《真命太子:这个皇位是我的》 第1章 闯皇宫,杀太后! 大恒朝。 京城。 东宫,前殿。 太子高悠,带着太子妃,两个侧妃,以及一众东宫太监、宫女跪在地上。 前方,一名老太监拿着旨意宣读道:“太子高悠,身为储君,品行不端,败坏皇家声誉,辱没祖宗。 特赐白绫一条,钦此。” 太子吓得浑身发颤,抬头看着传旨太监:“吴公公,我什么都没干,太后为何要赐我死?” 传旨太监吴天良尖着嗓子道:“咱家只是负责传旨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是太子,除了父皇,谁也没权力处死我。”太子站起来激动大喊。 吴天良冲同来的侍卫使了眼神,侍卫过去把太子的双手抓住,按跪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父皇……” 吴天良阴阳怪气道:“皇上巡视江南,太后负责监朝,有权处理任何人,就算你是太子也不例外,你还是安心的上路吧。” “我是太子,我看你们谁敢杀,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侍卫便把白绫缠在他脖子上,一人扯着一头,用力往两边拽。 “太子……”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想扑过去救他,被其余侍卫拦了下来。 太子拼命挣扎,但完全没用。 吴天良站在一旁,面带得意的笑容看着。 很快,太子便停止了挣扎,像软泥似的倒在地上。 吴天良过去检查了一下,确定太子确实断气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侍卫松开白绫,退到边上。 “太子……”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扑到高悠身边哭喊。 吴天良看了一下太子妃和两个侧妃,道:“既然你们那么舍不得太子,那就随他一起去吧。” 话音一落,侍卫立刻抽刀把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给杀了。 “走。” 吴天良带着侍卫准备离开,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官服的人。 吴天良一看,原来是太子手下的洗马文赫明。 “太子!” 文赫明跌跌撞撞跑到太子身边,用手在太子鼻下试了试,发现已经没气,气得指着吴天良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子,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吴天良冷笑道:“咱家是奉太后的懿旨行事,就算见陛下,咱家也不怕。” “吴天良,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有恃无恐。杀害太子之罪,就算太后也保不了……” 文赫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已经死了的高悠懒散地说了一句:“吵死,还让不让老子睡觉?” 文赫明和吴天良全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吴天良,后背一阵阵的发凉,生怕是太子死的不甘心,尸变找他报仇。 “太子!” 文赫明地把高悠扶了起来,喜道:“太子,您怎么样?” 高悠用手轻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愣住了。 “穿越了,不会吧!” 高悠万万没想到,高兴多喝了几杯,居然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倒霉的太子身上。 他用手扯下还缠在脖子上的白绫,扭头看了一下被杀死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暗叹道:“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被杀了,真是太可惜了。” “太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文赫明激动道。 吴天良站在旁边傻了。 刚才他检查的时候,高悠的呼吸,脉搏明明都已经没了的,现在却又活了过来。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 “完了,太子没死,回去太后肯定会责罚我。” 吴天良把这个仇记在了高悠身上,暗恨道:“该死的高悠,痛快死了多好,非得活过来,让我无法向太后交差。 这个仇我记下了,有机会我一定亲手了结你。” 高悠站了起来,侧脸对着吴天良,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吴天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问:“太子这是何意?” 高悠没说话,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太后懿旨。 吴天良明白了,高悠是要太后的懿旨,但他不仅没递过去,还想把懿旨揣进袖子里。 高悠一把将懿旨夺了过去。 “你……” 吴天良想抢回去,但被高悠凌厉的眼神给震住。 展开懿旨看了一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问:“这懿旨怎么是空白的?” “这个……” 吴天良表情有点慌,没回答。 文赫明拿过懿旨看了一下,果然是空白的,怒对吴天良道:“大胆的狗贼,竟敢假传懿旨,该当何罪!” “咱家传的是太后的口谕。”吴天良慌张道。 “口谕!” 高悠冷笑了两声,扭头看了一下被杀的太子妃和两名侧妃,问吴天良:“我的太子妃和侧妃是你下令杀的?” “这……” “是,是还是不是?”高悠加强了语气。 吴天良想到自己有太后撑腰,就算承认了高悠也不敢拿他怎样,随即趾高气扬道:“她们舍不得太子,咱家只好送她们去陪太子了。” “好,很好。” 高悠慢慢转过了身,往前走了两步,面向大门方向站定。 吴天良看着高悠的背影,心里得意道:“知道了又怎么样,有太后在,你这太子对我来说就是个屁。” “来人!”高悠突然大喊了一声。 站在门外的东宫侍卫立刻跑了进来,侍卫统领赵卓躬身道:“太子有何吩咐?” “把他们全都给老子抓起来。”高悠命令道。 但周围的东宫侍卫没有一个动手。 吴天良洋洋得意地扫了一眼东宫侍卫,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高悠,心道:“高悠,有太后在,别说这些侍卫了,就算是皇上要杀咱家也得慎重。” 高悠见没人动手,看着那些东宫侍卫道:“你们的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老子让你们把他们抓起来吗?” 赵卓上前,轻声说道:“太子,他们可是太后的人。” 啪! 高悠一巴掌甩在赵卓的脸上。 跟着“呛啷”一声,拔出了一个侍卫的腰刀,架在赵卓的脖子上,说:“他们是谁的人,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老子的吩咐去做,要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你。” 赵卓从高悠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吩咐东宫侍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抓起来。” 东宫侍卫一拥而上,把吴天良和他带来的那些太后身边的侍卫全抓了起来。 “高悠,咱家可是太后身边的人,你敢动咱家,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吴天良虽然被抓起来了,但气焰依旧嚣张得很。 高悠走到吴天良面前,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道:“太后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就算她不找老子,老子也要找她。” 现在的高悠,可不是以前那个畏太后如虎的懦弱太子,想要他的命,别说太后了,就是天王老子也照砍。 “你敢对太后不敬。” 吴天良侧头看着高悠,歪眉斜眼地道:“高悠,皇上都不敢对太后不敬,你居然敢辱骂她,你就等着被处死吧!” “老子死不死,你看不到,但你是一定要死。” 高悠对赵卓道:“把他们全都给老子押到殿前跪好,老子要亲手宰了他们。” “是。” 赵卓挥手让东宫侍卫把吴天良他们全都押到大殿前,按跪在地上。 高悠提着刀来到吴天良的跟前,吴天良色厉内荏地喊道:“高悠,咱家可是太后的人,你敢动咱家一根头发,太后都不会饶你。” 高悠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让侍卫把他的头扯伸,双手举刀,朝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腰刀很锋利,高悠的力量也大,一刀便将吴天良的头给砍了下来。 文赫明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给吓傻了。 因为太子以前虽然喜欢胡闹,但却是个胆子非常小的人,别说亲自杀人了,就是看到带血的东西都会害怕。 可现在居然亲手把吴天良的头给砍了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高悠转身看着那些侍卫,用刀指着他们问:“现在轮到你们了。”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太后身边的这些侍卫,平时一个个牛哄哄的,现在全吓得瑟瑟发抖。 高悠走到第一个太后侍卫身边,轻描淡写道:“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刀慢慢地举起来,那个侍卫吓得脸色煞白。 “不要,太子饶命……” 高悠双臂一挥,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一口气。 高悠将吴天良带来的所有侍卫,全部斩首。 痛快! 杀完最后一个太后侍卫,高悠仰天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文赫明,完全被高悠铁血的手段给震惊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高悠突然间会变得如此杀伐果断,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高悠的容貌没变,他真的很怀疑这不是原来那个太子。 只是他不知道,虽然太子体貌硬件还是原来的,但内在的软件已经换了。 “赵卓。” 赵卓赶紧过去应道:“微臣在。” “东宫有多少侍卫?”高悠问。 “回太子,共有一千六百名。” “去,把他们全都召集起来。” “是。” 赵卓离开之后,文赫明问:“太子,您召集侍卫干什么?” 高悠眼睛里闪出寒光,一股杀气从身上释放出来,冷冰冰地说出一句:“闯皇宫,杀太后!” 高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要报,有仇更要报。 既然太后想杀他,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毙,干脆先下手除掉她。 什么,杀太后! 文赫明吓得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高悠看了一眼文赫明,道:“又没让你去杀,瞧你这怂样。” 文赫明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太子,您可千万不能杀太后,否则陛下回来,您性命难保啊。” “那死老太婆都已经要我命了,我怎么不能杀她?” “太后虽不是陛下生母,但毕竟是先帝之后,杀她就是对先帝不敬,陛下回来岂会放过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悠任性地使劲挥了一下刀,吓得文赫明连退了好几步。 “既然她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想让我算了,没门。” “太子!” 文赫明转了个方向,继续劝道:“臣知道您心里有火,但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等皇上回来,把事情向他禀明,相信陛下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等他回来,老子还有命吗?” 高悠指了一下大殿里的太子妃尸体,道:“已经有三个人死在那里了,老子要再不反抗,怕是整个东宫的人都得完蛋。” 赵卓跑来报告道:“启禀太子,东宫侍卫已经集合。” 高悠来到侍卫集合的地方,看了一下那些侍卫,道:“你们都给我听着,一会动手的时候,都给我往死里杀。 谁要畏手畏脚,老子先宰了他。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侍卫齐声应道。 “出发。” “太子!” 文赫明跪在高悠面前阻拦道:“要以大局为重,万万不能去啊。” 高悠一脸不爽地看着文赫明:“你要还是我这头的,那就什么也别要再说,好好的帮我守着东宫,其余的事别管。 你要害怕受牵连,现在我就解除你的官职,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事都牵扯不到你。” “太子,臣不是怕受牵连,实在是不想您出事啊。” 文赫明道:“太后,端王,费丞相,郭尚书,大皇子等人,一直在向皇上建议废掉您的太子之位。 但都被皇上以您并无大过错为由,给挡了回去。 如果您现在带兵去杀太后,这不是正好给了他们废您的借口。” “老子他妈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借口不借口。 要是不先下手,等那死老太婆知道老子杀了他派来的人,调兵来围剿,老子还活得了吗?”高悠吼道。 “可是……” “行了,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天要么我死,要么那个死老太婆完蛋。总之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 现在皇上没在京城,太后的势力又大,文武官员几乎都听她的。 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根本没能力跟她对抗。 只要她知道吴天良等人被杀,必会派重兵来杀他。 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可不想刚活过来就被杀掉。 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趁太后还不知道吴天良等人被杀,先杀进宫去除掉太后。 “太子……” 高悠不耐烦了,喊道:“来人,把文洗马拖到偏殿去休息,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许他离开。” “太子,不可啊,这一去您会闯下塌天大祸的。” 文赫明被四个侍卫拖着离开了。 “走。” 高悠大手一挥,带着一千六百名东宫侍卫走了。 东宫也在皇城之内。 在皇宫的东面,与皇宫仅有一墙之隔。 高悠带着人来到与皇宫相通的东正门,守门的禁军将领看到他带着侍卫来了,急忙过去想阻拦。 “上。” 高悠没等对方开口,刀一指,东宫侍卫一拥而上。 由于这是皇城内门,守门的禁军不多,只有三十几个,根本抵挡不住东宫侍卫,三下五除二就全被解决。 随后,高悠带着东宫侍卫,杀进了皇宫。 第2章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慈安宫。 太后微闭双目,斜靠在红木榻上。 一名宫女跪在前面给她捶腿,另外一名宫女站在身后给她按摩。 红木榻前方左侧,站着四个穿着锦衣玉带,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这四人分别是皇帝的大皇子荣王高擘,二皇子郑王高隽,三皇子靖王高卙,四皇子宁王高威。 右侧,站着五个穿着官服的人。 分别是:太后的亲生儿子端王高承宗,梁王高承礼。 左丞相费安远,御史中丞张太祥,吏部尚书郭清江。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不下几十人。 此刻,大殿中的气氛有点诡异。 端王高承宗朝着殿外看了一下,对太后道:“母后,吴天良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太后没有睁眼睛,懒散地道:“放心,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出不了什么事的。” 端王心里还是很不安,道:“母后,还是派人去看一下吧。” “李冗,你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太后对身边另外一个管事太监。 “奴婢遵旨。” 李冗刚走到殿门前,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进来,把他给撞倒了。 “你急着投胎啊。”李冗尖着嗓子斥骂道。 小太监也顾不得给他道歉,跑到太后面前跪下,慌张说道:“太后,不好了,太子带人杀进宫来了。” “什么!” 所有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你再说一遍。”太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太子率东宫的侍卫杀进宫来了。”小太监又说了一遍。 “这个蠢货竟然敢造反!” 太后冷笑了几声,对端王道:“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好机会。去告诉蒋川,把这个蠢货杀了。” “是。” 端王急匆匆地出去了。 千米之外。 景星殿前。 当值的禁军统领蒋川,率领着两千多禁军,挡在了高悠的前面。 双方刀枪相对,剑拔弩张。 蒋川持刀站在禁军最前面,严声对高悠说:“太子,臣劝您还是赶紧带人离去,否则休怪臣以下犯上。” “蒋川,老子不想跟你废话,要么你让开,要么老子踩着你的尸体过去。” 高悠带着侍卫一路杀到这里,与守卫皇宫的禁军已经发生了几次厮杀,虽然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但依旧杀气十足。 “太子,臣劝您不要一意孤行,免得后悔。” “老子敢做就不会后悔。” 说罢,高悠带着那些侍卫朝蒋川逼了过去。 “站住,不要再过来。” 蒋川虽然说是要对高悠不客气,但其实没那个胆子。 毕竟高悠是太子,真要是把他杀了,皇帝追究起来,他可承担不起。 高悠没听他的,继续带着侍卫大步逼过去。 “太子,臣不是在吓唬您,您要是再过来,臣真的要动手了。” 蒋川嘴上说着要动手,但脚却一直在往后退。 他手下的那些禁军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也跟着他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端王来了。 “拜见端王殿下。”蒋川行礼道。 端王想在高悠面前装下逼,傲慢地看着他,道:“高悠,你率兵擅闯皇宫,可知罪?” “我知你妈个头。给老子冲,宰了这个狗娘养的。” 高悠看到端王火更大。 这家伙屁本事没有,什么事都听他老妈那个死老太婆的。 那死老太婆想废太子。 这家伙就上蹿下跳,帮着拉拢朝中大臣,没少在皇帝面前进谗言。 以前太子惧怕太后,对他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但高悠可不惯着他。 杀! 高悠举着刀冲在最前面。 赵卓率领东宫侍卫紧随其后。 端王吓坏了,赶紧对蒋川道:“太后有旨,立刻诛杀高悠。” “臣遵旨。” 有了太后的懿旨,蒋川有了底气,立刻下令:“杀!” 刹那间。 禁军和东宫侍卫缠杀在一起。 杀声,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禁军的人数比东宫侍卫多,个人的战斗力也在东宫侍卫之上。 东宫侍卫伤亡惨重,人数开始急减。 形势越来越不利。 高悠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必全军覆没。 于是把心一横,提刀直接朝着端王冲了过去。 “蒋川,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端王看到高悠朝他冲过来了,吓得连连后退。 蒋川一刀逼开正跟他交手的东宫侍卫,冲过去挡住了高悠。 高悠虽然从小打架长大,但没有真正练过武艺。 交手没有两招,就被蒋川把手里的刀给打掉,又一脚踹翻在地。 “杀了他!”端王大喊道。 蒋川举刀就要砍。 就在这时,赵卓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挥刀劈向蒋川。 赵卓心里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高悠活着,他们才有活着的可能。 如果高悠死了,那他们也活不了。 所以,拼了死命地攻击蒋川。 蒋川只得收刀迎战。 高悠趁机捡起刀,再次朝端王奔了过去。 “快来人拦住他,拦住他……” 本来还在高兴的端王,看到高悠再次朝他冲过去,吓得一边大叫,一边往后跑。 但形势转变得太快。 禁军根本来不及救他。 端王平时养尊处优,基本没怎么锻炼。 再加上害怕,腿脚不听使唤,刚跑了没多远,便摔在地上。 端王刚想爬起来,高悠已经赶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让他来了个狗吃屎。 高端上前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拽起,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端王吓得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高悠满脸杀气对蒋川喝令道:“蒋川,马上让禁军停止攻击,不然老子宰了高承宗。” 冰冷的刀锋贴在脖子上,端王吓得魂都要飞走,急忙也对蒋川喊道:“蒋川,快让他们停手,不要再打了,快点,快点!” 蒋川已经压制住了赵卓的进攻,只要再斗十几个回合就能把赵卓斩于刀下。 但看到端王落到了高悠手里,只得无奈收刀回退,对禁军大喊道:“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禁军停止对东宫侍卫的攻击,退到了外围,形成了一个大的圈子。 赵卓带着剩下的东宫侍卫退到高悠身边。 高悠看了一下剩下的侍卫,只剩下不到六、七百人。 “太子,你把端王放了,臣放你们离开。”蒋川道。 “离开!”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老子的目的还没达到,岂能就这么走了。” “那太子要怎么才肯放了端王?” 高悠把端王交给侍卫抓着,用手里的刀指了一下周围的禁军,道:“让他们闪到一边去,不要挡老子的路。 老子把该办的事情办了,自然会放了高承宗。” “这……” 蒋川没敢答应。 毕竟他的职责是保卫皇宫,要是高悠闯进皇宫大开杀戒。 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看到蒋川没有回答,高悠再次把刀架在了端王的脖子上,道:“不想死,就叫他们让开。” 端王是个怕死的怂货,刀一架脖子上,浑身都颤抖了,赶紧冲着蒋川喊道:“蒋川,你想让本王死吗?还不赶快让他们让开,快点!” “都闪开!” 端王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一向对他偏爱。 蒋川不敢拿他的命冒险,只得让禁军退到了两边。 “走。” 高悠带着众侍卫,押着端王,朝慈安宫去了。 蒋川带着禁军一路跟随,但没敢靠得太近。 毕竟端王在高悠手上,万一跟得太紧,高悠一怒把他杀了,太后怪罪下来他承受不起。 慈安宫。 太后正等着端王回来报信。 突然,报事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跌倒在太后面前道:“太后不好了,太子带人快杀到这里了。” 太后“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惊骇道:“怎么回事,难道宫里那么多禁军都拦不住高悠吗?” 报事太监道:“太子抓住了端王殿下,蒋统领不敢再阻拦。现在太子已经快到慈安宫了。” 啊! 这下不止太后慌了。 就连高擘、高承礼、郭清江等人也都慌得一批。 “现在该怎么办?”太后问高承礼等人。 高擘、高承礼等人已经没了主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郭清江忙道:“太后,趁高悠现在还没来,快点离开,要不然谁都活不了。” “对对,母后,快点离开。只要保住了性命,就可调动军队诛杀高悠。”高承礼也说道。 太后万没有想到,刚才还胜券在握,结果转眼间形势就变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也只能先保命要紧。 高承礼,高擘等人搀扶着太后正想离开。 就听外面传来慈安宫侍卫的惨叫声。 “赵卓,派人守在大门这里,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放进来。”殿外传来高悠的声音。 “是。”赵卓应道。 “母后,高,高悠来了!”高承礼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话音刚落。 高悠便带着赵卓等一众东宫侍卫,押着端王从外面进来。 太后,高承礼,高擘等人全吓得挤在一起发颤。 高悠看了一下太后等人,呵呵道:“都在啊,甚好甚好。” “高悠,擅自带兵闯到这里,想干什么?” 太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威严,色厉内荏地喝问。 “干什么?” 高悠用刀指着太后,目光凛然,喝道:“杀你!” 这声大喝,犹如雷震。 太后吓得手脚发软,脸色发白。 高承礼,高擘等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抽搐。 “把他们给老子抓过来。”高悠喝道。 东宫侍卫过去,把太后,高承礼,高擘,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全抓到高悠面前,和端王一起按跪下。 太后惊慌大叫:“高悠,你要造反吗?” 高悠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太后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被人打过,气急败坏道:“高悠,你竟敢打哀家!” “打你怎么了?” 高悠反手又给了太后一耳光,太后嘴角流出了鲜血。 “你这个死老太婆,老子是杀你爹娘了,还是放火烧你家房子了,一天到晚憋着害老子。 以前老子敬你是太后,忍着你,不跟你计较。 可你他妈得寸进尺,竟然趁父皇不在下毒手想弄死老子。 现在,老子就跟你新账老账一起了结。” 高悠把刀搁在太后的脖子上,太后惊叫道:“高悠,你不要乱来!”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高悠冷笑道:“可惜已经晚了,今天你死定了!” 刀缓缓举起,高悠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太后吓得肝胆俱裂,面如死灰。 “高悠,你要是杀了母后,皇上回来饶不了你。” “高悠,你疯了吗,太后可是先帝之后,你敢杀她,就是对先帝不敬,父皇回来你必死。 “太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 高承礼,高擘,费安远等人连声叫喊。 可惜高悠已经铁了心要杀太后,根本没听。 “死老太婆,去死吧!” 高悠大吼一声,双手握住刀把,就要挥刀。 “住手!”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从大殿门外传来。 高悠扭头一看。 只见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三、四岁,身着黄色长衫,相貌英武,气势逼人的男子。 他后面,还有一员六旬左右的官员,和一名四旬左右的将领,以及一群身穿特制铁甲,腰挎佩刀的士兵。 “参见陛下!” 大殿里,包括抓着太后等人的东宫侍卫,全都跪下行礼。 原来,那个身穿黄色长衫的男人,正是大恒朝的皇帝高承德。 “父皇!” “皇上!” 看到皇上回来了。 除了已经吓瘫的太后外,高承宗,高承礼,高擘,费安远等人,全围到皇上面前跪下,哭喊了起来。 “父皇救命啊,高悠要杀我们。” “皇兄救命……” “皇上救命……” 皇上看了一下瘫在地上太后,对高悠喝斥道:“还不把刀放下!” 高悠略微犹豫了一下,毅然挥刀斩向太后。 擅自带兵闯宫,犯的可是死罪。 即便皇上念及父子之情,想饶他一命,太后这个死老太婆要是活着,肯定会阻挠。 所以,还不如斩了这死老太婆。 没了她在皇上面前煽风拱火,或许还能捡一条命。 “住手!” 看到高悠挥刀,皇上再次喝止。 “母后!” “太后!” 端王,高擘等人吓得失声尖叫。 太后更是吓得脸色煞白,魂不附体。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太后即将人头落地之际。 旁边伸过来一把刀,“当”的一声,把高悠的刀给磕飞。 高悠一看。 正是跟皇上一起来的那员将领——他的亲舅,禁军总指挥使,辅国大将军,护国公陈启勋。 陈启勋出身将门世家,祖上是跟随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开国功臣,被封为护国公,世袭罔替。 陈启勋十六岁就从军,跟随父亲在边境征战。 二十多年戎马生涯,累建奇功,官拜镇北大将军。 六年前,原禁军总指挥蔡老将军病故,皇上便将他从边境调回来接替,并加封辅国大将军。 此次皇上外出巡查,他带着两万铁甲禁军,随行护驾。 第3章 除非您写下圣旨赦儿臣无罪 “来啊,把太子抓起来!” 皇上对高悠竟敢当着他的面杀太后很愤怒。 禁军士兵过去把高悠抓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杀了太后,最后却功亏一篑,高悠心里很懊恼。 “父皇,您总算回来了,您要再晚回来一步,我们就要被高悠给杀了!” “皇兄,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太子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请皇上严惩!” 高承宗,高承礼,高擘,费远安等一众人,七嘴八舌的向皇上哭诉告状。 “把太后扶起来。”皇上对身边的人说。 几个士兵过去,把太后扶起来,发现地上有一滩水迹。 太后竟然被吓尿了。 士兵把太后送回到红木榻坐下,然后退了回去。 “太后,您没事吧?”皇上过去问道。 太后这会已经缓过来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悠,没好气道:“总算没让皇上的好儿子给杀了。” 皇上没有说话,看了太后一眼。 转身走到高悠面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带兵闯宫,还敢当着朕的面杀太后,是要造反吗?” “这个死老太婆派人到东宫要杀我,我不反抗等死吗?” 高悠知道,这个时候认错,哭诉,请求皇上的谅解和宽恕,已经没用,反而会让他死得更快。 毕竟太后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这个除掉他的机会,一定会疯狂地窜掇皇上杀他。 因此,索性强硬到底,就算死,也绝不在太后这死老太婆面前低头。 “太后要杀你?” 皇上才回宫,就听说高悠带兵闯宫,马上就带人来了。 所以事情的原委,他并不知道。 “这死老太婆派吴天良去赐我白绫,要勒死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高悠盯着太后,恨不得把她撕碎。 皇上知道太后不喜欢高悠,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毒。 怎么说高悠也是太子,就算他做得再不好,要怎么处置,也应该由自己这个父皇来决定。 趁自己不在对太子下毒手,这么做也太不把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了。 这就难怪太子要杀她。 “太后,太子犯了什么罪,你要赐死他?”皇上阴着脸问太后。 “哀家没有。” 私自谋害太子的罪名可不小。 就算太后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也承担不起这个罪。 即便不杀她,也会收走她所有的权力,把她软禁在慈安宫老死。 这还不是她最担心的。 她最担心的是,皇上会迁怒于她的两个儿子,对他们动手。 所以,她没敢承认。 皇上转身又问高悠:“你说太后要害你,可有证据?” 太后乃先皇之后,还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身份非同一般。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只听高悠的一面之词,皇上也不敢定她的罪。 高悠道:“东宫所有的人都能作证,文赫明也在场,他现在就在东宫。你可以派人去东宫把人叫来问。” “派人去把文赫明叫来。”皇上对陈启勋说。 陈启勋随即派了三个人去东宫带文赫明。 “皇兄,你不要听高悠胡说,刚才我们一直在这里陪着太后,她根本没有要杀高悠。”端王道。 高擘也说道:“父皇,儿臣也可以作证,太后的确没有派吴天良去杀高悠。” “高悠污蔑太后,只是在为他擅自带侍卫闯皇宫找借口罢了,父皇千万不要相信他。”二皇子郑王高隽也跟着道。 高悠鄙视地看着端王等人,冷笑道:“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你们跟那死老太婆穿一条裤子,你们来替她证明,跟让黄狗证明黑狗没有吃屎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竟敢把哀家比喻起狗!”太后尖叫道。 “把你比喻成狗都是看得起你。” 高悠看着她,桀骜的道:“狗还知道护家呢。就你干的这事,狗都不如。” 太后活了快七十岁,还没这么被人骂过,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皇上,你就看着他辱骂哀家不管吗?” 太后没有直接跟高悠争吵,而是向皇上施压,想让他下旨杀了高悠。 皇上再次打了高悠一巴掌,怒道:“你给朕住口!” 高悠不仅没听,反而提高音量吼道:“我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全被她派去的吴天良给杀了,骂她都是轻的,我恨不得一刀宰了她。” “你说什么,太子妃被杀了!”皇上震惊道。 太子妃是他亲自为太子挑选的。 乃是已故太学院名儒郭晋的孙女。 知书达理,温良贤淑,举止端庄,有母仪天下的气质。 “太子妃的尸体还在东宫,你自己去看啊!”高悠红着眼道。 皇上脸色阴沉,慢慢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太后。 太后的心不由的慌了起来。 因为皇上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让她有了害怕的感觉。 没一会,文赫明来了。 “臣文赫明参见陛下。” 文赫明来到皇上跟前,准备跪下行礼,皇上让他免了,问:“文赫明,太后派人去杀太子,可是真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 随后,文赫明将目睹的情况,如实的向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面带怒色瞪着太后质问道:“太后,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后更慌了,赶紧辩解道:“哀家只是听说太子最近太胡闹了,所以就派吴天良去告诫他一番,让他收敛一点,并没有下旨杀他。 定是吴天良那个狗东西,假借哀家的名誉做的。” 梁王也帮着说:“对对对,肯定是吴天良假传太后旨意而为之,皇兄明察。” “吴天良之前就对太子有颇多怨恨,所以才趁这机对高悠下毒手。”端王也赶紧说道。 “是吗?”皇上冷脸瞅着太后。 太后想到,吴天良和那些侍卫已经被杀,她给吴天良的又是一道空白懿旨。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皇上就拿她没法。 于是镇定下来,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即便哀家再对他不满意,也不会有杀他之意。 毕竟是废太子还是杀太子,都只有皇上有这个权力,哀家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别听她胡扯。” 高悠瞪着太后愤恨道:“要没她指使,就吴天良那个奴才哪有胆子。 她就是仗着吴天良死了,不能作证,才死咬着不肯承认。” 太后瞥了一眼高悠,平静地对皇上道:“哀家可以对天起誓,确实没有下杀太子的旨意。” 皇上没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太后知道皇上还是不相信她,于是又说道:“皇上如果不相信,那就下令处死哀家好了。” 话音刚落。 端王立刻跪下,声泪俱下道:“皇兄,母后确确实实没有要杀害高悠之意,一切都是吴天良那个狗奴才妄自而为。皇兄切不可冤枉了母后。” “请皇兄(父皇)明察!” 高承礼,高擘等人也跟着跪下。 看着这些人,皇上沉思了片刻,对陈启勋道:“吴天良假传太后懿指,意图谋害太子,罪不可恕。虽已死,但其罪不可饶恕。 传旨,其尸身凌迟,扔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另诛其三族,以儆效尤。” “遵旨。” 陈启勋应了一声,叫过来了一名副将,低声对他交代了一番,副将带着几个人走了。 太后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皇上这样处理,就意味着已经相信他们的话。 高悠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因为几句蹩脚的谎言和拙劣的表演,就这么放过了太后,心里对他非常失望。 既然皇上指望不上,就只能靠他自己了,要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得栽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力甩臂,从抓着他的禁军手中挣脱,快速朝着大后跑了过去。 “快拦住他,他要对太后不利!”端王失声尖叫道。 禁军刚要过去,高悠已经冲到太后身边,一把将她从红木榻上拽下来,抓起短桌上的茶碗拍碎,用碎片抵在她的咽喉上,对着那些禁军士兵喊道:“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这死老太婆。” 梁王大声喝斥道:“高悠,你不要乱来,赶快放了太后。” 高悠冲着他怒喝道:“你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立刻割了这死老太婆。” “你……” 梁王不敢说话了,他把高悠真的把太后给宰了。 皇上瞪着眼睛喊道:“高悠,你疯了吗?竟敢当着朕的面干出这样的事,还不赶快把太后给放了。” 高悠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冰冷,道:“你明明知道这死老太婆才是主谋,却只处置一个死人,这种处理方法真是让儿臣佩服啊!” 皇上知道这是在讽刺他,皱了一下眉头,道:“你要明白,吴天良假传旨意,已然伏法。你若还有不满,可以向朕说,用不着做这么极端的事情。” 高悠瞪着血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既然你不给我做主,那我就自己动手杀了她,反正我已经犯了死罪,不如杀了这死老太婆给太子妃她们报仇!” 皇上见状,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高悠,只要你放了太后,朕就恕你无罪。” 高悠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嘲讽:“父皇,儿臣可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不过就是想骗我,放了这死老太婆,然后再处置我罢了,我不会相信的。”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绝不会骗你。” 高悠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了父皇,现在我谁的话都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皇上问。 “除非您写下圣旨赦儿臣无罪,并保证以后不秋后算账,还得盖上玉玺印,儿臣才会相信!” 高悠才刚刚穿越过来,也不想马上就挂掉。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至于太后,只要能够把命保住,以后再找机会杀他不迟。 皇上知道,如果不按高悠说的办,他肯定不会放的太后,随即转身对陈启勋说道:“取笔墨,圣旨,玉玺来。” 陈启勋急忙拿来笔墨,圣旨,玉玺,皇上当着高悠的面,提笔写下了赦免高悠无罪,绝不秋后算账的圣旨,然后盖上了玉玺印。 “好了,圣旨写好了,你可以把太后放了。” “拿过来给我看看。”高悠还不放心。 皇上让一个太监把圣旨拿过去,展开让高悠亲眼过目。 高悠细细地看了一下圣旨,确实是按他的意思写的,这才俯下身凑在太后的耳边,低声道:“死老太婆,今天先放过你,不过这件事情没完,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为我的妃子报仇。” 说完,他放开太后,一把将圣旨从太监的手里抓了过去。 这玩意儿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只有拿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 皇上看着高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端王和梁王见高悠放开了太后,惊慌失措地上前将她扶起,带到了一边。 太后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喉咙,眼中充满了恐惧。 端王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眼神凶恶地看着高悠,厉声喊道:“给我把他抓起来!” 禁军士兵立刻就要上前,准备将高悠擒住。 高悠手举圣旨,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喝道:“住手,我有皇上赦免我无罪的圣旨,谁敢动我!” 禁军士兵被他震慑住,迟疑地看向皇上。 端王见状,更加愤怒,冲着高悠咆哮道:“那道圣旨是你威胁皇上写的,不算数,把他给我抓起来!” 高悠冷笑一声,看着皇上,眼神中充满了嘲讽,道:“父皇,这圣旨难道是擦屁股的草纸,没有用吗?” 虽然这圣旨的确是皇上被逼写的,但也必须维护圣旨的权威,否则自己作为皇帝的尊严将受严重挑战。 更何况,他也真的是想赦免高悠的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高悠,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朕既然下旨恕你无罪,自然就是有效的。” 端王和梁王等人见状,心中越加愤怒。 高悠听到皇上说圣旨有效,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傲然的看了一下太后,端王,梁王等人,道:“听到了吗,父皇说了,这圣旨有效。” 端王首先忍不住,愤慨地说道:“皇兄,高悠犯下如此大罪,怎能轻易放过? 他今日敢对母后动手,明日就敢对您动手!” 梁王也跟着附和道:“正是,若是不严惩高悠,难以服众,日后谁还会敬畏皇威?” 高擘也带着情绪道:“高悠今日的行为已然触碰了底线,若不处置,必将引发更多的变故。” 费安远则是哀嚎道:“皇上,高悠今日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大恒律法,不可轻饶,否则法不成法,大恒必乱啊。” 端王、梁王等人轮番进言,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也愈发烦躁。 最终,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的进言:“够了!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尔等不要再说了!” 端王等人见皇上真的生气了,这才不情愿地闭上嘴巴,但眼中充满了对皇上的不满和高悠的愤怒。 高悠冷笑一声,看着端王等人,他知道今天算是暂时保住了命,但只要太后,端王这些人不死,危险就依然存在。 不过好在皇上回来了,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害他。 而他也不会像前身那样任他们欺凌。 想害他,没那么容易。 第4章 以死相逼,救下侍卫 皇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对太后道:“太后好好休息,朕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望太后。” 太后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是轻点了下头。 皇上看了一眼高悠,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高悠怀着满腔的恨意朝太后、端王等人看了一眼,那无声的怒火,让太后又想起了刚才差点被杀的情形,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端王等人则是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但他们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然无法改变,只能以后再想办法除掉高悠。 高悠跟着皇上从太后的寝宫里走出来,看到自己的侍卫被皇上身边的禁军士兵押在地上,心中一紧,迅速跑过去,急切地问道:“父皇,您要怎么处置我的这些侍卫?” 皇上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是杀了。” 高悠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道:“父皇,您既然已经恕我无罪,为何还要杀我的侍卫,您这不是食言吗?” 皇上冷冷地看了一眼高悠,语气淡漠地说:“朕给你的圣旨上面,只说饶你一人,并没有提到这些侍卫。” 高悠激动地道:“他们都是我的侍卫,一切的行动全都是听从我的命令,您既然已经恕我无罪,那他们作为我的手下,当然也没有罪了。” 皇上面带不悦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岂可混为一谈。” 高悠看了一下那些侍卫,全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他们,以后将不会再有人衷心替他效力。 毕竟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 更何况现在他跟太后、端王等人已经势成水火。 太后等人的势力大,可用的人脉资源很多。 而他身边除了这些侍卫,就没有其他的人可用。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保住这些侍卫。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侍卫,伸手抽出了他的腰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道:“父皇,如果您不放了他们,我就抹脖子和他们一起死!”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冷静地看着高悠问道:“他们不过是侍卫罢了,为了他们,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高悠坚定地回答道:“父皇,今天如果不是有这些侍卫,我的命早就没了。他们为了我,可以不要命地跟着我闯皇宫,那我也可以不要命救他们。” 皇上凝视着高悠,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从高悠的眼神里看出不是在吓唬他,而是来真的,如果不答应,他很可能真的会抹脖子。 一番思虑后,皇上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对那些禁军侍卫摆了摆手,道:“放了他们。” 获救的侍卫们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对皇上道:“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皇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下高悠,道:“你们很幸运,跟了一个可以用命来保你们的太子,是他用命保住你们的,谢他吧。” 众侍卫立刻转向,对高悠感恩戴德地道:“多谢太子殿下,从今往后,我等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悠看着这些忠诚的侍卫,心中感到一丝欣慰和满足。 他知道,从今以后,这群侍卫将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高悠把刀还给侍卫,向皇上抱拳躬身道:“儿臣多谢父皇。“” 皇上冷静地看了一眼高悠,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今天高悠做出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行为,但他并未感到有多愤怒和不满,相反还对他充满了期待。 因为高悠表现出来的这种决心和勇气,正是一个帝王所需要的品质。 尽管他现在处理事情显得粗暴简单,显得有些稚嫩,但只要再给他多一些时间,让他多经历一些事情,必然会成熟起来。 那时,他将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储君。 皇上语气平和地说道:“太子,以后不要再轻易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高悠点了点头,道:“父皇,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皇上看着高悠,心中感到一丝安慰,道:“带着你的侍卫回去吧。” “是。” 高悠带着赵卓等侍卫离开。 路过蒋川面前的时候,高悠停下盯着他,冷笑道:“蒋川,刚才那一刀没砍死我,是不是很失望? 蒋川慌忙解释:“太子,臣……” “这笔账我记下了。好好保重身体,咱们来日方长。”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走了。 蒋川脸色变得煞白,很恐慌。 要知道,高悠可是连太后都敢杀的主,就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了。 蒋川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宁可违抗太后懿旨,也绝不会向高悠动手。 “你刚才想杀悠儿?” 蒋川正在后悔懊恼,突然听到皇上的问话。 一看才发现皇上已经到他面前。 慌忙跪下回道:“陛下,是太后下懿旨让臣做的,非是臣有意冒犯太子,请陛下恕罪。” “是太后亲自给你下的旨意?”皇上问。 “是端王殿下转达的。” “他是怎么说的?” 蒋川如实照说了,皇上听后脸色阴冷,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蒋川心里越发慌。 皇上到了御花园入口,准备要回自己的寝宫,对跟在后面的那名老年官员说道:“陵国公,你不用再跟着朕了,回去吧。” 陵国公魏继业,太后的亲弟弟。 这老小子阴险狡诈,是太后的狗头军师,没少给太后出坏主意。 这次皇上出巡,这老小子受太后的指示,也跟着去了。 名义上是陪同皇上巡视,其实是担心皇上发现他们下面那些官员做的勾当,跟在皇上身边好随时做出应对。 “是。” 魏继业恭恭敬敬地冲着皇上欠身行礼道:“皇上此次出巡非常辛劳,千万不要为太子的事情烦心,保重龙体。” 皇上半转身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你这次出去也挺“辛劳”的,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皇上说到辛劳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的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魏继业老奸巨猾,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是在向他暗示什么,但他假装没有听出来,欠身应道:“多谢陛下关心。” 皇上带着陈启勋和禁军侍卫走了。 魏继业一直保持着行礼的状态,直到皇上看不见了,才慢慢直起身朝皇上离开的方向,凝视了几秒,然后回慈安宫找太后去了。 来到慈安宫门口,他看到了还在发愣的蒋川,喊了两声,蒋川这才回过神呢。 “陵国公,皇上要怎么处置卑职?”蒋川迫不及待地问。 魏继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皇上并没有说要处置你。 而且,你是奉太后的旨意行事,皇上若真的要处罚你,太后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听到魏继业这么说,蒋川立刻喜笑颜开,道:“国公说得对,太后宅心仁厚,有她帮卑职说话,皇上肯定不会处罚卑职。” 魏继业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微微笑了笑,道:“太后是个重义之人,你以后只要听从太后的吩咐,太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蒋川知道魏继业这么说,是想要他表忠心,赶紧道:“国公放心,以后卑职这条命就是太后的,太后但有驱遣,卑职万死不辞。” “好。” 魏继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慈安宫。 蒋川随后也带着禁军离开。 回到刚才交战的地方,将死了的禁军和东宫侍卫尸体抬走,冲洗地上的血迹。 慈安宫。 太后坐在红木榻上,阴着脸,沉默不语。 端王等人站在她跟前,脸色也都不好。 魏继业进来看了一下大家,对太监跟宫女道:“你们都出去。” 太监跟宫女都出去了。 他走近太后,低声问道:“太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道:“我们向皇上建议了那么多次,让他换掉高悠,立高擘为太子,但他就是不肯。 所以哀家就想趁皇上出巡的时候,把高悠给杀了,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样皇上就只能重新立太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利地把高擘推上太子之位。” 魏继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后,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大计,但你这么做,真的是太莽撞了。 要知道,高悠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皇上亲自立的太子。 你就算再想他死,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到东宫去赐死他,这不是摆明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皇上他心里能不怨你吗。” “哀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太后懊恼道:“这都要怪吴天良那个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是他能够把高悠给解决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魏继勋意味深长地道:“得亏今天皇上提前回来了,要不然你们现在全都已经被高悠给杀了。” 他的话提醒了太后,刚才差点被高悠砍掉脑袋的情景又一次浮现。 那是她一生都没有经历过,到现后脖子还凉飕飕的。 她越想越气,太后一掌拍在榻上,咬牙切齿道:“高悠这个小畜生,竟敢带人来杀哀家,简直无法无天。 如不将其除掉,哀家以后还如何在这皇宫里立足。” 高擘赞同道:“太后说得不错。高悠胆大妄为,目无尊卑,实在是可恶之极,一定不能放过他。” “对,必须杀了他。” “绝对不能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魏继业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高悠是肯定要除掉的,但绝不能再像这次那么莽撞,一定得想一个稳妥的方法才行。 否则要是再出什么纰漏,被皇上抓到了把柄。 到时候,恐怕他会对大家不利。” “不利!” 端王哼了一声,道:“只要有母后在,他敢拿我们怎么样,难道他还敢杀母后不成?” “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梁王态度张狂地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道:“母后可是先皇的皇后,是他的母亲,他要敢杀母后,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他这个皇上也别想再做下去。” 看到两个外甥只知道意气用事,完全没有策略,魏继勋也懒得跟他们费舌。 太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其中带着一丝疲倦道:“继业说得对,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做得太莽撞了。不仅没有把事情办成,还差一点把我们全都搭进去。 以后不能够再这样了,得小心谨慎才行。” 听到太后也这么说了,端王,梁王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后抬头看了一下魏继业,问:“皇上不是还要半个月才回来吗,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魏继业低声回答:“是接到了快马传书,大魇国派使节团来出使大恒,这一两天使节团就会到达京城。所以皇上才提前赶了回来。”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又问:“这次你跟皇上出巡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发现,我们那些人在下面做的那些事情?” 魏继业语气低沉道:“下面那些人做得有些太过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幸亏我跟着去了,及时补救了一些问题。 要不然,那些事情要真的被皇上发现,往上牵扯,很可能会连累到我们。” 太后紧锁眉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道:“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你们必须对他们加强管制。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为所欲为了,要不然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说着,她扭头看着郭清江,道:“你回去给那些人一个警告,让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 不要以为投靠了哀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要是谁敢坏了哀家的大计,哀家就灭他九族。” 郭清江是吏部尚书,下面所有的官员都归他管,投靠太后的那些官员,就是通过他跟太后搭上线的。 “臣知道了,回去一定警告他们。”郭清江赶紧道。 太后现在的心情很糟,尤其裤子还是湿的,身上那股尿骚味让她感到很恶心,也不想再说什么了,道:“行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哀家再叫你们。” “是。” 众人行礼之后准备离开,太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哀家饶不了他。” 堂堂太后,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种奇耻大辱要被外人知道,她可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交代完之后,端王,魏继业等人走了。 太后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回去换裤子去了。 从皇宫出来。 端王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对魏继业道:“舅舅,你足智多谋,想个办法把高悠给除掉,要不然这口恶气不除,我非憋死不可。” “我也一样。” 梁王一脸怒气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不杀了高悠,我咽不下这口气。” 高卙,高隽,高威等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魏继业点了点头,道:“走,到我那里去商量一下。” 随后,端王等人跟着魏继业一起去了他家。 第5章 群臣参奏高悠 东宫。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高悠站在她们面前,心情复杂而痛苦,愤怒、悲伤、无奈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与她们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为何面对她们离世的消息,内心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至亲至爱之人,那份痛楚真实而深刻。 “莫非,在穿越到这异世之时,我不单是承袭了高悠的躯壳,连同他对太子妃及两位侧妃的感情,也一起继承,并融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所以,我才会感到那么难过!” 高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死的,今天凡是参与害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高悠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叫过来宫女,让她们把太子妃三人抬回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给她们画上最漂亮的妆。 随后又叫来东宫太监总管谭德宗,吩咐道:“去给太子妃和侧妃准备后事。 记住,要给太子妃和两个侧妃买最好的棺材,再定制三套最华丽的宫装,我要让她们以最美的仪容离开。” 总管领命后匆忙离去。 高悠转向对赵卓等侍卫道:“大家今天为我拼死厮杀,我不会忘记。 我高悠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冷血无情的人,你们对我忠心,我也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兄弟看待。 从今以后,无论你们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只要在我能办到,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多谢太子。”众侍卫齐声应道。 赵卓抱拳跪下,对眼中饱含着对他的忠心,道:“太子殿下能够为了救我们,连命都不要。 大恩大德我们今生难忘。 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太子殿下的,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我们都跟着您往前冲。 要有违背誓言,必遭横死,死后永不得超生。” 其他的侍卫也赶紧跪下,学着赵卓的样子,起誓道:“若背叛太子,必遭横死,死后永不得超生。” 高悠欣慰地点了点头,让大家起来,道:“回头每个人奖励一百两银子,以后你们每个月的月银改为十两。” 嘴巴上的话说得再好,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际。 这是高悠穿越前,几年闯荡社会得到的经验。 “多谢太子。”赵卓面带喜色感谢。 随后高悠对赵卓又交代道:“你下去统计一下,今天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回头每家送二百两银子。” 高悠身边这些侍卫,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调动的力量。 所以,不光活着的要重赏,死了的更得善待他们的家属。 这样,活着的人,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随他。 “是。” 赵卓带着一众侍卫下去了。 高悠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东宫洗马文赫明,满怀感激道:“文大人,多谢你今天在父皇面前替我作证,让我免遭太后,端王等人的诬陷。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日一定回报。” 文赫明躬身行礼:“殿下过奖了,这是臣应尽之责。” 高悠点了点头,道:“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我也没心情听什么课,你就不用来了,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叫你。” “是。” 文赫明行礼后离开了。 跟着高悠吩咐东宫太监,把大厅和殿前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回他的寝宫去了。 回到寝宫,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高修仿佛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体内缓缓抽离,直至四肢百骸皆空。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一直在为活着拼命。 现在命保下来了,他人也精疲力尽。 高悠靠在门上,大喘了几口气,待那阵急促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才缓缓直起身子,拖着那满载疲惫的身躯,踉跄几步至桌边,沉重地坐下。 看的桌上有水壶,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倒了一杯水喝下。 片刻后,他放下水杯,想到他跟太后、端王等人已经势同水火。 虽然现在皇上回来了,明着他们不敢再动手,但暗地里肯定还会再害他。 所以,他必须提前有应对的策略才行。 一番思虑后,他心里有一个规划。 第一:想办法招揽人材,扩大自己的侍卫数量。 毕竟他现在连朝政都没有参与,手里除了东宫的人之外,朝廷里没有可帮他的人。 所以,只有尽可能在东宫势力范围内,自己招揽人材,扩大侍卫数量,以确保有人可用。 第二步:向皇上证明自己的能力,争取得到皇上的支持。 从刚才皇上对他的让步,可以看出皇上对他这个太子还是很重视的,只是前身太废物,才让皇上越来越对他冷淡。 但即便这样,皇上都还没废他,可见还是对他抱有希望的。 所以,他一定要向皇上证明能力。只要能得到皇上的支持,就不用再怕太后等人。 第三步:暗中寻找太后犯罪的证据,向皇上举报,彻底地铲除她。 太后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杀他,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只要能拿证据,就可以让皇上把他们抓起来处死。 心里有了方向,高悠也向看到了希望,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后,你想杀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看谁先弄死谁。” 乾正宫。 皇上住的地方。 进到里面,贴身太监过来要给皇上换衣服。 皇上摆了一下手,道:“启勋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 陈启勋把门关上,走到皇上面前,皇上面无表情道:“把禁军所有的将领都调查一下,凡是跟太后走得近的,全都调离重要职位。 尤其是那个蒋川,如真是太后的人,找个理由除掉! “是。”陈启勋应道。 “还有,守皇宫的禁军重新安排,凡是今天参与守值的禁军,全部换掉。 三个月之内,不许他们踏出禁军营,今天的事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禁军是守卫皇宫的铜墙铁壁,是皇帝手中的利剑。 绝不能成为太后手中的刀。 否则,今天他们能听从太后的命令杀高悠。 明天就有可能帮着太后对付皇上。 所以,禁军中任何与太后有关系的人都不能留。 “是。” 皇上随后又补充道:“以后要多注意太后的动静,防止他再害太子。” 从知道吴天良拿的是空白懿旨那一刻,皇上就知道太后才是主谋。 吴天良只是她用来顶罪的替死鬼。 也就是说吴天良即便真的杀了高悠,回去太后也会杀了他,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他的身上。 这样,太后既达到了除掉高悠的目的,同时又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即便皇上回来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能够拿她怎么样。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高悠不仅反杀了吴天良,还带着兵杀进了皇宫,差一点让她做了刀下之鬼。 之所以皇上没有当场戳破他们的谎言。 是因为太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 她不仅是先皇的皇后,同时也是大恒朝七大世族之一,魏家的人。 当年太祖皇帝起兵之时,魏家老祖公倾尽全部家私相助。 太祖皇帝夺得天下后,封魏家老祖公为陵国公,世袭罔替。 发展到现在,魏家的势力已经很大。 且不说太后、端王在朝中拉拢了不少的官员。 就是魏家自己在官场的子弟和门生就不少,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为官,而且官职都不小。 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手中握有重兵。 魏家的生意更是遍布整个大恒朝,只要官道能够到达的地方,就有魏家的商号。 除此之外。 魏家与其他六个世家,互有联姻,关系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近几年。 周边国家也都不太安分,跟大恒朝的摩擦不断,隔三岔五就有战事发生。 如果现在就动太后等人,他们在外面的那些人,必定会起事造反。 一旦引起内部动荡,周边国家必趁虚而入。 那样,大恒朝可就危险了。 所以,皇上才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暂时不动太后等人。 不过,虽然暂时不能动太后,但对她的必要防范还是要有。 盯住她,她再有针对高悠的阴谋,就能提前防范。 “陛下放心,臣会派人盯着,绝不让太后再有机会害太子。” 陈启勋告退离开。 皇上转身走到左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正是已故的皇后,高悠的母亲陈筠。 这幅画是皇后在生之时,皇上亲手为她画的。 自皇后过世之后,皇上就把画像挂在这里,寄慰思念之情。 看着画像,五年前皇后病逝时的场景浮现脑海。 “陛下,臣妾要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悠儿。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又爱胡闹,不是陛下心中理想的太子人选。 但他本质不坏,也很聪明,只要用心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还请陛下看在臣妾地份上,用心教导,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不要废了他。” 正是因为皇后临终的这番话。 皇上才一直顶着太后和朝臣的压力护着太子,尽心地栽培他。 可惜太子太不争气,始终如烂泥一样扶不起来。 为此,皇上没少对着皇后的画像叹息。 画像下面有一张桌子。 上面有两个匣子,一个朱红色,一个暗红色。 皇上打开朱红色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黄色的绸缎,轻轻擦拭画像上的灰尘。 其实画像上并没有灰尘,因为皇上出巡的时候交代了宫女,每天必须擦拭。 只是长久以来,擦拭皇后的画像,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仔细地将画像擦拭了一遍后,皇上把绸缎放到暗红色匣子里。 “朕会加强对他的保护,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皇后,你在天之灵也一定要保佑悠儿,让他尽快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随后,他把李富叫进来,吩咐备热水沐浴。 晚上。 高悠正在房间里坐着想事,陈启勋来了。 高悠让人给陈启勋上了茶,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叫退下,道:“舅舅,你来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 陈启勋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高悠耸了一下肩膀,撇了撇嘴,道:“还行,能吃,能睡。” “没事就好。” 陈启勋沉吟了一下,道:“今天的事,你不要怪皇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暂时还不能动太后。 高悠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他是皇上,一句话就能让太后他们人头落地,能有什么苦衷?” 陈启勋颇有些无奈地道:“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高悠看着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陈启勋叹了口气,道:“你之前一直在东宫过着无忧无虑的太子生活,对朝廷的情况不了解,皇上也不是什么事都做,他也有很多无奈。” “到底怎么回事?”高悠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启勋,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陈启勋随即把太后和魏家的情况,详细地跟高悠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高悠语气沉重,眉头紧锁。 这些事情以前的太子还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才对此一无所知。 原本他还想着找到太后等人犯罪的证据,让皇上解决掉他们。 但现在听陈启勋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悠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父皇准备怎么解决现在的困局?” 陈启勋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皇上一直在寻求解决的办法,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有效的办法。” “父皇想要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样的?”高悠皱着眉头,目光深邃地问。 陈启勋想了一下,语气坚定:“既能除掉太后一党和其他几大世家的势力,但又不会造成激烈对抗,引起社稷动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高悠摇着头,撇着嘴道:“这个有点难度。” 这就好比一个人病了,需要手术才能治好,但这个人又害怕开刀,只想采取保守治疗法。 而保守治疗,一是花的时间长,二是未必能够达到根除的效果,甚至还有可能让病情恶化。 “是啊,要不皇上也不会那么为难。”陈启勋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 高悠见他意志有点消沉,随即笑道:“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哦,你有办法?”陈启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目光灼灼地看着高悠。 高悠诚实地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有可能今晚睡一觉起来就有了。” 他自信满满,语气中带着坚定和乐观。 受到高悠的影响,陈启勋的情绪也有了好转,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高悠眼神中充满了信心,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陈启勋站起来,拍了拍高悠的肩膀,微笑着道:“不要想的太多,皇上回来了,以后太后他们也不敢再害你。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离去。 高悠看高大上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朝廷的事那么复杂,连皇上都有所顾虑。 如此看来,要对付太后,首先得把她那些势力铲除掉,否则就算有证据交给父皇,他现在也不会动太后。” 一夜过去。 皇上升殿早朝。 皇上外出巡视两个多月,官员们要奏的事情很多。 从凌晨五点,一直到早上九点,整整耗时两个多时辰才奏完。 皇上正准备退朝,这时御史王隆站出来,声音洪亮而坚定:“启禀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在万花阁喝花酒,与人争风吃醋,纵容侍卫打伤数人,行为荒唐,有失体统。 臣请陛下严惩太子,以正朝纲!” 王隆的话才刚刚说完,礼部右侍郎孙昂立刻站出来补充:“臣孙昂参奏太子高悠,不听劝阻,强闯国子监胡作非为,打伤多名学子与国子监教授,并烧毁了国子监的藏书楼。 此事不仅引起了国子监师生的愤慨,也在京城所有文人中引起了强烈不满,大家都要求严惩太子,以维护文人的尊严!” 接着吏部右侍郎钱均衡也站出来道:“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当街买东西不付钱,还纵容手下砸了那家商铺,打伤店铺主人与伙计。 此事在京城商人和百姓中间引起极大的震动,大家都怒斥太子,希望皇上能严惩太子,以平民愤!” 紧接着宗正寺寺卿高承名站出来参奏:“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强闯太庙,打伤太庙看守,出言污辱历代先帝。 此事已经引起了高氏宗亲的极大愤怒,大家都希望皇上能严惩高悠,以维护皇家的荣誉!” 腾文阁大学士郑浩文亦站出来参奏高悠道:“臣参奏太子高悠当街意图非礼女子,女子抵死不从,太子恼羞成怒,竟让侍卫对女子进行拖拽殴打,致使女子受伤。 那女子不堪遭受如此羞辱,当天夜里便悬梁自尽了。 百姓对太子怨声载道,并对皇上纵容太子不管感到非常不满。 现在百姓们都盯着这事,如不惩罚太子,恐引起民变。还请陛下为死去女子做主。” “臣要参奏太子……” “臣参奏太子……“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官员站出来参奏高悠,各种罪状纷纷而来,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皇上让人把所有参奏高悠的奏折收上去,逐一看完,脸色阴沉的可怕,双手紧握拳头,浑身发颤,心中怒火激荡,冷声命令太监:“去把太子叫来!” 端王和梁王站在一旁,看到皇上生气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们眼神交汇,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高擘和费安远也站在一旁,他们的眼中也闪过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这么多罪名,就算皇上再想袒护高悠都难,毕竟这次高悠可是把皇室宗亲,百姓,文人全都得罪了。 众怒难犯,皇上也不能不顾忌后果。 尤其,辱骂历代先帝这条,这可是逆伦犯上,大逆不道之罪,是要杀头的。 高悠这次算完了,就算皇上念父子之情留他一命,也一定会把他贬为庶民,赶出京城。 一想到昨天高悠差点把他们全都给宰了。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就心火难灭,暗暗发狠,等高悠被逐出京城,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凌迟处死,以雪昨天之耻。 第6章 高悠金殿自辩(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高悠精神好了很多。 昨天受的那点伤,敷药之后,今天也都收口结痂,不怎么疼了。 洗漱完毕。 他正准备让人把早饭端上来,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就来了。 “王爷,陛下宣您上殿。” 高悠眼神疑惑地看着李庄,问:“宣我上殿,有什么事情?” 李庄不敢提前泄露,躬身道:“奴婢不知,太子去了就知道了。” 高悠暗自思忖道:“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不都已经赦我无罪了吗?”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面带惊骇,眼神慌张,想道:“该不会皇上反悔了,想找我秋后算账吧?” “太子,陛下还等着呢。”李庄小声的提醒。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去!” 高悠把心一横,跟着李庄去了。 到了金殿上。 高悠看了一下,不仅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全在。 四品以上的官员,也全都到齐。 端王等人看到高悠,一个个面沉似水。 毕竟昨天高悠差点把他们一锅端,这仇算是结死了。 高悠走到御阶前,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怒气冲冲地指责他:“高悠,你可知罪?” “我果然没猜错,这皇帝老儿就是想找我秋后算账。” 高悠立刻跳起来指责道:“父皇,您说话不算数,都下圣旨恕我无罪,现在又翻脸不认人。 你不就是想要杀我吗,来吧,要杀就杀,儿臣绝不皱一下眉头!” 皇上愤怒地拍案而起,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你说什么呢。谁跟你谈昨天的事了! 朕说的是这些事!” 说着,他将一摞奏折重重地扔在高悠面前。 高悠捡起那些奏折,逐一翻看,每一个字眼都像利刃般刺痛他的心,感到既恨又憋屈。 恨的是,这些事确实都跟太子有牵扯,想赖都赖不掉。 憋屈的是,他昨天才穿越过来,这些事跟他毛关系没有,但偏偏他又没法向外人解释,谁让他穿越成太子了呢。 高悠站在金殿上,手里握着那些奏折,脸色铁青,心中百感交集。 端王、梁王站在金殿的一侧,看着高悠手握奏折,神情憋屈而无奈,心中暗自得意 高擘、高卙,高隽,费安远等人,也得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眼瞅着高悠,看他怎么应对。 高悠看着周围的大臣们,看他目光中充满了指责和鄙夷。 他知道,如果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父皇。” 高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道:“这些事确实而成都有些牵扯,但事情的原因绝对不像奏折上写的这样,而另有内情。 儿臣可以逐一的向您解释。” 皇上冷哼一声:“好啊,那你就给朕逐一的解释一下,如果解释得通,朕可以考虑从宽处理你。 要是你解释不通,那朕就只能按大恒律处置。”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下刑部尚书柳正滔,问:“太子所犯的罪行,按大恒律,该如何处置?” 柳正滔站出来了,双手相扣,向皇上行礼道:“启禀陛下,光是太子出言污辱历代先帝,这一项罪名,就足以凌迟处死。” 皇上看着他,冷声道:“听到了吗,凌迟处死,所以你最好能够解释得通。” 听到凌迟处死四个字,高悠的心猛地就是一缩,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了两下。 “我靠,太子这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这他妈让我怎么解释啊!” 高悠心里这个郁闷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穿越到了这个奇葩太子身上。 等等! 高悠细回味了一下皇上的话,心里猛然一省,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这是在借柳正滔的口提醒他,其他的那些罪名,就算解释不通,也顶多只是受些惩罚,不会要他的命。 真正要命的只有出言污辱历代先帝,这一项罪名。 这可是倒反天罡,逆伦犯上的大罪,换其他人,得诛灭九族的。 所以,只要能够把这个解释通了,命就保住了。 想到这里,决定先从那些好解释的解释,最后再来解释要命的那条,这样可以多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高悠表情淡然,开始逐一地向皇上解释奏折上参奏他的事。 “那要照你这么说,全是那些人挑起的,你不仅无罪还是受害者了?”刑部右侍郎杨庭素在旁边冷声嘲讽。 高悠扭头瞪了杨庭素一眼,没好气道:“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是如实告诉父皇而已。 怎么,我这么说不合你的意思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说,你告诉我。 或者说把你知道的真相说出来,正好把人证全都找来,咱们当着父皇三人对六面,说个清楚。” “我……” 杨庭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想当着大家的面给高悠一个难堪。 没想到反被高悠将了一军,脸一阵红一阵白。 高悠面带冷笑看着他,道:“说不出来就给老子把嘴闭上,少阴阳怪气。 犯贱也要看人,别他妈给自己找事。” 尽管现在麻烦缠身,但怎么说他也还是太子,除了皇上,他用不着对任何人客气。 他可不是以前那个窝囊的太子,想骑他头上耍威风,门都没有。 杨庭素气得浑身发颤,但也不敢还口,毕竟高悠的身份在那摆着。 而且这是在金殿上,皇上还在上面坐着,他还没放肆到敢在皇上的面前跟太子争吵。 其他的官员都看着高悠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以前皇上也传高悠上殿问过话,每次高悠都是唯唯诺诺,惶恐不安。 大家嘲讽他,他也只是拼命的解释,生怕皇上怪罪,没一点男人的刚性。 但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又冲又野。 可惜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皇上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所以除了端王等亲历之人之外,其他的朝臣都不知道。 要是他们知道,昨天高悠带人杀进了太后寝宫,差点把他们一锅端了,他们就不会再感到意外。 腾文阁大学士郑浩文,看到杨庭素被高悠说的无言以对,心里很是不爽,站出来指着高悠道:“那你当街非礼女子,又该如何解释?” 高悠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道:“郑浩文,你好歹也是个大学士,难道你的老师就没有教过你,为人臣子者要懂得上下尊卑。 还是说,你这个大学士根本就是个连基本礼仪都不知道的假货?” “你……” “难道老子说错了吗?” 高悠瞪着他,义正言辞的道:“老子好歹是太子,你什么身份,敢用手指着老子说话? 你一个连尊卑都不懂得的东西,也配来质问老子。” 郑浩文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心虚的朝上面的皇上看了一眼。 看到郑浩文不说话了,高悠才面向皇上,声音坚定而清晰道:“父皇,所谓儿臣当前街非礼女子一事,纯粹胡说八道。”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道:“那日儿臣到在街上散心,在一扇子摊位前看扇子的时候,突然有一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抱住了儿臣,并大声喊着非礼。 当时儿臣的侍卫立即上前想把她拉开。 然而,那女子竟然死死抱住儿臣不放,侍卫情急之下,只能动手打她,待其将儿臣放开之后,便将她拖到了一边,后并未再对那女子进行殴打。 所以,既不存在儿臣当街非礼女子,更不存在打伤女子之说。” 郑浩文急忙道:“陛下,太子当街非礼女子,很多人都看到了,都证实是太子强行欲非礼女子,女子抵死不从才被打伤的。 并非如太子所说,太子是在强词狡辩。 还请陛下严惩太子,还受害女子一个公道。” 高悠立刻高声道:“父皇,儿臣所说句句属实。当天的事情确实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尤其是那位卖扇子的摊位主,以及周围几个摊位摊主,他们都可以为儿子作证。 父皇可以去把他们找来,一问便知。” “去把太子说的那几位摊主找来。”皇上立刻下令道。 “是。”侍卫领命而去。 这个时候,御史王隆站出来质问高悠:“太子,你在万花阁喝花酒,打伤人,这事又如何解释?” 皇上也怒目而视看着他,因为在皇上心里,风月场是下九流才去的肮脏之地。 堂堂一个太子去那种地方,不仅是自降身份,而且还有损皇家的威严。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靖王高卙,对皇上道:“父皇,那天是高卙激儿臣去的。” 高卙脸色瞬间一变,赶紧否认道:“你胡说,你自己去的关我什么事,你就要污蔑我。” 皇上看了高湛一眼,问高悠:“怎么回事?” 高悠立刻把那天的事情向皇上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太子在街上遇到了高湛。 高卙热情地邀请太子一起去万花阁看异族女子表演,太子本不愿意去,但被高湛嘲讽没胆子,受激就跟着去了。 到达万花阁后,高卙却突然消失。 紧接着,一个女子过来拽住太子不放,跟着一个男子也冲过来,声称太子抢走了他看上的姑娘,并揪住太子要打。 侍卫上前拉开那男子时,男子的同伙也加入了混战,侍卫只得动手。 现在回想起来,这显然是高卙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是败坏太子的名声。 高卙惊慌失措道:“父皇,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儿臣那天根本没有碰到他,他就是不敢承认,想拉儿臣当替罪羊。” 高悠道:“父皇,儿臣的侍卫全都可以作证。 高卙连忙又道:“你的侍卫当然是向着你了,我的侍卫还可以证明我没碰到你呢!” 看到他们两个争执不下,皇上摆了一下手,道:“这件事暂且搁置,等朕派人去查清楚再说。” 皇上听高悠一说,就明白他是被高湛算计了,但现在没有证据,也就不能直接偏向高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搁置,再寻找证据帮高悠恢复名誉。 端王见皇上要搁置这事,连忙道:“皇上,太子……” 皇上摆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行了,朕说了,查清之后再处理。不要再说了。” 端王瞪了高悠一眼,也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王隆也悻怏怏退回自己的朝位。 高悠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并没有完全摆脱罪名,但至少皇上也没治他的罪。 梁王冲礼部侍郎孙昂使了个眼神,孙昂立刻站出来对高悠道:“太子,你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致使十几名在里面看书的师生被烧伤,你这总抵赖不了吧?” 高悠哼了一声,朗声道:“打伤国子监的人我承认,但那是他们该打。因为他们出言羞辱于我,以下犯上,我打他们是正当名顺的。 至于藏书阁,根本就不是我烧的。” “国子监的师生都证明是你烧的,你抵赖不了。”孙昂厉声道。 高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本太子乃国之储君,敢做就敢当,别说烧一座藏书楼,就是把整个国子监都烧了,本太子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但不是本太子做的,本太子也绝不承认。” 高悠的这番话,让皇上眼中一亮。 身为太子,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 孙昂也不再跟高悠争辩,直接向皇上道:“皇上,太子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请陛下严惩。” 皇上沉吟了一下,道:“这事等朕派人调查清楚再说,先搁置。” 孙昂急道:“陛下……” “朕说了,先搁置。”皇上沉着脸道。 “是。”孙昂只得退了回去。 高悠再次松了口气,心道:“又过了一关。” 端王脸色阴沉地看了一下吏部右侍郎钱均衡,钱均衡从朝位里出来,先对皇上行了一礼,才对高悠道:“太子,买东西不付钱,让侍卫打伤店主和伙计,砸了人家的店铺,这总是你做的吧?” 高悠没有任何犹豫,铿锵有力地道:“没错,人是我让侍卫打的,店是我让侍卫砸的,而且我还觉得砸晚了,如果我要是早知道那家店,我早就把那家店给砸了。” 钱均衡立刻对皇上道:“陛下,您听听,太子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如此嚣张跋扈,简直就是没把律法放在眼里。 如不加以惩戒,他日必酿成大祸,还请陛下严惩太子。” 皇上看着高悠,问:“给朕一个解释。” 高悠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果断:“那家干货店主是心肠狠毒,忘恩负义之辈。 他本是店伙计,老店主见其伶俐,便将女儿嫁给他,并把店铺交由他打理。 可他掌管后虐待老店主一家,还以次充好、讹诈客人。 那日,儿臣路过时,他正辱骂殴打老店主夫妻,老店主的女儿去阻止,却被他砸破了头。 儿臣假意进店买东西,结果他竟然讹诈儿臣,儿臣这才让侍卫把他打了一顿,将店铺砸了。 儿臣本来还想将他送官府的,是老店主的女儿说已经有身孕,求情给他改过的机会。 那店主也跪地求饶,保证痛悔前非,儿臣这才放过了那店主。 父皇可以派人去那条街打听,周围的商家都能作证,若儿臣有半句虚语,情愿任父皇处置。” 皇上看了一下钱均衡,问:“钱侍郎,太子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 钱均衡扭头朝端王看去。 因为这件事情他其实并不知道,是端王告诉他,让他参奏高悠的。 高悠见他看端王,心里马上就明白,端王才是幕后推手,冷笑道:“钱侍郎,是父皇在问你话,你看端王干什么。 难道在你心里,端王才是皇上吗?” 钱均衡听到这句话,心中猛然一紧,如同被冰水浇灌过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张,目光迅速从端王身上移开,落在皇帝的脸上,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皇上,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钱均衡急切地想解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张。 端王是脸色大变,赶紧从朝位上站出来,向皇帝鞠躬行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道:“皇上,您千万不要误会,臣弟和钱侍郎绝对没有任何不忠之心。” 皇上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两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钱侍郎,朕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皇上看着钱均衡,语气低沉地问。 钱均衡不敢再看端王,呐呐地道:“臣只是听外面的人传言,太子他砸了人家的店铺,至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高悠嘲讽似的呵呵笑了两声,看着他道:“没了解清楚,你就敢拿传言的事来参奏我,你是觉得冤枉太子好玩,还是觉得父皇好糊弄?” 钱均衡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慌张地辩解道:“皇上,太子殿下,臣绝无此意,只是听闻传言,担心皇室声誉受损,才急着禀报。” 高悠继续讽刺道:“担心皇室声誉?钱侍郎,你这份‘忠心’真是让人敬佩啊。” 钱均衡看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冷,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陛下,臣错了,臣不该没有查明就参奏太子,请皇上降罪。” 高悠冷笑一声,对皇上道:“父皇,钱侍郎自己都知道有罪了,那您就顺了他的意好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钱均衡身为吏部右侍郎,捕风捉影,妄参太子,犯了以下犯上,栽赃陷害之罪。 革去吏部右侍郎之职,贬为庶民,即刻赶出京城。” 钱均衡脸色苍白,身软无力,像傻子一样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高悠看了他一眼,笑道:“钱大人,父皇已经顺应了你的意思,你还不赶快谢恩。” “臣谢陛下。” 钱均衡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动作迟缓地向皇上磕头。 皇上挥了一下手,殿前侍卫进来把钱均衡的官帽摘了,官服扒掉,架了出去。 第7章 高悠金殿自辩(下) 朝堂上的官员们看到钱侍郎被罢官,全都噤若寒蝉。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皇上惩罚的对象。 尤其是之前参奏高悠的那些人,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击高悠,却没想到反而引火烧身,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 低着头,眼神闪烁,心中充满了后悔和恐惧。 端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对皇上的决定不满意。 因为钱钧衡可是侍郎啊,从三品官职,是他们在朝上重要的一个的力量,居然因为这件事给罢了官。 这个损失实在是有点大。 “高悠,今天不把你弄死,誓不罢休!” 随后,端王看了一眼宗正寺寺卿高承名,示意他出来继续质问高悠。 高承名的父亲是先帝的胞弟,高承名比皇上大两岁,是皇上的堂兄,出身显赫。 高承名自幼才华横溢,学识渊博,深得先帝喜爱,因此在朝中地位崇高。 高承名站出来,目光如炬,声音洪亮道:“太子,你污骂历代先皇,请问你对此有何解释?” 高悠冷笑一声,神情从容不迫:“高大人,你我都是皇室之人,说话要讲证据,不能信口开河。” 高承名看着高悠质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高悠甩了一下袍袖,昂首道:“因为,我并未污骂历代先帝,是有人故意污蔑我而已。” 高承名听罢,眉头紧皱,声音更加严厉:“太子,你所说的只是你一面之词,没有人能够证明其真实性? 而且,你是太子,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陷害你?” 高悠看着高承名,眼神锐利,语气坚定道:“高大人,什么人想陷害我,相信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高承名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烁道,看着皇上道:“陛下,太子所言不过是其一面之词,不足采信。 然而,他在先帝灵位前辱骂不敬,打伤了守护太庙的卫士,有多人目睹,确凿无疑。 臣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告慰历代先帝之灵。” 高悠立刻拱手,语气坚定地说:“父皇,儿臣请求将那天看守太庙的所有人全部召来,儿臣要当面与他们对证,事实自会水落石出!” 皇上听后,立刻传旨道:“速去将那天值守太庙的所有人全部找来。” “是。” 过了一会,去找那些摊主的侍卫回来了,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几位摊主带到。” “宣他们上殿。” 不一会儿,那几位摊主被带进了大殿。 这些摊主都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全吓得走路都颤抖。 来到御阶前,几位摊主跪下向皇上磕头道:“草民等人见过皇上。” 皇上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 那位卖扇子的摊位主,小心翼翼地回道:“不知。” “那你认识站在你左侧的这个人吗?”皇上指高悠问他。 卖扇摊主扭头看了一下,认出了高悠,道:“这位公子曾经在小的摊位前看过扇子。” 皇上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卖扇摊主摇了摇头,道:“不知。” “他就是当朝太子!”皇上说出了高悠的身份。 卖扇摊主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冲着高悠磕头道:“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还请太子恕罪。” 高悠爽朗地道:“你又没有冒犯我,何来有罪?” “谢太子。” 皇上继续问道:“那天太子在你摊前与那女子之间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吗?” 卖扇子的摊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说道:“回陛下,草民全都看到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卖扇摊主如实地说道:“那天太子在小人的摊位前挑选扇子,突然有一个女子从街道另一边冲过来,抱住了太子殿下,大声喊着非礼。 当时太子的身边的人上前想把她拉开,但那女子抱住太子不放。 太子身边情急之下只能动手打她,待其将太子放开之后,便将她拖到了一边。” 其他几位摊主也纷纷点头附和:“是的,陛下,草民等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确实如此。” “那之后太子身边的人,还在殴打那女子吗?”皇上又问道。 卖扇摊主道:“太子身边的人将女子拖开之后,便立刻带着太子离开了。” 皇上转向郑浩文,冷眼瞅着他道:“你刚才说太子非礼女子,但这些摊主的证词却与此不同,你作何解释?” 郑浩文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陛下,这些人肯定是受了太子的胁迫,才这样说,请陛下明察!” 卖扇摊主连忙摆手道:“皇上,草民所说全是亲眼所见,并没有受任何人的胁迫。” 高悠冷哼一声,看着郑浩文质问道:“郑浩文,摊主亲眼所见,你却说是受胁迫。 那当时你根本不在场,你又怎么就一口认定就是我非礼那女子,认定了摊主是受我胁迫。 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才是真的?” “我……” 郑浩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根本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也是端王跟他说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趟这趟浑水。 “郑浩文,太子问你话呢,快回答。”皇上坐在龙椅上,侧目冷脸看着他。 “皇上,臣,臣,臣是听……” 郑浩文的眼睛瞟向端王,端王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吓得他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呐呐低语道:“臣是听他们说……” 啪! 皇上在龙案上一拍,面带怒色猛然站起身,声音如雷霆般响起:“郑浩文,你身为大学士,竟然道听途说,妄言太子非礼女子,实在可恶!来人。” 侍卫从外面进来,皇上指着郑浩文道:“革去郑浩文腾龙阁大学士官职,降为庶民,永不启用,拉下去。” 几名侍卫迅速上前,摘了郑浩文的官帽,架住他往外走。 “皇上,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郑浩文凄厉的喊叫声,逐渐隐去,最后完全听不到。 高悠拱手躬身,神情喜悦,声音高亢道:“父皇英明。”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太后党羽们的脸色各异,但无不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沮丧。 端王原本以为今天能够将高悠置于死地,报昨天的仇。 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高悠不仅没事,反而是他们损失了两名重要官员。 他双眉紧锁,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怒的光芒。 梁王、高擘和费安远等人,则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焦虑。 因为现在所有栽到高悠身上的罪名,全被他一一化解,现在就只剩下辱骂历代先帝这条罪了。 如果连这条罪也被否定,那今天他们可就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其他朝臣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辨,有的人感到庆幸,没有被卷入。 而那些刚才参与参奏高悠的人,却是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害怕皇上会把怒火烧向他们。 皇上挥手让人把几位摊主带下去,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不久,守太庙的人被带来了,总共二十六个人。 可能是从来没有来过金殿,这些人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些人向皇上磕头之后,皇上目光如炬看着他们,声音威严地问道:“你们那天都听到太子辱骂历代先帝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回答:“回禀皇上,确实听到了。” 高承名立刻站出来,神情严肃地说道:“皇上,现在人证都已经证实了太子的所作所为,请皇上下旨,立即惩罚太子,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端王等人,一个个面露笑容,神情得意地看着高悠,认定他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看到了他被押赴刑场的惨样。 皇上的目光转向太子高悠,冷冷地问道:“高悠,你有什么可说的?” 高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回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看守太庙的人,依然神情自若地问道:“你们果真听到我骂历代先帝了?” 那些人点点头,其中一人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都听到了。” 高悠轻蔑地一笑,追问道:“你们真的没记错?” 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回答:“小的们的记性很好,绝不会记错。” 高悠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们会写字吗?” “会!” 太庙乃皇家重地,所以看守太庙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全都能识文断字。 高悠转向皇上,恭敬地说:“请父皇让人拿纸、笔、墨来。” 皇上虽然不明白高悠的用意,但还是示意侍卫去取纸、笔、墨来。 朝堂上的官员们也都好奇地看着高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侍卫把笔、墨、纸取来了。 高悠让侍卫在每个人的面前放放一份笔、墨、纸。 跟着高悠对那些看守太庙的人,冷静地说道:“你们把那天我去太庙时,穿的什么衣服,带了几个侍卫,在太庙呆了多久时间,写在纸上。 记住,不许说话,不许抬头左顾右盼,否则立刻拖出去斩首。” 高承名急忙道:“太子,你……” “你给我把嘴闭上。” 高悠指着他怒目而视道:“现在是我在跟他们话,轮不到你插嘴,难道你想是跟他们串通吗?” “你……” “我怎么?” 高悠气势逼人,语气强横道:“现在父皇还没定我罪呢,我依然还是太子,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高承名被他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却又不敢再说话,因为高悠说的没错,他还是太子,除了皇上就他最大。 “皇上,太子他……” “行了,既然太子让你不要说话,那你就先把嘴闭上,等太子问完话你再说。” 皇上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高承名没办法,只得灰溜溜地退回到自己的朝位上。 “我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谁要是没写出来,就得死。”高悠的声音很冷酷,就像刀子刺进那些人的心。 那些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心跳加速,哆里哆嗦地拿起笔,低头拼命地回忆。 但越是拼命想,脑子越慌乱,急得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高悠又说话了:“只要你们不交白卷,就算写错了也没关系。” 听到高悠这么说,那些人紧绷的心顿时松弛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开始提笔往纸上写。 没一会,所有的人都写完了。 高悠让侍卫把他们写的收过来瞧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转成给了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让太监拿给朝臣们传阅。 随后,高悠又对那些人说道:“现在,把你们说我辱骂历代先帝的话写出来。” “这……” 那些人全都不敢动笔,因为写辱骂历代先帝的话,是要诛灭九族的。 高悠淡然道:“让你们写你们就写,皇上不会怪你们的。” 那些人看了一下皇上,皇上道:“照太子的意思做。” 那些人这才动笔开始写。 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把笔放下,高悠让人把他们写的收来看了一下,又笑了起来,然后再一次地转成给了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再一次地拿给朝臣们传阅。 等到所有的朝臣全都看完之后,高悠才微笑看着在场之人问道:“各位,看出他们两次写的有什么不同了吗?” “这……” 朝臣都是人精,当然都看出来了。 但太后一党不想说,其他的人不想来趟这趟浑水。 所以谁都没有开口。 高悠早算到是这种情况,所以转身直接问皇上:“父皇,他们都不肯说,您来说吧。” 皇上略微沉吟,道:“他们第一次,每个人都写得不同。第二次所有的人写的都是一样的,连字数都一样。” “没错。” 高悠声音高亢的说道:“刚才他们都说自己记性很好,不会记错。 可是他们却把我那天的穿着,带的人数,在太庙里呆的时间,写得杂乱不一。 试问如果真的全都记得住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第二次,他们竟然写得连字数都一样。这说明什么?” 高悠傲然一笑,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没有人回答。 “说明什么?”皇上问了。 高悠掷地有声地道:“说明,那些侮辱历代先帝的话,是有人特意吩咐他们记住来栽赃陷害我的,所以他们才会记得那么牢,连字数都不敢错一个。” 端王等人的脸色迅速一变。 虽然想到了高悠会辩解,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一下子有点慌了。 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些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些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磕头道:“陛下,没有人教我们,我们是真的自己记住的。” “你们还在撒谎。” 高悠声色俱厉地道:“刚才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说自己记性很好,那为什么你们第一次写出来的东西不统一? 你们可知道,这也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诛灭你们九族的。” 听到要诛灭九族,那些人全惊得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的道:“太子,刚才您可是说了的,就算我们写错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我是说了不会怪罪你们,但这跟你们欺君是两回事。” 那些人赶紧向皇上磕头道:“皇上,我们没有欺骗您,那些话真的是我们凭记忆记住的。” 高悠辞色锋利地道:“对,是你们凭记忆记住的,但不是因为我说的你们记住,而是有人告诉你们的。” 皇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那些人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意敢诬陷太子,欺君罔上! 说,是谁让你们陷害太子的,若不说实话,立刻处死!” 那些证人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饶命,是宗正丞高泰大人指使小的们陷害太子殿下的。” 端王、梁王、费安远、高承名等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皇上随即大喝道:“速把高泰带来。” 侍卫领命而去,皇上看着那些人,大手一挥,吩咐道:“把这些人拉下去砍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殿前侍卫过来,拖着那些人往外走,任那些人如何挣扎也没有用。 高悠走到高承名跟前,盯着他道:“高寺卿,你不是言之凿凿的说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现在怎么说?” 高承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势头,躬身道:“太子,都是臣误信了这些人的鬼话,才误会了您,还请恕罪。” 高悠笑着道:“好说,你是我堂伯,我自然会原谅你。” 高承名赶忙道:“多谢太子宽宏大……” “但你不适合再担任宗正寺卿!” 高承名的话还没说完,高悠紧跟着冷声补了一句,高承名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高悠转身走到御阶前,对皇上道:“父皇,高承名事非不分,真假不辨,糊涂虫一个,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担当宗正寺卿。 儿臣建议革去他的寺卿之职,另换贤才出任。” 高承名赶紧向皇上解释道:“陛下,臣只是一时不察……” 高悠声音严厉地打断道:“你的一时不察,差点要了本太子的命,只革你的职,已经是看在你是皇室成员的份上,否则得要你的命。” 高承名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看着皇上道:“皇上,臣……” “承名,你担任宗正寺卿也有十几年了,肯定也辛苦了,就回家好好颐养天年吧,以后朝廷的事和守族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皇上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皇上的话如同一只无形之手,把高承名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臣谢陛下圣恩。” 高承名一下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神情沮丧,慢慢悠悠地摘下了自己的官帽。 旁边的当值太监把帽子接过去,高承名向皇上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第8章 自请辞去太子之位 高承名下去后,朝堂上变得特别的安宁,静得让人感到快窒息。 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没有想到,安排了这么多的罪证都没能致高悠于死地,反而让他们损失了三名重要官员,大大地削弱了他们在朝上的势力。 心里既沮丧,又不甘心,脸色特别难看。 高悠现在倒是一身轻松了,因为最要命的一条罪已经被推翻,就算还有两件搁置的罪名还没有完全洗清。 但至少已经不会再威胁到他的生命。 过了一会,捉拿高泰的侍卫回来了,向皇上禀报道:“陛下,高泰已经自缢身亡。” “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侍卫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这是在高泰身上找到的写给皇上的信。” 当值太监把信拿过去转成给皇上,皇上打开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因为太子让人打过高泰,所以高泰怀恨在心,才让人指使陷害太子的。 现在东昌事发,他自知必死,为了避免凌迟之苦,所以才选择了自缢。 皇上看完信,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他知道,高泰的死绝不是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而这个人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后。 “传旨,高泰指使他人陷害太子,罪不容诛,虽自身已亡,但家眷不可饶恕,全部发配南疆,永远不许回京。” 既然现在还不能动太后,为了大局,皇上最终还是选择假装没看出端倪,不再追查下去。 他看了一眼高悠,眼里满是愧疚。 毕竟明知是太后在背后操纵,却不能为他做主报仇,他感到很对不起高悠。 如果高悠还跟昨天一样不知道情况,那肯定会怪皇上。 但现在他已经了解皇上的苦衷,所以倒也没有怪他,只是想尽快找到办法将皇上的顾虑消除掉,只要皇上没了顾虑,也就能放开手脚对付太后一党。 传旨太监走了之后,皇上准备退朝了。 这时,一名太监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跪下道:“陛下,国子监的师生,以及大批的京城文人、学士聚集在宫外,要求陛下惩罚太子。” 皇上脸色一变,声音低沉道:“去告诉他们,太子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一事,待朕查明后,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先回去。” “是。” 太监下去没一会,慌慌张张地又回来了,道:“陛下,外面那些文人说,如果今天您不惩罚太子,他们就在宫外不走。” “告诉他们,不走者,杀无赦。”皇上动怒了。 太监去了一会又回来了,苦着脸道:“陛下,他们说了,就算您要杀他们头,他们也绝离开。 还说如果他们的死,可以换来陛下对太子严惩,那们情愿一死。” “这些迂腐的东西,他们以为朕不敢杀他们吗?” 皇上拍案而起,准备让侍卫去把那些人赶走。 费安远站出来道:“陛下,国子监乃大恒的最高学府,在天下文人心里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 所以,当他们听到太子迫害国子监师生一事,才会如此地义愤填膺。 况且,现在他们并未出危害朝廷的行为,仅仅只是在皇宫之外表达自己的诉求,皇上要是因此而驱赶他们,甚至是治他们的罪,那定会让天下的文人寒心。 这将对皇上名誉,对朝廷公正,乃至对整个江山社稷稳定,都产生严重的影响。 所以,恳请陛下,顺应文学子之意,严惩太子,以安京城文人学子之心。” 郭清江随即也站出来道:“陛下,现在只是国子监和京城的文人前来请愿。 倘若您对这些人施以了强硬手段,定引起天下文人的愤恨,到时恐会引起一场大的动荡。 还请陛下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严惩太子,还国子监师生一个公道。” 皇上看着他俩,语气生硬地道:“此事尚未查清,现在就严惩太子,岂非对他不公正。” 费安远随即又道:“但现在也并没有证据表明藏书楼被烧非太子所为,倘若陛下便因此而放任不管,那天下的文人会认为皇上是在偏袒太子,将严重地损害陛下在天下文人心中的威信,严重地影响百姓对朝廷的信任。 所以,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严惩太子。” “请陛下严惩太子,还国子监师生公道。” 端王,梁王,高擘,高隽,高卙,高威,郭清江,张太祥等太后一党,全站出来跪下向皇上恳求。 高悠冷眼旁观。 发现附和的官员,已经占到了在场差不多一半的人,这还是刚刚已经废掉了三个,要不然势力更大 这表示,太后在朝堂上拥有的势力,已经快要跟皇上分庭抗礼。 要是再加上那些在外地为官手上的力量,太后的势力之大,想想都让人害怕。 “那个死老太婆居然拉拢了这么多人,再让她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朝堂上的这些官员都得被她拉过去,到那时恐怕就连父皇也镇不住她。” 高悠意识到,现在形势已经很不乐观,自己必须尽快想到解除皇上顾虑的办法才行。 要不然,那天皇上压制不住太后一党,那他就完了。 皇上的脸上布满寒霜,双手抓住龙椅扶手,捏得骨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太后,端王等人在策动。 但他也清楚太后、端王一伙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如果此时与他们翻脸,将会引发朝廷的动荡,甚至可能导致国家的分裂。 现在外夷方面也对大恒虎视眈眈,如果内部再形成对立,大恒江山必定风雨飘摇,百姓也将生灵涂炭。 一边是自己最重视的儿子,一边是国家的安危和稳定。 皇上的内心,如同两股巨浪在激烈碰撞。 高悠看出皇上心中在纠结,想了一下,主动对皇上道:“父皇,既然此事因儿臣而起,儿臣愿辞去太子之位,给国子监师生和京城文人交代。” 高悠心里清楚,现在他最大的倚仗就是皇上,绝不能让他独自承受巨大的压力。 至于太子之位。 皇上现在正当壮年,身体也结实,再撑十几年没问题。 谁能真正继承皇位,要看最后谁的实力强,拳头硬。 只要有了自己的力量,哪怕最后皇上没传给他,也可以凭实力夺取。 就像李二,靠着玄武门之变,不也登上皇位了吗。 所以,现在当不当太子无所谓。 重要的是赶紧培养出自己的力量。 这个皇位是他的,没人能抢走。 听到高悠竟然主动要辞太子之位,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都吃了一惊。 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说过有太子主动请辞的。 端王等人也都为之一怔,扭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请辞,还是在以退为进。 现在的高悠,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真的让他们捉摸不透。 皇上看着高悠,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高悠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不让他在此时难做决定,才做出这样的牺牲。 但这份牺牲让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痛楚无法言表。 大殿上的死寂般的无声,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等待着皇上最后的决断。 皇上看着高悠问:“你想好了?” 高悠没有任何思考,义正言辞道:“想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终归是因儿臣而起,儿臣有义务来承担这个责任。”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担当,朕很欣慰。” 高悠微微欠身,道:“谢父皇。”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高悠接旨。” “儿臣接旨。”高悠撩衣襟跪下。 皇上语气平缓道:“现免去你的太子之位,降为永安王。” “儿臣谢父皇。”高悠坦然接旨。 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见皇上真的废了高悠的太子之位,一个个全都面露喜色。 尤其是高擘,心花怒放。 因为他是大皇子,既有学问,跟朝中的官员关系也不错。 又有太后、端王等人的支持。 高悠被废,太子之位就非他莫属。 皇上看到了端王、梁王、高擘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在偷着乐,冷哼了一声,对高悠道:“高悠,以前赏赐给你的东西一律保留,朕再赐你五万亩良田,一万亩山林。” 原本正高兴的端王等人,听到皇上赐给高悠这么重的赏赐,顿时气得脸都青了。 梁王忍不住想出声阻拦,魏继业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别再去自讨没趣。 魏继业知道,皇上这么高调地给高悠赏赐。 就在是故意做给他们看。 其目的就是要告诉他们,高悠虽然不是太子了,但仍然受他的重视。 别以为以后就可以随意欺凌迫害高悠。 “儿臣谢父皇。” 高悠心里很高兴。 因为只要有了这些田地、山林,他就可以创造出财富,只要有了财富,他就能够培养自己的势力。 皇上对报事太监道:“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朕已经免去了高悠的太子之位,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再聚众闹事,否则按律法严惩。” “是。” 报事太监去了一会儿,回来回禀道:“陛下,国子监师生和那些文人已经离开。”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散朝,费安远再次奏道:“陛下,永安王既然已经不是太子,就不能再住在东宫。 按朝廷规定,必须今天就搬出东宫。” 皇上一脸怒色地看了费安远一眼,恨不得立刻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吏部尚书郭清江也跟着道:“陛下,费相所言甚是,东宫乃储君之所,永安王既然已经不是太子,就应该立即搬出东宫。” 随后,端王,梁王,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张太祥等一众人也站出来附议。 皇上知道,端王他们就是想看高悠的笑话。 毕竟高悠一直住在东宫,在宫外并无其他居所,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搬出东宫,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 “你们想看高悠的笑话,朕偏不如你们意。” 皇上想了一下,对高悠道:“高悠,朕把东菱街原魏王府,赐给你做永安王府,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魏王是先皇的哥哥。 意图谋反篡夺皇位被杀,其家眷全部被发配到南疆边塞。 其府宅被充公后,一直封着没人住。 高悠谢道:“多谢父皇。” 见皇上把魏王府给了高悠,端王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魏王府,是所有王府中面积最大的,把那里给高悠,足见皇上对高悠有多偏爱。 然而这还不算完,皇上紧接着又对陈启勋,道:“你再从禁军中挑选一千二百名精锐士兵,给高悠做侍卫。” 高悠身边的侍卫昨天死了不少。 现在要搬到外面去住,皇上担心他的侍卫不够,所以想多给他配一些。 “陛下,臣反对从禁军中挑选士兵给高悠做侍卫。” 陈启勋刚要接旨,端王便站出来阻止。 “臣也反对。”梁王随后也站了出来。 “儿臣也对。” “臣等也反对。”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费安远,张太祥等人随即也站出来反对。 只有魏继业没有说话。 这个老狐狸一向很谨慎,什么事都让端王等人出头,自己却谨言慎行。 一般只在关键的时候才说几句。 皇上早就猜到端王他们会阻止,淡然道:“朕只是想多点人保护他,有什么不妥吗?” 端王急切道:“陛下,根据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只有太子才能拥有千人以上的侍卫,亲王的侍卫最多只能是五百人。 高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不能拥有千人以上的侍卫。” 皇上冷声道:“悠儿虽然已经不是太子,但朕作为父亲,给儿子多派些侍卫有何不可? 别忘了,现在的皇帝是朕。 太祖皇帝能定规矩,朕就能改规矩。” 听到皇上为了高悠,竟然不惜改太祖皇帝的规矩,费安远赶紧奏道:“陛下,擅自更改太祖皇帝的规矩,是对太祖皇帝的不敬。 此举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郑王高隽随即也说:“父皇,高悠是您的儿子,儿臣等人也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只偏心他一个人啊。 如果他要配千人以上的侍卫,那儿臣等人也要同等配置。” “是啊父皇,既然都是您的儿子,您就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靖王高卙也跟着说。 皇上看着端王等一众反对的官员,脸色越发阴沉,所有人都看出他生气了。 “你们想跟高悠一样?” 皇上看着高隽、高卙冷笑了一声,道:“他的母亲是皇后,他出生就是太子,你们谁比得了?” 高卙不服,道:“父皇,他虽然是皇后所生,但他犯了错,已经被废,就不能再享受特权。” 皇上指着他们愤怒道:“他的太子之位怎么失去的,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这声质问,让端王等人心虚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临终时,朕向她承诺会好好待高悠。 可是朕不仅差点让他被害死,还免去了他的太子之位,食言于皇后。 现在朕只想让他在外面住得安全点,不会再遭到迫害,这不过就是朕的一个小心愿,为什么就不行?” 皇上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气场全开,负手俯视着端王等人。 端王,高卙等人吓得心惊胆战,头都不敢抬。 “好,既然你们说不符合规矩,那朕就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享受太子特权了。” 皇上也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甩出一个王炸。 “陛下万万不可!” 听到皇上要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端王急了,忙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又收回,如同儿戏,有损陛下皇威,陛下切不可冲动啊。” 高擘也跟着道:“父皇,自古君无戏言,您已经下旨废了高悠的太子之位,切不可再收回。” 他想当太子已经好多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机会就在眼前,岂能再让皇上把太子之位还给高悠。 梁王,高隽,高卙,高威,张太祥,郭清江等人,随后也出声劝阻。 皇上坐回龙椅上,慢条斯理道:“朕也不想出尔反尔,但你们反对朕给高悠多派侍卫,那朕只好恢复他的太子之位了。” 端王等人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皇上这是故意抛个难题给他们选。 要么,不要阻止他给高悠增派侍卫。 要么,就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 但这两个选项,他们都不愿意。 端王侧目看向魏继业,现在这种局面该他出面了。 魏继业想了一下,对皇上道:“既然陛下对皇后有过承诺,那多给永安王增派些侍卫,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老狐狸明白。 如果不顺从皇上的意思,他要真的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对他们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反倒是高悠现在已经被废。 即便身边多一些侍卫,也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你赞同朕给他多派侍卫了?” “臣赞同。”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端王等人,问:“你们还要反对吗?” “臣等也赞同。” 端王等人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也害怕皇上真的恢复高悠的太子身份,只得同意。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皇上看了一下陈启勋,道:“这件事你尽快办好。” “遵旨。”陈启勋应道。 皇上看着户部尚书卢齐江,道:“高悠以后的俸禄,依旧按照太子的规格发放。” “遵旨。” 端王等人心里虽不爽。 但经过刚才的事之后,他们也知道阻止不了。 所以,也就没有再说话。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父皇,儿臣在东宫住了这么多年,用的东西和使唤的人都已经使用习惯了,儿臣想把他们全都带走,可以吗?”高悠看着皇上,满眼期待。 身边用熟了的人,比到外面重新招的人,要用着放心。 “行,你想带什么就带吧。”皇上很爽快地答应了。 “儿臣谢父皇。” 皇上问了一下其他大臣,没有事情再奏,随即宣布退朝。 第9章 做我的眼线 高悠从皇宫出来,立刻去了一趟魏王府,结果发现魏王府年久失修,根本不能住人。 随即回到皇宫,向皇上表明。 皇上正在景隆殿批阅奏折。 左丞相费安远,右丞相厉刚,兵部尚书余权,户部尚书卢齐江,工部尚书周景泰,御史中丞张太祥,吏部尚书郭清江,分左右站立,静候指示。 高悠把情况给皇上说了。 皇上想了一下,对高悠道:“这样吧,你暂时就还住在东宫,等什么时候把你的王府修缮好了,你再搬出去。” “陛下,东宫乃储君行宫,如今永安王已经不是太子,再居住在那里不合适,还是另外给他安排个住处为好。” 皇上的话音才刚落,费安远就站出来反对。 吏部尚书郭清江也跟着说:“费相所言甚是,既然永安王已经不是太子,再居住在东宫,就是违反了朝廷律法。 律法不严,民心便难约束,民心不稳,天下就会大乱。 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另给永安王安排住处才是。” 高悠扭脸看着郭清江道:“父皇不过就是让我在东宫暂住几天,又不是让我长住,用得着往天下大乱上扯吗。 我就不信,父皇让我在东宫多住几天,老百姓就会造反。 除非是有人早就有了造反之心,故意拿这事做文章罢了。 郭大人,你该不会早就想造反了吧?”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郭清江顿时就慌了,指着高悠道:“高悠,你胡说……” 话没说完,高悠过去就是一巴掌。 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将其踹翻在地。 “老子虽然已经不是太子,但仍然是父皇的儿子,是王爷。 你一个臣子,竟敢指着老子的脸直呼姓名,还敢说不是要造反。” 郭清江没想到高悠敢当着皇上的面打他,坐在地上看着他,懵逼了。 费远安,张太祥,厉刚,余权,周泰景,卢齐江也都一脸吃惊。 尤其是厉刚,余权,周泰景,卢齐江。 高悠在他们心里一直是不学无术,好胡闹又胆小怕事的形象。 以前就算有人当面讽刺他,也只会向皇上告状,请皇上替他做主。 但今天居然敢动手了,着实让他们有点儿诧异。 皇上没有出声喝斥高悠。 只是平静地看着,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因为对于太后一党,他也很讨厌。 如果不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们,他早就把这些人给罢官免职赶出朝堂了。 指着郭清江骂完,高悠转身冲着皇上道:“父皇,郭清江目无尊卑,竟敢当着您的面直呼儿臣的姓名,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等逆贼不除,定然祸乱朝纲,危害大恒江山。 请父皇下旨,诛此逆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朝费远安,张太祥看了一眼,才继续道:“以儆效尤。” “你,你……” 郭清江被高悠气得连说话都不利索,翻身跪下对皇上说:“陛下,臣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无半点谋逆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郭大人素来忠于您,绝不可能有叛逆之心,陛下切不可听永安王胡说。” 费安远赶紧替郭清江辩解。 他和郭清江都是太后一系的人,此时端王,梁王,高擘,魏继业等人都不在,只能他站出来替郭清江解释。 不过吸取了郭清江的教训,没敢直呼高悠的名讳。 高悠斜眼瞅着费安远,冷笑道:“费安远,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他申辩,看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怎么着,你们是打算共同谋逆之后平分天下啊,还是你做皇上,他当王啊?” “王爷,老臣在陛下跟前为官十几年,是什么样的人,陛下心里清楚,不会因为您的挑拨就定老臣罪的。 王爷还是省点力气吧。” 费远安不愧是丞相,城府远比郭清江要深得多,并没有因为高悠的话就慌乱,神情自若,淡然平静。 高悠冷笑了一声,心道:“好,想玩老子就陪你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高悠向皇上道:“父皇,您也不用为难了,儿臣自己去找一个地方暂住就是了。” “你自己找?” “对,儿臣自己找。” 高悠洒脱地一笑,道:“不就是找一个暂时住的地方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臣自己来解决。” 郭清江生怕皇上不答应,急忙抢着道:“陛下,王爷都说了找个暂时住的地方不是什么难事儿,那您何不就让他自己去找呢? 没准王爷自己找的地方,比您给他安排得更住得舒心。” 费远安也附和道:“陛下,王爷既然自己说了能够找到,您就让他自己去找吧。 毕竟王爷也已经成年,总不能事事都要陛下来为他操心。” 别看只是找一个住处。 但皇上亲自给高悠安排,和高悠自己找,却能给外界传达不同的信息。 皇上亲自给他安排,就意味着皇上对他舐犊情深,将来很有可能还会恢复太子之位。 外面的人就不敢把他当成废太子看待。 甚至不排除一些投机的官员,依旧会把宝压在他的身上,给他效力。 但如果是高悠自己找,外人就会以为皇上已经彻底放弃他。 对他也就不会再当回事儿,更不会替他效力了。 皇上手指轻轻在桌案上敲着,想了一下,道:“既然你想自己找,那就自己找吧。但一定要注意完全,多带侍卫在身边。” “儿臣接旨。”高悠高呼叩谢。 皇上又是一怔,明明是他主动请求的,怎么现在变成自己下旨了? 算了,接旨就接旨吧。 皇上现在只希望他能顺利找到暂住的地方,不要让费安远等人看笑话就行,其他也就没有去在意。 高悠刚站起来,守在外面的太监就又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礼部侍郎韩大人在外求见。” “宣。” 太监出去把韩大人叫了进来。 “有什么事?”皇上问。 韩大人叩拜后奏道:“陛下,大魇国国主派了使节团前来求见陛下。” 说着把一本折子递上,太监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看过之后,道:“先把他们安排在万国使节馆住下,明日早朝让他们在宫门候见。” “遵旨。” 韩大人退了出去。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皇上问高悠。 “没有了。” “那你退下吧。” 高悠行礼后走了。 在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了陈启勋,他已经把给他的侍卫挑选好了。 陈启勋带着他来到宫外,看见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千二百名已经换装的精壮士兵。 陈启勋告诉他,这些士兵都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兵,战斗力非常强悍。 高悠很高兴,有了这些侍卫,他再也不怕太后,端王等人害他。 谢过陈启勋之后,他带着侍卫走了。 一整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东宫,想看看高悠到底会找个什么地方暂住。 尤其是端王,高擘,费安远等人,更是派人守在皇城外面,随时报告动向。 可高悠竟然一整天都没动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晚上,快子时的时候,高悠才坐着马车,带着侍卫、宫女、太监,以及上百辆装满了东西的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东宫。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一座庞大的宅院前,高悠看了一下门上的牌匾,下令把门砸开,把东西搬进去。 玉晋苑,紫麟堂。 这里是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议事的地方。 端王他们此时,正等着高悠的消息。 突然,一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端王道:“禀王爷,太子从东宫出来了。” “去什么地方了?”端王问道。 “去费丞相府上了。” “哪?”费安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府上。” 费安远“腾”的一下站起来,道:“他去我家干什么?” 报事的人道:“不知道,不过小的看到他手下的人,把带的东西往您府里搬。” “这个废物难道是想鹊巢鸠占?”梁王扭头看着费安远。 “不会吧,那可是丞相的家,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占丞相的家?” 郑王高隽不相信高悠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可未必。” 张太祥道:“那废物仗着皇上对他的庇护,连皇宫都敢闯,抢夺丞相府又算什么。” “这个废物,我说他今天怎么一天没有动静,原来打的是这个坏主意。” 费安远慌神了,拔腿就往外面跑。 “走,咱们也去看看。”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起身跟了上去。 费府门外。 高悠手下的侍卫持刀而立。 其他的宫女、太监正忙着把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往费府里搬。 费安远从马车里下来,就想往里闯,被高悠的侍卫给拦住了。 “这是我家,滚开。”费安远怒斥道。 侍卫嚣张道:“你家又怎么样,这里已经被我们王爷征用了,现在是我们王爷的临时王府,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费安远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变成了闲杂人等,气得胡须乱颤,吼道:“我是左丞相费安远!” “老子管你是谁,没有我们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费安远强行想闯过去,被侍卫一把推在地上。 郭清江,张太祥赶紧把他扶起来。 随后赶来的端王指着侍卫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当朝丞相无理,不要命了吗?” 侍卫根本没鸟他,态度蛮横道:“老子只认我们王爷的命令,什么丞相不丞相的,老子不认识。” “来人了,把这个狗奴才给本王砍了!”端王吩咐他的侍卫。 “我看你们谁敢动。” 那侍卫喊了一声,周围“呼啦”一下,围过来了三、四百高悠的侍卫。 那侍卫冷笑道:“我们王爷说了,胆敢擅闯者杀,你们谁不想活了就来试试。” 端王气的浑身颤抖,但也不敢再硬来。 毕竟高悠手下这些侍卫,是连皇宫都敢闯的亡命徒,他可不敢拿命闹着玩。 这时,一个侍卫从大门里跑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道:“王爷有令,费家的人可以进。” 费安远赶紧喊道:“我是费丞相,这是我家。” 那侍卫打量了一下费安远,对拦着他的侍卫道:“放他进去吧。” 侍卫往两边分开,费安远急火火地跑进了大门里。 端王等人也想跟过去,但被侍卫给拦住了,原因是非费家的人。 “高悠呢,把他叫来,本王要见他。” 端王知道跟侍卫说不通,嚷着要见高悠。 侍卫鄙视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 “狗奴才,本王乃是皇上的弟弟端王。”端王瞪眼吼道。 侍卫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费家人,就是不能进。” “你……” 高擘道:“三皇叔,算了,跟这些狗奴才说不清。 咱们还是去见父皇,请父皇下旨让高悠离开费相家。” “对对,去见皇上,现在只有皇上能阻止高悠。”张太祥附和道。 端王指着侍卫道:“你给本王等着。” 说罢,甩袍袖跟梁王,高擘等人走了。 侍卫冲着端王大声喊道:“装模作样吓唬谁呢,怂货。” “你……” 端王转身想冲过去。 高擘赶紧拦着:“皇叔,犯不上跟个奴才生气。” 梁王也说:“是啊,咱们可是王爷,跟个奴才起争执,有失身份。 等请来皇上的圣旨,咱们当着高悠的面,把这个狗奴才杀了,既出了气,也可以杀杀高悠的锐气。” 在大家的劝说下,端王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侍卫一眼,跟大家离开。 费安远进府后,看到谭德宗正在指挥人摆放东西,急忙过去问:“谭总管,你们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谭德宗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你得去问我们王爷,他让我们往哪里搬我们就往哪里搬。” 费安远往周围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高悠,问:“永安王呢,在哪?” 谭德宗道:“去后院了,你到后院去找他吧。” 费安远急急忙忙往后院跑。 一路上。 不是看到高悠手下的宫女,太监在搬抬东西,就是看到侍卫在砸东西。 好好的一个府第,被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进到花园。 看到自己一家老小,被侍卫像犯人一样围在一起,赶紧过去问:“你们怎么全在这里?” 一家老小正惶恐不安,看到他来了,全围了过去。 费夫人哭哭啼啼道:“相爷,永安王爷把我们的府宅霸占了,把我们圈禁在这里。 还说以后我们如果要继续住在这里,就只能在他规定的区域范围活动,要不然就只能搬出去另找住的地方。” 费安远看到他的两个儿子不在,问:“明儿,亮儿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费夫人道:“刚才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后来永安王爷的侍卫把他们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欺人太甚,我找他去。” 费安远气冲冲来到后院内堂。 一进去,他就看到高悠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椅上看书。 “王爷,你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里来胡闹?” 费安远也不管什么礼仪了,走到高悠跟前,厉声质问。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笑呵呵地道:“哟,费相来了,快请坐。” 跟着对赵卓道:“没看到费相爷来了吗,还不赶紧给相爷上茶。” “王爷,厨房那边正乱着呢,没法沏茶。”赵卓道。 “那就算了。” 高悠一脸歉意对费安远道:“费相,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太乱,就不给你上茶了,你见谅。 等改天我把家里收拾好,再给你补上。” 明明是自己的家,自己才是主人。 现在却搞得像高悠才是主人一样。 费安远以前只觉得高悠是废物,没想到这家伙还很无耻。 “王爷,你要搞清楚,这是臣的家,臣才是这里的主人。 现在臣请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 费安远也不想跟高悠再理论,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高悠淡然一笑,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换了一只脚翘二郎腿,道:“以前是你家,但现在已经是我的临时王府。 所以,该走的是你。” 费安远道:“王爷,皇上让你找住处,是让你去找那些没有人住的府宅,不是让你来占别人的家。” “可父皇也没说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高悠道:“早上你也在景隆殿,可听到父皇说不能占有人住的房子?” 费安远无话可说,因为皇上的确没说过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 高悠其实从一开始,就憋着坏要抢他的房子。 “王爷,臣不想跟你争。 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要不然臣就去请皇上做主。” 费安远说不过高悠,只得把皇上搬出来施压。 高悠一点没怕,微笑道:“好啊,我也正好有一些事情要跟父皇说,要不咱们一起去?” 费安远知道跟高悠说不通,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见皇上。 就在他的左脚快要迈出去门槛的时候。 就听身后高悠说道:“费相爷,你一年两万两银子的俸禄,是怎么攒下一千一百六十万两银子的?” 就这一句话。 费安远如同被施了法一样,抬起的腿再也迈不出去。 过了两秒钟,他缓缓地把腿收回去,转身看着高悠,问:“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悠双手抱在胸前,盯着他笑道:“费相真的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王爷有话明说,不用跟臣打哑谜。” 高悠见他还在死撑,轻轻地拍了拍手,旁边侍卫把一个匣子摆到了桌子上。 高悠来强抢费安远家,本来只是单纯地想教训他。 没想到刚才侍卫在搜他家的时候,不仅发现了大量他收的贿赂银子,而且还在他的卧室柜子里发现了这个匣子。 看到那个匣子。 费安远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身体更是如得了风寒一样瑟瑟发抖。 高悠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记事录,随意地翻到一页,念道:“德明十三年七月六日,奉太后命,构陷吏部尚书韩昌明。 九日早朝,向皇上参奏韩昌明贪赃枉法,韩昌明被革职问罪,吏部右侍郎郭清江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高悠看了一眼费安远。 他双眼无神,脸色煞白,像被摄走了魂魄一样,六神无主。 高悠又翻了几页,再次念道:“魏文同,晏州知府,陵国公第四子,太后侄子。在任滥杀无辜,强抢民女,民怨沸腾。 晏州通判杨瑜,向朝廷举报,太后命我扣下了奏折。 半月后,魏文同杀杨瑜一家老小,上报谎称杨瑜全家被强人所杀。” 念完之后,高悠再次翻了两页,继续又念。 高悠每念一段,费安远就越感到绝望。 他记下这些事情,原本是想用在关键时刻保命的。 费安远在官场混了快三十年,丢卒保帅,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事见得太多。 太后、端王可不是什么仁慈善良的人。 真要威胁到他们的时候,难保不会杀他灭口。 有了这本记事录,就能要挟太后、端王,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毒手。 还有。 他贪污受贿了那么多的银子,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告发了。 他也可以凭借着这本记事录,逼太后,端王等人想办法保他的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原本想用来保命的记事录,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费相,还要念下去吗?”高悠玩味地笑着问。 费安远终于支撑不住,像团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眼神空洞,仿若行尸走肉一般。 他现在真的好恨自己。 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如果没记该多好。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绝对不再会犯这样的错误。 高悠放下记事录,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戏谑问道:“费相,你说这本记事录上记载的事情,足够判你死几回?” 费安远听到死字,顿时心慌如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跪在高悠面前辩解道:“王爷,那些事都是太后和端王逼臣做的,臣是被逼无奈。 如果臣要是不做的话,他们就会对付臣。 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帮着他们做那些事情。 求王爷明察。” 高悠冷笑一声,道:“那你贪污受贿那么多的银子,也是他们让你做的?” 费安远急忙道:“只要王爷肯放过臣,臣愿意将那些银子全部送给王爷。” “怎么,想贿赂我?”高悠似笑非笑看着他。 费安远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臣没有那个意思,臣是想……” “劝你还是什么也别想。” 高悠缓步走一个侍卫跟前,伸手拔出他的腰刀,转身搁在费安远的脖子上。 费安远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身体不住的颤抖。 “以前你可没少帮着太后那死老太婆害我,现在想让我放过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费安远哆嗦着道:“王爷,臣都是被逼无奈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被逼的。” 高悠一脸憎恨道:“老子只知道,那死老太婆每次害我,你都有份。” “王爷,臣以后绝不会再帮着他们害您,求您放过臣吧。” “没门。” 高悠凶悍地道:“老子不仅不会放过你,你们一家子老子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你那两个儿子,老子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费安远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费明,一个叫费亮。 费明在太常寺担任奉礼郎,费亮在御史台担任主簿。 这两个职位,是费安远利用自己的职权,刚刚为他们谋得的。 别看官位的品级很低,但只要有费安远在,不出几年就能让他们升上去。 正在绝望的费安远,听到高悠提到儿子,立刻受到了刺激,抬头看着高悠道:“王爷,这些事情都是臣做的,与臣儿子无关,求您不要牵连他们。” 费安远已经是进五奔六的人,膝下就这两个儿子,是他的命。 “哟,这么在意你儿子的命啊?” 高悠哈哈大笑了起来,道:“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杀了。” 随后冲着外面喊道:“把人带进来。” 八个侍卫推着两个二十多岁,相貌相近的年轻人从外面进来。 费安远一看,正是他的两个儿子费明,费亮。 费明,费亮原本是两个人俊秀公子。 但此刻却是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一塌糊涂,明显刚被教训过。 看到儿子的惨样,费安远心疼得不得了,问:“明儿,亮儿,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费明,费亮哭着道:“爹,我们快被他们打死了,快救我们。” 刚才侍卫把他们带走,问了一些问题。 他们稍微回答得犹豫了一点,便被一通暴揍。 幸好高悠交代,不能打死他们,要不然就他们这弱鸡体格,早就挂掉了。 费安远看着高悠,激动道:“王爷,您恨臣,您要报仇,都冲着臣来,不要牵连他们,求您了。” 高悠走到费明面前,把刀架在了费明的脖子上,费明吓得大叫:“爹,救我,我不想死……” “不要动我儿子……” 费安远站起来想冲过去,旁边的侍卫一个大脚将他踢翻在地。 没等他起身。 两个侍卫便把他面朝下,双手反拧至背后,按在了地上。 高悠让侍卫把费明,费亮按跪在费安远面前,笑呵呵地问:“费安远,你说我是先砍谁好呢?” “爹,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爹,救我……” 费明,费亮平时见到的都是风花雪月景象。 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全都吓得尿失禁。 费安远撕心裂肺地喊道:“王爷,帮着太后害您的是我,求求您不要伤我儿子,他们两个是无辜的。” 他可不认为高悠是在吓唬他。 要知道,高悠连太后都敢杀,杀他两个儿子又算什么。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们两个是无辜的,我的三个妃子就不无辜了吗?” 想起三个如花似玉妃子惨死的样子。 高悠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把刀搁在费明的喉咙上,恶狠狠地说:“费安远,看好了,老子要切开你儿子的喉咙了。” “爹,救我……” “不要!” 费安远拼命地挣扎,想要过去,但被侍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了。 “王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儿子,只要你肯放过他们,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求你了……” 费安远拼命地以头磕地,额头都磕出血了。 高悠把刀从费明的咽喉拿开,指着他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真的?” 费安远忙道:“真的,真的,王爷只要肯饶了我的两个儿子,不管让我干什么都行。” 高悠摆了摆手,让侍卫把费明,费亮带了下去。 随后。 让侍卫放开费安远,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你帮我对付太后和端王他们。” “好,王爷想让臣怎么做?” 高悠道:“做我的眼线,以后太后,端王他们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费安远是太后一党的重要成员。 有他当眼线,就能随时掌握太后一党的情况,从而做出对应的部署。 一步一步,瓦解掉太后的势力网。 等到他们的力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再全力出击。 这样不仅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会引发大的朝野震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王爷放心,以后太后再找臣议事,臣一定立刻向您禀报。” 费安远很聪明,马上就猜到了高悠的用意。 高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警告道:“不要跟我耍花样,不要指望太后、端王他们能够帮你。 他们要是知道,你偷偷地把这些事情记下来,而且已经被我知道,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仅你和你的两个儿子活不了,就连你的一家老小,也得跟着一起死。 现在,唯一能够保住你一家的人,唯有我。” “王爷放心,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 从今往后,臣以王爷马首是瞻,王爷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若三心二意,怀有异心,必遭天谴。” 费安远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要想活命,除了听高悠的已经别无选择。 所以,现在就算让他去告诉太后,端王,他都不会去。 第10章 去换上,我给你设计个造型 皇宫门前的金水桥前。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正在与把守皇宫的当值禁军统领秦炀争执。 原因是,他们让秦炀打开宫门,被拒绝了。 “狗奴才,再不把宫门打开,本王杀了你。” 端王本来就在高悠的侍卫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到了这里又被秦炀阻拦,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原来守皇宫的禁军和将领已经全部被换。 秦炀是陈启勋从边境带回来的亲信将领,只听陈启勋的,强硬地回绝道:“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否则宫门不能开。” 端王恼羞成怒,指着秦炀对他的侍卫吩咐道:“把这个狗奴才给本王拖下去砍了。” 侍卫向前要抓秦炀。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皇宫城墙上有人呵斥道:“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里放肆?” 端王,梁王等人听声音就知道,是禁军总指控使陈启勋。 秦炀面向城墙上回道:“启禀将军,是端王,梁王等人,他们想进宫。” 片刻之后。 宫门开了,陈启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下端王,梁王等人,道:“几位王爷,陛下有旨,晚上宫门不得擅开,各位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我们以前也经常晚上进宫,怎么没听说有这样的旨意?”梁王问。 陈启勋道:“这是陛下刚刚下的旨意。” 端王知道,陈启勋没胆子假传圣旨。 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真的。 宁王高威非常不满地道:“父皇为什么好端端地下这样的旨,这样一来,以后我们晚上岂不是进不了宫了。” 靖王高卙也说:“我们的母妃可都在宫里,万一晚上想见我们,都进不了宫。” 高擘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怀疑皇上下这道圣旨,是有意在配合高悠。 也就是说,高悠去强占费安远家,是得到了皇上的允许。 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陈将军,我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进宫面见皇上,请你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宫。”梁王说。 陈启勋一脸歉意道:“王爷,不是臣不给您面子,实在是陛下说了。 他在外巡查这段时间,都没有睡过好觉。 现在回来了,他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谁也不许去打扰,否则就按惊驾罪论处。” 陈启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王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下端王、高擘等人。 端王不甘心就这么走,对陈启勋道:“本王要见太后。” 陈启勋道:“不行。” “你敢阻止我见太后!”端王一脸怒容质问。 “臣不敢。” 陈启勋心平气和地道:“臣只不过是遵循皇上的旨意行事。 王爷如果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大可以明日早朝时向皇上说。” “你少拿皇上压本王!” 端王往前逼了一步,瞪着陈启勋命令道:“本王今晚一定要见太后,把宫门给本王打开!” 陈启勋淡然道:“王爷,臣说了,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开,请您不要为难臣。” “好,你不开,本王自己开。来啊,把宫开砸开!” 端王往后退了两步,他的侍卫呼啦一下涌了过来,准备砸宫门。 “禁军听令,胆敢靠近者,杀!” 陈启勋一声令下,禁军士兵全把刀拔了出来。 端王的那些侍卫,不敢再过去,退到了端王身后。 端王气的脸色铁青,自己走了过去。 他不相信陈启勋真的敢杀他。 张太祥伸手想拉他,被梁王拦住了。 梁王也想看看,陈启勋是不是有胆量杀端王。 皇宫门前的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看着端王靠近,陈启勋平静地道:“王爷,你可是想试试臣的剑是否锋利?” 瑞王冷声道:“本王的确是想试试,就怕你没那个胆量。” 呛啷!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陈启勋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面前。 离咽喉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陈启勋的手只要往前一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看到陈启勋真的拔剑了,所有人都吓得变了脸色。 端王更是吓得赶紧后退几步,脱离了危险范围。 “臣受陛下旨意,负责皇宫的安全,对擅闯皇宫者,无论何人,皆可先斩后奏。 王爷若真的一意孤行,那就别怪臣手下无情。” 陈启勋说话的语气很轻缓。 但那犀利的眼神,似刀剑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 端王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再上前。 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三皇叔,既然是父皇下的旨,那咱们就不要为难陈将军了。” 高擘担心端王真的跟陈启勋起冲突,赶紧把他拉开。 要知道,陈启勋可跟其他将领不同。 他是皇后的亲弟弟,是世袭的护国公,而且在军队中也有着很高的声誉。 皇上对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皇子。 端王跟他起冲突,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 端王正下来台,高擘这一拉,算是给了他台阶,顺势跟着走了。 陈启勋宝剑还鞘,看着秦炀道:“严守宫门,任何敢擅闯者,杀!” “遵命。” 陈启勋看了端王等人一眼,进皇宫了。 高擘,梁王等人把端王带回到马车前,又安抚了他几句。 端王看着站在皇宫门口的陈启勋,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宰了他。” 高擘道:“皇叔放心,等我当了太子,一定想办法除掉他。” 端王双手叉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郭清江一脸忧愁道:“皇上没有见着,现在该怎么办?” 梁王干哼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那我们不管费相了吗,高悠可还在他家里赖着呢。”张太祥道。 “管,怎么管?” 梁王看着他道:“没有皇上发话,咱们谁能管得了高悠?是你,还是本王?” 这话一出,谁都不说话了。 梁王说的没错,现在整个大恒朝,能够管得了高悠的,也就只有皇上。 可现在,他们没能够从皇上那里拿到约束高悠的圣旨。 就是去了费府,也只能够在府门外看着,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加没面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家睡觉。 “我怀疑父皇是跟高悠是串通好的。”高擘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端王等人相互看了一下,梁王道:“你是说高悠去占费相府,是得到皇上许可的?” 高擘道:“很有可能,要不然父皇怎么会突然下一道莫名其妙的旨意,阻止我们进宫。” 端王等人仔细想了一下,觉得高擘说得有道理。 宁王高威愤愤不平地道:“连这种事情都肯帮他,父皇真的是太偏心了。” “平时我们求父皇有点什么事情,父皇总是这不准,那不许,推三阻四。 可对高悠那个废物却是一再的纵容。 现在更是不惜跟他串通,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就只有高悠是他的儿子,我们就不是他的儿子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够把对高悠的偏心,分给我们一点呢。” 郑王高隽满怀怨恨,狠狠地在马车上砸了一下。 郭清江看了高隽一眼,神情凝重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费相的房子就保不住了。” “房子只是小事。高悠顶多也就住一段时间,等他的王府修好了就会搬走。” 高擘表情凝重道:“关键是父皇对高悠的态度。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父皇对高悠的重视,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他就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 那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郭清江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荣王殿下说得不错,以陛下现在对高悠的态度来看,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那该怎么办?”高湛问。 高擘道:“当务之急,就是要让父皇赶快确立新太子。 只要新太子确立了,父皇再想要恢复他的太子之位就难了。” 高擘做梦都想当太子。 现在太子之位好不容易空出来了,真的不愿意看到高悠再坐回去。 所以,希望借这件事,让大家能够尽快向皇上举荐他为太子。 高湛道:“大哥说得对,立太子的事情不能够再拖了。 咱们明天一早就向父皇推荐大哥为新太子。 三皇叔,四皇叔,你们觉得怎么样?” 端王看了看梁王。 梁王略想了一下,道:“走,咱们去找陵国公,听听他的意见。” 魏继业是他们这个集团的智囊。 凡是重大的问题,只要他在京城,都会找他商量,听取他的建议。 几个人上了马车,去了魏继业家。 魏继业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每天亥时之后就会睡觉。 梁王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睡下。 下人把他叫醒,他慢吞吞地起来,披了外衣,打着哈欠到了内堂。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这么晚了你们还来?”魏继业走到椅子坐下。 梁王道:“要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了。” 魏继业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脸色比较沉重,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太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魏继业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缓缓地扫了他们一眼,问:“那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商量尽快确立新太子的事情。” 高道:“照现在父皇对高悠的态度,说不准哪天他就恢复他的太子之位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他恢复高悠太子之位前,把新太子确定下来。 这样,就可以打消父皇恢复高悠的太子位的念头。” 魏继业微微点了点头,道:“那你们想要怎么做呢?” 高湛道:“明天早朝的时候,大家一起保奏大哥为太子。” 魏继业摇了摇头,道:“不行。” “为何不行?”高隽问。 魏继业慢条斯理的道:“我们才刚刚把高悠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皇上对此事依然没有释怀,这个时候向他提出立荣王为太子,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父皇不答应呢?”高湛道。 魏继业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皇上的儿子,怎么对皇上的性格一点也不了解?” 说着他站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拽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衣,走到内堂中间,道:“皇上本来就对我们这些围在太后周围的人不满。 现在,他又被我们逼着废掉了高悠。 更加深了他对我们的恨意。 今天他在金殿高调地封赏高悠,就是在故意做给我们看,向我们表达他的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皇上又怎么会同意由我们举荐的人做太子? 甚至,都有可能把荣王从太子候选人中彻底排除。” 高擘一听紧张了。 要知道,他为当太子做了很多事情。 如果真的因为太急,而失去当太子的机会,可就得不偿失了。 高湛看了在座的人一眼,都没人说话,道:“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父皇,重新立高悠为太子?” 魏继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漠地道:“那倒也不是这么说。” 高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气急促地道:“国公,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别总是绕来绕去的。” “是啊,这里又没有其他的外人,全是我们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 魏继业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们道:“虽然明天我们还不能向皇上提出推举荣王,但我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比如去暗中联络一些中间官员,让他们过两天向皇上提出立荣王为太子。 这些官员的话,皇上比较容易听得进去,而且也能获得厉刚等清流官员的认同。 到时候,我们再顺势站出来赞同。 这样一来,事情便可水到渠成。” 郭清江点了点头,道:“国公说的是,这件事情让那些中间官员提出来,比我们更合适。” 张太祥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去跟那些中间官员接触,劝说他们举荐荣王为太子。” “那费相这边怎么办,高悠可还在他家里赖着呢。”梁王道。 魏继业道:“高悠也不过就是想拿他出出气,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的。 毕竟皇上现在皇上回来了,高悠也不敢再任意妄为,顶多也就是让他吃点苦头。 明天费相上朝对皇上一说,皇上就会让高悠搬出来。” 听到魏继业这么说了。 大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离开了。 魏继业站在内堂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着脸哼了一声,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没有老夫主持大局,你们早就被皇上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随后,打了哈欠,回去睡觉了。 夜,越来越深。 费府门前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 府里面也安静了下来。 所有费府的下人,全被圈禁在院里席地睡觉。 高悠手下的宫女、太监则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侍卫分成十二队,在府里来回巡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费安远一家,被高悠派人安排在一个闲置的院子里。 不过,今夜他们一家注定无法入睡。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 黎明将至。 高悠睁开眼,朝窗外面看了一下,大概凌晨五点多的样子。 “费安远该上早朝了。” 高悠起来,让人去把费安远叫来,道:“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 费安远忙道:“王爷放心,臣都记住了。”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他身上穿的官服,道:“你就穿这个上朝吗?” 费安远点了点头,带着疑惑道:“臣一直是穿这身官服上早朝。王爷,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高悠道:“昨天晚上,你被我折磨了一夜,今天还能够穿着这么正规的官服上朝,这不是让端王他们起疑心吗?” “那臣该怎么穿?”费安远问。 高悠问:“昨天晚上你回来时穿的那件衣服呢?” “在房间里。” “去换上,我给你设计个造型。” 费安远回去换上了昨晚穿的衣服,高悠让在地上来回地翻滚、磨蹭了一会,直到把衣服磨得又破又脏,才让他停下。 高悠环抱双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道:“把头发弄散,再弄点尘土抹在头上和脸上。” 费安远把头发解开,用手在地上抹了一点尘土,然后涂在脸上和头发上。 “再脱掉一只鞋。” 费安远又把鞋脱掉了一只。 高悠再次打量了一下,满意了,点头道:“这回可以了,去吧。” 费安远朝他鞠躬作揖之后,转身离开了。 第11章 一唱一和 皇宫 金殿前。 上朝的官员,按官级大小,整齐地排列在殿前等候。 随着沉重的殿门被打开。 一名当值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尖着嗓子喊道:“陛下上朝,百官进殿。” 官员进到殿中,站在御阶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礼毕,官员各归朝位。 皇上看了一下众大臣问道:“众卿可有本奏?” “陛下。” 张太祥第一个站了出来,道:“臣参奏永安王高悠,仗着陛下对其的恩宠,强占费丞相的府宅,在民间造成恶劣的影响。 不止有损皇家子弟的形象,同时也对陛下的声誉造成了损坏。 臣恳请陛下,严惩永安王,还给费丞相公道。” 昨晚从魏继业家出来后,端王越想越气,还是觉得不能轻易放过高悠。 哪怕皇上不处罚他,至少也要让他在百官面前,毁了他的形象。 让百官知道他的劣性,更加讨厌他。 这样将来皇上想重立他为太子,就要遭到百官的抵制。 所以,跟张太祥他们商议后决定,早朝向皇上告他的状。 “有这样的事情?” 皇上朝下面看了看,问:“怎么没有看到费丞相?” 张太祥刚准备回话。 就从听到从殿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陛下,您要替老臣做主啊。” 大家扭头朝殿门处看去。 只见从殿门外,跌跌撞撞地进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形如乞丐的人。 “谁把要饭的放进来了?” “这谁啊?” “但听声音挺熟的。” 就在百官议论的时候。 这人已经连爬带滚地到了御阶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陛下,老臣总算活着见到您了,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皇上打量了一下,没认出来,问道:“你是谁?” “皇上,老臣是费安远啊。” “什么,你是费丞相!” 费安远用手把头发分开,将脸露了出来。 皇上仔细看了一下,总算认出来了,也是大吃了一惊。 虽然他知道高悠会收拾费安远,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也太惨了。 惨得让他都——想笑。 对,就是想笑。 这些年在朝上,费安远和端王等人,没少给他添堵。 偏偏他投鼠忌器,不能将他们踢出朝堂。 背地里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 现在看到费安远被高悠折磨成的这个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什么,这居然是费丞相!”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太惨了。” 文武百官看到费安远这个样子,纷纷摇头叹息。 皇上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费丞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费安远哭着道:“永安王昨夜带人闯入臣的家中,把臣的一家老小圈禁的花园,要强占臣的府宅作为他的临时王府。 还让他的侍卫殴打臣,强行按着臣给他磕了一百个响头,差点没把臣磕死。 刚才若非臣要上早朝,他还不会放臣出来。 陛下,这一夜臣差点没被他折磨死,您可要给臣做主啊。 要不然,臣的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 听完费安远的哭诉,皇上还没有说什么。 太后一党的那些大臣,先忍不住跳出来斥责高悠。 “真是岂有此理,永安王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费丞相呢,他可是堂堂的丞相啊!” “就是啊,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够这样,太有失体统。” “堂堂丞相遭受这种耻辱,是朝廷的羞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好好地惩罚永安王。” “对,不能够就这么算了,否则以后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看到势头已经造起来了,端王朝郭清江使了个眼神。 郭清江随即站出来,向皇上奏道:“永安王羞辱当朝丞相,罪不可恕,恳请皇上下旨,严惩永安王。”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众人也站出来附和道:“请皇上下旨,严惩永安王。” 皇上假装非常愤怒,在龙椅上拍了一下,对当值太监道:“立刻宣永安王上殿。” “遵旨。” 当值太监走后,皇上对费安远道:“费丞相,你放心,待朕问清楚之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陛下。” 皇上看了一下站在左侧的一名小太监,道:“把费丞相带下去换身衣服,再传太医给他瞧瞧。” 费安远被带下去后,皇上开始正常早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当值太监回来了,对皇上回道:“陛下,永安王爷在殿外候见。” “宣他进来。” 当值太监出去把高悠带了进来。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看到高悠,全都露出憎恨的表情。 费安远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头上的伤也处理包扎了一下。 看到高悠进来,他立刻露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错,这老小子还有几分表演天赋。”高悠心里暗笑。 为了不引起太后、端王等人的怀疑。 高悠让他在人前,一定要表现出对他非常憎恨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 费安远现在表现出来对他憎恨,完全是其心里的真实想法。 毕竟,如果不是高悠,他也不可能落到现在这步境地。 所以,他心里是真的很恨高悠,恨到希望他立刻就死掉。 “儿臣参见父皇。” 来到御阶前,高悠拱手向皇上行礼。 皇上故意冷着脸问他:“高悠,你为什么要去强占费丞相的家?” 高悠眨了眨眼睛,看着皇上,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道:“父皇,不是您让儿臣自己找住处的吗? 儿臣在京城找了一圈,发现就费丞相的家挺合适的。 所以儿臣才去他家的。” “胡闹!” 皇上“大怒”,在龙椅的扶手上狠狠拍了一下,道:“朕是让你去找没有人住的房子,谁让你去强占费丞相家了。 而且你还让人打费丞相,你看看你把费丞相打成什么样子了?”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费安远,面露惊容,咦了一声,道:“费丞相,你这是怎么了,来上朝的时候没注意摔了吗?” 端王看到高悠在装傻,忍不住呵斥道:“高悠,你装什么傻,费丞相这样不都是被你打的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可没有打他。”高悠矢口否认。 梁王道:“你是没打,是让你手下的侍卫打的。” 高悠扭头斜眼看着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让侍卫打他了? 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老子告你诽谤。” 梁王怒道:“高悠,你这个没有长幼尊卑的东西,你跟谁称老子呢?” 梁王的身体较为肥胖,这一动怒,脸上的肉都开始颤抖。 “高悠,不得对梁王无礼。” 皇上看不过去了,毕竟他跟梁王可是同爹的。 高悠那一声老子,可是连他也骂了。 高悠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赶紧笑着赔礼道:“口误,口误,下次注意。” 看到高悠嬉皮笑脸的样子。 瑞王、梁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用脚把他那张脸给踩烂。 “皇上,永安王犯了错,却完全不知道悔改,还在金殿上辱骂长辈,嬉皮笑脸,简直无法无天。 如不严惩,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来。 恳请皇上,严惩永安王。” “请陛下严惩高悠。” 梁王,高擘,高威、高湛等人也齐声附和。 皇上冷着脸问高悠:“高悠,你对他们的指责可有什么说的?” “有。” “讲。” 高悠道:“父皇,您给儿臣的旨意,也没有说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要是您早说不能找有人住的,那我就不去了吗? 所以,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儿臣的错。” “那照你这么说,还是朕的错了?” 皇上现在总算知道,昨天高悠为什么要说接旨了。 原来早就打定好主意,让自己来替他背黑锅。 这兔崽子,合着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高悠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儿臣绝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高悠笑道:“儿臣的意思是,这件事父皇和儿臣谁都没有错,只是在对圣旨的理解上面出现不同而已。 既然现在说清楚了,儿臣现在回去带人离开费丞相家就是了。” 皇上假意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吧,这次就算是朕的旨意没说清楚,就不降罪于你了。 下朝之后,赶紧带人从费丞相家里离开。” “儿臣遵旨。” 看到皇上和高悠一唱一和,轻描淡写,就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端王不干了,气呼呼道:“皇上,高悠肆意羞辱当朝丞相,如果您就这样轻易地饶了他,恐难以服众。” 皇上瞟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高悠说得没错,这次的确是朕的旨意没有说清楚,才造成了他误会。 所以,不能全怪他。” 高威见皇上为高悠辩护,叫喊道:“父皇,您不要听高悠胡说,他是在强词狡辩。” 梁王也恨声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对圣旨的理解不同,就是他故意为之。” 高卙也跟着指责道:“父皇,他是在故意避重就轻,想要逃避惩罚。” 魏继业悄悄给费安远使了个眼色。 费安远立刻像个怨妇一样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地嚎叫:“皇上,您要替老臣做主啊。” 费安远这一哭,郭清江,张太祥等一众官员,立刻跪下道:“请皇上严惩永安王,为费丞相做主。” 皇上看了他们一眼,淡然问道:“那你们觉得要怎么处置他,才满意呢?” 端王看着高悠,恨声道:“革去高悠的王爵,贬为庶人,赶出京城,永远不许回京。” 皇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厉地盯着端王。 端王吓得心慌乱颤。 他了解皇上,当他用这种眼神盯上一个人的时候。 就意味着这个人要有麻烦了。 “端王,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位也应该被废掉,换另外一个人来做。 比如——你!” 皇上的语气冰冷,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大殿上所有的人全都吓得脸色大变。 要知道。 一个皇上对臣下说出这种话,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端王感觉自己的脖子阵阵发凉,赶紧跪下,惶恐道:“皇上,臣绝没有这种想法。” “没有就把嘴闭上。” 皇上的语气严厉,不容置喙。 “是。” 端王虽然心里非常不愤,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跟皇上闹翻。 否则不利于他们的计划。 只得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退回到了自己的朝位上。 结果一抬头,看到高悠正一脸笑意看着他。 顿时心火上涌,恨不得过去撕烂他的脸。 “高悠,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一刀一刀剐了你。” 端王恶狠狠地盯着高悠,暗暗发恨。 高悠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不会给他杀自己的机会。 看到端王都被皇上给震慑住了,梁王等人也不敢再吱声。 皇上看了一下坐在地上的费安远,道:“费丞相,坐在地上成何体统,还不赶快起来。” 费安远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皇上道:“永安王占你家的事情是个误会,朕已经下旨让他尽快离开你家。 至于你遭受到的委屈。 朕赐你一千两银子,作为补偿。 你可满意?” 费安远能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高悠,让他演给端王他们看的一出戏。 就算没有补偿,他也不敢有意见。 不过,为了让端王他们不起疑心,他还是扭头看了一下端王,魏继业。 端王现在正在生着闷气,没有反应。 只有魏继业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臣没有意见。” 费安远嘴上说着没有意见,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跟死了爹一样。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谢谢陛下。” 费安远拱手行礼后,退回了自己的朝位。 梁王、高擘,高威,高卙等人。 看到皇上完全站在高悠那边,非常不满。 尤其是高擘。 越发担心皇上会重立高悠为太子。 “父皇,既然已经没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高悠拱手道。 皇上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听听朝政。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替朕分担一些朝务了。 看看你的几个兄弟,早就随朝参与朝务,为朕分忧。 你总不能还整天在外无所事事,胡闹吧。 从今天开始,以后也要上朝参与朝务。” 端王等人脸色全变。 他们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让高悠参与朝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表明,皇上有意要培养他处理朝政的能力。 培养一个废太子处理朝政。 这背后隐含的深意。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高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明白,让他害怕的事真的发生了。 如果不加以阻止,他永远也当不上太子。 “高悠,我绝不会再让你当太子的,这个太子之位是我的。” 高擘暗暗发誓,要不惜一切阻止高悠重登太子之位。 第12章 他们其实是您手中的人质 对皇上突然要他上朝参与朝务,高悠也感到很突然。 不过,他对于上朝并不反感。 毕竟将来他是要接管这个国家的。 多接触一些朝务,了解一下情况,对他来说是好事。 高悠往左右两边看了一下,道:“我站哪?” 朝位上,每个人站的位置,是根据官职大小排列的,不能随意乱站。 皇上指了一下右丞相厉刚的下首,道:“你就站在厉相的后面吧。” “是。” 厉刚的后面,原本站的是郭清江。 看到高悠过来了,很不情愿地往后面挪了一下。 高悠站走过去站好,一脸嫌弃地朝郭清江瞥了一眼,嘟囔道:“真他妈晦气,跟条狗站一起。” “你……” 郭清江气得脸都青了。 想发火,但想到皇上还在上面坐着。 而且,高悠就是个浑蛋。 昨天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揍他,这要是在朝堂上跟他吵起来。 这浑蛋说不准又会动手揍他。 皇上明显是站在高悠那边的,到时候丢人的只能是他。 最后,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早朝继续进行。 各部依次向皇上奏事。 不过,所奏之事,皇上并不是立刻就做出批示。 早朝只是听取一下汇报,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 然后把奏折收上去,等下了朝再去景隆殿,详细看过奏折之后再批示。 只有特别紧急的事情。 如军情急报,天灾,叛乱等重大事情,皇上才会当殿作出批示。 早朝整整持续了将近两个半时辰。 等所有的朝臣把事情汇报完,已经快十点钟了。 “可算结束了。” 高悠用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腿。 两个半时辰,相当于五个小时。 高悠就从来没有站着不过这么久过,两条腿都快麻木了。 “明知道朝会时间长,也不知道给大家发把椅子。” 他看了一下坐在上面的皇上,心道:“自己在上面倒是坐着挺舒服的,也不管底下的人累不累。 果然,不管在哪里,当老板的都不知道体恤下属。 将来我要是当了皇上,每人一把椅子,上朝的时候让大家全坐着。” 这时,当值太监从大殿外进来禀报道:“陛下,大魇国使者在外候见。” “宣。” 太监出去,领着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留着大胡子,穿着域外国家服装的中年男子进来。 来到御阶前。 这人右手放在胸前,朝着皇上微微弯腰行礼道:“大魇国使节索克苏,拜见大恒朝皇帝陛下。” “使节免礼。” 皇上问道:“使者此来有何事?” 索克苏道:“我王五年前继位时,皇帝陛下曾派使节前去恭贺。 然这五年来,我王一直忙于处理国事,没有派使节回访大恒朝。 我王深感惭愧。 现今,我王已经将国内的事情处理清楚。 特派下臣前来出使大恒。 并奉上大礼,以感谢陛下当年派人恭贺他登基之情。” 说着,他拿出一份礼单,双手奉上。 小太监过去把礼单拿过去,走上御阶,呈递给他身边的李富。 李富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看了一下礼单,重新交给李富,对索克苏道:“使节远道而来,晚上朕在宾鸿殿,设宴款待使者。” “多谢陛下。” 索克苏接着又道:“陛下,我王还亲笔写的一封信函,让下臣转呈给陛下。” 他从身上取出一封盖有金印的书信,双手捧着。 小太监过去把书信接过去转交给李富,李富双手呈给皇上。 皇上把信取出来看了一下,眉头皱起。 下面的朝臣看到皇上脸色变了,就知道这封信里的内容绝对不简单。 高悠看着皇上,想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会让父皇如此表情?” 皇上缓缓地把书信收起,交给李富,对索克苏道:“使节远来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至于你们国王信中所提之事,待朕考虑一下,再作答复。” “那就请陛下尽快作出回复,下臣也好尽早回去向我王复命。” 索克苏向皇上行了一礼,转身随领他来的太监,朝金殿外面走去。 索克苏走了之后,皇上也宣布退朝。 瑞王,梁王,高擘等人,各自瞪了高悠一眼,走了。 高悠知道皇上肯定还会找他。 故意等其他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慢腾腾地从金殿里面出来。 果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走来道:“王爷,陛下让您去御书房见驾。” 高悠跟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 皇上看到高悠来了,他挥了下手,让所有的人全都退到了外面。 “父皇,您叫儿臣来有什么事情吗?”高悠问。 皇上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看着他道:“你这么有能耐,把朕都给算计了,那就算算朕找你干什么?” 高悠嬉笑道:“那儿臣要是说得不对,父皇可别怪我。”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皇上指了一下边上的椅子。 高悠走过去坐下,道:“父皇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儿臣在费安远家的事。”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算你小子蒙对了。 说说吧,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折磨费安远的?” 高悠把手举起来,一脸无辜地道:“父皇,您这可冤枉儿臣了,儿臣可没有折磨他。” “你没有折磨他,他的头怎么破了,怎么会变得跟乞丐一样?” “他那头,是他为了救他儿子自己磕破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倒是他那副乞丐模样,是我给他造型的。” 想起自己人生第一次给别人造型,就有如此效果,高悠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他得意的样子,皇上就来气,拿起一支笔朝他扔了过去,道:“少得意,赶紧说,怎么回事。” 高悠起身,拿着笔过去,重新放回到书桌上。 然后跑到门口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 跟着又逐一把所有的窗户打开,探出头朝外面,朝外检查了一下来了。 “你干什么呢?”皇上不解地问道。 高悠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父皇,您身边有太后的眼线,我跟您说的事情不能被人听到。” 皇上一惊,道:“什么,朕身边有太后的眼线!” “父皇,小声点。” 高悠赶紧又去检查了一下。 没有发现异常,才回去对皇上道:“父皇,别那么大声,小心被眼线听到。” 皇上把声音压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朕身边有太后眼线?” “是费安远说的。” 昨晚,费安远跟高悠说了很多关于太后,端王等人的事。 其中一件,就是太后在皇上身边,布有眼线的事情。 “他能告诉你这个?”皇上很怀疑。 且不说高悠跟他们的关系形同水火。 就算两人不是仇人,费安远也不可能跟他说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这种事情是会让人掉脑袋的。 费安远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高悠得意地道:“那是因为儿臣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不敢不说。” “什么把柄?” 高悠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皇上说了。 “岂有此理!” 皇上听闻后,勃然大怒,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站起来道:“这些无耻的东西,朕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凌迟处死。” “父皇,冷静点,冷静点。” 高悠没想到皇上反应这么大,赶紧劝道:“父皇,您不就是为了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才一直忍着没动他们吗? 要是现在冲动了,岂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皇上也就是气极了脱口而出,听高悠一说,慢慢把怒火压了下去。 “朕虽然知道他们结党,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丧心病狂的恶行。 难怪这几年天下不太平,不是盗匪横行,就是有人造反,弄得百姓流离失所。 原来都是被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给害的。” 皇上越说越心痛,“砰”地在桌子上又狠狠的捶了一拳。 “父皇,别气坏了身体。 在没有把他们一网打尽之前,只有你才能够压得住他们。 万一你要是气出个什么好歹,那不正好趁了太后他们的心了吗?” 高悠一边用手轻轻地在他胸前上下抹动顺气,一边道:“现在费安远已经被我们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以后太后他们再在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做出安排,粉碎他们的计划。” 皇上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看着高悠道:“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高悠过去把椅子搬过来,放在桌子侧面,坐下道:“父皇,您最担心的,是他们在京城外面的势力,对吗?” “没错。” 皇上点了点头,脸色严峻地道:“太后,端王他们在京城虽然拉拢了不少官员,但都以各部的文官居多。 对于军队方面的渗透没有那么严重。 高级将领现在还全都在朕这边,军队也都还在朕的掌控中。 仅仅只有一些低级军官,受到端王他们的拉拢。 但京城之外的各地方,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很多地方的主政官员,和军队的将领,都在太后,魏家等人手里掌控着。 像镇守关北府的关北兵马元帅魏赫,是魏继业的长子,手中握有八万人马。 还有陵原府的太守赵助,镇守将军陈应。 都是魏继业的干儿子,从小在魏继业身边长大,对他言听计从。 手里握有三万人马,陵原府辖下九个县,近三百里范围的地盘,全在他们的控制中。 江南海州水军大都督魏鸿泰,是魏继业二弟魏继明的大儿子,手里掌握着十二万水军。 除了以上三处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类似情况,尤其江南,大半都是他们的人。 朕这次出去巡查才知道,很多地方都只认太后、端王他们的旨意,对于朕的旨意,根本无人在意。” 说到这,皇上叹了口气,无力的再次在桌上砸了一拳。 “朕这个皇帝,真是当的失败啊!”皇上沮丧的叹息道。 高悠能够理解皇上现在的心情。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 在他的治理下,不仅出现政令在地方难以推行的情况。 还出现了那么多怀有叛心的逆官。 这种挫败感,的确让人感到很沮丧。 “父皇,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如果没有历代皇帝对他们的照顾,魏家也绝不可能发展成今天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先帝时代。 魏家背靠着太后,把有关的亲信全安置到了各地为官。 等到父皇里继位的时候。 太后和魏家的势力,已经在各地生了根。 换句话说。 魏家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并不是因为您造成的。 你不必自责。” 高悠并不是为了安慰皇上,才替他开脱的。 而是说的事实。 魏家从他们太祖公那辈起,就一直紧抱着皇家的大腿。 几乎每代皇帝的后宫妃嫔中,都有一名魏家的女子。 包括现在皇上的后宫中。 也有一名魏家女子,并且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十二岁,女儿十岁。 所以,魏家一直受到历代皇帝的恩宠。 魏家的男子,七岁就开始享受俸禄,年满十八岁就能够当官。 几代人经营下来。 等到皇上继位之时,魏家在官场上的布局已经成型。 所以,魏家成为朝廷威胁,并不是皇上造成的。 听了高悠的分析,皇上心情好了一点,道:“说说你的计划吧,要怎么才能铲除掉太后、魏家等势力?” 高悠道:“既然父皇最担心的是他们在外面的势力,那就先把他们在外面的势力,尤其是握有兵权的人除掉。 只要把掌握兵权的人铲除掉,其余那些地方的主政官,对付起来就相对容易。 等把这些人全都铲除掉了。 最后再对付京城里的太后、端王等人,便可大功告成。” 皇上想了一下,道:“可是,要怎么才能够把那些手握兵权的人铲除掉呢? 要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分散在不同地方镇守的。 只要我们动一个地方的人。 太后他们就会知道,必会狗急跳墙,让他们的人造反。 到时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高悠轻松地笑了一下,道:“不会。” 皇上看到他这么自信,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高悠往椅背上一靠,笑道:“父皇只担心太后、端王他们知道您在铲除他们的势力会造反。 那为什么就不反过来想一下,他们其实是您手中的人质呢?” “他们是朕手中的人质!” 皇上骤然一惊,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是啊,他们就是您手中的人质。” 高悠微微一笑道:“不管是太后一党,还是魏家。都是以太后、端王、魏继业为首。 而他们现在全都在京城,在父皇您的控制范围。 如果他们手下的那些人想造反,他们还活得了吗?” 这一点,高悠也是昨天晚上才突然醒悟过来。 太后他们的势力虽然大,但他们在京城却没有足以跟皇上抗衡的军队支持,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人质,人质……” 皇上越想越激动,在桌上猛地又锤了一拳,道:“对啊,他们这些首脑全都在朕的手里,敢造反,这些人首当其冲会遭殃。 所以,只要不让这些人离开京城,他们就不敢让外面的人造反。 朕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皇上突然一掌拍在高悠的肩膀上。 高悠吓得站起退了两步,看着皇上,一脸懵逼的样子想道:“这皇帝老子该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皇上没有暴力倾向。 只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居然被高悠一句话给破解了。 他实在太激动。 “过来。”皇上冲他招了招手。 高悠双手一前一后,像跟人过招一样护在胸前,道:“过去可以,但不许再动手。” “不动手了,赶快过来。” 高悠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皇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笑道:“臭小子,隐藏的挺深的。 这么多年连朕都被你骗了,还以为你真的是个不堪造就的人。 谁想到,你个兔崽子竟然是绵裹秤锤,一直在装。” 高悠心说:“绵裹秤锤个锤子,以前和现在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不对,应该说不是同一个灵魂。 要还是原来那小子,现在你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想想,原来那小子也挺废物的。 堂堂太子,竟然混得还如死老太婆身边的一个太监。 真是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嘿嘿笑了笑,道:“没办法,身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要是不装的废物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皇上听他这么说,感到很惭愧,道:“是父皇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父皇,别这么说,您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儿臣能够理解。” “你能够理解就好。” 皇上很欣慰,道:“看来朕应该早就告诉你这些事,那样就不会被困扰这么久了。” 高悠心道:“幸好你是现在说的,你要是早说,得到的只能是失望。” 皇上想了一下,道:“刚才你说朕的身边有太后的眼线,那个人是谁?” 高悠摇了下头,道:“这个费安远也不知道。 他只是说,这个眼线是太后让吴天良安排的,只有吴天良和太后身边少数亲信才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你先回去从费安远家里搬出来,他现在对咱们很重要,别让太后他们起疑心。 至于你的住处,朕把南城的寿苑宫给你住一段时间。” 寿苑宫是皇上在宫外的行宫。 那里有个天然的温泉,以前皇上经常跟皇后到那里泡温泉。 但自从皇后去世后,他就很少在去。 “谢父皇。”高悠喜道。 皇上跟着又道:“晚上给大魇国使节的欢迎宴你也来。” “是。” 高悠突然想起,刚才皇上看信之后不高兴的事,问道:“父皇,大魇国王信里说什么了,你看了不高兴?” 皇上冷笑了一声,道:“他想跟我们重新划分边界。” “原来如此。” 高悠点点头,问:“那您答应吗?” “你看朕像昏君吗?” 皇上道:“大恒的国土,是将士们用血和命换来的,朕怎么可能答应。 如果他们非要重新划界,那也是从他们的领土里划给咱们。 想从我们大恒划走领土,妄想。” “父皇英明。” 高悠开始还担心皇上会答应,看到他这种态度,放心了。 高悠离开后。 皇上派人把陈启勋叫来,跟他低声交代了一番。 陈启勋离开后,皇上回到乾正宫。 看着皇后的画像,欣慰道:“皇后,你说得没错,悠儿果然是一个可造之材。 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谢谢你给朕生了一个好儿子。” 第13章 林氏兄妹 从皇宫出来。 高悠坐着马车回到费府。 吩咐他手下的宫女、太监、侍卫,把东西装上马车,运去寿苑宫。 原本他们的东西原本就挺多的。 这回走的时候,把费安远家里的好多值钱的东西也都搬走了。 尤其是费安远贪污受贿的那些银子,一两也没给他留下。 因此,比昨晚来的时候,多装了一百多辆马车。 由于东西太多,等到全部搬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费安远退朝之后。 就跟着端王等人到了太后那里。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太后哭诉,请求太后给他做主。 从高悠带侍卫杀进宫之后,太后现在对他很忌惮。 除了跟着他们一起痛骂高悠浑蛋外,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是安抚了贯安远一通,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替他出气。 从太后那里出来。 费安远以害怕再被高悠折磨为理由,没有回去。 端王派了一个手下去费府盯着,然后带着费安远去了他府上。 下午的时候。 端王等人正在他家里的花厅坐着说事。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诉他们,高悠已经离开了费府。 费安远立刻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 端王他们也跟着去了。 回到费府。 一进去,端王就看到整座府宅,像是被土匪袭击洗劫过一样。 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假山被推倒,竹林、树林被砍,花园里的花也全被拔了出来。 所有房间的桌椅板凳、瓷器全都被摔得稀烂。 刚走进内院。 他们就听到一阵呼天喊地的哭声。 寻着声音过去一看,原来是费安远一家老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出什么事情了?”费安远急忙过去问道。 他老婆哭道:“永安王把咱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什么!” 费安远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不是他在故意哭做给端王他们看,而是真的难过。 毕竟那些财物,是他为官近三十年的积攒。 原本是想,他两个儿子如果在官场混得不好,凭这些财物,也能让他们过一辈子富庶生活。 那成想,全便宜了高悠。 看到费安远一家的惨象。 张太祥义愤填膺道:“居然把费丞相家祸害成这样,高悠这浑蛋太过分了。” 高威双手叉腰,气呼呼地道:“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让他把抢费丞相家的东西还回来。” 高湛也说道:“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父皇。” 听到高威,高湛几个人嚷着要去见皇上。 梁王叹道:“算了吧,皇上明显就是偏袒高悠的,就算去找他又有什么用? 看看早朝上,为了袒护高悠,竟然不惜对三哥说出那样和重话。 他们现在去找他,最后也还是会敷衍了事的就算了。” 提起早上的事情,端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从参与朝政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像早上那样被羞辱过。 高擘看了一下端王,道:“四皇叔说得不错,找父皇根本没有用。 反而只会让我们和父皇之间的隔阂更深,让父皇讨厌我们。” 高擘现在一心只想尽快坐上太子之位。 不想再跟皇上之间,有任何的分歧和不和,以免影响到他争夺太子之位。 “那难道就这样放过高悠那废物了?”高威很不爽的道。 高擘道:“那废物现在正受到父皇的保护,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而且,太后也让我们近一段时间不要跟他起冲突,以免影响我们的计划。 所以,暂时也只能让费丞相忍下这口气。 现在大家赶紧去与中间官员接触,让他们举荐我当太子,等我当上了太子,再想办法杀了高悠,给大家出气。” “看来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端王等人随即离开,各自去找那些中间官员,游说他们举荐高擘当太子。 寿苑宫这边。 高悠到了之后,立刻让谭德忠给太子妃和两个侧妃布置好灵堂。 谭德忠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不到半个时辰,便把一切都弄好了。 很快。 太子妃的父母,兄嫂,便哭着来了。 看着在灵前哭泣的太子妃家人,高悠心里也很难过。 “岳父,岳母,大哥,嫂子,到里面去坐吧。” 高悠把他们请到里面坐下,他岳父郭文辉才问他,太子妃是怎么死的? 因为前天发生的事情,消息被封锁了,所以太子妃的死因没人知道。 面对岳父岳母,高悠也没有隐瞒。 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他们说了一遍。 就连他带兵闯进皇宫,要杀太后,也说了。 郭文辉知道事情的原委后。 既为自己的女儿被杀感到心痛,也为高悠敢带兵去杀太后感到震惊。 “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慧娘的仇,我一定会替报抱的。” 虽然杀太子妃的是吴天良和那些侍卫。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太后和端王等人。 只有把他们解决了,才算得上是真正报仇。 正在这时候,一名小太监进来道:“王爷,卫国公家少公爷林峰和女公子林卫娘,前来祭拜王妃。” 卫国公林仁闵。 纵横南疆三十余载,曾经以千骑大破两万南蛮军,威名显赫。 南疆诸国,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 林国公的儿子,早年战死沙场,留下一儿一女。 儿子名叫林峰,二十三岁,一身的好武艺。 女儿名林卫娘,二十岁,从小习武,一身武艺不输其兄。 “慧娘,以前跟他们认识吗?”高悠问郭文辉。 郭文辉道:“林卫两家是世交,卫娘的母亲与你岳母也是自幼的手帕交,慧娘与卫娘自小就是闺阁密友,亲如姐妹。 慧娘与你成亲之前,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 卫娘的棋艺,诗文,都是慧娘教的。” “原来是这样。” 了解了情况之后,高悠让报事太监去把他们领进来。 他和他岳父一家人也出去了。 毕竟别人来吊唁,作为主人不出去接待,是很失礼的。 很快,报事太监领着林卫娘兄妹进来。 高悠打量了一下林卫娘。 唇若点花,眉目如画,俏美的容颜带着几分凌厉之气。 身着一袭白色短裙,腰间挂着精美的吊坠,脚下穿着一对精巧的靴子。 俏美而不失端庄。 再看林峰。 身材魁梧,相貌俊郎,如若星辰,走路生风。 一看就是正直,勇猛之人。 “慧娘姐姐……” 林卫娘一进来,就扑到太子妃的棺椁上哭了起来。 林峰虽然没有像林卫娘那样表现的激烈。 但也眼眶红润了,两只眼睛盯着太子妃的灵牌,久久没有移开。 高悠的岳母白茹芯过去把林卫娘扶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泣。 郭文辉赶紧劝道:“好了,不要再哭了,慧娘要是看到你们这么伤心,她在天之灵会难过的。” “两位,请到里面坐吧。”高悠道。 “不了,我们祭拜完就离开,不打扰王爷。” 林峰一脸冷漠地说完,把林卫娘叫过来,一起上前点了香,插在灵位前的香炉里。 跟着兄妹俩双双跪下,冲着太子妃的灵位磕起了头。 高悠从林峰对自己的态度中看出,他心里恨自己。 但他从来没有跟林峰见过面,也跟他没有什么仇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磕完头。 兄妹两个站起来,冲着郭文辉夫妇躬身又行了一礼。 然后,林峰拉着林卫娘转身就要走。 对于站在旁边的高悠,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妹妹,你怎么了,走啊!” 林峰拽了一下林卫娘,没有拽动。 回头一看,只见她目光犀利地盯着高悠。 “慧娘姐姐,是怎么死的?”林卫娘问高悠。 原来她不肯离开,是想知道林卫娘的死因。 “她是……病故的。” 因为皇上交代过,这件事情不能够外泄。 所以,高悠只好撒了个谎。 “病故!” 林卫娘冷笑了一声,道:“什么病?” “这个……心痛病。” 高悠也不知道说什么病才对。 想起水浒传里,潘金莲说武大是死的心痛病,就随口说了出来。 希望快点把林卫娘打发走。 然而。 林卫娘远不像他想的那样好打发,进一步逼问道:“她是什么时候犯的病,请的又是哪位太医看的?” “她是……” 高悠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林卫娘这样咄咄逼人,搞得他像害死郭慧娘的嫌疑犯似的。 “你这么问什么意思?”高悠沉着脸问。 林卫娘直视着高悠的眼睛,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高悠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了,道:“什么意思,你明说,别像审犯人似的,老子不吃这套。” “卫娘,别说了,赶紧跟你哥哥离开。” 白茹芯看到高悠生气了,担心出事,赶紧让林卫娘离开。 “妹妹,快走。”林峰再次用力拽了拽妹妹。 虽然他也怀疑是高悠害死了郭慧娘,但高悠毕竟是皇上的儿子。 就算被废了,太子也还是王爷。 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林卫娘别看是女子,但性格相当火爆刚毅。 用力的甩开林峰的手,瞪着眼看着高悠道:“我怀疑慧娘姐姐,是被你害死的。”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她是我的妃子,是我最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害她? 拜托,你想问题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别张嘴就乱喷。” 高悠本来看在她是郭慧娘闺蜜的份上,不想跟她计较。 没想到她越说越过分,竟然把他当成了凶手。 “卫娘,你怎么能够怀疑永安王爷呢!” 郭文辉看到高悠脸色难看,赶紧出声道:“慧娘不是永安王害死的,你不要乱猜。 元初,赶紧快带着她离开。” 元初是林峰的字。 因为他们两家关系比较好,所以郭文辉私下都是这么叫他。 “妹妹,快走。” 林峰深知妹妹的性格。 知道要是再让她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准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所以强行拖着她往外走。 但林卫娘现在已经完全不管那么多,一心只是想弄清楚郭慧娘的死因。 用力挣脱开林峰的手,大步朝着高悠走了过去。 “卫娘,你想要干什么?” 郭文辉担心她对高悠不利,赶紧挡在她面前,道:“不得对永安王无礼。” “郭叔父,您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慧娘姐姐的死因。 如果她要是真的被人害死了,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害死她的人。” 林卫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高悠。 很明显,她已经认定了郭慧娘是高悠害死的。 “王爷,卫娘从小跟慧娘一起长大,情如姐妹。 慧娘突然不在了,她心里难受,所以才出言冒犯。 您看在慧娘的面上,千万别跟她计较。” 白茹芯担心高悠在盛怒之下会对林卫娘不利,赶紧走到他跟前求情。 要知道,高悠可是敢带着侍卫闯皇宫杀太后的。 真的要是发怒了,林卫娘可就麻烦了。 高悠本来的确是生气了。 但听到白茹芯提到了郭慧娘。 而且林卫娘这么咄咄逼人地对他,也是为了郭慧娘。 毕竟,以她的身份,敢对一个王爷发出这样的质问,是需要勇气的。 因为这搞不好就会惹祸上身。 不仅自己会有麻烦,就是她爷爷都有可能会遭到牵连。 郭慧娘此生能够有这样一位好姐妹,也算是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这么一想,心里的火立刻平息了下去。 高悠心平气和的看着林卫娘,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害慧娘。” 林卫娘情绪激动道:“如果不是你害死慧娘姐姐的,那你就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生的病,请的是哪个太医看的? 你要是说得出来,我就相信你。 要是说不出来,就证明我没有说错,慧娘姐姐就是你害死的。” 看到她情绪这么激动。 高悠知道除非说出真相,否则现在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听。 因此也不想再跟她多说,道:“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祭拜完了,那就赶紧走吧。 一会儿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胡扯。” 看到高悠没有怪罪林卫娘,郭文辉夫妻如释重负,连忙对林峰道:“元初,快带她离开。” 林峰再次过去准备拉林卫娘准备离开。 没想到林卫娘甩手闪开,跟着脚下快速移动,绕开了郭文辉,朝着高悠扑了过去。 “我说得没错,慧娘姐姐就是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替她报仇。” 林卫娘挥拳朝着高悠的脸打了过去。 “卫娘住手!” “妹妹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林卫娘的快要打到高悠的时候。 旁边站着的赵卓。 “呛啷”抽刀,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刀朝林卫娘劈了过去。 林卫娘如果继续攻击高悠,必死赵卓刀下。 迫不得已,她只好收拳闪避。 “保护王爷!” 赵卓一边挥刀继续攻击林卫娘,一边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 不仅周围的侍卫全围了过来,而且从门外又进来了几十个人,一起围攻林卫娘。 林峰看到妹妹遭围攻,担心她有危险,随即也出手帮忙。 刹那之间。 灵堂变成了战场。 好在这里地方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块,根本腾挪不开。 高悠看到林峰兄妹虽然被数十个侍卫围攻。 却依然攻守自如,丝毫没有凌乱。 不过,他们赤手空拳,想要脱困也非常困难。 郭文辉担心林家兄妹有事,拱手向高悠求情道:“王爷,他们不是坏人,还请手下留情。” 白茹芯也说道:“王爷,请看在慧娘的面上,饶了他们吧。” 高悠道:“岳父岳母请放心,我只是想让他们冷静下来,绝不会伤害他们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林峰兄妹已经从侍卫的手里各自夺下了一把刀。 有了刀之后,他们如虎添翼,侍卫更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他们下手也还是有分寸。 只是将侍卫打倒或击退就收手,没有杀人。 不过。 这样一来,就等于他们被自我束缚住了,侍卫可以更敢大胆地进攻。 高悠见侍卫难以制服他们,把旁边保护他的一个侍卫叫到跟前交代了两句。 那个侍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侍卫带着另外几个侍卫,拿了几张铁链网从外面进来。 这是东宫和皇宫,捉拿武艺高强刺客,必备的工具。 林峰兄妹与侍卫激战正酣。 突然,围攻他们的侍卫一起往后撤退。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怎么回事,几张大铁链网便盖了下来。 兄妹俩被铁链网罩住。 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擒住。 第14章 你觉得永安王这个人怎么样? 侍卫用绳子把林峰兄妹两个捆起来,推到高悠跟前。 高悠看着林卫娘问:“你好大的胆子,对我行凶,是不想活了吗?” 林卫娘虽然被擒住,却一点没有害怕,瞪眼道:“要杀要剐随便,只可惜我没有能够为慧娘姐姐报仇,杀了你这个浑蛋。” “你真的不怕死啊?”高悠板着脸问。 林卫娘把头一甩,硬声道:“少废话,要杀就动手。” “王爷!” 郭文辉刚要说话,高悠冲他摆了一下手,让他先不要出声。 随后他看了一下林峰,问道:“你呢,也不怕死吗?” 林峰把头往上一抬,傲然道:“林家没有怕死的子孙,可惜我们死在了你这样的废物手里,玷污了我们林家的威名。” 高悠冷笑了一下,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啊,把他们两个给我推出去斩了。” 他看了一下赵卓。 赵卓心领神会,应了一声,带领着侍卫,把林峰兄妹拉了出去。 “王爷不可啊。” 郭文辉扑通跪在了高悠的面前。 “岳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高悠赶紧把他扶起来,郭文辉道:“王爷,卫国公府世代忠良,自太祖皇帝起,便一直征战四方为国效力。 先后几代人都战死在沙场。 林峰、林卫娘的父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便战死沙场。 现在林峰是林家最后的两棵根苗,要是死了,林家就绝后了。 还请王爷手下留情,饶了他们。” 高悠看岳父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道:“岳父放心,我不是真的要杀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胆量。” “是他们胆量!” 郭文辉夫妻半信半疑地相互看了一下,然后问道:“王爷说的是真的?” “岳父,我怎么会骗你呢,是真的。”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另外一个侍卫说:“让赵卓把他们带回来。” 那个侍卫出去不久,赵卓把人带了回来。 “把他们解开。”高悠吩咐。 赵卓亲自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高悠冲着身边的侍卫摆了摆手。 除了赵卓和几个亲信侍卫留下之外,其余的人全都退到了外面。 林峰兄妹被高悠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 “你在玩什么花样?”林卫娘问。 高悠慢慢朝她走过去,赵卓担心他有危险,赶紧过去拦住了他。 “没事。” 高悠轻轻地推开赵卓,走到了林卫娘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是想知道慧娘是怎么死的吗? 好,我现在告诉你。” 随后,高悠把前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兄妹两个听完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被人称为废物的太子。 居然有胆量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高悠缓缓的走到郭慧娘的灵位前,目光温柔而沉重地落在其上灵位,悠悠的说道:“其实,林小姐说是我害死慧娘,也没错。 如果不是太后,端王他们惦记着我这个太子位。 慧娘她们也不会死。” 言罢,他缓缓转身,目光深邃地与林卫娘对视,道:“如果你现在还坚持要为她报仇,可以动手,我绝不躲闪。” 林卫娘直视了他一会。 突然像猎豹一样冲过去。 “王爷!” “妹妹不要!” 郭文辉夫妻和林峰同时惊喊。 赵卓拔刀又要过去,高悠喊道:“不要过来。” 就在高悠喊出话来的时候。 林卫娘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挥拳朝他的脸打了过去。 高悠看着拳头靠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赌林卫娘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卫娘,不可啊!” “妹妹,快住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一拳高悠挨定了。 但林卫娘的拳头,却在离高悠的脸只有一寸的时候,停了下来。 高悠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赌对了。 时间仿佛停止。 灵堂里悄无声息,所有的人全都看着林卫娘。 高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卫娘。 林卫娘慢慢地把拳头收了回去。 在高悠对视几秒后,跪在郭慧娘的灵位前哭泣了起来。 高悠转身面向郭慧娘的灵位,说道:“慧娘,我用性命向你起誓,绝不会让你白死,参与到这件事当中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听到他的话,林卫娘停止哭泣,慢慢抬头看着他。 林峰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双手抱拳,单腿跪下向高悠行礼道:“王爷,刚才我兄妹,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高优把他扶了起来,道:“你们也是为了慧娘。慧娘能够有你们这样真心的朋友,我挺为她高兴的。 她在天有灵,看到你们为了帮她,不顾自身安危,也会感动的。” “谢王爷。” 林峰轻轻拍了一下林卫娘的肩膀,道:“妹妹,走吧。” 林卫娘站起身,又向郭慧娘的灵位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又像郭文辉夫妻俩行了礼。 最后她看了高悠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林峰走了。 “等人一下。” 林峰兄妹快要出门的时候,高悠突然喊了一声。 林峰转过身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高悠走到他们面前,道:“刚才我给你们说的事情,出去以后谁也不要说。 现在父皇还不能跟太后撕破脸,一旦泄露出去,会让父皇很为难。” 林峰道:“王爷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 高悠轻轻地点了下头,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慢走的手势。 林峰抱拳拱手向他行礼之后,跟林卫娘走了。 “岳父,林峰在哪里任职?” 等林峰兄妹走远了,高悠问郭文辉。 郭文辉道:“他在京军左厢军步兵营担任甲正。” 甲正是大恒朝军营最底层的军官,手下只有二十五人。 高悠道:“以林峰的本事,这个职位太屈才了,他应该获得更高的职位。” 郭文辉道:“本来京军总指挥使盛江,是想让他当营指控使的。 可林老公爷不同意,非要坚持让他从底层做起,凭自己的本事走上高位。 但京军的职责主要是拱卫京城,一般情况下也不出去打仗。 所以,他入军两年多来,一直没有军功,也就没有得到升迁。”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道:“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底层,能力得不到施展,是朝廷的损失。” 郭文辉看着他道:“莫非王爷想要……” 高悠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道:“岳父,父皇晚上在宾鸿殿接待大魇国使者,让我也去。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得进宫去了。 我让他们给你们准备吃的,你们就在这里别走了。” 郭文辉点了点头。 高悠把谭德忠叫来,吩咐他给郭文辉夫妻准备吃的。 同时再给他们准备一间休息的房间。 在郭慧娘没有下葬之前,他们估计都得在这里守着。 交代完谭德忠之后。 高悠让人把他的马车备好,带着侍卫去了皇宫。 林峰兄妹二人从寿苑馆出来。 各自上马,骑着往回走。 林峰对林卫娘道:“妹妹,今天你太冲动了。 要知道他可是王爷,你要是真的伤了他,皇上怪罪下来,不光咱们兄妹俩吃不了兜着走。 就连爷爷也得受我们的牵连。” “当时我只想给慧娘姐姐报仇,一时没有控制自己。” 林卫娘这也知道今天冲动了,还差点连累了林峰跟他一起被处死,心里很愧疚,看着林峰道:“对不起哥哥,是我连累你了。” “咱们兄妹俩说连累,岂不是见外了?” 林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主要是担心爷爷。 他老人家一辈子都在沙场征战,前几年好不容易从帅位上退下来。 这才没享几年清福。 要是因为我们连累他老人家一起遭罪,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听到林峰这么说,林卫娘越发感到惭愧,低着头一声不吭了。 林峰扭头看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产生了负罪感,赶紧笑了一下道:“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林卫娘还是没有说话。 他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高悠的身上,道:“你觉得永安王这个人怎么样?” 林卫娘重新把头抬了起来,想了一下,道:“之前大家都说他是个废物。 可是从刚才我们所看到的他的表现,这个人不简单。 尤其他竟然敢带侍卫,闯皇宫杀太后。 这份勇气和魄力,绝非一般人所拥有。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像外面说的那样是废物。” 林峰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他以前故意装出废物的样子,估计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以免遭到太后等人的迫害。 只是没有想到,最终太后还是向他下手了。” 林卫娘轻轻叹了口气,道:“太后想杀的是他,可最后死的却是慧娘姐姐。 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这么早就去了。” 说到这里。 她扭头看了一下林峰,道:“如果当初你能把慧娘姐姐娶到咱们家来,她就不会走得这么早了。” 林峰苦涩地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想娶她吗? 是她对我根本没有男女间的爱意,一直只把我当成哥哥看待。” 林郭两家是世交。 林峰和林卫娘从小就在郭家读书学习。 与郭慧娘情同手足。 林峰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郭慧娘,总是在默默地关注她。 郭慧娘察觉后,便与他保持了距离。 林卫娘道:“你没问过她怎么知道,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明,凭感觉就能够知道。” 林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有很多次我都想跟她表明心意,但每次她都会故意用其他话题岔开,不让我开口。 后来等她再大一点,她就以男女有别,单独见面会惹人非议,不再单独见我。 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也全部没有收。 我就知道,她根本对我没有任何男女的爱意。” 林卫娘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惋惜地叹息了一声,道:“或许这就是慧玲姐姐的命吧。” 兄妹两个不再说话,骑着马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 高悠坐着马车到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皇宫里已经到处点起了灯笼、烛火。 高悠来到宾鸿殿,看到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品以上的官员差不多都到了。 不过,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还没有到。 皇上也还没有到。 作为一国之君,他总是在所有的人都到齐之后,才最后出场。 除此之外,大魇国使者也没到。 看到高悠进来了。 所有的官员都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 太后一党是跟他有仇,不想理他。 厉刚等一众清流官员,瞧不上他,不屑于去跟他结交。 而那些处在中间,风大随风,雨大随雨的官员。 则是不想因他,得罪太后一党和厉刚他们,所以也装着没看到他。 不过高悠也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理他。 径直走到最前面,找了一张离皇上御位最近的位置坐下。 看到桌上有瓜果点心。 他直接拿起一个,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大殿里的官员。 听到他咀嚼的声音,纷纷扭头朝他看去。 见他举止粗野,如同市井之辈,毫无斯文样,纷纷摇头不已。 “幸好皇上废了他的太子位,否则如此粗俗之人为储君,岂不让外邦笑话。” 高悠听到后面有人在蛐蛐他。 扭头看了一下,是一个穿四品官服的人。 但他不认识。 毕竟他以前没有参与朝政,朝廷的官员除了那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其余的也都没有见过。 不过这个人能够穿四品官服,想来官位也不会低。 敢在背后这么蛐蛐他的,不用说,肯定是太后和端王一党的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用手中拿着的水果朝那个人扔了过去,正砸在那个人的脑袋上。 那个人气急败坏,指着他道:“你,你……干什么?” 高悠再次伸手从桌上抓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口,道:“再敢在背后蛐蛐老子,老子就不是用水果砸你了。 直接把你满嘴的牙敲掉,不信你就试试,看老子敢不敢。” “你,你……” 那人想反驳,但又自知身份不够。 又气又急,憋得脸通红。 “算了算了,别去招惹他,咱们到那边去。” 旁边的官员识趣,赶紧把那个官员拉到了另外一边。 厉刚、兵部尚书余权,工部尚书卢齐江、户部尚书周泰景坐在位置上,相互对视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经过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议论高悠。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 从门外进来了一群人,高悠瞟了一眼,是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唯独没有看到费安远。 大殿里的官员看到他们来了,纷纷迎过去与他们打招呼。 这与高悠进来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5章 给你交代个屁! “各位大人都来得挺早啊!” 端王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突然。 瑞王等人看到了高悠,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他们已经知道皇上把寿苑宫借给高悠暂住的事。 寿苑宫。 那可是皇上泡温泉的行宫啊。 皇后去世后,就连后宫的嫔妃都没能再踏足那里。 皇上把那里借给高悠。 摆明就是告诉所有人,高悠心里依然是他心里最重视的人。 让他们既嫉妒,也更加痛恨高悠。 “王爷,刚才高悠……” 有人低声跟端王他们,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瑞王等人听完之后,阴沉着脸走向高优。 高悠看到他们过来了,但没鸟他们,依旧坐在位置上吃的东西。 “高悠,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王问道。 皇上是在御书房单独见高悠的时候,让他来参加宴会的。 因此,梁王来这里之前,并不知道高悠也会来。 高悠本来不想搭理他们的。 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主动找他,翻了梁王一眼,懒散地说道:“废话,来这里当然是赴宴了,难不成还为了看你们几块料吗?” 梁王被讽刺很生气,呵斥道:“高悠,你不要太放肆了,这宾鸿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高悠呵呵了两声,斜眼瞅着他道:“老子坐在这里可没招惹你,是你来挑衅老子。 现在还变成是我撒野了。 你他妈是属猪八戒的,倒打一耙呀。” 猪八戒! 端王,梁王等人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有点懵圈。 但他们知道猪是什么。 既然这里面有一个猪字,就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高擘看到朝廷官员差不多都在场,想逞一逞皇长子的威风,沉着脸道:“高悠,你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也曾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 怎么就没有一点的教养和礼数,开口就是粗俗不堪的话。 再怎么说,四皇叔也是你的长辈。 你怎么能够开口骂他呢,简直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皇长子,说话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人,才配做大恒朝的太子。 在场的那些官员对高擘的话深感赞同。 高悠身子往后一靠,把双脚翘到了矮桌上,双手抱在胸前,斜眉吊眼地看着高擘,道:“高擘,少他妈在我面前说教。 老子怎么做人,怎么说话,不需要你来教。 有这闲工夫,还是管管你这几位好叔叔,好兄弟和狗腿子。 既然做了朝廷的官,就应该多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好事。 别整天想着干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勾当。 玷污了身上这身官服,和父皇给予的信任。” 坐在旁边的厉刚,本来正在跟兵部尚书余权说话。 听到他这番话,立刻转头盯着他。 周景秦,卢齐江也对他能够说出这番话感到惊讶。 高擘本来想借着这种场合,让大家看看他作为皇长子的风采。 以便后面端王他们,推举他为太子的时候,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 结果没想到。 脸没露成,反而被高悠给羞辱了,一张脸气得铁青。 看到高悠态度嚣张。 高威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高悠,你不要太嚣张了。以前你是太子,大家都让着你。 现在你跟我们一样,也都只是王爷。 大哥作为皇长子,难道说你两句不行吗?” “滚你娘的蛋。” 高悠把双脚放下站了起来,指着高威道:“他算老几呀,也配来教训老子。 还有你,你们一帮人,趁早把臭嘴给老子闭上,要不然……” 高悠伸手把坐的椅子抄了起来,道:“老子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端王,梁王,高擘,高威等人全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七、八步。 “高悠,你别太放肆了。 这里是宾鸿殿,宴请外国使节的地方。 你要是敢在这里行凶,皇上饶不了你。” 端王知道,他们压制不住高悠,只好把皇上抬了出来。 希望借皇上的威势,把高悠的气势压下去过。 “少拿父皇来压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不是你们先来挑衅我,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就算闹到父皇面前,我也不怕。 你们要不想继续丢脸,就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会让你们更加丢脸。” 说完,高悠把椅子放回去,重新坐下,不再看他们。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离开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 一个个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把高悠撕成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 就听门外有太监喊道:“大魇国使节团到。” 旁边有官员趁机道:“王爷,大魇国使节团到了,咱们去迎接一下。” “好。” 端王就坡下驴,瞪了高悠一眼,跟梁王、高擘的人,转身离开。 高悠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心道:“父皇现在恨不得把你们全都踢出朝堂,还拿父皇来压我,自找没趣。” 殿门口。 索克苏带着大魇国使节团人员,从外面进来。 殿里的官员立刻围过去与他们打招呼。 索克苏虽然也在回京大家的打招呼,但是态度相当高傲,就像是上官会见下属一样。 跟他来的那些人,更是一直冷着脸,完全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索大使,这两位是端王,梁王,皇上的亲弟弟。” “这几位是皇上的儿子,荣王,郑王、靖王,宁王。” 有官员向索克苏介绍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几位王爷好。” 索克苏来之前,对大恒朝重要的官员和皇室成员,做过详细的了解。 知道端王、梁王是太后的亲儿子。 而荣王他们又是皇上的亲儿子。 在朝廷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对他们的态度,比对那些官员要热情得多。 “索使节好。” 端王,梁王等人也满面笑容回应。 正当端王等人在跟索克苏他们寒暄的时候。 就听有人喊道:“皇上驾到。” 立刻,所有的官员按照官阶大小,分成两排站好。 高悠也起身,站到了厉刚的后面。 索克苏等做为外臣,也一起站列迎接。 不久,皇上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今晚穿的是一身淡黄色长衫,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一个优雅的儒生。 皇上龙行虎步来到御座前,面向大家。 “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随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座位。 高悠依旧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梁王走到自己的位置,正准备坐下,突然看到高悠竟然坐在自己前面,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高悠坐的位置,本该是费安远的。 费安远跟厉刚两个人是左、右丞相。 所以,他们的位置是在最前面,比他们这些王爷的位置,更靠近皇上。 “高悠,那个位置不是你坐的,赶紧起来。”高威在后面喊道。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他,问:“这位置是你的吗?” “不是。” “既然不是你的,那我为什么不能坐?” “那个位置是左丞相的位置,只有费相能坐。” 高悠到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费安远,道:“费安远呢?” 站在皇上身边的李富道:“费丞相身体不舒服,向皇上告假了,没有来。” 其实。 费安远身体倒没什么,主要是心理上。 他现在对高悠特别的害怕,每次见到他都心惊胆战。 所以就借故,身体不好不来了。 “既然他都没有来,空着也是空着,我坐这里怎么了?” 高悠鄙视了一眼,道:“又没坐在你的位置上,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 高威知道跟高悠说不通,对皇上道:“父皇,高悠擅自坐费相的位置上,扰乱朝廷规矩,还请您做主。”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淡然道:“费相既然没来, “父皇……” “好了。” 皇上没有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道:“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知道规矩。 既然已经坐了,就让他坐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下回再让他注意就是了。” 高悠挑衅的看了高威一眼。 高威气的肺都要炸了,但皇上已经同意高悠坐在那里,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只得带着一肚子的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闷闷不乐的坐下。 很快,酒菜端了上来。 皇上先说了几句开场话,跟大家同饮了一杯。 接着,厉刚代表皇上向索克苏敬了一杯酒。 索克苏放下酒杯问道:“陛下,不知道我王在信中对您提到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皇上微笑着摆了摆手,道:“酒宴之中不谈国事,改日朕会宣你上金殿回复你的。” 索克苏还想再说。 皇上已经下旨,开始酒宴助兴表演,索克苏只好放弃。 助兴表演的节目很丰富。 有杂耍,戏法,戏剧,乐器演奏,以及宫廷舞蹈。 官员们都看得津津有味,手指还跟着管乐丝竹的节奏,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高悠是第一次看正宗的宫廷表演。 比较有兴趣,不管什么节目,都看得很入神。 然而,就在他们看得兴致正浓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 一名跟随着索克苏来的使节团成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手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正在跳舞的宫女中间,像玩捉迷藏似的,往那些宫女身上扑。 吓得那些宫女,尖叫着四处乱闪。 一个宫女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被抓住了。 那个人用嘴往宫女的脸上亲,宫女用手推挡,没有让他得逞。 随后那个人,便拿着手里的酒壶,往她嘴里灌。 索克苏等人不仅不阻止,反而放声大笑。 周围的那些官员全都皱起了眉头。 但或许是顾虑到这些人都是外国使节,因此没有人出声阻止。 皇上也气得脸色铁青。 要知道,这虽然不是最高档的国宴。 但也是皇上亲自参与的宴会。 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无理的举动,明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皇上准备出声阻止的时候。 高悠已经拿着酒壶冲过去,直接砸在那个人的头上。 啊! 那个人叫了一声,松开宫女。 高悠一把抓住宫女的手,把她拉了过去,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虽然那个人的体魄很强壮,但由于现在已经醉了,步伐不稳,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跟着,高悠骑在那个人身上,抡起拳头就照着他的脸打了下去。 原本正看得高兴的索克苏等人。 看到他们的人被打了,一下子全从座位上冲了出来。 高悠刚打了四、五拳。 看到索克苏他们冲了过来,赶紧从那个人的身上起来,退到了一边。 索克苏等人过来把那个人扶起来。 看到那个人头部被砸的地方出血了,鼻子也打破了。 “敢打我们的人,我要你的命。” 跟在索克苏身边的那些人朝着高悠冲了过去。 高悠手边没有兵器,把他坐的那把椅子抄了起来,就要跟那些人动手。 “都给朕住手!” 皇上大怒,在案上拍了一掌站了起来。 那些人看到皇上发火了,随即悻怏怏地退到了索克苏的身边。 但依旧用凶狠的眼光看着高悠。 高悠冷笑了一声,把椅子放下来,也毫不示弱地瞅着他们。 在场的官员谁也没有想到。 好好的一场宴会,居然变成了殴斗现场。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心里暗自高兴不已。 因为殴打大魇国使节,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两国的战争。 皇上就算再护着高悠,也绝对不敢在这件事情包庇他。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相互看了一下。 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索克苏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冲着皇上道:“皇上,我们远道来大恒朝出使,你们的人竟然打伤我们的人。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给你交代个屁!” 高悠没等皇上开口,破口骂道:“父皇好意宴请你们,你们他妈竟然当着父皇的面,做出如此龌龊无耻的举动。 居然还有想让父皇给你交代,你他妈以为你谁啊。” 索克苏道:“他不过就是想跟那舞女玩玩而已,这算什么事情? 我们大王举行宴会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大王不仅不怪罪,反而很高兴。” 高悠道:“这里是大恒朝,是有礼仪,知廉耻的国家。 不像你们那野蛮没有开化,不知廉耻的蛮荒之地。 你最好马上让那个混蛋,跪下给父皇磕头赔罪,或许还能够饶你们一命。 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索克苏指着高悠:“你……” “怎么着,不相信是吧?” 高悠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落下,从外面冲进来了几十个侍卫。 “陛下,有何吩咐?”值守的侍卫统领严方抱拳问皇上。 “把这些浑蛋全拖出去宰了。”高悠吩咐道。 严方没有动,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没有说话,眯缝着眼睛看着索克苏他们。 在场所有的官员,全都感受到了来自皇上的威压。 索克苏看了一下那些侍卫,对皇上道:“陛下,我们代表的可是大魇国,你要是杀了我们,就是跟大魇国为敌。” “为敌又何妨。” 皇上双手按着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声若寒冰道:“你以为,朕会害怕你大魇国吗?” 索克苏没想到皇上的态度这么强硬,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 看到皇上为了袒护高悠,竟然不惜与大魇国为敌。 魏继业,端王,梁王,高擘等人都吃了一惊。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大魇国的实力很强大。 尤其是现在的国王接任之后,以雷霆之势,扫平了国内的那些反对势力和不听话的部落。 把所有的权力集于一身,大力增强国力。 可以说,现在的大魇国实力,比任何时期都强。 大恒朝未必就打得过大魇国。 如果因为高悠,引发两国开战,一旦战场有失利,那高悠就是罪人。 就算皇上想保他都难。 因此,全都抱着看戏的态度,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厉刚站了起来,对皇上道:“陛下,虽然大魇国使者做出了失礼之事。 但念在他们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饶恕他们。” 索克苏这时候也头脑清醒了。 意识到现在是在大恒朝,上面坐着的可是大恒朝的皇帝。 他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赶紧收起傲慢的态度,把右手放在胸口,行礼道:“陛下,适才下臣情急,说话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说完,冲着那个被高悠打的人踢了一脚,呵斥道:“蠢货,还不赶快跪下向陛下赔罪。” 那个被高悠砸了脑袋的家伙跪下,对皇上道:“陛下,刚才我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请您饶过我这次,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皇上虽然心里很愤怒,但也知道杀了他们的后果。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打算杀他们,只是想要杀一杀索克苏的傲气。 现在见他们已经服软了,也见好就收,道:“好吧,念在你们不知我国礼仪,这次朕就不怪罪于你们了。” “多谢陛下。” 索克苏暗自松了口气,带着人扶着被砸伤的那人,回到了座位上。 皇上冲着侍卫摆了一下手,侍卫退了出去。 第16章 林兄,明天你有时间吗? 经过这一闹。 所有的人全都不说话,宴会的气氛完全没有了。 皇上觉得没有意思,随即宣布宴会结束。 不过,却让高悠留了下来。 索克苏等人离开的时候,恶狠狠地朝高悠瞪了两眼。 尤其是那个被他砸了脑袋的家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瞪什么瞪,再瞪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高悠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凶厉地怼了回去。 被砸脑袋那家伙还想冲过去,被索克苏和他身边的人给拉住,拽出殿去了。 高悠冷笑道:“想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地方,找死。” 端王,梁王看到了这一幕。 意味深长地对视一下,随后也跟着出殿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皇上让身边的人到外面去等着。 然后从御座上走下来,对高悠道:“你刚才太冲动了。 那个人体态健硕,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个力大之人。 万一他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高悠笑了一下,轻挠了一下头,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到那宫女被欺负想要救她。” 听到他这么说,皇上很欣慰,道:“你能有这样的正义之心,朕很高兴。 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那么冲动,以免伤到自己。”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高悠沉吟了一下,道:“不过……” 皇上见他欲言又止,问:“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略微犹豫了一下,高悠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刚才那么多人坐在这里,而且全都是朝廷里的高官。 看到外族人欺负咱们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这真是朝廷的耻辱。 如果刚才我不出手,索克苏他们回去一宣扬,说当着父皇您的面调戏宫女,都没人敢出声。 那您的尊严,大恒朝的尊严,都将荡然无存。” 皇上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现在朝廷中的这些官员,除了少数几人是真心在为国出力外。 大部分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升官发财,如何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好处。 尤其是太后一党的人。 不仅不想着如何为国出力,反而想看朕跟朝廷的笑话。” 略微停顿了一下。 皇上接着道:“不过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根除掉太后一党和魏家的势力。 只有把这些与朝廷背心的势力铲除掉,朕才把朝廷里的这些蛀虫,全都清理掉。 否则,只要有他们在,朝廷就无法形成凝聚力。” 这是实情,高悠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问:“今天晚上怎么没有看到舅舅,他平时不都是在您身边的吗?” 皇上道:“朕派他出京有事去了,估计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 高悠道:“要是舅舅在的话,肯定会站出来制止那混蛋。” 陈启勋保家卫国多年,最看不得外族欺凌大恒百姓。 要是今天他在场,撒酒疯那家伙,估计得让人抬着回去。 皇上淡淡的一笑。 父子俩又聊了两句,高悠便离开了。 万国使节馆。 索克苏等人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一进门,那个被高悠拿酒壶砸脑袋的家伙,便一脚把凳子踢飞。 跟着,一拳砸在厚重的桌子上,硬生生地把桌面击出一个破洞。 “那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用酒壶砸我的脑袋,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家伙双手扶着桌沿,怒气腾腾地吼道。 索克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古将军,用不着这么生气,这个仇咱们早晚会报的。” 其他的几个人也过来安慰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从门外走进来,道:“大人,外面有一个人要见您?” 索克苏问:“什么人?” “他说要当面告诉您。” 索克苏想了一下,道:“去把他叫进来。” 手下出去没多久,带进了一个人。 索克苏打量了一下,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抱拳行礼后,道:“小人是端王殿下的随从。” 索克苏点了下头,道:“端王殿下让你来见我,有什么事情?” “我家王爷想见见您。” “有什么事情?” “您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在什么地方?” 端王的随从道:“离这里不远的一间民宅里,从万国使节馆的后门出去,穿过小巷,一会儿就到了。” 索克苏想了一下,道:“好,我跟你去。” 一个随行人员提醒道:“大人,小心有诈。” 索克苏又思考了一下。 还是决定去一趟,看了一下周围随行的人,道:“泰阿将军,阿勒将军,你们两个随我前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等着。” “大人,为防意外,多带点人去吧。” “不用。” 索克苏看着端王的随从,微笑说道:“我相信端王殿下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端王的随从赶紧道:“大人不用担心,我家王爷找您是有事情相商,绝对不会对您不利的。” 索克苏跟泰阿,阿勒去换了一身大恒朝普通百姓的衣服,跟着端王的随从从后门离开。 穿过漆黑的小巷,到了那间民宅的后门。 随从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把门打开,随从带着索克苏三人进去后,门被迅速地关上。 屋里不仅有端王,还有梁王。 端王让人所有的人都到院子里守着,他跟梁王和索克苏在里面密谈。 大约半个时辰后。 门开了,索克苏从里面出来,带着泰阿,阿勒离开了。 梁王有些担忧道:“三哥,咱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端王道:“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够快速控制住局面,大魇国就没有机会吞并大恒朝。” “但愿我们不是在引狼入室。” 梁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要告诉母后和舅舅吗?” 端王摇了摇头,道:“母后和舅舅他们做事情,都太过于谨慎。 这个时候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还会干涉我们,也不让我们去做。 所以,暂时不要告诉他们。 等大魇国跟大恒朝开战以后,咱们再跟他们说。 那个时候,他们就只能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了。” 梁王不放心,道:“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他们说,万一要是出了问题……” 端王道:“你放心,索克苏他们不会在这里呆很长时间,过时日就会离开,只要这段时间咱们小心点,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梁王依然还是忧心忡忡,道:“可万一他要是出卖我们呢?” 端王非常自信地说道:“他们还没有占领大恒之前,就绝不会出卖我们。 而我们只要夺得了政权,掌控了天下。 他就是说出来,对咱们也不再有威胁。” 梁王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回头都不可能了。 也只有相信端王。 寿苑宫。 高悠回来之后,一直跟郭文辉夫妻在郭慧娘的灵堂守着。 直到快子时的时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 高悠上完早朝后,皇上又把他叫到了景隆殿,给了他一道圣旨。 高悠看了一下,原来是给他岳父郭文辉的。 为了补偿郭慧娘的死,皇上封郭文辉为文华殿大学士,左谏议大夫。 “你那两个侧妃,家里还有什么人?” 皇上问,也想给她们的家人一点补偿。 高悠道:“她们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只剩下兄长和弟弟,现在他们都在外地为官。” “做什么官?”皇上问。 高悠道:“一个在江州垅县做县令,一个在万安府平江县做县令。” 他这么一说,皇上想起来了,道:“想起来了,他们两个的官还是你找朕要的。” 一年前。 太子纳了两个侧妃,知道他们家里有没有考上功名的兄长和弟弟。 于是,便向皇上讨了这两个官给他们。 那也是太子,唯一一次向皇上讨官。 皇上沉吟了一下,道:“回头朕让吏部查查,哪里有知府的空缺,给他们升一级。” 高悠道:“不用了。” “为什么?” 高悠道:“做官需要能力,他们当初连科举都没有考上,证明学识有限,能够把县令当好,已经不错。 真要是把他们提升到知府的位置,做不好,遭到弹劾,反而是害了他们。” 两个侧妃的哥哥和弟弟,虽然不是奸恶之辈。但学识和能力都不足。 如果他早穿越过来一年,宁可多给他们财物,也不会给他们谋官职。 现在能破例给他们个县令当,已经不错。 皇上对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欣慰。 毕竟,朝廷委任官员的目的,是要管理好地方,给老百姓造福。 如果能力不行,不仅不能给老百姓造福,反而会让老百姓遭殃。 “那给他们点什么补偿好呢?”皇上沉思道。 “这件事情父皇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高悠准备过段时间派人去他们做官的地方了解一下。 如果他的官做得还行,就让他们继续做下去。 要是当得不好,就让他们辞官。 给他们置办些产业,安安心心的在家做个财主,有什么困难再帮帮就是。 听他这么说,皇上也就没有再坚持。 高悠回到寿苑宫,把那道圣旨给了郭文辉。 郭文辉看过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太高兴。 毕竟,这是用他女儿的命换来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女儿的命更重要。 如果女儿能够活过来,他宁愿什么官也不要。 中午。 刚吃过饭,皇上便带着侍卫来了。 皇上是听到高悠给郭慧娘设了灵堂,但却没有官员去祭拜。 因此,才特意来了一趟。 用行动告诉那些官员,高悠即便不是太子了,也依然还是受到他的重视。 果然。 皇上来过之后,朝廷里的官员,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就连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派家人送来了祭奠之物。 毕竟,郭慧娘的死,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真相。 所以,还必须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 但在高悠看来,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侮辱。 直接让人把东西给扔了出去。 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天。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郭文辉担心尸体停久了会发臭。 所以,向高悠提出让郭慧娘下葬。 高悠同意了,派人给郭慧娘和两个侧妃选了一块好地。 转过天。 到了郭慧娘她们下葬的日子。 就在送葬队伍要出发的时候,林峰,林卫娘兄妹两个来了。 他们要送郭慧娘最后一程。 整个送葬过程,以及下葬都很顺利。 葬礼完毕。 大家又在墓地呆了一会儿,才返回城里。 来到十字街。 林峰兄妹跟高悠不顺路了,告辞离开。 “林兄,明天你有时间吗?”高悠问。 林峰问:“王爷有事?” 高悠笑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高悠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手底下缺乏有能力的人可用。 林峰武艺高强,又是名门之后。 如果能够为他所用,将会成为他有力的臂膀。 所以,想跟他多接触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招揽他。 “请我吃饭!”林峰很惊讶。 要知道高悠可是王爷,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 而他虽然有个少国公的名头顶着,但军职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甲正。 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实在想不出,高悠有什么理由请他吃饭。 “王爷,为何要请我吃饭?”林峰问。 高悠道:“慧娘是我妻子,你跟他情同兄妹,今天能够来送她最后一程,我很感激。 所以,我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林峰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个,赶紧道:“王爷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高悠道:“就是吃个饭而已,难道林兄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高悠都这么说了,林峰也不好再拒绝,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悠很高兴,道:“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咱们鸿宾楼,不见不散。” “是。”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卫娘突然说道:“王爷,送慧娘姐姐我也来了,怎么你就只请哥哥不请我,难道我不配王爷相请吗?” 高悠爽朗的一笑,对林卫娘道:“我本来是想一起请你的,但又怕你拒绝,所以才只请了林兄。 如果林小姐肯赏光,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妹妹,不得对王爷无礼。” 林峰赶忙对高悠道:“王爷,我小妹性子直率,不太会说话,您别见怪。” “没关系,我很欣赏林小姐这种直率的性格。” 高悠笑道:“林小姐,明天中午,你跟令兄一起来,咱们不见不散。” “好,我们会准时到的。” 分开之后,高悠带着人回寿苑宫去了。 看到高悠走了,林峰才对林卫娘道:“妹妹,刚才你太失礼了。” 林卫娘道:“我是担心他请你吃饭有诈,所以才提出跟你一起去的。” “有诈?” 林峰一怔,道:“你是怀疑,他请我吃饭是另有目的?” 林卫娘停下,看着他道:“永安王这个人不简单,他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感谢请你吃饭,肯定还另有目的。 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有什么事也能相互提醒,不至于有失。” 林卫娘虽然性子直率火爆,但从小熟读兵书战策,聪慧过人。 高悠一提出请林峰吃饭,她就意识到,高悠肯定是有另外的目的。 但一时也猜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才提出跟林峰一起去,好见机行事。 林峰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道:“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 “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不答应就是真不给面子了。” 林卫娘看到林峰有点担心,笑了一下,道:“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咱们小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的是。” 兄妹俩边说,边往家走。 第17 飞身救人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高悠着一袭洁白的绸缎长衫,手握一把精致的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之气。 宛如一位风度卓绝的富家少爷,翩翩然步入众人视线之中。 为了显得平易近人,高悠只带了赵卓和另外四个侍卫。 赵卓等侍卫,也都换了便装。 昨天回来的时候,高悠已经派人,把鸿宾楼最大的雅间包了下来。 雅间在三楼,临靠北街的位置,推开窗就能看到下面街上的情况。 赵卓先到里面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请高悠才进去。 进到雅间。 高悠先打量了一下环境,跟着走到窗户前,赵卓伸手把窗户推开。 高悠朝外面看了看,正准备从窗户前离开,远远的就看到林峰兄妹两并肩来了。 今天兄妹两个也都换了衣服。 林峰身着一件淡雅的青色长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温文尔雅的气质。 但在这份温文尔雅之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凛然之气,宛如山岳般沉稳,令人心生敬畏。 林卫娘,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模样。 飒爽英姿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婉如水的淑女风情。 宛如春日旷野中静静吐芳的兰花,清新雅致,不染尘埃,那份脱俗之气,令人观之心旷神怡,赏之忘俗。 高悠亲自从楼上下来,在大门口等着。 林峰兄妹本来以为,他们高悠最多派一个侍卫在下面等他们。 毕竟他是王爷,身份显赫,不可能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他们。 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接他们。 “林兄,林小姐。”高悠笑着拱手打招呼。 林峰紧走几步,到了跟前还礼道:“王爷亲自相迎,我兄妹怎么受得起。“ “今日咱们是以朋友相会,没有什么王爷。” 高悠呵呵一笑,侧身伸手道:“请。” “王爷请。” 三个人来到三楼雅间坐下。 酒菜上齐之后,高悠让赵卓他们到外面去等着。 高悠拿起酒壶要给他们斟酒。 林峰抢过去先给高悠倒了一杯,然后才给他们兄妹俩个倒。 高悠端起酒杯说了两句开场白,三人同饮了一杯。 随后,高悠与林峰边吃边聊了起来。 林卫娘则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地插上一两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渐浓,高悠突然对林峰道:“林兄,你的武艺不错,能不能教教我?” 林峰感到很诧异。 因为高悠身边有那么多的侍卫,不管出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他亲自动手, 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习武? “王爷,你身边有那么多的侍卫了,为什么还要习武?”林峰问。 高悠道:“侍卫再多,但总有不便的时候。 学点武艺在身上,侍卫顾及不上的时候,也能够顶两下。” 其实,高悠并不是真的想要习武。 只是想找个借口,能跟林峰经常接触,时间一长,林峰自然会为他所用。 而且,林峰是林老公爷唯一的孙子,国公爵位的继承人。 在外人的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林老公爷。 经常跟他在一起,在端王等人眼里,自然会以为林老公爷在支持他。 林峰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高悠道:“怎么,难道是你们林家的武艺不外传? 如果是那就当我没说,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倒不是。” 林峰道:“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持之以恒。 而且,习武非常的辛苦,在下是担心王爷受不了这个苦。” 高悠一听,原来他是担心这个,笑道:“你别看我是个王爷,但是我挺能吃苦的。 不管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够吃。”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试教一下,如果王爷觉得可以,就继续跟着在下学。 如果王爷觉得不行,那就另请名师。” 见林峰答应下来了,高悠很高兴,道:“我也不是要练成什么绝世高手,就是想学点武艺,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多抵挡两下,给侍卫争取一点时间。 我相信林兄一定能够胜任。” 说完端起酒杯,对林峰道:“林兄,以后就请多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 两人同饮了一杯。 “王爷,我的武艺也不错,你要不要也跟我学学?”林卫娘突然说。 高悠没有想到林卫娘会主动提出教他武艺,怔了一下。 不过马上恢复,笑着道:“如果林小姐愿意教我,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那好,以后我就跟哥哥一起教你。” 林卫娘眼眸眨了一下,笑道:“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你要是练不好,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所以,你要跟我学,就得做好受惩罚的准备。” 高悠知道林卫娘是故意在吓唬他,想让他知难而退,笑道:“严点好,这样才能够学得到真本事。” 林卫娘道:“那咱们就说好了,你要是被罚了,不能生气,更不准找我们的麻烦。” 高悠一字一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击掌为誓。” 林卫娘伸出手掌,又用胳膊碰了一下林峰,让他也把手伸出来。 高悠伸出双手,与林峰兄妹连击三掌。 哈哈哈……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个。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说:“听说这次雅会的奖品特别丰厚。” “据说,夺魁者可得一千两银子。” “你们说,这次的景园雅会,谁会夺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刘长源了,他可是大家公认的才子,诗词文章,冠绝天下,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夺魁者,定是他了。” “刘长源的诗词的确不错,但天下有才的人多了,他未必就能够夺魁。” “你可敢跟我打赌?” “有何不敢,赌什么?” “我就赌刘长元能夺魁,要是我输了,就把上次老师送我的傲雪寒梅图送你。” “要是我输了,就把珍藏的那套文房四宝给你。” “好,一言为定,大家做见证。” 高悠看了一下林峰,问:“他们说的景园雅会是怎么回事,林兄可知道?” 林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不知道吗?” 高悠摇了摇头。 林峰道:“今天早上,荣王殿下在全城张贴告示,为增进文人间的交流,三日后,他将在景园举办盛大的雅会。 只要是识文断字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去参加。 前三百名都有奖赏,而且奖赏特别的丰厚。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京城的热闻,所有的文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估计这次雅会将成为大恒朝,有史以来最大的文坛盛事。” “原来是高擘搞的。” 高悠知道。 高擘绝对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促进文人间的交流,才举办这次雅会。 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兄,有没有兴趣也去凑个热闹。”高悠笑着问道。 既然知道了这是高擘搞的,高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去搅局的机会了。 林峰笑着摆了摆手,道:“舞枪弄棒在下还行,论诗作文我就差得远了,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高优又看了一下林卫娘,道:“高擘的告示,可是说了男女老少都可以参加,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林卫娘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高悠笑道:“若是王爷要去,我就去。” 好个小辣椒,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高悠笑道:“这么大的盛会,我怎么可能不去呢?” 林卫娘也干脆,看到高悠答应要去了,立刻道:“既然王爷要去,那我也去。 就算夺不了名次,长长见识也好。” 高悠道:“那咱们就说定了,三天之后咱们一起去。” “行。” 这顿饭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三个人都很开心。 自鸿宾楼缓步而出,三人沿着大街往前走。 看到街边有新奇的玩意儿,便停下来看一下。 继续前行了一段。 突然间,一阵急促而猛烈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撼人心。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纷纷向两旁闪避。 高悠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匹骏马如同脱缰的野马,载着骑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奔而来。 所过之处,那些躲避不及的行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就连两边的摊位也有一些被撞翻。 马上那些人穿着异族服装,梳着小辫头,留着大胡子,腰间挎着刀。 高悠认出是来大恒朝出使的,大魇国使节团的人。 为首的正是索克苏。 紧随在他身后的,便是被他用酒壶砸了脑袋的阿古将军。 “王爷,快闪开,小心撞到。”赵卓急忙喊道,并且过去护在高悠的身前。 恰在此时。 一阵稚嫩而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直击人心。 高悠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约莫四、五岁的孩童,无助地坐在街道中央哭泣。 此时,索克苏等人距离小孩已经不到五米。 高悠顾不得多想,推开赵卓紧跑两步,一个飞身扑过去,单臂把小孩抱住,顺势滚到了街边。 就在高悠抱着孩子滚到街边之际。 雷鸣般的马蹄声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看到索克苏这群异族人,竟敢在大街上纵马飞驰,视大恒百姓生命如草芥。 高悠怒从心起,就要下令让侍卫把他们拦下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的命令出口,前面传来了异常动静,接着索克苏那帮人停了下来。 “柱儿。”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从人群里过来,将孩子从高悠的手里接过去,抱着哭了起来。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女子抱着孩子哭了两声,然后赶紧拉着孩子跪下给高悠磕头。 “不用这样,快起来。” 高悠把孩子扶起来,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对女子说道:“孩子小,街上的人也多,以后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公子。”女人再次道谢之后带着孩子走了。 这时林峰兄妹和赵卓等侍卫围了过来。 “王爷,你怎么样,没有伤到吧?”赵卓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刚才高悠飞身扑出的那一幕,真的吓坏了他。 要知道皇上可是交代过的,如果高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跟在高悠身边的侍卫,一个也别想活,全都得掉脑袋。 “没事。” 高悠嘴上说着没事,其实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后怕。 毕竟马蹄不长眼,真要被踩上,估计小命难保。 不过还算好,总算有惊无险。 “王爷舍身救人,在下佩服。”林峰双手抱拳,满怀敬意说道。 之前林峰对高悠,只是出于他是皇上儿子的尊敬。 但在他飞身跃出,救孩子的那一刹那起,林峰打心底对他有了敬意。 不只是他。 林卫娘也一样,也在高悠飞身跃出的那一刻,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经此一跃,高悠在林家用兄妹的心里。 不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而是一个胸怀大义的侠士。 “林兄过奖了。” 高悠往前面看了一下,见索克苏等人已经停下,道:“走,过去看看。” 前面已经围了很多百姓。 高悠站在人群后面往里瞧了一下,只见索克苏的马倒在地上,马的脖颈上插着一支箭。 不过马还没有死透,四只脚还在抽搐。 原本骑在马上的索克苏,站在马的旁边,指着两旁的路人吼道:“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原来,刚才他们正往前疾驰。 突然飞来一支箭,射中了索克苏的马,这才让他们停了下来。 “滚出来,快滚出来。” 索克苏手下的人,也气势汹汹地指着两旁的百姓叫嚣。 两旁的百姓无人回应。 索克苏抽出腰刀指着百姓凶道:“到底是谁射杀了老子的马,立刻给老子滚出来,要不然老子可要大开杀戒了。” 骑在马上的那些人,也都纷纷把腰刀抽了出来,一副真的了大开杀戒的样子。 这时,高悠左侧有百姓议论。 “这些大魇国人真的是太猖狂了,敢在我们大恒京师如此放肆,简直不把我们大恒朝放在眼里。” “真希望官府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惩治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朝人不是好欺负的。” “别提官府了,那些当官的除了会欺压我们老百姓之外,见到大魇国的人,全都像耗子见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大魇国使节团来了以后,几乎天天这样纵马狂奔过市。 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撞伤,踩伤。 前天有人报了客,结果官府的人知道他们是大魇国使节团的人,屁都没放一个。 还警告报官的人,不要破坏大恒朝与大魇国的友好,否则将会受到严惩。 不信你们就等着看,一会官府的人要是来了,肯定不会追究这些人策马在街上狂奔的事,只会严查射杀战的人。” “唉,想我大恒朝,堂堂天朝上国,竟然让蛮夷之人在自己的国都京城如此放肆,真是悲哀啊。” 听到周围老百姓的议论,高悠的脸色变的铁青。 他不是气老百姓。 而是气大恒朝廷的官员。 他们手里握着权力,却不知为民造福,只知追名逐利享乐,至百姓于水火之中不顾。 任异族人在京师横行无忌,让国威沦丧,百姓生命没有保障,这些不作为的官,实在是该死。 看到还是没人站出来,索克苏用手里的刀,指着周围的百姓凶狂地吼道:“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好,老子就先杀一个给你看看。 你要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里的人全杀光。” 他往周围扫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两步跨过去,举刀便砍。 第18章 你算老几,也敢命令我 “妈的,住手!” 高悠眼见索克苏竟对无辜孩童痛下杀手,怒火中烧,吼声如雷鸣般炸响。 同时急令赵卓等侍卫速去救援。 然而,他们与索克苏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密集的人群,犹如天堑,救援难以即刻施展。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射在索克苏正欲挥砍的右腕。 箭劲凌厉至极,箭头竟直接穿透了索克苏的手腕。 当啷! 刀掉在了地上。 索克苏的本能地捂住受伤的手腕,踉跄后退数步,目光中满是惊骇,死死锁定着利箭飞来的方位——。 那里是一栋三层高的酒楼。 他的那些手下,见状迅速翻身下马,将他团团围住,警惕地扫视四周。 索克苏怒不可遏,朝着酒楼方向咆哮道:“卑鄙无耻的东西,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给老子出来。” “哐当!”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响动,三楼的一扇窗户被猛然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那时里。 一位年约三旬的男子,面容坚毅,身影挺拔,悄然出现在那扇半开的窗棂边。 他平静的看了一下外面,随后右手在窗棂上一撑,身形猛地一展,毫不犹豫地自三楼跃下。 顿时,现场一片惊呼。 在众人的惊呼中,男子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然后大步朝索克苏等人走了过来。 高悠看到男子的右手握着一张弓,左肩头上挂着一个特制的大号箭壶,里面有满满的一壶箭,少说也有五十支以上。 这男子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却有一股震慑人心的英雄气概。 来到索克苏等人跟前,男子目光如炬盯着索克苏,道:“你的马是我射杀的,要报仇来找我,跟他人没有关系。” 索克苏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射杀我的马?” 男子道:“你们光天化日在街上纵马狂奔,横冲直撞,如果不射杀你的马,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被你们所伤。” 被高悠砸了脑袋的阿古,怒道:“混账,这些贱民的命,怎么能跟我们辽大魇国的战马相比?” 这话一出口,立刻激怒了在场所有的大恒百姓,不管男女老少,纷纷朝着他们骂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公然在我们大恒朝的境内践踏我们大恒百姓,简直太无理了。” “大魇蛮狗,滚回去,大恒朝不欢迎你们。” “一群没有开化的野蛮人,不配站在我们大恒的土地上,滚回去。” “快点滚。” “滚啊,快点滚。” 索克苏看到百姓被激怒,心里也有点发毛,但又不想失了大魇国的面子,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大恒朝贱民,都给老子闭嘴,再敢骂一句,老子把你们全都杀了。” “你敢!” 高悠冷厉地喝斥道:“我大恒朝的百姓,岂是你们能随意辱骂残杀的。” 索克苏没看到高悠,还以为是百姓说的,气焰嚣张道:“一群贱民而已,老子想杀就杀。” “我大恒朝的子民如果是贱民,那你们大魇国人就是牲口禽兽,老子也可以想杀就杀。” 高悠分开百姓,从后面过来,与那个男子站在一起。 索克苏看到是他,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而被高悠砸了脑袋的阿古,却是满脸的戾气,恨不得一刀宰了高悠。 “永安王爷……” 索克苏刚想跟高悠打招呼了。 高悠突然大喊道:“赵卓。” 赵卓立刻带着侍卫围了到他身边,躬身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大魇牲口都给老子宰了。”高悠命令道。 “是。” 赵卓虽然知道擅自杀外国使节是死罪。 但高悠既然下令,他就必须执行。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哨。 立刻从周围百姓中,冲出来两百多穿着百姓衣服,手执单刀的人。 原来,赵卓担心高悠带的侍卫少会出事,就让两百名侍卫,换上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中间,分布在他们周围随行。 看着冲出来的侍卫,高悠知道肯定是赵卓安排的。 “来啊,把这些大魇人宰了。” 赵卓一声断喝,宛如惊雷,随即侍卫们如影随形,“呼啦”一声,将索克苏一行人团团围住,气氛骤然紧绷。 周围的百姓一看,事情闹大要出人命,全吓坏了,纷纷四散奔逃。 沿街的店铺掌柜与伙计,亦是眼疾手快,慌忙之中,门扉“砰砰”作响,逐一紧闭,将外界的纷扰隔绝于门外,只余屋内的一片安宁,静观其变。 眨眼间,除高悠等人外,街巷已经空旷,唯余风声与紧张的呼吸交织。 看到高悠要杀他们。 索克苏害怕了,色厉内荏地说道:“永安王殿下,我们是大魇国使团的,代表的是大魇国王,你要是敢杀我们,就是挑起两国的战争。 数以万计的大恒朝士兵会因为你的冲动而战死,皇上不会放过你。” 高悠根本没鸟他,对侍卫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杀。” 索克苏原本以为抬出战争和皇上之后,高悠会有所顾忌。 哪想到,他依然还是不肯罢手,慌了,厉叫道:“难道你真的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战就战,难道我大恒朝会怕你大魇国吗?” 高悠正在气头上,什么战争不战争的,他已经不管了。 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些王八蛋,挽回老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王爷,切莫冲动。” 林峰赶紧阻拦道:“自古以来,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一国的使节。 就算他们犯了天大的过错,也只能交由朝廷来处置。 王爷若私自杀了他们,既不符合朝廷的法度,也会让大恒朝背上失礼无信的骂名。 还望王爷三思。” 林峰出身武将世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但同时深知,打仗对于前线将士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意味着会死人。 同时也代表会有无数个家庭,会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 所以,也不希望因为这事发生战争。 林卫娘虽然也恨这索克苏等人,也希望高仗把他们给宰了。 但也深知杀了索克苏等人的后果。 说道:“王爷,我哥哥说得对,为了这几个大魇国蛮子,让大恒朝背上无礼失信的骂名,不值得。 把他们抓起来,交给衙门,按大恒律法处置。” 高悠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两只眼睛像寒刀一样盯着索克苏,吓得索克苏心都快停止跳动。 就在这时。 突然从街道那头来了一队官兵,从服装来看是巡城司的巡城官兵。 看到里聚了那么多人,还拿着刀,为首的将领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大街上持刀对峙,还不快把刀放下。” 索克苏看到来了官兵,顿时看到了希望,大声说道:“我是大魇国使节,这里人想杀我们,快来救我们。” 听到是大魇国使国的人,巡城将领的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看着高悠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杀大魇国使者,还不把刀放下。” 高悠冷眼看了一下那个巡城将领。 正要说话,林峰抢先说道:“这些大魇国人纵马在街上狂奔,撞伤了不少的百姓。” 跟着看了一下射杀索克苏马的那人,道:“这位壮士为了阻止他们,不得已射杀了他们一匹马。 这些大魇人竟然狂妄的说大恒的百姓是贱民,命不如他们的马珍贵,而且还想杀孩子。”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高悠,道:“这位是永安王爷,他为了保护百姓,这才让侍卫将大魇国使团围起来,等待官府的人来处理,并无要杀他们的意思。” 林峰知道。 端王,高擘等人视高悠为眼中钉,想方设法要对付他。 如果让他们知道,高悠想杀了大魇国使节。 肯定会抓着这事不放,猛烈地攻击他。 所以,才特意向巡城将领说明,避免被端王他们抓住把柄。 “没错,刚才这里有很多百姓,他们都可以作证,王爷还救下了一位差点被踩死的孩子,他是为了保护百姓,才让人围着这些这国人的。 这些大魇人纯粹就是在混淆视听,胡说八道,你们不要听他们的。”林卫娘也顺着林峰的话帮高悠解释。 听到高悠就是皇上最疼的儿子永安王。 巡城将领立刻态度大变,抱拳跪下行礼道:“卑职巡城司统领陆平,参见王爷。” “免了。” “谢王爷。” 陆平站起来后,高悠正准备说话。 时候,街道的一头,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音。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街道上。 走在这行人最前面的,是六个手拿响锣的人。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拿着高大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回避二字的人。 这是回避牌,是四品以上官员出行时,让百姓让道回避的牌子,是一种身份和特权象征。 跟在举牌人身后的,是八个挎着腰刀的护卫。 护卫身后是一辆朱红色的马车,马车两旁各有一队侍卫保护,每队人数三十人,各由一名魁梧的壮汉率领。 马车的身后,还有二十名全副武装,挎着腰刀的侍卫跟随。 高悠一看那马车,就认出是端王的,不由冷笑了一声。 走在头里敲锣的人,看到前面聚了一大堆人,喝斥道:“尔等没听见开道的锣声吗,还不快快让开。” 陆卫常年在街上巡视,认得是端王来了,马上跑过去想跟敲锣的人介绍情况。 结果陆平才说了两句话,端王就在马车里发现车停下了,问道:“为什么停下了?” 其中一个敲锣的人走到马车前,躬身说道:“禀告王爷,有人跟大魇国使团的人起了争执,故而阻塞了道路。” 端王一听,立刻推开马车门,语气严厉的道:“大魇国使团乃是我大恒贵客,何人如此大胆敢,与之对峙?” 陆平过去,抱拳躬身道:“回王爷,是永安王爷。” 索克苏看到是端王来了,喜出望外,扯着嗓子喊道:“端王殿下,有人要杀我,快救我。” 端王从马车里出来,立刻看到索克苏等人,被一群持刀的人围在街心中间。 接着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高悠。 端王现在很不愿意见高悠,因为每次见他,都弄得灰头土脸。 但现在他碰上了这事,不出面也不行。 毕竟,他还需要索克苏帮他。 从马车上下来,端王走了过去。 高悠看到他过来,就像跟他压根不认识一样,没有鸟他。 端王不敢直接质问高悠,而是先问索克苏:“索使节,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出来想逛逛,结果遇到了永安王,他故意找我们的茬,想要杀了我们。 端王殿下,我们可是代表大魇国王来出使大恒的,如果我们在大恒朝出事,我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两国交战,必会生灵涂炭。” 索克苏故意把责任全推到了高悠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端王跟高悠不和,端王不仅会帮他,还会以此为由,到皇帝那里去告高悠。 端王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高悠道:“高悠,索使节是我们的贵客,你怎么能如此无理地对待他们。 还不赶快把他们放了。”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高承宗,你算老几,也敢命令我。” 端王虽然知道高悠不会给他面子,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气得脸色铁青。 “高悠,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叔叔,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端王想用辈分来压高悠。 高悠哼了一声,道:“我能用这种态度对你说话,你已经应该烧高香了。 要依着我的脾气,早就已经把你宰了。” “你……” 高悠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讽刺道:“不服气是吗,那赶紧去告诉你老娘啊,让她再替你出头。” “高悠,你……” “你给我把嘴闭上。” 高悠不给脸子说话的机会,指着他严声厉气道:“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你……” 端王气的浑身发颤。 但看到高悠那带着杀气的眼睛,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敢再说话。 当!当!当! 街道上再传来鸣锣开道的声音。 大家一看,又来了一行人,不过人数比起端王的排场可小了不少。 除了抬轿的人外,就只有一个敲锣的,四个随行的府役和一个空手素衣的年轻仆人。 素衣仆人看到前面聚集大量的人,还拿着刀,让轿子停了下来,贴着轿帘,跟轿里的人轻声说了几句。 随后轿帘掀开,一个身穿紫色官服,头戴乌纱的官员从轿里出来。 这官员的年纪比端王略大,国字脸,浓眉大眼,面带正气。 正是右丞相厉刚。 厉刚来到近前看了一下,然后走到高悠和端王面前,双手扣在一起微微躬身说道:“见过端王殿下,永安王殿下。” 虽然厉刚对端王,高悠都不满意,但在在人前,该有的礼仪还是不会少。 “厉相不必多礼。” 高悠和端王同时开口,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 厉刚看了一下高悠和索克苏等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端王抢着道:“厉相,你来得正好。高悠率侍围住索使节等人,意图杀人行凶,本王好意劝阻他,他居然对本王恶言相向。 你是朝廷丞相,得主持公道,不能让高悠为所欲为,损坏我大恒朝的名誉。” 厉刚看着高悠,问道:“王爷,端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厉相,不是这样的。” 林峰替高悠回了一句。 然后走到厉刚面前,抱拳行礼道:“见过厉相。” 厉刚打量了一下林峰,问:“你是林国公的孙子林峰?” 几年前。 林国公因病,从南疆卸任回来时,厉刚跟随皇上去探望过,当时就是林峰接待的他们。 “林小公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起高悠和端王,厉刚比较相信林峰的话。 因为林老公爷为人正直,他教育出来的孙子,人品也不会差。 林峰随即指着索克苏等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下。 第19章 将这些马,全部给老子杀了 “原来如此。” 厉刚心中暗自思量,往昔他对高悠的评价,总是带着几分偏颇与不屑。 认为此人既无德行亦无才能,担当太子之位,实属名不副实。 但那一夜,宾鸿殿内灯火阑珊发生的一幕,却悄然扭转了他的看法。 高悠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护佑无辜宫女,展现出了一个储君应有的担当,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重新审视的种子。 而今,林峰的话语如春风拂面,又为他揭开了高悠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英勇面纱。 原来,高悠不仅能在殿上之上为维护宫女。 更能在市井之间,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拯救孩童。 甚至为了要给百姓讨回公道,誓要铲除索克苏等恶霸,其胸襟与胆识,令厉刚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 此番种种,让厉刚对高悠的看法,悄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厉刚轻轻扫视过索克苏一行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沉吟。 随即转向高悠,语气温和却坚定:“王爷,古有云,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他们乃是大魇国王特使,身负使命远赴我大恒,我等若因一时之气而妄动刀兵,无论于情于理,皆显失当。” 高悠闻言,目光如炬,直视厉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相之意,莫非是要我对此等行径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在我大恒疆土上肆意妄为,伤害无辜百姓,践踏我大恒子民的尊严?” 厉刚没有因为高悠的话生气,不慌不忙说道:“那当然不行,我大恒境内,岂容外族人欺凌我大恒子民。” “那厉相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呢?”高悠问。 厉刚道:“臣的意思是,可以朝廷以公函的方式,向大魇国使节团提出严正警告,让大魇国使者了解到我们的不满。 同时对于今天的事情,也必须按照大恒的律法处置。 该怎么处罚就处罚,这样既公正,又不失礼数。 倘若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他们依然还不悔改,那到时就是把人给杀了,他们也无话可说。” 端王赶紧顺着他话茬说道:“厉相所言甚是。大魇国使节团初来乍到,对我大恒的律法不了解。 即便犯错,也应该经由朝廷处置,私下处置于法不合。 且还会引起与大魇国的战争,于大恒社稷不利。” 高悠心里也清楚,私下处决这些人并非上策。 只是方才索克苏一伙,对无辜百姓的那副嘴脸,着实让他愤慨。 若不狠狠挫一挫他们的威风,只怕他们会愈发轻视大恒的威严。 但眼下,索克苏等人的嚣张气焰已被扑灭,再坚持杀他们已非必要。 高悠故作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既然厉相说求情,那便依厉相之意,将这些人交由你妥善处置。” “微臣遵命。”厉刚恭敬地行了一礼,应声答道。 “赵卓!” 高悠猛然一声大喝。 赵卓迅速反应,双手抱拳,沉声道:“属下在。” 高悠眼神凌厉,手指直指索克苏等人所骑之马匹,冷冷下令:“将这些马,全部给老子杀了!” “什么?杀马?” 索克苏闻言大惊,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高悠:“你凭什么由要杀我们的马?” 高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杀你们,已是看厉相的面子。” 赵卓闻言,立刻挥手示意侍卫上前,准备执行命令。 阿古挺身而出,横刀在前,厉声怒吼:“谁敢动我们的马,我就叫他血溅当场!” 高悠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语气森寒道:“赵卓,给老子杀了他们,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是。” 赵卓率领侍卫逼了过去。 端王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索克苏等人被杀,无疑将在大魇国激起滔天怒火。 大魇国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场与大恒的战火似必不可免。 届时,皇上为了抵御外敌,定会倾尽国力,调集重兵,全神贯注于战事之上。 这正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索克苏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向厉刚急声道:“厉丞相,大恒素以礼仪立国,名扬四海。 今日若我等命丧于此,往后还有何国使节敢于踏足大恒? 大恒朝恐将成为世人眼中的孤立之国。” “且慢动手。” 厉刚急忙高呼一声,赵卓等一众侍卫闻言,动作一顿,皆驻足不前。 厉刚转而面向高悠,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王爷心怀黎民,挺身而出,此乃大仁大义之举,令人钦佩。 然而,处理事务之时,切不可被一时之气所左右,须得权衡利弊,以大局为重。 望王爷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 林峰亦连忙附和,神色凝重:“王爷,厉相所言极是,当前应以大局为重,切莫因小失大。” 高悠压住火气,略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就给厉相个面子,人就不杀了。 但马,今天我杀定了。” 他看了一下赵卓,喝道:“把马杀了。” 阿古张嘴刚要说话,高悠盯着他冷酷地说道:“再敢多说一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求情,老子也必杀你们。” “你……” 索克苏看到高悠那凶悍狠辣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赶紧拽了一下阿古,让他不要再说话。 赵卓带侍卫过去,把那些马全部牵住站成一排,每匹马的身边各站一位侍卫。 “斩!” 随着高悠一声令下,侍卫一起双手握刀,奋力朝马脖子砍去。 噗!噗!噗! 刀光一闪即逝,马头应声而落,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随后,马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目睹着自己视若生命的战马逐一倒下,索克苏一行人的心,仿佛被利刃缓缓切割,痛楚难当。 因为大魇国是马上民族,战马、弓箭与锋利的兵器,不仅是征伐的工具,更是他们血脉中流淌的荣耀与信仰。 每一匹马,都与索克苏他们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是无可替代的战场伴侣,功勋卓着。 现在眼睁睁看着被杀,那种心疼真是难以描述,脸色就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若非此刻身处大恒的疆域,受着种种束缚,他们真恨不得立刻将】高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禀王爷,所有的马都已斩首。”赵卓回报道。 高悠点了下头,说道:“做的好。” 随后他着陆平道:“看到了吗,以后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在这里,都必须遵守我大恒的律法,凡是胆敢蔑视我大恒律法者,都不能轻饶。” “是,卑职记住了。”陆平赶紧答道。 这时,那些原先因害怕而匆匆躲进屋内,蜷缩于街道两侧的平民百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推开家门,踏出了门槛。 原来,刚才他们一直透过窗户和门缝,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高悠说的话,做的事,他们全听到和看到了。 知道他是一个爱民的王爷,打心里敬佩他,先前的畏惧也随之烟消云散,这才开门出来。 “哥哥你看,百姓全出来了。”林卫娘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林峰点了下头,看着高悠,感慨道:“王爷已经用行动,赢得了百姓的信任。” 看着慢慢聚过来的百姓,厉刚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高悠做太子,未必就不好。 虽然他的学问差了点。 然而,他拥有一颗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心。 尤为关键的是,在外族欺凌之时,他敢于挺身而出,护佑大恒的子民。 相比之下,那端王、高擘之辈,整日里只知结党营私,争名夺利,与高悠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高悠环视了一下聚过来的百姓,想了一下,朗声说道:“各位,由于官府的不作为,才让大家受了这些外邦之人的委屈,在此我代表朝廷向你们道歉。” 说着,他冲着百姓深深地鞠了一躬。 堂堂王爷,皇上的儿子,居然向老百姓行礼道歉。 这可是大恒朝,开国以来从没有的事,老百姓们激动得全都跪下。 厉刚、林峰以及林卫娘兄妹三人,也未想到,高悠贵为王爷,竟会放下身段,向普通民众表达歉意。 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看到百姓给自己下跪,高悠赶紧过去把几个六旬以上的老者扶了起来,道:“大家都快起来,起来。” 百姓们站了起来,高悠说道:“各位,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但从今天开始,只要我高悠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异族人欺凌践踏我大恒的子民。” “好啊!” 老百姓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 厉刚看着挥手向百姓致意的高悠,脸上浮现出了欣慰之色。 这才是国之储君,该有的样子。 端王眼神阴森地打量着高悠。 以前他总认为高悠是无能之辈,离开了皇上的庇护什么也不是。 即便之前几次在高悠手里吃亏,他也认为是皇上罩着他的缘故。 但通过刚才这件事情,他才发现错了。 高悠不仅有气魄和胆量,而且手段高明,懂得如何凝聚民心。 尤其身上有一股义无反顾,舍我其谁的气势。 让人感到害怕。 现在回想起来,高悠在知道太后要杀他之后,能够立刻带兵杀入皇宫。 就这份胆识和果断的态度,就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 “看来以前我们都低估了高悠,这小子不是废物,只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端王心里想道。 赵卓了一下周围的百姓,对提醒高悠道:王爷,咱们该回去吧。老在这里站着,百姓们不方便行走。” 高悠看了一下聚集的人群后面,,果然有很多百姓等着过往。 随即看了一下索克苏等人,对厉刚说道:“厉相,那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厉刚应道:“是。” 高悠转身对那位拿弓的男子,抱拳说道:“在下高悠,多谢壮士出箭阻挡这帮蛮子,救下了大街百姓。” 男子已经知道高悠是王爷,赶紧躬身说道:“王爷客气,小人只是做了一个大恒百姓该做的事。” 高悠笑道:“今日能与壮士相遇,实乃幸事,我想请壮士去我那里坐坐,不知壮士能否赏光?” 且不论这男子的身手如何,就他这一手如神的箭法,就绝非普通寻常之辈。 对于这样的高人,高悠自然不想错过跟他结交的机会。 对于高悠的邀请,男子受宠若惊,欠身道:“王爷相邀,小人怎敢不从。” 见男子答应了,高悠很高兴,伸手说道:“请。” 男子赶紧回请了一下,道:“王爷请。” 高悠也没再推辞,当先走了,百姓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从人群中出来,高悠转身向众百姓挥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林峰兄妹和那男子,在赵卓等一众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 等到高悠他们去运了,端王对厉刚道:“今日若非厉相在,大恒与大魇国之间,必将发生的战争。 高悠这个成事是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简直就是我大恒的灾星。 如再不加以约束,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皇上实在太偏袒高悠。 本王屡次劝他约束高悠的行为,但皇上就是不听。” 跟着他话锋一转,看着厉刚道:“厉相乃皇上的肱骨之臣,你的话皇上一定听得进去。 还请厉相向皇上参奏高悠,请皇上对他施以惩戒,以免将来再做出更大的恶行。” 厉刚知道,端王是想借他的手来对付高悠,岂会上他这个当。 “王爷真的是太高看臣了。你跟皇上是兄弟,你的话他都不听,又怎么会听我的。” 厉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没等端王再开口,他便转身看着陆平道:“陆平。” 陆平赶忙应道:“末将在。” 厉刚指了一下索克苏等人,说道:“把他们送回万国使节馆。” 索克苏他们毕竟是使节,即便触犯了大恒朝的律法,也不能把他们关入大牢。 所以,只能把他们送回万国使节馆,派人盯着。 “末将遵命。” 陆平转身看着索克苏,道:“走吧。” 索克苏看了一眼端王,跟着陆平他们走了。 “厉相,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到厉刚不受挑拨,端王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跟厉刚说了一声,上马车,让人调转马车,原路返回走了。 厉刚也没去管他,看了一下被杀的那些匹马,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查一下,刚才有哪些人被大魇国的马撞伤了。” “是。” 手下人去听了一下,这条街一共有二十六个人被撞伤。 另外,还有十一个摊位被撞翻。 厉刚指着那些被杀的马,说道:“把这些马分给那些被撞伤,和撞翻摊位的人,让他们拿去将养身体和补偿损失。” 这里一共有三十七匹马,被撞伤的人和被撞翻摊位的人加起来一共正好三十七人,刚好每人可分得一匹马。 这些马,每匹至少都有七、八百斤重。 拿去卖给肉铺或是酒楼,至少能卖几十两银子,比他们半年挣得都多。 马分了之后,厉刚吩咐人把大街上的血迹打扫干净,随后才离开,去皇宫。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必须向皇上汇报。 同时,后面要怎么后续处理,也得皇上批示才能进行。 “今天真的是太高兴了,那些可恶的大魇人总算尝到了厉害。” “永安王殿下真的好威风,把那些大魇国人全都镇住了。” “咱们大恒有这样的王,老百姓就有指望了。” 大街上的百姓,久久不愿离去,依然在原地津津有味地谈论着。 高悠带着林峰兄妹和那男子,走到石拱桥的时候,林卫娘对他道:“王爷,我们就不跟您回寿苑宫了,就在此分别吧。” 高悠道:“时间还早呢,一起去寿苑宫坐坐吧。” 林卫娘道:“不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爷爷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就不去打扰了,明天我们再去。” 高悠见她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强请,道:“那就明天见。” 双方道别之后,高悠带着那男子走了。 林峰等高悠走了以后,问林卫娘:“妹妹,为什么不去?” 林卫娘慢悠悠道:“厉相现在应该已经去向陛下报告刚才发生的事,皇上知道后必会召见永安王,咱们就是去了,到时候也得离开。 还不如不去。” “妹妹,还是你想的远。” 林峰点了点头,随后道:“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责罚永安王吗?” “这就要取决皇上对大魇国是什么态度了。 皇上若心中无惧与大魇国兵戎相见,自是不会对永安王施以严惩。 然而,假若皇上不愿与大魇国结怨,那便需对大魇国使节团有个妥善的交代。” 林卫娘略一沉思,轻声道:“今日永安王之举,是为了护卫大恒子民,且已深得民心。 即便皇上要对大魇国使节团有所交代,亦断不会对他施以重惩,至多不过是做个样子,略施薄惩罢了。” 提起高悠刚才的行为,林峰忍不住赞道:“说真的,永安王今天的举动,真的是震撼到我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血性的人。” 林卫娘也是一脸敬佩道:“从跟他认识以来,他一直在不断给我们惊奇,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真实没有展现出来。” 林峰道:“他不是让我们教他武艺吗,以后咱们会经常跟他见面,可以慢慢地发现。” 林卫娘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往家去了。 第20章 高擘举办雅会的真实意图 回到寿苑宫。 步入宽敞的前厅,高悠对着男子展颜一笑,伸手白费着椅子说道:“壮士,请座。” “多谢王爷。” 男子谦逊回应,将背负的弓与箭壶轻轻倚靠于桌旁,这才缓缓落座。 高悠让人给男子上了茶,问道:“还不知道壮士尊姓大名?” 男子连忙起身半躬,答道:“小人贱姓袁,单名一个‘战’字。” “袁战……” 高悠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你的箭术超凡入圣,不知师承何人?” 袁战憨厚一笑,答道:“回王爷,小人的箭法是跟随祖父与父亲习得的。” “他们是做什么的?” 袁战道:“祖父原来是镇守西北边境的武将,因为年事大了,而解职归田。 父亲年轻的时候也从军上过战场,还立过军功。 后来因为看不惯上司的所作所为,向上面举报,而遭到报复,被革除军职回家务农。” “原来是将门之后。” 高悠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袁战苦笑,答道:“小人本是怀揣着满腔热血,欲进京一搏武举之试,期盼能借此机会谋个一官半职。 不料,刚到京城便遭逢病厄,在客栈中足足调养了三月,方得康复。”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病,不仅让小人错过了武举考试,更是将盘缠耗尽,如今即便是想要返回故里,也是囊中羞涩,无以为继。” 朝廷除了每三年会举行一次科举考试外,也会举行武举考试。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武举考试无疑是他们实现抱负、平步青云的绝佳机会。 因为但凡能在武举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人,大抵都会被留在京城,委以重任。 “你也是真够倒霉的。” 高悠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接着问道,“这段时日,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袁战苦笑了一下,答道:“为了筹集返乡的路费,小人这阵子一直在元华寺前摆摊卖艺。 今日收摊较早,心中思绪万千,难以排解,便想着去酒楼小酌几杯,权当解闷。 谁料,酒未过三巡,外面便传来一阵喧闹。小人心中好奇,推开窗棂一看,只见大街上有人纵马狂奔,惊扰了百姓。情急之下,才搭弓射箭,试图阻止他们。” “原来如此。” 高悠想了一下,道:“你箭术高超,就此埋没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这样,你先在我府上担任教席,教我手下侍卫箭术。 等三年后,再在参加武举考试,你意下如何?” 袁战赶紧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多谢王爷赏识,小人一定尽心传授箭术,绝不藏私。” 见袁战答应了,高悠很高兴。 马上把谭德忠叫来,给他介绍了一下,然后让他给袁再战安排一个住处。 正这时候。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来了,告诉他皇上在御书房里召见。 高悠早就猜到皇上会召见他,所以回来连衣服都没换。 来到御书房外。 高悠正想让太监通报,守在门外的太监道:“皇上说了,王爷来了,进去就是,不用通报。” 高悠推门进去,看到御书房里就只有皇上一个人。 他细心地将门合拢,随后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恭敬:“儿臣高悠,拜见父皇。” 皇上正站在御书案后面写字。 看到他来了,把笔放下,从书案后面出来,走到他跟前,道:“厉相刚刚来过,把发生的事情都跟朕说了。” 高厉就猜到厉刚会来对他说,欠身道:“对不起父皇,儿臣又给您添麻烦了。” 皇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温和道:“你以为朕叫你来,是要责备你吗?”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皇上,道:“父皇不怪我吗?” “怪还是要怪的。” 皇上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道:“我听厉相说,你为了救一个孩子,差一点就被马撞了,是吗?” 高悠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沉稳:“确有此事。” “朕不是告诉过你,做事不能太冲动,你万一要是被马撞倒怎么办?”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皇上还是感到后怕,话语中满是担忧。 “当时情况太紧急,眼看孩子就要被撞到,我只想着怎么把人救下来,就没考虑那么多。”高悠憨憨地笑了笑。 当时他确实也没想那么多。 因为时间太紧急,根本来不及想。 “往后,切莫再行此险举。” 皇上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情感道:“你母后离世之际,字字句句,皆是对你的不舍与牵挂。 她要朕护你周全,若你真有个闪失,朕又如何面对她在天之灵,那将是一生难以释怀的愧疚啊。” “儿臣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皇上闻言,轻轻颔首,缓步踱回御书案旁,手指轻点桌上墨迹未干的宣纸,温声道:“此乃朕特意为你所书之字。” 高悠缓步上前,细细端详,乃是一个“慎”字,透着沉稳与深邃。 “你可知道朕赠你此字的深意?”皇上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高悠恭敬地回答:“儿臣明白,父皇是期望儿臣日后行事需谨慎思量,不可再鲁莽行事,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皇上闻言,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将它带回,悬于居室之壁,闲暇之余,多加观瞻,铭记于心,方能行稳致远。” “是。” 高悠轻轻卷起字幅,目光转向皇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父皇,对于索克苏一行人,您打算如何发落?”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言道:“朕已命厉相以朝廷之名,正式向他们发出警示,令其日后大恒境内行事有所收敛。若再有逾越之举,定不轻饶。” “就这么算了?”高悠眉宇间闪过一丝不甘。 皇上轻叹一声,解释道:“不然又能如何呢?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的使节,两国邦交不可不顾。 况且,你已然将他们的马斩了,也算是对他们的惩戒了。” 高悠不甘心的道:“真是便宜了这群狗东西。 下次他们再放到我的手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皇上道:“朕准备明天就召见他们,打发他们离开,省得留在这里总是有个隐患。” 高悠闻言,轻轻颔首,道:“父皇,既然如此,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皇上略作沉思,眸光中闪过一丝兴味,轻声问道:“高擘要办玉晋雅会,你可有所耳闻?” “原来父皇也知道此事。” 高悠心中微惊,未曾料到即便身处于这深宫重重之中,消息依旧如此灵通。 皇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他,缓缓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举办这场雅会的真正意图何在?” 高悠轻轻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我只知道他办雅会背后动机不单纯。至于确切目的,目前尚未参透。 因此,我打算那日亲临现场,一探究竟,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什么,你要去参加雅会?”皇上闻言,不禁愕然。 对于高悠的才情,他心中自有分寸。 这些年来,高悠从未完整撰写过一篇文章,更遑论吟诗作对了。 若是贸然前往雅会,岂不是自曝其短,惹人笑话。 “你……可擅长吟诗作赋?”皇上带着几分质疑,缓缓问道。 高悠知道皇上担心什么,道:“高擘的告示上不是说了吗,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识文断字的就能去。 那我就算不会作诗写词,去了也应该没问题吧。” 皇上微微摇头,语重心长:“旁人去,或许真能图个热闹。 可你这一去,高擘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挤兑你的机会,定会挖空心思,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因此,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不去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高悠也知道,他只要去了,高擘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让他丢脸的机会。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想弄清楚高擘举办雅会的真正目的,就必须亲自去看看。 再说他已经跟林卫娘约好了,总不能失信于她。 那可是个小辣椒,失约不去,以后会被她看不起的。 “高擘真正的目的朕知道。” “父皇知道!”高悠很惊讶。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毕竟,他也叫了朕二十余载的父皇,他心中所谋,朕多少能揣摩一二。”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高悠问。 皇上撑着扶手站起,从御书案后面出来,走到高悠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知道,管理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吗?” 高悠想了一下,道:“官员?”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追问:“那么,这些肩负国事的官员,又是如何步入朝堂的呢?” “自是经由科举考试,择优而录。”高悠毫不犹豫地答道。 皇上轻轻颔首,满意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他缓步移向一旁的书架,随手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轻轻地翻了一下,道:“再过一个月,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 各地的考生,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都已经提前都到达京城备考。 他们中间有人会落榜,黯然离开京城。 但有的人会高中,从此步入仕途。” 皇上说到这里,高悠突然一下明白了。 走到皇上的左侧,道:“我知道了,高擘是想通过这次的雅会,把那些有学问和能力的考生,全部选出来。 然后再通过各种手段拉拢。 不能为他所用的,提前想办法不让其考中,以免将来在朝中与他作对。 而那些受不了诱惑,投靠他的人,在考中之后会被朝廷委以官职。 名次靠前的会留在京城各部任职,其余的会被分派到各地为官。 这样一来。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的势力安插到了朝廷各部以及地方。 假以时日。 即便他当不了太子,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也能凭这些提前布局好的棋子,争夺皇位。” 高悠想的一点没错。 自从皇上让高悠上朝参与朝政之后,高擘每天都过得度日如年。 生怕哪天皇上就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 偏偏魏继业,端王等人。 又总是以时机不成熟,和不应该由他们提出为理由,不肯向皇上推举他为太子。 眼瞅着成为太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只能开始做皇上真的又重立高悠为太子之后的打算。 毕竟,他现在跟高悠经视同水火。 高悠要是真的继承了皇位,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必须拥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因为通过这几次的事。 他发现离开了太后、端王、魏继业等人帮助后,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太后、端王等人推到台前的傀儡。 他们的势力,从来都只为他们服务。 所以,他如果想要成大事,就必须拥有只听命于他的势力。 现在朝中的势力差不多都已经被皇上,太后一党,魏家等占据。 想要拉拢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还有风险。 想来想去。 趁应考举子尚未考试获得官职之前。 就拉拢他们,让他们为他所用,是拥有自己势力的最好途径。 这才有了他举办雅会的事。 皇上见只是点了一下,高悠就猜到了高悠的意图,甚感欣慰。 “高擘此计,真乃妙绝。他在民间博得了美誉,又巧妙地将天下文人的心紧紧牵引,使他们视他为一位谦逊纳士、广结英豪的贤德亲王,心悦诚服地归心于他。 与此同时,他于无声处听惊雷,悄然间将自己的羽翼延伸至朝廷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地方郡县。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一路上,他行事滴水不漏,未留下丝毫可供人诟病的把柄,其手段之高超,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皇上感慨不已。 其实,对于高擘这个儿子,他以前也挺重视的。 而且,曾经也的确有过让他当成太子的念头。 只是后来,高擘跟太后、端王等人搅和到了一起。 受到他们的影响,把所有的聪明才智,全都用到了争夺太子上。 如果他能够把聪明,全都放在处理朝务上, 高悠冷笑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更得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想去搞破坏?”皇上问。 高悠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轻声道:“文人雅士的聚会,怎能用‘搞破坏’三字来形容,岂不大煞风景,有失文雅。儿臣此去,乃是意在‘以文会友’。” “什么,你去以文会友?” 皇上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道:“这番言辞,你自己听起来,可觉得真切?” 高悠左手叉腰,一副很拽的样子,道:“父皇不要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 儿臣虽不敢妄言自身诗词文章冠绝天下,却也非泛泛之辈所能及。 平日里,儿臣不过是不喜在人前卖弄才华罢了。 否则,就以高擘那浅薄学识,在儿臣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他这话倒也不是在说谎。 虽然他不是文科生,但脑子里也还是记得一些脍炙人口的诗词。 比如鹅鹅鹅…… 区区一个雅会,又岂能难住他。 皇上双手抱在胸前,兴致地看着他道:“既然你有那么好的学问,那先做一首诗来给朕瞧瞧。” “还信不过我。” 高悠嘟囔了一句,走到书案前,把手中的字放下,道:“看来我要是不露一手,您还以为我在吹牛。 来出个题吧!” 皇上缓步踱回书案之后,略一沉吟,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心中有了计较,遂扭头笑道:“就以这窗外竹林为题,赋诗一首吧” “小意思,听着啊。” 高悠略想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念道:“皇宫竹林青翠多,皇帝心事也挺多。风吹竹叶沙沙响,像有秘密说不完。” 皇上听完,额头现黑线,问道:“这就是你写的诗?” 高优一脸得意地道:“怎么样,是不是文采过人?” “老子踢死你。” 皇上抬腿就向他踢了过来。 高悠往旁边一闪,道:“父皇,你干嘛踢我,是不是嫉妒我的才华? “狗屁的才华,老子五岁写的诗,都比你这个写得好。” 这种狗屁滑稽的打油诗,居然也敢说才华过人。 皇上真的要被他气死了。 高悠嘿嘿笑了笑,道:“父皇,我是想跟开玩笑才,故意念了这么一首打油诗。 我现在重新给您做一首,保证您满意。” “算了吧,朕可不想再让我的耳朵受罪了。” 皇上走回书案会下,瞪着他道:“雅会你就别去了,免得连朕也跟着丢人。” “不行,我必须去。” 高悠走到书案前面,正色道:“既然我知道了高擘的计划,就不能看着那些有才华的人被他祸害。” “可是……” 高悠道:“父皇放心,既然我敢去,就有十分的把握。 这次我不仅要让高擘的计划落空,还要让他给我作嫁衣。” 皇上见他说得这么有信心,也就没有再阻拦。 高悠拿着皇上给他写的字准备离开。 就在他把门打开,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皇上道:“父皇,你真的不想听听我的诗?” 皇上很果断地道:“不听,朕怕听了从此以后对诗产生恐惧。” “哎,那您可错过了一首好诗。” 说完,高悠摇摇头出去了。 皇上哼了一声,自语道:“臭小子还想让朕上当,没门。”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他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高悠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来。 皇上骤然一惊,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想把高悠叫回来。 但等他到门口的时候,高悠已经没了人影。 “臭小子。” 看着高悠消失的方向,皇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回去把高悠刚才念的这首诗写了下来,然后让人拿去裱好了,挂在墙上。 第21章 皇上的烦恼 夜幕降临。 京城的街巷,渐次被黑色的帘幕遮盖。 寿苑宫。 百锦园。 四周插满了大号火把,火把的光映照的每一个角落,都明亮温暖。 中央,摆设了一圈木制箭靶。 箭靶的左侧面。 高悠穿着一身宽大松散的居家服,悠然地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 旁边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茶水、水果、点心。 谭德忠恭敬地站在他左手后方,身边簇拥着众多太监和宫女,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卓和一众护卫,则站在高悠的右后方。 他们的神情,同样充满了紧张与兴奋。 前面。 袁战已悄然换上了紧身的劲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正准备向高悠全面的展示一下他的本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袁战神态从容地,从容不迫地抱拳,对着高悠行了一礼。 高悠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袁战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下垂,轻轻放在腰间,双脚慢慢向两侧分开。 站定之后,他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静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随后,他双拳并出,左右交错,宛如双龙出海,气势磅礴。 拳风时而呼啸如狂风骤雨,仿佛能劈山裂石,斩波断浪,每一击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低沉的音爆声不绝于耳。 时而又变得舒缓而优雅,双手轻柔如棉,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张弛有度,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在静谧中演绎着无声的韵律。 他的步法灵活多变,轻盈如燕,每一步都踏出了舞蹈般的韵律与美感,一连串花俏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自然而流畅,让人目不暇接。 腿法更是迅疾如风,快若惊鸿,每一踢都如同电闪雷鸣,迅猛无比,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在这流畅而有力的动作中,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无尽的劲力与和谐的韵律,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武学境界。 一套拳法打完,袁战双手指尖相对,由上而下,缓缓下沉至丹田处,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抱拳向高悠行了一礼。 “好啊,好……” 高悠率先扬手,掌声清脆,满脸赞许之色。 接着,袁战又演练了一套凌厉的刀法。 但见刀光如虹,寒芒闪烁。 每一式都迅疾如风,刀光如闪电般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劈式如同山崩地裂,刀锋势大力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斩为两截。 斩式则如秋风扫叶,刀光纤细却锐利,切割之际无声无息。 刺式快若闪电,直取对手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拌式则灵活多变,刀尖轻点,借力卸劲,令敌人陷入困境。 刀光纵横交错,动作流畅如行云。 刀势连绵不断,令高悠等观者眼花缭乱。 就在大家为袁战刀法惊叹时。 他突然假意劈出一刀,跟着借机会侧身旋转,反手捅出一记倒刺,角度十分刁钻。 高悠是外行看热闹。 但赵卓等一众侍卫却是惊呼了出来。 “怎么了?”高悠问。 赵卓弯下腰,在他的耳边道:“袁教师刚才那一招出人意料,极其厉害,若是与敌交手,对手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 高悠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袁战的身影猛然间仿佛被电光火石所驱动,骤然跃动。 他手中的刀光流转,幻化出层层叠叠的刀影,虚实交错,让人难以分辨哪一道是真,哪一道又是幻影。 这一幕,引得高悠等人又是一连串的惊叹之声,回荡在四周。 众人尚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袁战手中的刀影已骤然凝聚。 在空中,一道无形的轨迹如同闪电般掠过,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震撼。 袁战缓缓收刀,站定身形,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好,好啊……” “袁教师的刀法太厉害了,看得我眼都花了。”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刀法,简直绝了。” 袁战收刀后,又一次引来了众人的欢呼。 接下来,袁战将十八般兵器,全都逐一地展示了一遍。 剑如龙吟,枪似风雷,刀光霍霍,戟影重重,每一式每一划,无不透露出深厚的武学底蕴与超凡的意境。 令赵卓等人钦佩不已。 看袁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展示完十八般兵器之后,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射箭表演。 袁战身姿挺拔,立于百步开外的箭靶之前。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右手持弓,左手执箭。 动作既显轻盈又不失力度,整个身躯宛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于远处的靶心。 箭矢轻轻倚在弓弦之上,袁战轻舒猿臂,缓慢地拉开弓,瞄准前方的靶心。 所有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的气息会影响到他。 袁战臂膀如铜铁般坚硬,手指稳定地扣住箭尾,呼吸均匀如一。 突然,他的眼神一变,捏住箭尾的手指松开,箭矢如闪电般射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箭矢正中靶心,激起了一阵低沉的振颤。 “好。” 高悠等人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袁战神色自若,丝毫不为高悠他们的喝彩声影响。 面容平静如水,从容地取过第二支箭,轻轻搁置于紧绷的弓弦之上。 缓缓拉开弓身,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双眼凝聚成一束锐利的光芒,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靶心之上。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响动,袁战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握箭的手指,第二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电,划破空气,直指靶心。 箭矢命中靶心,再次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回响,与第一支箭一样,分毫不差,正中红心。 接着,袁战又展示了连射技艺。 从取箭,到射出箭支,动作如行云流水。 每一箭皆在眨眼间脱手,犹如有灵之物,精准无误地穿透虚空,直击靶心,激起一圈圈令人赞叹的涟漪。 高悠与众人见状,喝彩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无不为袁战那超凡入圣的箭术所震撼,心中满是钦佩与折服。 这时,袁战突然往后又退了五十步,与箭靶的距离已经相隔到一百五十步。 这样的距离,不仅瞄准更难,而且箭的杀伤力,也大大降低。 袁战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拉弓如满月,瞄准靶心,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啪!” 一声震响,箭矢再次命中靶心。 而且箭头与百步距离射的箭一样,深陷箭靶里。 “好……” 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高悠也忍不住站起来,与大家一起鼓掌欢呼。 袁战微笑把弓箭放下,走到高悠跟前行了一礼,道:“王爷,小人献丑了。” 高悠伸出大拇指道:“老袁,好本事,让我大开了眼界。” “谢王爷。” 高悠对赵卓道:“你明天去甲仗库,领一些弓箭回来。 从明天开始,你们除了要跟袁战学习武艺外,还要把射术给我练好。 一月之后,我要亲自检验你们的武艺与箭术成果。” 在这个枪炮未现,冷兵器主宰战场的时代。 弓箭就是最好的远距离杀伤利器。 一个神箭手,就能对十几人。 高悠要把手下这些侍卫,全都打造成神箭手。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弓箭齐射,别说人了。 就是神仙也能把他射成刺猬。 高悠越看袁战越高兴。 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这次算是让他捡到宝了。 “袁教师,走到里面坐下聊。” 高悠跟袁战肩并肩回了大厅。 就在高悠为得到袁战这样的高手,高兴的时候。 御书房里。 烛光摇曳,映照在皇上那张沉稳而威严的脸庞上。 他坐在龙书案之后,手中面前放着江北巡御史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目光深邃地扫过字里行间。 “江北突遭水患肆虐,百姓生计艰难,知府罗腾松虽身心俱疲,仍力保一方安宁。” 皇上念到这一句,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江北近日并无大灾,如何会有水患之说。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奏折后面提及的赈灾粮草和救济银两,数额之大,超出了其他地方的总和,让他更加疑惑。 皇上放下奏折,皱眉思索。 江北乃富庶之地,即使真的遭遇水灾,也不至于需要这么粮草和银两救济。 “这里肯定有问题。” 皇上正要提笔作批示。 一名太监推门进来,道:“陛下,兵部尚书余大人在宫门外候见,有紧急军报要呈送。” “宣。” 片刻之后。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兵部尚书余权急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战报,快速走到御书案前,双膝跪下道:“陛下,西北边境有紧急军情!” 李富过去把战报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战报看了一下。 原来,大恒西北边陲的坚固壁垒——延凉府。 正遭受西狄十二万大军的猛烈围攻。 延凉府,位于西北边境的要塞,控制着通往大恒内地的重要交通线和商贸路径。 一旦延凉城失守。 大恒朝在西北的防御体系就会出现缺口,西狄军很容易就可以深入内地,威胁更多的城池和人口密集区。 看完战报,皇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着书案,思索着应对之策。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仿佛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余权在一旁静候,眼中闪烁着担忧:“陛下,延凉城中兵力已经不足四万,粮草只能坚持十日。 如不能尽快救援,一旦城破,城中数万百姓将遭到屠杀。 情势万分紧急,请陛下速下决断。” 皇上放下战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夜色。 月光洒在外面庭院里,映照出他忧虑的神情。 他知道,这场战事不仅关系到延凉城的安危,更关乎国家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宁。 “现在朝廷还能抽出多少兵力?” 皇上语气低沉,心中如同被重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余权道:“京城除禁军外,尚有八万京军,十二万厢军。” “京城离延凉城相距离两千余里,从京城派兵过去,最快也得十天才能到达。 等援兵到的时候,延凉城早已经被攻破了。 朕问得是离延凉府近的军队。” 或许是因为心里太急,皇上的语气有点严厉。 余权想了一下,道:“平源府尚有五万守军,上宏郡也有七万守军。” “它们与延凉城相距多远?”皇上问。 “平源府相距四百里,上宏郡相距六百里。” 皇上沉思了一下,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蘸墨,连写了两道诏书。 “八百里加急送往平源府和上宏郡,接到圣旨立刻派兵增援延凉府,不得有误。” 皇上把皇旨交给余权。 “遵旨。” 余权接旨后转身离开了。 皇上思虑了片刻,对李富道:“传卢齐江,周泰景。” “是。” 李富出去,叫来了两个小太监,吩咐他们去宣旨。” 半个小时后。 卢齐江,周泰景到了。 皇上看着他们道:“延凉城情况危急,工部需即刻着手筹备五万件军需物资,户部亦要迅速调拨十万石粮食,务必火速送往延凉府,以解燃眉之急。” 卢齐江与周泰景对视了一下,对皇上道:“陛下,近五年来,原北、河东等产粮重地,连遇天灾,秋收大减,仓廊之粟已所剩无几。” 皇上眉头紧皱,显然对他的这番解释并不满意:“天灾虽重,但延凉城守军和百姓急需粮食,户部务必筹措足够的粮食送去!” 卢齐江也知道延凉城情况紧急,他也很想把粮食送去,但他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粮食,道:“陛下,前年冬季大雪,去年春季又遇暴雨,田亩受灾严重,农户收成减少了四成。 现在户部所存粮食,仅够南疆,北疆的军粮所用。 如果拨给了延凉城,那就只能消减南疆,北疆的军粮了。” “不行,南疆,北疆的军粮无论如何不能减少。” 卢齐江的话才刚说完,皇上便很坚决地否定道:“南疆,北疆的将士用性命守卫边境,绝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御敌。” 卢齐江无可奈何道:“那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你也得想办法,要不然你这个户部尚书就别做了。” 皇上把桌子上的奏折“哗”的一下,全划到了地上,冷脸瞅着卢齐江。 看到皇上发火了,户齐江吓到了,赶紧把地上的奏折捡起,道:“陛下息怒,臣回去再想想办法,看看能否从其他地方凑些粮食。” 皇上听罢,脸色缓和了点,道:“朕也明白这几年很艰难,你这个户部尚书做得很辛苦。 但延凉府战事紧急,支援刻不容缓。 你可先从其他州府调度应急,待今年秋粮征收之后,朕加倍拨还给他们就是?” 户齐江心里苦笑道:“陛下,您真的是身在深宫,不知下面的情况啊。 今年的春耕面积比去年减少近三成。 收上的秋粮,都不知道能撑过今年冬天。 还加倍拨还,您拿什么拨还? 唉,到时候估计还是我倒霉。” 就在他心里叫苦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周景泰也说话了。 “陛下,工部近日已紧急调配二十万件军需物资至西北边疆各城。 工部库存的制造原料已是空空如也,尤其是铁料,更是捉襟见肘。 故而,短期内要再集齐五万套军备物资,真的很困难。” 从西狄军开始侵扰西北边境。 工部就一直在不停地再输送物资,的确是已经达到极限。 皇上对此亦心知肚明,并未加以责备,轻声询问:“工部眼下,还能拼凑起多少军需物资?” “刀枪尚可凑齐五千之数,弓弩两千余张,箭矢四千支。” “就这么点,也太少了。” 皇上不禁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决断道,“罢了,先遣人将这些送往前线,聊胜于无。” “是。” 周景泰,卢齐江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到了外面。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无奈与叹息,垂头丧气地走了。 皇上的心情很沉重,坐在书案后面久久不语。 李富看到皇上一直在愣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夜深了,该安歇了。” “安歇!” 皇上苦笑道:“延凉城战事紧迫,而物资粮食却毫无着落,朕怎么睡得着。” 李富闻言,心中一动,忽地想起了高悠,忙进言:“陛下,永安王爷智计无双,或有良策,何不召其入宫,问问他?” “悠儿!” 提起高悠,皇上烦闷的心,漾起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他不仅聪明大胆,而且思路开阔,分析问题与别人不一样。 或许真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悠儿虽然头脑聪明,但他毕竟刚刚入朝参与朝务,朝廷的情况都还没搞清楚,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还是明天早朝,问问众臣吧。” 皇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眼神中闪烁着无奈和沮丧。 第22章 哟,悲情牌不行,开始打威胁牌了 次日早朝。 高悠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来到金殿外。 端王等人一如既往地无视他。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厉刚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王爷,早啊。” 厉刚的脸上,少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让他意识到高悠并非那么不堪。 因此,想要跟他多接触了解,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厉相更早。”高悠笑道。 厉刚点了点头,语气轻松道:“王爷昨日所为,让臣甚为敬佩。” 高悠没想到这老头也会对他说恭维话,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看到高悠没有因为受到了夸赞而骄傲,厉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正欲继续说话。 忽然看到到户部尚书卢齐江,愁眉紧锁,忧虑重重地来了。 昨晚,从皇宫回去,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到筹粮的办法。 愁得他,今早都不想来上早朝。 “卢大人。” 卢齐江正垂头丧气地往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走到高悠和厉刚面前。 “永安王爷,厉相。”卢齐江强打精神拱了下手。 “卢大人,你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卢齐江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延凉府遭到西狄军重兵进犯,皇上下旨,要求户部筹集十万石粮食送往延凉城。 可启部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粮食。 一会就要早朝了,下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皇上。” 厉刚听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他知道,延凉城一旦失守后的后果。 “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厉刚想了一下,看着高悠道:“王爷可有什么办法?” “不是前段时间才说西狄军对边境的骚扰减少了吗,怎么突然又变严重了,什么时候的事?”高悠看着卢齐江问。 “昨天晚上,皇上才接到的紧急战报。” 高悠想想又问:“十万石粮食其实也不算多,户部难道就真的拿不出来了吗?” 十万石换算成斤数,也就一千二百万斤左右。 对于偌大的一个朝廷来说,这真的不算多。 卢齐江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无奈:“户部的确还有三百万石粮食,但那是给南疆和北疆守边将士的军粮。 皇上已经明确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能动。” 厉刚点头道:“军粮的确是不能动,否则南,北两疆再出问题,麻烦就真的大了。” “那就不能从其他地方调一些吗?”高悠又问。 卢齐江看了他一眼,苦笑地摇了摇头。 高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一下厉刚。 厉刚知道他对朝廷情况还不太熟悉。 于是,把连续几年各地遭灾,耕地面积减少,粮食减产的事说了一下。 “现在每个地方的粮食都非常紧张,根本没有余粮供朝廷抽调。” “原来是这样。” 高悠没想到大恒朝表面看着繁华,内里却已经到了这样的窘境。 就在这时,殿门开了。 值日太监,手持拂尘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喊道:“皇上升殿,百官进见。” 众臣列队进入大殿。 行礼完毕,各自归位。 皇上看着卢齐江问道:“卢尚书,增援延凉府粮食的事情,你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卢齐江本以为皇上会把各部的事处理完了,再问他。 没想到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字。 只能站出来,拱手向皇上道:“陛下,臣尚未想到解决的办法。”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并没有发火。 他昨天晚上也想了一夜,同样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知道就算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让,让卢齐江退回朝位,然后看着百官道:“众卿,昨夜接到紧急战报,延凉府遭到西狄军重兵进攻。 朕已经下旨上宏郡和平源府出兵增援。 但延凉府的粮食只能够坚守十天,救援大军进驻,消耗将会更快,急需粮食增援。 但户部的粮食短缺,众卿可有解决的办法?” 众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到没人应声,皇上的脸色更阴沉了,声音冷峻:“怎么不说话,难道都没办法吗?” 金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众臣全都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高悠看到没人说话,准备站出来向皇上献策。 就在这时,厉刚站了出来,道:“陛下,各大粮商手里皆有不少的存粮,朝廷可出资收购,以解燃眉之急。” 高悠朝厉刚看了一眼。 因为他准备向皇上献的也是这个计策,没想到与厉刚想到了一起,而且被他抢先说出来了。 皇上面露喜色,道:“好策,卢大人,立刻按厉相所说,向各大粮商收购粮食,送往延凉城。” 卢齐江站出来道:“陛下,早在几月之前,燕城水灾之时,臣就派人去找过粮商,想收购他们的粮食。 但他们说手里的余粮也不多,且还要供应市面上的百姓,如果给了朝廷,百姓就无粮可供应。 因此,这个提议臣难以实施。” “他们的鬼话也能信。” 高悠呵呵了两声,道:“这些粮商,哪家手里都至少囤有十几万石粮食。 尤其是那几家大的粮商,估计每家手里囤的粮食更多。 他们只是不想卖给朝廷罢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魏继业。 因为魏家其中一项生意就是卖粮食,并且魏家还是大恒朝七大粮商之首。 每年光是魏家自家田地所产的粮食量,数量就非常巨大。 再加上,他们还要进行大量的对外收购。 总的粮食收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算魏家一直在对外出售,但手里至少也还是会可观的备用粮不会动。 其他六家大粮商也是如此。 就算比不上魏家的存粮多,但存量也绝不会小。 这些家伙跟朝廷哭穷,无非就是知道现在粮食短缺。 想屯在手里,等待时机,好卖高价。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也有想看皇上笑话的因素。 毕竟这些人暗里跟皇上较着劲呢。 皇上看了一下魏继业,问:“陵国公,魏家可有多余的粮食供朝廷收购?” 魏继业站出来,微微欠身道:“陛下,老臣一向只专注于朝廷的政务。 家里生意上的事情,一直是交与舍弟在打理。 是否有余粮可供朝廷收购,臣得回去问问才知道。” 高悠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这么放心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你弟弟,问都不问一下。 说瞎话至少也编个能说通的,这么蹩脚的谎话你也说得出来。 真把大家当成傻子吗?” 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因为他也不相信魏继业说的。 魏继业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好,赶紧道:“皇上,老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的确是不知道。” 皇上冷着脸道:“既如此,那你就赶快回去问。” “臣遵旨。” 魏继业急匆匆地下殿去了。 随后,皇上看着另外六个官员,道:“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你们六家手中可有余粮?” 皇上点到名的这几个官员,正是另外六大粮商家里的人。 “陛下,臣等也不知。” 皇上带着怒气道:“那就赶快也回去问,别在这里杵着。” “是,是。” 方衡等六人,急匆匆地也退出金殿。 皇上平息了一下怒火,道:“谁有本奏?” “臣有本奏。”礼部侍郎韩瑜站了出来。 “说。” 韩瑜道:“陛下,科举考试在即,但有一部分从外地赶来的贫困考生,因无钱住宿吃饭,只得露宿街头,忍饥挨饿。 臣想以朝廷的名义,给这些贫困考生安排一个食宿的地方,以便他们能安心备考。” 说完,双手呈上奏折。 有了韩瑜开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出来奏本。 两个时辰后。 早朝都结束,但魏继业等几人还没有回来。 这时,值日太监从殿外进来奏道:“陛下,大魇国使者在殿外候见?” “宣他上殿。” 太监出去把索克苏带了进来。 昨天这家伙右手被射了一箭,没想到今天精神依旧不错,跟没事人一样。 行礼完毕。 索克苏问皇上:“陛下,下臣来大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我王信中提到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已经考虑好了,不同意。” 皇上语气很坚定地道:“大恒朝与大魇国的边界划分问题,早在三十年前,先皇就已经与你们的前任国主在华寒州谈妥。 并共同签署了两国都认可的,边界划分认定条约。 三十年来,两国的边防军队,一直是按两国公文认定的边界驻防。 现在你王要重新划分边界,就是要推翻边界划分认定条约。 朕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索克苏的脸色一下变了,看着皇上语气生硬道:“当年你们是趁着我们国力衰弱,抢占了我们大片的土地,然后强迫先王签订了边界条约。 根本就是很不公正的。 如今我王要求重新划分边界,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言乱语。” 高悠看了一下,说话的是兵部尚书余权。 余权从朝班里出来,先向皇上行了一礼,然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声音如铁对索克苏道:“索使节所言乃颠倒黑白之说! 当年乃是大魇国先王不自量力,自以为军力强大,妄想吞并我大恒,率兵先入侵我大恒朝境内。 先帝为扞卫国土,率兵御驾亲征,大小经历五十余仗,击败了你们的侵略。 大魇国先王眼看大恒军队气势如虹,唯恐担心被灭国。 这才主动割让那些土地,以平息我大恒的怒火。 我先帝仁慈,不忍见百姓受刀兵之苦,因此才接受了割地停战的条件。 如若当时先帝不肯罢兵,此刻早就已经没有大魇国的存在。 你们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想重新划分边界,简直是岂有此理。” 索克苏被余权戳穿谎言,脸色一变,狡辩道:“尚书所言并非实情。 我大魇国从未有侵略过大恒朝领土行为。 所谓的当年的入侵,只不过是你们作为胜利者,为了粉饰自己的吞并行为,自己编出来的。” 余权哼了一声,语气坚定:“历史不容篡改,当年的事实俱在,先帝的功绩亦在。 索使节,我劝你还是回去奉劝你们国王,认清事实,不要再痴心妄想。 那些割让的领土,现在已经是我大恒的疆域所在,谁也别想再从大恒的手里夺走。” 索克苏被余权一席话说得无言以对,看着皇上道:“陛下,我大魇国地处偏域,大多都是环境很差的荒芜之地,可供人居住的地方很少。 而大恒朝地域广阔,到处都是富饶之地。 即便没有那些土地,也不会对大恒朝有任何的影响。 希望陛下能够看在两国友好的份上,把那些领土还给大魇国。 大魇国百姓,定会永远铭记陛下的恩情。” 高悠呵呵笑了两声,双手抱在胸前,嘲讽道:“我大恒朝土地虽广,但人口众多,百姓居住拥挤。 不如把你们大魇国,那些没人住的荒地送给我们安置百姓吧。 我们大恒的百姓,一定会铭记你们的恩情。” 高悠这话说到了余权的心坎上,笑道:“永安王说得不错。 既然你们看不上那些荒地,那就送给我们好了。 我们大恒的百姓没那么娇贵,不会嫌弃的。” “你们……” 索克苏本想打悲情牌,博取皇上的可怜。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 索克苏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答应。 皇上缓缓起身,声音冷静:“当年的条约既已生效,便不可轻易更改。 你回去告诉你家国主,大恒朝绝不会重新划分边境,更不会把领土割让给大魇国。” 索克苏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恨意,语气嚣张:“皇上,下臣临来之时,我王曾说。 大恒如肯重新划分边界,将以前割让给大恒的领土归还给大魇国。 大魇国将世代与大恒朝友好。 但大恒朝执意不肯重新划分边界,那两国恐怕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气氛更加紧张,众臣脸色皆是严肃。 “哟,悲情牌不行,开始打威胁牌了。” 高悠笑呵呵地看了一眼皇上,道:“父皇,看来人家是把咱们大恒朝当成软柿子,以为吓唬一下,咱们就会乖乖地把领土割还给他们。” “大魇国想开战,那就战。” 皇上眼中闪过寒芒,声音如冰:“你大魇国的铁骑厉害,我大恒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回去告诉你家国王,想战朕随时奉陪。” 索克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皇上希望你日后不要为此而后悔。” “朕从不后悔。” 皇上摆了一下手,对值日太监道:“送他出去,限十日内离开大恒境内。” “走吧。”值日太监的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索克苏一甩手,跟着值日太监出殿去了。 第23章 你们这脑子就不能放灵活一点吗? 皇上脸色阴沉,步伐沉重地走进景隆殿。 身后跟着左相费远安、右相厉刚以及六部尚书、侍郎。 高悠、高擘,端王,梁王等人也跟来了。 等所有人都进殿之后,侍卫把大殿之门缓缓合上。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种压抑而深沉的静默之中。 皇上端坐于龙书案之后,周身弥漫着一股让人胆战的寒意,连大殿里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 高擘察言观色,见殿内一片沉寂,率先打破这压抑的宁静:“父皇,请勿再为索克苏之言动怒,龙体安康才是社稷之福,望父皇多加珍重。” 端王亦不甘落后,假意关切道:“荣王所言极是,为那蛮荒之地走出的宵小之辈动气,实在不值得。” 他们以为皇上是在为索克苏动怒。 实际,皇上是在生魏继业等人的气。 因为他们明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他在等他们的回复。 却故意拖着,迟迟不肯来。 这摆明了就是在跟他打擂台。 啪! 皇上怒气冲冲,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龙书案上,那声响犹如惊雷,震颤着殿内每一寸空气。 高擘等人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哼,好得很,你们如此拖延,不愿觐见朕,那朕便主动“请”你们来!” 皇上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目光如炬,转向李富,沉声道:“速速派人前去,宣陵国公等人即刻进宫见朕,不得有误!” “遵陛下旨意。” 李富应声而出,步伐匆匆,唤来了七名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太监们领命而去。 厉刚略作思索,沉声道:“陛下,大恒与大魇国之间已是剑拔弩张,局势刻不容缓,早日筹谋方为上策。” 皇上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余权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回去之后,立刻传令边关,严阵以待,做好迎敌之万全之备。” 厉刚接茬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除却军力需整顿就绪,军械、粮草等战略物资亦需尽早调配至边疆,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目光沉稳地望向卢齐江与周景泰,缓缓吩咐道:“你们回去之后,即刻着手筹备,将粮草辎重等军需物资,星夜兼程送往边关。” “遵命。” 卢齐江爽快地答道。 延凉城的粮食短缺虽令他焦头烂额。 但好在北境边关的军粮早已筹备妥当,只需派遣人手,即可顺利送达,因此倒不用犯愁。 然而,周景泰此刻却陷入了两难之境。 因为工部库房中,已经没有军备物资。 “皇上,工部现存之军需,已是空空如也。” 他低声下气,言辞间满是无奈道:“微臣……” 皇上闻言,心中恍然忆起,昨夜周景泰便已悄然向他透露了工部的窘迫之境。 皇上沉吟片刻道:“那就让工匠们加班加点,务必尽快赶制。” 周景泰面露苦色,躬身再拜:“陛下,工部的工匠们已连续昼夜劳作两月有余,身心俱疲,已至极限。 若再强行让他们越制,恐怕会出人命的。” 皇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虽然,为边关筹备军需物资关乎国家安危,不容有丝毫懈怠。 然而,为此就把工匠往死里逼迫,却也有违民心。 如传出去,无疑是在给朝廷,给他颜面抹黑,会民心背离的。 端王与梁王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皇上愁云满面,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这正是他们非常想看到的。 因为只有皇上深陷困境,他们才有机会趁机发难,夺取权力。 “罢了,你们暂且退下,让朕独自静一静。” 皇上的声音略显疲惫,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去。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已无心再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臣(儿臣)告退。” 众人正欲转身迈向门槛之际,皇上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相,高悠,你们且留下。” 此言一出。 端王与高擘等人神色骤变,原本的好心情仿佛被寒风瞬间冻结,转为阴沉。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悠。 高悠懒得理他们,转身走了回去。 端王与梁王悄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二人并肩步出了景隆殿的门槛。 高擘与高湛等一众人,面色阴沉如水,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地也踏出景隆殿。 等他们都离开后,皇上轻轻挥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太监们也悄然退下。 “父皇,您特地留下我们下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高悠缓步至龙书案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皇上神色疲惫,轻轻抬手,示意高悠、厉刚靠近说话,似乎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高悠、厉刚依言上前,立于龙书案旁 高悠目光触及皇上那略显萎靡的面容,不禁关切地问道:“父皇,您没事吧?” 皇上微微叹息,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高悠、厉刚:“眼下的局势迫很紧迫。朝廷的官员要么拿不出主意,要么冷眼旁观看朕笑话。 能够指望得上的,也就只有你们了。 你们已经知道,可有良策以解燃眉之急?” 高悠缓缓言道:“要想解决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搞到粮食。 只要有了粮食,所有的困难都会你一个红包过来呀,迎刃而解。” 论及兵源,谈及军需。 这些看似艰巨的困难,实则并非无法逾越的天堑。 咬咬牙,都能克服。 然而,民以食为先。 粮食,乃百姓生存之根本,每天都需要。 若无粮食,即便有百万雄师坚守延凉城。 不出两日,便会自行瓦解,不攻自破。 皇上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朕也知道,粮食实为当前困境之根源。 只可惜现在朝廷手里没粮食了。” 高悠把最靠边上的奏折拿起,放在一堆奏折的最上面,语气轻缓道:“朝廷手里虽然没有粮食,但有人手里有啊。” 皇上眸中光芒一闪,似是捕捉到了一线生机,语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谁?” “粮商巨贾,豪绅富户,朝中显贵。” 皇上闻言,心领神会,眉头微展:“你的意思是……” 高悠缓缓颔首,语调平和而坚定:“大恒朝,并非没有粮食,只是被那些粮商巨贾、豪绅富户乃至朝中权贵所囤积,垄断于私仓之中。 粮商手里的囤粮就不用说了,几乎占据了大恒市场六成有余,近乎垄断。 若将这些囤积之粮倾囊拿出,足够大恒全境的百姓吃上三年。” 高悠此言,绝非凭空而说,而是有据可依。 因为,大恒朝现今人口不过亿余。 而户部登记的大恒朝,可耕之地的面积,达十一亿八千三百二十四万余亩。 其中,有半数都掌握在七大粮商的手里。 每年收成的粮食,多达几十亿石。 如此巨量的粮食。 即便拿出九成九的数量来出售,每年手里也应该还有千万石的余粮。 莫说维系大恒一国百姓之温饱,即便是再多个两、三倍,也照样没问题。 皇上动容道:“这么多!” 厉刚微微颔首,道:“王爷所言极是。 大恒朝七大粮商,祖上皆对朝廷都有功勋在册。 正因如此,他们蒙受皇恩,每年仅需献上两成粮食收成,以示忠诚即可。 尤其是魏家,更是备受恩宠,只需缴纳一成粮食便足矣。 然而,即便如此微薄之数,他们却也时常寻隙推诿,不愿爽快交割。 所以,他们手中的粮食,甚至比朝廷还多。” 厉刚的话让皇上怒不可遏,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火气道:“这群狼心狗肺之徒,朝廷向来待他们不薄,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如今竟连供奉给朝廷的粮食也敢偷奸耍滑拖赖,简直是目中无人,完全不将朝廷的威严,不将朕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 “他们这样,你们之前为什么不报?”皇上问厉刚。 厉刚微微欠身道:“并非陛下登基以来,他们才这么做的。 而是早在几代先帝之前,他们就已经这么做了。 历代先帝都看在其祖上的功勋份上,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以,历任户部官员,也就遵从了前任不上报,不催促的处理方式。” 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 因为几代下来,七大粮商手中的余粮之多,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量。 他们不可能全部自己用。 那么如此巨量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是贩卖给了外域国家,还是用作其他的用途? 如果仅仅只是贩卖给外域国家获利,倒也还能接受。 毕竟商人谋利,也说得过去。 但如果是用作他途,那情况就严重了。 皇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对厉刚道:“你下回去派人查一下,七大粮商手中的粮食除了拿到市场上贩卖的之外,其余的都流向了何方?” 厉刚欠身道:“臣遵旨。” 皇上又交代道:“要派可靠之人去调查,不可惊动了他们。” “皇上放心,臣知道。”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道:“继续说。”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除了粮商,所有的官绅,富豪也都会囤积粮食。 一般条件的,也就囤个几百石。 条件好的,囤几千,几万石的都有。 比如朝中那些爵位高的人,什么伯爵,侯爵,国公,家里的田产少则万亩,多则几万亩,每家年收粮食最少都有万石以上。 王爵就更多了,全都在三万亩之上,每成的粮食收成五万石起步。 这些人手里的粮食虽然无法跟七大粮商相比。 但加起来数量也不小,起码也能凑出百万石。” 历朝历代,天灾和频繁的兵乱,都如沉重的阴影,始终笼罩着百姓的生活。 这些灾祸一旦降临,粮食便会严重短缺,导致饿殍遍地的惨象。 俗话说,手中有粮,心就不慌。 所以,有钱的人都会在家中囤粮,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除了屯粮以备不时之需外,也有很多人是为了卖钱。 因为每到缺粮的时候。 一斗米的粮价会比平时高出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暴利。 像京城这样官员,富豪云集的地方。 几乎每个官员、富豪、功勋之家,家中都会囤有粮食。 这是朝野上下不公开的秘密。 可以说,只要不遭遇灭国,在任何时候这些人都不会缺粮食。 真正缺粮的,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 他们家里的存粮,都是按天算的,需要每天不停辛苦工作,才能有钱买粮。 皇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右手紧握成拳,猛地一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悠轻声道:“只要我们想法让这些人或是粮商,把粮食交出来,粮食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皇上急问:“那要如何才能够让这些人把粮食拿出来?” 高悠想了一下,道:“现在延凉城那边非常急需粮食去稳定人心,北方边境也需要粮食做准备。 时间很急迫,容不得我们慢慢跟那些人磨叽。 需快刀斩乱麻,行雷霆手段才行。” 皇上急迫地道:“直接说,什么办法,别绕弯子。”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道:“抄家!” “抄家!” 皇上和厉刚全被高悠的办法吓了一跳。 “对,抄家,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粮食筹集到。” 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抄家可不是开玩笑,必须有他们确切犯罪的证据才行。 否则无凭无据,贸然抄他们家,所带来的影响非常严重。” 厉刚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皇上说得不错。根据大恒律法,只有欺君,谋反,通敌,贪赃枉法等重罪的人才会被抄家。 现在我们手中没有那些人犯罪的证据,强行抄家收粮,传出去不仅对皇上的声誉有影响,同时还会在朝野上下造成恐慌。 现在正是抵御外患的时候,如果内部再动荡,后果将不堪设想。” 高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轻松地道:“想要他们犯罪的证据还不容易吗,给找一个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 皇上还没有说话,厉刚便义正言辞道:“虽然我们现在的确是很需要粮食。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常言道,君无戏言。 如果皇上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栽赃陷害臣子。 传扬出去,皇上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皇上是一个国家的凝聚力,如果这个凝聚力没有了。 那官员、军队、百姓将成为一盘散沙,将会直接影响到社稷的安危。 所以,永安王此计,断不可行。” 厉刚是那种宁愿直中取,不愿曲中求的耿直之人。 对于那些歪门邪道的做法。 哪怕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都会坚决地反对。 皇上亦点了点头,对厉刚的话表示赞同。 高优真的是无语了,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怎么那么固化。 “你们这脑子就不能放灵活一点吗? 怎么一说到给他们安罪名,就得是栽赃陷害了。 不能有正当的罪名吗?”高悠道。 “正当的罪名!” 皇上与厉刚对视了一眼,问:“罪名何来?” 高悠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皇上和厉刚问:“欺君算不算大罪?” 厉刚道:“最大莫过欺君,当然是大罪。” “这不就结了吗。” 高悠用手指在桌子上杵着,对皇上道:“魏继业他们不是还要来向您回复存粮情况吗? 您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手里有多少余粮。 他们要是肯说实话,把粮食拿出来解燃眉之急便罢。 如果还是找理由不肯把粮食拿出来,或者是敷衍了事。 您可以找一个人,举报他们故意囤粮,不肯拿出来解国难,然后派人去他们家里抄家。 当然,如果您要觉得抄家这个词不好,可以改为“核实”。 如果查到了他们确实囤有大量的粮食,不仅坐实了对他们的控诉,而且他们还犯下了欺君之罪。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他们,不就完全在父皇您说了算吗。 您要抄他们家,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谁也说不出您半个不字。 您要是手下留情,那是看在他们祖上的功勋份上,网开一面,是您宽宏大量,他们得对您感恩戴德。 假如要是没有查出囤有大量粮食,那证明他们的确没有说谎,还了他们清白。 意味着您没有偏听偏信,是个圣明之君。 这样一来,不管查到查不到,都对您声誉没有任何的影响。 也不会在朝野上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哈哈哈……” 高悠的这番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皇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着在桌子上又敲了一下。 厉刚看着高悠,也微微颔首。 虽然他反对诬陷栽赃的方法。 但高悠这个办法并没有真的强行栽赃,而是合理地运用了法规。 所以,也算不上是陷害。 “厉相,你觉得高悠的办法怎样?”皇上问厉刚。 厉刚轻抚胡须道:“永安王此计甚好,臣觉得可行。” “那让谁来当这个举报人呢?”皇上问。 高悠看了一下厉刚,笑着对皇上道:“父皇,这个最佳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冲着厉刚撸了撸嘴。 皇上看着厉刚问:“厉相,你可愿来做这个举报人?” 厉刚微微欠身,道:“只要是能解朝廷之困,老臣在所不辞。” 皇上拍板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24章 他们居然把朕当成要饭的打发 陵国公府。 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毫无保留地洒进宽敞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两侧,各立着一对三脚青铜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正中央是一张楠木长案,案上摆着一摞厚厚的书籍,还有一壶清茶。 魏继业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身后的靠背雕刻着祥云纹路,显得庄重而威严。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缓缓地从厅内其他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方衡站在左侧首位,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陆黎眉头紧锁,目光愣神地直视前方,一副陷入沉思呆傻的样子。 崔阔民站在右侧,脸上却带着几分焦躁之色。 鲁封则显得更加严肃,眼神冷峻,目光晦暗。 韦仲山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下垂,面色阴沉,脸上布满哀愁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闵越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和紧张。 议事厅的两侧各有一排座椅,但此刻都空无一人。 从皇宫出来。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根本没有回家。 而是到了这里,跟魏继业一起商议对策。 魏继业的目光突然转向方衡,语气沉稳而严肃:“方大人,你先说说,有何看法?” 方衡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回禀国公,下官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必须死咬着说没粮。 要不然这次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但凡有个什么天灾人祸,皇上就向我们要粮,我们还不亏死。” 魏继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陆黎:“陆大人觉得呢?” 陆黎微微一怔,缓缓开口:“下官倒是觉得如果一点都不拿出来的话,皇上那里肯定过不去。 所以,不如每家都拿一点粮食出来,皇上拿到了粮,也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崔阔民闻言,顿时不满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 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粮食一直很短缺。 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拿出粮食来过,突然这次拿出粮食来了。 皇上要是问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那不就等告诉皇上,我们一直在作壁上观,视朝廷和他的困境于不顾吗。 皇上心里不更恨咱们吗?” 韦仲山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如炬地看向崔阔民:“崔大人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从五年前开始,年年都要发生几次天灾。 户部不止一次地找到我们,希望我们把粮食拿出来助朝廷摆脱困境。 但我们始终没有松过口。 这一次我们要是松口了,皇上可能不仅不会感我们的恩,甚至还有可能恨咱们。” 鲁封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是啊。皇上对咱们早有不满之心,咱们把粮食拿出来助他渡难关,万一他要是反过来对付我呢? 那我们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陆黎在一旁担忧道:“可是,我们要是一点粮食都不拿出来,皇上要是一怒之下问罪我们,岂不是更糟?” 闵越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拿出来,怕皇上动怒问罪我们。拿出来,又怕皇上翻旧账,记恨我们 拿与不拿,都非常棘手,这可怎么是好。” 他朝外面看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已经出来快半个时辰了,估计皇上应该已经等急了。 拿与不拿,大家得赶快拿出一个办法来才是。 要不然今天这一关,咱们可能就过不去了。” 崔阔民带着一股怒火道:“这都要怪厉刚那个老儿和高悠那个废物,如果不是他们皇上面前煽风点火,我们也没这些麻烦。” 议事厅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众人皆低头沉思,阳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窗外阳光渐盛,议事厅内却是一片寂静,唯有檀香弥漫整个空间中。 片刻后。 闵越抬头看了一下魏继业,道:“国公,您的意见呢?” “是啊,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意见,您呢?”崔阔民也问道。 魏继业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看了大家一眼,缓缓开口道:“老夫赞同陆大人的意见。” 崔阔民等人,本以为魏继业会跟他们一样反对拿粮食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赞同陆黎的意见,顿时是全都变了脸色。 鲁封一脸忧虑道:“国公,如果我们死咬了没有粮食。皇上虽然会恨我们,但只要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 可粮食只要一拿出来,那可就坐实了我们,不顾朝廷困难和皇上之忧的事。 皇上要是因此而怪罪我们,那可就全完了。” 魏继业双手撑着扶手,缓缓地站起,从桌案后面走出。 “以往都是户部跟我们交涉,所以我们随便找理由搪塞他们,他们强逼我们。 但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乃是皇上亲自问我们。 而且厉刚那老儿既然敢向皇上提出这个建议,肯定是掌握了我们手中有粮的证据。 如果我们要是一点粮食不拿出来,一旦他把证据交给皇上。 那我们可就犯了欺君大罪了,就算是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闵阔民沉吟了一下,带着怀疑的语气道:“厉刚对我们屯粮的情况又不了解,他能掌握什么证据?” 魏继业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双手负在背后,缓步往前走到议事厅门口,看着外面声音低沉道:“你不要小看了厉刚那个老儿,他做事一向谨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们在朝中这么多年,可曾看到他信口开河过?” 崔阔民等人仔细回想了一下。 的确如此,厉刚在朝上所奏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根有据的,从来没有信口开河无中生有过。 这让大家更对魏继业的话感到担忧。 韦仲山忧心忡忡道:“如果厉刚手中真的握有我们屯粮的证据,一旦他要是交给皇上,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闵越也是一脸愁容道:“国公,您得想个办法才行,不能任由厉刚握着我们的把柄威胁啊。” 魏继业慢慢地转过身,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厉刚手中掌握了多少我们囤粮的证据,而且这个时候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暂时只能先把皇上这关解决了。 然后再回过头来,想办法解决厉刚。” 陆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国公说得不错,只有先把皇上这关过了,才能说后面的事。” 魏继业环视了一下大家,问:“你们都同意我的意见吗?” 韦仲山相互看了一下,全都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魏继业又问:“那你们每家准备拿出多少粮食,来应付皇上呢?” “国公,您准备拿多少粮食出来?”崔阔民看着他问。 魏继业缓步走到椅子前,略微停了一下,想了想,转身坐下,道:“老夫准备拿三千石。” 陆黎赶紧道:“魏家家大业大,陆家可比不了,所以就拿一千石。” 听到陆家只出一千石。 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五人,也赶紧表示他们的家族也只出一千石。 “国公,既然商量好了,那是不是该去回皇上了?”陆黎担心出来久了,皇上会生气,对魏继业道。 魏继业缓缓重新站起来,看了大家一眼,道:“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皇上应该很快会派人来宣我们进宫回话。 如果宣旨之人在你们的家里没有看到人,回去告诉皇上就麻烦了。 你们现在马上各自回家,不要让皇上知道我们聚在一起商议。” 陆黎等人赶紧拱手作揖,告辞离开。 等到陆黎他们离开之后,从门外进来一个,比魏继业年岁稍小的男子。 他正是魏继业的四弟魏继盛,也是魏家掌管生意的主事人。 “大哥,你真的要拿出三千石粮食给皇上吗? 这可是三千石粮食,足足有三十六万斤啊。” 一下拿出这么多粮食,魏继盛感觉心尖着都是痛的。 魏继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没有办法,如果不交出一些粮食,皇上那里没法交差啊。”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对魏继盛道:“你去安排人,把前几年剩下的那些陈粮,发霉的粮食装好,拿去交差。” 魏家每年收的粮食颇多。 除去销售的之外,每年都会剩下千万石之多,分别储存于各地的粮仓。 在京城,他们有五个储粮地点。 每个储粮地点,都有不少几年前储存下来,发霉变质的陈粮。 “对。” 魏继盛一听,双手合掌一拍,喜道:“就用发霉的粮食打发他们。 大哥,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去让他们办。” 魏继业笑着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传旨的小太监果然来了。 魏继业跟着传旨的小太监来到皇宫。 正要进宫门的时候,后面一阵马车声传来,他回头一看,是陆黎等人来了。 景隆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皇上高坐龙书案后面,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魏继业等人。 但高悠和厉刚,却并未在殿内。 魏继业等人行礼后,站在殿中央,低头注视着地面,等着皇上的问话。 皇上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朕不派人去叫你们,你们就一直拖着不来见朕?” “臣岂敢有这样的想法。” 魏继业赶紧解释道:“主要是臣回去时,舍弟不在家中,派人去找他,故耽搁了时间。” 皇上冷笑了一声,看着陆黎,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六人问:“你们也是派人找人去了吗?” 方衡躬身说道:“是的,家族中事务繁多,管事的人……” “行了,不要再解释了。” 明知道他们说的全是屁话,皇上也不想再听了,直接打断问:“既然已经问了,那就说说,你们手里共有多少粮食?” 魏继业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淡定,说道:“回陛下,舍弟说近几年粮食收成减少,以及市场上百姓需求增大。 所以,手中的粮食确实所剩无几。 目前,全部剩余的粮食加起来只有三千石。 朝廷要是需要,魏家愿意全部捐出。” “三千石。” 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如果不是之前高悠和厉刚,跟他讲过七大粮商的情况,没准他还能够相信。 但现在,他一个字也不信。 皇上冷冷的扫了方衡等人一眼,问道:“魏家出三千石,那你们呢?” 方衡,陆黎等人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回陛下,微臣等人的家世无法跟魏家相比,你手中没有那么多的粮食。 臣回家问了一下,现在手上的粮食只有一千石。 臣愿意全部交给皇上,以解燃眉之急。”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纷纷表态,愿意捐出一千石粮食给朝廷。 七个人交出来的粮食,加起来还不到一万石。 分明是把他当成要饭的再打发。 皇上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手里真的只有这点粮食了吗?” 魏继业他们心里一颤,心道:“难道皇上知道我们在敷衍他?” 陆黎,方衡等人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但…… 魏继业到底要比陆黎他们要沉稳,略微荒神之后就恢复,语速轻缓道:“臣等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陛下,确实只有这一点粮食了。” 陆黎,方衡等人也赶紧随声附和道:“是的,确实只有这些粮食了。 如果真的有多余的粮食,臣等怎敢不拿出来。” 皇上知道他们不会说实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道:“是你们自己把粮食送到户部,还是让户部的人自己去取?” “臣等自己送去。” 魏继业急忙说道:“臣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舍弟去准备了,中午的时候就能够把粮食送到户部。” “好。” 皇上轻轻点了下头,道:“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正在召你们。” “是。” 魏继业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转身退了出去。 皇上看着他们背影,眼神越发的冷酷。 大殿的门再次关上。 从左侧屏风后面,闪出来两个人。 正是高悠和厉刚,原来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开,只是藏了起来。 “他们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皇上声音低沉地问。 高悠,厉刚各自点了下头。 皇上缓缓地站起来,从龙书案后面出来,走到高悠、厉刚面前,表情严肃道:“朕本想,如果他们要是能把粮食拿出来,助朝廷渡过这个难关。 朕对他们就网开一面,暂不计较他们欺骗朕的罪。 结果,他们居然把朕当成要饭的打发。” 既然他们心里没有朕这个皇上,那朕也不必再念及他们是功勋之后。” 他看了一下厉刚道:“你回去做好参奏的准备。” “是。” 厉刚应声后,离开了。 高悠等厉刚离开后,对皇上道:“父皇,要没什么事,我也先回去了。” 皇上点了点头,高悠行礼后走了。 第25章 将计就计 玉晋园,胜意院。 宽敞大厅,雕梁画栋间透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两侧分列十六张楠木座椅,椅背雕有祥云纹路。 大厅的两侧各立一座高大的屏风,左侧绘着山水画卷,右侧则是飞鸟图,隐约可见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为这方寸之地增添了几分清雅。 端王坐在正位上,面容沉稳如山,双目微阖,似在深思。 梁王,高擘、高湛、高隽、高威,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坐在右侧椅子上。 因为谁都没有说话,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了。”张太祥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 魏继业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刚从皇宫出来,就遇到端王派去请他们的人,于是就到这里来了。 端王等人与魏继业等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大家落座。 端王看着魏继业开门见山地问道:“舅舅,见皇上情形如何?” 魏继业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听到魏继业他们各自都交了粮食,端王,梁王心里都非常的不高兴,觉得不应该把粮食给皇上。 因为,皇上越是焦头烂额,对他们越有利。 魏继业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陆黎,闵越等人,道:“我们也不愿意交。 可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万一厉刚那老儿手里掌握着我们囤粮的证据。 我们要是犟着不交,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交一点向皇上应付一下,也堵住了厉刚那老儿的嘴。 就当是舍财免灾了。” “这倒也是。” 梁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魏继业,道:“舅舅,眼下大恒跟大魇国眼看着就要开战。 西北方跟西狄的战争也是旷日持久的事。 再加上大恒境内,天灾不断。 需要粮食的地方太多了。 你们这次交了粮食,万一以后皇上再遇到缺粮的时候,又问你们要粮怎么办?” “我们已经跟皇上说了,这次交上去的粮食就是我们手中仅存的了,应该不会再问我们要粮食了吧?” 崔阔民看了一下陆黎、闵越等其他几人,眼中掩饰不住担忧。 “那可难说。” 梁王在旁边插嘴道:“真到了缺粮缺厉害的时候,就算你们说没有,皇上也未必相信。说不定,还会派人亲自到粮仓去查。”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 因为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韦仲山看着魏继业忧心忡忡地问:“国公,皇上要是真的派人去搜查我们的粮仓,那可就糟了。” 方衡也跟着道:“是啊,真要是查出来,可就不只是被没收,而是犯了欺君大罪,这是要抄家灭族的。” “国公,您赶紧想个法子啊,不能干坐着被查啊。”闵越一脸的焦急。 鲁封想了一下,道:“不如我们趁现在皇上还没有派人查,先把那些粮食转移出去,这样就算以后皇上真的派人查也查不到。” “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方衡喜上眉梢。 魏继业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语速轻缓道:“咱们七家在京城囤积的粮食,并非一两斤,每家都有百万石以上。 如此庞大的数量,怎么往外转移? 怕是刚刚把粮食运出粮仓,就被发现了。 反而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原本还在高兴的方衡,脸上顿时又愁云满雾,唉声叹气道:“早知道我们就不在京城囤那么多粮食了。” 鲁封扭头看着魏继业,道:“国公,您赶紧拿个主意吧。” 魏继业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外面,左手轻轻地捋着胡须。 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厅里安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片刻之后,魏继业走回到椅子前坐下,看了一下,鲁封等人道:“你们回去以后,通知所有的粮铺,从明天开始,粮食出售量减半。 百姓没了粮食肯定会闹。 户部官员把这个情况上报之后,皇上肯定会找我们去问情况。 我们就告诉他手里没有粮食了,需从其他地方去运。 皇上必定会让我们加紧运粮,以平息京城的粮荒。 到时咱们就找大量的马车,假装要去外地运粮,趁机把咱们粮仓里的那些粮食运出去。 之后再少量的运一些回来,这样就能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把粮运出去了。” “好计策!” 陆黎听完之后,笑颜逐开,在椅子扶手上一拍,竖起大拇指道:“到底还是国公,足智多谋啊,佩服,佩服。” 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争相吹捧。 魏继业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轻轻地摆了摆手,道:“诸位大人过奖了,老夫年事已高,以后有事还得靠你们来主持大局。” 鲁封奉承道:“国公正当壮年,我等以后在朝上,还得仰仗国公出谋划策,何来言老啊。” 韦仲山想了一下,看着魏继业道:“国公,咱们赶着那么多的马车出城,守城的要检查怎么办?” 魏继业微微一笑,道:“这还不好办吗,到时咱们向皇上说,为了避免沿途通关过府检查耽搁时间,请他颁一道奉旨运粮的圣旨。 有了圣旨在手,谁还敢检查我们的马车。” 韦仲山脸上重新现出笑容,道:“到底还是国公,果然比我们想的要周全。” 端王看了一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西北有西狄军袭扰边关,北境跟大魇国的战争也即将发生。 京城要是再因粮荒而发生骚乱。 皇上必然方寸大乱,到时他们就可从中取事。 魏继业等人还得回去安排把粮食运到户部去,没有在这里多待,稍坐片刻便回去了。 没一会,费远安,张太祥,郭清江以有公务要处理走了。 寿苑宫。 高悠刚进门,就看到赵卓站在大厅门口,神情有些无奈。 看到高悠回来了,赵卓急步迎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王爷,甲仗库的库使说,近期军需物资紧张,甲仗库里的弓箭必须先提供给前方。 所以属下没能拿到弓箭。” “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高悠走进大厅坐下,道:“现在前方的战事比较紧张,工部的工匠赶制不过来,咱们这先缓一缓,等以后再说。” “要不属下去找外面的铁匠铺定制?”赵卓道。 高悠想了一下,道:“也行,回头你派人去铁匠铺问问,要是行就定制。” 高悠其实并没有报希望。 因为工部现在非常缺铁,肯定会到处收集,估计铁匠铺的铁应该全给工部拿走了。 “是。” 高悠没有看到袁战,问:“袁战呢?” “在百锦园指点大家武艺。” 高悠来到百锦园,看到袁战正在为侍卫们演示武艺,动作利落,气势如虹。 高悠走近,袁战察觉到他的到来,停下动作,转身行礼:“王爷。”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侍卫们,声音低沉而有力问袁战:“他们训练得怎么样?” “大家都练得很认真。”袁战看着众侍卫。 高悠点了点头,对侍卫们道:“你们要好好跟袁教师学,以后遇到事情才能少受伤或不受伤。” 侍卫道:“王爷放心,属下等一定会认真跟袁教师学。” “行了,我跟袁教师说几句话,你们先休息一下。” 侍卫们散开,各自休息。 “王爷可是有事吩咐小人?”袁战问。 “没有,没有。” 高悠摆了摆手,道:“就是想跟你说一下,甲仗库那边没有弓箭了,暂时教不了他们射箭。 你就先教他们武艺,等有了弓箭再教他们。” “是。” 高悠跟袁战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一个时辰后。 养明殿。 殿中放满了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摆放着一些坛坛罐罐。 高悠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素布短衣,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往一个罐子里填刚刚让人挖来的黑土。 高悠做得很认真,动作也很轻缓。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他冷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深邃。 就在这时。 赵卓推门而入,语速很急促道:“王爷,费远安派人送来一封信。” 高悠抬眼望向赵卓,把铲子放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土,把信接了过去。 信封口是封好的,而且浆糊都还没有干,应该是刚写完就让人送来了。 高悠把信封撕开,将信拿出来,快速扫视了内容。 信中,费安远把魏继业等人想在京城制造粮荒,偷偷转移粮食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下。 “魏继业这个老贼,居然想在京城制造粮荒!” 高悠低声喃喃,眼中寒光闪动。 想了一下,他将信折好,握在手中,对赵卓道:“让人把马车备好。” “是。” 高悠回去换了身衣服,坐马车到了皇宫。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看奏折。 守在外面的太监进来报告道:“陛下,永安王爷来了。” 皇上知道他肯定有事,把奏折放下,道:“让他进来。” 太监出去没一会,高悠匆匆进来,皇上摆手让李富等贴身之人也出去了。 “有什么事?”皇上看着高悠问。 高悠将信递上,声音低沉:“父皇,费远安派人给我送来的信。 信中说魏继业等人担心您派人去搜他们的粮创,准备在京城故意制造粮荒,然后以运粮为名,把囤的粮食运出京城。” 皇上接过信。 仔细看过之后,脸色逐渐变得阴郁,手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道:“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贼,为了私利,居然想在京城搞事!” 高悠看到皇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声音平静而坚定:“父皇不用动怒。 他们这种行为虽然的确让人愤怒,但是也给父皇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力,彻底瓦解他们几家势力的机会。”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变得冷静:“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高悠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道:“父皇,咱们可以将计就计,今天暂缓实施咱们的计划,让他们先把粮慌计划实施。 等他们的粮荒制造起来,您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他们。 等他们当着大家的的面,说出没有粮食,需要到外地去运粮食的时候。 再让厉相出来参奏他们,然后您立刻派人去核查。 这样一来,罪证确凿,父皇可把他们所有的财产、粮食全部充公没收。 至于他们的性命,可以暂时留着。 父皇可以说,看在他们祖辈功勋的份上,免他们一死,牢禁一年后,发配边疆。” 皇上缓缓地起身,从龙书案后面出来,走到窗户前,沉思了一会,问:“为何要牢禁一年再发配?” 以往朝廷官员犯罪被发配,都是立刻就押送离开。 皇上不明白,为什么要先关他们一年。 高悠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一年,是用来稳住跟他们有关系的那些人,给我们彻底铲除他们的时间。” “说详细点。” 皇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因为他想彻底根除他们的势力已经很久了。 高悠逻辑清晰,不慌不忙道:“一年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 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魏继业他们即使想要跟朝廷对抗,也肯定会让他们手下那些人,在这一年里安分守己。 要不然,首先死的就是他们。 然后,父皇再给跟他们有关系的,那些在各地为官的人,各下一道圣旨。 就说念他们为官多年对朝廷有功,且人在外地,没有参与魏继业等人的计划,所以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继续坚守本职,非宣召,不得擅离职守。 这样一来,不仅他们手下那些人不会轻易造反。 而且,由此还可能在他们内部产生分化。 毕竟,那些人依附他们的人,也只不过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可以助他们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现在他们一倒,那些人未必还会效忠他们。 真正死忠于他们的,可能就只有他们家族的那些人。 而这些人也不会看着,整个家族的人都被杀,因此也肯定会等魏继业等人全部被押送出京的时候,把他们抢回去之后,再行起事。 这样,我们就拥有了一年的缓冲时间,用于各个击破,铲除他们。 比如,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父皇可以采用拉拢,安抚的方式,把他们先拉到我们这边来,等以后再慢慢找机会除掉他们。 对于那些死忠于他们的人,尤其是掌握兵权的人,找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他们除掉 如此,既可以铲除掉一些危害朝廷的势力,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动荡,影响到边疆的战事。” 皇上听完,看着高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好计划,就依你所说,今日暂缓执行计划。 等他们把动静闹起来之后,再给他们雷霆一击。” 见皇上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高悠很高兴,又跟皇上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走了。 “宣厉刚来见朕。”皇上对传旨太监道。 “是。” 第26章 臣厉刚有本要奏 皇宫的夜幕如墨,深沉而静谧。 皇上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疲惫地靠在龙椅上,准备起身前往锦华宫与刘贵妃共度余暇。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跟着门开了,守在外面的太监走来,轻声禀报道:“皇上,户部尚书卢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皇上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因为卢齐江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有不寻常的事。 挥了挥手,示意去把卢齐江召带进来。 过了一会,卢齐江踏着急促的步子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臣参见皇上。”卢齐江抱拳躬身,声音中透着严肃。 皇上皱眉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卢齐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皇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启禀皇上,魏家、方家、陆家、崔家、鲁家、韦家、闵家送到户部的粮食,全是陈年发霉的,根本不能食用。” 魏继业,方衡等七家,中午就把粮食送到了户部。 当时户部的人也没开袋检查,只是清点了一下数量,就让人收进粮库。 快要天黑的时候。 卢齐清让人把粮食搬到马车上去,准备明天就派人送到延凉城去。 结果,粮库工人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将一袋粮食掉在了地上,粮食撒出来了,这才发现全是发霉的。 负责的官员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卢齐江。 卢齐江亲自到粮库,让人把魏继业他们送来的粮食全检查了一遍,竟然发现全部都是发霉的。 卢齐江深知,这些发霉的粮食如果送到延凉城,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毕竟将士在前方拼死御敌,朝廷却用发霉的粮食来打发他们。 会让前方的将士认为朝廷漠视他们的生命,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愤怒。 所以,这才赶紧进宫向皇上报告。 皇上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眸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他的拳头紧握,龙椅上传来木质的吱呀声,仿佛在伴奏着他内心的怒火。 “所有的粮食。全都已经发霉了?”皇上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厉: 卢齐江低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声音颤抖:“是的皇上,那些粮食已经全数发霉,别说吃了,闻着都能让人发呕。” 皇上猛然站起,龙椅被他推得略微摇晃。 他的脸色阴沉如霜,嘴角紧紧抿住,显出一丝寒意:“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发霉的粮食来糊弄朕,简直该死。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一下子冲了进来,侍卫统领罗刚抱拳问:“陛下有何吩咐?” “马上把……” 皇上正准备用侍卫去把魏继业等人抓来。 突然想到了高悠中午对他说的话。 思索片刻后,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了出去,重新坐下,声音平静下来:“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卢齐江点头:“是。不过粮食……”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粮食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为粮食发愁。” 卢齐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能够变出粮食来? 不过皇上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敢怀疑,躬身应道:“是。” 皇上的脸色略微缓和,但眼底的寒意未减:“那些发霉的粮食不要扔,留着。” 魏继业他们既然准备拿这些发霉的粮食,去给延凉城的百姓和官兵吃。 那就留着,等他们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用这些发霉的粮食去给他们吃。 卢齐江躬身领命:“臣遵旨。” 挥了挥手,卢齐江行礼后退下。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心里对魏继业等的恨,更深了。 “魏继业,你们这些祸国害民的狗贼,明日,朕就要让你们为自己的可耻付出代价。” 皇上目光迥然,直视着前面,重重地在龙书案上敲了一拳。 次日。 午时的京城,阳光灼热如火,街巷间弥漫着焦虑的气息。 魏记粮铺门口,曾经整齐有序的队伍已然乱成一团。 伙计们面色苍白,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抱歉各位,粮食已经卖完了,请去其他粮铺买吧。” 这话如同石锤击碎了百姓的希望,人群中顿时哀声四起。 “什么,没粮了,这怎么可能,魏记粮商可是大恒第一大粮商,怎么可能没粮?” “就是,你们是不是又想囤起来卖高价?” “我们要买粮,我们要买粮……” “你们要是不卖给我们粮食,我们就到衙门去告你们。” 买粮食的人围在粮库门口,大声地嚷嚷。 粮铺伙计双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静下来,道:“我们是真的没粮了,我们的粮食都捐献给朝廷了,不信你们自己到户部去问。 你们还是赶快到别的粮铺去买吧。 昨天别的粮号也都向朝廷捐献了粮食,现在的存粮也不多了,你们要是去晚了,可就全没了。” 买粮的人听到别的粮铺粮食也不多了,一下子全都到别的粮号抢粮去了。 而这个时候。 整个京城所有的粮铺,都对外宣称没粮了。 这下不得了了。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缺粮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整个京城的人全都知道了。 街头巷尾,人们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慌。 各家各户纷纷出动,抢购一切可以填肚饱肚子的东西。 衙门前更是聚集了大批百姓,高举着手中的粮袋请愿,让朝廷给他们提供粮食。 官员见事态有些严重,赶紧向皇上汇报。 半个时辰后。 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到了金殿,气氛相当紧张。 皇上龙颜阴沉,眼中闪烁着不安,缓缓地扫视着殿中每一个人 众臣面色肃穆,心中却各自打鼓。 皇上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身上。 魏继业等人早就已经预料到皇上会有这样的反应。 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表现得非常平静。 皇上沉声问道:“陵国公,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你们的粮铺为什么不卖粮给百姓? 难道你们不知道,百姓无粮是会闹事的?” 魏继业出班,面色平静,眼神淡定地向皇上施了一礼,声音轻缓道:“回陛下,臣家粮仓里的粮食,昨日已经尽数捐给朝廷,支援延凉城。 如今手中确实无粮可卖,需要到外地去运来方能再买给百姓。” “哦,需要去外地运来。” 皇上眉头紧皱,语气不耐:“情况这么严重,怎么昨日没听你提起?” 魏继业点头道:“这个情况臣也是刚刚才得知,正准备禀报陛下。” 皇上又看了一下方衡等人,问道:“你们的粮仓也都没有粮食了吗?” 方衡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启奏陛下,方家粮仓里的粮食,昨日已经全部捐给朝廷,现在是一粒粮食也拿不出来了。” 鲁封点头附和:“鲁家粮仓的粮食也都捐给朝廷,现在也无粮可卖。” 跟着,陆黎、崔阔民、韦仲山、闵越也站出来表示,他们的粮仓里也没有粮了。 皇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语气低沉道:“你们亲自到粮仓去看过,确定没有粮食了吗?” “这个……” 陆黎、崔阔民、韦仲山都不敢回答,全看着魏继业。 魏继业表现得很沉稳,不慌不忙道:“回陛下,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 昨日,臣亲自去粮仓看过,确实是没有粮了。” 崔阔民、韦仲山、陆黎等人也赶紧跟着道:“臣等也亲自到粮仓去看过,真的是一颗粮食也没有了。” 高悠看着还在撒谎,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的魏继业等人,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心道:“现在你们的瞎话说得有多完美,一会你们的罪过就越大。”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魏继业见皇上落入了他的套路,赶紧道:“虽然魏家在京城的粮食没有了,但在外地上有一些。 臣立刻回去,让舍弟组织马车去外地运来。” “臣家外地也有一些粮食,也可以运来供应给百姓。” “臣回去也可让人去调运……”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也赶紧跟着表态。 皇上嘴角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道:“这么说,现在除了到外地去运之外,没有其他的法子可行?” 魏继业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道:“确是如此。” 皇上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见皇上不说话,以为他正在犯愁,全都心中暗喜。 高悠轻轻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厉刚,意思是该他出场了。 厉刚缓步走出班位,恭恭敬敬地朝着皇上行了一礼,道:“臣厉刚有本要奏。” 看到厉刚站出来了,魏继业等人莫名的感到一慌,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皇上看着他,故意说道:“厉相,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厉刚声音洪亮道:“臣所奏之事,是与粮食有关。” 听到厉刚奏的事跟粮食有关,魏继业等人心更慌了,不由扭头朝他看去。 皇上迫不及待地道:“快讲。” 厉刚挺直腰杆,声音沉稳有力道:“陛下,臣参奏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七人,犯有欺君之罪。”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魏继业等人脸色骤变,方衡猛地抬头看向厉刚,眼中尽是愤怒与不甘:“厉相,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等皆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举。” 崔阔民怒气冲冲地道:“厉刚,我们到底欺骗陛下什么了?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跟你没完。” “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也跟着附和叫嚷。 高悠面露冷笑,心道:“趁着能叫就多叫几声,一会可就叫不出来了。” 皇上面沉似水道:“大殿之上喧哗,成何体统,都给朕住口。” 看到皇上发怒了,鲁封、韦仲山等人才把嘴闭上。 皇上看到厉刚问:“厉相,你说他们犯了欺君之罪,可有证据?” “有。” 厉刚义正言辞道:“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明知朝廷现在缺粮严重,却暗中囤积大量粮食,不肯拿出来助朝廷解难。 不仅欺骗皇上说无粮,而且故意制造粮荒,企图借机大发横财。” 厉刚此话一出,魏继业等人的脸色顿时全变了。 端王,梁王,高擘,张太祥等人的心,也不由跟着抽了一下。 “啪!” 皇上重重拍了一下龙案,殿内的大臣全都吓得一颤。 皇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魏继业等人,语气严厉道:“厉相所言,可是事实?” “不,不是,陛下千万不要听他信口雌黄。” 陆黎迫不及待地向皇上解释,但由于太紧张,声音都是颤抖的,反而给人一种心虚感觉。 “对,他是胡说八道陷害臣等,陛下切不可相信他。” “臣等对忠心耿耿,绝不会欺骗陛下的。” “厉刚素来与臣等不合,他是想借机陷害臣等,还请陛下为臣等做主。” “请陛下为臣等做主。” 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一副遭人陷害的样子,跪在御阶前,向皇上请求。 皇上淡然地看了一下他们,然后问魏继业:“陵国公,厉相所言是否属实?” 魏继业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陛下,臣深受陛下恩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效忠陛下,又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厉刚所言,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还请陛下明察!” 厉刚冷笑一声,目光阴鸷:“陛下,臣说是句句是真,若有半句假话,情愿一死。” 看到厉刚竟然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魏继业等人顿时更加惊慌。 皇上故意对厉刚道:“厉相,你可知道君前无戏言。” 厉刚毫无畏惧道:“魏继业等人所囤的粮食就在他们的粮仓之内,陛下可派人前去核实。若没有,即刻斩了臣的人头。” “好。” 皇上看了一眼魏继业等人,卢齐江道:“你速带人去魏继业等七家的粮仓看看,是否有粮。” “臣遵旨。” 卢齐江领旨之后,急匆匆离开了金殿。 第27章 全部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卢齐江离开之后,朝堂上陡然间安静得可怕。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和闵越七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心跳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魏继业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发干。 他暗自思忖:“一旦卢齐江找出藏于地下粮仓里囤积的粮食,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因为需要囤积的粮食太多。 他们七家都在地面粮仓的下面,修建了地下粮仓,他们近八成的粮食全都囤于地下粮仓之内。 魏继业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卢齐江别发现地下粮仓。 否则,真的就一切都完了。 方衡则是满脸惊恐,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陆黎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痛楚却无法平复内心的恐惧。 崔阔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眼中充满了绝望。 鲁封的脸色灰白如纸,心中不断祈祷:“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被发现。” 韦仲山则是面无血色,眼神闪烁,心中悲怆:“难道韦家要毁在我的手上了吗?” 闵越更是浑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心中不断呐喊:“怎么办,怎么办……” 端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心中暗自盘算道:“魏继业他们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我跟他们一向有往来,万一他们要是为了保命,说出我们之间的事,那可就遭了。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才行。” 高擘则是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事情变得麻烦了,魏继业他们要是把我供出来,那我在父皇心里原本就不重的位置,也会完全没有了。 别说当太子了,恐怕连现在王爷的身份都保不住。” 一想到有可能会被贬为庶民,高擘就感到惊慌。 毕竟,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这个身份带来的。 要是没有了这个身份,什么也不是,不会有人在意他,也没人会再帮他。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的位置是我的,皇帝的位置也是我的,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 梁王,高湛,高隽,高威,张太祥,郭清江等人,内心也如被放在火上烤般煎熬。 因为魏继业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哪怕只是说出来一两件,也足够断送他们的性命。 右丞相费安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至极:“幸好我之前就已经投靠了高悠,要不然这回我也跟他们一样在劫难逃啊。” 端王、梁王、高擘三人的目光不时交汇,心中各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灾难性的风波中全身而退。 高悠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伙,此时惊恐不安的样子。 他的心情大为畅快,希望卢齐江能晚一点回来,好让这些人多感受一些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上的气氛越发紧张。 每个人的心都紧绷着,因为都知道,即将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魏继业等人眼神交汇,每个人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抚。 但看到的全都是焦虑,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一旦坐实了他们的欺君之罪,死的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跟他们有关的整个家族。 他们都在祈祷奇迹的出现。 但心中却也明白,这个奇迹恐怕不会轻易降临。 半个时辰后。 卢齐江神情严峻,步伐急促地走进大殿。 魏继业等人看到他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高悠面带微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卢齐江走到御阶前。 满朝的大臣都知道,决定魏继业等人生死的时刻到了。 “臣卢齐江参见陛下。” 皇上目光冷然地看着他问:“检查得如何?” “启禀陛下。” 卢齐江微微欠身,声音略带激动道:“臣按照您的旨意,前往魏继业等人家族的粮仓搜查,在地下粮仓里发现了大量的囤粮。” 一瞬间。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感觉脖子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 绝望就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悄然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底,让他们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和无助。 殿内的气氛,也在一刹那紧张起来。 皇上的眉头紧皱,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看了一下魏继业等人,冷笑了一声。 魏继业等人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仿佛整个殿堂的温度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他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让人呼吸困难。 皇上语气平缓地问道:“什么地下粮仓?” 卢齐江看了魏继业等人一眼,道:“他们七家除了正常的地面粮仓之外,还在粮仓的下面修建了地下粮仓,共分三层,所占面积是地面粮仓的三倍。” 大殿里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交头议论不已。 皇上嘴角微微上翘,冷酷地笑了一下,看着魏继业等人意味深长道:“好一个掩人耳目的地下粮仓啊。” 魏继业的心跳加速,仿佛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被推入深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的冷笑仿佛一把利刃,将他们的心灵割裂开来,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上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左手轻轻地放在龙椅上,声音低沉道:“继续说。” 卢齐江继续道:“在魏家、方家、陆家、崔家、鲁家、韦家和闵家的地下粮仓中,总计发现了一千三百五十一万石粮食。 其中,魏家藏有三百万石,方家二百四十万石,陆家一百九十万石,崔家一百七十五万石,鲁家一百六十七万石,韦家一百四十三万石,闵家一百三十六万石。” 卢齐江每说一家的囤粮数目,被点到名的那个人就会手心出汗,双腿发抖。 一千三百五十一万石粮食! 这个数目让大殿上的众臣感到惊讶。 虽然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知道七大粮商手里囤的粮食多。 但数目如此之大,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其中就包括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他们虽然跟魏继业等人属于一个利益集团,却也不知道他们手中居然有这么多的粮食。 而这才仅仅只是京城囤的部分,如果把他们分布在其他地方粮仓里的囤粮全加起,数量之大,根本不可想象。 皇上冷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魏继业等人,声音如寒冰问道:“你们不是亲自去粮仓看过了吗?不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吗? 那现在多出来的这些粮食,又是怎么回事?” 大殿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异常紧张,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皇上的目光如同利刃般锋利,每一次扫过魏继业他们,都像是一记重拳,打在魏继业等人的心口上。 他们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高悠看着魏继业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几位,父皇在问你们话呢,赶紧回答啊。 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没关系,就像刚才那样,随便编几句话瞎话敷衍一下不就得了吗? 这可是你们的强项啊。 瞧刚才说得多好,又是亲自去粮仓看过,又是必须到外地去运粮,理由多充分啊。 就父皇现在这个问题,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把父皇糊弄过去。 然后继续在朝中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权倾朝野,呼风唤雨。 来,大家给他们加油,鼓励他们大胆地说。” 说着,竟真的鼓起了掌。 魏继业等人本来就已经够恐慌了,高悠居然还来煽风点火。 一个个眼神中闪过愤怒的光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高悠撕成碎片。 原本,大家都以为没人会跟着高优,在这个时候起哄胡闹。 没想到的是,一向严肃的厉刚,竟然慢慢抬起手,跟着高悠鼓起了掌。 厉刚跟魏继业等人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 今天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跟魏继业他们同殿。 这掌声就算是给他们送别了。 看到厉刚都鼓掌了,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以及其他忠于皇上的官员,也都纷纷鼓掌。 这些人平时也看不惯魏继业等人,嚣张跋扈,自私自利的样子。 这次难得抓到这样的机会嘲讽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 看到这一幕,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然后也跟着轻缓地拍起了手。 原本没有鼓掌的那些人,看到皇上都鼓掌了,不管愿不愿意,也只得跟着一起鼓掌。 这一幕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发生了转变。 原本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场景打破了。 不过,魏继业等人的心情,却并没有受到这一幕的影响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让他们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慌。 掌声结束,大殿又恢复了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魏继业等人身上。 皇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在龙案上拍了一下,厉声呵斥道:“给朕说话。” 魏继业等七人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他们拼命地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饶命,平时粮食生意都是舍弟在负责,臣根本不知道地下还有粮仓。如果臣要是知道,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 请陛下明鉴。” 魏继业率先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听清。 “对对,这都是臣等家族负责粮食的那些人弄的,他们从来没有跟臣等说过。所以,臣等也不知道,要不然肯定会告诉我陛下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试图为自己辩解。 高悠双手用力地拍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对魏继业等人道:“好,这个理由编得好,基本上可以骗过三岁孩童和傻子。 陵国公果然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了绝妙的应对理由,果然不愧为奸人中的魁首,侫贼中的翘楚,我辈真是难望你项背。” 说完,他冲着皇上拱手作揖道:“父皇,陵国公在这么短的时间,硬是搜肠刮肚想到了这么令人赞叹的理由。 足见其胡说八道,巧言令色,满口谎话的能力已到了登峰造极,返璞归真之境。 您就相信了吧,要不然真的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厉刚,卢齐江,周景泰,余权等人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这永安王居然还是个妙趣之人。” 余权,卢齐江,周景泰以前看高悠,觉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皇上的脸色阴沉如水,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似的:“原来你们一直把朕当成傻子。” 魏继业听到这句话,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赶紧连连磕头道:“臣等绝无这样的想法。地下粮仓的事,臣等真的不知道,陛下明鉴。”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跟着磕头,表忠心。 皇上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能看穿魏继业等人的灵魂:“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不会再相信。 你们的鬼话,还是留着审讯的时候说吧。” 魏继业等人如同被电击般颤抖不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时,端王站出来拱手对皇上道:“陛下,魏大人等人一向忠心耿耿,肯定不会做欺骗您的事情。 囤粮这件事情,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 还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宽恕他们。” 梁王也赶紧站出来为魏继业说情道:“陛下,陵国公在朝为官几十年,一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这次的事情,或许他真的是被负责粮食的人给骗了。 陛下就念在他为朝廷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宽恕他这一次。” 端王、梁王其实知道皇上不会听他们的。 但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给魏继业等人看。 让他们知道,他俩并没有袖手旁观。 这样魏继业他们到了大牢里,才不会轻易把他们供出来。 皇上眼神犀利,语气森冷地看着端王、梁王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们还为他们说话,是觉得朕好欺是吗?” 端王,梁王吓了一跳,赶紧道:“陛下,臣没有这样的想法。臣只是觉得……” “够了!” 皇上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愤怒地挥手道:“朕不想再听你们说一个字。从现在起,谁要是敢再为他们求情,以同罪论处。” 此言一出,那些还准备为魏继业求情的人,顿时全都不敢说话了。 “来人!”皇上冲着殿外大喊了一声。 守在外面的禁军侍卫,一下全冲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当值禁军统领肖栋欠身问。 皇上俯视着魏继业等人,严声说道:“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七人欺君罔上,罪大恶极,革去官职,收回爵位,抄没全部家产,七家所有的人全部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魏继业等人的心彻底崩溃了。 绝望地跪在地上,哭喊声回荡在大殿中:“陛下饶命啊,臣等再也不敢了!” 禁军侍卫没有任何迟延,过去把他们架起,强行拖了出去。 第28章 办法不现成的吗,还用想 魏继宗等人被押下金殿后,金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凝重压抑。 皇上的脸色铁青,双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冷酷的光芒。 满朝文武大臣们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整个大殿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端王和梁王,他们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知道,如果魏继宗要是把他们之间以前做的勾当说出来,那接下来倒霉的人就该是他们了。 高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魏继业这些年一直在帮着他谋夺太子之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他说出来,那他的结局将不堪设想。 皇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停留在户部尚书卢齐江的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道:“卢尚书,京城的百姓都在为粮荒而担忧,你即刻把查抄的粮食拿出来,供应给百姓,平息粮荒之乱。 同时以官府的名义出告示,把魏继业等人囤积粮食不卖,故意制造粮荒的事向百姓们说明。 告诉百姓,现在朝廷已经查抄了七大粮商的家,他们囤积的粮食已经被朝廷没收。 以后将有充足的粮食供应给他们,让百姓们不要为粮食担心。” 卢齐江恭敬地低头应道:“臣遵旨。” 皇上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又道:“同时,给延凉城和北地边境的粮食也不能耽搁,即刻派人把粮食给他们送去,好让他们安心抗击敌寇。” 卢齐江再次躬身应道:“遵旨。” “皇上。” 余权站了出来,对皇上道:“从京城到延凉府路途遥远,再加上粮车沉重,日行最多不过几十里路,到延凉府最少也要一个多月。 而延凉府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十日,等把粮食送到的时候,延凉城早就已经断粮多时。” 卢齐江也想起了这个问题,道:“皇上,余大人说得不错。从京城到延凉府路途太遥远,我们根本来不及在十日之内把粮食送到。” 皇上听后,刚刚平静的脸色,顿时又变得焦急起来。 他猛然站起,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和紧张,道:“朕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 皇上紧皱眉头在龙椅前来回踱步,心中急速思考着解决之道。 但越是着急,却越不知道该怎么办,脸色愈发阴沉。 厉刚见皇上如此焦急,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有一个方法可解延凉城的粮食问题。” “什么办法,快说。”皇上急问道。 厉刚连忙道:“我们可以从延凉城附近的州县调集粮食,缓解延粮府的粮荒问题。” 周景泰点了点头,道:“臣赞同厉相的建议。同时,我们可以利用水路,加快从京城调运粮食的速度,确保粮食尽快到达延凉府。” 余权看了一下厉刚和周景泰,道:“延凉城附近的州县,我早就派人去问过了,这些州县本身都缺粮,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拿来支援延凉府。 如果他们有粮可以支援,我早就已经让他们把粮送去了。” “那怎么办呢?” 皇上看了一下殿中的其他大臣,问:“你们可有办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全都沉默不语。 皇上看那些官员就跟摆设一样,完全指望不上,气得挥了一下龙袍,道:“一群废物,除了会拿俸禄,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文武百官不敢说话,全把头低下了。 端王和梁王看到皇上焦急犯愁的样子,心里暗高兴。 因为只要粮食不能按时送达延凉城,十日后,延凉城必失。 延凉府是西北边境的重要城池,一旦要是失守,西狄军便能长驱而入,直逼内地城池,对整个大恒朝形成严峻威胁。 所以,朝廷看似是在保延凉府,其实是在保大恒的西北防线。 要真的形成了这个局面,皇上必然会焦虑万分,把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对抗西狄军入侵上。 而大魇国这边,相信不久之后也会向大恒朝宣战。 到时候皇上面对两条战线的烦恼,就不会再去想魏继业等人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做夺权的准备。 高擘,高湛,郭清江,张太祥等人,同样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父皇,一点小事,用不着动怒。” 高悠慢悠悠地走出来,笑道:“不就是解决延凉城粮食的事情吗,这点小事儿,何至于这么着急?” 皇上看向他,问:“难道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高悠一脸轻松道:“办法不现成的吗,还用想。” “快说,什么办法?”皇上一脸急迫地看着高悠。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的大臣也都盯着他。 高修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七大粮商在大恒朝每个州府的重要地方,都有囤粮点。 父皇可以立刻下旨查抄,然后让离延凉城最近的点把粮食送去。 这样既能快速送达,又能有充足的粮食,源源不断供给延凉城军民用。” 余权立刻也反应过了,喜上眉梢道:“没错,魏继业他们的粮号遍布大恒的每个角落。 既然他们能在京城囤那么多粮食,其他地方肯定也囤了不少。 我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皇上愁云散尽,对余权道:“你立刻派人给平源府、上宏郡、青宏郡,佑思郡四个离延凉府近的城池守军,让他们查抄七大粮商设于当地的粮仓。 然后把查抄的粮食火速送往延凉府。” 余权欠身道:“臣即刻就派人去。” “记住,一定告诉驻军,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地下粮仓。”皇上又特别交代了一下。 “臣会叮嘱他们的。” 余权、卢齐江行礼后,双双转身快速离去。 看到高悠一句话就解了皇上的烦恼。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干人,心里很不高兴,觉得高悠坏了他们的事,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罗擎,赵景。” 皇上冲着禁军龙司卫指挥使罗擎,和虎贲卫指挥使赵景喊道。 “臣在。”罗擎,赵景站出来应道。 皇上语气严厉道:“立刻把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七家在京所有人抓起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残酷的家族覆灭开始了。 尽管不是针对在场的这些官员,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 罗擎,赵景领命后下去了。 皇上的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了一下众臣,冷冷地说道:“你们都听着,从今以后,谁若再敢欺瞒朕,或是利用手中的权势做有违朝廷律法的事,朕必将严惩不贷! 都听清楚了吗?”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定谨记陛下的教诲。” 皇上脸色稍微缓和,微微点了点头,道:“散朝。” 说完,带着身边的宫女,太监开了大殿。 等皇上走了之后,文武面官才朝外面走去。 高悠,厉刚,周景泰刚从大殿里出来,就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来了,对他们说,皇上在景隆殿等他们。 三个人随即跟着李庄去了景隆殿。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干人离开金殿,脸色都非常阴沉。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端王朝周围看了一下没人,眼中闪烁着焦虑和不安,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王皱眉思索片刻,然后看向高擘,道:“大皇侄,你有什么好主意?” 高擘沉吟片刻,眼神坚定地说道:“父皇这次的怒火非同小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陵国公等人。 一旦陵国公他们在狱中受不住拷问,把以往跟我们合谋的那些事情说出来,那我们就全完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出陵国公他们。” 张太祥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够把他们救出来呢?” 费安远故意皱着眉头道:“要是之前,我们还能够帮着去说说话。 可是刚才在大殿上,皇上已经宣布谁要是敢去给他们说情,就以同罪论处。 所以我们在皇上面前,根本不能提这事儿。” 高湛想了一下,道:“现在看来,咱们只有去找太后了,让太后出面去向父皇说情。” 高隽皱着眉头,担忧地道:“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到现在都还没有缓和。 恐怕就算是太后去了,皇上也不会放人。” 郭清江道:“不管有没有用,咱们也得去试试。毕竟太后还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就算看在先皇的份上,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端王和梁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赶紧去吧。” 于是,几人迅速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景隆殿。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一副忧心焦虑的样子。 虽然延凉府粮食的问题得到解决,但并未让皇上感到轻松。 毕竟现在大恒朝内忧外患,需要解决的困难太多了。 皇上真的感到很疲惫。 很快,高悠,厉刚,周景泰来了。 行礼完毕。 皇上看着他们,苦笑了一下,道:“想不到满朝的官员,最后真正能够为朕,分忧的就只有你们几个。” 高悠为了宽慰他,笑道:“父皇不用苦恼,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把朝中的那些有异心的人全都清除掉,以后满朝都是可以替父皇分忧解难的官员。 到时候,您什么也不用管,下面的官员会替您把所有的难题都解决掉。” 皇上被他的话逗笑了,道:“什么都不管,那朕不就成了摆设皇帝了吗?” “怎么能说是摆设呢。” 高悠语气诙谐道:“风大随风,雨大随雨,没有自己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人才叫做摆设。 而父皇您,英明果断,聪明睿智,遇到事情能够冷静地分析,有自己的主见,谁也糊弄不了您,这叫圣明。” 皇上再一次笑了起来,眉宇间的愁云也减弱了不少,道:“你这套拍马屁的功夫,是哪位先生教你的?” 高悠双手往胸前一抱,撇着嘴一副傲娇的表情,道:“切,他们哪有我这样的本事,我教他们还差不多。” 皇上经他这么一开解,心情好了不少。 厉刚知道,皇上叫他们来肯定有事要交代他们,主动问道:“皇上,您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正色道:“魏继业等人在京城的势力算是被清除了,但他们在外地的势力还存在着。 朕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把他们在外地的势力清除掉。” 周景泰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好办,皇上下一道圣旨,派禁军去把他们在外地的人全抓回来就是了。” 厉刚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样会引起他们反抗,现在西北和北境边关的局势都非常紧张,内部再引起动荡,内外受敌,我们将非常被动。” 周景泰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如此。他们有很多人手里都是掌握着兵权的,真的闹起来,的确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厉刚扭头看了一下高悠,问:“永安王爷,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高悠淡然一笑,道:“好办。父皇把他们在外为官那些人留在京里的家眷放了,房子还给他们,让他们正常生活。 再给他们每人一道圣旨,明确告诉他们,魏继业等人所犯的罪行与他们无关,不予追究。 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短期之内,都不会有任何的行动。 毕竟,他们的势力跟朝廷比起来还是显得很弱小,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走这一步。 尤其是那些只是想升官发财,投靠他们的人,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冒险。 朝廷可以趁这段时间,秘密派人去跟那些非他们本族子弟的官员联系。 告诉那些人,只要能够划清跟魏继业等七家人的关系,效忠朝廷,朝廷可以对他们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 如果他们再能够帮着朝廷对付把魏继业等七家分布的势力铲除掉,还能够给他们加官进爵。 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肯定会马上倒向朝廷。 之后,朝廷可以让这些人以商量事情为由,把魏继业等七家宗亲官员,请到他们的地盘上去,一举生擒。 同时,朝廷派有能力的官员和将领,接管被抓那些人的职务,可避免出现地方动荡。 如此,即可铲除他们的势力,又能维护住大恒内部的稳定,不给外夷可乘之机。” “妙啊。” 周景泰没跟高悠接触过,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庸才,顶多也就是有几分血气。 但现在听了他所献的计策,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厉刚也看着高悠连连点头,对他的认可度更高。 皇上就更不用说了,高悠的每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厉相,你觉得高悠的主意怎样?”皇上问。 厉刚面带从容,道:“陛下,臣觉得永安王所献之策甚好。” “好,就照此办。” 皇上的话刚刚说完,一名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道:“陛下,魏贵妃在外面哭着求见。” 皇上知道肯定是来给魏继业求情的,挥手道:“不见。” 太监正准备退出去,又一名太监走了进来,道:“陛下,太后来了。” 第29章 皇上,你真是冷酷无情 皇帝知道,太后此来是给魏继业求情的。 毕竟魏继业是她亲弟弟,还是她的军师,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看着魏家毁掉。 “太后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殿门缓缓打开,太后急匆匆地走进来,神情焦虑,步履匆忙。 此刻,她的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从端王等人那里得知,魏继业被抓入天牢,魏家也被抄的消息,她心中急如焚,也顾不得的跟皇上还没有缓和关系,立刻就来了。 走进殿内,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浑身上下都散放着一股焦虑之气。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估计是不想让皇上知道,是他们去太后面前说的这事。 其实就算他们不来,皇上也知道是他们去说的。 出于礼节,皇上起身从龙案后面出来,走到太后身前,微微欠身道:“参见太后。” “皇上不必多礼。” 太后的语气又快又急,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比较焦急,不想在这些礼节上多浪费时间。 “臣厉刚,周景泰参见太后。” “免了。” 太后看都没有看他们,直接挥手说了一句。 高悠却是如同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下。 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势同水火,没有过去扇她两耳光已经不错了。 “来人,给太后看座。”皇上吩咐太监。 “坐就不必了,哀家此来,是有事情跟皇上说。”太后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不知母后有什么事?” 太后知道皇上是在故意装糊涂,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有气,深吸一口气,道:“皇上,哀家听说你抓了魏继业,把魏家全族下了大牢,可有此事?” 皇上点了点头,双手负在身后,慢慢地朝着龙书案走去,道:“有这事。” 太后往前追了几步,急切道:“皇上,魏继业从来只专注朝廷中的事情,家里的大小事情他都是交给别人在管。 很多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这次他并非有意想欺骗皇上,而是真的不知道。还请皇上放了他,免去魏家的罪名。” 皇上重新坐回龙椅,冷静地看着太后,语气平淡而坚定,道:“母后,朕本来也不想治魏继业罪的。 可是他欺君罔上,囤积粮食,制造粮荒,证据确凿,罪不可赦。 朕若是不治他的罪,以后朝廷上下还有谁会把律法放在心上,把朕放在眼,大恒朝岂不要沦为无法无天之国吗? 所以,朕必须要治他的罪,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震慑的效果,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还请母后能够理解朕的一番苦心。” 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道:“皇上,魏继业从先皇在世时就在朝为官,几十年来兢兢业业,立下不少功劳。 还请皇上能看在他鞍前马后,朝廷出谋划策的份上,饶他一次。” 出谋划策! 听到这个词,皇上的心里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冷峻,道:“母后,国法无情,魏继业既然犯了大罪,朕就不能姑息。 否则如何向满朝的大臣交代。”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心中一急,语气也变得更加激动,道:“皇上,即便魏继业真的犯了那些错,但他在为朝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应该网开一面,给他个改正的机会。 尤其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朝廷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为你分忧啊。”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朝廷上没有了他,父皇的忧烦会更少。” 太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魏继业,把整个魏家救下,才是头等大事。 皇上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道:“母后,朕知道魏继业是您的亲弟弟,魏家是您的娘家,您想救他们。 但魏继业触犯了大恒律法,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说了。”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心中愈发急怒,道:“皇上,既然你知道他是哀家弟弟,魏家是哀家的娘家,那么就请你看在哀家的份上放过魏继业,放过魏家,行吗?” “太后此言差矣。” 没等皇上开口说话,厉刚先说道:“律法是维系大恒江山稳定的基石,如果犯了法都拿功劳来抵,拿人情关系来免责。 那大恒朝岂不是要变成国将不国,混乱不堪的局面了吗? 所以,臣绝不赞同太后的说法。” 周景泰点了点头,道:“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魏继业虽然为太后之弟,但也绝不能因此而逃避律法的惩罚。” “好。” 高悠声音高亢地叫喊了一声,道:“厉相,周尚书说得太对了。犯了罪就应该承担后果,想拿裙带关系来逃避罪责,想都不要想。” “厉刚,周景泰,哀家在跟皇上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儿,给哀家把嘴闭上。” 太后瞪着厉刚跟周景泰训斥,却不敢对高悠说三道四。 自从上次差点成高悠刀下之鬼后,现在对高悠非常忌惮,所以不敢对他说什么,生怕激怒他,又对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这是景隆殿,父皇处理公务的地方,不是你的慈安宫。 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不爽,就滚回你的慈安宫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厉刚,周景泰不敢顶撞太后,高悠可不惯着她。 “你……” 太后话到嘴边,看到高悠眼冒凶光,后面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转而对皇上道:“皇上,哀家以前可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次就算是哀家求你,给哀家一个面子,放过魏家这一次。” 高悠嘲讽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的面子屁都不值。” 太后虽然心里很愤怒,但依旧还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没有理睬,双眼直视着皇上,道:“皇上,哀家恳求你了。” 皇上的语气依然冷静而坚定,微微摇了摇头,道:“母后,你的心情儿臣够理解,但魏继业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百姓的生活和江山的稳定,必须受到惩罚。 所以,朕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太后见皇上毫无回转余地,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严声怒斥道:“皇上,你真是冷酷无情。 好歹哀家也抚育过你几年,魏继业也算是你的舅舅,就算他犯了天大的罪过,你也不能一点情面也不给吧?” 皇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但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道:“朕只是在维护大恒的律法公正。难道就因为魏继业是你的弟弟,是魏家人,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吗?” “你……”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盯着皇上看了几秒钟,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隆殿。 她背影显得格外决绝,就连步伐也带着浓烈的怒火。 皇上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面色冷峻,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跟太后就算正式撕破脸了,以后也不用再虚伪地去维护母慈子孝的假亲情场面。 但他也明白,太后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一定会纠集她的势力反扑。 好在京城的兵力都在他的手中握着,只凭她在朝中拉拢的那些文官,想要跟他对抗,还差得远。 真正对朝廷有威胁的是,在外面那些握有兵权的魏家人。 “父皇,怼得好,对那死老太婆用不着客气,最好把她气死她,大家都开心。”高悠对皇上竖了一个大拇指。 想了一下,皇上对厉刚道:“厉相,从现在起,魏继业等人的审讯,由你会同三法司一起审问,你为主审,务必尽快审清他们的罪行。” 厉刚抱拳躬身,恭敬道:“臣遵旨。” 皇上随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让高悠,厉刚,周景泰他们离开了。 慈安宫内。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焦急地在殿中等候着,神情紧张。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大家扭头一看,太后脸上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步伐迅速而沉重地走了进来。 端王见到太后的神态,心头一沉,急忙迎上前去,问:“母后,情况如何?” 太后冷哼一声,走到凤椅上坐下,右手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面若寒霜不说话。 端王,梁王等人相互看了一下,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过梁王仍然靠近太后,低声问道:“母后,皇上没答应放了舅舅?” 太后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道:“皇上不仅不肯答应,还说什么魏继业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哀家就只差给他跪下了,可他竟然不给哀家一点情面,简直把哀家的尊严放在脚下踩,真是气死哀家了。” 端王、高擘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因为往昔不管皇上再如何生气,总还是要顾及一些太后的情面。 但这次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后,铁了心要办魏继业和魏家,让他们意识到,皇上这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这次是魏继业,那下次很可能就轮到他们。 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焦虑不已。 端王皱了下眉,担忧地向太后讯问道:“母后,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始冷静思考。 她想到魏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尤其地方上有许多重要官员和将领都是魏家的人。 皇上杀魏继业等人,地方上那些人必然会造反。 现在边境战事吃紧,地方再出现叛乱,大恒朝的江山就危险了。 所以,短时间内,皇上应该还不敢把魏继业等人怎么样。 “母后,您说话啊。” 端王见太后沉默不语,心急如焚,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 太后以为他是在为魏继业担心,道:“魏家在外面还有很多官员和将领,皇上暂时应该还不敢要你舅舅他们的命,否则后果他承受不起。” 梁王关心的是他自己,根本不是魏继业,心急地道:“就算舅舅暂时没事,可我们与他的关系太深了,一旦他要是供出以往做的事情,那我们不就全完了吗?” 太后摆了摆手,道:“你舅舅不会说的。” “那可不一定。” 端王眼神阴沉的道:“舅舅这个人一向很自私,如果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未必不会出卖我们自保。” 高擘也凑过去道:“太后,三皇叔说得不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才行啊。” 太后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望着远处想了一下,转身对端王道:“你去想办法与你舅舅见上一面,告诉他,我们正在全力营救他,让他务必要守口如瓶,不能把我们做的那些事说出来。” 端王点了点头道:“这个好办,天牢归刑部管,刑部右侍郎杨庭素与儿臣有交情,儿臣去找他疏通一下,应该不难。” “那就好。” 太后随后看着梁王,语气冷静而果断道:“你马上跟魏家在外为官的那些人取得联系,让他们都做好准备。但不能私自行动,必须等候哀家的指示才行。” 梁王赶紧应道:“是,儿臣回去马上派人跟他们联系。” 仅跟着,太后又对郭清江道:“你回去也马上派人通知依附咱们的那些地方官员,让他们也做好应变的准备,等候哀家的指示。” “臣遵旨。”郭清江急忙应声。 回过身,太后对着费远安又交代道:“依附方衡,陆黎等六家人也不少,你去与他们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救人,让他们随时听候哀家的指示。 如果他们不听,就等着跟方衡,陆黎他们一起完蛋。” “遵旨。”费远安应道。 交代完这些后,太后回到椅子前,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着在沉思。 端王等人知道她还在思考,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太后转过身坐下,对高擘道:“你去找一下依附咱们的那些禁军将领,让他们也准备好。” 端王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后,您是想……” 太后脸色严峻地道:“哀家不想走到那一步,但万一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只能放手一搏。” 太后知道,她与皇上已经撕破脸,一旦真的事情败露,皇上不会再向以前对她留情面。 所以,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高擘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可是依附咱们的禁军将领,都只是一些低层将领,他们的手里根本没多少兵,就算想……也起不了用啊。” “我们在京城没有其他的人马,只能依靠他们。 他们手里的兵确是少了点,但加在一起,也有四、五千人,运用得好,也未必就不能成功。” 端王领命道:“是,孙儿一会就跟他们联系。”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在场之人一眼,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首要的事情是稳自己的阵脚,不能再让皇上抓住把柄针对。 所以,近段时间大家暂时不要再在朝上与皇上唱反调,都顺着他点,一切等把魏继业救出来再说。” 梁王点头赞同:“母后所言极是。” 太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端王等人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第30章 延凉城失守 有了魏继业等七家的粮食,京城因为粮食引起的骚乱,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跟着,官府又在全城张贴告示,把魏继业等人故意囤粮制造粮荒的情况对百姓说了。 姓们看到告示后,愤怒之情瞬间爆发。 他们没有想到,魏继业等家族为了获得暴利,竟然不惜拿百姓的生计来使阴谋,导致整个京城陷入混乱,恨透了他们。 几乎是在张贴告示的同时,官府迅速采取行动,派遣大批兵士对魏继业等七家的宅邸、商铺,粮仓,货仓进行封查。 魏继业等七家,所有的人也全被押入了大牢。 在押着这些人往大牢走的时候。 愤怒的百姓纷纷用烂菜叶子,豆腐,烂泥,往他们身上扔。 “终于把这些无良的坏蛋抓起来了!”一个年轻人兴奋地喊道。 “该,为了自己发财享福,不顾百姓的死活,黑心烂肝的东西,不得好死。”一位身材胖圆的中年妇女,一边扔烂菜叶子扔一边骂。 “早就该把这些不是人的畜生抓起来了,朝廷这回算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另一个人附和道。 往常在人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七家人,现在一个个全都蔫头搭脑,任凭百姓如何谩骂扔东西,都不敢抬头。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商铺的门前又挂起了红色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照亮了行人的道路。 突然,天边响起了一声闷雷。 仿佛巨人拍打着天空的鼓点,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人们紧张的面孔。 很快,雷声越来越密集,天空被闪电撕裂,亮如白昼。 大雨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堤般倾泻而至,街道上瞬间变得湿滑不堪,行人纷纷躲进店铺和屋檐下,避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高悠吃完晚饭,正坐在大厅里听袁战说他游历时的见闻。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冒着大雨来了,说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他。 高悠知道,下着这么大的雨,皇上召见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换了身衣服,跟李庄去了。 来到御书房,高悠发现除了皇上之外,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也在场。 五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焦虑。 高悠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上前行礼之后,高悠抬头看向皇上,问:“父皇,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皇上没有说话,面色沉重的用手指了指龙书案上摊开的一张纸。 高悠走到龙书案前,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原来这是一封战报。 延凉城被西狄军攻破了,守将赵沿与太守王义率军死战不退,双双战死。 守城士兵只有两千人杀出来,全城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尽数被屠。 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高悠感到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在心头。 “是什么时候送来的?”高悠看着皇上。 余权语气沉重的道:“半个时辰前。” 高悠表情肃然道:“这封战报和前一封战报,相隔才一天,这也就是说前一份战报送出来没多久,延凉城就被破了。” 余权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高悠又看了一眼战报,扭头问余权:“战报上只说西狄军破了延凉城,却并未提起是如何攻破的。余尚书,你可知道?” 余权沮丧地摇了摇头,道:“这封战报是青宏郡太守派人送来的,但延凉府具体怎么破的,他也不知道。” 高悠表情严峻道:“延凉城还有近三万守军,即便西狄军的数量比他们多,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 延凉城的失守,绝对有问题。” 皇上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有内奸在帮西狄军?”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延凉城是西北边境的重要城池,高城墙坚,又有近三万的守军。 在坚守不出的情况下,西狄军想从正面这么快攻进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即便真的守不住,守军也能够在抵抗的过程中,让百姓先行逃走,绝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除非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打了守军措手不及,来不及通知百姓,这才有如此重大的伤亡。” 皇上、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听高悠这么一说,也觉得延凉城的失守有问题。 皇上对余权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内奸所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凌迟处死。” 皇上用力的在龙书案上捶了一下,眼睛里全是杀气。 余权欠身应道:“是,臣回去立刻派人去查。”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都没有想到,高悠仅仅凭着一封战报,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暗暗佩服不已,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强烈。 皇上随后抬头看着高悠,问:“延凉城失守,西北防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将对我们造成重大的威胁。 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急救的办法没有?” 高悠不假思索的道:“第一,巩固后面的防线,以防西狄军乘胜追击。 第二,迅速组织延凉城周边的兵力,抢回延凉城。 即便抢夺不回来,也可以延缓他们乘胜追击的势头,把他们按在延凉城,给我们调集兵力,夺回延凉城争取时间。 第三,让西北所有城池的守军,派出流星探马,连环不断探查西狄军的动向,做到提前知道,提前防御的准备,防止再出现延凉城被闪击失守的情况。” 第四,封锁延凉城失守的消息,一切保持原样,可以起到稳定人心,避免心怀不轨的人趁机作乱。” 第五,立刻派人追上索克苏他们,就说父皇您为了两国的友好着想,决定重新考虑划分边界的事情,让他们暂且在原地等待您的答复。” 前面四条建议,皇上,厉刚、余权他们都还能够理解。 但这第五条建议,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永安王,西北的战事,跟索克苏他们有什么关系?”余权问。 高悠看了他们一眼,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答,不慌不忙道:“延凉城已破,如果大魇国那边再跟我们交战,我们就将面临两线作战困境。 所以,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先不要放索克苏他们回去。 给西北这边多争取一些时间,同时也可以让北境边境的军队,多一些战前准备的时间。 如果很快就夺回了延凉城,就是说经过慎重考虑,还是觉得没必要重新划分边界,打发他们回去就是,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听后,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高悠,居然比他们还要想得深远,连这点都想到了,暗暗震惊不已。 同时,对高悠也越发的佩服。 皇上的眼睛也一亮,在龙书案上猛地一拍,激动道:“对,先拖住他们,等把西狄那边解决了,再回过头来收拾大魇国这些蛮夷。” 皇上冲着外面大声地喊道:“来人。” 侍卫统领肖栋从外面进来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语气严正道:“你速带五百禁军追上大魇国使节团,不管他们身在何地,立刻把他们留在当地。 告诉他们,朕为了两国友好着想,正在重新考虑划分边界的问题,让他们就地等候朕的回音。 同时告诉当地官员,一定要把他们看好,如果让他们走了,朕就罢免他们的官职。” “是。”肖栋转身出去了。 皇上沉吟了一下,脸色凝重地看着余权问:“延凉城周围城池,现在还能够抽出多少军队呢?” 余权略微想了一下,道:“晏峙州有五万禁军。平源府有五万守军,可抽调两万。上宏郡有七万守军,可抽调三到四万,加起来可有十万。”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眉头深锁,道:“但由谁来担任这个统率呢?” “这个……”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全都犯难了。 因为朝廷里的武将虽然有几十员。 但真正够得上帅才的却没几个,而且要么年纪大,要么还不在京里。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推门走了进来,向皇上禀报道:“陛下,禁军总指挥使陆大将军回来了,在外求见。” 舅舅回来了! 高悠心里一喜,他知道领兵的人有了。 “启勋回来了!” 听到陆启勋回来了,皇上顿时喜上眉梢,厉刚,余权等人也像是看到了希望,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笑容。 “快让他进来。”皇上急迫地道。 陈启勋迈步走进御书房。 多日不见,他的面容显得有黑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雨水打湿,但身形依旧挺拔, “臣陈启勋参见皇上。”陈启勋神情肃穆,向皇上行了大礼。 “平身。” “谢皇上。” 陈启勋随后又向高悠、厉刚、余权等人各自行礼,问候了一下。 皇上从龙书案后面出来,看着陈启勋道:“启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启勋眼神坚定,声音洪亮道:“回禀皇上,臣已经成功除掉了魏赫及其手下一干将领。” 高悠,厉刚,余权等人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 魏赫,魏继业的长子,关北府的兵马元帅。 高悠没想到,皇上竟然在动手收拾魏继业之前,就已经先派陈启勋去对付魏赫。 如此看来,就算没有这次粮食的事情,皇上也打算要对魏继业动手了。 只不过粮食的事情出来之后,给了他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 皇帝听后,心中大为欢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快给朕详细说说经过。” 陈启勋点了点头,开始详细禀报。 他受命前往关北之后,先秘密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跟着与那些受到魏赫打压、排挤的将领接触,将皇上要除掉魏赫的意思告诉了他们。 在那些人全都表示愿意协助之后。 他开始寻找动手的时机。 那天,魏赫离开帅府去打猎,身边只带了两百多名贴身士兵。 陈启勋当机立断,率领他带去的五百乔装精锐禁军,于半路伏击了魏赫。 之后提着人头去关北府军营,亮明身份,宣读皇上的圣旨,在那些内应将领的协助下,一举铲除了魏赫的心腹,彻底瓦解了魏赫的势力。 皇上听后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道:“干得漂亮!” 陈启勋继续说道:“这都是皇上的决策英明,臣只是以托皇上的洪福才这么顺利。” 皇帝听罢,心中大为欣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道:“启勋,此番你功劳不小,朕一定会重重奖赏。” “谢皇上。” 皇上重新回到了龙书案后面,声音严肃地道:“启勋,你回来得正好,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非你去不可。” “皇上请吩咐。” 皇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冲高悠摆了下手,高悠手里拿着的战报递给了陈启勋。 陈启勋接过去看后,脸色瞬间惊变,道:“延凉城失守了!” 皇上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需尽快夺回来,否则一旦让虚西狄军站方向稳脚跟,那对我们的威胁就太大了。 所以,朕打算派你为主帅,率兵夺回延凉城。” 陈启勋立刻抱拳道:“臣即刻前往,一定夺回延凉城。” 军情紧急,皇上也不想耽搁,亲笔书写了一道圣旨,交给陈启勋道:“晏峙州有五万禁军,平源府和上宏郡的守军,你也可以调用。 如果兵力还是不够,你可以拿着这道圣旨,调集西北任何地方的军队。” 高悠心里一震。 因为这意味着皇上把整个西北的兵全交给了陈启勋。 如果不是对陈启勋有绝对的信任,皇上绝不敢这么做。 陈启勋领旨后,转身走了。 皇上感叹道:“希望启勋能够顺利夺回延凉城。” 厉刚道:“皇上放心,陈将军智勇双全,勇冠三军,是难得的帅才。 他一定可以顺利地夺回延凉城。” 皇上坐下,长吁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高悠劝道:“父皇也不用太过于烦心,大恒毕竟是个大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且有广阔的地域。 只要我们能够稳住内部不乱,外面的那点风雨,根本算不了什么。” 余权也跟着说道:“皇上洪福齐天,大恒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皇上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高悠,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走了。 皇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延凉城的失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虽然现在陈启勋已经去救火。 但能不能够顺利的夺回延凉城,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数。 如果夺不回来,他不敢想象以后大恒朝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困难局面。 当皇帝二十余年,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感到疲惫和无力。 但再困难他都必须撑下去,这个江山是祖辈打下来的,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振作精神,皇上让李富给他端了茶来,喝了几口,继续批阅奏折。 第31章 母后,我们去哪里? 天空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京城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湿滑不堪。 路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商家也把灯笼全都收了回去,街道上显得格外的黑暗。 在这雨夜中,一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的男子却顶着暴雨到了端王府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响了府门。 片刻后,门缝微开,露出一张警惕的脸庞。 那人贴近家丁附耳低语了几句,随后犹豫了一下,家丁打开门让这人进去。 几分钟后,端王府下人把这人带到了中院偏厅。 不一会儿,端王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与那个人独自交谈了一番。 随后,端王让人把这个人带了下去,命人火速去把梁王找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梁王来了。 “下这么大的雨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梁王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端王叫所有的下人出去把门关上,低声跟他说:“皇上派陈启勋杀了魏赫。” 梁王惊慌失措道:“这是真的?” 端王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道:“真的,陈启勋趁着魏赫去打猎的时候,带着禁军在半路把他给杀了。 魏赫身边的贴身护卫魏平,装死逃过一劫,想回来向魏继业报告,结果魏家又出事了。 想到我们跟魏继业的关系,所以他就跑来告诉了我。” 梁王吓得手脚冰凉,冷汗直冒。 因为皇上这么毫无顾忌地对魏赫动手,又把魏家给抄了,很明显,这是要向他们动手了。 “三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端王现在也是急得跟火烧房似的,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细一想,哪个都不合适,乱成了一团。 端王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拖不得,必须马上去找太后商量才行,否则保不准什么时候皇上就动手了。 “可是皇上下旨,晚上非经他许可,不能开宫门,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宫见到母后呢?”端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我们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宫了,要怎么才能够进去呢?” 梁王左手在右手掌心轻轻地砸着,在大厅里来回地走动,焦虑的不得了。 “有办法了。” 端王立刻让人去他的库房里,拿来了一个大红色装的锦盒。 然后,跟梁王坐着马车,顶着暴雨到了皇宫。 十几分钟后。 太监走进了御书房里,还在批阅奏折的皇上道:“启禀陛下,端王,梁王在外面求见。” “下这么大的雨,他们有什么事?” 皇上想了一下,道:“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端王,梁王走进了御书房里。 行李完毕之后,皇上看着他们问:“你们俩下这么大的雨来见朕,有什么事?” 端王双手捧着那个大红锦盒,走到龙书案跟前,道:“这段时间国事繁忙,皇兄日夜操劳,臣弟看着心痛。 所以,特花重金求得了一株千年人参,献给皇兄滋补身体。” “哦,千年人参!” 皇上让李富接过去,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是一根很粗的人参。 “这真的是千年人参?” 皇上虽然经常吃这玩意儿,但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看不出是真是假。 端王非常肯定地道:“绝对是,臣弟已经找懂行的人看过了。” “既然是三弟的一片心意,那朕就收下了。” 皇上微笑着冲李富,摆了摆手,让他把人参收了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知道,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好心给他送人参,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端王面带哀色,道:“舅舅全家下了大狱,母后的心情非常不好,我们想要去看看,宽慰她一下,还请皇兄为应允。” 皇上明白,他们两个哪里是想去看她,分明就是有事情去找她商量,淡然道:“这么晚了,太后应该已经休息了,你们这会儿去应该会打扰到她,还是明天去吧。” 梁王赶紧在旁边补充道:“今天我们离开的时候,看到母后的神色不对,担心她会因为舅舅的事情想不开。所以还是想去看看。 如果她还没有睡,我们就陪她说说话,如果睡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皇上沉吟了一下,点头道:“那你们就去吧,顺便也替朕问声好。” “多谢皇兄。” 两个人行礼之后退了出来,急急匆匆的去了慈安宫。 慈安宫内。 太后还在为魏家满门被抄,她却无法拯救发愁。 突然宫女走走,告诉他端王,梁王来了,她知道肯定又出大事了,连忙让人把他们领了进来。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进宫,发生了什么事?”太后一见面就问。 端王看了一下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太后直接让他们全都退了下去。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太后又一次地问。 端王和梁王对视一眼,神情慌张道:“母后,皇上派陆启勋秘密杀了魏赫。” 随后他把详细的情况刷了一下。 太后听完,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道:“皇上真的动手了!” 端王点头道:“是的,母后,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要不然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梁王也附和道:“是啊,母后,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是准备把我们这些跟他作对的人全部铲除掉。 我们必须马上拿出对策来,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皇上就动手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开始冷静思考。 她心里清楚,皇上不满意他们已经很久了,只是以前有诸多的顾虑,所以才一直容忍着他们。 现在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皇上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继续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一番思考之后,太后转身看着他们,眼神坚定道:“我们离开京城。” 端王和梁王闻言,心中一震,道:“母后,我们去哪里?” 太后语气果断道:“去江南,那里的官员多数都是我们的人,各地守军再加上魏鸿泰的十二万水军,足有近四十万的兵力。 且那里物产丰富,钱粮充足,且可以确保我们长久平安。” 端王和梁王闻言点头道:“我说得不错,去江南确实是个好选择。” 太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等到了江南之后,哀家就以太后之名,向天下发一个通告。 就说当年先帝是把皇位传给端王高承宗的。 是高承德毒杀了先帝,把哀家囚禁在宫中威胁做为人质,胁迫大家尊他为帝。 如今我们苦等机会逃出去,才得以把这个真相告诉天下人,希望天下人共同讨伐他。” “好啊,母后这招真的是太高了。” 端王竖起大拇指道:“只要母后的告示一出来,保证有很多人都会起来反抗他,到时候烽烟四起,外又有西狄军,大魇国强敌环视。 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应对。” 梁王点了点头,随后想了一下,皱眉道:“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呢?” 端王的笑容一下,凝固在了脸上。 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很显赫的,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人的注意,想要悄悄的离开京城,可不容易。 太后来回走了几步,自然转回身道:“有办法了。” 梁王急忙问:“母后什么办法?” 太后把他们两个叫到近前,低声跟他们交代了一番。 端王听完之后喜笑颜开,奉承道:“母后果然聪明绝顶,这么绝妙的办法都能够想出来,儿臣佩服。” “母后,我们要离开了,那要不要跟高擘,高湛,费安远他们说一声?”梁王看着太后问。 “糊涂!” 太后喝斥道:“要是告诉了他们,我们还怎么走得了,难道要带着他们一起上路吗?” 端王也瞪了梁王一眼,低声斥责道:“不要乱说话,听母后的。” “是。”梁王赶紧应了一声。 太后也知道梁王有时候说话不经脑子,懒得跟他计较,道:“你们不要在这里待久了,赶紧回去安排。 这次我们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我们全部都得死。” “是。” 端王,梁王从太后那里去来,又去了皇上那里一趟,向皇上请假。 皇上知道肯定是太后授意的,以此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反正皇上也不想看到他们,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一夜过去,大雨停了。 早朝的时候,端王,梁王果然没有去。 不过,除了太后一党的人外,其他人都没有在意。 相反,他们不在,朝堂上更清静,奏事的效率更高。 因为魏继业等人被抓,朝廷上空出了许多官位。 皇上在早朝上重新任命了一系列的人接替。 这些人都是厉刚,从一批之前被魏继业等人打压的官员中挑选的。 全都有在地方为官的经历,且在地方的口碑和政绩都非常不错。 张太祥,郭清江等人,看到皇上任命的官员,全是与他们不对付的。 就知道皇上是在故意削弱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心里很忐忑。 但魏继业被抓,端王,梁王托病不上朝,他们也不敢出来反对,只能是干着急。 这个早朝,是他们做官以来,最难受的一次。 下朝之后,张太祥,郭清江拉上费安远,高擘等人,去了端王府看他,顺便跟他说了一下早朝皇上任命的事。 端王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是在装病,真的躺在床上,头上还缠了一条白色的带子。 张太祥一脸焦虑地对端王道:“王爷,皇上现在的所做的一切明显就是在削弱我们,想把我们全都挤出朝堂。 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呀。” 郭清江也苦着脸道:“王爷,现在陵国公不在了,朝堂上就您就是主心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把我们排挤出朝堂啊。 所以,您得想个法子才行啊。” 端王心里暗自冷笑道:“把你们排挤出朝堂,你们想得也太天真了。皇上真正要的是你们的命。 可惜啊,不能够跟你们明说。” 端王故意哀叹了一声,道:“陵国公他们出事了,朝堂上,皇上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们身上,现在我们做什么,在皇上的眼里都不对。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 等过一段时间,皇上的气消了。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找太后想办法,看看怎么挽回局面。 至于现在,大家还是先忍忍吧。” 高湛见端王拿不出好的建议,看了一下高擘,道:“要不咱们进宫去找太后,看看太后有什么办法?” 端王轻轻地摆了摆手,道:“太后的心情很不好,昨天晚上我跟你四叔进宫去看她,她都没有见。 说这段时间她想好好地静一静,让谁都别去打扰她。” 高擘点了点头,道:“也是,魏家可是太后的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心情不好。 我们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打扰她,让他老人家好好地静一静。”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端王看了一下高擘,道:“后天你的雅会,我可能就去不了了,我提前预祝你举办成功。” 高擘意兴阑珊地道:“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哪还有兴致举办雅会,所以我准备取消雅会。” “哎,不可不可。” 瑞王摆了摆手,语气非常坚定地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举办,才能告诉外面的人,你没有受到魏家被抄的影响。 再者,你之前已经大张旗鼓地贴出了告示,所有的文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你要是这个时候取消了雅会,他们肯定会以为你出尔反尔,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 所以你不仅不能取消雅慧,而且要办得特别好。 让皇上看到你的才能,你在那些文人中的威望。 这样他才会重视你。” 高擘想了一下,觉得端王说得对,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回去继续筹备。三皇叔,您好生休息,等我把雅会忙完了再来看您。” 端王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玉晋苑那边我已经全都交代好了,你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他们,他们会一切配合你的。” “谢谢三皇叔。” 费安远,高湛等人,也一起跟高擘走了。 他们刚一离开,端王便从床上下来,把自己手下的心腹叫来,秘密地吩咐了一番。 与此同时,梁王那边也在开始行动。 当天中午,皇上接到报告,太后出宫去安国寺,为魏家祈求平安去了。 皇上听后,冷笑了一声。 现在想起去祈福,已经晚了。 随即也就没有在意。 第32章 刚才过去那些人好像是梁王的侍卫 高悠今天心情很不错。 魏继业等人被抓,端王、梁王托病不上朝。 高擘,高湛,张太祥,郭清江等人在朝上,就跟木头人似的,一句话也没敢说。 尤其是看到皇上任命官员时,那种跟死了爹一样的脸色,真的是爽的很。 心情好,中午吃完饭,高悠换上了一件普通衣服,带着同样便衣的侍卫上街溜达去了。 没想到跟正带着手下去办事的林峰碰上了。 因为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林峰所在的步兵营一直在出勤,比如昨天抄魏继业等七大粮商家的时候,他们也参与了。 所以,没能够按约去教高悠练武。 “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抽不出时间来教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因为答应了要交高悠,却因为出勤没能够去,林峰心里很过意不去。 高悠清楚这几天他们很忙,所以并不在意,笑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再去,公事要紧。” “多谢殿下体谅。” 因为林峰还有公务,所以两个人只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高悠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后,准备回去。 这个时候,突然看到路边围着一伙人。 高悠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在卖马。 “好马!” 跟在高悠身边的袁战,隔着人群只往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喊了一句。 袁战虽然名义上是高悠请的教习。 但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充当侍卫,除了皇宫不能进,高悠去哪都带着他。 高悠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会相马?” 袁战点了点头,道:“小人家隔壁,住的是一位懂得相马的老先生,时常看他给别人相马,便常常向他请教相马之术,因此也能识得一些好马。” “原来是这样。” 高悠分开人群进到里面,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匹马。 这匹马通体乌黑,皮毛似漆,在阳光泛着闪亮的青光。 昂首而立,颈项如弓,筋肉虬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与桀骜。 四蹄踏地,仿佛生铁铸就。 眼中迸出两道寒星般的锐光,鼻息喷吐间似有白雾翻涌,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袁战对着那匹马又仔细地看了一番,激动对高悠道:“公子,这是传说中素有墨麒麟之称,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啊。” “这位大爷好眼力。” 旁边突然有一个人说话。 高悠扭头一看,只见在离这匹马不远,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靠在泥土斑驳的墙壁上。 他约莫三十出头,身形魁伟如山岳,上身穿一件布满补丁的黑色短衫,下身是一条宽大的棕色裤子,脚上套着一双厚实的牛皮靴。 腰间挎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柄被磨得光滑。 从这人身上释放的气息,高悠猜到,这应该是一个跑江湖的人。 这汉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那匹马,对袁战道:“大爷能一口说出此马的名称,看来也是一个懂马的人。” 袁战摆了摆手,道:“谈不上懂,略知一二而已。” “这是你的马?”高悠问。 那汉子回道:“正是。” 高悠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这马你打算卖多少钱?” 在这个没有机动车的时代,马就是速度最快的代步工具。 而千里马,就相当现代社会的名车。 现代社会的名车,有钱就能买到。 但千里宝马,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高悠既然遇上了,当然不会错过。 汉子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两银子。”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出惊叹声,想来是之前已经有人问过。 “行,这马我要了。” 高悠价都没还,直接拿下。 不过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派一个侍卫回去取了三千两银票来交给那汉子。 “公子,这马是您的了。”汉子把马缰绳递过去。 赵卓接过缰绳,汉子冲着高悠抱拳行了一礼,走了。 高悠过去在马背上抚摸了一下,毛质光滑细腻,手感非常好。 那马似乎也知道高悠是自己的主人,歪过头来用头轻轻地在高悠身上蹭了两下。 “这马通灵性,还知道与我互动。”高悠欣喜不已。 袁战笑道:“宝马都灵性,只要主人对它好,它就绝不会背弃主人。” 高悠点了点头,问袁战,赵卓:“你们会骑马吗?” “会。” 赵卓曾经在北境边关当兵,学过骑术。 而袁战的父亲、祖父,从小就教了他马上征战的本领。 高悠从来没有骑过马,需要有人教一下,既然他们都会,那就是现成的教练。 “走,去买副马鞍,到城外去教我骑马。” 这条街上就有卖马鞍的,高悠等人牵着马过去,买了一副合适的马鞍,然后从北门出去。 北门外,大多都是荒芜之地,仅有的几个村子也离得比较远。 从城里出来。 一直向北走了五里路,向左拐进了一条寂静的山林小道,最后在一处环山之间的空旷之地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空气清新,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丛上,微风轻拂,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和谐。 高悠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天地间的自由与宁静。 他们在这个地方待了将近一个多时辰。 高悠在赵卓和袁战指点下,学会了如何上马、下马、控制缰绳,控制马匹转向等骑术技巧。 虽然还不是太熟悉,但基本能够自己骑了。 “好渴啊,赵卓,带水带袋了吗?” 现在的天气已经越来越热,学骑了一个时辰的马,高悠有点渴了。 赵卓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水,道:“王爷,我们是临时出来的,没有带水袋。” 赵卓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大概两点多左右。 “行吧,今天就到这,咱们先回去,有时间再来。” 高悠骑在马上,赵卓,袁战以及那些侍卫,护着往回走。 就在他们从山林小道出来,快要上官道的时候。 从京城方向,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很小,也很普通,就是寻常百姓出门时雇用的那种。 但马车的周围,却有二十几个人跟随,而且每个人都携带着刀具。 高优他们回到官道上的时候,正好与这些人相遇。 跟在马车周围的那些人看到高悠等人,脸色瞬间一变,纷纷把头低下,簇拥着马车,快速地从高悠他们身边过去。 高悠虽然觉得这辆马车和那些人有点怪,但是也没有太在意,骑着马继续回城。 “赵卓,你干嘛呢,还不走。” 高悠看到赵卓还站在那里,看着过去的那些人发呆,喊了一声。 赵卓走到高悠马前,看着过去那些人的背影,轻声道:“王爷,刚才过去那些人好像是梁王的侍卫。” 高悠瞬间眉毛都立起来了,扭头看着过去的那些人问赵卓:“你确定是梁王的侍卫?” 赵卓沉吟了几秒钟,道:“应该没错,属下之前见过他们。刚才那些人看到我们的时候,全都把头低下了,估计也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去,把他们给我拦下来。”高悠立刻下令。 赵卓带着侍卫一路急追了过去。 前面的人看到他们追上来了,立刻赶着马车飞快地往前跑。 “快点,快点,他们追上来了!” 在马车里,梁王紧张地盯着车厢后窗外,他看到高悠的侍卫迅速靠近,心中一阵狂跳,他急切地催促马夫。 他本以为自己乔装之后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居然碰到了高悠。 想起那天在宫里,高悠带人闯进慈安宫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不寒而栗。 这要是落到他的手里,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停地催促着马夫,赶快点。 然而路况不好,马车的速度也快不起来,没跑出去两里路,就被赵卓他们给追上了。 梁王对他的侍卫大喊道:“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他的侍卫立刻拔出刀,迎着赵卓他们冲了过去,跟他们在官道上展开激烈的搏斗。 而梁王则趁着这个机会,让车夫继续赶着马车往前逃。 高悠在后面看到马车还在往前逃,立刻对守在他身边袁战道:“去把马车给我拦下来。” “是。”袁战立刻追了上去。 梁王的侍卫虽勇猛,但高悠的侍卫更加凶悍。 毕竟他们都是禁军中的精锐,战斗力不是一般侍卫的能比。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很快,高悠的侍卫就占据了上风,梁王的侍卫一个个被制服在地。 这个时候,袁战也制服了那个马车夫,逼着他把马车给赶了回来。 高悠骑着马,来到马车前,对侍卫道:“快打开车厢门!” 一名侍卫迅速跳到马车上,用力推开车厢门,看到了在里瑟瑟发抖的梁王。 “王爷,是梁王。”侍卫对高悠道。 听到里面是梁王,高悠眼中立刻燃烧起仇恨的火焰。 “把他拽出来!”高悠低沉地喊道。 侍卫立刻钻进车厢里,粗暴地将梁王从车厢里拽了出来。 梁王被摔在地上,脸色苍白,全身颤抖。 “高,高悠……你要干什么?”梁王声音发颤,眼中充满恐惧。 高悠冷笑一声,骑着马在他身边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声道:“高承礼,你鬼鬼祟祟地溜出城,想去干什么?” 梁王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悠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哼了一声道:“不明白是吗?好,我会让你明白的。” 随后他对侍卫吩咐道:“把他们给我带走。” 听到高悠要把他们带走,梁王的脸色更加苍白,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被侍卫死死按住,惊慌喊道:“高悠,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皇叔,不能对我无礼。” 高悠懒得跟他废话,对侍卫说:“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带走。还有那些侍卫也一起带走,敢不配合的给老子杀了。” “是。” 侍卫在路边拔了一把草,捏成团使劲塞进了梁王的嘴里,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成条,捆住了手脚扔进马车里。 随后押着手下的那些侍卫,又回到了刚才高悠练习骑马的地方。 高悠从马上下来,让人把梁王从马车里拽出来,捆到树干上。 梁王被绑在树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恐惧。 高悠让人把他嘴里的草团取出来,问:“说,你乔装打扮出城到,到底想去干嘛?” 梁王眼神飘忽,声音颤抖道:“我,我,就是随便出城逛逛,没想干嘛。” “随便逛逛,需要乔装吗?” “我就是想要低调一点,没别的意思。”梁王还在狡辩。 高悠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斥道:“老子可没耐心跟你在这里胡扯,你要老老实实地说呢,少受点罪。 要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王哭丧着脸道:“我,我,我真的没骗你,就是想低调点。 毕竟魏继业他们刚刚被抓,所以我想低调点,免得惹麻烦。” 高悠知道,要不让这家伙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也就没有再跟他浪费时间,直接让人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后找来带刺的野藤条,搁在他的胸前,让两个人像拉锯一样,拽着两头来回拉动。 野藤条上的刺又硬又尖,没拉两下,他的胸前就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梁王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受不了了,开口求饶道:“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 高悠让侍卫停一下,凶厉地道:“说。” 梁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要逃离京城。” “逃离京城,为什么?” 高悠有些疑惑,因为皇上目前还没有打算动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逃离。 梁王哭丧着脸把太后的计划,全都告诉了高悠。 原来,太后让端王和梁王装病,是要他们从皇上的视线里脱离出来,这样在一段的时间里,皇上都不会再注意他们。 他们就可以乔装打扮,分头悄悄地离开京城,到河州会合,走水路去江南。 而太后,她会假装到安国寺为魏家祈福。 然后让她身边的老嬷嬷换上她的衣服、头饰,假扮成她乘太后鸾驾回宫。 而她则带着身边的心腹亲信,装扮成平民出南门,和端王会合,再一同去河州。 “想不到这死老太婆还真的是舍得放下一切,果然是个女枭雄。”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可惜她时运不济,遇到了我,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大事。” 梁王哀求道:“高悠,我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放你!” 高悠冷酷地笑了起来,道:“你们不是想去河州吗,等我把你老妈和你哥哥抓到,会亲自送你们去的。” 随后,高悠让人把梁王的嘴堵上捆起来带走。 “王爷,他的这些侍卫怎么办?”赵卓问。 高悠冷面无情地看了那些侍卫一眼,淡淡的道:“杀了。” 赵卓立刻冲看着那些侍卫的兄弟比了一个手势,一阵刀光闪过,梁王的那些侍卫,全部被杀。 第33章 我要为她们报仇 京城。 南门内侧,有一座占地很广的寺庙。 这就是大恒朝的国寺 ——安国寺。 安国寺是大恒朝建立之初,由太祖皇帝亲自下令修建的一座寺庙。 作为国寺,它在大恒朝具有非常超然的地位和声誉。 大雄宝殿内。 金碧辉煌,香烟缭绕,中间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通体金黄,神态威严而慈悲。 佛像两侧的灯火闪烁,映照在墙壁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清淡香气,仿佛带来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大后跪在地上的蒲团上,虔诚地合十拜礼,心中默念经文。 两旁各盘坐着二十四名闭目诵经的和尚。 一整篇经文默诵完毕。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默念道:“佛祖保佑,愿我平安到达江南,召集天下之士讨伐皇上,助我儿端王夺得皇位。 若能成功,定重塑金身,扩建庙宇,报答佛恩。” 随后,她冲着佛像磕了三个头。 宫女将她搀扶起来,太后让人将准备好的香火捐给了寺庙。 安国寺的方丈仁惠大师过来,道:“太后,静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太后之前也曾多次来安国寺进香礼佛,所以寺庙为她专门准备了一间休息的静室。 太后微笑道:“有劳方丈了。” 静室位于寺庙大雄宝殿后面的竹林中,四周全是环绕的高大竹林,格外的清幽。 静室内的摆设简朴而整洁。 几张木椅和一张小床,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外透进微弱的阳光,照在木质地板上,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太后进到里面,转身对跟随的人说道:“哀家要休息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 “是。” 太后随后把门关上,宫女,太监则静立守在外面。 就在太后进入静室休息的时候。 南门外。 一片位于官道旁,树木高大茂盛的树林里,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 这里正是端王和太后约好会合的地点。 高悠带人赶到了树林后侧的一个土坡下,叫过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打探一下端王等人的情况,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要小心,别让他们给发现了。” “是。” 那名侍卫迅速隐没在树林中。 片刻后返回,向高悠报告:“王爷,端王在树林中间一处隐蔽的地方,离官道大约有二十丈的距离。 在他周围有三十二个侍卫,树林口那里还有两个在放哨。” 高悠冷静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带的侍卫,总共有五十四个。 而且还有袁战这样的高手,动手绝对有胜算。 他派出四个侍卫前往官道的前、后方向盯着,防止官道两侧有人来发现。 跟着,把剩下的人分为四队,从树林的前后左右同时进攻。 安排完了之后,侍卫们立刻开始行动。 树林里,端王带着身边的侍卫,正焦急地等待着太后到来与他会合。 他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时刻担心着会发生意外。 毕竟他们走出这一步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中间发生任何意外,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万,你去看看太后为什么还不来?”端王吩咐身边的一个侍卫。 “是。” 李万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从前面射来,正中端王的左腿上。 端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倒在地上,疼痛使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周围的那些侍卫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高悠的侍卫们便如同潮水一样,从前后左右涌来。 端王的侍卫顾不得多想,立刻拔刀相迎,与高悠的侍卫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树林中充满了惨烈的喊杀声和金属撞击声。 高悠手下的侍卫凶悍如虎,再加上人数占优,端王身边的那些侍卫被杀得难以抵挡。 端王眼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他试图站起来逃走,但腿上的箭伤让他无法移动。 现在他很后悔将身边的侍卫分开。 因为担心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再者也需要有人到前面去打探路打前站。 所以他把身边的侍卫,分成十几批打发到前面去了。 如果有那些侍卫在,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响起,端王身边的侍卫全部被杀光了。 高悠走到端王跟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端王抬头与他对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高悠的气势如同一座巨山般压迫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国寺。 太后耐着性子在静室里呆了半个时辰。 然后把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张桂凤叫进去,让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随后,太后换上了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服。 她叮嘱张桂凤:“回到宫中之后,就说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等过了三,五日,你假装奉哀家之命,出宫买东西。 趁这个机会离开皇宫,到江南去找哀家。” 张桂凤从小就跟着太后,是她的贴身心腹,对她忠心耿耿,言听计从,道:“奴婢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太后又交代道:“记住,切不可露出破绽。” 老嬷嬷再次点头应道:“太后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太后又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她的贴身宫女翠莲叫进去低声吩咐了一下。 翠莲出去找了个理由,把方丈等一干安国寺的和尚,全都支开。 随后太后搀扶着张桂凤,急匆匆地从静室里出来,快速的到了寺门口,把张桂凤扶上了太后銮驾,离开了安国寺。 太后跟着銮驾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马车前面已经摆好了矮凳。 这辆马车是端王提前安排好的,赶马车的人是端王的侍卫。 为了确保太后完全,端王留下了八个侍卫护送太后。 走到马车跟前的时候,太后迅速地踩着矮凳钻进了马车里。 赶马车的侍卫立刻赶着马车离开,在另外七个侍卫的保护下,朝着南门而去。 安国寺离南门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那七个侍卫先行出城。 过了一会,另外那个侍卫才赶着马车过去。 守门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太后,以为就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也没过多的盘问便放行了。 出城之后,太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马车一路疾奔,到达了与端王约定地点的官道旁。 立刻两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冲着马车里的太后行礼。 这两个人就是端王,安排在树林口放哨的人。 刚才高悠特意留了他们两个一命,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接太后,免得太后起疑心。 太后从马车里出来,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问:“端王在何处?” 其中一个人道:“端王在林中,太后请随小的来。” 那两个人带着太后进到树林中,远远的太后就看到端王坐在一块石头上,一群拿刀的侍卫,分列在他的前后左右。 要是以前,端王早就已经主动过来相迎。 但现在端王却坐着一动不动,让太后感到很不满。 然而等他走到端王跟前,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端王神情疲惫不堪,愁眉苦脸,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大腿上鲜血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太后心中一沉,急忙走到端王跟前,问道:“承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端王哭丧着脸,声音低沉而无力:“母后,我们走不了了。” 太后闻言一惊,声音提高了几度:“为什么走不了,说清楚。” 端王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我们被高悠抓住了。” “什么,高悠!” 太后心中猛地一震,急忙扭头到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高悠。 “高悠在哪?”太后问。 “在这。” 高悠从隐蔽处缓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切都在掌控从容的笑容。 啊! 啊! 啊! 就在高悠现身出来的一刹那,周围站着的那些侍卫,同时将刀刺进了护送太后来的那八个侍卫,和在林口放哨那两个人身体里。 太后惊慌失措地看了一下十个侍卫的尸体,然后看着高悠,声音颤抖地问:“高悠,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悠淡然一笑,眼神中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到了那里我会告诉你的。” 听得高优要带她走,太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高悠,你想带哀家去哪里?”太后试探着问。 高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吩咐侍卫:“把他们捆上,塞进马车里。” 侍卫们迅速行动,将端王、太后捆绑起来,然后扔到了马车里。 高悠把赵卓叫过来,交代道:“留下几个兄弟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是。” 赵卓吩咐十个人留下来处理尸体,其余的人跟着高悠,赶着马车离开了。 太后和端王,听着外面车轮滚动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他们不知道将被带往何处,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太后不明白,她的计划如此周详,高悠是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这么快就采取了行动。 他身边的人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问题只能出在梁王和端王身上,肯定是他们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承礼,难道他没有被高悠抓住?” 想到梁王没有被抓到,太后的心里稍稍地得到了些安慰。 不过,一想到将要被带去的那个未知之地,她的心又开始恐惧起来。 她试图透过车窗的缝隙看清外面的景象,但手脚被捆住,根本够不到车窗。 她只能听到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声音,无法判断自己所在的方向。 马车颠簸着前进,每一步都仿佛在拉长太后心中的焦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下了。 车厢门被打开,两个侍卫进来将太后和端王拽了出去。 高悠骑着宝马墨麒麟从后面过来,赵卓赶紧过去牵住马头,高悠偏腿从马上跳了下来。 “把他们解开,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高悠看了一眼太后和端王,交代侍卫。 先前是怕他们叫喊才把他们嘴堵上的,现在到了这里不需要了。 侍卫把他们手脚的绳索解开,嘴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 太和和端王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是墓地。 在他们面前并排着有三座墓,正中间的墓碑上刻着“太子妃郭氏慧娘之墓。” 左右两侧的墓碑分别,刻着“侧妃张氏丽娘之墓”和“侧妃王氏茵萍之墓。” 看到三款墓碑上的字,太后和端王才知道这是高悠三个妃子的墓地,顿时一股凉气从心底冒了起来。 “把他们给我拖到墓碑前。”高悠吩咐道。 侍卫连拉带拽,把太后和端王拽到了太子妃的墓前,按跪下。 看着太子妃的墓碑,太后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跪在被自己害死的人面前。 眼前三座墓碑,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行,让她感到强烈的恐惧。 这时刮起了一阵风。 墓地周围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太子妃三人逝去灵魂的低语。 太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想要逃离这片恐怖之地,但却被侍卫紧紧按住,无法动弹。 高悠冲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离开。 没一会,拽着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梁王来了。 侍卫把梁王按跪在太后的身边,太后看到梁王也被高悠抓住,顿时心慌意乱,问:“承礼,你怎么也被抓了?” 梁王精疲力竭,一脸沮丧地看了太后一眼,道:“母后,我刚出城就被高悠给抓住了。” “什么,刚出城就被抓了!” 太后看着高悠吃惊地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高悠仰天大笑了一通,指着天道:“这是天意。” 是的,天意。 从知道太后的计划,高悠就认定是天意。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先是遇到卖千里马的人,然后出城练习骑马,又刚好遇到梁王,知道了太后的计划。 这一切,就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除了天意,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太后没明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悠慢慢收起笑容,语气阴森道:“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高悠,你要干什么?”太后色厉内荏地质问道,声音颤抖不已。 高悠用手指了一下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的墓,冷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道:“我要为她们报仇。” 第34章 因为你们,不配活到这个世上 夕阳西移,天边的云霞被镀上金边,映照出这片寂静而凄凉的墓地。 听到高悠要杀他们给太子妃报仇。 太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端王和梁王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端王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梁王则紧咬牙关,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瑟瑟发抖。 高悠伸出右手,赵卓抽出自己的配刀递到他手里。 太后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试图用最后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两个儿子。 “高悠,哀家是太后,先帝的皇后,你敢杀哀家,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太后色厉内荏地喝道。 高悠冷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别说你是太后,你就是玉皇大帝的老娘,我也照杀。” 高悠垂下手,刀尖碰在地面,缓慢地朝着太后走了过去,刀尖与地面摩擦发出清脆的锵鸣声。 太后见高悠朝他走过来了,心中的恐惧更加强烈,转而低声哀求道:“高悠,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只要你肯放过哀家,哀家保证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 高悠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冰冷:“我的妃子被你们害死了,现在我只要让你们给她们偿命。” 太后连忙道:“只要你放过哀家,哀家回去立刻给你找十个端庄贤惠,美丽大方的妃子。” 高悠冷酷的道:“我不需要你补偿给我妃子,我只要你死。” 太后见劝说无效,转而低声哀求道:“高悠,哀家求你了,好歹你小的时候,哀家也曾经抱过你。 你就看在哀家过去对你的疼爱上,放过我们吧。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哀家愿意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朝事,安安心心地在慈安宫养老。” 端王和梁王见状,也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高悠,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 高悠脚步继续缓慢地往前,眼神依旧冷漠,声音中没有丝毫怜悯:“放过了你们,我的妃子在九泉之下后恨我的。 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太后眼看着高悠就要走到跟前了,吓得坐在地上往后缩,声音颤抖道:“高悠,求求你放过哀家,只要你放过哀家,你想要什么哀家都给你。” 高悠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冰冷的声音就像从九幽地狱传来:“我只要你的命。” “不,不,高悠,求你了,我已经是风烛残年,没有几年活头了,你就饶了我吧。” 太后这个时候终于后悔招惹高悠。 现在想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高悠不一样了。 皇上不一样了。 朝廷上的事也变得不再受他们的控制。 原来他们大好的局面,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扭转。 都是她那个愚蠢的决定,才把一切都搞砸了的。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贸然地派吴天良去赐死高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切都已经改变不了。 高悠冷俊的脸突然一变,笑颜逐开道:“说真的,如果你要是一直待在皇宫,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毕竟我不能再到宫里去杀你。 没想到,你居然跑出来了。 这是老天爷知道我要报仇,所以才让你自己送上门来。 我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太后现在也非常后悔这个决定。 其实,就算皇上真的动手铲除了她的势力。 顶多也就是收走她所有的权利,让她在慈安宫老死。 绝不会要她的命。 毕竟她是先帝之后,皇上名义上的母亲,杀她会引起天下共愤。 但她却在一时的慌乱之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残阳的光渐渐褪去。 微风吹过,墓地上的树影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太后跪在地上,双手颤抖不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高悠站在太后面前,手中的腰刀在残阳下闪烁着冷酷的寒光。 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情,看不到任何的怜悯和犹豫。 他慢慢举起刀,目光紧紧盯住太后,那种怀有深仇大恨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看着高悠把刀举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和苍凉。 她曾经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而现在却要跪在这片荒凉的墓地前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张嘴想继续哀求,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高悠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颤抖。 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候。 现在,他终于要为死去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讨回公道。 深吸一口气,高悠双手奋力挥下。 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闪电般地劈向太后的脖颈。 太后感到短暂的疼痛,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太子妃的墓碑和高悠冰冷的眼神。 血液从太后的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上的泥土。 她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高悠冷冷地看着太后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动容。 这是她应有的下场。 风依旧吹拂,树叶继续沙沙作响,仿佛是太子妃和侧妃在与高悠呼应。 端王和梁王看到这一幕,彻底被恐惧吞噬。 他们从小养尊处优,向来都是他们残虐别人,何曾亲眼看到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尤其被杀的还是他们的母亲。 两个人吓得像精神病一样,失声尖叫,小便失禁 高悠缓缓转过身,用带血的刀指着他们,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端王一边用手撑着往后缩,一边撕心裂肺地乞求:“不,不,高悠,不,贤侄,不要杀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梁王也哭喊着哀求道:“高悠贤侄,你就发发慈悲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看着他们卑微求饶的样子,高悠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因为他知道如果角色转换,他们绝对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 “现在你们知道后悔已经晚了,你们必须为你们曾经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否则天理难容。” 高悠用刀指着他们,就如同一尊地狱杀神,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戮之气。 “那些事都不是我们做的。是太后,还有魏继业,高擘,全都是他们的主意,我们完全都没有参与。” 端王为了活命,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太后、魏继业和高擘等人身上。 梁王这个时候也回过未来,眼睛直愣着,神神叨叨地附和道:“对对对,全都是他们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就算让我们当狗,我们也愿意,只求你能够饶我们一条狗命。” “哦,让你们当狗也愿意!”高悠笑了起来。 梁王看到高悠笑了,以为他愿意饶过自己,赶紧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卑微地道:“愿意,愿意,只要能让我活命,让我当什么都愿意。” 端王也赶紧爬了过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高悠道:“我也愿意,我也愿意。高悠贤侄,不不,太子殿下,臣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高悠看着端王,梁王笑道:“既然你们愿意当狗,那就学两声狗叫给我听听。” “我叫,我叫,汪汪汪汪……” 梁王学着狗蹲在地上的样子,昂着头叫了起来。 端王看到他叫了,也跟着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高悠看着他们两个丑陋滑稽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对赵卓等侍卫道:“你们看这两条狗叫得怎么样?” “好,是两条好狗。”赵卓笑着道。 周围的侍卫一眼哈哈大笑不上。 端王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逼学狗叫,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 同时也对高悠更加的仇恨。 “高悠,现在本王先哄着你,等把这条命保住,脱险之后,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端王嘴里学着狗叫,心里却暗暗地发狠。 高悠大笑了一通,慢慢地收起了笑容,把刀放在了端王的脖子上,声音如冰刀般从嘴里发出:“你们虽是好狗,但我只需要有用的人,而不需要听话的狗。 所以,你们必须死。” 原本心里已经满怀希望的端王,梁王,顿时像从高空坠入深渊。 端王失声尖吼道:“你答应过我们,只要做狗就饶过我们的,你不能食言……” 梁王也像发生神经似的,吼叫道:“我们都已经给你当狗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因为你们,不配活到这个世上。” 高悠双眼一寒,双手抡起刀,照着梁王的脖子砍了下去。 锋利划出一抹寒光,梁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颅便被无情地斩下。 梁王的眼神在最后一刻依然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生命的光芒迅速消失。 啊…… 看到梁王被杀,端王再一次惊声尖叫了起来,也不顾腿上的箭伤,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想逃走。 但这周围全是高悠的侍卫,他根本无路可逃。 侍卫再一次地把他拖回到高悠的跟前。 高悠没有再跟他废话,手起刀落,斩下了他的首级。 高悠收起刀,看了一下太子妃的墓碑和两个侧妃墓碑,低声说道:“我已经杀了三个害死你们人,剩下的几个,我也会尽快解决。” 他让赵卓等人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就地掩埋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此时,残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也散去,夜幕笼罩大地。 距离太子妃墓地百米远的树林里。 六个黑影从树丛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到了掩埋太后,端王,梁王的地方,动作迅速而熟练开始挖掘。 因为侍卫处理尸体的时候,也只是草草的掩埋,并没有深挖。 很快他们就将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挖出来,装进了袋子里。 然后重新把土掩好,像幽灵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说出去,知道了吗?”离开太子妃墓地之后,高悠对赵卓等侍卫交代。 赵卓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道:“王爷放心,属下等人保证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今天兄弟们都挺卖力的,回去每人去帐房领一百两银子。” 赵卓连忙道:“王爷,您对属下等人已经够好的了,这银子我们不要。” 高悠淡然道:“给你们就拿着,不用说那些。 你们只要记住,该大方的时候我绝不会吝啬。 同样,你们要是做错了事,该惩罚的时候,我也绝不会心软。” 赵卓明白,高悠这是在告诉他们,他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王爷放心,属下的人要是做错了事,您该罚就罚,属下等人绝无怨言。” 高悠淡淡的笑了笑,随后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骑着的宝马,轻言细语的道:“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你,就让太后,端王,梁王那三个家伙给逃走了。 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弄上好的草料,好好的犒劳犒劳你。” 宝马是乎听明白了高悠是在夸它,微微地偏了一下头,鼻子里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高悠对他的夸奖。 高悠很高兴,再次用手抚摸了一下它的鬃毛。 “王爷,一般宝马都有名字,您准备给它取个什么名字?”袁战走在高悠左侧,偏着头看着他问。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高悠想了一下,道:“有了,黑旋风。” “黑旋风!” 袁战念了一句,道:“跑起来跟黑色的旋风一样,好,这个名字挺霸气。” 赵卓也说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高悠轻轻地再次抚摸了一下马,道:“宝贝,以后你就叫黑旋风,知道了吗?” 宝马很有灵性,再一次偏过头来“呼哧呼哧”了两声。 半个时辰后,高悠他们回到了城里。 大街上挂满了灯笼,如同白昼一样。 来往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跟几乎白天没什么区别。 高悠从马上下来,把马缰绳交给一个侍卫,道:“走,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 从中午出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吃过东西,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赵卓指着前面道:“王爷,前面有家驴肉馆的酱驴肉不错,要不咱们就去吃酱驴肉。” “行啊,那咱们就去吃酱牛肉。” 赵卓带着高悠去驴肉馆。 刚转过街口,便听到前面传来喧闹声,往前一看,百姓们围在一起把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35章 儿臣把太后,端王,梁王杀了 “前面怎么堵了那么多人,出什么事了?”高悠看着前面问。 赵卓撑着脖子往前看了一下,但离得太远人又多,没看清楚,道:“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走,过去看看。” 他们走到了人群后面,高悠伸头往里一瞧,原来是卖给他马的那个汉子,正被二十几个衙役围攻。 “王爷,是卖马的那个人。”袁战道。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衙役为什么要抓他?” “这人该不会是绿林强盗吧?”赵卓看着那个汉子。 袁战微微摇了摇头,道:“从这人的相貌来看,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 “王爷,您觉得他是坏人吗?” 赵卓问高悠,却没有听到高悠回答,扭头一看,才发现高悠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汉子跟衙役厮斗。 那汉子虽然被众多衙役包围,但却显得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且眼神锋利如刀,气势凌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精准。 他身形灵活,动作迅疾,宛如猎豹般敏捷。 衙役们虽然手持腰刀,然而在汉子面前却显得笨拙无比。 只见汉子一拳出击,正中一个衙役的面门,那人顿时倒地不起; 跟着又一个侧踢,将另一个衙役踹翻在地。 衙役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每次近身都被他打得狼狈不堪。 “这汉子好武艺啊!”袁战忍不住说了一句。 高悠眼睛盯着那汉子,问他:“比你如何?” “五十回合之内,难分高下。五十回合之外,谁胜谁负很难说。” 袁战是个非常诚实的人,并没有借这个机会贬低汉子,来抬高自己。 袁战的武艺高悠已经了解,算得上是厉害的高手。 这汉子能够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足见也是个难得的高手。 这样的人,高悠是绝不会错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衙役发现街道旁边有一堆沙砾堆。 这沙砾堆位于街道的一侧,原本是用来修路的材料。 他眼珠一转,迅速跑过去,抓起两把沙砾,猛地朝汉子扔了过去。 汉子虽然反应敏捷,但沙砾飞溅而来,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和闭眼。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其他衙役们纷纷扑过去抱住了那汉子,拽头发的拽头发,扯手的持手,抬脚的抬脚。 汉子虽然拼尽全身的力量反抗,但最终寡不敌众,被按倒在地上。 随后,衙役用绳子把他的手反绑到了身后。 接着,衙役把那个汉子拽起来,推攘着带回了衙门。 高悠对赵卓低声道:“派个人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是。” 赵卓派了一个侍卫前去打听情况。 侍卫去后,赵卓带着高优来到那家驴肉馆。 高优进去看了一下,这家驴肉馆的面积不算太大,总共只有十几张桌子。 有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客人。 高悠把店老板叫到跟前,扔给他二十两银子,道:“店我包下了,那些客人的饭钱我帮他们付,让他们离开。” 店老板半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银子,连忙把银子收了,过去对那些客人说。 那些客人听到高优愿意帮他们结账,也就没说什么离开了。 大家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店老板立刻把酱驴肉端了上来。 高悠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 正当大家吃得起劲的时候,派去打探消息的那个侍卫回来了,把打探到的消息跟高悠说了一下。 原来,那个人叫邝成,晏州人氏,因杀了晏州知府魏文同手下的主簿和十几名官差,遭到海捕通缉。 晏州知府魏文同。 高悠想起来了,是魏继业的四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杀的是他的手下,那肯定就有原因。 高悠思忖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 吃完饭,高悠带着人回寿苑宫。 次日。 上早朝前,高悠对赵卓交代道:“赵卓,派人去晏州,把邝成的事情打听清楚,五天之内给我回复。” “是。” 随后,高悠又派了一个人去衙门,打听邝成昨天被抓回去之后的情况。 安排完了之后,高悠才去上早朝。 朝上没有了端王,梁王,魏继勋等人,空气都显得清新得多,事务的处理也更流畅,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执。 散朝之后,高悠正准备离开,皇上把他叫得了景隆殿。 “父皇,您叫我来有什么事?”高悠问。 皇上看着他,问:“你随朝听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对朝廷情况了解得如何了?” “差不多都已经了解。” 朝廷就那么些部门,高悠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把各部门的官员和职能,全都了解清楚了。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你想到哪个部门去任职?” “任职?” 高悠一怔,看着皇上问:“父皇,您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授予你正式的官职了。” 皇上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和审视,声音低沉而温和:“你现在只是以皇子的身份随朝参政,并没有实际的官职。 所以对朝中之事,你只能听政和建议,但并不能实际地参与。 只有在朝廷有了正式的官职,你才能够真正地参与到朝务中来。 像高擘,他现在的官职是门下侍郎,正四品。” “那高湛,高隽,高威他们呢?”高悠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皇上微笑道:“他们的职位没有高擘高,都只是从六品,分别在礼部、户部、吏部担任员外郎。” 高悠想了一下,问:“父皇,那您打算让儿臣担任什么官职?” 皇上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你自己选择吧。朝廷各部门,任你挑选。” 高悠思索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心:“父皇,儿臣想带兵,您在军队中给我安排一个职务吧。”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不管任何时候,只有手里有兵,就没人敢轻易地动你。 “带兵?”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为何想要带兵?” 高悠当然不会把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皇上,目光迥然,义正言辞道:“大恒朝立国之时,朝廷文武官员的比例各占一半。 可随着这么多年下来,文官在朝堂的比例越占越高。 而武将却变得越来越少。 以至于现在朝廷遇到事情的时候,竟然派不出有能力的将帅领兵。 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那将来要是遇到更紧急的时候,我大恒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吗? 所以,儿臣想领兵,成为一名像舅舅那样的名将,为父皇分忧,抗击外夷,保我大恒江山完整。” 高悠的话让皇上感到特别的高兴。 因为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大恒的江山社稷。 不过,高兴归高兴,皇上可不会真的让他去领兵。 毕竟带兵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死人的。 高悠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皇上对他的期望很高,是不会让他去冒这样的险。 皇上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有这样远大的理想,朕很欣慰。 但领兵打仗太危险了,你身上肩负着大恒的未来,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儿臣不怕危险。” 高悠眼神坚定而明亮地对皇上道:“不管吃多大的苦,有多危险,儿臣都不怕。” “可是你也不会带兵打仗啊。”皇上想从专业方面让他知难而退。 “儿臣虽然没有领过兵,但兵书战策没少看,儿臣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胜任。” 高悠尽管不是专业的军事学校毕业。 但看过很多军事战役方面的书籍,还熟读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百胜奇谋,诸葛兵书,战争论等古今兵书。 只要能给他一支军队,他有信心能带好。 皇上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看着他道:“其他的事情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父皇……” “好了,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 皇上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还是重新想一想要到哪里任职吧。” 高悠知道,让皇上立刻答应是不可能了,只有以后再找机会跟他说。 高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失落感对皇上道:“父皇,既然您不允许我带兵,那就让我到工部去吧。” “工部!”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看着他平静的道:“为什么选择工部?” 高悠坦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工部是负责制造的,现在前方各种军需物资急缺。 尤其是铁,产量太低了,严重影响制造。 所以,儿臣想去工部,改良冶炼技术,提高铁的生产量,这样就可以制造充足的军需物资支援前线。 以减少我方的损失。” 皇上心里怦然一惊,看着他脱口问道:“你懂得改变冶炼铁的技术?” “懂一点。”高悠点头道。 皇上站起来,龙书案后面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眼神充满期盼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大恒朝现在内忧外患战事不断,太需要铁来制作军器了。 偏偏大恒朝的铁产量非常低,而且铁的质量也不好,制约了军器的制作的效率。 “当然是真的。” 高悠曾经因为需要,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对明清时代的炼铁工艺很清楚。 皇上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期盼和急切:“快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悠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我去炼铁的地方玩过,看到他们效率很低。回去后就想着怎么能够改进技术,让效率提高。 没想到琢磨来琢磨去,居然还真的让我琢磨出了一套办法。” 皇上难掩心中的喜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朕就让你去当工部。” 皇上迈着喜悦的步伐回到了龙书案后面坐下,道:“正好工部左侍郎刘元启年事已高,写了告老还乡的奏折。 朕还正考虑谁来当这个工部左侍郎合适。 既然你要去,那就让你来当这个工部左侍郎。 明天一早,朕就在朝上宣布。” “谢父皇。”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皇上,见其正在高兴,那张嘴欲言又止。 皇上看出他有话要说,道:“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有什么话就说,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高悠面带虑色,语气低沉道:“父皇,儿臣昨天做了一件事,想要告诉您,又怕你震怒。 但如果不告诉您,儿臣又觉得辜负您对儿臣的信任。 所以,从昨天一直犹豫到现在。” 皇上见他这么慎重,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造反叛国,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你放心大胆地说,不管什么事情,朕都绝不怪罪你。”为了让他放心大胆地说出来,皇上提前赦他无罪。 高悠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龙书案前,低声说道:“父皇,儿臣昨日已经将太后、端王和梁王斩杀。”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猛地站起来,声音低沉而威严:“你说什么?” “儿臣把太后,端王,梁王杀了。”高悠又说了一遍。 皇上怔愣地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沉着脸问:“你说的是真的?” “儿臣不敢骗父皇。” 皇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太后在宫中,如果高悠真的杀了她,太后身边的人早就来报告了。 而端王,梁王托病待在家里,他们要是被杀了,他们的家人也会上报。 可是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太后那边,还是端王、梁王这边,都没有人报告。 所以,很难让他相信。 皇上走到龙书案的一侧,看着高悠问:“昨日太后去安国寺为魏家祈福,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宫中,你是何时去杀了她?” 高悠把头往皇上身边靠了一下,低声道:“父皇,太后昨日去安国寺祈福之后就没有回宫,而是乔装成百姓坐马车出了南门,想跑到江南去,公开跟您分庭抗礼。 回宫的那个太后,是她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张桂凤假扮的。” “什么!” 皇上龙颜大惊,带着震惊的眼神盯着高悠,道:“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随后,高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跟皇上说了一遍。 第36章 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 第36章 皇上听完高悠的讲述,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能喷薄出无尽的愤怒。 “太后为了私利,竟然想制造江山分裂,她这是要把大恒朝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高悠见皇上如此激动,赶紧安抚低声道:“太后的阴谋虽毒,但到底没有成功,父皇也不必太生气。”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思考片刻后道:“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的人知道?” “除了儿臣身边的侍卫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一定要警告他们,谁都不能说出去。” 皇上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道:“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朕名义上的母亲。 端王和梁王更是朕的亲兄弟。 一旦要是让人知道他们被杀了,那朕将受到天下人的讨伐。 大恒的江山必乱!” 说到这里,他带着责备的语气对高悠说道:“这件事情你处理得有些太鲁莽了。 就算他们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你也应该交由朕来处置,这样才名正言顺,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现在你擅自处决了他们,即便是他们的不对,也会变成你的过错。” 皇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要知道你是朕的接班人,将来要继承大统的。 如果此事泄露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 高悠知道,皇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低声道:“父皇,儿臣会记住您的话,以后行事会更加谨慎,不会再让这样任性冲动。” 皇上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道:“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跟别人不同,你做的每件事,每个决定,都关系到你将来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不要让人把你看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 高悠鞠了一躬道:“儿臣会谨记父皇教诲。” 皇上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回去派人把太后他们的尸体挖出来,找一个地方重新好好安葬。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先帝的皇后和朕的兄弟,不能就这么随意地把他们埋在荒郊野外。” “知道了,儿臣回去就让人去办。” 皇上随后眼神闪过两道寒光,在龙书案上砸了一拳,语气森冷道:“好一个假太后,居然敢骗朕,朕饶不了你。” 说着就准备叫侍卫去把张桂凤抓起来,高悠急忙拦住道:“父皇,现在不要动手,等过几日她准备离宫的时候再抓。” “为什么?”皇上看着他问。 高悠微笑着解释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借张桂凤口,说出太后已经于几日前悄然出宫的事,并非遭到父皇的迫害。 第二,这样以后即便有人发现太后、端王、梁王他们已经遇害,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会以为他们是在外面被人杀了。 从而不会对父皇造成任何声誉影响。 皇上思考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假装不知,多给他们一些逃跑的时间,到时候即便朕知道了,也无法再派人追。 那他们在外面遇害,就不会跟朕沾上关系。” 皇上欣慰地看着高悠,道:“好小子,果然思维敏捷。” 高悠嘿嘿笑了两声,道:“哪里哪里,跟父皇比起来,儿臣还差得远,以后还得多多请父皇指教。” “臭小子,居然还学会拍马屁了。” “没有没有,儿臣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皇上笑了两声,道:“行了,赶紧回去派人把事情办好。 记住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高悠离开后,皇上沉思了片刻,叫来了当值禁军统领严方吩咐道:“即刻起,没有朕的许可,不许放太后身边任何人出宫,违令者斩。” “遵旨。” 严方退下后,皇上准备坐回龙书案批阅奏折。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也顾不得再批阅奏折,转身出了景隆殿的大门。 高悠回到寿苑宫。 叫来侍卫石海、王有财、孙大林、崔应江、吴天富、韩平、查木根、马卫。 让他们马上去寻找一块僻静没有人的地方,然后买三副官木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装敛起来,移过去好生安葬。 石海他们走了之后。 高悠把派去衙门打听邝成情况的侍卫张彪叫过来,问:“邝成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彪回道:“昨天他被带回衙门之后,便被动了酷刑,身受重伤,现在被关在衙门大牢里。 知府已经判了他死罪,今天已经把公文上报到刑部,只等刑部的批文一下便执行。” “京城衙门的府尹是谁?”高悠问。 张彪道:“是王桧,他是吏部尚书郭清江的表弟。”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一丘之貉,难怪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做了判决。” 想了一下,他对张彪道:“找个兄弟去大牢那边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告。” “是。” 随后,高悠又叫过来两个侍卫,道:“立刻去给我收集王桧和他身边之人的犯罪证据,两天之内给我。 记住,一定要真实有效的。” “是。” 交代完了之后。 高悠看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随即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赵卓,袁战及一众便衣侍卫出去了。 因为高擘今天举办玉晋雅会,他跟林峰兄妹约好要一起去。 林峰最近很忙,今天未必去得了。 但他一定要去的。 相定见面的地点,在玉晋苑门前。 高悠没有骑黑旋风,也没有乘马车,徒步而来。 玉晋苑门口,热闹非凡。 柔和的阳光洒在玉晋苑高贵大气的牌坊上,映照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因为高擘的告示上说,只要能识字,男女老幼都能参加。 所以,有很多胡须已白年迈的老学者,身着丽服装的大家闺秀都来了。 年轻的书生,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欢声笑语的走进玉晋苑。 高悠来到玉晋苑门口,举目望了一下,在玉晋苑对面的湖岸柳树边,看到了林卫娘。 林卫娘今天是女扮男装而来。 一袭淡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绦,显得干净利落。 头戴一顶方巾,鬓角微微散乱几缕青丝,更添几分随性与天然去雕饰后的清新。 不出高悠所料,林峰没来。 但林卫娘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侍女。 侍女同样也是男扮女装。 一件浅灰色短衫,下摆刚好过膝。 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腰带,上挂着几枚银制小饰品,微微反射出金属的光泽,衬托出侍女的灵巧与活泼。 林卫娘正站在树下欣赏湖面风景,突然侍女提醒她,有人朝她们走过来了。 林卫娘转头一看,来的正是高悠。 高悠今天也是一身书生的打扮。 衣衫是用上好丝绸制成浅灰色长衫,上面点缀着几朵精致的墨绿色花纹,与整体衣衫相得益彰。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自信的气质,眉宇间的贵气与书生的文雅交相辉映,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这一刻,林卫娘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目光无法从高悠身上移开。 “林小……兄弟,来得挺早啊。” 高悠本来想叫林小姐的,但看到她一身书生装,赶紧改了口。 “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 林卫娘想到自己竟然走心了,面色显得绯红。 “林兄还没忙完吗?”高悠问。 “还没呢,他们那个营,现在奉命看守魏家的粮仓,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了。” 说起哥哥,林卫娘眼里闪现出强烈的自豪。 高悠点了点头,看了一下玉晋苑大门,道:“走吧,咱们也进去。” 两个人在前面走,赵卓,袁战等人与他们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林兄弟,以前来过这里吗?”高悠问林卫娘。 “没有,爷爷不让我们到这里来,他知道这里的主人是端王,不想让我们跟他扯上关系。” 高悠又问:“那你今天来,不会惹林老国公生气吗?” 林卫娘嫣然一笑,目光狡黠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有跟他说,他不知道。” 高悠笑了起来,道:“老国公知道,你是跟我一起来参加雅会,会不让你和你哥哥教我武艺了?” “不会,爷爷没那么小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林卫娘洒脱的一笑,问道:“王爷,您以前来过这里吗?” 高悠开怀一笑道:“我跟端王是死对头,他们恨不得我死,我又怎么会傻到,到他的地盘上来。” “那你今天不怕了吗?” 高悠自信的笑着道:“我说的是以前,现在他们怕我还差不多。” 说话间,他们进入玉晋苑。 眼前,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直通园心,两旁是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花圃和假山。 远处的水榭依湖而建,湖面上莲叶田田,荷花盛开,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高悠与林卫娘跟在其他参会的文人后面,沿着石板路缓步而行,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他们穿过了一个花园,园中百花齐放,色彩斑斓,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游客们徜徉其间,或品茗清谈,或赏花吟诗,俨然一幅古代文人雅士的画卷。 接着穿过一片竹林,竹林深处,碧翠欲滴,竹影摇曳,更添几分幽静与清凉。 文人们三五成群,或坐于青石上,或依竹而谈,互相交流着心得和见解。 又经过了几座亭台楼阁,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诗意与雅致。 终于,他们来到了举办诗词雅会的主场地——玉晋苑的中心。 这里有一座人工搭建的三米高台,上面旌旗招展,披红挂彩。 高台的正中间,摆着一排椅子,每把椅子的旁边都有一个小茶几。 高台前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铜香炉。 左侧,有一个面脸盆大小的铜锣。 整个高台的四周摆满了鲜花,地面也铺上了红毯。 因为今天来的人很多,高台的四周放了上百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一半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 高悠和林卫娘正准备找张桌子坐下,却被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打断:“哟,这不是我们的原太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高悠扭头一看,原来是高湛,高隽,高威三个带着一帮文人。 说话的是高威,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仿佛在嘲笑着一个不速之客。 高悠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高威,高隽,高湛道:“我到哪里,还需要给你们说吗。你们算老几啊?” “你……” 高威刚要回呛,高湛、高隽赶紧拦住了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的看着高悠冷笑道:“高悠,你这是要参加诗词雅会吗?” “不行吗?”高悠瞟了他一眼,眼神很犀利。 “什么,你来参加诗词雅会?” 高威,高湛,高隽还有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高悠,你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高湛看了一眼其他人,面带讥笑道:“你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也敢来参加诗词大会,你怕不是专门来逗大家开心的吧?” 高威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道:“是啊,高悠,你不是一向只会吃喝玩乐吗,这次怎么突然转行了?” 高悠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们,没好气地回应道:“你们这三个废物、白痴、傻缺都能来,我来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就算我不会做诗又怎么样? 轮得到你们几块料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看到你们就心烦。” 高威冷哼一声,道:“你这样的人来这里,只会给皇室丢人现眼,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别连累整个皇室的人都跟着你一起丢人。” 高隽也加入战团,声音中带着轻蔑的笑意,道:“是啊,高悠,别以为你识得两个字,就可以在这里滥竽充数。 这里可是诗词雅会,是真正有学问的人才能来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不学无术之人能来的!” 高湛也冷声附和道:“趁着现在诗词雅会还没有开始,你赶紧走吧,免得一会丢人现眼。” 高悠一脚把旁边的凳子踹开,眼神变得锐利,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低沉而有力,道:“你们三个狗东西,老子本来不想跟你们废话的,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赶紧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别在再老子面前晃悠,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看到高悠发火了,高湛,高隽,高威三人的脸色一变,想起上次高悠带人杀入皇宫的情景。 那次,高悠的霸气和冷酷让他们至今难忘。 “我们走。”高湛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心。 三人悻悻地离开,心里却对高悠充满了恨意,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诗词雅会上让高悠丢人出丑,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永远无法翻身。 第37章 你算老几,也配来命令我 高悠转过身来,看着林卫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道:“抱歉,让你看到了这场闹剧。” 林卫娘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支持,道:“不用在意他们,这种人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高悠点点头,感受到她的善解人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之情。 两个人找了一张还没人的桌子坐下。 袁战,赵卓跟高悠在一起,坐在他的身边,其余侍卫则分散坐在四周其它的桌子坐下。 林卫娘的侍女,也挨着她坐在一起。 高卙,高隽,高威三人被高悠赶走后,匆匆来到胜意院,找到正跟七位文坛名流说话的高擘。 “大哥,你知道我们在会场看到谁了吗?”高隽一见高擘的面,就迫不及待地问。 高擘见他这么急,还以为是见到某位文坛巨魁了,笑问道:“见到谁了?” “高悠。” 听到是高悠,高擘的脸瞬间阴了下来,站起来道:“他也来了。” “岂止来了,还特别的嚣张。” 高隽立刻将跟高悠争执的情景,加盐添醋地描述了一遍,并故意强调高悠对高擘举办的诗词雅会非常不屑。 高威恨声恶气地说道:“这个该死的高悠,到这来肯定不怀好意。” 高卙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家伙不学无术,连文章都做不出来,到这里来肯定就是想捣乱,破坏大哥的诗词雅会。” 高威转到高擘的左侧,道:“大哥你快想个办法,咱们绝不能让高悠得逞。” 高擘缓走了几步,面露阴险的笑容,道:“好啊,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今天咱们就在人前好好的羞辱一番,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看以后父皇还怎么护着他。” “大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高湛急问。 高擘淡然一笑,道:“办法还用想吗?今天我举办的可是诗词雅会,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有学问的。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也敢到这里来凑热闹,这不是把脸送过来给我们打吗。” 高隽双手用力一拍,一脸的奸笑道:“对,一会儿故意刁难他,让他在人前写诗作词,只要他写不出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草包。 只要他的名声臭了,父皇也就不会再宠着、他护着他了。” 几个人仿佛看到了一会儿高优在人前尴尬窘迫的丑样,放声大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来的文人越来越多,桌子几乎快要坐满。 除了参加的文人之外,周围还站了数千名围观的人。 “荣王殿下到。” 随着一声喝喊传来,靠近评判台的左侧,人群分开,走出来了上百名手持腰刀的侍卫,环绕在评判台周围。 紧跟着身着华丽服饰的高擘,率领着高卙,高隽,高威,以及一众名流文士走来,登上了评判台。 高悠看着高擘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冷笑了一声。 林卫娘偏头看了他一下,见他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张嘴想要说话,但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算了。 毕竟,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插言。 评判台上,高擘请那些文人坐下之后,来到评判台的前端,缓缓地扫视着下面的文人。 当最终找到高悠的时候,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他面对在座的文人学士,声若洪钟道:“诸位都是当今文坛的俊杰,今日能够赏光至此,共赴诗词雅会,乃本王之荣幸。” 话音刚落,台下文人们纷纷鼓掌欢呼,气氛热烈非凡。 高擘微笑颔首,继续说道:“诗词雅会,乃是我等文人墨客展现才情、交流心得之地,希望大家能够尽抒胸中才华,为大恒文坛增添一段旷世佳话。” 下面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高擘轻轻压了压手,下面安静了下来,他接着道:“此次雅会,本王有幸邀请到了多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和名流加入评审行列。 下面本王逐一给大家介绍一下。” 随后,他侧身往旁边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的那些名士全站了起来。 高擘从正中间的老者开始介绍:“本王首先要向大家介绍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坛老前辈——李子清老先生。 他以其深厚的学识和卓越的文学造诣,为我等文坛后辈树立了榜样。” 掌声响起,李子清微笑着向下面众人点头致意。 跟着,高悠介绍处于李子清左手和右手边的两位中年文士。 “这两位,是来自翰林院的大学士——张树同大学士和王建文大学士。 他们的才学和见识无人能及,今天将为我们评审诗词。” 下面的掌声持续不断,比刚才李子清的掌声要激烈得多。 毕竟李子清虽然德高望重,但只是在文人中名气高。 而翰林院大学士,可是朝廷正式编制,正三品的官职,是能够直接跟皇上说话的人。 如同能得到他们的提携,那以后他们的仕途的路,就好走得多。 高擘面带冷笑看了一下周围这些人,眼里全是对张树同和王建文的崇拜和羡慕。 “一群马屁精。”旁边的林卫娘小声嘀咕了一声。 高悠扭头与她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张树同、王建文面带笑容,挥手向大家致意。 高擘接下来介绍剩下的四位:“这四位是京城四大书院的着名院士:青云书院的孙文辉院士、登云书院的陈一鸣院士、至高书院的刘伟才院士和通达书院的顾明哲院士。 他们的学术成就和文学造诣都是我们文坛的骄傲。” 掌声再次响起,四位院士向众人撒手鞠躬致敬。 随后,高擘看了一眼高悠,脸上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道:“除了以上几位名士之外,今天诗词雅会的现场,还来了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的身份非同一般。” 高悠知道,他说的肯定是自己,想要借这个机会让自己难堪。 心里暗自冷笑不已。 “王爷,这位贵客是谁呀?” “对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下面坐着的那些文人起哄似的喊叫。 高擘看向高悠脸上的笑容更甚,道:“他就本王的弟弟,永安王高悠。” “原来是永安王啊,真是没想到他也来了。” 台下的文人们瞬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纷纷转头寻找高悠。 高擘见成功地把文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了高悠的身上,随即面带笑容,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对高悠喊道:“五弟,到上面来坐吧,这里还有位置。” 所有的文人都朝高优看了过来,就连站着围观的那些人也都看向他。 高悠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道:“多谢大皇兄好意,但今天我是以文人的身份来参加诗词雅会的。 既然是以文人的身份来参加诗词大会,当然就得跟大家一视同仁。 岂能坐在那高高的评判台上,以俯视的态度看各位俊杰。 那上面,还是留给大皇兄,及各位评判坐吧。 我就在这下面与各位文坛俊杰同坐,也好近距离感受他们的文采和风范。” 这番话立刻获得到了文人们的好感,现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永安王真是个真君子!” 另一个人则补充道:“他不光是个君子,还是个心地善良、勇敢的人。 那天他在大街上飞身救孩子,当街斩杀大魇国使团战马,维护百姓的神勇英姿,至今让人难忘。” 听着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高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愤怒不已。 他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把高悠弄到台上让他出丑的。 结果却弄巧成拙,不仅没让高悠出丑,反而让他获得了在场文士的好感,收获了一波人气。 高卙,高隽,高威也板着脸,满怀怒火的看着高悠。 “既然五弟愿意坐在下面,那我就不勉强了。”高擘强颜欢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台下的文人们正兴致高涨,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正式开始比赛前,先请大家欣赏几个节目,热热场。” 高擘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挥了一下手。 一群年轻的女子,鱼贯上台,在管弦丝竹的伴奏下,开始翩翩起舞。 瞬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文人都目不转睛,神情专注地看着台上,脸上泛起微笑。 接下来是弹奏古筝表演,弹奏的人是沁芳阁的花魁柳婉儿。 琴音悠扬,如泉水叮咚,文人们听得入神,纷纷点头称赞。 最后一个节目,是诗词吟唱,改编自前朝诗人刘子瑛的诗。 节目表演完毕。 高擘再次站到了台前,宣布了一下今天诗词大会将要进行的各项流程。 今天的诗词雅会,共有五个环节,每个环节都采取淘汰制。 第一环节:由李子清出题,在场参会之人各做一首诗。 经过评判通过的,可以进入下一环节,没通过的则被淘汰。 李子清的题目是早就已经出好了的,写在一幅画卷纸上的,高擘让人把题目悬挂出来。 大家一看,是一个夏字。 高擘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道:“马上就要进入盛夏了,大家就以这个夏字为题目,写一首诗或词。 时间为两刻钟。 超过时间没有写出来,写出来没有和题,写得差的,都将被淘汰。” 玉晋苑的下人,把笔墨纸砚送到大家的桌子上。 随后,高擘让人在香炉里点了一支,只烧两刻钟香。 侍女把纸铺好之后,林卫娘低头咬着笔杆,沉思了赶来。 赵卓也帮高悠把纸铺好,但高悠却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拿着桌上的点心不慌不忙地吃着。 袁卓看到别人都在写,轻声问高悠:“王爷,您不写吗?” “着什么急,时间还多着呢,等我先填填肚子。” 天不亮他就去早朝,到现在他还没有吃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说着,他伸手又拿起了一块点心。 高卙、高隽,高威一直盯着高悠,看他一直吃东西没动笔,以为他写不出来,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朝他走了过去,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 再次把手中的点心吃完,高悠才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地提笔准备要写。 就在这个时候,高卙那讨厌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高悠,你的诗写得怎么样了?” 高悠扭头一看,高卙,高隽,高威带着一大帮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高湛朝他面前的纸看了一下,一个字也没写,不由讥笑道:“哟,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这也难怪,你都没怎么好好地读过书,现在让你写诗,的确是有些难为你了。” 高隽接话嘲笑道:“高悠,写不出来就不要硬撑,早点放弃吧,免得一会更加丢脸。” 高威则冷笑一声,道:“高悠,早说了,这里根本不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能来的,我要是你根本没脸坐在这里,早就夹着尾巴走了。” 高悠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轻声道:“你们几个狗东西是不是没长记性,老子让你们离我远点,还敢来招惹我。 信不信老子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高卙看高悠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耍横,以为他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继续嘲笑道:“高悠,耍横也改变不了你写不出诗的事实,劝你还是不要再打肿脸充胖子了,赶紧趁现在还没有多少人注意,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妈的! 高悠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猛地站起,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高湛的肚子上。 高卙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高隽指着高悠怒斥道:“高悠,你敢在这里打人!” “老子不光打他,连你们也一块打!” 他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本来想用文采把高擘的风头抢了,既然高卙他们要来送人头,那动手砸也不是不行。 高悠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高隽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跟着高悠揪住高威的衣领,把他拽过来便打。 看到高卙他们被打,跟着他们来的那些人立刻过来帮忙。 赵卓,袁战见状,立刻也加入了战场。 就连正在思考的林卫娘,看到打起来了,也把笔扔掉,撸起袖子,跳起来动手。 她的侍女看到她动手了,立刻抄起长凳也加入了进去。 高悠分散在四周的那些侍卫,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立刻也冲了过来。 会场顿时乱作一团,笔墨纸砚飞散四处,众人惊慌失措地躲避着。 高擘和李子清等七位评判,正在会场巡视,看到这边打起来了,赶紧赶了过来。 “别打了,都别打了,快住手。” 高卙,高隽,高威带的那些人,不是高悠手下侍卫的对手,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纷纷跑到了高擘的后面躲藏。 “大哥,快救我……” 高擘一看,高威还被高悠按在地上打,急忙喊道:“高悠赶快放开四弟。” 高悠把他的话当放屁,根本没听,依旧照死了揍高威。 高擘见高悠没听他的,又气又怒,大喝道:“高悠,我让你放开四弟,你听到了没有?” 高悠抬头看着他,冷笑道:“你算老几,也配来命令我。” “你……” 高擘气得脸色发青,冲着他的侍卫喊道:“把高悠给本王拉开。” 他的侍卫立刻围了过来,赵卓等侍卫随即拔刀相迎。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诗词雅会就要变成战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喊道:“都给朕住手。” 第3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声,低沉而有力,如同天边的雷鸣,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 高悠瞬间停下高举的拳头,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衫,气宇轩昂的人身上。 “父皇!”高悠轻念了一声。 来的这个人正是当今皇帝高承德。 他想起高悠今天要来参加高擘的诗词雅会,担心他被高擘等人羞辱。 所以,连奏折都没有再批,换了便装,带着侍卫就来了。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混在人群里看到了。 看到皇上的出现,高擘,高卙,高隽、张树同、王建文全都一惊,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上)。” 在场其他的人,听到高擘他们对皇上的称呼,这才知道是皇上来了。 随即纷纷跪拜在地,叩拜道:“参见皇上。” 皇上停下,看了看那些百姓和文人、学子,声音柔和道:“起来吧。” “谢皇上。” 来到高擘等人身前,皇上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去。 高擘与张树同、王建文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跟了过去。 皇上来到高悠的面前,板着脸道:“还不快放开高威。” 高悠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放开了高威,但站起来的时候,又踹了他一脚,才退到了一边。 高威连爬带滚地到皇上面前,哭着告状:“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高悠他要杀儿臣。” 高悠立刻反驳道:“父皇,是高湛,高隽,高威他们先出言辱骂我,我才动手的。” 高卙脸色一变,赶紧辩解道:“父皇,别听他胡说,我们是看着他坐在那里作不出诗,不想看到他出丑丢脸,才好心劝他离开的。 没想到他不识好歹,竟然对我们大打出手。 要不是您来,四弟就被他杀死了。” 高隽也随声附和道:“父皇,高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杀人,您一定不能放过他,一定要严惩他。” 林卫娘见他们颠倒黑白,气不过,道:“皇上,别听他们才胡说,是他们先辱骂永安王,永安王才对他们动手的。” 林卫娘跟高悠到今天为止,才见过几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刚才动手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义无反顾地帮忙。 现在又能不惧高湛等人的身份,站出来替高悠仗义执言。 高悠非常感动,扭头看向她,眼里全都是感激。 皇上看了一下林卫娘,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你是什么人?”皇上问。 林卫娘刚要回答,高悠抢先回道:“父皇,他是儿臣的朋友,跟儿臣一起来参加雅会的。” 皇上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这林卫娘是谁,但她既然要女扮男装,肯定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父皇,您别听他胡说,他是跟高悠一起的,当然向着他说话了。”高隽瞪着林卫娘,一脸的恨意。 高卙也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林卫娘道:“明明是个女子,却女扮男装跟高悠混在一起,两个人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不知廉耻之人的话,父皇岂可相信。” 林卫娘粉脸一寒,眼神凌厉地瞪着高湛,一股杀气直逼过去。 高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高悠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眼中闪过凶厉的寒光,指着高湛,声音带着杀气道:“高卙,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说着,抄起身边的凳子就要动手。 高卙吓得得赶紧往皇上身边躲:“父皇,您看高悠,当着您的面就敢动手。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您绝不能放过他。” 虽然再不喜欢高湛,也不能看着他在面前被打,皇上声音低沉地对高悠道:“把凳子放下。” 高悠把凳子放下,指着高卙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卙被高悠的眼神给吓到了,拽着皇上的袖子,道:“父皇,您看他……” “行了,别再说了。” 皇上脸色阴沉地看了一下高卙,高隽,高威,训斥道:“别以为朕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就是你们挑衅起的。” 高卙,高隽,高威连忙喊道:“父皇,冤枉……” “闭嘴!” 皇上语气严厉地呵斥住他们:“你们还有脸喊冤,朕早就到这里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朕全看到了。 要不是你们带着人走到高悠的身边,向他挑衅,他都不带看你们。” 高卙,高隽,高威知道皇上全都看到了,这才乖乖地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高擘知道他们的计划被皇上看到,心里顿时一慌,赶紧走到皇上跟前,躬身道:“父皇,都怪儿臣,没能看好三位皇弟,才惹出了这场混乱,请父皇责罚。” 皇上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高擘心里一慌,心道:“难道父皇已经知道,是我指使高湛他们去羞辱高悠的了?” 虽然心里很慌,但表面却很镇定的道:“父皇,刚才儿臣一直跟王学士,张学士他们在一起,并没有看到这边的事情。 如果早看到三位皇弟在挑衅五弟,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随后他马上又冲着高悠行礼道:“五弟,刚才为兄不知事情的真相,对你言语有所冒犯,还请原谅。” 他知道,高悠性格冲动,肯定会出言攻击他。 这样周围的人就能知道,高悠是一个性格粗野,不学无术,蛮不讲理的人。 这里不仅有观看的百姓,还有很多文人。 文人的嘴损起人来,可是相当厉害的,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多久,高悠的名声就会臭掉。 只要他的名声臭了,皇上就不会再宠着他。 高悠看穿了他的伎俩,大度地一笑,道:“大皇兄说哪里话,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他瞟了一下高卙,高隽,高威三人一眼,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被污蔑的滋味。 随即话风一转,笑道:“不过,你以后的确得好好管管这三个人。 毕竟你们的关系这么好,每天吃饭、睡觉、沐浴都在一起,恨不得成为连体人,时时刻刻不分开。 他们做出了不好的事情,难免会让人怀疑你跟他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高擘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因为高悠的话不仅是在暗讽他跟高卙,高隽,高威狼狈为奸,还故意把他们的关系,往那种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方面引。 这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抹黑他的名誉,让他声名扫地。 果然,周围的人听了高悠的话后,纷纷低声议论,目光在高擘,高湛,高隽,高威四个人之间游走,似乎瞬间明白了许多东西。 高卙,高隽,高威也意识到周围的人看他们目光有些不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高悠见目的已经达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就拿今天这件事儿来说,你既然是诗词雅会的主办人。 就应该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让他们安分守己,免得把诗词雅会给破坏了。 可你却因为跟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阻止他们,而是任他们在雅会场中到处乱窜。 这才引出来了这场事端。 所以,你得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好好地管教他们。 要不然就跟他们绝交。 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毕竟你们那种关系要彻底断掉,不亚于丢掉半条命。 但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应该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毕竟,你为了得到一个好名声,花了不少的心思,要是真的因为他们毁了,就太可惜了。” 高擘的内心翻江倒海,涌起了无数情绪,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虽然他极力想保持镇定,但心中却如同点燃了一把火,燃烧着熊熊怒焰。 周围的人,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不停地在高擘,高湛等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他们的某个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 林卫娘和她的侍女,更是看着高卙等人,露出恶心的样子。 “看来,这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弟之情啊。”有人低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惊奇。 另一个人带着一丝玩味道:“真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高卙、高隽,高威三人也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知道大家已经往那方面想,又急又气。 “你们不要听高悠乱说,我们跟大皇子之间,清清白白,就是纯粹的兄弟关系。”高卙赶紧冲着周围的人解释。 高隽也赶紧说明:“没错,我们跟大皇子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龌龊关系。” 他们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威,指着高悠怒斥道:“高悠,你竟然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来污蔑我们,太卑鄙了。” 高悠一脸无辜道:“我只是说你们跟大皇子关系好而已,这难道有错吗?” 话刚说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用手捂了一下嘴,好像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随后赶紧冲着周围的人摆手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的意思,只是想说大皇子跟高卙,高隽,高威他们的关系特别好。 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大家千万不要往那方面想。” 说完之后他又赶紧对高擘道:“我不是有意要暴露你们的关系……不,不,我不是有意让说出……不,我不是…… 哎呀,你瞧我这嘴,怎么这么笨,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大皇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相信在场的人也不会误会你们。” 高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偏偏他又不能像高卙他们那样,不顾形象地跟高悠争吵或跟大家解释。 毕竟这种事情,不说还好,越解释越会容易让人误解。 所以,只能在心里恨高悠。 高悠看到报复的目的已经达到,故意神情不自然地拍了一下手,僵硬的笑了笑,道:“大家今天是来参加诗词雅会的。 咱们还是继续写诗吧,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提了。” 说完他看了一下香炉里的香,只剩下一丁点了,惊呼道:“啊呀,香快要点完了,我的诗还没有写呢。 赶紧给我拿纸笔来。” 赵卓急忙准备去其他的桌子拿纸笔来,高悠摆了摆手,道:“来不及了,我直接口念。” 他看着高擘问道:“大皇兄,口念也算数吧?” 尽管心里恨不得杀了高悠。 但高擘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道:“算数。” “既然算数,那我就念了。” 高悠装模作样地轻轻咳嗽一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确保大家都在专注地听。 随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缓缓道:“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念完最后一个字,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周围所有的文人学子,全都面带敬佩之色。 李子清,张树同、王建文、孙文辉、陈一鸣、刘伟才、顾明哲七人全都面露震惊之色,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高悠能够写出这么好的诗。 林卫娘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她之前听到的,都是说高悠不学无术的传言。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高悠的文采这么高。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高擘满脸震惊和不敢相信,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可能,高悠一个不学无术之徒,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好的诗。 难道他之前,一直是在装疯卖傻,隐藏实力?” 高卙、高隽和高威也不敢相信高悠能够做出这么好的诗,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不相信。 “想不到永安王的诗文造诣这么高,出口便是上佳之作。” “是啊,人人都传说他不学无术,现在看来多半是有人嫉妒他,故意造他的谣。” “没错,而且多半造他谣的人就是……” “别说了,你想死啊,心里知道就行了。” 听到周围的人在盛赞高悠,高擘的脸色变得铁青。 要知道,他办这个诗词雅会的目的,一是要博取好的名声,取得天下文人的支持。 二是要笼络人才,将来好为他所用。 可是现在,高悠仅仅凭一首诗,便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和好感。 高擘的心如同被针刺般疼痛,嫉妒之火在胸腔内熊熊燃烧,对高悠的恨意更强裂。 第39章 后面还有让你们更难受的 “父皇,您觉得儿臣的诗作如何?” 高悠看着皇上,笑着恭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虽然心中对他有如此才情感到欣慰,但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故意板起脸,眉头微微皱起:“还凑合吧,勉勉强强过得去,以后尚需继续用功。” 高悠知道皇上是故意说的,也没在意,嬉笑道:“那是,那是,儿臣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功,绝不让父皇失望。” 皇上面带笑容,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看到皇上夸赞高悠,高擘嫉妒得要死,脸色涨红,眼神中闪烁着阴狠。 “父皇,儿臣怀疑高悠的诗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提前找人做好背下来,拿到这里来充数的!”高卙满脸不甘心的叫喊道。 高隽见状,也附和道:“是啊,父皇,高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好的诗,这肯定是作弊!” 高威随即也跟着叫嚷起来:“没错,儿臣也怀疑这诗不是高悠做的,而是别人帮他做的。父皇,您不要被他骗了。” 高悠瞪着眼睛,目光如刀般锐利,直视着高卙、高隽和高威三人道:“我警告你们三个浑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没有证据的话最好不要说,否则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皇上也冷着脸,眼神犀利地看着高湛,高隽,高威三人,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说高优作弊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高湛被皇上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他依旧强硬地说:“父皇,高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好的诗?” 高隽也跟着道:“二哥说得没错,他高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别说写诗了,他看诗都费劲。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了诗词高手。 所以,一定是找人代笔写好了,背下来到这里充数的。” 高威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皇,这么多年您可曾见他写过诗?一个从来没有写过诗的人,突然写出这么好的诗,当然是作弊了!” 随后他看了一下周围的那些文人学子,用煽动的语气道:“大家说是不是?” 一些依附他们的文人学子,立刻跟着起哄:“对啊,分肯定是作弊!” “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这么好?” “一定是找人代笔!”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都保持了沉默,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没有立刻做成反应。 林卫娘看不惯高卙他们那副嘴脸,指责道:“你们自己不学无术,作不出来好的诗,就诬陷永安王作弊。 你们真是太无耻了。 枉你们还是皇子,王爷,真是给皇室丢脸。” 高卙一脸怒容,冲着林卫娘骂道:“你个臭……” 他后面的话刚要骂出来,就看到高悠冷着脸,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一刹那,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天高悠杀进皇宫时的情景。 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收了回去。 高悠冷笑了一声,瞪着高卙,高隽,高威道:“你们三个没脑的蠢货,想要污蔑我,你们倒是找一个能够说得通的理由。 居然说我事先找人做好,背下来的。” 高悠指着评判台上悬挂的题目,冷笑道:“这题目是刚刚才挂出来的,我问你们,我是怎么事先找人做好背下来的? 难道我有未卜先知吗?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脑袋里全是粪渣,连污蔑人都不会。” 围观的那些文人、学子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低声议论不止。 “是啊,这考题是李子清老先生出的,刚刚才挂出来,永安王怎么会提前知道?” “说的就是,看来就是郑王,宁王,靖王在污蔑永安王。” “想不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可耻了。”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荣王殿下跟他们关系那么好,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呢?” “谁知道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湛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顿变,但依旧强硬的瞅着高悠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总之,这诗作绝对不是你自己写的!” 高威也附和道:“没错,你平时连书都懒得读,现在突然作出好诗,谁信啊?” “说不过开始耍无赖了是吧。” 高悠冷笑一声,道:“说实在的,我本来不想搭理你们三块废料的。 因为跟你们计较,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我要是继续不搭理你们,你们还以为我怕了你们。 既然这样,那今天咱们就当着父皇和所有的文坛俊杰的面,赌一场,你们可敢?” “赌什么?”高湛问。 高悠道:“就赌我能证明刚才的诗是我自己所做。” 高卙看了一下高隽,高威,两个人看着高悠,脸上都挂着冷笑。 “好,我们就跟你赌。” 高卙自认为赢定了,问道:“说吧,怎么个赌法?” 高悠没有立刻告诉他们,而是转身冲着皇上深施了一礼,道:“父皇,请恕儿臣要在您面前放肆了。” 皇上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 就见高悠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评判台走去。 赵卓,袁战等人侍卫,立刻也随行过去。 皇上很纳闷了,高悠明明跟高湛他们打赌,要证明刚才那首诗是他所作,怎么突然跑开了。 林卫娘也很困惑,不知道高悠想要干什么? 高擘,高卙,高隽,高威等人也全都疑惑地看着他。 周围那些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对高悠的举动也感到不解,也都全盯着他看。 高悠登上评判台,赵卓,袁战率领四个侍卫跟了上去,其余的侍卫守在下面。 此刻,评判台上的人都已经随着高擘、李子清他们下去,空无一人。 高悠来到评判台的前沿,看着下面的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声音高亢地道:“诸位文坛俊杰,还有前来观看的各位父老乡亲。 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只因为我写了一首诗,便遭到了小人的诋毁和污蔑。 而诋毁和污蔑我的小人,竟然还是我的兄弟。” 他的话刚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四人。 高擘,高卙,高隽,高威。 气得脸色铁青,心中对高悠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高悠,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皇上冷眼瞅着他们,见他们眼中充满了对高悠的恨意,眉头皱起,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虽然他对这几个儿子很失望,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但就算再不喜欢,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希望他们不得善终。 所以,他心里其实是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辅佐高悠。 即便做不到这一点,也希望他们不要跟高悠为敌,至少还能做逍遥自在的王爷,平安的过一生。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对高悠已经恨之入骨,绝对不会跟他共存。 而高悠的手段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容忍跟他为敌、有仇的人活着。 所以,他隐隐地已经看到了高擘等几个人的下场。 高悠看着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四人,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这几位兄弟对我不满,已经由来已久。 因为我的母亲是皇后,我出生就是太子。 所以,他们不服,就一直处处刁难我,找我的麻烦,甚至在外面散布我的谣言。 不是说我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就是说我蛮横无理,放诞无礼。 以至民间百姓对我的印象极差。” 下面的文人学子,还有观看的那些人,以前都听说过太子的各种荒诞行为。 之前他们就觉得很奇怪,堂堂太子,怎么能够做出那些荒诞的事情。 现在听高悠这么一讲,他们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遭到了嫉妒之人的污蔑。 “原来如此,难怪太子在民间的形象如此差。” “看来以前我们都被误导了,荣王,郑王、靖王,宁王他们真是太卑鄙了!” “是啊,散布谣言,诋毁同胞兄弟,真是无耻之尤!” 文人学子,围观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愤怒不已。 但所有投向了高擘、高湛、高隽和高威四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高擘、高卙、高隽和高威四人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一个个气得浑身发颤,心中对高悠的仇恨,更是无可复加。 高悠站在评判台上,看到高擘等人气得快要抽疯的样子,冷笑了一下,心道:“高擘,高卙,高隽,高威,这就受不了了吗?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让你们更难受的。 我今天就要撕下你们的伪装,让你们的声名扫地,成为被别人嫌弃的垃圾。” 随后他继续道:“不过,我虽然遭到了他们的污蔑。 但想到我们毕竟是同胞骨肉兄弟,不能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 所以,我对他们处处忍让,处处宽容,希望他们看到我的真心,改变对我的态度。 然而……” 高悠突然面露伤感,痛心地叹息了一口气,道:“我的忍让,宽容,不仅并没让他们改变对我态度,反而让他们认为我是软弱可欺之人。 变本加厉地对我羞辱,践踏,甚至数次设计想要害死我。 若非我的命大,早就已经被害得尸骨无存,今天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文人学士和围观的人,听到高悠差点被害死,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这个礼教的时代,弑父,杀母,杀害兄弟姐妹,最不被人容忍的罪行。 “荣王他们真是狠毒啊,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这样的毒手!” “是啊,永安王毕竟跟他们是兄弟,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简直是禽兽不如的行为。”另一人附和道,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就是啊,幸好永安王命大,才能站在这里揭露真相。”有人感慨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你们看他们的表情,明明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脸做出愤怒的样子,简直是无耻之徒!”有人看着高擘等人一脸厌恶。 “高悠,你够了。” 高卙实在忍受不了了,脸色铁青地指着高悠吼道:“不要再造谣生事,胡说八道,搞得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其实你才是那个无耻之徒。” “没错。” 高威也看着周围的人道:“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其实真正无耻可恶的人,是他高悠。 他不仅不学无术,胆大妄为,还屡次以下犯上。 上次他竟然带兵进宫,想要杀太后……” “高威,你给朕住口!” 高威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耳光,瞪着他,语气严厉的道:“你以往针对高悠,朕念及你也是朕的儿子,所以没有处罚你。 可是你不仅因此改过,反而变本加厉地污蔑、陷害他。 现在竟然又想给他扣上杀太后的罪名,让他成为被人唾弃的罪人。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太后对高悠所做的事情。 如果知道高悠带人进攻想杀太后,必然会真的认为他是一个逆轮犯上的人,那他在大家心中的好形象,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皇上才赶紧过来阻止高威。 高威这个时候也想起来,皇上说过,不能把上次高悠率侍卫闯宫杀太后的事情说出去。 刚才他一时情急,居然说出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赶紧跪下道:“父皇,对不起,儿臣知错了,请您恕罪。”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道:“看来都是朕平时太宽容你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害他。 如果再不让你受些教训,恐怕将来你还会做出更多的恶行。 来人了!” 跟他来的侍卫统领严方,抱拳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看着高威,语气冰冷地道:“把宁王押入大牢,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去见他,违令者斩。” “是。” 严方挥了一下手,过来两个侍卫,架着高威就准备拖下去。 高擘,高卙,高隽全都跪下,向皇上求情道:“父皇,四弟已经知错了,您就恕他一次吧。” 哼! 皇上甩了一下袍袖,根本没理他们。 但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评判台上的高悠喊道:“父皇,请听儿臣一言。” 第40章 你们要是输了怎么 皇上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向评判台,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不知道高悠要说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着高悠。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父皇,我刚刚与高卙、高隽、高威他们打了赌,要证明自己有实力写诗。 现在还没开始,您就把高威关起来了,那就算我赢了,别人也会认为是您帮我的。 所以,还请您把他放了,让他跟我把赌约完成。” 高悠已经想好了要借这个机会,让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声名扫地,彻底的成为别人唾弃的对象。 高威要是被抓到牢里去了,岂不是让他躲过了丢人现眼这一劫。 所以,高悠要让他留在这里,亲身体验被他踩在脚下羞辱的滋味。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高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到高悠一脸期许地看着他,最终点头答应了, 他转向侍卫,命令道:“将高威放开。” 高威被带回来,跪在皇上的脚边叩谢道:“多谢父皇。” 皇上的目光如电,盯着高威,语气严肃而冷酷道:“高威,你记住,如果你要是敢再造谣污蔑高悠,朕绝不轻饶!” “知道了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 高威表面上应承着皇上,心中却暗暗咒骂道:“高悠,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机会我一定要弄死你。” 高擘,高隽,高卙看到他们向皇上求情,皇上却理都没理。 而高悠一开口,皇上就把高危给放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警告高威,以后不许再针对高悠。 这很明显就是在给高悠站台,让大家相信高悠是被诬蔑的,一切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高擘、高隽、高卙,心里感到无比的愤怒,对高悠的憎恨更加深刻。 周围的文人学子和围观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看到了吧,连皇上都看不下去,站出来为永安王说话了,可见永安王说的才是真的。” “宁王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污蔑永安王。” “像他这种人,就不配为皇子。” “永安王殿下有这样的兄弟,真是太不幸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高擘,高隽,高卙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明白,好不容易在文人,学子以及百姓心中建立的好形象,全都被高悠给毁了。 高悠看到皇上已经把高威放了,冲着皇上笑了一下,随后对大家道:“好了,刚才我说那么多,不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控诉高威他们。 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高悠到底是个什么人,以往大家听到我的那些传言,都不是真实的。 尤其是说我不学无术这条,更是胡说八道。 现在,为了让向大家证明这一点,我愿意接受在场任人出题考我,无论是做诗,还是做词,只要说出题目,我当着大家的面作出来。 如果我要做不出来,就证明高威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就算我跟高威他们的赌输了。 那我就从玉晋苑一步一步爬着出去,并自行放弃王爷身份和现在的一切,退隐山林,再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接受在场所有人出题考验,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言。 皇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高悠勇气的赞许,也有对他的担忧。 毕竟在场的文人学子中,不乏文采斐然者,为一要是高悠输了,那不仅将声名扫地,也将影响他再次成为皇位继承人。 周围的文人学子们,也被高悠的豪情壮志所感染,纷纷交头接耳。 “永安王竟然要接受大家的考验,这太震撼了!” “看来永安王是真的有学问,要不然不敢夸这样的海口。” “是啊,永安王才不愧是皇上的儿子,荣王,郑王他们根本无法跟其相比。” 林卫娘注视着评判台上,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高悠,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欣赏。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则面露难色,眼中充满了不安。 因为高悠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自信,绝对不敢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 可见高悠对自己很自信。 “难道他之前真的是在隐藏实力?” 高擘心里不由一慌,因为如果高悠真的是在隐藏实力,那他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一个人能够被人嘲笑那么多年,而隐忍不发,其城府之深可想而知。 高卙,高隽,高威虽然仍然不相信高又有这样的实力。 但看到高悠自信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地打起了鼓。 “难道我们之前真的被高悠给骗了? 不可能,他没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在吓唬我们。 镇定,镇定,不要给他骗到了。” 高卙,高隽,高威在心里自己给自己鼓劲。 “永王爷殿下,谁都可以出题考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位年轻的学子,试探性地问道。 高悠看着那位学子,面带微笑道:“当然,任何人都可以。包括围观的各位父老兄弟姐妹,任何人只要出题考住了我,我不仅会兑现之前作出的承诺,而且还会赏他万两银子。” 万两银子! 不管是文人学子,还是围观的那些人,全都怦然心动。 毕竟财帛动人心。 不管在哪里,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没有人不爱财的。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高悠轻轻的挥了挥手,掌声停止,看着高卙,高隽,高威道:“我的赌注已经说出来了。输了从这里爬出去,永久退隐。 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要是输了怎么办?” 围观的人立刻起哄道:“对啊,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是也从这里爬出去,永久退隐吗?” “快说啊!” 高卙,高隽,高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跟高悠说一样的赌注,肯定会被人笑话。 可是要是说跟他一样的赌注,万一要是输了,那不仅会更加丢人,而且还得过隐居的生活,名望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高卙现在非常后悔跟高悠打赌。 如果早知道高悠会赌这么大,绝对不会答应。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快说啊,你们的赌注到底是什么?大家都还等着呢。” “说啊,快说啊……” 高卙看了一下高擘,但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们,高擘也不好跟他们说什么,没说话。 高卙又看了一下高隽,高威。 高隽想了想,道:“答应他。” 高卙急了,道:“二哥,你怎么……” “别担心,这场赌局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高隽低声道:“高悠不是说谁都可以考他吗,到时候咱们出一些难的题考他,我就不相信他能够做得出来。” 高威立刻喜上眉梢,道:“二哥说得对,咱们给他出难题,让他作诗写词,就不信难不住他。” 三个人商量好了之后,高隽冲着高悠喊道:““我们跟你。我们要是输了,也从这里爬出去,放弃王爷的身份,退隐山林,永不再出。” “好!” 高悠高喝了一声,然后对着在场所有的人道:“在场的各位替我们做个见证,谁要是输了耍赖不认账,各位就把其的臭名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唾弃他。” “好!” 下面数千人异口同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高悠再次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天已经不早了,为了避免耽误大家的时间,咱们即刻开始。” “等一下。”高擘突然喊了一声。 高悠看着他问道:“大皇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父皇还站着呢。” 高擘回了他一句,然后冲着皇上行礼道:“父皇,请到评判台上去坐着看吧。” “不了,朕就坐在这里。”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让侍卫给他拿来了一根凳子,挨着一张桌子坐下。 他知道,只要他到上面去,高擘等人也会跟着上去。 那样,评判台将不再只属于高悠一个。 他不想这样。 他要让那个评判台只属于高悠一个人。 让他尽情在上面展示自己的才华。 高擘看到皇上不肯到评判台上去,他也不敢再上去,垂手站在他的身边。 皇上和高擘都不上去,其他的评判就更不敢上去了,也乖乖地站在他们后面。 高悠知道这是皇上再给他机会,冲着皇上笑了笑,然后对大家道:“现在对我的考验正式开始,谁来出第一题?” 一名离这评判台很近的学子,冲着高悠行了一礼,道:“学生登云书院赵远铭,愿来出这一道题。” “原来是登云书院赵远铭,他可是出名的才子。” “想不到第一个出来给永安王出题的,竟然是他。” “不知道他会给永安王出个什么题?” “肯定不会简单,毕竟有一万两银子可拿。” 高悠听着下面的人议论,才知道赵远铭很出名。 不过,他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谁出题都一样。 “赵学子,请出题。” 赵远铭想了一下,道:“现今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适才学生来的时候,在花园里看到牡丹花开正艳。 就请王爷以牡丹为题,作诗一首。” 牡丹为题。 应时应景,题出得不错。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评判台上的高悠,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林卫娘的心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因为这不仅仅是写一首诗,而是在赌高悠的人生。 不止她跟皇上,全场所有的人全都静气凝神,看着高悠。 高悠没有思索多,淡然一笑,对赵远铭道:“赵学子,听好了。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高悠最后一句话一落,全场瞬间沸腾了。 “真是绝妙好诗!” “这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啊!” “永安王殿下果真是才华横溢!” 文人、学子们激动地议论不已。 围观的人们也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惊叹和赞美之情。 皇上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欣慰,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高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才华,更是赢得了众人的信任和支持。 只要他后面能够一直保持这种水平,不仅会在文坛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还能得到所有文人学子的支持。 看到桌上有纸笔,皇上提笔蘸墨,把高悠刚才念的诗写了下来。 到高悠如此出色的表现,林卫娘也非常激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高擘没想到高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如此精妙的诗句。 心里既震惊,又嫉妒,双手更是捏得骨节发白,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而高湛、高隽和高威则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竟然真的做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们真的要输?” 一想到他们输了的后果,高湛、高隽和高威就感到害怕,脸色越发难看。 高悠站在台上,俯瞰着台下热烈的场景,这激昂的氛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豪。 同时也非常感谢自己的母亲。 小学的时候,他的语文很不好,背不了古诗词,考试的时候也经常在古诗词填空题上丢分。 母亲一气之下,便买来了大量的古诗词书,每天逼着他生记硬背,背不下来就鸡毛掸子伺候。 那时候他挺反感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永安王,请您以竹为题,写一首诗。”台下又一学子说道。 高悠微笑着点头,假意略作思索,便吟诵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之词:“好诗,又是一首好诗!” 另一位学子不甘示弱,高声道:“永安王,请以兰花为题,作诗一首。” 高悠稍作沉吟,随即念道:“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 众人再次被他的才情所折服,掌声和赞美之词,此起彼伏。 一名中年文士想了一下,对高悠道:“永安王殿下,请以玉晋苑为题,做一首诗。” 高悠想了一下,微笑着吟诵道:“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 台下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之词:“永安王殿下真是才情过人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一个又一个的文人,学子,以及围观的人不断地向高悠抛出各种各样的题目,让他作诗写词。 高悠来者不拒,不仅按照他们出的题目把诗词做出来了,而且首首都是上佳之作。 不仅在场的文人学子,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那位文坛老前辈李子清,以及四大书院的院士,也都被他的文采折服,钦佩不已。 第41章 内讧 高擘看着站在评判席上,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高悠。 眼神惊骇,脸色如土,嘴唇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高悠竟然真的有如此深厚的文采和才情,心中带着无限恨意,暗道:“高悠,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掩饰自己,我们都上你当了。” 高隽、高卙、高威三人本还抱着侥幸的想法。 以为高悠就算做出来一两首诗,也绝对不可能把所有人出的题,都做出来。 然而没想到,高悠不仅按所有人出的题把诗做出来了,且全是上佳之作。 甚至有的堪称旷世经典。 这也意味着他们跟高悠的赌,输了。 将要从玉晋苑爬出去,并且放弃王爷的身份,退隐山林,永远不得再出来。 一想到这个,他们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还有出题的没有?” 高悠站在评判台上,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下面的文人学子,低声议论,却无人应声。 刚才向高悠出题的人,都是比较有名的文坛名流、各书院和各地来应试的才子俊杰。 连他们都没能考住高悠,其他人也就更不敢出题了。 高悠看到没人出题了,随即从评判台上下来,走到皇上跟前,向他恭敬地行礼道:“适才儿臣失礼,还请父皇原谅。” 皇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温和地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朕非常欣慰。你的才情与反应,令朕感到无比自豪。” 听到皇上的夸奖,高悠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低声道:“多谢父皇赞誉。” 皇上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对高悠道:“刚才你念的诗,朕全都记下来了。 等回去以后,朕让人拿去刻印成诗集,广泛传播。” 随后把那些记下来的诗交给李富,李富恭敬地接了过去 皇上转向高悠,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悠儿,虽然你的才情过人,但切记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高悠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父皇放心,定会谨记你的教诲。” 周围的文人们听到皇上对高悠的教诲,纷纷点头赞同,心中充满了对皇上钦佩和敬仰。 高悠面带微笑,看向站在一旁的高湛、高卙和高威三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戏谑道:“三位“皇兄”,我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写诗能力,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高隽、高卙、高威眼神闪烁不定,喉咙干涩,仿佛有无数只手扼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知道,只要认输,他们将永远失去现在的一切,地位、尊严,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所以,绝不能承认。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看了一下,打定了主意。 高湛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我们承认你的确有才华,的确会作诗。 但并不表示,你之前念的那首诗就是你做的。” 高卙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你后面的诗作得再好,也只是证明你的确会作诗,却不能证明之前那首诗是你作的。” 高威则更加强词夺理地说:“甚至刚才你所做的那些诗,也有可能全都是别人做好你背下来的。向你提问的那些人,也都是你安排好的托。 你们就是在联合做一场戏给大家看。” 高威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屑和鄙视的表情。 一位年长的文人愤怒地指着高隽、高卙和高威,声音洪亮道:“永安王殿下的才情有目共睹,你们竟然强词夺理,简直太卑鄙了。“ 另一位中年文人也忍不住,声色俱厉地说道:“永安王殿下光明磊落,你们却如此卑鄙无耻,简直不配做皇上的儿子。” 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骂声。 “太无耻了!” “这样的人,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真是输不起,丢人现眼!” 高隽、高卙、高威被众人的指责声骂得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慌张与恐惧。 但他们知道,不管面对多大的舆论压力,也绝不能承认。 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也无法承受失去一切的后果。 林卫娘见到他们强词夺理和抵赖态度,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声音中充满了鄙视道:“你们输不起,却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抵赖。 这不仅是对永安王的不尊重,更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侮辱。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无耻吗?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永安王的才华,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无论你们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们必须向永安王和大家道歉。” 林卫娘的怒斥声在现场回荡,所有人都点头赞同,纷纷附和着一起冲高隽、高卙、高威喊道:“道歉,道歉,道歉……” 高隽、高卙、高威被众人的指责和鄙视声逼得恼羞成怒,脸色涨红,眼神中闪烁着狂暴的光芒。 高湛首先受不了,声音尖锐而粗俗道:“你们这些迂腐的东西,不过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利的穷酸废物,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 都给我把你们的狗嘴闭上,谁要是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高卙紧跟着附和,语气中也充满狂妄和蛮横,道:“我们是王爷,你们这些穷酸废物,不过是我们闲暇时用来消遣的玩意,也敢来指责我们? 我们只要一句话,就能断了你们的前途。” 高威则更加粗鲁地吼道:“闭上你们的臭嘴,谁敢再说半句,小心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粗野的声音在现内回荡,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混乱。 皇上站在一旁,目睹了高隽、高卙、高威的野蛮粗鲁和无耻行为,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脸上的表情也从初始的震惊,转为深深的冷漠。 高悠在旁边看到了皇上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皇上已经彻底的对他们三个失望。 周围的人们被他们的野蛮、粗鲁和没有教养的行为惊呆了,脸上露出愤怒和震惊的表情。 一位年轻的学子,无比愤怒地道:“你们真是无耻之极,自己做出了丢人的事情,不仅不思悔过,反而辱骂我等,真是岂有此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文人,气得胡须颤抖,怒目而视道:“你们身为皇子,竟然如此没有教养,真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无耻……” “卑鄙……” 文人学士,以及周围的人,共同声讨他们,声讨他们的声音响彻天地,连玉晋苑外面都能够听到。 高隽、高卙、高威看到周围的人,声讨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受不了爆发了。 “给老子闭嘴!” 高威抓住那个离得近,怒斥他们的老年文人便打,拳头重重地落在老人的脸上,老人痛苦地呻吟着倒在地上。 高卙和高隽也立刻冲过去,对那位老文人毫无顾忌地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变得让人不忍直视,围观的人们全都感到震惊,怒叫声此起彼伏。 高擘见状,脸色大变,赶忙冲上前去阻止高隽他们道:“你们疯了吗,快住手。” 然而,三人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听劝阻。 高卙一边打,一边怒吼道:“你们这些迂腐的穷酸臭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高威更狠,抬腿用力地往老人的腹部猛踢。 皇上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烁出愤怒的光芒,吼道:“来人,把他们给朕抓起来。” 侍卫们迅速行动,冲上前去将高隽、高卙和高威强行拉开。 高隽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仍在挣扎,大声咆哮着:“放开我,我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些迂腐穷酸。”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走过去抬手,每人抽了一耳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们给朕住口,再敢骂一句,朕立刻斩了你们。” 高隽,高卙,高威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这才意识闯了大祸,赶紧把嘴闭上,不敢再说一个字。 高悠跑到被打的那个老文士身边,看到他的鼻子、脸和眼睛全都被打破,关切地问道:“老先生,您怎么样?” 老文士声音颤抖道:“永安王殿下,老朽从头到脚都疼得厉害。” 高悠立刻叫过来侍卫,吩咐他们赶紧送老文士去看大夫。 侍卫把老文士背走后。 现场的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立刻义愤填膺的怒斥高隽,高卙,高威。 “自己无理,还要动手打人,简直太无耻了。” “对,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随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跪下,向皇上请愿道:“请皇上严惩郑王,靖王,宁王。” 皇上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随后脸色铁青的看着高隽、高卙,高威,语气森严道:“高隽、高卙、高威,你们身为皇子,本应以身作则,礼贤下士,善待天下文人。 然而,你们的行为却如同没有教化的野人,不仅侮辱了在场的文人学士,也损害了皇族的形象。 朕若不严惩你们,何以安文人和百姓之心。” 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道:“即刻起,革去高隽、高卙、高威三人王爷爵位,打入宗正府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见他们。” 皇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高隽、高卙和高威的心头。 他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给他们这么重的惩罚。 因为宗正府牢,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了罪的皇家成员的牢狱。 凡是被关进那里的皇族成员,基本一生都完了。 即便能够被放出来,也会被贬为庶民,发配到偏远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高隽率先开口,声音颤抖道:“父皇,求您饶恕我们这次吧,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哀求和悔恨,但皇上的脸色,依旧冷峻无情。 高卙见状,赶紧也跟着哭喊道:“父皇,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犯。” 高威则几乎用哭泣的声音道:“父皇,求您开恩,饶过我们这次吧,求求您了。” 皇上的态度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严厉道:“你们今日之举,不仅是有损皇族的声誉,更是已经触碰了朕的底线。 所以,今天你们必须接受惩罚。 好好到宗正府牢里去反思吧。” 看到皇上铁了心要严惩他们,高隽三人立刻转而求助于高擘,希望他能为他们说情。 “大哥,你帮我们向父皇求求情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高隽急切地喊道。 高卙也跟着哀求:“是啊,大哥,你是父皇的长子,你求情他一定会听的。” 高擘看了一下皇上,见皇上一脸怒容,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大哥,你还等什么,赶快帮我们求情啊。”高威急得大叫道。 高擘虽然有心想要帮他们求情。 但他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自己如果贸然帮他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道,高隽他们已经彻底地得罪了在场这些文人学士。 如果他要是帮他们求情,将彻底地失去这些文人对他的支持。 他可是还指望着拉拢这些文人为他所用。 衡量之后,高擘看着他们说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我要是帮你们说话,就是在帮你们为非作歹。 所以,你们还是听父皇的,到宗正府牢去悔过自新吧。 希望你们能够真心反省,争取早日得到父皇的宽恕出来。” 高隽、高卙和高威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愤怒无比。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平时最信任的大哥,竟然在这种时候见死不救。 高隽怒吼道:“高擘,我们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竟然见死不救。” 高卙也愤怒地说道:“好啊,既然对我们无情,那你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高卙突然转向皇上,大声地道:“父皇,儿臣要向您揭发高擘,之前就是他指使儿臣把高悠骗去万花阁,败坏他的名声的。”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擘身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高悠就知道是这样,对皇上道:“父皇,上次儿臣在金殿说的没错吧,就是高卙骗我去的。” 皇上脸色更阴沉,看着高隽他们道:“你们还帮他做过什么事,都说出来。” 高威迅速接口:“父皇,国子监的藏书楼失火,也是高擘授意儿臣,收买了国子监的学生王鑫,悄悄放火烧的,然后嫁祸给高悠的。” 高隽也跟着道:“今天的诗会,也是高擘为了拉拢这些文人学子支持他,才搞出来的。 他心里其实跟我们一样,根本看不起这些人,他那礼贤下士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还有,我们找高悠麻烦,也是他指使的,他想借这个机会羞辱高悠,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样您就不会再宠信他,他就有机会当太子了。”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惊雷般在场内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转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着高擘,眼中闪过无比愤怒。 第42章 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 高悠摊开双手,做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样子,看着皇上道:“父皇,上次孙昂参奏我烧毁国子监藏书楼,我反复解释不是我干的,可就没人相信,现在真相大白了,您得为儿臣做主恢复名誉。”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这次朕会把你所有受陷害污蔑的名誉,一起恢复。” 高擘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隽,高卙,高威会把他干的事全说了出来。 顿时心中慌乱无比,急忙否认道:“父皇,这都是假的,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然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无力和惊慌,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高卙冷笑道:“高擘,你休想抵赖。你一心想当太子,可父皇却始终不肯废高悠,所以你才想尽办法想毁了他名誉。 你知道父皇反感皇子去烟花之地,所以你就故意指使我把高悠引到万花阁去,然后制造事端陷害他。 之后你更是让人在外四处散播,让所有人都认为是高悠干的。 而你自己,却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故意去跟那些文人结交。 让他们真的以为你是礼贤下士之人,对你称赞不已,从而四处散播你的贤明,增加你在民间的名望,想以此引起父皇的注意,立你为太子。” 高威紧跟着补充道:“那天高悠去国子监,他指使儿臣去收买了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出言讽刺高悠激怒他。 等到高悠让侍卫动手打那几个人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往藏书阁方向跑,趁着高悠率领侍卫追去的时候,王鑫就趁机点燃了藏书阁,嫁祸给高悠。” 高擘的罪行被揭露,曾经被他欺骗的文人学士,愤怒不已。 “高擘竟然如此奸诈,把我等骗得团团转,真是太可恶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高擘竟然是这样的人。” “为了当太子,他竟然背后做了这么多的龌龊之事,简直无耻之极。” 现场的文人学士和围观者的声讨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高悠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的站在一旁瞧着。 因为他知道,即使刚才他在所说的,还有人怀疑。 但现在从高隽,高卙,高威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会让所有的人都相信。 所以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什么。 高擘今天不光会声名扫地,而且也会像高威他们一样,完了。 高擘看到情形对他越来越不利,急忙反驳:“父皇,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看儿臣不给他们说情,所以故意污蔑陷害儿臣的。” 高擘随后看着高隽,高卙,高威,一副受到冤枉,却又正义凛然的样子道:“二弟,三弟,四弟,就因为我不帮你们说情,你们就陷害我,你们怎么能够这样。 我不帮你们说情,是因为你们的确做错了。 可你们也不能因此而陷害我呀,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高威哼哼冷笑了两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 高擘,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一个这么虚伪的人。 不过,就算你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改变不了你是主谋的事实。” 高隽见状也对皇上道:“父皇,高擘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这些年他为了能够当上太子,背后做了不少陷害高悠的事情。” 高卙也接着道:“我们之所以会一直针对高悠,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要不然我们跟高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针对他。” 高威也点头附和:“他还一直用高悠来恐吓我们,说如果高悠要是将来继承了皇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只有他将来继承皇位,才能够保我们平安,给我们荣华富贵。 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帮着他。” 听到高隽,高卙,高威三人的接连指控,高擘的脸色越发苍白,跪下向皇上道:“父皇,他们就是记恨儿臣不帮他们求情,才故意这样诬陷儿臣,想拉儿臣给他们垫背,请您明察!” 他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感道:“是真是假,朕自会调查清楚的。 如果查出来他们说的全是真的,那你将面最严厉的惩罚。” “父皇……” 皇上不等他把话说完,对侍卫道:“来人,把高擘,高隽,高卙,高威押到醒心殿分开看守,任何人不许接近。 朕一会要亲自审问他们。” “是。” 侍卫把高擘,高隽,高卙,高威拖了下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 高擘被拖走很远,喊声都还听得到。 看到高擘等四个讨厌的家伙被拖走,高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说实话,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破坏高擘拉拢这些文人学子的图谋。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让他大感意外。 不过这样更好,以后不用在这些家伙身上浪费时间,可以安心的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父皇,保重龙体。”看到皇上脸色不好,高悠轻声安抚道。 皇上看着他,眼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轻轻的点了点头。 跟着,他看了一下在场的文人学士和围观的人,道:“各位,朕没有教好儿子,致使他们做出粗俗无理之事。 朕向你们道歉。 你们放心,朕即刻回宫亲自审问,最迟明天,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到皇上这么说,在场的文人学子和围观的人,立刻欢呼道:“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皇上低声跟高悠交代了两句,然后带着侍卫走了。 高悠随后对在场的人道:“各位,今天因为我的原因,没能让大家展示自己的才华,我非常抱歉。 这样,过几天,我重新办一个雅会,让大家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 “好。” 在场的人齐声应道。 现在高悠在这些文人学士眼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文坛魁首。 他办的雅会,一定比高擘的好,都满心期待着。 高悠说完之后,跟李子清,四大书院的院士单独又交谈了两句,随后便跟林卫娘离开了。 出了玉晋苑的大门,高悠便跟林卫娘告辞。 因为皇上刚才跟他说,让他尽快赶去金殿。 林卫娘站在原地,目送着高悠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和倾慕。 她不知道这是爱慕还是崇拜,只是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的背影上移开。 高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但林卫娘的心却依然跳动得厉害。 高悠急急匆匆的赶回到皇宫,来到金殿外,看到有大部分官员都已经到了,这部分官员基本上都是忠于皇上和中间派的人。 如厉刚,周景泰,卢齐江,余权,柳正滔等人。 皇上在回宫的路上,便让侍卫去通知所有的官员到金殿集合。 现在还没有来的那些人,几乎全是太后一党。 又过了一会,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一干人,才拖拖拉拉的来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原来,今天他们也去了玉晋苑诗词雅会现场。 毕竟以他们跟高擘的关系,这种场面当然得来捧捧场。 只不过他们没有跟高擘在一起,因为今天是诗词雅会,主角是文坛名流,所以就没跟高擘在一起。 刚刚雅会现场发生的事,他们全过程都看到了。 因此,当看到高擘他们出事后,就立刻分头去找太后,端王,梁王想办法搭救。 可惜全都被端王府,梁王府,太后的人挡了回去,没见到人。 随后,他们各自心事重重回家,才发现皇上的侍卫在等他们。 虽然很不想来,但侍卫说皇上下了旨,必须来,这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了。 过了一会儿,皇上升殿,百官进入大殿。 皇上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跟着声音低沉对侍卫道:“把高擘、高湛、高卙、高威带上殿来。” 侍卫迅速行动,将高擘、高隽、高卙和高威押解上殿。 百官们神情严肃,目光紧盯着这他们。 那些没有去诗词雅会现场的官员,比如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心中全都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他们跟高擘、高隽等人是一伙的,如果要是把他们供出来,那他们也得跟着倒霉。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被按跪在大殿中央,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试图维持冷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一刻。 他们都非常后悔今天去挑衅高悠,如果不去挑衅高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上看着他们,的音低沉而威严:“高卙、高威,你们把刚才说的,高擘指使你们干的事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详细再说一遍。” 高卙不敢不从,一五一十把高擘指使他,把高悠带到万花阁去的事又说了一遍。 随后,高威也把高擘指使他,收买国子监学生王鑫,火烧藏书楼,嫁祸给高悠的事情也说了。 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原来永安王真的是被陷害的。” “真没想到荣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亲耳听到,真不敢相信。” “唉,都是太子这个位置闹的。” 皇上的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愤怒和失望,冷冷地看着高擘问:“高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高擘试图辩解,声音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道:“父皇,这都是他们诬陷儿臣的,儿臣没有做过这些事,请父皇明察。” 高威立刻道:“父皇,儿臣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您可以派人去把王鑫那几个国子监的学生叫来,一问便知。” 高卙也抬起头看着皇上道:“父皇,您也可以派人去万花阁,把那里的老板郑喜艳叫来问。 那天万花阁里的事,都是高悠亲自指使她做的。” 高隽随后也跟着说道:“还有在街上说高悠非礼的那个女子,也是高擘派人找的陷害高悠的。 事后,高擘为了让高悠的罪更重,派他的侍卫刁峰,把那女子勒死,伪装成上吊。 然后在外面大肆宣扬,说那女子是因为被高悠非礼,才上吊的。 父皇可把刁峰抓来一问,便可一清二楚。” 皇上立刻下旨,派侍卫去把高隽,高卙,高威说的那些证人全都带来。 看到皇上派人去带那些证人,高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而且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高擘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停地发抖。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他,冷冷的道:“有没有做过,等一会儿人来了,朕问了就知道。” 之后,皇上没有再说话,大殿上安静的让人窒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侍卫回来报告道:“回禀陛下,所有的人全都已经带到。” “把人带上来。” 侍卫把王鑫等国子监的师生,刁峰,郑喜艳带进金殿,跪在高擘,高隽等人的后面。 皇上先看了一下郑喜艳,声音低沉的问道:“郑喜艳,可知罪?” 郑喜艳一个开青楼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吓得浑身发颤,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民妇不知。” 皇上在龙案上一拍,道厉声:“你派人把太子引到你的万花阁去,抹黑他的声誉,还不从实招来。” 郑喜艳吓的魂不附体,赶紧道:“皇上,冤枉,那些事都是荣王殿下威胁民妇干的。 民妇若是不从,他就要荡平万花阁,把民妇碎尸万段,民妇实在没法了,才按照他交代的做的。” 皇上随后又看着刁峰,国子监王鑫等人,道:“你们,是自己说,还是要让朕把你们送到刑部拷问?” “皇上,学生愿招。” “小人愿招。” 刁峰、王鑫等人哪还不明白,是他们干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所以,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高擘,高威指使他们的事,全都说了。 皇上冷笑了一声,看着高擘道:“高擘,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事到如今,高擘知道已经无法再狡辩,跪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道:“父皇,儿臣不该窥视太子的位置,而陷害高悠。 臣知错了,求父皇饶恕儿臣一次,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上哼了一声,道:“你背着朕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让朕饶你,做梦。” 随后,皇上站起来,冷声道:“高擘,为了争夺太子之位,陷害太子高悠,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现免去他的王爷和皇子身份,打入宗正府牢,终身囚禁。 高隽,高卙,高威,帮着高擘,构陷太子,亦免去王爷和皇子身份,打入宗正府牢,终身囚禁。 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见他们。” “父皇,儿臣知错了,饶了儿臣吧,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哭着哀求道,但皇上不为所动,用力挥了一下手。 侍卫过来架起他们,拖出金殿,送去宗正府牢。 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人,看到皇上竟然不顾父子之情,严惩高擘等人,全吓得胆战心惊,脸色发白。 皇上随后平静了一下心情,让侍卫把王鑫,刁峰,郑喜艳等人拖出去斩了。 然后对高悠道:“你之前由于被高擘等人陷害,而失去太子之位,今查明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朕现在恢复你的太子之位。 以后你就协助朕处理朝政,朝中各部事务,你均有权查、问、督办、对四品以下的官职拥有直接任免的权力。” “儿臣谢父皇。” 高悠原以为要恢复太子之位,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今天这趟雅会没白去,不仅扬了名,把高擘、高隽等几个家伙废掉,还恢复了太子之位。 一举数得,真是值了。”高悠心里想。 朝上百官,看到皇上放了那么多权给高悠,就明白,皇上已经在为高悠将来接位,提前做准备。 张太祥,郭清江脸色非常难看,因为他们跟高悠是对头,皇上越是重视高悠,对他们就越不利。 所以,三个人相互看了一下,准备下朝后商量对策。 第43章 软禁他们 散朝之后,百官们纷纷离开,皇上把高悠留下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高悠看着皇上问道:“父皇,你把儿臣留下,是有话要对儿臣交待?” 皇上缓步从御阶上走下来,目光有神地看着高悠道:“朕恢复你太子之位,不仅是因为你是无辜的,更是因为朕看到了你的才华和能力,希望你能协助朕处理朝政。” 高悠心中一热,感激地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您所托,一定尽全力协助您处理好朝政。”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已经给了你可以查、问、督办以及对四品以下官职任免的权力。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多多关注朝中的事务。 有什么好的建议,好的想法,以及各部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你要及时的指出来,让他们纠正。” 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道:“朝廷这些年被太后、端王、梁王、魏继业等一干人操纵,各部都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如果不能及时纠正,必会为朝廷带来很大的祸害。 你要发挥你的能力,尽快把各部的问题纠正过来,让朝廷的运转更加顺畅。” 高悠坚定地点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心竭力做好,绝不会让您失望。” 皇上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望:“朕相信,以你的聪慧,你一定能做到。” 高悠想了一下,道:“父皇,高擘他们被抓,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必会去找太后商量,如果见不到人,必然会起疑心。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也抓了,彻底将太后一党的势力从朝廷中瓦解掉。” 皇上想了想,道:“暂时还不是要。” “为什么?” 皇上有些担心的道:“太后一党,魏家还有很多人在外地为官,前两天朕才刚刚下旨安抚他们。 如果要是现在就动了费安远,张泰祥,郭清江他们,朕担心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不顾一切的造反。 所以,暂时还是先不要动他们,以安抚住那些人。” 高悠略考虑了一下,皇上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高悠继续道:“把他们抓起来,软禁在他们的家里。然后让他们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告病在家,暂时不上朝。 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分散在各地方的官员,以为他们是奉了太后之命,故意托病不上朝,以此逼迫父皇放了魏继业,高擘等人。 从而不会立刻做出反叛的举动,会等待京里的情况明朗,再视情况而动。”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你的意思是,做假象,麻痹太后一党和魏家的那些依附者?” “是的,父皇。” 高悠点头道:“麻痹住那些人,然后利用趁这段时间,先除掉那些对我们威胁很大的人。 最后再将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人拿下,绳之以法。 这样既能瓦解掉太后一党和魏家的势力,又不会引起社稷动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皇上表情严肃,思索片刻,道:“他们在下面的那些人当中,有好些人都手握兵权的人,我们要怎么才能做到,既除掉他们,又不会引起他们的抵抗呢?” 这是皇上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那些人手中都有兵,想要除掉他们不是那么容易。 “这很简单。现在太后,端王,梁王已经不在,高擘他们又全都被关进宗正府,不管是太后一党的人,还是依附魏家的人,他们现在能够联络到的人,就只有费远安,郭清江,张太祥等人。 咱们控制了住们,让他们按咱们的意思,给下面那些人传递假消息。 比如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太后的主意,以此来逼迫您放了魏家人,又或是告诉他京里一切平静。 反正就是怎么让他们放心,就怎么告诉他们,他们必然会深信不疑。 之后,咱们便可以从对咱们最有威胁的人开始,逐一地将那些人铲除掉。 每除掉一个,不要对外宣扬。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延迟消息的泄露。 给我们除掉后面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皇上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在大殿中来回走动。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旦稍有差错,将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高悠看到皇上犹豫不决,随着他道:“父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果不对他们采取行动,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给下面的那些人送去了消息。 那才是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行动,才能掌握主动权。” 皇上停下了脚步,再次沉吟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定,看着高悠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朕立刻让侍卫去把他们抓赶来。” “父皇,您把这件事情交给儿臣来办吧。”高悠主动请缨。 “你!” 皇上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道:“行,你去办吧。” “谢父皇。” 高悠随后又说道:“儿臣还要向父皇借一些禁军侍卫用。” “这好办。” 皇上马上把守在外面的当值禁军侍卫统领雷啸叫进来,吩咐他听从高悠的吩咐。 费安远、张太祥和郭清江三人从金殿出来,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们知道,高擘等人的被捕,事关他们的生死。 为了寻求帮助,他们急忙赶往慈安宫,希望能请太后出面,想办法搭救高擘等人。 来到慈安宫的门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张太祥上前一步,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我们有要事求见太后。” 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三人,冷漠地回答:“太后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费安远急切地说道:“你去向太后禀报,事情紧急,关系到我等性命,让她务必见我们一面。” 守门的侍卫依然毫不松口道:“太后交代了,这几天她不想见任何人,谁来也不见,你们还是回去吧。” 郭清江见状,也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了几分道:“荣王,靖王,郑王,宁王被皇上抓起来了,我们必须马上见到太后,否则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难保。” 守门的侍卫见他们说的这么严重,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进去禀报。” 侍卫进去了几分钟,然后回来,语气冷淡道:“太后说,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会想办法救荣王他们,让你们先回去。” 张太祥愣了一下,看着费安远和郭清江失声道:“这么大的事情,太后竟然都不召我们进去问一下,就这么草草的打发我们,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费安远和郭清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三人虽然心里很不满,但也不能够硬闯,无奈地对视一眼,转身离开慈安宫,心中却充满了不解的困惑。 离开慈安宫一段距离之后,张太祥低声说道:“太后这是准备要放弃我们吗?” 费安远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会吧,咱们可都是她的心腹之臣,她要是放弃了我们,单凭梁王和端王,她能成什么事?” 郭清江紧握拳头,声音低沉:“如果她要是真的放弃了我们,那我们就把她和端王、梁王之间预谋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皇上。 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张太祥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对,她要是敢不管我们,咱们就把她供出来。” 三个人快要走到御花园的时候。 突然,雷啸带着禁军侍卫围住了他们。 “你们想要干什么?”张太祥看着那些侍卫问道。 雷啸语气生硬道:“跟我们走一趟,有人要见你们。” “是谁,皇上吗?”费安远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雷啸没在跟他们废话,挥了一下手,侍卫上前拽住他们便走。 “你们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赶快放开我们……” 雷啸呵斥道:“闭嘴,再敢多说一句,就杀了你们。” 三个人看到雷啸不像是在说假的,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偏殿。 这个偏殿以前是太祖皇帝一位嫔妃住处,后来嫔妃因为孩子病亡,接受不住打击也死了。 这里随即便被封了。 由于偏殿里的窗户全都被钉上了,光线很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霉腥味。 费安远三人被带进偏殿,看到高悠带着很多禁军侍卫等在这里。 高悠站在偏殿中央,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看到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太子殿下,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张太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高悠,强装镇定,但声音却透着明显的紧张和害怕。 郭清江也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道:“太子殿下,我们最近可没有得罪你,你这是干什么?” 自从上次高悠率兵杀进慈安宫,差点宰了他们后。 他们对高悠是既恨又怕。 所以,看到高悠带着侍卫在这里,非常害怕他又像上次一样要宰他们。 而费安远他自认为已经投靠了高悠,高悠不会对他怎么样。 所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高悠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一下,声音低沉而威严道:“你们干了什么,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张太祥心跳加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道:“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明白。” 郭清江也赶紧附和:“是啊,太子,我们一片忠心,从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和朝廷的事情,你用不着来诈我们。” 高悠轻蔑地笑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加冷峻:“高擘,高隽他们,已经全都招了,难道你们还想抵赖吗?” 郭清江顿时心一紧,声音略带颤抖道:“荣、荣王他们招什么了?” “他不仅把他干的那些事情都招出来了,也把你们和他做的那些事情也全都说出来了。 父皇很生气,特意让我来处决你们。” “什么,荣王他们全招了!” “皇上已经全部知道了!” 张太祥和郭清江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恐惧无法掩饰。 费安远似乎明白了高悠想要干什么,扑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做出惊恐害怕的样子,哀求道:“太子,那些事都不是我们想要干的,是太后逼着我们做的。” 张太祥和郭清江见费安远已经承认,也都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太子殿下,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受太后的指使,没有办法才做了那些事。”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道:“你们联手那个死老太婆,害我的妃子,我岂能放过你们。 我之所以向父皇请旨来办这件事情,就是要亲手杀了你们给我的三个妃子报仇。” 费安远立刻辩解道:“太子,害死太子妃的人不是我们,是太后,是她派吴天良去杀的。我们当时虽然在慈安宫那里,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郭清江也跟着道:“对对,那天只是太后找我们去有事儿,碰巧在那里,太子妃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张太祥也哭丧着脸道:“是啊,你是太子,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你。 全都是太后,端王,梁王,还有高擘的主意。” “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 高悠冷笑一声,冲着雷啸伸出右手,雷啸把自己的配刀抽出来递给了他。 张太祥、郭清江、费安远心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像得了风寒似的不停的颤抖。 高悠用刀指着他们,冷厉道:“我曾经在太子妃的灵前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了害死他的人。 你们三个,谁先受死?” “太子殿下,太子妃的死真的与我们无关,全都是太后、端王他们的主席,求您饶恕我们吧!” “只要你肯饶了我们,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费安远道。 高悠随即把刀收了回来,冷笑道:“饶你们性命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得帮我做件事情。” 张太祥急忙道:“太子您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全都听您的。” “对对,只要太子能够饶我们性命,不管你让我们干什么都没问题。”郭清江也跟着道。 高悠围着他们缓缓的走了两步,道:“既然你们说是太后和端王,梁王害死太子妃的。 那我要你们帮我对付太后、端王、梁王,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事到如今,只要能够活命,别说只是帮着对付太后,就是让他们亲自拿刀去杀太后都干。 “太子,您想让我们怎么做?” 高悠让人拿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他们面前,问:“依附太后和魏家在外地做官的那些人,平时跟你们有联系吗?” “跟臣有联系。” 郭清江道:“依附太后的那些人,全都是通过臣跟太后搭上线的,太后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们,也是通过臣联系他们。” “怎么联系的?” “他们在京城有常驻点,每个常驻点有十几人,专门负责打听京城的动静,太后有什么事情要那些官员去办,臣就派人去叫他们送信。” 高悠让他们所有的常驻点都说了出来。 “魏家的人跟你们有联系吗?”高悠又问。 郭清江道:“魏家的人都是直接跟魏继业联系,跟我们没有什么来往。 至于现在,应该会跟端王,梁王,太后联系。” 高悠随即把自己的计划对他们说了,然后让雷啸把他们送回家。 并派禁军侍卫,乔装成他们府上的仆人,把他们三家人,包括家里的男女老少仆人、丫鬟全囚禁在府里,不许出府半步。 要是有人去见他们,就以仆人的身份随侍在身边盯着。 尤其是下面那些官员派人来的时候,一定要盯紧,防止他们传递消息。 第45章 儿臣愿领命前去执行铲除计划 高悠让雷啸把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送回去之后。 去跟皇上说了一下。 随后,回到寿苑宫。 刚刚走进去,就看到去移葬太后,端王,梁王尸体的卫石海、王有财、孙大林等人神情紧张地站在大厅里。 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高悠心中一沉,问:“发生什么事了?” 卫石海率先开口,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不安道:“王爷……” “陛下已经恢复了殿下的太子身份,以后要叫太子。” 赵卓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纠正道。 卫石海赶紧道:“对不起太子,小人不知,还请太子恕罪。” 高悠摆了下手,道:“没关系,说正事。” 卫石海表情凝重道:“太后、端王和梁王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高悠的心猛地一紧,瞳孔收缩道:“他们的遗体不见了?” 王有财点了点头,声音颤抖道:“是的。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去移葬,但当我们到达埋葬他们地点,指挖开一看,他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孙大林补充道:“我们搜索了一下周围,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应该是有人将他们的遗体搬走了。” 高悠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因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如果要是有人拿太后、端王、梁王他们的尸体做文章,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震动的情绪,问:“你们发现那些脚印,是往什么地方走的?” 卫石海道:“是往东南方,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穿过那片密林,后面是一个大斜坡,斜坡的下面就是官道。 官道的一端是通往京城,而另一端有三个岔路口。 分别通向北上,正东和南下。” 高悠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心中暗自思量:“挖走太后,端王等人尸体的会是谁呢? 他带走他们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 高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刻重新回到皇宫。 皇上正御书房看奏折,看到他去而复返,问:“还有什么事吗?” 高悠让皇上把身边的人全叫出去,才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不见的事情告诉他。 皇上听后脸色瞬变了。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把他们的尸体带走的?”皇上急问。 “不知道。” 皇上脸色凝重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语。 高悠走到他的身后,低声说道:“父皇,都是我太不小心了,您责罚我吧。” 皇上半转身看着,他沉吟了片刻,轻叹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朝着书案后面的椅子走了回去。 高悠知道,皇上此刻心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将对皇上的声名造成严重的影响,进而造成动荡的局势。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疏忽大意。 高悠很自责,对皇上道:“父皇,您也别太担心,要是太后被杀的事情真的被人说出来,一切后果由儿臣来承担。” 皇上正准备坐下,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看了看他,然后才缓缓的坐下,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把太后他们的尸体挖走的,他们挖走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 至于后果,现在还不到讨论的时候。” 高悠思索片刻,回答道:“来的路上,儿臣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盗走太后他们尸体的不外乎两种人。” “哪两种?” 高悠语气低沉的说道:“第一种,依附太后的人。第二种,在太后的势力之外,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被这股隐藏势力把尸体带走的可能性更大。” “隐藏的势力!” 皇上双眉一挑,看着他,语气沉重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高悠表情严肃,道:“如果是依附太后的人带走了他们的尸体,肯定会去见高擘,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他们。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他们并不知道太后他们已经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去找太后想办法搭救高擘。” 皇上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 高悠继续说道:“既然不是他们,那剩下的就只有那股隐藏的势力。 这股力潜伏在暗中,密切的注视着您跟太后一党的动向。 所以,当太后、端王,梁王他们化妆逃走的时候,他们也在暗中跟随。 假如儿臣没有碰到他们,他们最终也会被这股隐藏的力量抓获,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皇上再次点了点头,问:“那他们拿着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意欲何为?” 高悠思索片刻,回答道:“无外乎就是想利用太后他们的尸体,来抹黑咱们父子,挑起大家对咱们的不满,制造内乱,从中取事。 或是想以此来收拢依附太后、魏家的那些人,让他们为其所用。 又或者是想用太后他们的尸体,来挑起这些人跟朝廷争斗。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对付朝廷和父皇。” 皇上眉头紧锁,深思了一下,语气沉重的道:“那这股隐藏的势力到底是谁呢?” 高悠微微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目前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个人绝非一般。” 皇上的心情更加沉重,因为看得见的敌人,你还能知道用什么办法去对付他? 唯独这种看不见的敌人,让你想对付都不知道找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皇上问。 高悠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低沉道:“现在我们必须做好五件事情。 第一,控制住,依附太后那些官员派驻在京城的人。 第二,马上把端王府,梁王府的人,像控制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一样控制起来。 第三,即刻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把太后、魏家底下那些官员除掉,尤其是对我们有严重威胁的。 第四,我们必须也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太后和魏家下面那些官员真的反了的准备。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兵力来应付。 现在京城只有禁军五万,京军八万。 这些兵力用来守城倒是应该够了,但机动的兵力显得不足。 所以,应该让兵部把京城的民兵全部组织起来,进行强化训练,这样我们可以多出一支机动兵力。 第五,立刻挑选出合适的官员,用以接替依附太后,魏家官员的官位,维护住当地的稳地。” 皇上听到高悠说的五条,心里非常欣慰。 站起来,从书桌后面出来,看着他道:“你说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条,都容易,朕一句话就能够立刻去办。 唯独这第三条,在这么紧迫的时间下,想要快速的把他们除掉,不容易啊。” “也不是那么难。” 高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那些官员都远离京城,他们的消息全靠驻京的人给他们通报。 只要我们抓住那些人,利用好他们,便能很容易的将那些官员除掉。 只要把为首的人除掉,剩下的士兵便不足为惧。” 皇上看他这么自信,问:“莫非,你心中已经有了良策?” 高悠点了点头,道:“没错。” 皇上迫不及待的问:“快说来听听。” 高悠随即把自己的计划给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喜悦地道:“妙,既不用多费力,又能达到除掉他们的目的,果然是好办法。” “那父皇是赞同儿臣的计划?” “这么好的计划,朕怎么可能不赞同。” 高悠见皇上同意了他的计划,便主动请缨道:“父皇,儿臣愿领命前去执行铲除计划,还请父皇应允。” “你去!” 皇上一听摇了摇手,道:“不行,这太危险了,朕不能够让你去。” 高悠却一脸正色的说:“父皇,这个计划是儿臣想到的,如果交给其他的人去执行,很可能做不到那么细致,一旦要是出现差错,后果将很难想。 所以,只有儿臣亲自去,才能审时度势,把握好分寸。” 皇上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道:“可是你从来没有带过兵,朕如何放心让你去?” 高悠信心满满的道:“儿臣虽然从来没有带过兵,但兵书战策却没有少看,对于带兵之道,早已心中有数。 是以父皇不用担心。” 皇上见他这么想亲自去,而且又这么自信,也不忍心再拒绝,叹了口气道:“好,那你就去。” “谢父皇。”高悠满脸喜悦道。 皇上回到龙书案后面,冲着外面道:“来人。” 李富从外面走进来,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上道:“去把禁军副总指控闻宏叫来。” “是。” 今天正好闻宏在宫里当值,没过多久便来了。 皇上对他道:“你立刻去调一万禁军,随太子同行,听候太子调遣。” “是。” 闻宏出去后,高悠对皇上道:“父皇,儿臣还有两件事情想要请您恩准。” “什么事,你说。” 高悠道:“儿臣前几日收了一位有能耐的人,此人叫袁战,武艺非常高强,尤其一手射术令人称绝。 儿臣想为他向您讨一个官职,这样可以让他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另外,卫国公林老公爷的孙子林峰,身手也不凡,且为人正派。 儿臣想把他收到身边效力,也请父皇给他一个官职。” 皇上微微笑了笑,道:“朕不是已经给你放权,四品以下的官员,你可以直接任命吗。 在这个范围之内,有合适的官职,你直接任命他们就是了。 事后,你只要向吏部或兵部说一声,让吏部、兵部给他们记录官籍或军籍就是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高悠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皇上道:“父皇,那儿臣也去做准备了,剩下的事,就有劳您来督办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你放心的去,京里的事朕立刻会派人去办。” 高悠行礼之后,退出御书房,追上了刚刚出去的闻宏,低声对他吩咐了一番。 从皇宫里出来。 高悠立刻把赵卓和袁战叫来,把依附太后那些外地官员,派驻在京城之人的驻点告诉他们,让他们立刻去把那些人抓起来,带回寿苑宫。 跟着,又派了几个侍卫,拿着他的太子令旨去天牢,从里面提了几个魏继业身边的亲信随从出来。 而他自己则去找林峰。 林峰正带着手下二十五个士兵,在魏家粮仓里巡视。 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他,太子来找他。 “太子不是已经被废了吗,哪来的太子?”林峰挺诧异的。 报事的士兵道:“就是那个太子,皇上已经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 林峰因为在当值,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感到有些惊讶。 随后,他急急匆匆的来到粮仓主管室,看到他的顶头上司营指控使司徒刚,正陪着高悠在说话。 “参见太子。”林峰上前行礼。 高悠让司徒刚出去后,走到林峰跟前,把来找他的目的说了一下。 林峰早就想有机会上阵杀敌立功,可是京军是拱卫京城的军队,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 听完之后,二话没说,当即单腿跪下,抱拳对高悠道:“承蒙太子殿下器重,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定会誓死报效朝廷,报效皇上,报效太子。” 高悠见他愿意跟随自己,很高兴,道:“林峰,我现在任命你为随军马军都监。” 随军马军都监,是行军打仗时的一个临时官职,通常都是重要的将领和官员担任。 这个官职虽然没有品级,但在军队中的职责却很大,负责监督马军包括将领行为,等一切事务。 通常担任这个职位的人,回去之后,都会得到提升。 “谢太子。” 林峰站起来后,对高悠道:“太子,卑职可不可以,把带的那二十五个兄弟一起带走?” 他手下那二十五个兄弟,跟他关系很好,且相互之间已经有了默契,使用起来非常顺手。 所以,他想把他们一起带走。 高悠笑道:“这有什么不行,你把他们带走就是了,我去跟司徒刚说。” 随后,高悠把司徒刚叫进来,跟他说了一下。 司徒刚哪里敢不答应,立刻就应允了。 从魏家粮仓出来,高悠对林峰道:“你回去跟你爷爷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我在寿苑宫等你。” “是。”林峰走了。 高悠赶回到寿苑宫,看到赵卓,袁战,还有派去天牢里提魏继业亲信的人,全都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高悠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甩出两个条件。 要么全家死,要么帮他做事换取全家活命。 最后,所有的人全都选择了,帮他做事换取一家老小活命。 又过了一会儿,林峰来了。 不光他来了,连他妹妹林卫娘也跟着来了。 原来,林峰回去把情况说了之后,林卫娘死活都要跟着他来,连他爷爷都阻拦不了。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来了。 高悠虽然不太愿意让林卫娘去,但看到她执意要去,也只好同意了。 第45章 箭射陈应,生擒赵助,拿下陵原府 陵原府。 位于京城的西南方,距离京城大约四百三十里。 陵原府拥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它周围环绕着高山和峡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自然防线。 其地理位置,对于京城的安全和战略意义至关重要。 任何从西南方向来的军队或商旅,都必须经过这里。 过了这里,便可长驱直入京城。 因此,这使得陵原府成为了面向西南方的天然屏障,守护着京城的西南门户。 陵原府的太守赵助,和镇守将军陈应。 都是魏继业的干儿子。 两人能够做到现在的官位,全靠魏继业和太后的扶持。 因此,两人对魏继业和太后很忠心。 但自从魏继业被抓起来后,两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也会遭到牵连。 又是一天要过去了。 太守府衙。 后堂。 赵助紧皱眉头,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显得心事重重。 陈应则站在窗边,目光凝视着外面的夜色,脸上写满了担忧。 三天前。 他们接到端王连夜派人送来的消息,魏赫被皇上派陈启勋杀了。 太后准备离开皇宫去江南,让他们做好策应的准备,一旦听到太后在江南发出的招讨皇上的旨意,立刻起兵响应。 这几天他们为了这事,一直焦虑不已。 因为太后在江南,天高皇帝远,又隔着一条大江,皇上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陵原府离京城太近,一旦起兵,他们首当其冲会遭到朝廷重兵的围攻。 要知道他们手里只有三万人马,根本抵挡不住朝廷的攻击。 因此,起兵的后果将会非常惨。 可如果不起兵,又怕皇上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他们是魏继业的干儿子,听的是太后的命令,手里又握着三万人马。 无论从哪方面说,皇上都不会放心他们。 起兵后果很惨,不起兵又怕皇上秋后算账。 左右都难,愁死他们了。 “怎么办?”赵助看着陈应问道。 陈应慢慢转过身,道:“你的想法呢?” 赵助轻叹了一声,道:“我们跟魏继业和太后绑得太深了,虽然皇上下旨说不会降罪给我们,但这明显就是安抚我们的话。 一旦等他腾出手来,必然会收拾我们。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听太后的,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已经想好了。” 陈应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道:“一旦这一步走出去,我们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不仅可能会让我们自己没命,也会连累一家老小跟着遭殃。” 赵助道:“所以我准备这两天先把家眷送到江南去。” 陈应想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把家眷送走。” 说到这里,一个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道:“启禀两位大人,陵国公身边的魏安来了。” “什么,魏安来了!” 赵助,陈应站了赶来,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报事人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来。 “魏安,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赵助看着进来那个男子惊讶不已。 原来,这个叫魏安的人是魏家的家生仆人,也就是他的祖辈、父辈都是魏家的仆人。 因此,他从一出生,身上就被烙上了魏家仆人的印记。 魏继业见他聪明伶俐,会办事,便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听用。 魏继业一家被抓的时候,魏安和他的一家十几口,也被抓进了大牢。 魏安向赵助,陈应行礼之后,道:“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把国公一家等人全都放回去了。 目前,已经恢复了他的官职。” “皇上恢复了义父的官职!” 赵助,陈应感到非常惊讶,相互看了一下。 “那义父派你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赵助问。 魏安道:“国公已经在来陵源府的路上了,他让我提前来通知你们一声。” “什么,义父到陵原府来了!” 赵助,陈应再次吃了一惊,随后陈应问:“义父怎么会到凌源府来?” 魏安道:“这个国公也没有说。只是昨日临近傍晚的时候,皇上突然宣召国公进宫,国公回来之后,便立刻让人备车来了陵原府。 在出城门的时候,守城门的士兵问了国公一句,国公说是奉旨出城办事。 应该此来,跟皇上有关。” 陈应看着赵助,赵助想了一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应该是皇上已经发现太后、端王、梁王离开了京城,他担心我们下面这些人造反。 所以才赶紧把义父从牢里放了出来,让义父来安抚我们。” “对,肯定是这样。” 陈应是个莽夫,本来就头脑简单,听赵助这么一说,立刻也应该是这样。 “义父现在离这里还有多远?”赵助问。 魏安道:“大概还有四十几里路吧。” 赵助对陈应道:“走,咱们到东城门外,十里亭去接义父。” 随后。 赵助,陈应带着身边的几个亲信和两百名士兵,离开了陵原府城,去了十里外的十里亭。 十里亭,位于陵原府与外界的官道旁边,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因为已经临近天黑,没有了来往的行人,所以显得格外寂静。 赵助坐着马车,陈应骑着马,带着亲信和两百名士兵到了十里亭。 十里亭里,有几个人在休憩。 其中一个是年轻书生打扮,剩下的全穿着紧身短衣,像是随从。 应该是某个富家公子,带着随从出远门。 陈应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亭里的人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士兵道:“去把他们赶走。” 士兵们刚要行动,突然一支箭从林中飞出,如同闪电般射向陈应。 陈应还来不及反应,利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如泉涌,他双手捂住喉咙,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从马上轰然栽倒在地。 赵助目睹这一幕,惊恐万状,脸色苍白如纸。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密林中突然涌出一千多名手持刀械,身着百姓衣服的人,将他们包围了赶来。 赵助吓得魂飞魄散,扶着马车厢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声音哆嗦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亭子里的年轻人走到亭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声音响亮道:“他们是我的侍卫。” 赵肋惊恐地看着年轻人问道:“你是谁?” “大恒太子高悠!” 原来,亭子里的年轻人,正是刚刚被恢复太子身份的高悠。 为了赶时间,昨天他们快马加鞭,急行军的一夜。 途中只是让马匹吃草料,休息补充体力,停了三次,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为了确保行动能够一次成功。 高悠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进行布置,直到确保没有问题,才让魏安去把赵助,陈应引出来。 “什么,太子高悠!” 赵助立刻明白,他上当了。 皇上不仅已经恢复了高优的太子之位,而且派他来对付他们。 高悠看了一下跟着赵助的那些士兵,朗声道:“各位陵原府的士兵兄弟,赵助和陈应,身为朝廷命官,对上不思报效朝廷,对下不爱护百姓。 跟着叛贼魏继业等一干人,意图谋反,颠覆朝廷,犯下了诛灭九族之罪。 今我奉父皇之命前来捉拿他们,以正国法。 你们吃的是朝廷的粮,拿的是朝廷的响,而且上有老,下有小。 我希望你们不要帮着他们跟朝廷为敌。 否则不仅你们自己会死,你们的家人也会成为反贼,从而遭到朝廷的诛杀。” 现在朝廷兵力缺少。 因此,高悠想尽可能地把这些士兵保留下来。 所以,才会耐心地劝说他们。 赵助听后脸色大变,急忙喊道:“你们不要听他的,他这是在骗你们,你们要真放下兵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相互看了看,有点拿不定主意。 高悠指了一下围住他们的侍卫道:“我的侍卫人数远远超过你们,要想杀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那些士兵朝周围的侍卫看了一下,最终全都把刀放下,跪下对高悠道:“太子殿下,我们从来都是效忠朝廷的,对他们反叛的事情完全不知,还以为他们是在替朝廷效力。 现在我们知道了,绝不会再听命于他们。 还请太子开恩。” 高悠过去扶起其中一个士兵,然后对其他人,道:“大家都起来吧。” “谢太子。”所有的士兵站了起来。 高悠朝已经吓得瘫坐在马车上的赵助看了一下,冷笑了一声,道:“把他给我拉下来。” 没等高悠的侍卫动手,两个赵助带来的士兵,已经过去把他从马车上给拽了下来。 “太子,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陵原府有三万人马,如果他们看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来寻我,到时候你可就危险了。 不如把我放了,我回去立刻向皇上辞官。” 赵助虽然已经害怕得要死,但嘴上却依然在威胁高悠。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还在做梦呢? 实话告诉你,那三万人马我已经派人接收了。” “什么,你派人接收了?”赵助赫然一惊。 就在这时候,从陵原城方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高悠抬头一看,只见一匹快马朝这边飞驰而来。 马很快就到了高悠他们的跟前,马背上的人翻身下来,几步来到高悠跟前,单腿跪下道:“启禀太子殿下,两位林将军,周指挥使等人,已经率禁军兄弟,将赵助,陈应手下的心腹将领全数斩杀,陵原城的三万军队也已经归顺朝廷,现陵原城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 赵助听完之后,面带惊容,不可思议地看着高悠。 高悠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道:“是不是感到很奇怪?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原来,高悠下午就已经派了林峰,林卫娘,还有此次率禁军跟他一起来的周荆指挥使,石阳指挥使,秦浜指挥使和赵镇山指挥使,带着乔妆的禁军混入了陵原城。 潜伏在府衙、军营、四个城门、和赵助、陈应的住处等地。 等到赵助、陈应被魏安引出城后,林峰,林卫娘他们立刻展开行动,以奉旨接管的名义,接管了军营,府衙,城门等地,把不肯听命归顺的赵助、陈应的亲信和军中的心腹全杀掉,一举掌控了军营、城门和衙府,夺得了陵原城的控制权。 赵助听完后,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断向高悠磕头,声音里带着哽咽:“太子,臣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臣一命吧。”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赵助哭诉道:“太了,臣也是受到太后跟魏继业的威胁,才跟他们一起做了叛逆之事的。 现在臣已经知道错了,臣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求太子饶命。” 高悠现在懒得理他,让人把他捆起来,堵住嘴巴,塞进车里。 然后率领着侍卫,去了凌源城。 很快他们到了陵原城的东门外,林峰,林卫娘率领着一些禁军在门口等他。 “两位辛苦了。”高悠坐在黑旋风上,微笑着冲他们招手。 林峰道:“是太子殿下的计策妙,我等只是出了点力而已。” 高悠淡然地笑了笑,问道:“周指挥使他们呢。” “他们正在城中安排各项事宜。” 高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进城去了府衙。 到了府衙,高悠让人把石指挥使他们找来。 告诉他们先不要对外宣称朝廷已经接管了陵原府,有人问就说是官府正在抓拿逃犯,尽量减少百姓的恐慌。 随后,高悠让人把赵助提来,审问了他一番。 赵助为了活命,什么也不敢隐瞒,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就连前几天端王派人来告诉他,让他们策应的事也说了。 听到端王派人来过,高悠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因为这意味着,端王很可能已经派人通知了他们下面所有的人。 现在的平静只是表面上的,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成一场全面的叛乱。 所以,他们必须赶在,太后、端王、梁王被杀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前,把他们下面的那些官员尽可能地除掉。 想到这里,他马上对赵卓道:“去告诉下面的兄弟,让他们抓紧时间吃东西和休息,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动身去晏州。” “是。” 赵卓下去后,高悠让人把赵助押下去先看起来。 随后,他看了一下袁战、林峰,林卫娘道:“今天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老袁箭射陈应,林峰,林卫娘率军控制军营,斩杀叛臣心腹将领,都立了功。 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立更多的功劳,回去我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谢太子。” 高悠接着又道:“你们今天辛苦了,也下去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好赶路。” “是。” 袁战,林峰,林卫娘退了下去。 三个时辰后。 子时。 高悠留下石阳,秦浜两位指挥使镇守陵原府,等候皇上派官员来接任。 自己则率领着侍卫和禁军,骑马星夜赶往晏州。 第46章 刑逼魏文同 晏州位于京城的正南方。 距离京城七百三十里,距离陵原府三百九十里。 坐落在一片广阔平原的中央。 西侧是壮丽的苍锦河,东侧是纵横数百里的碧蔚湖。 这里的水路运输非常发达,每天都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船在这里进货、转运。 是除了京城之外,经贸最为发达的城池。 在这里当官,妥妥的是肥差。 所以,魏继业才会拼了命地将他四儿子魏文同,弄到这里当知府。 由于在朝廷里有靠山。 这些年魏文同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尤其是通判杨瑜被害之后,就更没人敢跟他作对。 他俨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日近正午。 晏州知府衙门。 衙役主簿郭礼,急匆匆地走来,问:“知府大人在哪里?” 衙役道:“出城了。” 郭礼一怔,问:“出城干什么?” 衙役道:“陵国公来了,知府大人出城迎接去了。” 郭礼又是一惊,道:“陵国公不是已经被下了大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说皇上已经将他官复原职。” “原来如此。” 郭礼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信以为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从府衙门外面冲进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身上全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手里全都拿着刀,还没有等郭礼和那些衙役反应过来,便被他们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紧跟着,林峰从外面走了进来。 “把衙门里的衙役和和官员,全都集中到大堂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林峰气势逼人道。 很快,除了在外巡逻的衙役,留在衙门里的衙役和官员,全都被集中到了大堂,总共一百三十四人。 “你们是什么人?”郭礼惶恐的问。 林峰看了一下他们,从怀里取出大子的令旨举在手里,道:“魏文同心怀对朝廷叛逆之心,意图谋反,颠覆朝廷。 皇上特命太子率禁军前来捉拿,并接管晏州一切军政事务,尔等须服从配合,如有违抗,按谋反罪论处,格杀勿论。” 那些衙役听完,除了感到不知所措,惊诧外,倒也没什么担心。 因为他们只是跑腿办事的人,谁来当知府都一样。 而且从他们内心来说,也巴不得换掉魏文同。 因为魏文同在这里做的那些事情,天怒人怨,没有老百姓不恨他的。 就连他们这些当差的走在外面,都受人白眼。 现在朝廷抓他,简直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同知赵检、通判许翰清,主簿郭礼、推官秦文儒竺等一众衙门官员,却是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官职全都是靠讨好魏文同得来的。 而且,这些年,他们帮着魏文同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可以说,魏文同所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都有他们。 如果魏文同要是完蛋了,那他们也绝对活不成。 所以现在只有顽抗到底,然后跟着魏文同一起反了,方有一条活路。 赵检、许翰清,郭礼、秦文儒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了决心。 郭礼率先站出来,反对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是在骗我们?” 赵检也附和道:“没错,你们大家看他穿的衣服,像是从京城皇宫里来的吗? 他们分明就是冒牌货。” 秦文儒冷笑一声,补充道:“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敢到这里来招摇撞骗,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林峰看着他道:“太子的令旨在此,你可以拿去看。” 秦文儒看了一下他手里拿的令旨,冷漠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太子令旨,在晏州我们只认魏大人的命令,其余的我们一概不认。” 林峰没再跟他说话,看着其他的人,问:“还有谁不相信的都站出来。” “我们全都不相信。” 赵检、许翰清,郭礼等衙门一众官员,全都叫嚷了赶来。 林峰冷笑了一声,右手迅速地抓住刀把,往外一抽。 一道寒光从秦文儒的咽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秦文儒用手捂着咽喉,看着林峰,嘴里有话要说,但已经说不出来。 跟着身子往后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赵检、许翰清,郭礼等人没有想到林峰居然真的敢杀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杀!”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跟着他一起来的禁军,斩瓜切菜似的将赵检、许翰清,郭礼等一众官员全都给杀了。 剩下的那些衙役一看,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小人等愿意服从您的命令,还请大人饶命。” 林峰将刀还鞘,道:“你们不用担心,太子有令,只杀跟朝廷怀有异心的人,对于服从朝廷的人,不仅不杀,等到新任的知府来了之后,你们可以继续留任。” “多谢大人。” 林峰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派几个人速将其他在外巡逻的衙役叫回来。 记住,在新任的官员没来之前,这件事情要对外保密,不能泄露出去。 如果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就以谋反罪论处,将会株连你们九族。”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衙役,赶紧说道:“大人放心,我们保证守口如瓶,就连家里人也不会说的。” 他立刻叫过来四个衙役,吩咐他们立刻去把在外巡逻的人叫回来。 林峰趁着这一段时间,让剩下的衙役,带着禁军去把魏文同,赵检、许翰清,郭礼,秦文儒等一众官员的家眷全部控制起来。 就在林峰控制住衙门的同时。 周荆,赵镇山两位指挥使和袁战,也率兵杀了魏文同在军营中的心腹将领,成功地控制了军营和四个城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高悠带着侍卫来到了衙门,林卫娘穿着一身劲装跟随在他的身边。 林峰上前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高悠非常满意,赞扬了他几句。 过了没多久,周荆、赵镇山、袁战来了。 行礼之后,周荆向高悠禀告道:“启禀太子,魏文同安插在军营里的将领,全都已经被斩杀,六万晏州守军已经全部被我们接管。”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问:“士兵的情绪怎么样,对我们有没有抵触?” “没有。” 赵镇山答道:“魏文同对只是把那些士兵当成手中对抗朝廷的筹码,对他们并不好。 他安插在军营里的那些心腹将领,不仅克扣士兵的粮响,而且经常打骂他们。 所以,士兵对他安插在军营里的那些将领早就心怀恨意。 只是他们头上顶着朝廷的名义,他们才没敢反抗。 现在我们杀了那些将领,他们不仅没有抵触,反而非常高兴,认为朝廷是在替他们报仇。” 高悠满意地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让人把魏文同带了来。 魏文同虽然被五花大绑,但眼神中依然闪烁不服有阴森狠劲。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悠,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同时他也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上了当? 要是刚才他稍微留心一点,就不会轻易上了魏安的当。 或者说,他去的时候多带一些人马,高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抓住他。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高悠看着他道:“魏文同,马上给你们魏家和依附你们魏家,那些握有兵权的人写信,让他们到晏州来共商大计。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了,我就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魏文同抬起头,直视着高悠,冷冷的笑了笑:“高悠,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把他们全诓骗到这里来一网打尽。 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高悠淡然一笑,道:“你的命现在我的手里握着,只要我一句话,立刻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魏文同仰天大笑了两声,用轻视的眼光看着高悠道:“高悠,你不要太得意了。 魏家在各地尚有不少势力。 尤其是江南,差不多都是太后和我们魏家的人。 如今太后、端王、梁王已经去了江南,他们将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讨伐皇上。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高悠的眼神微微一变,声音变得冰冷道:“你以为,就凭你们那点人也想跟朝廷作对吗? 那是痴心妄想,朝廷雄兵百万,对付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魏文同嘴角泛起一丝嘲讽道:“高悠,朝廷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 现在大恒朝各地都不太平,朝廷的军队早就已经捉襟见肘。 再加上外面还有大魇国和西狄军虎视眈眈,朝廷的力量和皇上的威慑,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早就已经难以应付。 如果太后再在江南再发出号召,朝廷将无力再对抗。 所以,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放了我,到时候我还可以向太后求情,饶你不死。 否则,等到太后的军队打过来的时候,你和皇上将死无葬身之地。” 高悠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透露出冷厉的寒光,瞪着魏文同威胁道:“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成口舌之争。现在你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魏文同哼哼的冷笑了两声,道:“高悠,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看看我会不会向你屈服。” 高悠知道不给他动点真格的,他不会乖乖的听话。 随即吩咐,对他用刑。 大堂就有现成的刑具,几个侍卫把刑具拿过来,一样一样地往魏文同身上招呼。 打板子,上夹棍,夹手指。 一连串的刑用下来,魏文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依旧死咬着不肯答应。 “上烙刑!” 高悠坐在知府大椅上,冷冷地说了一声。 如果魏文同真的连烙刑也能够扛得过去,他就敬他是条汉子,不再折磨他,给他一个痛快。 当看到火炉和烙铁的时候,一直不肯屈服的魏文同脸上露出了惧色。 魏文同在晏州当知府这么多年。 没少对那些硬骨头的百姓使用烙刑,不管多有骨气的人,只要一上烙刑,都会乖乖地画押认罪。 所以,烙刑也成为了他对付那些硬骨头百姓的法宝。 熊熊的火焰燃起,烙铁放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烙铁变得越来越红。 赵卓拿着烙铁柄,把烙铁从火炉里取出来,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沫,发出“吱吱”的声音,并升起一股淡淡白烟。 赵卓对站在旁边的侍卫道:“把他的衣服撕开!” 一个侍卫过去用力地把魏文同的衣服撕开,赵卓拿着烙铁带着一脸的冷笑,走到他跟前,慢慢地把烙铁朝他的胸口伸去。 魏文彤吓得脸色煞白,眼里全是恐惧,全身颤抖不已。 眼看着烙铁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他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大喊道:“不要,我答应你!” 高悠冷笑了一声,对赵卓道:“停!” 赵卓把烙铁插回到了火炉里,抱着手站到了一旁。 “看来你的骨头也不是那么硬。”高悠嘲讽了一句。 魏文同没有反驳,无力地把头垂了下去。 高悠让人拿来了纸笔,让魏文同给他们魏家以及依附魏家的那些人,各自写了一封信,让他们接到信后,火速赶到晏州来。 信写好之后,高悠立刻派归顺的衙役,骑快马把信送去。 紧跟着,高悠把依附太后那些官员,派驻出京城的人叫来,对他们详细地交待了一番,然后让他们回去。 高悠看了一下魏文同,对周荆道:“把魏文同先看押起来,不要让他出事,他现在对我们还有用处。” “是。” 周荆派人把魏文同押了下去。 高悠随后把了解晏州情况的老衙役卫三友找来,详细地向他打听了一下晏州现在的民情,以及府衙的情况。 “有个叫邝成的通缉犯你知道吗?”高悠问卫三友。 卫三友点了点头,道:“知道,他是我们晏州鼎鼎大名的人物,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给我详细说说情况。”高悠道。 卫三友随即把邝成的情况向他说了一下。 原来,邝成的父亲以前是晏州的兵马都监邝天穹,不仅为人正直,还有一身的好武艺。 在邝都监来晏州之前,晏州附近有不少的强盗,自从邝都监来了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周围的强盗一扫而光。 在他镇守的十几年里,晏州再没有强盗在附近出现,百姓出入非常平安。 可是自从魏文同到这里来当知府之后,嫌他碍事,便假意邀请邝都监过府议事,趁机在茶水里下毒,毒死了他。 之后,更是派人把邝都监一家老小给杀了。 邝成当时去江北访友没在家,躲过了一劫。 等回来之后,发现一家老小被魏文同给害了,于是便提刀冲进府衙想杀魏文同报仇。 结果,由于那天魏文同没在衙门,因此没能杀得了他,只杀了在衙门里留守的主簿和十几名衙役。 之后,便遭到了全城抓捕,好在百姓都敬他是条好汉,帮着他逃出晏州。 魏文同随即发了海捕文书,让各地衙门帮着一起抓。 但几年过去了,一直没有抓到。 第47章 好好招待他 听完卫三友的叙述,高悠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没有想到,魏文同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杀害朝廷武官。 如果要是继续让他在这个地方主政下去,这里的老百姓还不知道要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 随既他又想到邝成还在大牢里,他被抓那天晚上受了重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他留了人在京城里盯着,防止王桧私自处死邝成。 但万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刑部批了对邝成的死刑,就麻烦了。 所以他赶紧写了一封信,派了身边的三个侍卫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送回去送给皇上。 信中他把邝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让皇上把邝成放了。 第二天一早。 高悠便装到处走访了一下,深入了解了一下晏州各方面的情况。 回来之后,立刻查阅了这些年晏州的钱、粮收入,以及案卷。 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如晏州每年的税收,居然有一半都落入了魏文同的腰包里。 本该上交朝廷的粮食,有六成被魏文同擅自扣下来,私自卖掉。 而魏文同制造的冤假错案,更是多达三百二十七件。 被他无辜杀死的人,竟然有一千一百零九人,令人发指。 高悠看到那些,心头怒火直烧。 如果不是魏文同留着还有用处,他真想立刻让人把他绑到十字街凌迟处死,给晏州百姓报仇。 傍晚时分,晏州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乌云密布,仿佛压在人们的心头,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阵阵水花,街边的小摊贩们忙不迭地收拾着自己的货物,生怕被大雨淋坏。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寻找避雨的地方。 屋檐下,店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默默地看着外面的暴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百姓们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员中年武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沉重的铠甲,手中紧着长枪,后面跟着数百名手持兵器的骑兵。 顺着长街快速的往前奔驰。 马蹄踩在积水中激起一阵阵水花,四溅的雨水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街边的百姓们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队全副武装、气势如虹的士兵从身旁疾驰而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晏州的知府衙门前,泥水横流。 那员将领率领着全副武装的骑兵,来到衙门口。 用力一拉缰绳,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随后那员将领翻身下马,铠甲上的雨水顺着护肩滴落。 跟在后面的骑兵,也都跟着下马。 他把手中的长枪扔给其中一个兵,举步向前,走上衙门的台阶。 守门的衙役见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应将军,您来了。” 来的这个人正是光州镇守将军应雄。 原本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牙将,靠着投靠魏继业,才当上了光州的镇守将军。 应雄声音低沉而着急的看着衙役问:“魏知府在哪里?” “回禀将军,魏大人正在后堂等候。”衙役回答得恭敬而迅速。 应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下他带来的那些骑兵,对衙役道:“我手下这些兄弟还没有吃饭,你给他们安排一下。” “是,是!” 衙役连忙叫过来另外一个同伴,对他道:“你马上带这些兄弟去军营,弄些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他们。” “知道了。” 随后那名衙役对那些骑兵说道:“各位兄弟跟我来吧。” 那些骑兵看了一下应雄,应雄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这才牵着马,跟着那名衙役走了。 跟着,跟应雄说话的那名衙役,亲自引领着他去了后堂。 晏州的知府衙门很大,院落重重。 衙役带着应雄,沿着回廊走了几分钟,又穿过了中院,这才来到后堂。 “将军请进。”衙役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应雄抬腿跨了进去,结果没有在里面看到魏文同。 只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坐在主位上。 那年轻人的相貌清秀,眼神深邃,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显得从容自若。 应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问:“你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微笑道:“高悠。” 应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微皱,道:“魏知府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高悠依旧微笑着:“魏文同已被我拿下,给你的那封信是我逼着他写的。” 应雄心头一惊,知道自己上当了,急忙想要退出去。 这时,一张铁链网从头顶照了下来,把他网在中间。 还未等他把铁链网掀开,从上面房梁上跳下来四个人,用力拽着铁链网的四个角,不让他掀下来。 跟着,从暗处又冲出来数名侍卫,一起把他按倒在地。 应雄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敌不过人多势众。 不一会儿,他便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侍卫把他提起来,按跪在高悠的面前,应雄双眼含恨,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悠站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恒太子。” 太子! 应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高悠是谁,心中一沉,总算明白是皇上开始动手铲除他们了。 不过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对高悠道:“太子,臣一向忠于职守,不知道您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臣?” 高悠冷笑一声,道:“你的确是忠于职守,但你忠于的不是朝廷,不是父皇,而是魏继业和太后。” “太子,臣……” “够了。”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勾结魏继业、太后等人,意图谋逆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 所以,才专程派我前来铲除你们。 你要是想死的痛快一点,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和做过的事情全说出来。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么滋味。” 应雄知道装傻已经不管用,索性耍起了光棍,冷笑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还让老子说什么,要杀就杀,老子绝不含糊。” 高悠就喜欢他这种桀骜。 因为太胆小,一吓就顺从的人,他都不好意思用刑折磨。 只有像这种桀骜不逊的人,用酷刑一点一点的折磨,看着他的意志完全被折磨掉,最后跪在脚下哭着喊求饶,更有意思。 “赵卓。” 赵卓抱拳道:“属下在。”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道:“好好招待他。” “太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的招待。” 赵卓立刻让人把刑具搬来,然后从棍子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应雄身上招呼。 应雄熬过了前面几种刑法。 然而,当烧红的烙铁,烙在他身上,那种皮肉被烧焦,痛不欲生的感觉,终于让他承受不住。 向高悠求饶了。 随后他把这些年,魏继业吩咐他做事,一五一十全都招了出来。 高悠让他画押之后,让人把他带下去关了起来。 过了不久,林峰走来道:“启禀太子,应雄带来的人已经全部被我们生擒,请问要如何处置?” 高悠道:“老规矩,愿意归顺朝廷的可以留着,不愿意的杀。” “是。”林峰转身离开了。 第48章 高悠遇刺 连续三天。 每天都有魏家和依附魏家、太后的人赶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掌握着兵权的。 但他们的结局也跟应雄一样,全都被带进后堂后,遭到高悠的侍卫生擒活捉。 “这几天我们一共抓了多少人?”高悠问赵卓。 赵卓算了一下,道:“前前后后已经抓了二十八个。” “二十八个。”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只差一个,魏家和太后在江北握有兵权的人,便全部铲除干净。” 因为端王给这些人送的信,说的就是太后要到江南去,把江南的将领骗过来,容易露出破绽。 而且,江南离的太远,从时间上来说不够。 所以,高悠只能先尽量把魏家和太后留在江北握有兵权的人铲除掉,确保江北稳定。 然后再想办除掉江南那边魏家和太后的人。 不过,虽然他暂时还没法对江南那边,魏家和太后的人动手。 但他也悄悄派人,给江南还效忠朝廷的那些官员和武将送了密信,让他们多加注意那些人的动静。 同时也要做好防范,防止那些人突然夺城。 高悠用手指轻轻的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轻声道:“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 赵卓算了一下时间,点了点头,道:“他们去了也有好几天了,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 话才刚刚说完。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侍卫跑进来,低声向高悠禀报道:“启禀太子,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带着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了。” “带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 高悠眼神一闪,想到的是谁,转过身道:“快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高悠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正是邝成。 邝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很干净整洁。 但脖子、手腕上能够清晰地看到鞭打的疤痕。 然而,他的眼神却没有受到身上伤的影响,依旧凌厉而有神。 看到高悠,他立刻快步走过来跪下伏在地上,声音颤抖道:“草民邝成,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把手中的折扇放下,往前走了一步,扶着他的手臂道:“不必多礼,快起来。” 邝成抬起头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声音颤抖道:“太子殿下,草民已经听庄大牛三位兄弟说了,是您写信给皇上把草民从死牢里救出来的。 您对草民的大恩大德,草民无以为报。 从今以后,草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无论您让草民做什么,草民都会全力以赴。 哪怕您就是让草民去死,草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高悠的眼中闪过欣喜,轻轻拍了拍邝成的手臂,道:“你全家被魏文同害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魏文彤已经被我抓住,等我把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就把他押赴到十字街,让你当着晏州百姓的面,亲手将他斩首。 为你一家老小和晏州的百姓报仇。” 邝成听后,激动不已,再次跪下感谢道:“太子对草民的恩情,草民永生难忘。” 高悠点了点头,看了一下他手腕和脖子上的伤,问:“你的伤怎么样?” 邝成好似完全没有把伤放在心上,豪迈道:“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就是现在对付七、八个人也没问题。” 高悠笑了笑,道:“现在你先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卫,等回去再重新给你安排职位。” “多谢太子。” “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养好伤,到时候才有力量杀魏文同。” 高悠想到他的伤害还没有好,也没有再跟他多说,让报事的那个侍卫带他下去休息。 邝成冲着高悠行了一礼,跟着那个侍卫走了。 高悠看着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三人道:“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高悠看的时间还早,对赵卓道:“走,咱们到街上去逛逛。” 赵卓立刻让人去集合侍卫,高悠道:“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一圈,很快就回来,不用集合全部侍卫,你带身边这些兄弟跟我去就是了。” 赵卓不放心,道:“太子,还是带上兄弟们一起去吧,以免有危险。” “这里又没人认识我,能有什么危险。带着那么多侍卫出去,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你们几十个人便装跟我出去,既方便,又安全,再适合不过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 最终,在高悠的坚持下,赵卓只带了几十个侍卫,便装跟着他去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笑闹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高悠走在人群中,尽量低调。 但赵卓等侍卫,却从未放松警戒,一直在他身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高悠听到一阵打铁的声音,他抬头一看。 只见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铁匠棚,里面有一个身材魁梧,露着光膀子,三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在卖力的挥动手中的铁锤,敲打铁砧上烧红的铁条。 高悠觉得有些好奇,因为现在朝廷非常缺铁,京城铁匠铺的铁都已经被征用。 而这里的铁匠竟然还有铁可打,这很奇怪,想要过去看看。 这时,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直奔高悠而来。 高悠虽然看到了,但由于箭来的太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奔着自己而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路过的行人从他的面前走过。 只听“噗”的一声,那支箭正好射在那个人的侧脖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刺客,保护太子。” 赵卓等侍卫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护住高悠,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 街上的那些商贩和行人,看到死人了,全都吓得大叫着四散而逃。 “太子快走!” 赵卓等人想护着高悠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街道两旁的突然涌出来数十个手中握着弓箭的人,不停的用箭朝着高悠射过来。 赵卓等人不停的挥刀挡箭。 但由于射的箭实在太多,而且射来方位不一,转眼就有十几个侍卫都被射死。 “太子,快躲到酒楼里去。” 赵卓看到身后有一家三层高的酒楼,急忙护着高悠退到酒楼里,准备在里面先躲一会儿,等到官兵接到消息赶来,再一起围剿那些刺客。 他们退到酒楼里去之后,立刻把门关上。 高悠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一看,只见酒楼里面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高悠看着这些客人,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些客人的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上穿的衣服也大致相同,全都是短衣打扮。 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高悠抬头一看,只见从楼上又下来了很多人,这些人的打扮和楼下这些人差不多,也都是短衣。 而且,每个人的手里还拿着用布裹着的长形东西。 第49章 救兵到,高悠得救 杀! 随着一声暴喝传来,坐在一楼的那些客人们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利刃,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冲向高悠他们。 而站在楼梯上的那些人,也立刻亮出了手中被布包裹的刀,有的顺着楼梯疾步奔下,有的则直接从楼梯上飞身跳下,和下面的人一起杀了过来。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了危险的死亡气息。 “保护太子!” 赵卓意识到这些人跟外面的刺客是一伙的,大喊了一声,身先士卒地冲向那些刺客。 其余侍卫也迅速跟上,双方展开激烈的厮杀。 刀光闪烁,血花四溅,桌椅翻倒,碗盘碎裂,酒楼内瞬间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十几个人守在门口,手持武器,严阵以待,防止外面的人冲进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哐哐哐…… 外面的刺客疯狂地砸着门,每一击都仿佛要将门板震碎。 留在高悠身边的侍卫,用凳子和桌子死死抵住门,不让他们冲进来。 突然,前面正跟赵卓等人厮杀的刺客,有一些突破了他们的阻挡,冲向高悠。 在高悠身边的侍卫,立刻分出一半人手过去抵挡。 这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外面的刺客随即停止了砸门。 一个侍卫从门缝里看了一下,激动地对高悠喊道:“是巡城的官兵来了。” 听到官兵来了,高悠紧绷的心总算稍稍地得到了缓解。 然而,官兵虽然来了,但是却没能够击杀外面的刺客。 因为外面的刺客人数也不少,而且还有弓箭手相互配合下,赶来的巡城官兵不仅没能够剿杀他们,反而被杀死了不少人,落入了下风。 就在外面情况不乐观之际。 酒楼里的情况也同样不好。 因为酒楼里的刺客人数,是高悠身边侍卫的好几倍。 虽然这些侍卫都身经百战,拥有很强的战斗力,但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下,人数在快速地减少。 剩下的侍卫,身上也都带了伤。 尤其是赵卓,身上已经被砍了三、四刀,其中有一刀是被砍在胸前,伤口长达半尺,鲜血直流。 尽管如此。 不管是赵卓,还是其他那些侍卫,依旧死命地跟那些人厮杀。 甚至为了不让那些人接近高悠,他们竟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刀。 然而,数量上的劣势。 让赵卓他们虽然竭尽了全力阻挡,却依然让一部分人突破他们的阻拦,朝高悠冲了过去。 剩下的那些侍卫见状,立刻迎过去,与冲过来的那些刺客杀在一起。 啊! 一名侍卫中刀,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倒在了高悠的脚下,眼睛都没有闭上。 侍卫的死刺激到了高悠,身体里的那股血性被唤醒。 他蹲下去,用手轻轻地将侍卫的眼睛合上。 然后捡起他的刀,目光冷厉地看着那些正在跟赵卓等人厮杀的刺客,挺刀冲了过去。 如果今天注定他要死在这里,他愿意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下,而不是站在那里等他们来杀。 知府衙门。 侍卫找来的军医,刚刚给邝成重新敷了药,用布带把他身上的伤缠起来。 “你的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用几天药就好了,不用担心。”军医一边把药往药箱里放,一边对邝成说道。 “多谢大夫。”邝成感谢道。 军医收拾好药箱,站在旁边的侍卫,正准备把他送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跑到门口,对那个准备送军医出去的侍卫道:“大成,快点走,太子在街上遇到刺客了,被堵在了一座酒楼里。” 大成一听,对军医道:“秦军医,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军医急忙道:“你们不用管我,赶快去救太子殿下。” 大臣跟着那个侍卫就要离开,邝成也站起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呢?” “这点伤不碍事。” 留在知府衙门的侍卫已经全都得到了消息,蜂拥而出,朝着事发点跑去。 等他们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其他巡街士兵和衙役,已经全都赶到了酒楼外面,跟那些刺客正在交锋。 可刺客在外面埋伏的人数也不少,足有三、四百人,而且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不是那种江湖草莽的乌合之众。 尤其,他们还有几十名弓箭手相助,士兵和衙役的人数虽然多,硬是被他们阻拦在酒楼外面。 侍卫赶到之后,立刻也加入了战斗。 站在高处的那些弓箭手,随即对着他们疯狂射箭,转瞬之间就有二十多个侍卫中箭倒下。 “快把那些弓箭手干掉。”一名侍卫喊道。 随后,侍卫立刻散开,去对付那些弓箭手。 邝成捡起一把刀,冲向那些刺客,虽然他身上有伤,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挥刀。 转眼之间,便被他砍翻了五个人。 站在高处的一个弓箭手注意到了他,对着他射了一箭。 邝成正专心地跟那些刺客交手,完全没有发现射来的箭。 就在他即将被箭射中的刹那,突然一个人从街道边冲出来,抱着他摔倒在地,射过了那一箭。 邝成扭头一看这个人,惊喜道:“徐大哥,是你。” 救邝成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但是刚才吸引了高悠注意力的那个铁匠。 铁匠把他拽到了街道旁边隐蔽的地方,才问:“邝兄弟,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邝成急着去救高悠,来不及跟他叙旧,道:“徐大哥,我现在得急着去救人,有什么话回头咱们再说。” “你是来救躲进酒楼的那些人的?”铁匠问。 “没错。”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铁匠又问道。 邝成也没有瞒他,道:“是太子殿下。” “什么,是太子!” 铁匠吃了一惊,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太子?” 邝成也来不及跟他细说,只是告诉他,高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高悠请皇上赦免了他的罪,而且高悠还抓了魏文同,不日便要将他当街处死。 “徐大哥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我得去救太子了。” 说完邝成便准备出去继续跟那些刺客厮杀。 铁匠一把拉住他道:“这些刺客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而且又有弓箭手相助,一时半会很难冲得进去。 这酒楼有后门,我带你从后门进去。” 铁匠带着邝成从旁边的小巷绕到了酒楼的后门,铁匠一脚将后门踹开,随后进入后院,和邝成朝着前面的酒楼。 快要接近到大堂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厮杀声。 邝成几步跑进大堂,看到高悠身边的侍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赵卓等十几个人还在拼命的厮杀。 邝成拿眼睛扫了一下,看到高悠已经多处受伤,被三个人逼到角落,眼看着就要被杀。 “太子,小人来了!” 邝成大吼一声,像阵风似的冲了过去,还没有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便手起刀落,将他们斩于刀下。 高悠靠在墙上,手中的刀杵在地上,虚弱的道:“邝成,你来了。” 刚才,他拼着一股血性与那些人厮杀。 开始的时候凭着一股猛劲,还能与那些人纠缠一下。 但没过一会儿,便在那些人的围攻下不行了,身上多处受伤。 要不是有那些侍卫不时的帮他,早就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太子,您怎么样?”邝成一脸担忧地问道。 高悠虚弱地笑了笑,道:“放心,死不了。” “小心!” 铁匠突然大喊了一声,邝成扭头一看。 原来是有个人想偷袭他,被铁匠用他的大铁锤给砸碎了脑袋。 “给我把这里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要放他们逃走。”大街上传来了林峰的声音。 跟着酒楼的大门被踹开,林峰,林卫娘率领大量的侍卫和禁军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 原本占据着上风的那些刺客,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再杀高悠,有的向楼上跑,有的朝后院逃,作鸟兽散。 酒楼内的战斗终于平息。 残破的桌椅、散落的兵器和满地的尸体,见证了刚才的激烈厮杀。 林峰和林卫娘快步走到高悠面前,林卫娘看到高悠以上的伤,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问道:“太子,您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林峰抱拳跪下请罪道:“太子殿下,都是卑职来迟,才让您受伤,请殿下降罪!” 高悠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林峰道:“林将军,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而且,你们来得已经很及时了。 快起来吧。” 林峰站起来,看着高悠身上的伤,眼中闪过愧疚,道:“殿下,卑职送你回去,让大夫给您治伤。” 高悠平摇了摇头,道:“我的伤不碍事,我还撑得住。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些刺客全都抓住。” 林卫娘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关切,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听我哥哥的,回去找大夫医治吧。 要不然,万一有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会有很多人头落地的。” “是啊太子,还是赶紧回去让大夫瞧瞧吧。”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 高悠见所有人都劝他,点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看了一下满身是伤的赵卓和剩下的那些侍卫,问:“你们怎么样?” 赵卓身上被砍了至少有七,八刀,但依旧强撑着道:“太子,卑职等人没事。” 高悠朝一片狼藉的现场看了一下,看见那些为保护他而战死的侍卫,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 刚才如果不是这些侍卫拼死护着他,他根本没有机会等到救兵赶来。 高悠强撑着,朝那些战士的侍卫走去,由于他的体力消耗过大,再加上身上伤的影响,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缓不稳。 林卫娘担心他摔倒,赶紧过去搀扶住他。 高悠走到大堂中间,环视了一下每一个战死的侍卫,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愧疚。 片刻后,高优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对着那些侍卫的尸体道:“各位兄弟,你们为了保护我而付出了生命,我高悠不会忘记的。 我不会让你们白死,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为你们报仇。 还有,你们的家人也不用担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吃苦受罪。” 随后,他对林峰交代道:“能把这些侍卫的尸体好生收敛,等回到京城的时候,交给他们的家人。” “是。”林峰应道。 高悠想了一下,再次对林峰道:“去告诉追击的士兵,一定要留几个活口,我要弄清楚这些刺客的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林峰回道:“太子放心,卑职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们。”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峰派了几十个士兵,先到外面去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率侍卫和禁军士兵,一起互送着高悠回衙门。 因为那些刺客尚没有被抓住,所以回衙门的一路上,所有的人都非常小心,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好在那些刺客现在全只顾着逃命,没有再出现,他们顺利地把高悠护送回了衙门。 不久,刚才给邝成治病的那位秦军医,再次被叫来。 秦军医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在军营当差已经有十五年。 他知道高悠是太子,检查得特别细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检查完毕之后,秦军医轻声对高悠道:“太子殿下,你身上其他的伤都不碍事,只需要涂上金创药处理即可。 唯独左臂上这一道伤口,长有三寸,其深见骨,需要用针缝合之后再敷药。” 高优淡然地说道:“你是大夫,该怎么治你就怎么治,不用问我。” 秦军医立刻取出药水,先把他那些好处理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敷上金创药,用干净的白布包裹起来。 随后,让人拿来一个碗,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倒了一些药水在碗里,递给高悠,道:“太子,请把这碗酒服下。” “这是什么酒?”高悠问。 “无痛酒。” 秦军医道:“缝针会特别的疼,一般的人承受不了。 这个无痛酒服下之后,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全身处于一种麻痹没有知觉的状态,这样缝针的时候就不会感到痛了。” “原来如此。” 高悠把酒接过去喝了。 无痛酒的味道,跟一般的酒略有不同,带的有一股强烈的药味。 喝了无痛酒不到十分钟,高悠便感到全身麻痹,完全没了知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军医先用药水给他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缝针。 用来缝针的线,不是一般的线,而是用桑树内层韧皮,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的桑皮线。 用这种桑皮线缝针,愈合的时候线会被身体吸收,不需要拆线。 此外,还能够抑制伤口发炎感染。 秦军医缝针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便将伤口缝合,然后涂上药,包扎了起来。 过了一会,高悠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秦军医交代道:“太子,您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想要恢复,还得多加休息。 尤其是您的左臂,伤口没有彻底痊愈之前,千万不能用力,否则伤口会裂开的。”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林峰问道:“赵卓和那些侍卫的伤处理了吗?” 林峰道:“其他的军医正在给他们处理,太子不用担心。” “那就好。” 高悠派人把秦军医带下去休息。 在他的伤没有好恢复之前,秦军医需要住在府衙役里。 秦军医下去之后,高悠看着邝成道:“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我得好好的谢谢你。” 邝成赶紧说道:“太子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没有您,小人也不可能活得了。” 高悠淡然的一笑,随后看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铁匠,道:“你是在街上打铁的那位铁匠?” 铁匠抱拳躬身道:“回太子殿下,草民正是在街上打铁的徐震山。”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邝成道:“你们两个认识?” 邝成回道:“回禀太子,徐大哥是小人师父好友之子,小人随师父学艺的时候,他也常去跟着小人师父学武习武艺。 徐大哥不仅擅长打制各种兵器,而且力气大,武艺高强,为人忠厚,讲义气。 我们两个意气相投,便结为了兄弟。” “那这么说你不是晏州人?”高悠看着徐震山问。 徐震山道:“小人是潘阳府人氏。” 高悠随即又问:“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开铁匠铺呢?” 徐震山看了一下邝成,道:“小人是听说了邝兄弟的遭遇,想要帮着他报仇,可是又找不到他。 想到他肯定还会回来找魏文同报仇,便来晏州等他。 如果有机会,就替他杀了魏文同报仇。 可惜,魏文同身边随时都有一两百人随行,始终找不到机会。” 第50章 竟然是他 高悠看着眼前虎背熊腰、满脸正气的徐震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想到徐震山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锻造之术,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有了要把他留在身边效力的想法。 随即开门见山道:“徐震山,你既有一身好本事,埋没在民间实在太可惜了。 现在大恒朝内忧外患,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为朝廷效力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效力,愿意吗?” 徐震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邝成,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希望邝成能给他个意见。 邝成已经留在高悠身边效力,也非常希望徐震山留下,力劝道:“徐大哥,太子殿下说的对,你这一身本事如果就这样埋没,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说,将来要是学好了武艺,就要报效朝廷,保国安民,光耀门楣吗? 太子殿下心怀天下,一心为民。 你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效力,既能完成你以前的心愿,咱们兄弟俩也能经常在一起把酒言欢,切磋武艺,岂不很好。” 徐震山其实也想留在高悠身边效力的,只是对高悠不了解,所以有顾虑。 现在只邝成这么一说,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双膝跪倒,抱拳看着高悠,说道:“承蒙太子殿下不弃,草民今后定当誓死效忠殿下。” 高悠见他答应留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好,你先以跟邝成一样,以侍卫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等回京之后,我再重新为你和邝成安排合适的职务。” 徐震山道:“一切听从太子的安排。” 高悠让他起来,问他哪来的铁打制铁器? 徐震山告诉他,手里也没有铁,这段时间以来,都只是靠帮百姓修复坏掉的铁器谋生。 正在这时。 袁战、周荆和赵镇山三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神情严肃而急切,齐声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停下与徐震山的交谈,转头看向他们,问道:“那些刺客怎么样了?” 袁战率先开口道:“回禀殿下,那些刺客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 高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继续问:“留活口了吗?” 周荆接过话头,沉声道:“留了,共生擒了一百二十七人。” 高悠听后,转头看向赵镇山,问道:“城门关闭了吗?” 赵镇山应道:“发现刺客之后,卑职就下令关闭了城门。”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继续加强警戒,在没有审问出结果之前,不许打开城门。 同时,派出探马,一旦发现魏文鸿来了,立刻来告诉我。” 魏文鸿就是太后和魏家,在江北的最后一名手握兵权的人。 他是太后和魏继业的堂侄,现任晋源府的兵马都监。 “遵命。”赵镇山和周荆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跟着高悠看着袁战,眼神变得冷峻,道:“马上对这些人进行审问,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们说出幕后主使。” “是。” 袁战转身离去。 高悠随后也让林峰、邝成他们也离开。 林卫娘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他,但毕竟她是一个女子,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只得跟着林峰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高悠慢慢站起来,缓步走到桌子前坐下,目光深邃,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刺杀事件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 高悠这次离京,只有皇上知道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但皇上绝不会对外人透露这个秘密, 晏州魏文同的心腹和亲信已经被除掉,即使有漏网之鱼,也没有能力组织这次刺杀。 那么,是谁在幕后策划这一切? 经过一番思考,高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盗走太后、梁王、端王尸体的幕后之人。 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那这次刺杀事件,很可能是对方意识到他的存在,会威胁到他们后面的行动。 所以,想趁他离京的时候除掉他。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猜测,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还是得等那些俘虏招供后才知道。 高悠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道:“无论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我都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突然之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来人!” 高悠高声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门外立即传来脚步声,一名侍卫推门走进房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高悠冷静地下达命令道:“去告诉袁战,把人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审问。” 侍卫领命而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不久,袁战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两个人来了。 高悠冷峻的目光扫过两个俘虏,声音如冰刃般锋利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俘虏低着头,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显然并没有打算招供。 “受谁指使来刺杀我的?”高悠又一次问道。 那两个人依旧还是没有出声。 高悠眼神一寒,转向袁战,冷声道:“上烙刑。” 为了能够尽快问出幕后主使,高悠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用了最厉害可怕的酷刑。 很快,侍卫就拿来火炉和烙铁。 过了一会,烙铁烧红了. 袁战拿起烧红的烙铁,走到其中一个俘虏面前。 俘虏看到烙铁,脸色微变,但依然咬牙不说话。 高悠看着那两人再次问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说出来可以免受苦头。” 俘虏脸色铁青,带着颤抖的声音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高悠看他们还在嘴硬,冲袁战使了一个眼神。 袁战毫不犹豫地将烙铁按在那个俘虏的手臂上。 刹那之间,刺鼻的焦肉味立即弥漫开来,俘虏惨叫声撕心裂肺:“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脸色扭曲得如同恶鬼。 高悠冷眼旁观,声音依旧冰冷:“说出来吧,我马上停止对你用刑。” 俘虏咬紧牙关,拼命忍住疼痛。 高悠冷笑了一声,袁战把这块烙铁重新放回火炉里,拿起另一块烙铁,烙在他的背上,那人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随后昏死了过去。 旁边跟他一起的那个人,看到他受刑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身体像得了风寒一样,抖个不停。 高悠看了袁战一眼,头朝那个人歪了一下,袁战立刻领会了他的意识。 把手中的烙铁插回火炉,重新又拿起了一块,来到那个人的跟前。 那个人看了一眼烧的红彤彤的烙铁,吓崩溃了,颤抖着说道:“不要用刑……我……愿意招供。” 高悠看了袁战一眼,袁战拿着烙铁退到了一边。 高悠轻轻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左臂,眼神冷厉的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俘虏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道:“是晋源府兵马都监魏文鸿……是他派我们来的。” 魏文鸿! 竟然是他。 高悠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莫非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策? 高悠看了一下袁战,问:“派去给魏文鸿送信的衙役,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袁战摇头道。 高悠眉头微皱,问道:“他派你们来干什么?” 俘虏声音颤抖:“他让我们混进城抓住你,然后点火为号,他会派宋将军在城外等着,当看到起火之后,便趁乱夺取晏州城。” 什么,趁乱夺取晏州城! 高悠一惊,急忙又问:“你是说,除了派你们来之外,魏文鸿还派的有军队来?” “是的。” 高悠使警惕起来,问:“派来的军队在什么地方?” “就在五十里外的双溪山的树林里。” 高悠想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脸色一冷,对着那俘虏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 俘虏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 高悠冷哼了一声,道:“还敢说你没有骗我。你见过有接应的军队,藏在几十里外的吗?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连这一点常识都不懂。 看来不给你来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老实的招供。 用刑。” 袁战伸手把烙铁从火炉里拽了出来,那个俘虏吓的大喊道:“太子殿下,小人说的是真的。 我们原本预定好是今天晚上子时以后,趁夜色冲入衙门抓您的。 但没有想到,刚才看到你上街了,而且身边跟的侍卫又少。 范老大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比晚上冲入衙门抓您,付出的代价会更小。 所以才决定提前动手。” “范老大是谁?”高悠问。 “是我们豹营的指挥使。” 俘虏说:“范老大知道这次来执行抓您的任务非常危险,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因此他很不愿意来,但他全家老小都被魏都监给扣住了,不得不来。 所以,在街上看到您的那一刻,他觉得只要把您抓住当人质,晏州的官兵就不敢再对付我们。 这样我们既不用付出太大的伤亡,又能够完成魏都监交代的任务。 因此,才决定提前动手的。” “他人在什么地方?” “逃跑的时候,被你们的人给杀死了。” 高悠接着又问:“那照你这么说,那个宋将军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私自行动的事情。” 俘虏道:“范老大动手之前,派了一个兄弟出城去向宋将军报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 “他是骑马去的吗?”高悠问。 “是的。” 高悠算了一下时间,从他遇袭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即便报信的人骑的是快马,这个时候也应该才刚刚到。 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还有时间来布置。 他马上对身边的两个侍卫道:“石方,刘斐,你们两个马上去双溪山方向打探消息,有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是。” 石方,刘斐走了之后。 高悠让人把两个俘虏带下去,然后将周荆,赵镇山,林峰等人叫来,详细地做了一番交代。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石方回来报告道:“启禀太子,从双溪山方向来了一支人马,大约有两万人左右。” “离晏州还有多远?”高悠问。 “不到十里。” 高悠点了点头,道:“刘斐呢?” “还在盯着那些人。” 高悠轻轻的摆了摆手,让石方退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 晏州南城外,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宋将军率领两万士兵奔驰而来。 但就在离城门还有两里地的时候,他突然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骑在马上遥望前面的晏州城,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因为晏州城太平静了,一点不像太子被抓后应该有的样子。 就在他准备派报信的人,去城里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从城里杀出来了一只精锐的骑兵,而为首的那员将领正是袁战。 “大胆逆贼,还不赶快下马受死!”袁战手持长枪,声若雷霆,直指宋将军。 宋将军心中一惊,感觉不妙,急忙对士兵下令:“快撤!”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就来得及后撤,就听从后面也传来了喊杀声。 宋将军回头一看,只见一支万人以上军队,正从后面疾速地掩杀过来。 率领后面这支军队的将领,正是林峰,林卫娘兄妹二人。 高悠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切断宋将军的退路。 眨眼之间,林峰,林卫娘兄妹便率军到了,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把宋将军率领的军队给冲散。 林峰手持一口大刀,左砍右劈,转眼之间便斩杀了七人。 林卫娘也不逊色,手中一对双刀,舞得如雪花纷飞,杀的宋将军的士兵哀嚎不已。 “全军听令,给我突围!” 宋将军咬牙切齿,手持手中的铁枪,率先往后面冲。 就在这个时候,左右两边也传来了喊杀声。 周荆和赵镇山也各自率领万人军队,从左右两侧杀来,将宋将军的队伍包围得水泄不通。 宋将军他们为了活命,拼命想突围。 袁战,林峰他们要完成高悠交代的任务。 双方杀的是血肉横飞。 很快,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宋将军的士兵虽然勇猛,但面对高悠精心安排的四路伏兵,很快就显出疲态,士兵伤亡惨重。 袁战的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林峰和林卫娘兄妹三口刀,斩敌如砍瓜切菜。 周荆的刀法也凌厉,赵镇山的枪法也刚猛。 四路人马如同四把利剑,将宋将军的队伍切割得七零八落。 眼见手下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自己也被袁战的长枪逼得节节败退,宋将军心中越来越慌。 最终,宋将军手下的士兵被残酷的现实吓到,为了保命,纷纷跪下投降。 宋将军也被袁战一枪挑落马下,被士兵五花大绑了赶来。 第51章 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不是我的人呢? 入夜。 晋源府,军营。 魏文鸿全副武装,坐在帅案后,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上铁甲的冷光与周围火盆的跳动相映成辉,营房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几天前,魏文鸿突然接到了“魏文同”派衙役送来的信函。 信中提到要他去晏州共商大事。 魏文鸿一点没怀疑,迅速安排了手下将领,准备带着人出发。 然而,就在他带着人即将起程之际,突然有人送来一封信,信不长,就两句话:魏文同已经被太子高悠抓住,晏州之行是个陷阱。 信没有署名,也没人看见送信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魏文鸿心头一凛,随即命令手下将送信的衙役抓起来,施以酷刑拷问。 衙役在折磨之下终于忍受不住,供出了实情。 魏文鸿马上意识到这是天赐给他的机会。 因为晏州是富饶之地,又有六万守军。 如果能将高悠抓住,以他为人质,夺取晏州城,收编那六万军队,把晏州打造成讨伐皇上的前沿基地。 太后、端王对他必将会更加重视,将来端王要是登临大位,怎么着也得封他一个国公爵位。 经过一番详细的策划,他先派了一个营的死士潜入晏州城,劫持高悠。 随后又命令手下心腹宋将军,率领两万人前去接应,以便控制晏州城和那军队。 而魏文鸿自己则坐镇晋源府。 一方面是为了不让知府王孝成知道他的计划,因为王孝成是忠于皇上的死硬分子,皇上派他到晋源府的目的就是盯着他。 如果他亲自出动,必然会引起王孝成的怀疑,一旦被举报到朝廷,将前功尽弃。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虽然他的计划看似周密,但世事无常,他也不敢保证计划一定成功。 万一跟着去失败被抓,那可就没命了。 留在晋源府,如果宋将军失败了,他可以立刻带着剩下的人马逃到江南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悄悄把家人送往安全地方。 这些天来,魏文鸿几乎足不出营,整日呆在军营里。 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都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魏文鸿会立刻带领他们撤离晋源府。 按照计划,宋将军今天就该派人回来报信。 然而,魏文鸿等了一整天,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的心中开始变得焦急不安,准备如果到子时还没消息,就带着军队立即撤离。 因为到了子时还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宋将军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朝廷随时会派兵来讨伐他。 所以,他必须赶在朝廷军队来之前离开。 正在他焦虑不安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禀报道:“禀告督监大人,知府大人派人来要见您。” 魏文鸿立刻眉头紧锁。 因为他与知府王孝成,早已势同水火。 平时除公务上的事之外,几乎不来往,不知道他突然派人来有什么事。 想了一下,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报信的士兵,命令道:“让他进来。” “是。”报信的士兵迅速退下。 不一会儿,一名知府手下的差役走了进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抱拳行礼道:“参加都监大人。” 魏文鸿冷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知府大人派你来有什么事?” 差役恭敬地回答:“知府大人听说将军悄悄派了军队离城,特命小人前来请您去衙门一趟,询问清楚。” 按照朝廷的律法,兵马都监虽然负责带兵,但调动军队必须得到知府的允许,否则私自调兵,是要被问罪的。 魏文鸿心头一惊,暗自思忖:“王孝成怎么会知道?” 他冷静地看了一眼站在两旁的将领们,随后对差役说道:“你先回去告诉知府大人,我马上就到。” 等差役离开后,魏文鸿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庞,质问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两旁的将领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魏文鸿的目光越发凌厉,冷声警告道:“现在说出来,我还能从轻发落。如果不说,等我查出来,绝不轻饶。” 将领们依旧沉默不语。 魏文鸿的心中怒火燃烧,刚要爆发,但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还需要用到他们,所以又把火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禀报道:“将军,宋将军派人回来了!” 魏文鸿赶紧命令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脸上带着疲惫的士兵走进帐篷。 这名士兵正是随宋将军去晏州的赵三。 “参加都监大人。”赵三行礼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长途疲惫的沙哑。 “情况如何?”魏文鸿急切地问道。 赵三恭敬地回答:“宋将军已经按计划抓住了太子,拿下了晏州府。” “晏州的军队呢?”魏文鸿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掌控了军队,他才能实现施后面的行动。 赵三道:“宋将军以太子为人质,命令那些将领放下了兵器,把他们抓住关进大牢。 现在晏州的军队,已经完全在宋将军的掌控下。” 魏文鸿听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看了一下两旁的将领,命令道:“立刻回去,集合队伍!” 将领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回营召集士兵。 转瞬间,整个军营内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气氛。 魏文鸿则带着一个营的士兵,径直前往知府衙门。 这些年,王孝成处处跟他作对,偏偏他因为有所顾忌,一直不敢动他。 现在他要离开了,想要在走之前亲手了结他,以解心头之恨。 十几分钟后,魏文鸿带着他手下的士兵到了知府衙门,带着士兵就往里闯。 守在门口的衙役们见状,立刻紧张地阻拦。 然而,魏文鸿毫不理会,强行带领着士兵径直闯了进去。 大堂内,知府王孝成端坐在正位上,身穿一袭青色官服,脸上带着威严的表情。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案桌,上面堆积着各种公文和卷宗。 两旁站着二十几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氛紧张而压抑。 魏文鸿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孝成,语气生硬问道:“知府大人,你找我有什么想要问的?” 王孝成眼神坚定,语气严厉道:“魏都监,听说你未经本官的允许,私自调动军队出城,可有这事?” 魏文鸿毫不隐瞒,嚣张地承认道:“没错,我确实派了军队出城。” 王孝成眉头紧锁,继续质问道:“你派军队去哪里了?” 魏文鸿明目张胆地回答:“我派兵去夺取晏州城了!” 大堂内一片哗然,衙役们纷纷低声议论。 王孝成的脸色更加难看,愤怒地喝问道:“魏文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造反!” 魏文鸿狂傲地大笑起来,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王孝成:“没错,老子就是要造反! 而且,老子已经拿下了晏州城,抓住了太子高悠。” 王孝成听后,脸色剧变,命令衙役道:“来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给本官抓起来!” 然而,魏文鸿丝毫没有害怕,大笑道:“王孝成,你以为凭你手下这点衙役,就想对付我吗? 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持刀冲了进来。 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大堂上的那些衙役,全都吓得退到了知府的两侧。 王孝成这个时候反倒镇定了下来,看了一下冲进来的那些士兵,语气平淡的问道:“魏文鸿,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本官吗?” 魏文鸿高声大叫道:“没错,我就是来杀你的。” 他此话一出口,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王孝成冷哼了一声,道:“魏文鸿,本官劝你最好还是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魏文鸿阴毒笑了两声,眼神中充满了冷酷与狠辣,道:“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王孝成慢慢的站了起来,淡然道:“魏文鸿,你可听说过得意忘形,悔之不及这句话?” 魏文鸿毫不畏惧,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悔之不及。 来啊,把他们给我杀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士兵就要动手。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魏文宏回头一看,只见还站在院子里的那些士兵,全都中箭倒在地上。 跟着,一群手持弓箭的人站在院子里对准他们。 除此之外,四周的房顶也都站满了同样拿着弓箭的人,黑压压的一片,箭全指向他们。 紧跟着,从知府左右两侧的通道,又冲出来了一群手持刀械的人,迅速地将魏文鸿和他的士兵包围在大堂中间。 这些人个个身手敏捷,眼神锐利,训练有素。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魏文鸿脸色剧变,惊讶地看着那些拿刀的人。 他原以为王孝成身边就只是一些衙役,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人。 魏文鸿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依旧强装镇定,看着王孝成冷笑道:“王孝成,想不到你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人,真够阴险的。” 王孝成的脸色冰冷,语气森严道:“魏文鸿,你私自调兵,夺取晏州,已经犯了谋逆之罪,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魏文鸿哼哼冷笑了两声,道:“虽然这里是你的人多,但是军营里全都是我的人。 要是我回去晚了,军营里的人杀到这里,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别想活。 所以,你最好放我离开,要不然等到我的士兵来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有人冷冷地说:“别再指望军营里的士兵会来救你了,他们已经顾不上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左侧的人往两边分开,一个脸色略带苍白,但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王孝成赶紧从位置上下来,躬身相迎,把主位让给了他。 “参见太子殿下!”大堂内所有人齐声高呼,场面庄严而肃穆。 原来,这个年轻人正是高悠。 他从被抓住的宋将军口中,知道了魏文鸿的计划。 正好皇上派去接替魏文同的知府席恒松,和兵马都监韩天魁到了。 高悠随即跟席恒松做了一些交待,把晏州的军队交给韩天魁,将魏文同押赴十字街,由邝成当着众百姓的面,将其斩首。 随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禁军,以及投降的那些晋源府士兵,连夜赶来了晋源府。 本来他们今天早上就应该到的,但因为高悠身上有伤,改乘了马车,耽搁了几个时辰,傍晚才到。 为了避免正面冲突,造成重大伤亡,高悠他们全部乔装入城。 进城之后,高悠带着林卫娘,邝成,徐震山,赵卓等侍卫到衙门见王孝文。 赵镇山、周荆跟他们手下的将领,分别埋伏在四个城门附近,准备接管城门。 而袁战和林峰,则率领一部分禁军和投降的那些士兵,埋伏在军营附近,等着接管军营。 等到所有的人都就位之后,高悠才让王孝文派人去把魏文鸿骗到衙门来。 魏文鸿听到大家叫高悠太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惊骇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高悠竟然在这里,这才明白他根本没有被抓住,反而是他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高悠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他道:“魏文鸿,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伎俩,和你派去的那点人。 就能抓住我,夺取晏州城吗,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魏文鸿的心中一片惊骇,但嘴上依旧不甘地大喊道:“太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别忘了这里是晋源府,是我的地盘,这里所有的士兵都只听我的命令。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晋源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像是有大批的人朝这边赶来。 魏文同以为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知道他有危险,率兵来救他了。 随即一脸得意的看着高悠道:“太子,听到外面的喊声了吗,我的士兵们来了。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快乖乖的投降,我可以看在你是端王侄子的份上,饶你不死。 要不然等到我的士兵冲进来,可就晚了。” 高悠冷笑一声,嘲讽道:“魏文鸿,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不是我的人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面的人冲进了衙门,魏文鸿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因为来的并不是他军营的士兵,而是一群手持枪,穿着便装的人。 “启禀太子,军营和城门已经被我们控制。”袁战站在院子里,抱拳向高悠道。 “有没有人反抗?”高悠问。 袁战道:“只有领头的将领反抗,均已经被杀,现在所有的士兵全都已经投降归顺。” 高悠哼笑一声,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魏文鸿道:“魏文鸿,是不是很失望?” 魏文鸿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抽出他的佩刀,对他带来的士兵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没等那些士兵动手,高悠语气森冷的道:“放下兵器投降者生,胆敢与魏文鸿反抗者死。” 那些士兵闻言,纷纷把兵器扔在地上,跪下道:“太子饶命,我们意愿投降,重归朝廷管束。”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侍卫把那些士兵拽出了包围圈。 魏文鸿脸色更加苍白,看着高悠大喝道:“高悠,我跟你拼了。” 说着,挥刀就朝他冲过去。 但还还没有等他靠近,徐震山便跃过去阻拦住他。 两个人交手不到两个回合,魏文鸿便被徐震山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生擒活捉。 第52章 他下不了决心,那咱们帮他下决 魏文鸿被抓后。 高悠没有立刻带人离开,而是继续待在晋源府。 一是为了等皇上派新的兵马都监来接任。 毕竟王孝成是文官,不懂得带兵,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没有将领坐镇指挥,有再多的兵也发挥不出作用。 所以,高悠在抓住魏文宏的第二天,便派人回京向皇上禀报,请他尽快派新的兵马都监前来。 还有,这次晋源府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也需要立刻补充才行。 因此,高悠下令在晋源府管辖范围内,招收新兵。 同时,对原有的军队进行改编,将一些不合格的低层将领撤掉,换上有能力和担当的人来接任。 晋源府,军营。 兵马都监指挥营房里。 高悠站在左墙前,看着墙上挂的江南地图,沉思着。 就在他抓住魏文鸿的时候,皇上也动手把太后和魏家留在江北所有的地方官全部撤换。 由于太后和魏家,在江北掌握兵权的人全部被清除。 所以,这次大规模的撤换官员没有引起任何动荡。 江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被清除后,下一步就该清除江南的了。 但现在江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已经知道江北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起兵造反,但从高悠派过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江南那边现在已经风声鹤唳。 所有由太后和魏家势力控制的地方,都加强了戒备,不仅百姓进出城盘查得格外严格。 还派出了很多探子,密切注视着江北这边的情况。 因此,别说想像在江北这边一样容易地解决他们,就是想要过江都非常困难。 这几天,高悠只要有空就站在地图前琢磨,到底要怎么才能够把江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清除点。 从他内心来说,不想通过战争的方式来达成。 毕竟现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如果真的内部爆发大规模的军事对抗,不仅会消耗大量的物资钱粮,而且还会元气大伤。 但如果不通过战争来解决,以目前这种情况,想要和平或者是最小代价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几天高悠只要有时间,就站在地图前想思考。 但连续几天下来,他依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太子,换药了。” 林卫娘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放在桌子上。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药水瓶、用来擦拭伤口的细柔布,和干净的绷带。 从晏州来晋源府的路上,高悠需要给伤口换药,林卫娘便主动承担了这个差事。 打那以后,给高悠换药的事,就由林卫娘负责。 高悠开始不想烦劳她,但林卫娘坚持要替他换,他也不好拒绝她的这份好意,使得随她。 高悠走回来坐下,笑着对林卫娘道:“又要麻烦你了。” 林卫娘小心翼翼地将绷带解开,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不小心会弄疼了高悠。 “伤口恢复得很好,再用几天药就可以痊愈了。” 绷带解开,林卫娘看了一下伤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 高悠笑着说道:“这都多亏了你每天按时给我换药,要不然哪里会好得这么快。” 林卫娘嫣然一笑,道:“这都是秦军医的药好,再加上太子的身体很好,所以才会恢复得这么快。” 林卫娘拿起细柔布,沾上药水,轻轻地擦拭缝针的地方。 她的动作非常小心,每一下都非常轻柔,就连呼吸都格外的轻缓。 高悠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心。 擦拭完毕,林卫娘把药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缠住伤口。 “再坚持几天,您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缠好绷带,林卫娘微笑道,声音充满了鼓励和关怀。 高悠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 京城,东面。 某一城池的西南方,有一座气派的府宅。 府宅的后院,靠近池塘的一处房间,竹帘低垂,微风拂过,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来,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回响。 他站在竹帘前,冲着前面背对着房门的人禀告道:“王爷,魏文鸿被太子抓住了。” 那人正在投喂鱼食,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将鱼食撒向花园中那些争相啄食的鱼儿。 他的背影笼罩在竹帘之后,给人一种神秘而深不可测的感觉。 “还有,皇上也把投靠太后和魏家的官员全部撤换了,太后和魏家在江北的势力已经全部被铲除。”报信的人继续说道。 “高悠冲在前面铲除异己势力,皇上在后面排兵布阵安插自己的人,他们父子倒是配合得挺默契的。” 背对房门之人手中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道:“本想借魏文鸿的手把高悠除掉,结果他反倒被高悠给灭了。 看来,高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报信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江南魏鸿泰那边有什么消息?”背对之人问道。 “从咱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魏鸿泰手下那些人都劝他造反,割据江南跟皇上抗衡。 但魏家整个家族都在皇上手里,尤其他父母,兄弟也在,他担心造反皇上会处死他们。 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 背对房门之人想了一下,道:“既然他下不了决心,那咱们帮他下决心。” 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报信的人揭开竹帘走到他身边,他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 报信的人行礼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背对房门之人的目光依旧投向池塘里的鱼,继续撒着鱼食。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高悠,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应对。”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竹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鱼塘里鱼儿依旧欢快地抢着鱼食。 夜幕降临。 晋源府,军营,高悠的住处,灯火通明。 高悠站在房中,手持一张草图,脸上带着深思的神情。 侍卫韩平从外面走进来,报告道:“太子,徐震山来了。” “让他进来。” 韩平出去把徐震山带进来,徐震山抱拳行礼道:“参见太子。” 高悠冲他招了招手,道:“震山过来。” 徐震山带走到他身边,高悠将草图递给他道:“震山,你看看这个。” 徐震山接过草图,借着灯光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眉头逐渐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太子,这是什么?”徐震山没看明白。 高悠笑了笑,道:“这是我想让你给我打制的防身利器。” 上次在晏州城被刺杀一事,让高悠每每想起,心中就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他才决定打造一件独特的防身利器,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不会像上次一样狼狈。 徐震山又看了一下草图,还是没看明白。 因为以往别人找他打造兵器,他只需听取对方的描述,便能心领神会地打造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然而,高悠画的草图,别说打造了,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太子殿下,这个……小人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徐震山抬起头,看着高悠,眼中充满了疑惑。 高悠微笑了一下,指着草图上的几个关键部分,详细解释道:“这件利器的设计独特,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你看这里,是主体结构,用坚硬的精铁打造。 这里,则是一套复杂部件,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 这里是用来装填铁丸的。 这个就是用来触发机关的扳机,只需要轻轻用手指一扣,就可以把里面的铁丸发射出去,对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高悠没学过造枪、造炮,造不出先进的枪炮。 但在书上看到过抗战期间,游击陆自制的土武器的方法。 初中的时候,出于好玩,就尝试着做过几款用来偷偷打猎,虽然精度和射程差了点,但只要控制在二十米内,杀伤力还是很不错。 本来,他还想对武器进行工艺和构造进行改进的。 结果被他老爸发现,用皮带抽了个半死,在床上一个星期才下床。 打了以后,就再也不敢再做了。 如果不是这次差点被杀,他也想不起这些东西来。 徐震山仔细聆听,眼中渐渐露出了然之色,喜道:“原来如此,殿下这设计真是巧妙。 殿下放下,小人回去就开始打造,最多两天就应该能够打造出来。” 高悠满意地点点头:“震山,这个草图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非是我小气,不肯拿出来与人分享。 而是这件东西的杀伤力太大,万一要是落到那些叛逆分子手中,将会对朝廷造成严重的危害。” 徐震山明白其中的厉害性,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殿下放心,小人一定会小心,绝不会让它泄露出去。” 高悠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 徐震山把草图收好,向高悠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高悠目送徐震山离开书房,心中充满了期待。 因为只要有了件利器,以后再有人想杀他或是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色深沉,知府衙门内依旧灯火通明。 翌日一早,徐震山便想办法弄来了几个废的锄头,经过处理后,开始依旧高悠给他的草图打造。 说实话,打造这个,比徐震山以前打的那些兵器都要难。 因为高悠的草图对每一个部件,都有尺寸要求,大一点小一点都不行,必须完全符合草图上的尺寸才行。 这就增加了打制的工作量,徐震山不得不多次精敲细凿,确保每一处细节都与草图相符合。 尤其是打造那些螺丝,他全部是先打制成铁柱形状,再用锉子,一点一点锉出螺纹。 两天后,所有的零部件全都打造好了,徐震山拿着去见高悠。 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都在,看了那些东西也都感到很奇怪。 高悠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些部件,比当年他自己做的好多了,惊喜道:“震山,你的手艺太好了,完全和我的草图一模一样。” 徐震山见高悠很满意,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没有辜负殿下所托。” 林卫娘看了一下那些零部件,问高悠:“殿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高悠见他们全都很感兴趣,笑了笑,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些零部件组装在一起,外面再用螺丝固定好,随即变成了一个前面是个长一尺,小酒杯口大小的圆筒,后面带握把,中间用木头和铁块固定的东西。 “殿下,这玩意能防身?”林卫娘很好奇地问。 “当然。” 高悠看了一下赵卓,问:“我让你准备的火药跟铁丸准备好了吗?” “回禀殿下,全部准备好了。”赵卓应道。 高悠冲大家挥了一下手,道:“走,到校场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军营的校场,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林卫娘、林峰、徐震山、袁战和邝成等人站在校场的左侧。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好奇地围观着。 高悠让人将五个箭靶放在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每个相距一米左右。 箭靶放好之后,高悠取出一根引线,从后面的小孔里插进去。 然后,他将一袋火药倒进筒管中,用东西捣紧。 跟着再把十几枚铁丸,塞入其中。 高悠每一个步骤都做得非常仔细,仿佛在进行一次重要的仪式。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高悠让人拿过来火折子,然后举起这件新型武器,对准前方并排摆放的五个箭靶,深吸一口气,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只见引线迅速燃烧,发出微弱的“啪啪”声。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高悠手里的武器冒出一股浓厚的黑烟,声音震耳欲聋。 前方并排摆放的五个箭靶同时传来一声声闷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五个箭靶看去,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高悠朝前面的箭靶看了一下,吩咐士兵去把箭靶取过来。 几个士兵跑过去把箭靶抬了过来,高悠仔细地看了一下,每个箭靶上面至少有五、六个铁丸穿过的孔,证明在这个距离范围,铁丸不光穿透力强,而且攻击的面积至少达到了五米以上。 这意味着,一次攻击最少能够击伤十几个人。 看到这里,高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53章 一日三次八百里加急送信 “居然五个箭靶全都穿透了,太厉害!” 赵卓等侍卫,看着箭靶激动地议论,还有人跑到放箭靶的地方寻找那些铁丸。 “这样的兵器,即便有几个敌人也不敢靠近。” 徐震山激动地说着,眼中充满了对高悠手中之物的敬畏和赞赏。 邝成伸出大拇指,发自肺腑地赞扬道:“殿下,您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利器!” 高悠看着手中的新武器,感慨道:“上次要是我有这东西,就不会有那么多兄弟死了。” 上次那些侍卫死在他面前的场景,他至今难忘。 他要打造这东西的目的,除了自卫以外,也是再到类似情况的时候,能够减少身边侍卫的伤亡。 林峰激动地说道:“如果咱们能大量制造这种利器,与敌人交战的时候,大家一起使用,保管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高悠也有这个想法,道:“你说得不错,等咱们的铁产量提升了,就大规模的制造。 到时候,管他西狄国,大魇国,还是南蛮国,都给他平趟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太子,这利器叫什么名字?”林卫娘问道。 高悠想了一下,道:“叫散弹铳。” “散弹铳。” 铳这种东西,这里没有,所以大家都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新奇。 “太子,能让我试一下这个吗?”林卫娘看着高悠手中的散弹铳,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给。”高悠很爽快地把散弹铳递给她。 林卫娘接过散弹铳,先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才学着高悠刚才的样子,开始装填好火药和铁丸。 因为还不熟悉,所以她装填得很小心,差不多用了五分钟才装好。 高悠让人重新在前面摆了几个箭靶。 林卫娘把散弹铳抬起来,用火折了点燃引线,随着一声清脆的“砰”响,火药爆炸产生的浓烟喷薄而出。 “啊!太厉害了!” 林卫娘兴奋地跳着大叫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太子,这散弹铳太棒了!”林卫娘看着手中的散弹铳,喜欢的不得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跃跃欲试。 他们照着高悠刚才的样子装填火药和铁丸,各自尝试了一番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威力也太惊人,正面对敌,一次就可以对付一片。”林峰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啊,这玩意儿可比弓箭要厉害多了。”袁战感慨道。 “殿下真是个天才!”邝成也激动地说。 赵卓也难掩内心的喜悦,道:“要是我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就能轻松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就在大家被散弹冲的威力折服时。 林卫娘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再次拿过散弹冲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高悠问道:“殿下,这散弹铳虽然是挺厉害的,但装填弹药好像有点太费时间了。 如果遇到敌人特别多的情况,根本来不及时间装填。” 高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这个确实是个问题,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够重新改良一下。” 回去之后,高悠便沉浸在对散弹铳的改进思路中,连续几天都在反复推敲琢磨。 但改进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挺难的。 毕竟他不是学这个专业的,也不像以前什么地方不懂,可以上网查询。 在这里,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这天,他正坐在营房里画改良散弹铳的草图。 突然,侍卫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太子,派到江南去的探子回来了,有紧急的情况向您汇报。” 高悠听到紧急两个字,立刻明白,肯定是魏鸿泰有动作,道:“快把他带进来。” 很快,一名气喘吁吁的探马快步走入营房里,抱拳向高悠行礼道:“拜见太子。” 高悠抬手道:“不用多礼了。赶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探马道:“江南海州水军大都督魏鸿泰,杀了海州知府白儒知全家,起兵反了。 山州、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琉州、香州七州等地,随后也跟着响应。 现在他们已经加派兵力在各处关隘把守,同时收走了源江所有的船只,不再允许江北的人过去。 但凡要是抓住,立刻处死。” 听到这个消息,高悠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魏鸿泰会造反,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感到很沉重。 毕竟现在内外环境都不好,这个时候魏鸿泰等人反了,对于大恒朝来说是雪上加霜。 高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焦虑、发怒都没有用,唯有也有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道。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把探马叫到跟前,在他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探马听完后抱拳道:“小人立刻去。” 高悠抬眼看向探马,语气沉稳地问道:“多带几个兄弟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泄露了消息。” “是。” 探马连忙行礼告退,消失在门外。 高悠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握紧了拳头,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心中暗骂道:“你们这帮狗东西,早晚我一定把你们全都凌迟处死。” 这时,林卫娘,林峰,袁战,邝成,徐震山,周荆,赵镇山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悠看着他们问道:“有事吗?” 林峰道:“太子,听说江南的魏鸿泰反了?” “没错。”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道:“不光他反了,山州、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琉州、香州这七个州也反了。” “什么!” 林峰,袁战等人听闻这个消息,全都震惊不已。 赵镇山一脸忧虑的说道:“江南总共十一个州,这一下就反了八个州,相当于整个江南都已经在魏鸿泰的手里。 尤其江南还是富饶之地,钱粮颇多、人口广众,如果不能尽快将他们剿灭。 一旦时间拖长了,魏鸿泰招兵买马,收拢民心,再想要剿灭他就难了。” “没错,咱们应该趁他们现在才刚反不久,民心还不稳定之际,一举杀过江,将他们消灭掉。”林卫娘果断地说道。 周荆眉头深皱,摇了摇头,道:“江南与江北隔着一条源江,我们想要对付他们必需先过江才行。 他们现在必然在江岸布下重防,我们别说快速的消灭他们了,只怕连上岸都非常困难。” 林峰、赵镇山想了一下周金荆的话,觉得有道理,同时点了点头。 周荆看了一下高悠,道:“太子,以卑职之见,这件事还是先禀报皇上,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 高悠正准备点头答应,守在外面的侍卫急步进来禀告道:“太子,皇上派人八百里加急,给您送信来了。” 高悠听到此言,心里不由一震。 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了紧急的事情,皇上绝不会派人八百里加急来给他送信,急忙道:“快把人叫进来。” 侍卫出去带进来了一个人,高悠一看认识,是皇上身边的禁军士兵。 “参见太子。”士兵抱拳向高悠行礼。 高悠让他免了,问道:“父皇让你给我送个信呢。” 禁军士兵从身上取出皇上写给高悠的信,双手承上。 赵卓过去把信拿过来交给高悠,高悠迅速撕开封边,把信取出来看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 林峰,林卫娘,袁战等人看到高悠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就知道肯定事情不小。 “太子,发生什么事情呢?”周荆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悠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他。 周荆伸出双手把信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随后也跟高悠一样变了脸色。 “魏继业一家,全部被人毒死在了大牢里了!” 周荆抬头看着其他人,一脸的不敢相信。 “什么!” 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不已。 因为魏继业一家是关在大牢里的。 而且皇上有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任何人不许见他们。 现在居然一家老小都被毒死在了大牢里,这个下毒的人真是胆大包天了。 “是谁下的毒?”赵镇山问。 周荆又看了一下信,道:“信上说当天值班的牢卒也全死了,幕后之人尚没有查到。” 林峰表情严肃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道:“能够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身份。” 林卫娘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跟太后或者魏继业有仇的人做的?” “应该不可能。” 林峰道:“太后跟魏继业都不是什么好人,跟他有仇的都是受到了迫害的忠良之人,他们又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去毒害他们。 再说了,魏继业犯的可是诛灭九族之罪,被处死只是迟早的事情,根本犯不着再去毒死他。” “那会是谁呢?” 所有的人都皱眉沉思了起来。 高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盗走太后,端王,梁王尸体的幕后之人。 这个人做事不仅神秘,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按说他盗走了太后、端王的尸体,应该有所动作才对。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按兵不动,也没有把太后、端王已死的消息放出去。 实在让人费解。 而且,高悠还疑那个给魏文鸿送信的神秘人也是他。 其目的,很可能就是想借魏文鸿的手除掉他。 现在他毒死魏继业一门,很可能就是为了逼魏鸿泰造反,分散朝廷的力量,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当大家在思考之际,一名侍卫从外面走进来道:“禀报太子,朝廷派来接任的兵马都监洪韦忠到了,在外面守见。” 高悠道:“让他进来。” 不久,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魁梧壮硕,头戴着精致铜盔,身穿沉重铠甲,腰间悬挂着一把刀,刀鞘上的花纹细致入微,脚下穿着厚实的军靴,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将军。 “臣晋源府兵马都监洪韦忠参见太子殿下。” “洪都监不必多礼。” “谢太子殿下。” 高悠强打起笑容,问:“洪都监是什么时候从京城出来的?” 洪韦忠躬身道:“回禀太子殿下,臣原是泰陵州的兵马都监,接到皇上的圣旨后,臣是直接从泰陵州起程的。” “原来如此。” 高悠点了点头道:“泰陵州离这里有一千多里地,洪都监一路远来辛苦了。我让人先带你下去休息,晚上我摆宴为你接风。” “多谢太子殿下。” 高悠正准备吩咐人带他下去休息。 刚才报事的那个侍卫走进来道:“太子,皇上再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来了。” 刚才到现在还没有一刻钟前,就前后收到了两次八百里加急送信,大家都感到很震惊,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高悠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道:“快让送信的人进来!” 片刻之后,营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风尘、气息急促的禁军士兵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人参见太子。” “免了。” 禁军士兵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道:“这是皇上写给太子殿下的信。” 赵卓赶紧过去把信取过来交给高悠。 高悠接过信件,心中已然做好了看到坏消息的打算,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信上的字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 看到高悠一脸震惊的样子,赵镇山急忙问道:“太子,又出什么事了?” 高悠脸色微白,声音默然道:“大魇国使节团在宁阳全部被毒死。” 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讶不已。 “又是全部被毒死的,该不会,也是毒死魏继业一家那个幕后之人下的手吧?”林卫娘看了一下林峰道。 林峰的脸色也很不好,声音略带干涩道:“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他,要不然不会那么巧合。” 林卫娘眉头深皱道:“如果说这个幕后之人是跟魏继业有仇,毒死他倒还说得过去。 可他为什么要毒死大魇国的使节团呢,难道跟他们也有仇?” “是为了要挑起大恒朝和大魇国的战争。” 高悠看了一下手中皇上写的信,道:“大魇国兵马大元帅赫连勃,率领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北境边界,随时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 “什么!”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魏鸿泰才刚反,大魇国又大兵压境,这对大恒朝来说,可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周荆看着高悠问道:“太子,皇上写信来是让您……” 高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低声说道,“父皇让我接到信后,马上回京。”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刚才两次进来报信的那名侍卫,再一次地急匆匆走了进来,禀告道:“太子,皇上又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来了。” 一天三次八百里加急送信,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不由的打起了鼓,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第54章 是太子让你们这么做的? 高悠让人将送信的人带进来,却见两名士兵搀扶着一个疲惫不堪的禁军士兵走入营帐。 那士兵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明显已到了体能的极限边缘。 原来,这个士兵为了尽早把信送到高悠手中,一路上除了换马匹之外,就没有休息过。 高悠眉头紧皱,心中涌起对士兵的担忧,道:“快给他拿些水来。” 侍卫迅速拿来了一碗水。 士兵接过水,颤抖着双手捧着喝了几口,才缓缓恢复了一丝力气。 “小人参见太子……” 士兵挣扎着想起来给高悠行礼。 高悠急忙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道:“不用多礼了,坐下说话。” 士兵从身上取出皇上写的信,声音沙哑而低沉道:“这是皇上要您亲启的急信。” 高悠神情严肃地接过信封,转身吩咐侍卫道:“把来送信的三位兄弟带下去好生照料,弄些吃喝的东西给他们补充体力。” “是。” 侍卫带着三位送信的禁军士兵出营房。 高悠这才转过身来走到桌案前,撕开信封,把信从里面取出来打开。 啊! 看到信上的内容,高悠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脸色再次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营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只有高悠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其中。 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到高悠这样的表情,大家就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过了好一会,林峰才轻声问道:“太子,又出什么事了?” 高悠心情沉重道:“禁军总指挥使陈启勋大将军,被西狄军重兵围困在了延凉城。 现西狄军一边用重兵围着延凉城,一边分兵攻打平源府和上宏郡。 西北的形势已经到了危及累卵之境。 父皇让我接到信后,务必于五日内赶回京。” 原来,陈启勋率兵到了延凉城,还没等他们进攻,西狄军就主动撤了。 当时陈启勋还以为是西狄军怕了,就带兵进驻了延凉城。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遭到了西狄军二十万大军的围困。 原来,西狄军主动撤出延凉城是计策,目的就是把陈启勋骗到延凉城围起来再消灭。 这些天,陈启勋数次想突围都失败了。 眼下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如果再无援兵救援,不出十日,必城破军亡。 众人没想到继江南,北境情况严重外,西北也出事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神情全都严峻了起来,营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指挥使,传令下去,立刻士兵做好准备,半个时辰后,整装启程回京。”高悠对周荆下令。 “是。” 周荆转身就要出去。 但就在他快要跨出营房门的时候,高悠突然又叫住了他。 “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周荆问。 高悠沉吟了一会,道:“让他们好生休息,天黑以后再动身。” “天黑再走?” 周荆不明白,既然皇上让高悠接到信后马上动身,为什么他要拖到天黑才走? 高悠也没有给他详细解释,语气很坚定地道:“依照我的意思吩咐下去就是了。” “是。” 周荆出去了。 高悠看了一下其他的人,道:“大家也先下去,我想独自静一下。” “是。” 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高悠独自在营房里来回走动,不时的停下沉思。 片刻之后,他又走到挂着江南地图的墙前,盯着地图看了一阵。 随后就让侍卫把周荆叫来,对他低声交待了一番。 周荆听完,吃了一惊,道:“太子,这……”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打断了他的话,道:“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不要声张。” “是。” 周荆出去了。 跟着,高悠又派人去把洪韦忠和知府王孝成叫来,帮他们介绍了一下,然后详细的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他离开之后要防范的事情。 跟他们交代完了之后。 高悠又连写了二十几封信,派人给江北各州、府的知府送去。 朝廷现在要面临大魇国和西狄国的压力,万一魏鸿泰趁这个时候挥兵北上,那形势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他必须做一些安排,防止魏鸿泰打过来。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周荆回来向他报告,他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三个时辰后,天黑了。 禁军和侍卫保护着高悠的马车离开了军营。 知府王孝成和兵马元帅洪韦忠,率领着晋源府的官员和士兵,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北城外,直到他们走远了才离开。 一夜过去。 京城,东面。 某一城池的大宅子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入房间,映照在精美的红木家具和华丽的帷幔上。 床榻旁边摆放着一张低矮的几案,上面整齐地铺开了一套精致的玉器和青瓷茶具。 透过白纱屏风,可心看到一位侍女正在替一位身材健硕,背对房门的男子穿戴衣物。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侍女,一个端着洗脸盆,一个捧着干净的帕子。 床上,一位手臂露在外面,还在熟睡的女子,呼吸均匀而平稳,对身边的人已经起床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敲响,这人轻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多岁,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进来,站在白纱屏风的前面,低声禀告:“王爷,高悠昨夜带人离开了晋源府。” 王爷微微的转了一下头,侍女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半秒,随后他让侍女继续。 侍女给他系好腰带之后,又给他将衣服整理好。 早已端着洗漱盆在旁边候着的丫鬟,立刻端着盆到了他跟前。 王爷正要把手伸进盆里,突然停下来道:“告诉我们在江北的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魏鸿泰。” 报信之人应了一声,迅速退出房间。 王爷洗漱完毕之后,用帕子擦拭了手,扭头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女子,出门去了。 随后,三个侍女也跟在后面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内恢复了宁静,只有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温暖。 四天后。 高悠乘坐的马车,在侍卫与禁军的护送下,驶入京城的街道。 车轮滚过青石板路面,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场紧张的归程伴奏。 最终,马车停在了皇宫宏伟的正门前。 守卫皇宫的禁军士兵们早已得到高悠今天要回来的消息,整齐地站立皇宫的大门前迎接。 高悠从马车里缓步走出。 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其他原因,他竟然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将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参见太子殿下!” 皇宫门前所有的禁军,全都躬身向高悠行礼。 高悠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带着周荆,赵镇山两位指挥使进去了。 刚走进皇宫,迎面就碰上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向高悠道:“太子,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高悠点了下头,跟着去了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外,刚要让守在外面的太监通报,太监先说道:“陛下吩咐了,太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用通报。” 高悠带着周荆,赵镇山进到御书房,看到皇上神情严肃的坐在龙书案后面,李富等一干贴身近侍,分站在左右两侧。 看到高悠他们进来后,立即吩咐左右:“你们都下去吧。” 李富率领一干近侍退出御书房,将门轻轻关上。 皇上目光锁定在高悠身上,眼中闪烁着不安与疑惑。 他看着高悠那半张脸被遮住的脸,声音低沉而急切:“悠儿,你为何将脸遮起来?” 高悠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把衣领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与高悠略有些相似的面容。 原来,这个高悠是假的。 是高悠让周荆从禁军里面,找了一个身形和相貌,有些相似的人假冒的。 皇上看到这一幕,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如水冷喝道:“周荆、赵镇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皇上生气了,周荆,赵镇山,还有那个假高悠全都吓坏了,赶紧跪下请罪道:“皇上恕罪。” 皇上怒容满面斥问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骗朕。快说,太子哪里去了?” “陛下息怒。” 周荆诚惶诚恐的道:“陛下,此事乃是太子殿下所安排,臣等只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行事。” “什么,是太子让你们这么做的?” 赵镇山道:“是的陛下,若非太子殿下之命,臣等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皇上的眉头紧锁,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高悠既然让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其道理,随即问道:“太子为何要如此?” 赵镇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陛下请看此信,太子殿下在信中已详细说明一切。” 随后,他站起来躬着身把信递给皇上,然后又退回去重新跪下。 皇上接过信函,撕开封边把信取出来仔细看了赶来。 看完信,皇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而复杂。 沉默了两三分钟后,他看着赵镇山、周荆道:“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周荆道:“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已经交代过,臣等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皇上又看了一下那个假扮高悠的禁军士兵,道:“这些天你就呆在东宫,不要露面。太子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再离开。” 假冒的高悠应道:“是。” 皇上转而看向周荆和赵镇山:“把太子这些日子做经历的事,跟朕说说,朕要详细知道每一个细节。”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所有经过娓娓道来。 当皇上听到高悠在晋源府遇刺受伤,差一点没命,怒火再次涌起,指着赵镇山,周荆呵斥道:“朕把你们派给他,就是要让你们保护他的安全,你们竟然差点让他死掉,你们是不是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周荆和赵镇山吓得俯首请罪道:“陛下息怒,是臣等未能尽职守护好太子,请陛下降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懑,道:“好在太子平安无事,这次暂且饶过你们,如果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周荆,赵镇山暗自松了一口气,叩谢道:“多谢陛下。” “魏文鸿现在何处?”皇帝冷声问道。 赵镇山低头回答道:“回陛下,太子殿下本想在离开的时候,当着晋源府百姓的面杀了他,但因为突发事件走得急,所以就没有来得及杀他。 目前魏文鸿仍被关押在晋源府大牢中。”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让他们退一下。 那个假扮高悠的人,再次把衣领再次提了起来,跟赵镇山,周荆向皇上行礼之后,转身出去了。 随后,皇上把李富叫进来,道:“立刻派人给晋源知府王孝成传旨,速将魏鸿泰押赴市曹,凌迟处死。” “遵旨。”李福转身出去分派人去了。 皇上慢慢的坐下,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高悠写的那封信,心里默念道:“悠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有你在,大恒才有未来。 否则……” 皇上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坚信高悠一定会回来。 “来人。”皇上轻轻地喊了一声。 几名贴身的小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起站在龙书案前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拿火来。” 一名小太监赶紧用点燃了蜡烛,皇上把高悠写的那封信折成长条,伸到烛火上点燃,一直火烧到快要烧到手了,才放开。 随后,他亲手写了一道昭告天下的圣旨。 这道圣旨是高悠在信中让他写的。 高悠之所以要让他写这道圣旨,因为现在大恒糟糕的情况,已经无法再隐瞒。 与其让别有用心的人,拿现在糟糕的情况来欺骗百姓,趁机作乱。 还不如主动把情况告诉百姓,让百姓相信朝廷有绝对的应对能力,让他们不要听信那些怀好意的人煽动。 同时,这道圣旨也能够激起百姓对西狄,大魇国和反贼魏鸿泰的同仇敌忾之心。 只要老百姓还站在朝廷这边,那不管有再大的困难,都能够挺过去。 皇上把写好的圣旨交给厉刚,让他立刻让人在大恒朝全境内张贴。 厉刚拿着圣旨走了,皇上又交待余权,以兵部的名义发公文,在全大恒境内征召五十万新兵。 这也是高悠在信里交代的。 因为打仗不仅要消耗各种物资,也要消耗兵力。 而大恒现在兵力不够,无法同时应对三处战端,因此急需快速的把兵源补充起来。 西北,上宏郡。 离上宏郡西门三里地的地方,是西狄军的阵前营地。 这几日西狄军一直在对上宏郡进行猛攻。 幸得上宏郡的军民齐心抗击,才没有让他们攻破城池。 西狄军的主帐内灯火通明,几十盏油灯将营帐照得如同白昼。 主将霍尹和他的八员手下面前各自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和肉味。 霍尹端起酒杯,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视众将领:“诸位,这些天我们虽然未能攻入上宏郡,但也让那些大恒人见识了我西狄军的厉害!” 一名身材魁梧、面带刀疤的将领哈哈大笑道:“霍将军说得对。那些大恒人不过是些软脚虾,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儿,必能攻下上宏郡!” 另一人附和道:“没错。到时候,城里的美女、财宝可都是咱们的了!” 说着,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霍尹满意地点了点头,举杯示意:“诸位将军辛苦了,今晚就让我们痛饮一场,明日再战!”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营地四周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喊杀声! 第55章 夜袭西狄军营 “什么,大恒朝军队袭营!” 霍尹和将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信。 “不可能!” 一名长相粗犷的将领,面容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声音粗犷如牛道:“大恒朝现在兵力不足,连夺取延凉城的兵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哪还有多余的兵力来救上宏郡?” 另一名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将军也点头附和道:“若是真有大恒军来救援上宏郡,我们怎会毫无察觉?”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够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霍尹的脸色越发凝重,急忙带着人从大营里出来。 然而,当他跨出营帐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只见整个西狄军营地火光四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火焰焚烧着木质的兵器架和辎重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雾缭绕中,士兵们的身影慌乱而匆忙地穿梭其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霍尹迅速心沉了下去。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夜袭,而是精心策划的攻击。 他手下的那八员将领,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脸上也布满了惊骇。 “杀!” 这时,从前营方向也传来了震天动地喊杀声。 一名士兵从前营惊慌失措地跑来道:“将军,不好了,上宏郡的军队从城里杀出来,已经攻进了前营。” 话音落下,喊杀声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前营席卷而来。 西狄士兵们更加慌乱,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在营地里到处乱窜。 霍尹知道情况紧急,不能再有任何迟疑,忙对手下八员将领道:“立刻组织士兵反击,一定要把大恒军击退!” “是。” 八员将领迅速分开,回去组织自己手下的士兵反击。 霍尹也接过士兵递来的长枪,翻身上马,准备去前营。 突然后营方向传来了更震撼的喊杀声,他顾不得多想,拔转马头直奔后营,朝喊杀声最为激烈的地方冲去。 在夜色中,火光映照下的营地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霍尹策马疾驰,正往后营方向而去,却只见士兵们如潮水般退了回来,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惶与害怕。 “站住,都给我回来抵抗!” 霍尹挥动着手里的铁枪,怒吼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 但现在士兵急于逃命,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命令,依旧惊慌失措地往后面跑。 他心急如焚,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摆动手里的铁枪,连杀了几名逃兵,这才勉强阻止了溃退的人潮。 霍尹挥动铁枪大吼道:“回去,都给我回去,谁要敢后退,我立刻杀了他。” 就在霍尹准备重振旗鼓、带领残余士兵反击时,耳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马蹄狂奔之音。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大恒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一名身穿黑色战袍,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手持寒光闪烁的大刀,纵马带兵杀了过来。 “给我杀,把这些大恒军士全杀掉!” 霍尹怒喝一声,提起长枪,带着士兵迎上前去。 双方刚一接触便展开激烈交战,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霍尹瞄准那年轻将领,策马冲了过去,准备先把这员将领杀掉,大恒士兵失去领头的人,便不足为惧。 他手中的长枪如游龙般舞动,直取年轻将领的要害。 然而,这名年轻将军却是一位刀法精妙绝伦的高手,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两人刚交锋几个回合,霍尹便感到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远超自己想象。 他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应战。 只见那年轻将领手中的长刀如同雪花纷飞,刀刀不离霍尹身周,每一次出击都让霍尹感到压力倍增。 锵! 年轻将领一刀劈过去,霍尹用铁枪架住,奋力想把刀崩开。 年轻将领也不逊让,双手用力,死死地将刀往下压。 两个人各不相让,他们座下的战马也顺时针盘旋。 年轻将领见无法凭力量制服霍尹,随即计上心头,猛地把刀往回一收。 霍尹不及,整个人往上一冲,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 年轻将领见状,嘲讽的大笑了起来,跟着就是一刀横扫过来。 霍尹心头怒火中烧,立刻竖枪挡开,然后再次与年轻将领杀在一起。 虽然霍尹知道年轻将领武艺不凡,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败了,那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就是他手下的几万士兵,也一样活不了。 所以,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迎接年轻将领的每一次攻势。 两人在马上又大战十几个回合,霍尹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双臂已经快没有力气挥枪。 气息也越来越急促,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掉,动作也开始显得迟缓起来。 年轻将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突然刀劈如风,加快了攻击频率。 霍尹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也顾不得是不是回去会被问罪,奋力刺出一枪,然后拔马准备逃走。 然而,就在此时,年轻将领抓住了他的破绽,大刀猛地挥出,直取霍尹的左臂。 只见寒光闪过,霍尹的左手臂被生生砍断。 霍尹痛呼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大恒军士兵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将霍尹捆了赶来。 年轻将军策马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用刀指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西敌军中什么职位?” 霍尹虽然败了,但他心中却并未屈服,态度依旧嚣张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大恒蛮贼,不配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年轻将领微微笑了笑,道:“看你这身打扮,我还以为你是西狄军中的高级将领,原来只是个无名鼠辈。 既然如此,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来啊,把他给我杀了。” 一名士兵抽出刀就准备要把霍尹砍了,霍尹急忙大叫道:“等一下,我并非无名鼠辈,乃是西狄军古拔大帅麾下大将霍尹,也是负责攻打上宏郡的主将。” “原来你就是霍尹,好得很,免得我再去找你了。” 年轻将领冲着士兵吩咐道:“把他给我押回去交给太子殿下。” “是。” 士兵押着霍尹准备离开,霍尹挣扎着不肯走,看着年轻将领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将领冷笑一声,道:“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我乃大恒朝卫国公之孙林峰是也。” 原来,这名年轻交付领,正是跟在高悠身边的林峰。 高悠知道那个幕后神秘人肯定一直盯着他的行踪,只要他回京,必然会知道。 所以,就让周荆在禁军里找了个跟他相似的士兵冒充他,又让周荆,赵镇山率人一路跟随,迷惑那个幕后神秘人 事实证明他这一招果然有效,的确迷惑到了那位神秘王爷。 而高悠则便装带着袁战,林峰,林卫娘,邝成,徐震山,赵卓等小部分侍卫,抄近路星夜兼程到了晏州。 从晏州借走了四万守军,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西北。 然后分兵,由他带两万人奔上宏郡。 另外两万人由袁战,邝成,徐震山带着去平源府。 高悠知道,如果就这样直奔上宏郡,肯定会被西狄军发现。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上宏郡,而是率兵多绕了一百里路,到了西狄军的后方。 然后派了一个人去上宏郡见太守陈文渊,把他的计划对陈文渊说了,让他看到西狄军营起火,便让守军出城一起进攻西狄军。 刚才,高悠看到时间差不多了,随即让林峰,林卫娘,还要赵卓,各自带着五千士兵,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冲入西狄军营里。 西狄军把所有的防备都放在了正前方的上宏红郡,丝毫没有想到他们后面,和左右两个方向会有大恒军队杀来。 一时间措手不及,被大恒军队轻松地就杀入营中。 林峰负责的是从正后面进攻,结果霍尹赶来正好撞在了他的手里。 “你是大恒朝卫国公的孙子?”霍尹吃了一惊。 林老国公虽然是负责守卫南疆的,但他的威名,西狄,大魇国等国家,也都有耳闻。 林峰见霍尹也听说过他爷爷的威名,感到很自豪,傲然应道:“不错,正是我。” “好一个林峰,今日败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们西狄军认输。 这次我们西狄军整整出动了三十万人马,不把你们的边关城池全部拿下,我们绝不会退兵。” 林峰冷笑了一声,道:“就你们这三十万人马,在我们太子眼里,就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你很快就会看到,你们的三十万人马是如何被我们消灭的。” “太子!” 霍尹突然脸色一变,道:“你说的是被废的高悠?” 林峰道:“你的消息太落后了,皇上已经恢复了太子的身份,他现在又是太子了?” “他也来了吗?”霍尹又问。 “你的话问得太多了。” 林峰不再跟他废话,让士兵把他的嘴堵上带了下去。 然后纵马挺刀,朝前面冲去,只要有西狄军出现在他的马前,全都被他一刀给劈死。 右营方向。 赵卓率着士兵攻入营中之后,一边追杀西狄军,一边到处放火。 很快,整个右营区便变成了一片火海。 正当他率兵往中营冲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三员将领,一起朝他杀了过来。 赵卓虽然武艺不如袁战,林峰等人,但也不是太弱,当即纵马过去跟三个人打了起来。 三五招过后,赵卓就不行了,被逼得手忙脚乱。 好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一起杀来的士兵冲了过来,将那三员将领团团围住,刀枪一起上。 有人用长枪捅马肚子,有人用刀砍马脚,顷刻间三匹战马便被砍翻在地。 那三员将领也跟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随后,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按在地上绳捆索绑了起来。 赵卓让十几个士兵把他们先压到后面去看着,自己带着其余的士兵继续往中营冲杀。 左营方向,夜色中火光熊熊,喊杀声震天动地。 林卫娘身穿银甲、手持双刀,如同战神般横扫而过。 只见她手中的两口寒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劈空之声,所向披靡。 西狄军左营早已乱成一锅粥,士兵们在混乱中四散奔逃。 林卫娘率领的大恒军士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其中,直取中营方向。 正当她挥刀砍倒数名敌兵时,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响,两位西狄军将领策马而至。 他们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眼神冷酷如鹰隼。 其中一人名叫铁勒,另一名则是沙图尔,都是霍尹麾下的猛将。 “哈哈哈!大恒军居然派一个女子来送死!” 铁勒狂笑一声,手中长枪直指林卫娘,道:“来,让本将军送你归天。” 沙图尔则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道:“杀了她太便宜他了,我们要把她生擒活捉,回去慢慢享受。” 铁勒哈哈一笑,道:“你说得没错,既然大恒皇帝把她送来,我们怎能不好好享受。” 随后,两人的马匹如风般冲向林卫娘。 铁勒的长枪直取林卫娘咽喉,沙图尔则从侧面刺出一枪。 面对两人的攻击,林卫娘却是毫不畏惧,手中的双刀舞动如同两条银蛇,轻松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跟着她左手刀挑开铁勒的长枪,右手刀则迅速反击,直逼沙图尔胸口。 “叮”的一声脆响。 沙图尔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眼中已然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就凭这一刀,他就知道这个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铁勒见状心头一凛,立刻加快攻势,长枪如雨点般向林卫娘刺去。 然而,林卫娘却是游刃有余,她手中的双刀上下翻飞,每一次出击都让对方感到压力倍增。 三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虽然林卫娘一时间杀不了他们,但铁勒和沙图尔也完全奈何不得这个她。 正当铁勒和沙图尔苦战林卫娘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他们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是一员手持大刀的年轻将领。 林峰策马而至,看到妹妹在与两名敌将激战,立刻大喊道:“妹妹,我来帮你。” 沙图尔迅速拔马过去迎战林峰,手中的长枪直取林峰咽喉。 林峰不躲不闪,手中的大刀直劈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的兵器相击在一起,沙图尔被震得差点铁枪脱手,这才知道林峰也不好对付。 当即打起精神,全力与林峰周旋。 林卫娘那边少了一个对手,杀得更加从容凌厉。 只见她左刀挑开铁勒的长枪,右刀则迅速反击,直取其脖子。 铁勒惊慌之下想要躲闪,却是慢了半拍。 林卫娘手中的寒刀,准确无误地斩断他的脖子,鲜血如注般喷洒而出,铁勒的尸体从马上跌落下来。 正跟林峰交战的沙图尔心中大惊,不敢再战,拼尽全力想要逃走。 然而,林峰那口大刀却是缠着他不放,快如闪电般的连续攻击。 沙图尔惊慌之下想要躲避,但最终还是被林峰一刀斩于马下。 林卫娘和林峰对视一眼,随后率兵继续追杀西狄军士兵。 第56章 别让他死的太快了 夜色如墨,天空中繁星点点。 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银辉,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山顶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寒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高悠站在离西狄军营五里外的山上,眺望着西狄军营。 身后不远处,站着二十几个侍卫。 远处的西狄军营中,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高悠的心中焦急万分,这次突袭西狄军营,不仅关系着上宏城的安危,更关系着整个西北战局的走向。 胜则能扭转当前的困境,败则会让局势雪上加霜。 夜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他仿佛亲眼看到了西狄军营里残酷的战斗。 时间在这紧张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西狄军营里的厮杀声势渐息,这意味着交战已经接近尾声。 高悠身后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高悠知道是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 是成功,还是失败? 高悠既想知道,又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心提到了嗓子里。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便人的侍卫飞奔而来,站在高悠身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抱拳气息急促道:“禀告太子,林将军、林姑娘,赵统领已经率兵,攻破西狄军营,西狄军负责攻打上宏郡的主将霍尹被生擒,其手下四员将领也被生擒。 其余士兵大部分被杀,只有极数人逃走。” 听到这个消息,高悠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传令集合,去西狄军营。”高悠对身边的侍卫下令道。 高悠这次带了两万士兵来。 本来他是想让林峰他们全部都带去的,但林峰考虑到他的安全,留了五千人保护他。 现在那五千士兵全都隐藏在山下的树林里。 命令下达之后,所有隐藏在树林里的士兵,全都出来整齐列队站好。 高悠从山上下来,骑上他的黑旋风,带着五千士兵,如同一阵风似的向西狄军营进发。 夜色中。 士兵们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坚定和英勇。 当高悠他们进入西狄军营时,只见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西狄军的尸体遍地皆是,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摇。 高悠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中营,看到林峰、赵卓、林卫娘和两名四旬左右陌生的将领站在中军大帐前,每个人身上沾满了鲜血,但眼神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恭迎太子。” 林峰,林卫娘,赵卓和那两员将领迎到高悠马前,躬身行礼。 高悠从马上下来,无意的打量了一下林峰他们,关切的问:“怎么样,都没有受伤吧? 林峰他们看了一下身上的血,笑道:“没有,这是那些西狄军士兵的血。” “没受伤就好。”高悠点了点头。 林峰侧身指着那两员将领介绍道:“太子,这两位是上宏郡周太守手下的将领,这位是曲猛将军,这位是孙石将军。” 高悠看向两人,曲猛、孙石双双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不用多礼。” 高悠打量了一下两人,笑道:“两位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卑职的职责。”孙石道。 高悠笑着点了点,看着林峰他们道:“这次大家击溃西狄军,解了上宏郡之危,立下了大功,回去我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大家都很高兴,谢道:“多谢太子。” 高悠随后问了一下他们进攻的情况,林峰简要的介绍了一下。 林卫娘问道:“太子,攻打上宏郡的西狄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高悠眼神一凛,沉声道:“上宏郡这边虽然已经解围,但平源府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尤其是延凉城,现在还在西狄军的重兵围困之下。 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松懈。 必须马上想办法给延凉城解围,否则万一让西敌军攻破了延凉城,那情况就糟糕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峰问道。 他问孙石、曲猛:“两位将军,你们可知道围攻延凉城的西敌军情况?” “知道。” 孙石,曲猛随后把他们知道的情况,详细的跟高悠说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的粮草全都放在勒川谷?”听孙石说了这个情况后,高悠看着孙石问。 “是的。” 孙石点了点头,道:“勒川谷是西狄军存放粮食的大本营,从西狄国运来的粮食,全都集中存放在那里,再从那里运送到前方大营。” 高悠眼中闪过两道光,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是把那里的粮食烧了,整个西狄军都将没有粮食可用?” 林峰明白了高悠的想法,道:“太子,你是想攻打勒川谷,烧他们的粮食?” “没错。” 高悠道:“围困延凉城的西狄军有二十万之众,正面跟他们交战,先不说能不能够打赢。即便我们真的能够打赢,也会伤亡非常惨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他们的粮草,逼他们自己退兵。” 林卫娘欣喜道:“这果然是个好办法。” 孙石却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太子的办法虽然很好,但恐怕没那么容易做到。” “为什么?”高悠看着他问道。 孙石道:“太子不知。勒川谷位于大恒朝和西狄国交界处,离这里有七十余里,地势险要、山高谷深。 谷中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陡峭的山壁。 西狄军为了防止我们攻打那里,在勒川谷外围修筑了高大坚固的石墙和了望塔。 白天,石墙和塔楼上的士兵不断巡视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夜晚,火把在石墙上排成一条长龙,宛如一条盘踞在地的巨龙,把勒川谷外一里地范围内,照的亮如白昼。 除此之外,西狄国还在那里驻扎了五万精锐军,队日夜巡逻,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所以,要想攻破勒川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原本林峰等人都抱了很大的希望,但听了孙石这么一说,全都泄气了。 不过,高悠没有泄气。 他背着手,低头走了几步,转身对孙石道:“你把勒川谷的地形画给我看一下。” 孙石立刻找了块石头蹲在地上,把勒川谷的地形划给了高悠看。 高悠看过之后沉吟了两、三分钟,下了决心,气非常坚决的道:“就打勒川谷。” 曲猛说道:“太子,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别去冒这个险了。 我们现在手中的人不多,经不起损失。” 高悠知道他们心中担心什么,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拿下勒川谷。” “什么办?”林卫娘问道。 高悠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些西狄军尸体,道:“办法就在这些尸体身上。” “尸体身上?”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向那些尸体,但还是没明白,高悠所说的办法在哪里。 “我知道了!” 林卫娘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闪着亮光,看着高悠道:“太子是想换上这些西狄军的衣服,骗守勒川谷的西狄军开门,趁势杀进去。” 高悠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孙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道:“只怕守勒川谷的西狄军,没那么容易上当。” “我有办法让他们上当。” 高悠看了一下林峰,问:“霍尹呢,把他带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林峰立刻派人去把霍尹了过来。 霍尹断了一只手,又被绳捆索绑,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萎靡。 高悠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你就是霍尹?” 霍尹虽然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却依然傲气十足,冷眼看了高悠一下,语气生硬的问:“你是什么人?” 高悠淡然道:“高悠,大恒太子。” “什么,你是高悠!” 霍尹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冷笑道:“我还以为大恒朝的太子是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 “竟敢对太子无礼,你是不是想死?” 赵卓遗“锵”得一声把刀拔出来,架在了霍尹的脖子上,喝斥道:“马上跪下给太子道歉。” 霍尹傲慢的看了一下高悠,道:“我乃堂堂的西狄军大将军,岂会向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下跪。” “我宰了你!” 赵卓大怒,挥刀就要劈了他,高悠轻声道:“老赵,住手。” 赵卓非常不甘心的把刀收了回去,往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盯着霍尹。 高悠盯着霍伊道:“霍尹,我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帮我拿下勒川谷,我就饶你不死。” 霍尹听到勒川谷三个字,立刻目光凶恨的看着高悠道:“你在打勒川谷粮草的主意?” “没错。”高悠也没有瞒他,坦率的承认了。 霍尹轻蔑的笑了一下,道:“勒川谷乃我西狄军存放粮草的重地,不仅有坚固的防御,还有重兵把守。 就凭你们这点人,也要攻打勒川谷,简直是痴心妄想。” 高悠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微笑的说道:“所以啊,我想让你帮我。” “你是在做梦。” 霍尹一副视如归的样子,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林峰道:“你们不是还抓了其他的将领吗,把他们带上来。” “是。” 林峰让士兵把抓到的四名霍尹手下的将领带了过来。 高悠问了一下这四人的名字,他们也都跟霍尹一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霍尹洋洋得意的道:“我手下的这些将军,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休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是吗?” 高悠淡然一笑,指着其中一个人对赵卓道:“把他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给我割下来。 记住,我没有让他死之前不能让他死掉。” “是。” 赵卓立刻让士兵把高悠指的那个人拖到旁边,绑在被木柱上。 然后撕掉他的衣服,拿着一把小刀,开始割他身上的肉。 那个人倒也是条汉子,尽管已经疼的面部变形,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高悠见状,对身边的侍卫低声交代了两句,侍卫随即离开。 过了一会,侍卫手里拿着一袋东西回来。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冲侍卫轻轻的点了点头。 侍卫拿着手里的那一袋东西走到那个人的跟前,伸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白色的东西,撒在那个人被割的伤口上。 那个人立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原来,高悠让那个侍卫去拿来的是盐。 那人的惨叫声撕裂夜空,如利刃般穿透每个人的灵魂,让周围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霍尹等人,看到那人受刑的惨样,全吓的面如土色,眼中充满了恐慌,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杀了我……求你们了……快杀了我……” 那个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让霍尹等人更加恐惧。 高悠冷酷的笑了一下,让赵卓继续。 赵卓每从那人身上割一块肉下来,旁边的侍卫就扔一把盐到伤口上,那人就会发出厉鬼般的嚎叫。 很快,那人就痛的昏死了过去。 高悠朝另外三个人看了一下,那些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哀求道:“不要对我们用刑。我们愿意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全都告诉你。” 高悠得意的看着霍尹,嘲讽道:“看来你手下的将领,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 霍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脸上满是愤怒和憎恶,吼道:“高悠,你这个狠毒的恶魔,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折磨我们西狄的勇士,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高悠冷笑一声,道:“我会不会遭到报应你看不到,但你马上就要遭到报应。“ 说完,他挥了一下手,身边的侍卫立刻过去,把霍尹拖到被受刑的那个人,旁边的柱子上绑了起来,再把他的衣服也给撕掉。 赵卓拿着刀面,带着阴森的笑容走到他跟前,霍尹吓的浑身发颤,脸色如土,嘶吼道:“你想要干什么,走开,快走开……” 赵卓冷笑一声,把刀伸过去就准备动手割他的肉,霍尹惊恐的大叫道:“高悠,我愿意帮你拿下勒川谷,快让他住手……” 高悠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哼了一声,道:“如果刚才你愿意配合,我还能够饶你一命,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转身轻轻地拍了一下赵卓的肩膀,道:“别让他死的太快了。” “太子放心,卑职一定会让他好好的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赵卓眼神狠厉的看着霍尹。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朝林峰他们走去,身后响起了霍尹凄厉的惨叫。 来到林峰等人跟前,高悠道:“立刻让我们的人换上西狄军的军服,然后出发勒川谷。” “是。” 林峰,林卫娘下去交代士兵去了, 高悠对孙石,曲猛道:“虽然攻打勒川谷很重要,但上宏郡也不能没有人防守。 二位将军立刻带领你们的士兵退回上宏郡城内,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切不可再出城。” “太子,让孙将军带人回去,卑职随您一同前去。”曲猛道。 高悠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后,孙石带着上宏郡的两万士兵回城去了。 高悠让人给他找来了一身西狄军服换上。 一刻钟之后,霍尹的惨叫声停止了,赵卓走到高悠跟前道:“太子,霍尹死了。” 高悠点了点头,递给赵卓换上。 很快,林峰走来告诉高悠,所有士兵已经准备就绪。 高悠随即下令出发。 第57章 火烧勒川谷 夜色更深了,风也越来越大。 高悠率领两万大军行至离勒川谷十里的地方,突然下令让队伍停了下来。 林峰,林卫娘,赵卓,曲猛不知道高悠为何让队伍停下来,纷纷看向高悠。 “太子,为何要停下?”林卫娘问道。 高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下两旁,全是山林树木。 “立刻吩咐所有的兄弟,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各自砍一捆干柴,干草背上。”沉吟了几秒钟,高悠吩咐道。 林峰有些不解,问:“太子,为何要砍柴?” 高悠道:“勒川谷地形险要,而且守军众多,即使我们成功进入勒川谷内,也会遭到他们的拼死抵抗。 那样咱们的伤亡会很大。 所以,我准备用火攻。” “火攻!” 林峰问:“如何火攻法?” 高悠神情冷峻道:“刚才孙将军说,勒川谷形同一个大瓮,只有一个出口,所以我们只要用火将出口封住,里面的五万大军就出不来。 然后我们可以上到山崖上面,把点燃的柴火往山谷里扔,引燃谷中的树木杂乱草,将里面的西狄大军和粮食都烧成灰烬!” “妙啊!” 林峰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欣喜地道:“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我们不用付出极惨重的代价,就能够把他们消灭掉。” 林卫娘也喜悦地点头道:“太子,您太聪明了。” 曲猛也一脸激动道:“太子,英明神武,想出的办法果然非同凡想,这次我们一定能把西狄军的粮食给烧了。” 赵卓什么也没说,扭头看了一下士兵,道:“所有的人都听着,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每人砍一捆干柴,一捆茅草。 快点,抓紧时间。” 那些士兵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敢耽搁,纷纷散开前去砍柴,割草。 好在这附近里到处都是树林野草,士兵们不到一刻钟,便各自弄了一捆干柴和野草。 高悠满意地点点头,率领军队继续前进。 到了离勒川谷还有三里的地方,高悠勒住马缰绳。 随后目光扫过林峰、林卫娘、赵卓和曲猛四人,道:“你们四人率领两千人,带着孛野古、徒单勇和拓律海,假装成从上宏郡城外军营逃出来的残兵败将,让他们打开城门。 进去后立刻杀掉守石墙的人,死守住勒川谷出口,给后面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就是被俘的那三个西狄军将领。 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灰暗,眼中充满了惶恐。 因为他们明白,高悠留着他们的目的就是帮着他诈开勒川谷的石墙门,一旦要是高悠拿下了勒川谷,他们的作用也就没有了,高悠必杀他们。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下,用眼神暗示传递着想法,准备找机会逃走。 林卫娘挥舞双刀,兴奋地说道:“太子放心,我们定会将守石墙的西狄人杀个片甲不留。” 赵卓也沉着冷静地应道:“那些西狄人杀了我们不少的百姓,这回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人的厉害。” 曲猛也豪气干云:“赵统领说得不错,西狄军侵犯我大恒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尤其上次延凉城的百姓,基本上被他们屠杀光了,只有极少数的人逃了出来。 这个仇我们绝不能算了,这次也要让他们常常被屠杀的滋味。”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高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务必小心谨慎,不要露出马脚,要让他们尽可能地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林峰道:“太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高悠随后又看了一下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冷笑道:“你们三个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更不要试图逃走。 否则,最先死的就是你们。”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吓得变了脸色,赶紧道:“太子放心,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我们一定什么都听你们的。” 他们的话,高悠一个字也不相信,问曲猛:“西狄话你听得懂吗?” 因为到现在为止,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一直是用大恒语在跟高悠他们交谈。 但面对他们自己人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再用大恒语交谈,肯定会用西狄话交谈。 所以,得防着他们搞鬼。 曲猛道:“回禀太子,卑职家世代住在上宏郡,常年跟西狄人打交道,能说一口流利的西狄话。”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听到曲猛懂得西狄话,顿时脸色全变。 因为他们本来是想利用跟石墙上守兵交谈的时候,用西狄话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然后把高悠他们放进去瓮中捉鳖。 但没想到曲猛,竟然懂得西狄话,让他们觉得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希望被浇灭了。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对林峰,赵卓,曲猛道:“你们用刀抵着他们站在他们后面,他们要是敢乱说话,就一刀宰了他们。” “是,太子殿下!” 林峰,赵卓,曲猛齐声应道。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发颤,但又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只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老天能保佑他们活下来。 随后,林峰,曲猛,赵卓,带着乔装的两千士兵,用刀抵着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继续往勒川谷而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勒川谷外的石墙前。 这石墙高三丈有余,用巨大的青石块砌成,坚固无比。 墙的上的门足有两丈宽,镶嵌着厚重的铁皮,上面还刻着精美的花纹,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土,显得有些斑驳。 火把沿着石墙整齐地排列开来,如同长龙一般蜿蜒盘踞,将勒川谷外一里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映照着石墙上的二十几名西狄士兵,他们懒洋洋地倚靠在城垛上,时不时打个哈欠,显然是被夜色和温暖的火光冲淡了警惕。 林峰等人率领着两千名乔装的士兵,挟持着孛野古、徒单勇和耶律海三人,来到石墙正前。 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沾满了灰尘,神情惊恐,看起来就像一群从战场上逃出来的残兵败将。 林峰用刀尖捅了一下孛野古,孛野古声音略带几分颤抖,用西狄话冲着上面的守军喊道:“上面的兄弟,你们赶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石墙上的一个士兵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下,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狼狈?” 孛野古说道:“我们是在上宏郡城外遭遇了大恒军的偷袭,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稍等片刻。” 守在石墙上的士兵不敢擅自做主,说道:“我去向给你们通报一下。” 不多时,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正是勒川谷的守将谷通拓手下的将领——律元柱。 律元柱打量了孛野古等人一下,认出了他们,问:“孛野古将军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徒单勇连忙说道:“律将军,我们遭到了大恒朝的偷袭,军队伤亡惨重。 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还请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后面还有大恒朝的追兵,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有大恒朝的追兵?”律元柱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火把亮光,越来越近。 徒单勇急忙说道:“就是他们,大恒朝的军队追来了,将军快点开门!” 律元柱,着远处逐渐逼近的光芒,来不及多加思考,便挥了挥手:“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是,将军。” 石墙上的士兵应道,连忙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峰、赵卓,曲猛、林卫娘等人带着人,挟持着三员徒单勇他们,快速地通过石墙大门进入了里面。 石墙之内,却并非如同想象中那般雄伟壮观。 西狄人只是在勒川谷出口处修筑了一道石墙作为屏障,石墙后面却是原始样。 正中间,一条宽敞的土路蜿蜒着穿过山谷,连接着石墙和谷口。 道路两旁各修了一条通往山崖上的小路,方便士兵攀登了望塔。 “杀!” 林峰突然一声怒吼,一刀解决了孛野古。 赵卓,曲猛也挥刀杀了徒单勇和拓律海。 跟着,赵卓和林卫娘各自带领百余人,分别从左右两侧冲向石墙和了望塔。 西狄士兵们惊呼连连,却也只是勉强组织了几分抵抗之力,便被林卫娘,赵卓率兵杀得七零八落。 “西狄贼子,拿命来!” 林卫娘挥舞着寒光闪烁的双刀,如入无人之境,刀尖所指之处,西狄士兵纷纷血溅五步。 赵卓也不甘示弱,手中单刀如同狂风,每一刀挥出都有一个西狄兵死在刀下。 很快,石墙上的西狄兵全部被杀光,石墙就被大恒军占领。 林峰和曲猛率领着剩下的一千八百人,直奔后面的勒川谷口而去。 勒川谷口的路面宽有四丈余,经过修整后平坦而坚实,方便马车运送粮食。 此刻,谷口处并没有人把守 因为西狄军这段时间占据着上风,完全没有想到大恒军队地来攻击他们。 因此,只留了石墙上那点士兵看守,其余的全都在谷中的营房里睡觉。 “堵住通道。” 林峰看到旁边堆积着很多的沙土袋、圆木和石头,大声喝道:“把这些东西给我堆到通道里去,快点。”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搬运着沙土袋、圆滚木和各种大小的石头,堆积到谷口通道里。 这些东西原本西狄军是用来防御大恒军队来攻打的,没想到现在反被大恒军用来对付他们自己 “快,再快点!” 曲猛也催促道:“把通道堵死,让他们出不来!” 就在这时,谷口上面的山崖上突然传来一阵阵锣声,响亮的敲击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原来,西狄军在山崖顶上设了了望兵,他们看到大恒军队冲进了谷内,急忙拿起锣锤,敲响了报信的大铜锣! 勒川谷里面顿时热闹起来,睡梦中的西狄军们被锣声惊醒,纷纷从营房里涌出。 许多士兵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抓起兵器就冲了出来。 守勒川谷的主将谷通拓。 今天晚上喝了一些酒,正醉倒在床上,听到锣声,抓起兵器摇摇晃晃地从营房里出来,上了马,带着人就往外面冲。 “大恒朝的军队来了,快杀啊” 一个西狄百夫长率领着手下士兵,率先赶到,立刻朝林峰他们冲去。 林峰挥舞着一把短钢刀,如同猛虎下山,率领着士兵与这群西狄士兵,就在谷口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谷口顿时变成了一片战场! “兄弟们,跟我们一起杀!” 林峰喊道:“今日要让这些西狄狗崽子,知道知道我大恒人的厉害!” 曲猛也挥舞着刀,冲入敌群,所到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下。 勒川谷口顿时人声鼎沸,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谷内的土地。 原本宁静的勒川谷,如今变成了一片杀戮之地! 正当林峰、曲猛率领士兵与西狄军拼死厮杀之际,高悠已经率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的穿过石墙门,冲了进来。 “点火!” 高悠一声令下,数百士兵取下早就准备好的干草捆,用火折子点燃后,径直朝正在与林峰等人厮杀的西狄军扔去。 火草团呼啸着飞出,带着浓浓的烟味和灼热的气流,砸落在西狄士兵的头顶和身上。 许多士兵猝不及防,被火焰烧得嗷嗷直叫,不得不暂时后退躲避。 “冲,冲,不要退!”随后赶来的谷孟拓怒吼道。 但眼看着火草团不断飞来,西狄士兵还是不断后退。 趁着西狄军略微后退的空隙,高悠又一声令下:“把干柴捆都扔到通道里,堵死。”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抓起堆积如山的干柴捆,一股脑地往谷口通道里塞去。 这些干柴紧紧地地挤在一起,转眼就把通道堵得死死的,连一个小缝都没有留下。 跟着,士兵粘燃草捆扔向干柴堆,片刻便燃起了燎人的烈焰。 火焰沿着干柴蔓延开来,很快便将整个通道都笼罩在火海之中。 别说冲出来了,就是稍微靠近点儿都受不了那灼热的温度。 勒川谷里的,西狄军彻底被困在了里面。 “不许退,给我继续冲,快点。” 谷孟拓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把沉重的钢刀,不顾死活地强逼士兵往外冲。 “给我上,都给我冲出去,快点,谁要是敢不冲,我就杀了他。” “将军,谷口已经被大火堵住了,您就是再逼我们也没有用,还是等火灭了再出去吧。”士兵苦苦哀求。 谷通拓性格暴躁,哪里会听,挥舞着大刀,砍倒几个胆怯的西狄士兵,厉声喝道:“谁要是敢不听我的命令,我立刻杀了他,快给我冲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山崖上面不断地往下掉燃烧的柴捆。 火光照亮了西狄士兵惊恐的面孔。 原来,林卫娘和赵卓已经率兵杀上了山崖顶,把守在上面的西狄军杀了,然后把干柴点燃,从山崖上往下扔去! 燃烧的柴捆如同流星雨般砸下来,点燃了悬崖下茂密的树木和杂草。 转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夜风的相助下,西狄军的营房、和粮仓也接连着燃了起来! “救火!快救火!” 谷孟在骑马高声命令道,但有夜风相助,火势越烧越大,根本来不及救。 浓烟滚滚,很快火焰吞噬了整个勒川谷。 西狄士兵们绝望地哭着,喊着,叫着,抱着头四处乱跑,跪地哀嚎。 但一切都无法改变,所有人都难逃被火焰吞噬! 高悠上到山崖上,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着山谷里西狄士兵绝望的乱跑嚎叫,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因为战争就是这样,胜者生,败者死。” 他如果不杀这些西狄士兵,大恒的江山和百姓就会有麻烦,所以他别无选择,要怪就只能怪他们不该来侵犯大恒领土。 最终,所有的西狄军全部被烧死在里面,囤积的那些粮食也被吞噬殆尽,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勒川谷内,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和刺鼻的焦糊味,空气中飘荡着西狄士兵绝望的哀嚎声。 第58章 戏耍西狄军,陈启勋夜袭 “太子。” 林峰走上前去,问高悠道:“勒川谷已经被我们烧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高悠淡然道:“去延凉城。那里的西狄军没了粮食,坚持不了多久,咱们他们附近埋伏着。 若他们坚持不退,就必须从其他地方调运粮食。咱们就劫他们的粮食,迫使他们退军,然后在半路伏击他们,就算无法全部消灭他们,也要杀他们一半人马。 如果他们撤退,那我们就直接在半路伏击。 总之,绝不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撤回去。” 大家也都赞同高悠的意思。 所以,等士兵们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动身去了延凉城。 延凉城。 天空被厚重的黑云遮挡,连一丝微弱的光芒也无法穿透。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深邃的墨色之中。 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吹拂过延凉城外的西狄军营,营中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西狄军营是围绕着延凉城扎起的,距离城墙不过五里之遥,像一个巨大的方框,将延凉城紧紧围在中间。 军营内外点了无数的篝火,火光冲天,将整个营地照得透亮如昼。 西狄军士兵白天攻了一天的城,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已经全部回到营帐里睡了。 只有巡逻的西狄士兵还在营地内外四处走动,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西狄军的中军帅帐位于营地的中央,比其他营帐更为宽敞和豪华。 帅帐内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雕刻精美的短木桌,桌上摆放着烤肉和美酒。 短木桌的后面坐着一个肤色略黑,颧骨高耸,鼻梁宽阔,身材雄壮魁梧,年约四十三、四岁的男人。 这男人的双眼,凶厉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便是西狄军主帅的主帅单鹏。 此刻,单鹏坐在桌子后面,表情却显得十分严肃。 他双手握着一杯酒樽,却许久未曾饮下,眉心紧锁,眼神中透出几分烦恼和不安。 攻打延凉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但始终没有攻下来,让单鹏感到有些焦躁。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心毛意乱,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但这种强烈的直觉却让他难以入睡。 “已经好几天了,平源府、上宏郡那边,应该已经拿下才对,怎么也一点消息没有。 难道他们也遇到了困难?” 赫然雄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他放下酒樽,站起身,缓缓地走出营帐,在大营里缓步慢走。 不久,他碰上了同样睡不着的其他几名将领,几个人一起在军营里散心。 突然,一阵大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失火了!失火了!” 单鹏抬头望去,只见后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起火了,看样子是放粮食的地方。”一名将领道。 单鹏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朝火势蔓延的方向跑去。 果然,是囤放粮食的地方起火了! 熊熊火焰舔舐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噼啪作响,浓烟弥漫,呛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西狄士兵们正慌乱地奔跑着,有的用沙土扑打火焰,有的用木板拍打,还有的想用木棍把着火的粮食撬下来,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起火?” 单鹏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看向负责管粮的官员斥问。 那官员脸色苍白,连连作揖,解释道:“大帅,是风…风把火星吹到了粮食上的油布上!” 他指了指十丈之外的一堆篝火,继续说道:“刚才风有点大,那些火星被吹得四处乱飞,其中一些就落在了覆盖粮食的油布上,瞬间就着火了!” 因为行军打仗,粮食都是露天放着的,为了防止下大雨时被淋湿,他们会用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油布覆盖在上面。 这种油布虽然能防水,但是却极易燃烧,一点火星都能引发大火。 所以,一般在放粮食的地方,十丈内都不允许有火出现,但没想到今天的风,还是把火吹到了油布上。 “该死!” 单鹏暗骂一声,立刻吩咐身边的将领道:“多叫一些士兵过来把火扑灭,要不然粮草都要烧光了。” “是。” 那将领立刻去叫来了更多的士兵,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中。 但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而且又没有足够的水来灭火,因此人虽多,但火焰去是越烧越大,浓烟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突然延凉城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和号角声。 单鹏一愣,以为是延凉城的军队出城来攻打他们,也顾不得再指挥人救火,立刻跑回去召集手下将领准备迎战。 “陈启勋终于撑不住,主动出击了,这次一定要生擒他。” 单鹏对手下将领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因为他早就听说过陈启勋的大名,一直想正面跟他较量一下,可惜这段时间陈启勋一直守在城里没出来,让他找不到机会跟他较量。 现在大恒军主动出击,陈启勋肯定也会跟着来,他终于可以跟陈启勋好好打一场了。 然而,等他带着身边将领和士兵出营时,却发现延凉城的军队根本没事。 派士兵去打探后才知道,延凉城的军队只是在城墙上擂鼓呐喊而已。 单鹏不敢大意,带着队伍又等了半个小时,见延凉城的军真的没有出来,才吩咐加派人手巡逻,然后让其余的士兵回去睡觉。 回到中营大帐前,单鹏转头对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将领问道:“阿真将军,你觉得陈启勋搞这出虚张声势的把戏,到底什么意思?” 这名将领叫阿真古维,是单鹏手下的猛将,他咧嘴一笑,自信地说道:“还能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吓唬我们而已。 他们现在兵力不足,根本不敢轻易出城。 除了搞点虚张声势的把戏外,拿我们没办法。 大帅不用放在心上。” 单鹏却觉得事情决不像阿真古维说的那么简单,毕竟陈启勋是一代名将,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们,肯定有阴谋。 单鹏嘱咐道:“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起来。” “是。”身边的将领应道。 单鹏朝放粮食的地方看了一下,火势竟然比刚才还要大。 急忙带着人过去一看,火焰已经蔓延开,浓烟遮天蔽日,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快,再多派士兵去救火。” 单鹏急忙叫道:“一定要把火扑灭,不能让粮食都烧光了。” 但就在他的命令说出来的时候,延凉城里再次响起了战鼓和号角声。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 单鹏心中一惊,立刻吩咐众将集合士兵们。 那些西狄士兵才刚刚躺下休息片刻,就不得不再次赶来,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单鹏带着队伍来到营门外,见延凉城方向仍然没有军队出城。 他有些疑惑,陈启勋到底想干什么? 阿真古维再次说道:“大帅,这肯定是陈启勋的花招。 他就是想让我们紧张,休息不好,这样白天就没有精力再去攻城。” 单鹏点了点头道:“或许吧。” 不过,他还是带着军队继续等了半个小时。 并且派了士兵出去打探情况,确定延凉城没有军队出来,才让士兵回去休息。 单鹏回去前,对巡逻的士兵交待道:“小心留意延凉城方向的动静,如有异常立刻禀报。” 没等巡逻士兵回答,延凉城的战鼓和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高亢嘹亮,仿佛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单鹏急忙把离开的士兵叫回来,吩咐大家做好交战准备。 但这次依旧是虚张声势,延凉城方向还是没有动静。 大恒军队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们紧张,却不肯真正出兵决战。 在随后的一个多时辰里,战鼓和号角又多次响起,如同连绵不断的音符,交织成一曲令人烦躁的乐章。 每一次都让西狄士兵们神经紧绷,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但最终却都是一场空紧张。 几次下来,所有人都感到厌烦了。 阿真古维再次对单鹏说:“大帅,这肯定是陈启勋的诡计,咱们不能走上他的当,要不然明天根本没有精力攻城。” 单鹏经过这几次之后,也觉得阿真古维的分析有道理。 陈启勋确实是在故弄玄虚,消耗他们的精力。 单鹏点了点头,随后下令道:“除了巡逻的士兵,继续加强戒备,巡逻之外。其余的士兵全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给我攻城。” “是。” 士兵回去睡觉后,单鹏转身朝着后营放粮食的地方走去。 那里的火已经被扑熄,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 他心中既懊恼又着急,这粮草可是他们西狄军打仗的重要保障啊,没了粮食,二十万大军就只能撤军。 “把看粮官找来。”单鹏对身边的一个士兵吩咐道。 很快,粮官被带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单鹏面前。 单鹏语气严厉问道:“损失了多少粮食?” 粮官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大帅,大部分粮食都已经被烧毁了,剩下的粮食,最多只够食用五天。” 五天!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五天之内补足粮食,或者拿下延凉城,否则就只能撤兵。 这时,延凉城的战鼓和号角声又响起了。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有力,仿佛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单鹏这次没再理会,对阿真古维说:“你立刻带一万骑兵连夜去勒川谷,务必在五天之内把粮食运回来。” “遵命。” 阿真古维领命,转身离开,点齐了一万骑兵,连夜前往勒川谷。 折腾了这一阵,单鹏也有点累了,回到自己的营房,脱了战甲,倒头便睡。 半夜的时候,延凉城方向又传来了号角声和鼓声。 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单鹏以为又是陈启勋在虚张声势,也就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但没想到过了一会,营地传来杂乱的喊叫声。 “大恒军袭营了,大恒袭营了!” “大恒人冲进来了!” 单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起来,穿战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外面匆忙地跑进来向他禀报:“大帅,大恒军队冲进大营来了!” 单鹏心中一紧,对士兵道:“立刻去通知其他将军,让他们赶快率兵反击。” “是。” 单鹏迅速的穿上战甲,提着刀从营里冲出,映入眼帘的是前营冲天的火光。 他让士兵把他的战马牵了过来,飞身骑到马上,带着身边的亲随,朝前营奔去。 西狄军的营地很大,从中营到前营有近两里地的距离。 一路上,单鹏遇到了很多慌乱往后撤退的士兵。 “都给我回去。” 单鹏怒吼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逼着那些后撤的士兵返回战场。 那些士兵虽然心中仍然害怕,但也不敢违抗单鹏的命令,只得跟着他回去。 等单鹏赶到前营,看到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帐篷和倒下的西狄军士兵,大恒士兵们正舞着手里的刀枪,肆意地收割着西狄士兵的生命。 “杀!” 单鹏一声怒吼,纵马冲入大恒士兵中,手中的大刀宛如死神的镰刀,劈开一道道血肉,带起一阵阵鲜红的飞溅。 一刀一个,连劈了十几个大恒士兵,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也刺激着他更加疯狂地战斗。 就在他准备再杀的时候,突然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大恒将军战甲,年约四十出头的将领,纵马朝他冲了过来。 这名将领气势逼人,眼神锐利如鹰,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单鹏一看,正是陈启勋。 当既也纵马过去,与陈启勋杀在一起。 两人都是久经战场的猛将,武艺高强,一交手就碰撞出了耀眼火花。 陈启勋的铁枪如同一条毒蛇,灵活而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直逼单鹏要害。 而单鹏的大刀则如同狂风暴雨,招式凶猛,气势十足,每一刀都想将陈启修劈成两半。 两人战马奔腾,刀光分洒,枪芒四射,战场上尘土飞扬,好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 每一次的碰撞,都震得战马微微颤抖,激起阵阵火花。 单鹏的刀法以力量和速度见长,每一刀都带着破山裂石之势。 而陈启勋的枪法则更加精细,招式变化多端,既有刚猛的力量,又有灵活的变化。 两人大战了二十几回合,单鹏渐渐显露败象。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陈启勋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实力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单鹏心中暗惊。 两人又战了几个回合,单鹏一个不小心,被陈启勋一枪刺中左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单鹏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左肩一阵剧痛,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甲。 就在陈启勋想要生擒他之际,一阵震天的呐喊传来,单鹏手下的将领,率领着潮水般的西狄士兵赶来。 陈启勋无奈之下,只得率兵退走。 单鹏可不甘心就这么被陈启勋逃脱了,大声喊道:“给我追,一定要把陈启修给活捉回来。” 西狄军士兵这会士气高涨,紧追着大恒军队的步伐,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他们没想到,陈启勋早有准备,在半路上安排了数千弓箭手,埋伏在两旁。 “放箭!” 陈启勋一声令下,无数支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西狄军士兵。 一阵箭雨,射死了好多西狄士兵,就连带兵追击的将领也被射中了三箭,栽下马来。 西狄军士气大降,纷纷向后撤退。 陈启勋随后安然的带着士兵退回了延凉城,留下了一地哀嚎的西狄士兵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第59章 延凉城守卫战 追击的西狄军士兵们匆忙返回大营。 单鹏看到他们一个个面带沮丧,神情疲惫,就知道这次追击并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成果。 一名将领从马上下来,向单鹏报告道:“大帅,陈启勋在半路安排弓箭手,我们没有防备,被射死了不少的兄弟。 拓野将军也身中三箭死了。 陈启勋已经率领大军,退回了延凉城。” 单鹏闻言,顿时气得仰天怒吼道:“陈启勋,我一定要杀了你!” 因为太激动,扯动了伤口,单鹏差点倒在地上。 旁边的将领连忙劝道:“大帅,事已至此,动怒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您的伤给治好,才能够继续指挥军队攻打延凉城。” 单鹏虽然气愤,但也觉得将领说得有道理。 “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去延凉城盯着,谨防他们再次来偷袭。”单鹏对身边一名魁梧的将领交代道。 那将领恭敬地应道:“卑职遵命。” 单鹏在几名将领的搀扶下,回到了中军大帐。 “快去把军医叫来。”其中一名将领对士兵道。 士兵去了没一会,随军大夫来了,仔细检查了单鹏的伤口,见只是被铁枪刺中肩膀,并无致命要害,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帅,伤口没毒,也没有伤到筋骨,不用担心,敷点药,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可痊愈,” 大夫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只是这几天不要用力,以免把伤口震裂开。” 单鹏点了点头,忍受着疼痛,问道:“多久能痊愈?” “七、八日即可痊愈。”大夫答道。 伤口处理完后,大夫退了下去。 不多时,负责清点损失的将领走了进来。 “大帅。” 那将领拱手向单鹏行礼,单鹏问道:“损失了多少人?” 那将领面色严峻地说道:“被杀死的士兵共有一千三百七十三人,受伤两千八百一十九人,战马损失了一万千零八十三匹。” 单鹏一惊,没想到损失竟然如此惨重! “怎么会损失这么多马?”他皱着眉头问道。 西狄军跟大魇国军队一样,都是以骑兵勇猛而闻名,马可以说是西狄士兵的伙伴,一下损失了一万多匹马,这样的损失太大了。 那将领解释道:“刚才交战的时候,被大恒士兵杀了一些,还有一些交战的时候受到惊吓跑了。 另外,还有一些被大恒士兵撤退的时候骑回去了。” 单人鹏又问道:“那大恒士兵呢,死了多少人?” “总共只找到二百二十一具大恒军士兵的尸体。”将领回答道。 “什么,他们只死了这么点人!” 单鹏听到这个数字,气得在矮桌上狠狠地拍了一掌。 他们死了一千多人,损失了那么多战马,大恒士兵却只死了那么点人,这对西狄军来说,简直是耻辱。 这一拍,把伤口震痛了,单鹏疼得赶紧捂了一下伤口。 旁边的将领赶紧劝说道:“大帅不要动怒,小心伤口。” 单鹏也知道动怒无用,毕竟损失已经造成,就算把肺气爆也无济于事。 沮丧地摆了摆手,让清点损失的将领退了下去。 中军大帐内陷入了安静,其他将领相互看了一下,其中一个轻声对单鹏道:“大帅,身体要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单鹏轻轻地点了点头,将领们向他行礼后退了出去。 “陈启勋,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本帅等着,等抓到你,我必亲手剐了你不可。”单鹏暗自发恨道。 延凉城内,灯火通明,却也掩盖不住一丝淡淡的忧虑。 陈启勋站在军营的指挥营房,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今晚的突袭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重创了西狄军。 但却未能达到他最初的目的——将西狄军击溃,彻底解除延凉城之围。 然而,西狄军比他想象的要顽强得多,即使遭到突然袭击,也没有在慌乱中兵败如山倒。 不仅让他的计划失败,还让两百多名士兵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加难受。 这时,身边的副将杨魁走近他身边,劝道:“大将军莫要太自责,今晚能够重创西狄军,已经很不错了,相信随后几天之内,他们都不会再发起进攻我们。能够为我们多争取一些等待援军的时间,那些兄弟的死也算值了。” 陈启勋却并不认同杨魁的话,道:“只怕未必会像你想的那样,” “难道大将军认为他们还会继续进攻我们?” 陈启勋点点头,说道,“没错,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天西狄军肯定会更加疯狂地进攻。” 杨魁不解地问道:“今晚西狄军遭到重创,单鹏也受了伤,士气低落,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吧?” “越是被打击得惨重的人,才越想尽快扳回一局。” 陈启勋解释道:“正因为今天晚上他们遭到了重创,所以明天他们才会疯狂地攻打,以报复今天晚上我们的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单鹏这个人,向来心高气傲,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他一定会用疯狂的进攻,来发泄他心中对我们的恨意。” 杨魁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大将军了解单鹏。” 陈启勋想了一下,命令道:“传令让下去,大家提前做好明天西狄军攻城的准备。 把防御要用到的石头、滚木、桐油等一切东西全都搬到城墙下准备好。” “遵命!” 杨魁应道,转身便出去了。 陈启勋走到椅子前坐下,用手支着额头,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延凉城被围,援兵未到,手下数万士兵的命全在他手里握着,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真的感觉好累。 随着陈启勋的命令传下,延凉城里的士兵全忙碌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第二天早上。 延凉城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士兵们正准备换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雄壮的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顺着号角声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西狄军士兵,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西狄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延凉城守城的士兵们看到这声势浩大而又令人心悸的一幕,全吓坏了,急忙敲响了报信的铜钟, “咚…咚…咚…” 军营里正在吃早饭的士兵,听到铜钟声中,飞奔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指挥营房里,陈启勋正在和副将杨魁、周龙、许兵、王乾商量着今早的军事部署。 突然,铜钟声响彻云霄,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西狄军来了!”杨魁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启勋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今日一战,只关着延凉城的存亡,各位将军务必要奋死迎战,决不能让延凉城在我们手里丢掉。” “大将军放心,我等就算死,也绝不会让西狄军打进来的。” 陈启勋点了点头,交代道:“许兵你去东城,王乾你去北城,周龙你去南城,我跟杨魁到了西城,咱们各自守一方,一定要抵挡住西狄军的进攻。” “是。” 三名副将应道,转身便匆忙地奔向各自负责的城门。 陈启勋和杨魁并肩走出了指挥营房,骑到马上,朝着西城而去。 来到西城墙上,陈启勋往前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 西狄军一眼望不到边际,黑压压的一片,声势浩荡。 他知道,这次西狄军是倾巢而动。 可以看出,单鹏是真的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拿下延凉城。 “大家做好准备,西狄军只要进攻,就给我狠狠的杀。”陈启勋对大家说。 城外的西狄军在离城墙百米左右停了下来。 中间的方阵缓缓分开,如同拨开了一道血色的帷幕。 单鹏骑着一匹雄壮的战马,在几员副将的陪同下,从后面来到前面。 为了报昨晚的仇,他坚持要亲自前来指挥。 今天他换了一衣绸缎衣服,因为身上有伤,穿太硬的战甲会不舒服。 单鹏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陈启勋,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陈启勋,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单鹏冲着延凉城上的陈启勋大声喝道。 陈启勋冷哼了一声,大声道:“单鹏,昨日饶你不死,你就该赶紧滚回西狄国。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送死,今日定要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攻城!” 单鹏气得脸色铁青,立刻下令道:“攻城!” 攻城的士兵在前排盾牌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朝城墙冲去。 盾牌紧密排列,像一道坚固的黑色屏障,抵挡从城墙上射来的箭矢。 陈启勋命令弓箭手先不要射击,等西狄军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后,朝躲在盾牌后面的人射。 随着西狄军越来越近,陈启勋大喊道:“射箭!” “嗖嗖嗖…” 顷刻之间,无数支箭矢如同密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盾牌手后面的西狄军士兵。 箭头带着鲜血,穿透了他们的盔甲和肉体,将他们一个个射倒在地。 盾牌后面的西狄士兵死了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 然而西狄士兵太多了,即使死了一些,也不影响其他人继续攻城。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城墙下冲。 很快,西狄士兵冲到了城墙下。 拿着弓箭的西狄士兵立刻朝着城墙上的士兵射箭,想要压制住他们的攻击,给其他攻城的士兵争取机会。 箭矢如同蝗虫一般飞来,许多延凉城的守城士兵应声倒地。 扛着云梯的西狄士兵迅速把云梯靠在城墙上,后面的士兵立刻踩着云梯快速而上。 “把他们赶下去!”陈启勋大吼道。 守城的士兵拿起石头、弓箭、刀枪,往下砸,往下射,往砍刺。 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西狄军士兵的头颅,锋利的刀枪划出一道道弧线,鲜血四溅! 西狄军士兵纷纷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有的骨折,有的身负重伤,有的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然而,即使这样,也还是有西狄士兵冲上了城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延凉城的守城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陈启阵亲自率领士兵加入厮杀。 他手持腰刀,宛如一尊战神,所到之处,鲜血飞溅,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道弧光,将攻上来的西狄军士兵一个个击倒在地。 “杀!” 陈启勋的怒吼声,激励着身边的士兵们,他们拼死搏斗,与西狄军士兵展开了殊死的较量。 刀剑碰撞的声音、士兵的怒吼声、鲜血喷溅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城墙上,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又壮观的战争场面。 眼看西狄军攻势越来越猛烈,陈启勋下令:“用滚油浇他们!” 后面城墙下,早已经烧好了几十锅滚烫的桐油。 士兵们用桶,用盆,还有的用瓢,把滚烫的桐油朝西狄军士兵泼水去。 滚烫的油花从高处落下,精准地浇在了西狄军士兵的身上。 “啊——” 西狄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痛苦万分。 他们像被烧着一样,在城墙上挣扎着、翻滚着,最终无力地摔了下去。 最终,在滚油的威力下,西狄军的第一次攻城被击退了。 看到士兵退了下来,单鹏愤怒不已,与身边的将领说道:“立刻组织人再次攻城,没我的命令,不许退下来,违令者斩。” 将领没有办法,只得再次组织士兵攻城。 攻城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中午。 西狄军依然还是没能攻下延凉城。 单鹏身边的副将见伤亡太多,劝道:“大帅,伤亡太重了,不能再强攻,否则只会死更多的人,还是回去另想办法吧!” 这时,负责攻打北门、南门、东门的将领也派人来向单鹏报告:“士兵伤亡惨重,各位将军请求暂缓攻城!” 单鹏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再蛮来了,否则伤亡太重,回去没法向西狄王交代。 只得不甘心地朝延凉城上的陈启勋看了一眼,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延凉城上的士兵看到西狄军撤了,全都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然而,陈启勋却并未表现出太激动。 他知道,西狄军只是暂时撤退,后面肯定还会来攻城。 而城里的兵和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如果朝廷的援兵再不到,那几天后,延凉城必破。 因此,他在心里默默祈求朝廷的援军能早点到! 中午时分,骄阳似火,将大地烤得热气腾腾。 一处无名的荒山野岭中,突然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马蹄声。 很快,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了山间的道路上。 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正是太子高悠。 昨夜他们离开勒川谷之后,便一直在急行军向延凉城赶。 突然,他们前面传来了马蹄声,高悠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然后往前看去。 片刻之后,一个人骑着马拐过山脚,快速地朝他奔驰过来。 高悠认出了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王勒。 王勒骑着马来到高悠跟前,在马上抱拳向他行礼之后道:“禀告太子,前面来了一支西狄军的骑兵,大概有一万人左右。” “离我们还有多远?”高悠问。 “大概十五里左右。” 高悠往周围看了一下,两旁是山,中边是平地,正好可以打伏击。 随后,高悠对林峰,林卫娘,赵卓,曲猛吩咐了一番,四个人各自带着五千人马埋伏了起来。 高悠则在身边二十几个侍卫的陪同下,上到了左侧的山上,等着看这场伏击大战。 第60章 伏击阿真古维,大获全胜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远处的山脚下传来越来越急促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也敲打着他紧张的心弦。 终于,一支西狄人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之中!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沿着山脚蜿蜒而来,像一条奔腾的黑色巨龙,气势恢宏。 人数大约在一万人左右,战马扬起阵阵尘土,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为首的一员将领身材高大魁梧,相貌粗犷威猛,脸上带着几分狂傲,更显出这是一个很自大的人。 此人胯下骑着一匹高大的黄彪马,鬃毛如黄色绸缎般飘逸,蹄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如同敲响有战鼓。 这人正是被单鹏派去勒川谷运粮的阿真古维! 他身披黑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不时的回头看后面的士兵跟上来没有。 昨天晚上,他们离开营地之后,一路风尘仆仆,赶了一夜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才找了一个地点休息,吃些干粮补充体力,然后才接着赶路。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去勒川谷最近的一条,以前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很少遇到麻烦。 所以阿真古维并没有丝毫警惕心,骑着马跑在最前面,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自信的神情。 “兄弟们,都跟上了,勒川谷里的美酒已经在等着我们了,这次回去咱们一定要好好大醉一声。” 阿真古维的声音洪亮,身后的士兵全都听到了,引来了一阵附和声。 他时不时撩起马缰绳,让黄彪马加速奔跑,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到达勒川谷,享受那里的美食美酒。 高悠站在山顶上,看着阿真古维他们越来越近,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很快,阿真古维率领的骑兵就进入了伏击圈。 隐藏在平地两边的山林中的士兵,弓箭早已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来西北之前,他们本来是没有带弓箭的,但攻破上宏郡西狄军营后,缴获了大量的弓箭,所以他们现在也有了几千张弓。 林峰从一个士兵手里把箭拿过去,瞄准了最前面阿真古维坐下的马。 就在阿真古维他们准备穿过平地时,从另一边山口出去的时候。 突然! 一支利箭如离弦之箭般飞来,准确无误地射在了阿真古维坐下那匹高大黄彪马的头上。 箭矢带着呼啸声,刺入马头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黄彪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四肢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阿真古维完全没有防备,身子往前一扑,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尘土之上。 顷刻间,他的脸被灰尘染得一片狼狈,原本威风凛凛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 跟着他的骑兵们赶紧用力勒住马缰绳,想把马停下来。 但后面的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在往前冲,速度丝毫不减慢。 “嘭!” “咔嚓!” 一下子跟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战马嘶鸣,士兵惨叫,整个队伍瞬间乱了套。 还没有等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周围突然射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 箭矢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天空都射穿。 “嗖嗖嗖…” 箭矢如同流星般坠落,带着死亡的气息,刹那间射死了不少的人! 西狄士兵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 有的被箭射穿了胸膛,有的被箭射中了腿脚,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鲜血染红了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 阿真古维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周围的箭雨,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中了伏击! “有埋伏,大家快躲起来!”他大声喊道,声音嘶哑。 杀! 箭雨过后,四周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林峰、林卫娘、曲猛、赵卓四人各自率领士兵,如同四股洪流从山林的各个方向杀了出来。 阿真古维等人猝不及防之下,慌乱应战,显得凌乱不堪。 转眼之间,双方人马便狠狠地杀在一起。 场面混乱而激烈,宛如一锅煮沸的粥水,翻滚着血腥和厮杀。 西狄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弯刀劈砍而来。 高悠手下的士兵也毫不示弱,用长矛、单刀与他们搏斗。 一个年轻的西狄士兵试图冲破高悠手下士兵的防线,他手中的弯刀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劈一个高悠手下士兵的胸膛。 那名士兵身手很灵活,一个闪身让过,用手中的长矛刺穿了那名西狄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绽放的红色花朵。 另一边,两个西狄军士兵联手围攻一个高悠手下的士兵。 那士兵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个西狄军战士砍中他的左臂。 他吃痛一退,正要反击,却被另一个西狄军战士用弯刀狠狠地劈在脖子上,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峰他们的人数比阿真古维他们多,又是有备而战,交战没多久西狄军士兵就死伤很重,林峰他们占具了绝对优势。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哀嚎声不绝于耳。 林峰挥舞着手中的单刀,如同死神临世,无情的收割着西狄士兵的生命。 他身形矫健,步伐稳重,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西狄士兵身上的皮铠甲根本抵挡不了,刀刀都会夺走一个西狄士兵的性命。 林卫娘则如同一个悍妇般,手持双刀,横扫四方,西狄军士兵没人能在她手上活过一个回合。 曲猛力大无穷,他挥舞着两把厚背砍山刀,砍得西狄士兵尸体残断,血流成河。 赵卓的武艺虽然没有林峰他们好,但对付普通的西狄士兵还是没有问题,挥刀如电,杀的西狄士兵心惊胆颤。 正当林峰杀得来劲的时候,突然看到阿真古维挥刀杀了两个他手下的士兵。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当即提刀冲过去,与阿真古维厮杀在一起。 两人,一个年轻力壮,武艺高强,一个久经沙场,武艺也不弱。 两人都不后退,疯狂的挥刀互碰,发出阵阵金戈之声。 林峰的单刀和阿真古维的弯刀交替而舞,火花四溅。 阿真古维挥舞着弯刀,招式凶猛,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刀刀不离林峰的面门。 林峰并不畏惧,不仅用单刀挡住阿真古维的进攻,同时还不时的反击几刀。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胜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峰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比阿真古维年轻,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每一刀都带着更强的杀意。 二十几个回合之后,阿真古维渐渐不敌,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招式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林峰抓住机会,狠狠就是一刀劈向阿真古维的右手。 单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砍断了阿真古维的手臂上。 “啊!” 阿真古维发出痛苦的惨叫,断掉的手臂飞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林峰并没有给阿真古维喘息的机会,紧跟着一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左脸上,把他踢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峰趁机过去,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随后朝着不远正在厮杀的西狄军士兵杀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狄军人数越来越少。 剩下的人眼看大势已去,为了活命,纷纷扔下兵器,跪下举手投降。 至此,这场伏击战,以高悠的军队大获全胜而结束! 看到山下的交战结束了,高悠从山上缓缓下来。 林峰、林卫娘、曲猛、赵卓四人随即过去恭迎接。 “参见太子。” 高悠扫视了他们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 “只要能痛宰西狄人,再辛苦都没关系。” 林峰等人齐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战意。 高悠走到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西狄降兵跟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一个西狄军士兵抬起头,颤抖着回答道:“回禀将军,我们是从围困延凉城的西狄军营来的,奉大帅之命去勒川谷运粮食。” “运粮食!” 高悠忙追问:“你们没粮食了吗?” 那名西狄士兵吞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说道:“原本是有粮食的,但昨天晚上失火了,大部分的粮食都被烧掉了。 现在剩下的粮食只够五天食用,所以大帅命我们跟随阿真古维将军去勒川谷运粮食。” 高悠听后,顿时心头一喜。 他本还想着等西狄军缺粮的撤退的时候再伏击他,没想到他们自己把机会送到了他手里。 随后,他详细地向这个士兵问了一下西狄军营的情况。 如前后左右营区有多少人,都由谁负责,单鹏的营帐在什么地方,身边有多少亲随士兵,粮食又是放在什么地方等等。 等到那个士兵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之后。 高悠转过身,对林峰、曲猛等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峰等人立刻动手,挥刀如斩瓜切菜一般,将西狄降兵杀的一干二净。 鲜血染红了土地,西狄士兵的哀嚎声结束,山野重归于寂静。 高悠看了一下那些西狄军士兵的尸体,下令道:“把西狄军尸体上的军服全扒下来换上,将所有尸体扔到两边山林里去。” 士兵们立刻动手把西狄军士兵身上的军服扒了下来,将尸体抬到了两边的山林里。 跟着,高悠看着那些自己士兵的尸体,说道:“他们都是我大恒的勇士,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选一处向阳的地方,挖坑把他们掩埋了。 记住,要做好标记,方便以后回来把尸体运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 “是。” 手下士兵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在右山向阳的地方,按照死去同伴的数量,挖了同数量的坑,将尸体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掩埋好,再在石头上标上每个同伴的名字,放在旁边。 等把所有士兵都掩埋好之后,高悠抬头望向延凉城方向,说道:“继续赶路。” 所有的人上马,在高悠的带领下,继续朝着延凉城而去。 很快,一天的时光便匆匆流逝。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色丝绸,缓缓降临大地。 西狄军营内,到处都燃着熊熊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 火焰噼啪作响,将士兵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营内、营外到处都是士兵,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整理行装,有的则在篝火不远处默默地吃着干粮。 虽然篝火照亮了营地,但整个西狄军营却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氛。 今天对于西狄军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 延凉城依旧坚守着,而他们却折损了不少士兵。 中军大帐里,单鹏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的眉毛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心。 手下的将领们全都在一旁站立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惹怒了这位暴躁的大帅。 整个中军大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今天没把延凉城拿下,还伤亡了不少士兵,这让单鹏心里很不爽,一整天都不高兴。 手下的将领们见他不高兴,也都不敢跟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上几句。 他们都明白单鹏的性格,是一个骄傲而又自负的人,一旦惹了他不高兴,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默默地等待着单鹏发号令,也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位大帅能够尽快平复一下心情,免得大家一直提心吊胆的。 快要子时的时候,几位将领相互看了一下,最后其中一位冒着挨骂的风险,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帅,您也辛苦了一天了,而且您身上还有伤,不如早点休息吧?” 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大帅,您要好好休息,等养好了伤,咱们再一举攻下延凉城,生擒陈启勋交给您处置。” 单鹏听着手下们的劝说,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是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 几名将领刚要走,单鹏又说道:“多派巡逻的人,不间断地巡视营地周围,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要派人去延凉城外守着,谨防陈启勋那个狡猾的东西再来偷袭。” 众将领连忙应道:“遵命!” 几位将领领命后,退出了中军大帐。 单鹏独自坐在中军大帐又坐了好一会,才起身,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第61章 大家给我杀 半夜时分。 延凉城,西北外。 西狄军营里,无数篝火在营地内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整个营地。 营里营外巡逻的士兵来往不绝,他们手持长矛、弯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营地的安全。 夜风吹拂着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兵营外巡逻的士兵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有几十个人骑着快马朝营地而来。 巡逻的士兵立刻吹响了竹哨,随即守后营门的上百名士兵,全都围了过来,挺起刀枪严阵以待。 “站住!” 领头的巡逻头目高声喝道,同时挥舞着刀将那几十人拦了下来。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西狄军服,但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厚厚的血迹,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巡逻头目用西狄话问道:“你是哪支军队的,从哪里来的?” 其中一个人扶着马鞍,喘着粗气,用一口流利的西狄话回答道:“我们是攻打上宏郡,霍尹将军的手下。 我是他手下的百夫长库勒班。” “你们是霍将军的手下,为什么不跟着他?”巡逻头目问。 库勒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道:“大恒军队偷袭了我们的军营,我们的五万大军被击溃,我们拼死才杀出重围,逃到这里来的!” 巡逻头目听后吃了一惊,双眼瞪得老大。 大恒军队偷袭上宏郡的军营? 这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他也顾得再仔细盘问,连忙向手下吩咐道:“你们继续巡逻,我带他们去见鲁拓野达将军。” “是。” 巡逻头目在前面引路,带着库勒班等人进了军营,朝着鲁拓野达住的营帐而去。 库勒班等人进到军营之后,眼睛一直不停地到处打量,还不时地用眼神交流。 巡逻头目将库勒班一行人带到了鲁拓野达的营帐前,停下脚步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鲁拓野达将军禀报一下。” 随后,他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营帐内传来了低沉的谈话声,时不时夹杂着鲁拓野达洪亮的声音。 片刻后,巡逻头目再次从营帐里出来,对库勒班说道:“鲁拓野达将军叫你进去。” 库勒班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破旧的军服,抱拳拱手,恭敬地走进了营帐。 鲁拓野达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库勒班,声音低沉有力的问:“你是霍尹将军的手下?” “回将军,小人正是霍尹将军的手下。”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库勒班连忙拱手答道:“回禀将军,虽然小人在霍尹将军麾下做事,但小人的直接上司是孛野古将军。” 鲁拓野达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霍尹将军手下都有哪些将领,说来听听。” 库勒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铁勒将军、孛野古将军、徒单勇将军、耶律海将军、沙图尔将军、勃勃萨将军、嘎达梅野将军,一共八位将军!” 鲁拓野达见他全都回答上来了,也就没有再怀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库勒班将大恒军队偷袭军营的经过,详细地跟鲁拓野达讲述了一遍。 鲁拓野达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说道:“你马上跟我去见大帅。” 库勒班道:“将军,我们还有一些受伤的走在后面,您能不能给他们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再让军医给他们瞧瞧。” 鲁拓野达又问:“后面还有多少人?离军营还有多远?” 库勒班道:“大概还有四、五千人,有很多都受了重伤,马不能骑快,所以没受伤的那些人就护着他们在后面慢慢走。” 鲁拓野达点了点头,对带库勒班来的巡逻头目交代道:“等后面的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把他们带到左后营去休息,找军医治伤!” 巡逻头目应声道:“是”。 随后,鲁拓野达便带着库勒班一行人,前往中营见单鹏。 鲁拓野达带着库勒班一行人,快步走进了中军大营。 很快,他们来到了单鹏的营帐前,营帐外站着十二名身穿牛皮铠甲的卫兵,手持长矛,目光炯炯有神,像两尊雕塑般守卫着单鹏的营帐。 鲁拓野达对卫兵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大帅,快进去通报。” “将军请稍等。” 其中一个士兵转身进了营帐。 单鹏虽然在睡觉,但多年征战练就了他惊人的直觉,听到有人进来,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放在枕头边的弯刀。 士兵赶紧说道:“大帅是小人!” 单鹏一看是自己的卫兵,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把刀放下,问道:“什么事情?” “鲁拓野达将军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士兵恭敬地回答道。 单鹏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卫兵出去对鲁拓野达说道:“将军,大帅让您进去!” 鲁拓野达走进营帐,单鹏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鲁拓野达语气急促的道:“大帅,攻打上宏郡的霍尹将军,遭到了大恒军队的偷袭,全军溃败!” 单鹏听后猛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你是如何知道的?”单鹏追问道。 鲁拓野达回答道:“是逃出来的,霍尹将军手下的百夫长库勒班说的,他人现在就在帐外!” 单鹏马上说道:“把人叫进来!” 鲁拓野达来到营帐口,朝库勒班招了招手,“库勒班,请进!” 库勒班看了一下跟他同来的同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营帐,向单鹏恭敬地行礼道:“小人库勒班拜见大帅。” 单鹏久经沙场,阅人无数,仅仅一眼便看出库勒班,的确是经过拼死厮杀的人。 因此,并没有过多怀疑,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说道:“把大恒军队偷袭的经过,详细的说一下。” 库勒班随即把刚才对鲁拓野达说的话,又重新跟他说了一遍。 单鹏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心脏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霍尹现在哪里?”单鹏强行忍着不适问道。 库勒班苦涩一笑,说道:“不知道了,当时太乱了,谁也顾不了谁,全都在各自逃命。 不过,听后面逃出来的兄弟说,好像看到他带着人往勒川谷方向去了,估计可能是逃到那里去了。” 单鹏听完后,就觉得胸口一阵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 紧接着,一股腥味从喉咙里直冲上来,他张口吐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营帐内的地面。 昨天晚上被陈启勋偷袭,白天又攻打延凉城不顺,单鹏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始终没有机会发泄出来。 现在再听到霍尹五万大军就这么被灭掉,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吐血了! 这一口血带着苦涩和愤怒,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失落与不甘。 鲁拓野达急忙过去扶住他,关切地说道:“大帅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粗糙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从后面伸过来,毫不留情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像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弧线,喷洒在单鹏的脸上。 鲁拓野达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单鹏正在为霍尹军被灭而愤怒,突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他惊到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杀死鲁拓野达的是库勒的班。 他身形敏捷,动作迅猛,仿佛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瞬间便找到了目标。 “你……” 单鹏刚要口斥问,库勒班迅速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生硬的道:“别出声,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单鹏的喉咙,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便会人头落地。 空气瞬间凝固,营帐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单鹏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库勒班根本不是霍尹的手下,而是另有身份,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库勒班冷笑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再瞒你,我是上宏郡的守将曲猛。” 单鹏对大恒朝,西北边境各城的守将都做过了解,所以也知道曲猛。 “想不到是你!” 单鹏冷声道:“既然你这库勒是假的,那霍尹的大军被消灭,应该也是假的吧?” “不,这是真的。” “什么,真的!” 单鹏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几声闷叫,紧接着营帐的帘子被粗暴地挑开。 跟着,十几个跟着曲猛来的人,拖着守在外面那些士兵的尸体进来了。 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原来刚才那几声闷叫,是那些士兵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单鹏脸色铁青地看着曲猛,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曲猛哼了一声,道:“我想要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单鹏警告道:“这里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喊一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试图用庞大的西狄军数量,震慑住曲猛,让他放了自己。 曲猛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但我们在死之前,会先把你给宰了。” 他的声音冷酷而坚定,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戳着单鹏的心脏。 单鹏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跟他们换,道:“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放你们离开!” 他希望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机会。 曲来猛呵呵冷笑了两声,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做得了主吗? 告诉你,从我们进到这军营那一刻起,事情便不再有你掌控。”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仿佛在说单鹏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时,外面有人说话。 是军营里巡逻的人,看到不是单鹏身边的那些士兵守在外面,所以在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大帅身边的卫兵呢?”巡逻兵的声音带着疑惑和警惕。 曲猛带来的那些人都不会西狄话,所以全都没有开口。 见他们都没有开口,巡逻的人起了疑心,在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快说,要不然我们可要动手了。” 守在外面的人慌了,拔出刀便要杀了巡逻的人。 巡逻的人一边跟他们交手,一边大喊了起来:“来人了,有敌军混进来了……” 很快便涌来了更多士兵,整个中军营内顿时喧闹起来。 就在守在外面的人抵挡不住的时候,曲猛押着单鹏从营帐里出来,对着所有的士兵吼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单鹏!” 正在围攻的那些西狄士兵,看到单鹏落在曲猛手里,都不敢再进攻。 曲猛带来的那些人,赶紧回到了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半圆圈,刀向外对着那些西狄士兵。 这时,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怒吼道:“卑鄙的狗贼,快把我们的大帅放了,否则将你们剁为肉泥。” 曲猛用刀架在单鹏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立刻杀了他!” 寒光闪烁的刀刃紧紧贴着单鹏的喉咙,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便会结束他的生命。 单鹏手下的将领担心单鹏被杀,不敢轻易发动进攻,就这么跟曲猛他们僵持着。 现声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很快,整个中军大营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把曲猛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曲猛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对单鹏道:“让他们退后十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后营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随后到处燃起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后营,燃烧的火焰如同贪婪的魔鬼,吞噬着一切可烧之物。 高悠骑着黑旋风,手持一把刀,指着正仓皇而逃的那些西狄士兵,怒喊道:“大家给我杀,为我们被杀的百姓和战死兄弟报仇,一个也别放过他们!” 杀啊! 随他一起来的那些士兵,分成两股奔腾的洪流,朝着中军大营和囤放粮食的地方冲去。 所过之处,所有的西狄士兵全成了他们的刀下之鬼。 所有的营帐和可烧之物,都被点燃。 第62章 大获全胜 中军大帐前面,曲猛等人还跟西狄军僵持着。 单鹏此刻又急又恨。 急是因为大恒军队杀进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穿了他的耳膜,也刺痛了他的神经。 恨是因为中了曲猛的计策,落在他的手中,命悬一线,无法指挥军队进行抵抗。 不仅单鹏急,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同样焦急万分。 他们既想立刻率兵抵抗大恒军队的进攻,稳住防线,又担心单鹏有危险。 站着不动不行,率兵迎战也不妥。 进退两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正当单鹏手下将领们焦急万分之际,一阵铁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震动大地。 只见一支骑兵,宛如一道汹涌的洪流,势如破竹地冲进了中军大营。 这些人身上穿着西狄军人,却手持锋利的刀枪,无情的屠杀着西狄士兵。 这群骑兵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所过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在他们的刀下。 这群骑兵马上技术好,武艺也高强,在西狄士兵中横冲直撞,宛如虎入羊群,将西狄士兵杀得仓皇失措。 面对来势汹汹的高悠手下人,西狄士兵们纷纷惊慌失措,有的丢盔弃甲,有的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还想着能将大恒军队分割包围,如今却被对方的骑兵冲得七零八乱,阵形彻底瓦解。 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看到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单鹏的性命了,立刻大声命令道:“全体士兵听令,给我迎战。” 曲猛连忙威胁道:“都不许动,你们要是敢妄动,我立刻杀了他!” 那些西狄士兵立刻全都不敢动了。 单鹏看了一下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刚想说话。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衣甲都染红了。 曲猛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 他为了不让单解影响士兵抵抗,竟然用箭射杀了单鹏! 单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一丝丝痛苦。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将领,竟然会对他下毒手! 直到他咽气的那刻,他都还瞪眼看着那员将领。 就在单鹏去掉的时候,那些已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站在最外围的西狄士兵,立刻疯狂地冲向他们。 中军大营前,顿时杀声连天,乱成了一片! 那员将领把手中的弓箭扔掉,拿起刀,命令道:“大帅已死,现在这里本将军说了算。全体士兵听令,给我狠狠的杀!” 刹那间,所有的西狄士兵,一起冲向奔来的那些骑兵和曲猛等人。 曲猛随即带着同伴与西狄士兵杀在一起。 就在中军大营厮杀的血肉横飞的时候,另一支扑向囤粮地的高悠手下骑兵,也杀到了囤粮的地方。 他们如同从地狱而来的使者,挥舞着手中的刀,凶狠而狂野地屠杀着看守粮食的西狄士兵! 那些西狄敌兵根本抵挡不住,惨叫着纷纷夺路而逃。 “先别忙追,快把粮食都烧了,一粒也不要给他们留。”其中一个骑兵对正准备追击的同伴喊道。 随后,那些骑兵从身上取出炎折子吹燃,然后扔在了油布上! 瞬间,“嗖”的一声,火焰便吞噬了油布。 油布上的油脂遇火立刻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浓厚的黑烟滚滚而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向整个军营散开。 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粮食! 火焰在营地内跳跃、欢腾,将整个囤粮地照得一片通红。 成堆的粮食被火焰染成了焦黑色,散发出阵阵焦香味和淡淡的苦味。 “走,去跟太子汇合。” 烧了粮食之后,这支高悠手下的骑兵,立刻朝着中营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像一群凶狠的野兽,所到之处,皆是尸体遍地、烈焰冲天。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西狄军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和血腥之地。 高悠骑着黑旋风,跟在那群骑兵后面,也急速的冲向中军大帐。 他身边的侍卫们担心他出事,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被西狄兵包围。 当高悠快要冲到中军大帐前的时候,突然从右侧跑来了一队西狄兵,人数大概有四、五十人。 高悠身边的侍卫立刻过去阻拦住他们,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然而,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其中有十几个人,看到高悠骑在马上,气度不凡,料到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于是绕过那些侍卫,想过去抓住高悠。 高悠见状,赶紧将手中的刀横放在马背上,然后迅速把背在背上散弹铳取在手中。 里面的火药和铁丸是已经提前装好了的,他用散弹铳对着奔他来的那些西狄军士兵,熟练地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引线发出“哧哧”的声音,火光闪烁,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那十几个西狄兵眼瞅着就要到高悠跟前,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高悠被他们生擒活捉后,惊恐的样子。 就在这时! “砰!”一声巨响! 散弹铳喷出了一团火球和密集的铁丸,如同暴雨一样,瞬间射中了那十几个西狄兵。 他们胸前、腹部、腿上,头上……到处都中弹,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几个小空降,鲜血如同从小泉眼冒出来一样,他们的衣甲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士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纷纷倒地! 有的直接失去了知觉,有的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高悠看到一下就把十几个西狄兵全干死了,激动不已,心中暗想:“这要是手下的士兵,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散弹铳,分批次射击,哪怕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也照样能够很少!” “回去一定要尽快把铁的产量提升起来,到时给给每个士兵都配一把散弹铳。”高悠下定了决心。 那些正在跟侍卫交手的西狄兵,看到高悠用一个冒烟的东西,一下就把十几个同伴全给杀死了,都吓坏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强大的东西,生怕高悠也用散弹铳对付他们,吓得不敢再跟侍卫交战,呼啦一下全都跑了! 延城南门外,西狄军营内,主将拓野勃正睡得香甜。 突然,一个士兵从外面匆匆闯进来,高声喊道:“将军,西门大营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且还有喊杀声传来,像是出事了!” 拓野勃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他快速走出营帐,朝着西门方向的天空看去。 果然,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肯定是出事了!” 拓野勃心中一紧,立刻下令:“吩咐所有的士兵起来集合,随我去西大营。” 然而,还没有等士兵把命令传达下去。 从他们的后营,便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随后,熊熊的火焰也升腾了起来,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吞噬着一切。 “有人杀进来了。”一个士兵慌乱地报告道。 拓野勃也顾不得再去西营增援了,赶紧让人去组织士兵反击:“所有人听令,立刻给我把来敌消灭掉!” 与此同时。 东门,北门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两队骑兵,势如破竹的冲进了东门,北门营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开杀戒! 他们如同死神降临,所到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下。 东门,北门营地的气氛瞬间也变得凶险起来,原本还算有序的营地也开始变得混乱。 浓烟、火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面。 延凉城内。 陈启勋还没有休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更衬托出他眼中的焦虑。 援军至今未到,粮草最多只能够再撑三天,这让陈启勋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要怎么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保住手下的那些士兵。 毕竟这可是近十万条性命,如果就这样死在他的手上,不仅对大恒朝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同时对这些士兵的家庭,更是致命的打击。 甚至有可能很多家庭会因此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另外,延凉城是大恒朝西北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大恒朝将时刻面临西狄人的威胁。 这就如同在大恒的头上悬了一把剑,让大恒日夜难安。 所以,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思绪如乱麻般纠缠着他,让他难以入眠。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在微风下吹拂的灯笼,心中暗叹:“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个时候,杨魁,周龙,许兵,王乾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慌张:“大帅,西门外的西狄军营里火光冲天,杀声震荡,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 陈启勋大惊,连忙跟着他们到了西城门上观看。 果然,整个西狄军大营都被火焰笼罩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如同白昼一般。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西狄士兵凄厉的惨叫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大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启勋眉头紧锁,正在思考,就见有士兵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启禀元帅,南门,北门,东门外的西狄军营也起火了,还有喊杀声传来。” 杨魁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启勋道:“将军,难道是西狄人内讧?” 陈启引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道:“应该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到了。” “大帅,您怎么能够确定是援军到了?”周龙问道。 陈启勋道:“如果不是朝廷的援军到了,西狄人不可能四个营地同时出事。肯定是我们的援军正在攻打他们,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 许兵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启勋立刻下令道:“杨魁,周龙,许兵你们各率两万人进攻南门,东门,北门外的西狄军营。 我率两万人,攻击西门外的西狄军营。 王乾率领剩下的士兵坚守延凉城,不得有失。” 杨魁有些担心的说:“大帅,这会不会是西狄人的诡计,想要诱使我们出城,消灭我们?” 陈启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如果不赌一把,一旦错失了机会,很可能会真的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赌一把,如果赌对了,我们便能够得救。 如果赌输了,那便是我们的宿命,以死报国。” 听到他这么说了,杨魁等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去整兵准备出城。 几分钟后,军队集合完毕,陈启勋和杨魁、周龙、许兵各自率领两万人,从东、南、西、北四门出去,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如洪水洗地般地杀向西狄军营。 西大营里。 火光照耀下,一片狼藉。 高悠率领的士兵们,如同陷在泥潭中的雄狮,虽英勇无比,却渐渐有些抵挡不住数量占优势的西狄军。 刀剑碰撞声、兵士们的怒吼声、受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高悠在身边侍卫的帮衬下,已经用散弹铳,干掉了超过一百名西狄士兵。 然而,当他想再装填一轮弹药时才发现,火药和铁丸已经用完了。 他环顾四周,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西狄兵的数量在他们之上,他手下的士兵眼看越来越少,再继续打下去,必定会全军覆没。 他想到粮食已经被烧了,没必要再跟敌人死拼下去,于是准备下令撤退,保存实力。 但就在这时候。 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大量穿着大恒军服的士兵,骑着战马狂奔而来,宛如一道雷霆,劈开了西狄军的围攻。 这些大恒士兵挥舞着刀枪,对着西狄士兵就是一通砍杀,鲜血四溅,如同雨点般落在地上。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西狄士兵,瞬间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战场上的局势陡然逆转,从被动防御变成了主动进攻。 高悠借着火光看到了陈启勋的身影,激动地大喊道:“舅舅!” 陈启勋刚挥刀砍倒一个西狄士兵,听到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是高悠,急忙给马过去问道:“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高悠挥了一下手中的刀,笑道:“来增援你啊!” 陈启勋哎呀了一声,瞪大了眼睛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怎么能到这里来了?” 高悠看到西狄军正在逃跑,道:“舅舅,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趁现在一鼓作气,把西狄军消灭掉!” 陈启勋点了点头,道:“那你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离开。” 随后,陈启勋带着高悠继续追杀西狄兵。 高悠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刀,与陈启勋并肩作战,一时间豪气冲天。 西狄军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乱套,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他们像一群被屠宰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最终被杀的大败,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突围而走,逃离这个火海般的战场。 又过了一会,西狄军能逃的全都逃了,剩下逃不了的,全都缴械投降。 第63章 很有可能是那个神秘人 战事结束。 西狄军营里一片狼藉,西狄士兵的尸体散落各处,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保持着死前痛苦挣扎的样子。 火苗舔舐着每一样能燃烧的东西,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痕迹。 一些被火烧焦的尸体,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浓烟弥漫,火光映照,原本宁静的营地变成了一片焦土。 “赢了,我们赢了……” 高悠骑着黑旋风,举着手里的刀,在烈焰焚烧的军营里来回驰骋高喊。 “赢了,赢了……” 士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也都在为这场胜利喝彩。 陈启勋骑着马,立在士兵中间,看着这激动人心的场面,心里感慨不已。 他驰骋沙场二十多年,大小战事经历了不下上百场。 可从来没有一场,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激动。 这时,高悠策马来到他身边,道:“舅舅,我手下三员将领正率兵在攻击东,南,北三门之外的西狄军营。 他们的人数不多,我怕他们会抵挡不住。 西门这边的西狄军已经被解决,咱们现在赶快去南门、北门和东门增援他们。” 陈启勋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我手下的三名副将,各自率了两万人马出,东门,南门,北门攻击西狄人军营,他们不会有事。”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见从南,北两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高悠一看,来了十几个骑着快马的士兵,南边来的多一些,北边的少一些 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来的正是林峰、林卫娘和赵卓三人。 三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拜见太子。” 林峰三人在马上向高悠行礼,高悠看着他们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林峰三人随后又朝陈启勋行了礼,陈启勋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林峰向高悠禀告道:“启禀太子,北门的西狄军已经被击溃,除了少数人逃脱外,大部分都被歼灭。坐镇北大营的主将赫昆,也已经被属下斩杀。” 林卫娘紧随其后说道:“东门外的西狄士兵也被击溃了,不仅大多数敌人被消灭,坐镇东大营的主将勃齐那,也已被我斩杀。” 说到斩杀了西狄军的主将,林卫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要知道勃齐那可是单鹏手下四大主将之一,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作战经验丰富。 林卫娘一个女将,能够将其斩杀,足以让任何人刮目相看。 最后,赵卓说道:“南门外的西狄军也大部分被歼灭,但坐镇的主阿齐勒黑逃脱了。” 可能是林峰,林卫娘都把主将杀了,而他却让主将逃脱了,所以赵卓的脸上带着惭愧。 高悠对此根本不在意,道:“逃脱了就逃脱了,反正经过这一战,西狄军伤亡惨重,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威胁到我们。 逃走一两个将领无所谓了,正好也可以让他们回去,把我们的厉害告诉西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不是好欺负的。 胆敢来侵犯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启勋看到高悠豪气干云的气魄,暗暗点头称赞,大恒的太子就要有这样的胸襟和气魄。 高悠看了一下周围的士兵,道:“大家赶快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西狄士兵。 要是有,全都给我杀掉,一个不许留。” 什么优待俘虏,什么人道主义,去他娘,在他这里就没有这么一说。 对待敌人,他从来不心慈手软。 “是。” 士兵们立刻开始检查西狄兵的尸体,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些没有死透的西狄兵,全一刀一个给宰了。 趁着士兵们在清理战场上的尸体,陈启勋对高悠道:“王爷,你辛苦了一夜,去延凉城里好好休息吧。” 高悠看到这里已经没有要紧的事情了,便交代林峰他们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去向他报告。 交代完了之后,跟着陈启勋来到了城里的军营。 陈启勋吩咐侍卫给高悠打来了洗脸水,让他清洗了一下脸上和头上的血迹。 高悠接过侍卫递来的干净毛巾,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血迹。 待他略微清爽了一些,陈启勋才端了一杯茶给他,问道:“王爷,你为何会出现在西大营?” 高悠接过茶喝了两口,这才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陈启勋这段时间被围困在延凉城里,对外界的消息几乎一无所知。 听高悠说完,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惊讶不已。 尤其是对高悠,以雷霆之势扫平江北太后和魏家余党,再千里奔袭上宏郡,火烧勒川谷,伏击阿真古维,奇袭单鹏军营,展现出来的铁血手段和卓越的军事才能,更是感到震撼。 他望着高悠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太子英明果断,行事雷厉风行,短时间内便扫清了太后和魏家的党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母后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为你高兴。” 周围的烛光映照着高悠的面庞,显得他更加英气逼人。 陈启勋仿佛看到了一个雄才伟略的年轻君王,正在冉冉升起。 高悠又喝了几口热茶,精神也略微恢复了一些,便向陈启勋问道:“舅舅,你们怎么会被西狄大军围困呢,难道事先你没有派人了解西狄军的情况吗?” 陈启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开始娓娓道来。 “抵达延凉城之前,我曾派人打探过西狄军的动向,当时并没有发现有这么多的西狄士兵。只探明守延凉城的西狄军有四万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来西北,为了不让西狄军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我们行军一直非常小心,而且对外也说是杨魁挂帅,根本没人知道我来了。 到达延凉城之前,守城的西狄军还主动出击攻打过我们,但被我们击溃退了。 第二天我们率兵来攻城的时候,才发现延凉城竟然是一座空城。” 陈启勋眼中带着一丝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情景,道:“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主动撤退了,于是也没有多想,便直接进了城。” “那知道,我们刚在城里稳定下来不到两个时辰,便从四面八方围来了三十万西狄军! 他们连续不断的对我们进攻了三天,好在我们的士兵顽强抵抗,才没有让他们攻进来! 陈启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似乎对他之前没有察觉到西狄人的阴谋感到惭愧。 “之后他们虽然每天也在攻打,但却没有前三天那么强烈,像是故意放缓了攻击烈度。” 陈启勋皱着眉头说道:“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西狄军会突然对进攻不上心了?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分兵去攻打上宏郡和平源府了。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想先将这两处拿下来,再回过头来集中兵力攻下延凉府。” 陈启勋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庆幸,道:“幸亏你及时带兵赶来,要不然还真就让他们阴谋得逞了。” 高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从舅舅您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把你们的消息告诉给西狄军了。 所以他们才会主动撤出延凉城,把你们放进城再围起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仿佛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陈启勋听完高悠的分析,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想,但知道我率兵来西北的人,只有皇上和兵部尚书余权。 皇上不可能说,余权为人正直,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也不可能把我们的消息泄露给西狄人。”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却依然找不到答案,道:“我琢磨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想出来会是谁。” 高悠略微想了一下,开口道:“很有可能是那个神秘人。” 陈启勋听到“神秘人”三个字,感到很疑惑,问道:“什么神秘人?” 高悠便将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频频对他出手的神秘人的事告诉了陈启勋。 从第一次太后的尸体被盗,到江北遇到的袭击,再到这次延凉城的围困,都似乎有着这个神秘人的影子。 陈启勋听后眉头深皱,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我们行事就得更加小心了!要不然我们会非常的被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高悠点了点头,道:“所以这次我来西北,才故意用了一个障眼法,要不然别说解围了,估计连我也难逃西狄人的毒手。” 两个人正说着话,这时有士兵从外面进来,向高悠和陈启勋报告道:太子、将军,我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抓住了一名叫伊亚勒的受伤西狄将军。 原本我们想要杀了他,但伊亚勒说他掌握着重要的情况,这个情况关系着大恒的安危。 如果大恒能够不杀他,他愿意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高悠看了一下陈启勋后,对士兵道:“去把他带来!” “是。”士兵转身出去了。 第64章 西北危机解除,起程回京 不久,士兵便将伊亚勒带了过来。 高悠打量了一下他,身高约莫一米八几,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勇士。 面容棱角分明,刀疤横亘在左脸颊上,更添了几分英气和沧桑感。 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皮甲,上面沾染着尘土和血迹,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精良。 右腿受了伤,并非致命,却也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半靠在士兵的搀扶下站立。 鲜血已经凝固在皮甲上,形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斑点,如同盛开的黑色玫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战斗。 高悠眼神锐利地盯着伊亚勒,问道:“你有什么重要情况要说?” 伊亚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高悠一眼,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陈启勋的脸上,用带着些许西狄口音的大恒话说道:“我知道你是这里官最大的,我只跟你说。” 高悠见他没有瞧得上自己,呵呵笑了两声,对陈启勋道:“舅舅,人家只认你,还是你来问吧。” 虽然高悠并没有生气,但陈启勋还是很严肃地对伊亚勒道:“坐在你面前的是我大恒的太子,在这里他才是最大的。” “什么,大恒太子!” 伊亚勒吃了一惊,再次朝高悠打量了一下,道:“你真的是大恒的太子?” 高悠轻轻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语气懒散地道:“如假包换。” 伊亚勒又看了一下陈启勋,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相信了他的话。 随即把右手放在胸口,微微地朝高悠行了一礼,道:“对不起太子殿下,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太子殿下原谅。” 高悠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道:“咱们不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套。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要浪费时间。” 伊亚勒道:“说出来可以,但我有些条件。” “条件!”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吗?” 伊亚勒并没有生气,非常平静地说道:“我知道的这个消息,对你们大恒来说至关重要,很可能会危及你们的江山社稷。 太子殿下觉得这个消息,够不够让我有资格跟你讲条件?” 高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微微的一笑,道:“行,说吧,你要怎么才肯说?” 伊亚勒说道:“我希望太子不要杀我,而且还要带我回大恒,保证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这话,伊亚勒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期盼。 “带你回大恒!” 高悠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想回西狄国了吗?” 伊亚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我恨尹塞高,他杀了我的父亲,抢了我的母亲,把我当奴仆使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是西狄国库伊部的少主,我十五岁时,现在的西狄王尹塞高,率兵杀了我的父亲,抢了我母亲,灭了我的部落,把我当奴仆使唤。 后来我母亲为了让我摆脱奴仆的身份,跪着求了尹塞高三天,尹塞高才勉强让我当了一个小官。 十一年前我母亲去世了,尹塞间就把我派到前线打仗,每次打仗的时候,我都是冲到最前面。 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永远没有我的份。 所以,我恨尹塞高,恨他手下所有的将领,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 高悠没想到伊亚勒竟有这样的经历,沉思了起来。 大恒朝和西狄国是死敌,早晚大恒会灭掉西狄国,留着伊亚勒,将来攻打西狄国的时候用得着。 “好,我答应你。” 听到高悠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伊亚勒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感激地对高悠道:“多谢太子殿下。” 高点了点头,对陈启勋道,“舅舅,去叫军医来替他治一下伤。” 陈启勋马上叫来了军医,给伊亚勒治了一下伤。 随后高悠看向伊亚勒,问道:“你知道什么重要情况?” 伊亚勒这次回答得很快,道:“这次我们来攻打大恒,是有一个大恒的重要人物在替我们出谋划策和通报大恒军队的信息。 前次能够攻破延凉城,就是因为有这个人派了人在城里做内应,杀了守城门的士兵,我们才会那么轻易地攻进城来!” 高悠一听,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连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伊亚勒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每次单鹏等人跟那个人派来的人相见时,都没有叫我。 不过我曾经远远地见过接头的那个人,如果让我再看到,我就能够认出来。” 高悠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你的下场会很惨!” 伊亚勒信誓旦旦地说道:“王爷放心,我说句句是实话,如果有半句假话,就算把我五马分尸,我都毫无怨言!” 高悠随后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陈启勋知道高悠已经连续奔袭了一天一夜,担心他累了,便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早点去休息。 高悠的确是有些疲惫,于是跟着士兵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高悠一觉睡到了早上九十点钟才醒来。 简单洗漱完毕之后,他来到指挥营房,看到除了陈启勋之外,林峰、林卫娘、赵卓、杨魁、周龙、许兵、王乾全都在,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看到高悠来了,众人一起上前迎接他。 高悠冲他们摆了摆手,走到正前方的椅子前坐下,问道:“在说什么事情?” 陈启勋回答道:“刚刚探马来报,从平源府方向来了一支西狄军,人数大概在两万人左右,其中还有一些伤兵,像是经过了大战退回来的。” 高悠立刻想到袁战、邝成、徐震山他们,从时间上来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平源府。 这次退回来的西狄军队,很可能就是攻打平源府,被击败退回来的。 随即问道:“他们离阎良城还有多远?” 陈启会勋回答说:“探马来报的时候还有近百里,探马说这些人走得很慢,现在应该还有八九十里路。” 高悠笑了一下,道:“竟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我们没理由不收下这份重礼。” 陈启勋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刚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高悠见大家都想到了一块,随即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陈启勋走到左墙,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我们准备在这个地方伏击他们。” 他指尖点在一个蜿蜒的山谷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地形十分适合埋伏。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计划表示赞同,道:“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赶快行动吧。要不然让他们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改道逃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说罢,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饱含着战意。 陈启勋立刻命令杨魁、周龙、许兵、王乾集合军队,准备亲自带人前往伏击。 高悠却摆了摆手,示意陈启勋坐镇城里,由他带人去。 “这么点残兵败将,用不着舅舅亲自出手。”高悠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陈启勋有些不放心,道:“对付这么点人,用不着你去,你留在城里坐镇就好。” 他也是为了高悠好,担心他过于劳累。 高悠看出陈启勋的担忧,便不再跟他争辩,笑着说道:“那好,我就在城里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陈启勋随后带着杨魁、周份、许兵、王乾率领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地向伏击地点进发。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有探马风尘仆仆地回来向高悠报告:“禀太子,陈将军伏击成功,全歼那支西狄军,一个也没跑掉!” 高悠听后很高兴,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春风拂过大地一般。 他亲自带着人到北城门去接陈启勋。 过了半个时辰,陈启勋带着伏击的人马回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高悠上前祝贺道:“舅舅,恭喜你消灭了这支西狄军,立下了大功!” 陈启勋笑着摆了摆手,颇为谦虚地说道:“收拾一支残兵败将不算什么,都是有太子你坐镇指挥,我们才能安心迎敌。” 高悠笑了两声,跟他们一起回到军营。 进了指挥营房,高悠道:“西狄军经此一役,已经无法再对大恒的西北防线造成威胁了,所以我准备带人先回京城去了。 因为父皇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帮着想解决的办法。” 陈启勋也知道现在大恒朝的情况不太好,江南的魏鸿秦,北境的大魇国,还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全都是让人头痛的麻烦。 皇上估计现在已经焦头烂额,高悠回去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因此也就没有说什么,问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高悠说道:“情况紧急,越早回去越好,所以准备吃了中午饭就走。” 陈启勋随后马上让人准备午饭,并且给高悠他们准备了充足的路上的干粮。 趁着这个时候,高悠准备派一个人去通知袁战,让他们带兵直接到岁友山跟他会和。 没想到还没有等他把人派出去,就有士兵来报:“禀太子,袁战将军带着人马来了!” 原来,袁战他们解了平源府地围之后,并没有在平源府多待,立刻带着人赶来延凉府。 因为他知道延凉府这边才是重头戏,所以准备来跟高悠合兵一处破敌。 没想到走到半路,探马就告诉他,延凉城的西狄军已经被消灭。 高悠让人把袁战、徐震山、邝成带了进来,大家见面各自说了一下情况。 袁战他们本来还以为,他们凭两万人马,击溃了攻打平源府的五万西敌军,很了不起。 现在听高悠一说他这边的情况,才知道,跟高悠比起来他们差远了。 顿时,三个人都对高悠佩服的五体投地。 吃过中午饭后,高悠带着人准备离开。 陈启勋送他到城门的时候,高悠停了下来,回头对陈启勋说道:“为了以防西狄军再有什么动作,舅舅你要多派流星探马远出监视西狄军的动向。 同时在通往西狄国边境的各个山头、要塞建烽火台,一旦有情况,立刻发信号,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为了保持兵力的充足,应该就地招收青壮百姓加入军队,尤其招收那些有家人被西敌军杀害的人,这样既能够保持充足的民间兵源,也能够形成从进行到民间对西狄军的同仇敌忾。” 陈启期听到他的建议,非常赞同,表示回头他吩咐人去办。 随后,高悠与他拱手道别,带着人策马而去。 尘土飞扬中,留下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65章 西狄王的震怒 西狄国,曾经只是一个广袤草原上默默无闻的松散国家。 在现任国王尹塞高登基之前,西狄国更像是一个地理概念,而非真正的国家。 广袤的草原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部落,每个部落都拥有自己的律法、信仰和习俗。 国王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各部落每年象征性进贡一些财物,以示臣服,但实际上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尹塞高是个极富野心的人,继承王位后,以惊人的军事天赋和冷酷的手段,统一了整个草原部落。 废除了各部落不同的律法与信仰,统一了西狄国的文字、语言、法律和宗教,把军队全部集中在手里。 至此,西狄国成了草原上的霸主,不停地对周边国家发起进攻。 先后灭了四个国家,让西狄国的领地扩大了近一倍。 不过, 西狄国的皇宫里。 尹塞高正跟新纳的妃子,玩着蒙眼抓人的游戏。 他眼睛上蒙着布,双手在空中摸索,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宝贝儿,我知道你在哪,你逃不掉的,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好好亲你几口。” 年轻妃子塞依娜,在一群侍女中间来回闪跑,嬉笑着用娇媚诱人的声音,引诱着尹塞高道:“大王,我在这呢,来抓我呀。” 尹塞高跟随着塞依娜的声音来回直转,却总是抓不着。 这时候,外面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穿着内侍衣服的男子,来到尹塞高的面前,抱拳躬身准备说话。 尹塞高听到有人近身,以为是塞依娜,笑着一把抓住他,说:“到底让抓到你了,快让我好好亲亲。” 说着就把嘴凑过去,准备亲那个男子。 那男子急忙喊道:“大王。” 尹塞高听到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把蒙在眼睛上的布取下来,一看是他身边的报事官。 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有什么事情?\" 奏事官说:”派到前方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有紧急情况要禀报。\" 尹塞高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冲着妃子和那些侍女摆手,让她们退下去。然后走回到黄金大椅上坐下,才让奏事官去把人带进来。 不久,打探消息的人脸色很差,眼中带着疲惫和惊慌。 尹塞高看着他问道:“前方的战事怎么样了,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拿下来了没有?” 打探消息的人禀报道:\"回禀大王,前方战事不利,单鹏元帅已死,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勒川谷的囤粮地也被烧了,看守勒川谷的五万大军,全部被烧死,无一活口。“ 尹塞高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打探消息的人问:”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说快要拿下延凉城、平源府、上宏郡三城了吗,为什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打探消息的人微微低头,声音有些颤抖道:“回禀大王,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杀出来两支大恒朝的军队。单鹏元帅事先没有得到消息,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全军覆没的……\" 尹塞高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紧盯着打探消息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打探消息的人连忙低头道:\"小的不敢欺骗大王,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尹赛高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来人,去把国相给我叫来。”尹塞高大声吼道。 身边的侍者去了一会儿,把国相赫莫塔叫来了,他看到尹赛高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这几天前方的战情吗?”尹塞高看着赫莫塔问。 赫莫塔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前方的战事,有了什么变化?” 尹塞高铁青着脸道:“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单鹏也死了,勒川谷的粮食被烧得干干净净,守在那里的五万大军也全完了。” 听到这个消息,赫莫塔也大吃了一惊,问:“前几天不是说已经快要拿下延凉城了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就要问你了。” 尹塞高看着赫莫塔,沉声问道:“你不是说的那个内线很可靠吗,怎么大恒朝派军队来增援,他没有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赫莫塔站在尹塞高对面,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低头回禀道:\"启禀大王,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个内线确实一直很可靠,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给我们提供的情报线索,也都很准确,应该不会有问题。“ 尹塞高听到这里,脸上的阴云更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既然你说他没有问题,那你就让他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赫莫塔听到这话,声音有些发颤道:“是,臣马上回去跟他联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塞高阴沉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住处,赫莫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然后他走到鸽舍前,取出一只灰白的信鸽,把写着那封信的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双手把信鸽往空中一抛。 信鸽扑棱着翅膀,展开白色的翅膀,带着这封信飞向远方。 赫莫塔站在那里,目送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心里期盼着能够快些把消息带回来,要不然尹塞高你放过他。 半夜。 大恒朝,京城以东某座城池的豪华宅院里。 后院的鸽舍前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扑棱声,一只灰白的信鸽落在了鸽舍前的棚子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很快,左侧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一个人打开门,举着油灯走了出来,看到那只鸽子便快步走过去。 鸽子见是他来了,并没有惊慌飞走,站在原地摆动着头。 这人抓起鸽子,从腿上取下装着信的竹筒,将鸽子放进鸽舍里,然后拿着油灯急匆匆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是谁?” 他回答道:“吴先生,小的是王二,有信鸽来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衣动声,随后房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披着衣服站在门口,问道:“信在哪里?” 王二赶紧把手中拿着的竹筒递了过去,吴先生摆了摆手,王二转身离开了。 吴先生关上门,来到桌子前,将信从竹筒里倒出来,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迅速穿好衣服,拿着信急匆匆地来到王爷的住处。 王爷正在床上睡得正香,听到吴先生在外面叫门,立刻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吴先生进来,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吴先生神色严峻地说道:“西狄国三十万大军遭到重创,几乎全军覆没。 西狄王现在非常愤怒,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提前给他们通报消息,让我们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他们就要终止跟我们的合作关系,并且还要把我们的身份公布出来。” 王爷以后脸色大变,结果吴先生递过的信,看了一下,声音低沉道:“这段时间朝廷可有往西北调兵?” 吴先生缓缓答道:“江南的魏鸿泰率兵想要打过江,朝廷把兵力都调到了对抗魏鸿泰上,没往西北派过兵。” 王爷听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那出现在西北的这些兵是往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吴先生看着王爷着急的样子,连忙说道:“王爷不要着急,这么多人的军队调动,不可能完全查不到。 我这就派人去打探,一定会查清楚的。” 王爷听到这,来回踱着步子,语气沉冷:“多派一些人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查出来。” 吴先生点头应道:“是。” 随后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西狄王那边怎么回复?” 王爷沉思一下,开口说道:“回信就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查,等有了消息会马上告诉他们的。” 吴先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王爷站在那里,手中捏着的信纸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无数心事。 次日中午,高悠率领的队伍回到了京城,径直来到皇宫的金水桥前。 从马上下来,高悠独自过了金水桥,迈步向皇宫走去。 皇宫外的侍卫们看到高悠归来,纷纷躬身向他行礼,高悠点了点头,快步进了宫门。 进了皇宫之后,他看到一个太监,问:“皇上现在何处?” 那个太监低头回道:“启禀太子,皇上这两日身子不适,在乾正宫休息。” 高悠听到皇上病了,眉头微微皱起,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乾正宫的大门前,守门的侍卫和太监看到他回来,全都激动不已,纷纷向他行礼。 高悠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轻声问道:“问皇上的病情可有好转?” 其中一个年长的太监回禀道:“回太子的话,皇上昨天服用了太医院的药,情况已经好多了。 刚刚太医来过,重新给皇上调换了药。” 高悠听到这里,紧绷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问:父皇现在可是在休息?” 那位太监回道:“没有,皇上正与厉丞相、余尚书、卢尚书、周尚书他们在说话。”高悠听到皇上没有休息,点了点头,迈步进去了 第66章 我们可以用心理战 穿过乾正宫的大庭院,到乾正宫的正门前,高悠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害怕看到皇上憔悴不堪,脸色苍白的样子。 略微定了定心神,高悠放轻脚步跨进了乾正宫的正门。 守在大殿里的那些太监,宫女看到他来了,急忙要进去向皇上通报。 高悠冲他们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寝宫的门口,往里面看去。 房间内,皇上半靠在龙榻上,淡黄色的寝衣显得有些宽大,露出微瘦的手臂和肩膀。 他的面容清秀依旧,但眼下略显青黑,双唇微微发白,透出几分病容。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映照着他苍白的脸色,更显出他此时的疲惫。 龙榻的前面,厉刚、卢齐江、周景秦、余权四人穿着官服,坐在凳子上。 此刻,皇上正在与厉刚,余权他们商议着西北战事,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太监李富站在皇上的龙榻面对门的一侧,突然一抬眼,看到了高悠,惊喜地对皇上说道:“皇上,太子回来了!” 皇上原本略带倦意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有神,缓缓从床上坐直身体,朝着门口望去。 果然,是他最牵挂的儿子回来了! 顿时,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一股暖流注入了全身。 厉刚、卢齐江、周景秦、余权等人也赶紧挺起身来,恭敬地迎接太子归来。 高悠身形挺拔,衣服上虽然满是尘土,却难掩他的英姿。 他几步走到窗前,单膝跪地,向皇上行礼道:“父皇,儿臣回来迟了,让您担心了。” “起来吧,起来吧!” 皇上急切地说道,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着高姑,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一遍,确认他毫发无损。 “能平安回来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皇上的语气充满了喜悦与欣慰。 “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高悠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皇上不想让高悠为自己担心,笑着说道:“太医说了,不过是操劳过度,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尽量装作轻松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神色。 高悠担心皇上骗他,侧头看向丞相厉刚,眼神中带着询问。 厉刚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欠身说道:“太医的确是这么说的,太子不必担心。” 听到厉刚也如此说,高悠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笑着让人给高悠搬来了凳子,让他坐下。 “快说说,西北的情况怎么样了?”皇上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高悠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道:“父皇不用再为西北担心了,西狄国的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他们的大元帅单鹏也被杀了。 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全都安然无恙。” 寝宫里顿时一片寂静,余权等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全都愣住了。 前天他们还接到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告急的奏报,皇上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病倒的。 怎么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形势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西狄方面可是整整有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连忙询问,语气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高悠随即将整个经过对皇上说了一下,然后又从怀中取出陈启勋写给皇上的信,对皇上说:“这是我回来的时候,舅舅亲写给您的信。” 皇上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 随着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原本略显疲惫的神色逐渐变得精神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封信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他不适的身躯,让他重燃了希望之火。 皇上毫无征兆地从床上放下了脚,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想要起身走动。 高悠连忙想要去扶他,却被皇上欣喜若狂的挥手给推开了。 “哈哈哈哈!” 皇上大笑着在寝宫里来回走了两趟,步伐虽然略显蹒跚,却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驱散了寝宫里的沉闷气氛,也照亮了厉刚,余权等人脸上欣喜的神色。 皇上走到高悠跟前,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自从西北战事吃紧以来,这件事就成了朕的一块心病,每天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你一举将西狄三十万大军消灭掉,不仅是解了西北之危,更是替朕去了一块心病。 悠儿,朕得好好地感谢你啊!” 皇上的声音饱含着感激与骄傲,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句赞扬烟消云散了。 高悠连忙恭敬地说道:“儿臣身为大恒太子,保卫大恒的疆土和百姓,本就是儿臣该尽的责任。” 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等人听到高悠的话,纷纷点头不已。 皇上对高悠的回答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在他身上所付出的心血,全是正确和值得的。 他想起当初那些反对的声音,那些想要废黜高悠、立高擘的人,心中暗自庆幸:“如果当初真的听他们的废了悠儿,立了高擘,那现在大恒恐怕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分崩离析了。” 高悠看到皇上还光着脚,担心他病体加重,连忙搀扶着说道:“父皇,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赶紧到床上去休息吧。” 皇上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他看着一脸风尘却精神奕奕的高悠,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心疼,道:“你连续奔波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赶紧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儿臣不累。”高悠恭敬地答道。 随后他问道:“父皇,这几天大魇国和江南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大魇国和江南,皇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愁。 他看了一眼余权,示意道:“你来跟太子说吧。” 余权随即道:“大魇国大军已经到了咱们北境边关外面扎下大营。 大魇皇帝派人送来了信,说要想避免战争,就必须让出边境的九座城池,否则就要跟我们全面开战。 目前,我们在北境的军队已经做好跟大魇国开战的为准备,所需要的粮草也都全都送去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略带担忧,仿佛能感受到北境战场的烽火气息。 “至于江南。” 余权继续说道,“前几日魏鸿泰派了他手下的五员大将,各自率领三万人马,从五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发动进攻,想要打过江来。 好在太子您离开的时候,提前派人通知各州府做好了准备。 所以他们攻打了几次都没能够成功,最后全部退回到了江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也赞叹着高悠的周密部署。 寝宫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魇国的威胁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而江南的叛乱又如同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刺向大恒的心脏。 原本西北战事告捷带来的喜悦,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了起来。 高悠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皇,大魇国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远远要胜过魏鸿泰。 如果我们现在就跟大魇国全面开战,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再来对付魏宏泰。 他要是趁这个机会再来进攻,我们将腹背受敌。 西狄国虽然这么被我们打败,但如果我们表现出衰败的势头,他们必然不会放过对付我们的机会。 到时候,我就将面临时三线作战的危险,这乃是兵家大忌。” 皇上和余权等人全都点头,对高悠的担心表示赞同。 皇上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知道同时面对大魇国和魏鸿泰,压力会很大,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答应大魇皇帝,把边境九城割让给他们,换取他们退兵吧。” 高悠想了一下,道:“儿臣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皇上这段时间为了大魇国和江南的事情没少操心,头发都白了不少,却始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现在听到高悠说个想法,立刻精神一振,急切地说道:“这几天大家为了这件事情,没少伤脑筋。既然你有想法,就赶紧说出来!” 高悠的声音沉稳有力道:“我们可以用心理战,动摇大魇国皇帝跟我们开战的决策。然后我们趁着这段时间,把魏鸿泰解决了。 只要咱们内部没了威胁,就能够全力对付大魇国。” “心理战!” 皇上和厉刚等人对心理战这个词很陌生,问:“什么是心理战?” 高悠解释道:“就是在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时候,通过一些假象,让敌人的决策者,产生担心害怕的想法,从而影响他的判断,不敢轻易做出过激冒险的决定,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时间、条件或态势。” “原来如此。” 皇上微微点了头,问:“说说,你这个心理战怎么个打法。” 高悠道:“西狄军不是刚被我们打败吗,咱们可以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全歼了西狄军三十万人马。 这样能既够鼓舞民心,增加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同时也能透过大魇国的探子,把消息传给大魇国皇帝,让他知道大恒军队不是纸糊泥捏的,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赢得了。 毕竟西狄国的实力不比大魇国差,我们既然能打败西狄国,就能也打败大魇国。 另外,也能震慑江南的魏鸿泰,不敢再有过江进攻我们的念头。” 皇上没有插话,只是点了点头。 高悠继续说道:“接下来,父皇再面向全国下一道旨意,把我们遭到大魇国威胁的事,公开告诉百姓。 并表达出朝廷决不向大魇国妥协,决定跟大魇国开战,而且一旦开战,就誓要把大魇国彻底消灭掉,呼吁全国的百姓跟朝廷一起共同对抗大魇国。 然后让兵部在全国各地增设招兵点,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营造出我们已经做好与大魇血战到底的氛围,让大魇国皇帝看到我们的决心。 同时,下旨阻断与大魇国的任何商贸来往,凡是大魇国需要又不能自己生产的物品,一律严加管束,任何人不得私自卖与大魇国,违令者斩。 军事上,让我们边境的军队,表现出比大魇军队更强硬的态度,只要他们胆敢做出任何挑衅,坚决加倍反击回去,让大魇国的人知道,我们真的不在乎与他们发生战争。” 略微停顿了一下,高悠继续道:除了以上这些外,咱们再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去一趟北珲国。” “派使唤者去北珲国!”皇上一怔。 高悠道:“北珲国跟大魇国是世仇,他们先后跟大魇国发生过七次大规模战争,四任皇帝都是死在了与大魇国交战中,举国上下都对大魇国恨有极强的仇恨。 只是他们的国力不如大魇国,所以才一直蛰伏着,没有轻举妄动。 我们只要能够说服他们配合我们,大魇国皇帝定然不敢轻易对我们发起进攻。” “你是说让他们出兵攻打大魇国?”皇上问。 高悠摇了摇头,道:“在没有看到大魇国有明确衰败的迹象前,他们不会贸然去攻打大魇国。” “那他们如何牵制大魇国?”皇上不解地问。 高悠淡然一笑,道:“我们只需要他们往边境增添兵力,频繁地做出一些异常的军事部署,营造出有要进攻大魇国的样子就行。 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困难,也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毕竟在他们自己的境内,怎么调兵部署是他们自由。 当然,我们也得对他们有点表示,比如可以表示将来把大魇国灭了,可以将大魇国的一部分领土给他们,相信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余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皇上道:“陛下,太子此计甚妙,臣觉得完全可行。” “臣也觉得可行。”厉刚也说道。 皇上又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高悠的办法。 随后,他们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派谁去出使北珲国的事。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派新任礼部侍郎韦明去。 韦明是进士出身,学识渊博,口才出众,又在地方为官十三年,对朝廷忠心,百姓对他的口碑也极佳,是最合适的人选。 商量完后,皇上马上拟了三道圣旨。 一道交给厉刚,让他去告诉韦明,准备一下,明日便动身去北珲国。 一道,是按照高悠的意思,以朝廷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张贴榜文,把情况向百姓说明。 最后一道,九牛一毫他以兵部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开设招兵点,营造出要广招兵勇,与大魇国血战到底的样子。 厉刚等人接旨后,离开了寝宫。 第67章 父皇,这件事情就交给儿臣来办吧 厉刚等人恭敬地退了出去,皇上疲惫地靠在龙榻上,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也都退出,偌大的寝宫刹那间,只剩下了他与高悠两人。 “你能回来了,朕真很高兴。” 皇上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欣慰,道:“你知道吗,赵镇山他们回来说你在晏州遇刺,受了伤,朕差点失控杀了他们。 幸亏他们说你没事,朕才没有再追究。” 说到这里,皇上忍不住又往他身上打量了一下,问:“受的伤都痊愈了吗,要不要再找太医看看?” 高悠知道皇上关心自己,但不想让他过于担心,笑着说道:“父皇不必忧心,我只是受了点寻常刀伤,早已痊愈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尽量将那次险象环生的经历淡化,以免皇上以后不再放他出去。 皇上看得出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道:“以后再出门一定要把侍卫带足了,千万不要怕麻烦,也不要怕影响到百姓。 你要知道,你的安危不只是关系到你个人,也关系到整个大恒的未来。” 高悠听着皇上满是关怀的话语,心里很感动,道:“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担心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随时把侍卫带在身边。”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皇上不再继续把注意放在自己身上,高悠问道:“父皇,慈安宫那边情况怎么样,张桂凤有没有想离开皇宫?” 皇上身体慢慢地向后靠了一下,高悠赶紧过去把被子给他垫在身后。 “她好几次打着替太后买东西的幌子想出宫,都被侍卫给拦回来了。 现在还在慈安宫里困着。”皇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她在慈安宫住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该把她抓起来了。” 皇上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可以抓她了?” “没错。” 高悠看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压低声音,把从伊亚勒那里得到有内奸帮西狄国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对皇上说了。 前次延凉城被破之后,皇上就让余权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但延凉城隔得那么远,城里的老百姓和士兵又差不多全都死光了。 因此,最终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现在听到高悠说,真的有内奸,皇上非常愤怒。 “朕马上下旨派人彻查,一定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咳咳咳……” 皇上的身体本来就不适,现在再被这个消息气到,咳嗽了起来。 高悠赶紧过去,替他轻顺后背,道:“父皇千万不要动怒。我猜这个人八成就是盗走太后,端王他们尸体的那个神秘人。” 皇上平静了下来,指了指凳子让他回去坐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高悠退回去坐下,道:“因为只有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咱们,掌握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才有可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但这次我带兵奔袭西北,由于我事先做了安排,他没能掌握住我行踪。 因此没能向西狄军报信,所以这次我们赢了。 由此,我断定就是这个神秘人在跟西狄国通风报信。” 皇上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那他跟抓张桂凤有什么联系?” 高悠道:“这个人盗走了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绝对不是要厚葬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其目的都是要对付父皇和儿臣。 所以,我们先一步动手,通过抓张桂凤把太后离宫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样一来,不管将来他是打着太后的名义,号召天下起来跟您作对。 还是想要诬陷您杀了太后,败坏您的名声。 都不会有人相信。 相反,我们还可以说,是那个神秘人杀了太后。 反正太后,端王他们已经死了,尸体又不会开口,只要我们不承认,就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下次等她要出皇宫的时候,朕就让人把她抓起来。” 高悠正要回答,就见李富从外面进来,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张桂凤来了,在外面求见。” “什么,张桂凤来了!”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诧异地道:“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抓她,她又逃不出去,所以来自首了?” 高悠才不会相信她会来自首,肯定另有目的,对皇上道:“先把她叫进来,听听她要说什么。” 皇上对李富道:“把她带进来。” “奴才遵旨!” 李富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李富带着一个身穿青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这老嬷嬷正是假扮太后的张桂凤,她面容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刁钻的人,从外面进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奴婢张桂凤,见过皇上,见过太子。” 张桂凤向皇上和高悠依次行礼,声音清脆但带着几分颤抖,看得出他很紧张。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道:“你来有什么事情?” “太后闻听皇上身体不适,甚是挂念,很想亲自前来看望。 奈何太后的身体也有些抱恙,担心来了会加重皇上的病情,所以便让奴婢代表她前来问候,并给皇上送上一些补品。” 张桂凤说着,李富便上前呈上一个精致的漆盒,里面装满了色泽鲜艳的人参和雪莲。 皇上淡淡地扫了一眼补品,看向高悠,眼神中带着询问:“要不要趁现在把张桂凤抓起来?” 高悠却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皇上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知道,张桂凤此带来绝不只是看望皇上和送补品,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等把她的目的搞清楚了,再抓也不迟。 皇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对张桂凤道:“太后的心意朕领了。你回去告诉太后,等朕身体好些了就去看望她。” 张桂凤听到皇上要去看太后,脸色瞬间就是一变,眼神中透露出慌张。 不过,张桂凤毕竟是跟着太后见过大风浪的人,还是有点定力,强撑着笑道:“奴婢一定把皇上的话带到。”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太后让奴婢跟皇上说一声。” 皇上知道她要说来的目的了,略微提了提精神,道:“什么事?” 张桂凤微微欠身低着头,恭敬地道:“太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先帝,甚是思念。 所以,一会想去太庙拜祭一下先帝,还望皇上能够允许。” 说完,她试探性地看向皇上。 因为现在皇宫的守卫非常森严,进出都必须得到皇上的许可,哪怕是太后出去也必须皇上点头才行。 所以,如果皇上要是不答应,太后的鸾将就出不了皇宫。 皇上再次看了一眼高悠。 高悠明白,张桂凤这个时候说太后要去祭拜先帝,摆明了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逃走。 本来,刚才他的确是想让皇上立刻让人,把张桂凤抓起来的。 但现在听到张桂凤想借祭拜先帝的时候逃走,顿时心里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随即冲皇上使了那个眼神,皇上立刻心领神会,淡然道:“既是太后想去祭拜先帝,那就去吧。” 接着皇上声音平和的说道:“不过太后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加重了病情。” 张桂凤听到皇上答应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应道:“奴婢会照顾好太后的,皇上请放心。” 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李富道:“你去跟守宫门的禁军说一下,一会儿太后的鸾驾出去的时候,不要阻拦。” “奴婢遵旨。”李富应声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桂凤看到李富走了,赶紧也说道:“太后去祭拜先帝,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奴婢就先退下了。” 说完,她再次给皇上和太子行了礼,便匆匆告辞离开。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祭拜先帝吗?”皇上问高悠。 高悠淡然一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几次想要离开皇宫都没有成功。 所以,才要打着太后去祭拜先帝的名义,混出宫去逃走。” “既然你知道她是这个打算,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朕同意她去呢?”皇上看着高悠,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高悠道:“咱们派人叮嘱她,等她要逃跑的时候,当众把她住。 然后借机对外散布,太后被歹人掳走了,这可比说太后自己离宫更好。 因为,太后要是自行离宫,别人会认为她是跟父皇不合,甚至会怀疑她是被您逼走的,以后真要出现以太后名义发的召告书或者懿旨。 搞不好,真会有一些人相信。 但太后要是被人掳走,情况就不同了,以后任何人用她的名义散布对父皇不利的消息,或是发召告书和懿旨。 别人都会以为是掳走她的人,假冒她或者是逼迫她发的,不会有人相信。 即使知道太后死了,那也只会认为是被掳走的人杀的,绝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皇上听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面带笑容说道:“你想得还挺周到的。” 高悠笑了一下,站起来道:“父皇,这件事情就交给儿臣来办吧。” 皇上现在对他的能力已经丝毫不怀疑,见他主动请缨,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道:“这件事情交给你,朕很放心,去吧。 有什么情况变动,不必再来向朕请示,你直接做决定就行了。” “是。” 高悠向皇上行礼后,离开了。 第68章 太后被“掳走”,京城震动 半个时辰后。 太后的鸾驾顺利地出了皇宫。 坐在鸾驾里的张桂凤,紧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总算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张桂凤取出准备好的百姓衣服,快速地换上。 然后取出一大叠银票,每一张的面额都有一千两。 这是她用来分给那些宫女和太监的,这是她之前许诺给他们的。 毕竟他们帮着她瞒了这么久,现在马上要分开了,如果不兑现给他们的好处,他们嚷嚷起来可不得了。 鸾驾离开皇宫前面的御道上,向左拐了一个弯,朝着跟太庙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百姓看到太后的鸾驾来了,纷纷散开跪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等到太后的鸾驾过去之后,大家才站起来。 “太后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是去进香吧?” “进香那得去寺庙或者道观,这边既没有庙,也没有道观,上哪进香去。 再说了,太后是什么身份,她要是进香,能去那些小庙、小道观进香吗? 当然是得去安国寺了。” “说的也是。” 其中一个百姓看着远去的太后銮驾,不解地自语道:“那太后这到底是要去哪里了?” 旁边有个年纪稍大的百姓,看样子跟他是一起的,用手拽了他一下道:“行了,太后去哪里不是我们该操的心,还是赶紧做事吧。 要不然今天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张桂凤坐在銮驾里,一直看着外面,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她喊道:“停下。” 銮驾稳稳地停了下来。 “让周围的百姓回避。”张桂凤道。 太监、宫女立刻冲着周围的百姓呵斥道:“太后銮驾在此,你们还不赶快回避,是想要被杀头吗?” 周围的百姓一听,刚准备离开。 突然,一支身着玄甲的禁军出现在鸾驾四周,如同寒冬里的霜冻般冰冷刺骨。 那些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将军这是太后的鸾驾。”一名士兵指着鸾驾对为首的禁军统领说道。 禁军统领看了一眼鸾驾,对士兵道:“去看看太后在不在里面。” 士兵走到鸾驾前,推开鸾驾门,吓得里面的张桂凤脸色苍白,缩成了一团。 转过身对将军说道:“将军,里面是一个穿着百姓衣服的老太婆,太后不在里面。” “把她给我拉出来。” 士兵把张桂凤从鸾驾里拖了出来,禁军将领用手里的刀指着张桂凤和那群太监宫女喝问道:“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赶快交代,把太后掳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没有掳走太后,太后是自己离开的。”张桂凤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胡说,太后刚才明明坐鸾驾从皇宫里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们把她掳走了,她怎么会不见了?” 禁军统领怒吼一声,声音洪亮而威严道:“来啊,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好好的审问。” “将军,我们冤枉……” 那些太监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禁军士兵便一拥过去,把他们捆了起来,就连嘴也堵上了。 禁军将领随后对士兵说道:“太后被歹人掳走了,立刻通知所有禁军和京军,全城追查。” “是。” 士兵应了一声,带着那些太监、宫女和张桂凤走了。 禁军将领随后对周围的百姓说道:“众百姓听着,太后去太庙祭拜先帝,不想却被歹人给掳走。 如果有谁能够提供线索,或者帮着找到太后,必有重赏。 若是有谁胆敢包庇歹徒,帮着藏匿太后,一经查出,株连九族。” 说完,禁军将领骑着马离开了。 周围的那些百姓,一个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太后被掳劫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城,所有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我的天了,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掳劫太后。” “是啊,掳劫太后,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难怪刚才看到太后的鸾驾过来,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歹人掳劫了太后,在故布迷魂阵。” 京城北城,禁军北营。 高悠坐在指挥营房里,禁军北营当值的将领,全部站在两旁小心伺候着。 很快一名将领从外面进来,抱拳对高悠道:“太子,太后在去太庙祭拜先帝的途中,被歹人掳走了。” “什么,太后被歹人掳走了!” 高悠假装大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道:“我马上进宫向父皇禀告,你们立刻率领所有禁军出动,捉拿歹徒营救太后。” “是。” 整个北营的禁军全都出动,帮着寻找歹人救太后。 高悠着骑着他的黑旋风,来到了皇宫。 见到皇上之后,高悠把他安排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下。 皇上听后说道:“张桂凤和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也不能留。” 高悠道:“父皇放心,我已经交代袁战,把他们全都秘密解决掉,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 原来,刚才那个禁军将领就是袁战,那些禁军士兵,全是他身边的侍卫。 皇上对高悠的安排很满意,点了点头,随后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总算不用再担心有人拿太后的死来做文章了。” 说实话。 自从太后的尸体被人盗走之后,皇上就一直为这事揪着心。 毕竟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真要被人冠上了弑母的罪名。 那他的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现在好了,总算去了这块心病。 高悠知道,都是自己当时的冲动,才给皇上带来了担忧,满怀愧疚地说道:“父皇,都怪我太冲动了,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很辛苦,回来又办了这件大事。 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劳了。” 高悠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皇上道:“父皇,我手下的几员将领林峰、林卫娘、袁战、徐震山、邝成、赵卓等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忠义之士,这次出去,他们都立了不少的功劳。 儿臣想请父皇给他们论功奖励,每人提拔一下。” 皇上微微一笑,看着他道:“朕不是已经放权给你了吗? 四品以下的官职,你自己就可以封了,何必来问朕?” 顿了顿,皇上看着他又道,“莫非你是要给他们谋求四品以上的官职?” “没有,没有。” 高悠连忙说道,“儿臣只是觉得封官这样的事,还是想事先给父皇说一声好。 他们虽然立了大功,但也还达不到封四品官职的程度。 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等以后他们再立下更大的功劳,再给他们升也不迟。”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赞许的神色,高悠的稳重和周到,让他很欣赏。 随后他笑着问道:“对了,你跟林国公的那个孙女林卫娘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看上她了?” 皇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高悠坦然一笑,解释道:“儿臣与林卫娘只是朋友,就如同跟她哥哥林峰一样,没有其他特殊的关系。” 皇上挑了挑眉毛,道:“太子妃才已经去世,你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告诉朕,朕为你物色一个。” “还是算了吧。” 高悠摇了摇头,“太子妃才刚走不久,儿臣不想这么快就另娶。 更何况现在外有西狄、大魇国的威胁,内有江南的反贼鸿泰,事情繁多,儿臣只想尽快把这些麻烦解决掉,不想让儿女私情来影响自己。 而且儿臣还年轻,过几年再娶也不迟。” 皇上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理解。 他以为高悠是心里还放不下已故的太子妃,因此才不愿意那快另娶,点了点头道:“那就以后再说吧。” 高悠离开了。 回到东宫,总管谭德忠远远地迎了上来。 平日里总是稳重而沉着他,此刻却激动得眼眶泛红,仿佛要流下泪来。 “太子,您终于回来了!” 谭德忠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老奴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了,生怕您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现在能看到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高悠笑着抱了一下他,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双臂,安慰了他几句。 谭德忠跟随皇上多年,对他们父子都非常忠心耿耿,如今能看到他为自己如此担忧,让高悠很感动。 谭德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听闻您在晏州遇刺,老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每天都寝食难安,就盼着您早日平安归来。” 他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您不在,东宫里就好像缺了根柱子一样,总是感觉少了些生气。” 周围那些太监、宫女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平日里高悠对他们都很体恤,这次他出去,大家心里一直牵挂着,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现在看到高悠平安归来,他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定了。 高悠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面孔,心中感到特别的温馨。 谭德宗随后道:“太子,您还没吃饭吧,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丰盛的菜肴,为您接风洗尘。” 高悠笑着应道:“谭总管不用那么讲究,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行。” ”那怎么行。” 谭德宗道:太子平安归来,这可是大喜事,当然得好好地庆祝一下了。 这事太子您就别管了,交给老奴来办。” 谭德忠连忙挥手示意那些太监、宫女们让他们赶快去给高优准备美酒,佳肴。 高悠准备回房休息,突然假扮他的那个禁军士兵,谭德宗把他带来。 不久,谭德宗把人带来了。 这个禁军士兵叫庄勒,从面相上来看,他跟高悠并不是太相似,只是略微有些相像。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身形,却是如同一个人,在不看脸的情况下,极容易认错。 正是因为这样,才迷惑住了,暗中盯着他的人。 “参见太子。” 高悠把他扶起来,说道:“这次你表现得很不错,帮了我很大的忙。”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谭德忠,道:“去取一千两银票来。” 谭德宗让人把银票取来,高悠拿给庄勒,庄勒刚开始不肯要,是高悠命令他收下,他才接过去。 跟着高悠又说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东宫,做我的侍卫。你可愿意?“ 庄勒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欣喜不已,连忙道:“小人愿意。” 能够从普通的禁军士兵,一跃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卫,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运气,赶忙再次跪下叩谢:“多谢太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殿下对小的的期望!” 高悠笑着点了点头,把他拉起来,对站在旁边的赵卓道:“带他下去安排一下。” “是。”赵卓领着庄勒下去了。 第69章 赐印 就在太子高悠回到东宫的时候,大街上呈现出了一幕奇怪的现象。 一方面太后被歹人劫走,官兵在四处搜寻打探消息。 另一方面,朝廷张贴出了朝廷大军在西北打了大胜仗的告示,并且还有官服的衙役,拿着锣沿街宣传。 只见衙役敲锣开道,高声喊道:“众百姓都听着,我大恒朝廷大军在西北打了大胜仗。三十万西狄士兵全军覆没,主帅单鹏身死,西北战事我大恒军大捷。” 百姓们听到这消息,无不欢欣鼓舞。 街头巷尾,人们相互传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穿着长衫的古稀老者,站在自家门前,看着敲锣的衙役从门前过去,感慨道:“我大恒朝的军队就是威武,西狄人终于尝到我们的厉害了。” 一家酒楼里,几个青年拍桌而起,高声叫好:“好啊,上次西狄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回也让他们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西街,一位老大娘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这老大娘的儿子,就是在上次西狄人攻破延凉城的时候,死在了跟西狄士兵的交战中。 “柱儿,你听到了吗,朝廷大军赢了,西狄大军全军覆灭,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老大娘仰头看着天,大声喊道。 晚上。 高悠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跟谭德宗、赵卓等人在一起说话。 但刚说了没一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了,告诉高悠,皇上明天要上朝,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让他也去。 第二天,高悠早早地就起来,洗漱完毕,然后换上朝服,去了皇宫。 因为东宫是在皇城里面,跟皇宫就隔着一堵墙,所以他不用去皇宫门口等宫门开,直接过了东正门,去了金殿外面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官员们都来了,看到高悠都过来问候他的身体可安康了。 因为,这次他去西北,就只有皇上知道,就连厉刚他们都是昨天才晓得,其他人都以为他在东宫伤病。 自从魏家倒了之后,皇上把原来投靠太后和魏家的官员全换了。 所以,有很多官员高悠都还不认识,还得厉刚,周景泰等人给他介绍。 正当大家在跟高悠说话的时候,金殿的门开了,当值太监出来,叫大家进去。 因为现在天还没亮,金殿里到处都点着琉璃灯,把金殿照得金碧辉煌,如同白昼。 皇上端坐于金殿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的帝王服饰在琉璃灯照射下熠熠生辉,就连脸色都比昨日高悠见到他时要好了很多。 满朝文武大臣向皇上行礼后,各归其位,肃然而立。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氛围。 皇上看了大家一眼,缓缓开口:“今日早朝之前,朕先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陛下发话。 皇上略提高了声音,道:“西北大捷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有些事,你们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高悠,继续道:“此次西北能转危为安,大败西狄军,都是太子率军千里奔袭,捣毁西狄军营,才大获全胜的。” 此言一出,除了厉刚等几人外,其他人全震惊不已。 因为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知道高悠身体不适在东宫休养,怎么会又率兵奔袭西北西狄军营了? 皇上见众臣疑惑,于是把高悠让人假扮他回京,自己率兵奔袭西北的事讲了一遍。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对高悠更加敬佩。 余权站出来,对皇上喊道:“太子智谋无双,英勇无敌,乃我大恒之福。” 周景泰,卢齐江等一批官员,也纷纷站出来赞扬高悠。 听到大家都夸赞高悠,皇上非常高兴,对高悠道:“太子。” 高悠站出来躬身道:“儿臣在。” 皇上道:“自今日起,凡是四品以下的官职,他都有权直接任免,无须再向朕禀报。”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如此大权,竟然全交给了太子殿下,这表示皇上已经开始在逐步将权力移交给高悠,他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高悠。 高悠表现得很淡然,因为之前皇上已经对他说过,只不过上次是单独跟他,这次是当着百官说罢了。 高悠朝着皇上跪下行礼,朗声道:“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誓为我大恒鞠躬尽瘁。” 皇上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对李富道:“将太子官印取来。” 片刻后,李富手捧着一个用托盘盛着,被淡黄绸缎包裹的东西进殿,送到高悠面前。 高悠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绸缎,里面是一方比玉玺稍微小一点,有极品玉石雕刻的印章。 他将官印捧起,只见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太子令印。 这是他离开这段时间,皇上特意让人给他雕刻的。 高悠的心里一阵激荡,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皇上跪下道:“儿臣定当用好此印,绝不会有负父皇厚望。”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吧。” 高悠站起来退回朝位上,将太子官印紧握手中,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紧接着,皇上继续说道:“此次西狄入侵,护国公陈启勋临危受命,赶赴延凉城抵御西狄军。西狄军数次攻城,都是他率军死守,才不至于全城沦陷。 待太子殿下出兵时,他又率兵接应,大败西敌军,立下了大功。朕现加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并赏黄金一万两,良田千亩,美酒百坛。” 对于加封陈启勋,满朝文武不仅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反而都认为是应该的。 毕竟陈启勋的功劳在那里摆着,没人能说反对的理由。 皇上挥了挥手,道:“好了,朕要说的事讲完了,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奏了。” 随后,各官员开始向皇上奏事。 两个时辰后,早朝结束,大家正要走,皇上突然又说道:“对了,朕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来要走的官员,赶紧又站好。 皇上声音缓慢地道:昨天下午,太后在前往太庙祭拜先帝的时候,被歹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太后虽然不是朕的生母,但朕与太后一直情如亲生母子,她被歹人劫持,朕甚是担忧。 朕要你们回去后,立刻加派人手寻找,务必要把太后找回来。” “是。” 大臣们虽然嘴上应着,但心里却疑惑不已。 因为太后被歹人劫持,这可不是小事,按说昨天发生之后,皇上就应该立刻召他们进宫,让他们采取行动。 可是,皇上却并未召见他们,只是让士兵和衙役满城搜查,而且连城门都没有关闭,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只有皇上心里才清楚。 当然,这只是他们心里的想法,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他们没有证据。 交代完了之后,皇上对高悠道:“太子,随朕去景隆殿,从今天起,你要协助朕处理朝务。” “是。” 一个时辰后,高悠陪皇上批阅完奏折,回到东宫,让人去把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徐震山叫来。 他们几人这次随他去西北,都立下了赫赫战功,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 五个人来了之后,高悠看着他们笑道:“你们此次随我出去,各自都立了不少的功劳。父皇让我好好地封赏你们。” 五人拱手躬身拜道:“谢太子。” 高悠点点头,让人把功劳簿拿来,看了一下他们各自的功劳,赵卓的功能排在第一,因为他几次救了高悠的命。 自古功高莫过救驾,赵卓救高悠的次数最多,而且带兵冲锋也杀了不少了敌将,所以功劳第一。 接下来是邝成和徐震山,在晏州要没他们及时赶到,高悠也早就死了。 在西北战场上,他们跟着袁战增援平源府时,也立了不少功劳,两人并立第二。 接下来是林峰,林卫娘兄妹。 林峰斩杀了四员主将,林卫娘斩杀三员,功能排在袁战的前面。 最后是袁战,他虽然击溃了攻打平源府的西狄军,但没有斩杀到西狄军的主将,所以功劳敬陪末座。 随后,高悠从邝成,徐震山封起,两个人都封为游骑将军,从五品。 接下来,林峰,林卫娘、袁战都封为游击将军,也是从五品,但比邝成,徐震山的稍微低一档。 五个人对高悠的赐封没有意见,跪谢道:“臣等叩谢太子殿下恩典!” 高悠让他们起来后,看向赵卓道:“你是我的侍卫统领,忠心耿耿,又几次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决定任命你为我的侍卫团团长。” “侍卫团!” 看到赵卓一脸懵然,高悠道:“我打算对身边侍卫进行改编,人数还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设立一个标准的安保机构,就叫‘侍卫团’ 而你赵卓,就是第一任团长。” “多谢太子。”赵卓跪下,大声应道。 高悠让起来后,吩咐谭德宗立刻准备了一桌酒席,跟林峰,袁战他们,痛饮庆功酒!” 暮色渐沉。 一座隐于京城以东,某城池之中的幽静府邸内,那位神秘王爷正与心爱的妃子对弈。 妃子一身锦缎裹体,面若桃花,明眸善睐,王爷则是一袭月白长衫,相貌俊美不凡。 “王爷,这一局妾身又输了。”爱姬娇嗔道,将手中棋子扔在盘上。 王爷微笑着摇摇头:“你我对弈,只图个乐趣而已,赢输本就无关紧要。”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王爷的眉头轻蹙:“来者何人?” 门口侍卫答道:“王爷,是吴先生求见。” 王爷将棋收起,挥手示意爱姬退下。 不一会儿,吴先生迈步而入,王爷问道:“吴先生,有何要事?” 吴先生取出一封信函,递与王爷,王爷接过来拆开细读,面色骤然大变。 第70章 改革之举 “高悠……他竟然率兵去了西北?” 王爷豁然起身,失声道,“这如何可能,他不是回京之后,就一直在东宫没出来吗,怎么会突然率兵去了西北?” 吴先生轻叹一声:“回到京城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替身。 他用一个假的替身把我们都骗了,自己却悄悄地带兵去了西北。” 王爷脸色阴沉的道:“那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才弄了这么个障眼法来避开眼线?” 吴先生点了点头,道:“高悠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看来我们得重新了解一下他。 要不然,以后我们很可能还会在他手里吃亏。” 王爷眼睛里闪过凶光,道:“既然他对有那么有威胁,那就除掉他。” 吴先生道:“高悠的身边侍卫众多,上次在晏州府,魏文鸿派了那么多的死士去都没有杀得了他。 更何况他现在回到了京城,想要杀他难如登天。” 王爷想了一下,发狠道:“那就把他杀了太后的事情宣扬出去,毁掉他的名声。” 王爷本来是想等朝廷的力量,被西狄国、江南的魏鸿泰,还有大魇国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假借太后的名义,诬陷皇上是靠阴谋夺位,得位不正,号召天下人起来反抗,从而助他成事。 但现在为了对付高悠,他不得不提前打出这张牌。 吴先生脸色一暗,轻叹道:“这一招已经没有用了。” 王爷很奇怪,问吴先生:“为什么没有用了?” 吴先生告诉他道:“京城眼线说,昨天太后在去太庙祭拜先帝的时候,被歹人给掳走了,至今没有找到。” “什么,太后被歹人劫走了!”王爷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先生。 吴先生点了点头,道:“所以,就算现在把消息放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认为是歹人杀了太后之后嫁祸给高悠。 王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筹码,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废掉了。 “你说,会是谁想出的这个办法?”王爷证据阴沉问道。 吴先生想都没想便说道:“除了高悠还能有谁。” 王爷感觉胸膛有一股火,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太后被歹人掳走了,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好,好,高悠果然是一个好对手,本王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吴先生看着他问道:“王爷,您打算怎么办?” 王爷交代道:“告诉我们京城的人,现在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给我盯着高悠,把他的一举一动,每天去哪里,经常走哪条路,跟谁接触的最多,事无巨细的都给我打探清楚。” “是。” 跟着吴先生又问道:“那西狄国那边怎么回复?” “就照实告诉他们,并强调,高悠这次虽然歼灭了他们三十万人马,但他并不满足,准备寻找时机,灭了西狄国。 如果他不们不想以后被高悠灭掉,最后想办法先除掉高悠。” 吴先生明白,王爷是想借西狄人的手,杀掉高悠,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在吴先生离开之后,王爷脸上带着一股煞气阴森森的说道:“高悠,这一次虽然你胜了,但我们之间较量才刚刚开始。我会不断给你安排各种有趣的事,看看你到底能应对多少?” 新的一天来临。 工部尚书周景泰早朝后,从宫里领完皇上的旨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点——工部衙门。 一进门,他就招来手下的几名官员,要给他们交代今天的事。 这时,一个小吏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道:“大人,太子派人来说,一会要到这里来。” 周景泰心中一凛,连忙整理了一下官服,带着手下人往大门口走去。 片刻后,只见一乘华丽的马车驶来,守卫在衙门口的侍卫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周景泰走上前去,正要行礼,马车中传出一声温和的笑声:“周大人不必多礼。” 随即,从车里下来一位面貌英俊、气质雍容华贵的青年男子——太子高悠。 “见过太子殿下。” 周景泰忙躬身行礼,手下众官员也纷纷跟着施礼。 高悠微笑着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简单寒暄几句后,高悠便随周景泰来到他的办公室坐下。 周景泰吩咐人送上来一杯茶,随后这才问道:“不知太子今日驾临工部,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高悠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清亮如星,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父皇让我协助他处理朝务,我总得了解一下各部的情况才行,所以准备你们几个部门都去转转。” “原来如此,不知道太子想了解些什么?”周景泰问。 高悠问道:“我大恒朝铁器产量如何?” 周景泰道:“回禀太子,工部现在每月能炼制二百万斤铁。” “这么少?”高悠道。 二百万斤,折算下来也就一千吨左右,太少了。 周景泰道:“太子,就这二百万斤,还是工匠们日夜轮班方才得来,若按正常产量,也就一百万斤左右。” “一百万斤?”高悠皱眉道。 “出铁量这么少,我朝边境守军所需刀枪盔甲岂不都要延误?” 周景泰苦笑一声,叹道:“太子有所不知,我朝炼铁之法系前朝遗留,早已无法满足现在的需求,微臣多年苦思解决良策,始终无果,实在惭愧。” 高悠目光一凛,道:“周大人,你带我去炼铁的地方看看,或许我能想到办法。” 周景泰见他主意已定,只得引着高悠去了炼铁的地方。 高悠一边看,一边细问炼铁技术工艺,周景泰知无不言。 到了炼铁炉前,高悠看到一众汗流浃背、满身尘垢的工匠正在操作,心中感慨不已。 随后,他亲自问询几名老工匠,了解他们日常生活和劳作状况。 了解完情况后,高悠回到东宫,花了几天时间,写一份详细的改进炼铁设备和技术的方案。 转过天,高悠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到工部,把方案给周景泰。 周景泰接过去一页页细看,越看到后面眉头舒展、眼睛越亮。 最后总算看完,他对着高悠连连拱手道:“多谢太子,您这套改进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必定能大大提升我朝铁器产量和质量。” 高悠摆了摆手道:“周大人过奖了。我大恒朝要想强盛,就必须把炼铁的技术提升起来。 你只要按方案去执行,不出数月,产铁量必须会大大的提升。” “这是自然。” 周景泰信心十足地答道:“臣马上派人照着太子的方案,改进炼铁设备和技艺。” 高悠点头道:“有周大人亲自督办,我放心。父皇让我协助他处理朝务,因此不能一直盯着这事。 所以,后续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如遇到什么疑难问题,再来东宫找我便是。” “臣遵命!” 周景泰又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和振奋的神情。 高悠交待完就离开了,周景泰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对身边的其他官员道:“太子心怀天下,有这样的太子,我大恒必定会重振辉煌。” 随后几天,太子高悠先后又走访了户部、吏部、礼部、兵部和刑部,与各位尚书面谈,详细了解这几个部门目前存在的问题。 他将自己从中获取的有价值信息整理成册,每一部门都有针对性地写了一份材料。 次日早朝后,高悠像往常一样跟随皇上来到景隆殿批阅奏折。 如今,批阅奏折这项工作,已经由他全部承担。 皇上端坐一侧,慢慢品着茶,不时瞥几眼全神贯注处理政务的高悠。 高悠处理政务时神情专注、态度端庄,不由得让皇上想起自己年轻时,接手朝政之初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高悠能如此勤奋认真地学习理政,实在难能可贵。 高悠察觉到皇上的目光,不禁抬头望去,见父皇正含笑看着自己,心中一暖,提笔的动作更加稳健有力。 时间在批阅奏折中飞逝,转眼已快中午。 高悠批阅完最后几份奏折,才将毛笔搁下,他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躬身道:“儿臣已处理完毕今日奏折,父皇可要过目?” “不用了。” 皇上放下茶杯,颔首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朕相信你。” 高悠听见这话,知晓皇上认可自己在处理朝务上的处理,心中十分欣慰。 他明白,皇上将这些繁杂的政务交予他处理,不仅仅是为了培养他的能力,更是要让自己学会站在整个国家和百姓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决策。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担当。 高悠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辜负皇上对他的期望,定要将这份重任接过来,为大恒朝开创一个繁荣盛世。 随后,高悠将自己花了几天时间准备的,各部改革意见书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从头到尾认真仔细地阅读着。 当他看到户部、刑部、吏部、兵部和礼部的弊端分析以及改革措施时,不由得深深震撼了。 皇上缓缓抬起头,凝视着高悠,眼神中透露出赞许之色。 随后他放下意见书,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些年来,朕一直想要改善各部的弊端,但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主导此事。 没想到你有这番见地和抱负,朕对你甚是欣慰。” 高悠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只是想着若能改善各部弊端,必然能让我大恒朝蒸蒸日上。 所以才冥思苦想,写下这些建议。” 皇上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心系百姓,志存高远,朕甚是高兴。 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这改革一事就交给你来主导了,有什么需要的资源和支持,你尽管提,朕定会全力支持!” “谢父皇成全!”高悠面露喜色,心中豪情万丈。 回到东宫后,高悠即刻命人传召丞相厉刚和六部尚书、侍郎等重臣。 待众人落座后,他语气诚恳道:“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听取大家对朝廷改革的看法和意见。” 随后,他将自己写的材料拿给他们传阅了一下。 厉刚等人看完之后,振奋不已,站起身,异口同声道:“太子,臣等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改革之举!” 高悠见众人都表达了支持态度,心中一阵欣慰,有了他们的鼎力相助,他对推行改革更加信心十足。 这夜,东宫灯火通明,高悠和朝廷重臣们齐聚一堂,商讨改革的细则和步骤,气氛热烈而又庄严。 第71章 陛下,别再犹豫了,撤兵吧 大魇国,皇宫。 议事殿内,气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而灼热。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虎皮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大魇国皇帝纥石雄辉,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 纥石雄辉是个比西狄王还要有野心的人,自从他继位之后,就一直在为入侵大恒朝而做准备。 经过几年的准备,他自认为已经可以战胜大恒朝。 所以才在边境上摆出了一副大恒朝不答应他的条件,就要跟大横朝开战的样子,想以此来胁迫大恒朝同意他的条件。 那知道,大恒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进行全国动员,摆出要跟他们决战到底的态势。 本来,他想着大恒朝正在西北边境跟西狄国作战,就算跟大恒朝开战,他们也能够迅速的拿下大恒在北境的边关城池。 那知道,一夜之间,西狄国三十万大军被灭,不仅让他的计划落空了,也让他对入侵大恒朝感觉到了没有信心。 因为,西狄国的军力比大魇国弱,大恒朝既然能够灭掉西狄军,那也很有可能会灭掉他们。 所以,对原来的计划产生了动摇,一直下不了决心。 而他下面的那些官员也分成了两派,所有的文官都主张暂缓进攻大恒,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机会再动。 而武将则全都主张立刻进攻,趁大恒朝现在国力未恢复,一举夺下他们的边关城池,以此为跳板,挥师南下,灭掉大恒国。 纥石雄辉前面,文官站在左侧,武将站在右侧,双方的脸色都不好。 刚才因为讨论到底是该进攻,还是该撤退,双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纥石雄辉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在文臣武将之间游移,不知道该听哪边的建议好。 “皇兄,为了跟大恒朝开战,你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就可以拿下大恒朝的边关城池,然后以那些城池为据点,挥兵南下,一举踏平大恒朝。 因此,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够撤兵,否则丧失了这个绝佳机会,一旦等大恒朝缓过劲来。 咱们再想灭掉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话的这个人四十出头,身材极其雄壮,跟纥石雄辉很像。 他是纥石雄辉的弟弟,御亲王纥石雄耀,大魇国军队除纥石雄辉外的第二号人物,一个极度喜欢征战的战争狂人。 “陛下,御亲王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请陛下立刻下旨,攻打大恒朝。” 其余的那些武将,也都纷纷站出来附和纥石雄耀。 这时,一名五十多岁,留着长胡子,长相斯文的男子,声音洪亮说道:“陛下,大恒朝刚刚灭了西狄国三十万精兵,士气旺盛,此时与他们硬碰硬,我们胜算并不大。” 这人是左丞相萧士荣,任职丞相多年,经验丰富,稳重老练,不想看到大魇国因为错误的决策,而遭受重大损失。 他抬起头看着纥石雄达,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道:“大恒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战争的韧性远超我大魇国。 强行开战,恐怕只会劳兵折卒,徒耗国……”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打断了他的话,御亲王纥石雄耀瞅着他,冷声道:“丞相大人总是喜欢瞻前顾后。 我们都已经把兵马部署到大恒朝的边境,现在撤兵,岂不是让大恒朝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纥石雄辉的声音洪亮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对攻打大恒朝充满了自信和冲动。 “王爷。” 萧士荣不慌不忙地回道:“退兵并不代表害怕,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他目光一转,看向纥石雄辉,继续说道:“陛下,大恒皇帝铲除了魏太后和魏家的势力,魏继业一家更是死在牢里。现在江南的魏鸿泰为了给魏家报仇,已经反了。 大恒朝廷绝不会让他割据江南,必然会出兵讨伐他, 我们暂且先撤兵,观察大恒朝廷如何应对,然后再适机而动。” 纥石雄耀冷笑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我看,直接挥师攻打,夺几个城池,才能震慑住大恒朝。” 他的眼神扫过一众文官,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萧士荣微微皱眉,“王爷,西狄国的三十万大军还历历在目啊,大恒朝的军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难道丞相是怕了大恒朝吗?”纥石雄耀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臣身为大魇国丞相,不能看着大魇国受损。”萧士荣平静地回答道。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议事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文臣们纷纷附和萧士荣,武将则多支持纥石雄耀,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坐在虎皮椅上的纥石雄辉,看着眼前这场激烈的辩论,心中百感交集。 他渴望征服大恒朝,想要将这块肥沃的土地纳入自己的囊中,但又害怕战争失利,让大魇国的实力受损。 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个渴望成为霸主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鲁莽冲动的人,他需要权衡利弊,选择最有利的方式。 “安静!” 纥石雄辉轻轻的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你们都别吵了,让朕好好想想。” 他用手支着额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恒朝的地图,以及西狄三十万大军覆灭的那一幕。 “大恒朝…大恒朝…” 纥石雄辉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西狄三十万大军的覆灭,就像一根利剑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不安。 大恒朝的军队能轻松歼灭西狄军,那他们的大魇国呢,是否也能轻易的被被击败? 阳光透过窗棂,再次照亮了纥石雄辉的面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期待,又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议事殿内的争论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最后决定。 纥石雄辉迟疑了一会,正想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一个守在外面的侍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跪在他的面前,道: “陛下,金葭关守将敕勒鑫将军,派人前来求见,有紧急军情禀报!”侍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葭关是大魇国防御北珲国的重要关隘之一,为了守住那个地方,纥石雄辉在那里整整放了五万力兵,还把自己的心腹将领敕勒鑫派到那里担任主将。 现在敕勒鑫派人来,肯定是北琛国那边有异常动静,赶紧叫侍者把人带进去。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被侍者引领进来。 这男子一身尘土,脸上写满了疲惫,一看就是一路奔波而来。 “拜见陛下!”男子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 纥石雄辉示意他起身,然后问道:“敕勒鑫派你回来有什么事情?”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皇帝:“这是敕勒鑫将军写给陛下的信,陛下看了便知。” 侍者快步走上前,接过信递给了纥石雄辉。 纥石雄辉展开信纸,扫了一眼信的内容,顿时脸色一变,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 “陛下出什么事情了?”萧士荣连忙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纥石雄辉脸色阴沉,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北珲国突然在峭石山增加了七万军队,并正在大量调集物资,有要向咱们进攻的意思!” 仿佛一盆冷水倒在了沸腾的热水中,议事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文臣武将们,纷纷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珲国! 这个长期被他们视为弱小的邻国,竟然想主动进攻他们? “北珲国?” 御亲王纥石雄耀眉头紧锁,一脸不屑道:“难道他们不怕我们的铁骑踏平他们吗?” “他们这是趁我们忙着跟大恒朝开战的时候,再突然偷袭我等!” 萧士荣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忧虑,他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前方的军队调回来,以确保边境不失。” 就在大家还未完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名侍者从外面跑了进来,声音带着焦急的对纥石雄辉道:“启禀陛下,阿克川城守将泰阿同将军,兰钮城守的乌骨那将军,派人回来,有紧急事情向您禀报!” 阿克川城、兰钮城! 这两座边塞重城,都是面向北珲国的重要防线,与金葭关一样重要,两个地方同时派人来汇报,估计也跟北珲国有关。 纥石雄辉的心,顿时有了一好的预感。 “快把他们带上来!”他急忙吩咐道,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侍者很快将两名被派回来的人带了进来。 两人行礼之后,分别取出了泰阿同和乌骨那写的信。 阿克川城守将泰阿同在信里说,北珲国在峭石山集结的七万军队,正朝着阿克川城方向快速推进,气势汹涌,像是进攻他们。 兰钮城守将乌骨那也在信里说,北珲国的骑兵已经在兰钮城的周边活动,不断骚扰他们的巡逻队,似乎想要试探他们的底细。 看完信之后,纥石雄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四面八方都涌来了敌人,而他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原本以只是大魇国跟大恒朝之间的战争,现在看来,北珲国也加入了进来,使得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陛下。” 萧士荣走到纥石雄辉身边,轻声说道:“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纥石雄辉,再次劝道:“陛下,别再犹豫了,撤兵吧。” “但如果撤兵,那不是让大恒朝以为我们怕了吗?”御亲王纥石雄耀不甘心地说道。 “怕不怕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萧士荣反驳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大魇国的领土和百姓。” 第72章 不管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杀了高悠 纥石雄辉长时间的沉默,仿佛将空气都冻结了。 使得议事殿内的气氛,如同冬日的寒冰,凝重而压抑。 纥石雄辉眼神在文臣武将之间来回扫礼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暂时放弃跟大恒朝开战!”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沉默。 “把兵力调回来,先把北珲国解决掉之后,再掉过头对付大恒朝。” 听到这个决定,萧士荣等文官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 他们早就觉得此时与大恒朝开战过于仓促,如今总算能够暂时避免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了。 “陛下英明!”萧士荣率先赞道,眼神中充满了庆幸。 其他文官也纷纷附和,称赞纥石雄辉做的决定英明果断。 然而,御亲王纥石雄耀却有些不甘心,他原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在战场上大展身手了,如今却要退兵,心里颇有些失落。 他的表情如同冰雕一般冷峻,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皇兄,难道我们前期所做的一切都算了吗?”他略带不满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纥石雄辉淡然说道:“并非算了,只是形势需要如此。 北珲国现在准备进攻我们,如果我们全力对付大恒朝,后方必然空虚,到时候两面受敌,恐怕更加难以应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先解决掉北珲国这个威胁,再集中力量对付大恒朝,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纥石雄耀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纥石雄辉的决定确实更稳妥。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一选择。 “好了,赶紧去派人通知赫连勃带兵回来!” 纥石雄辉说道,眼神中恢复了一些活力。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了。 “王爷,快去安排吧。” 萧士荣补充道:“时间紧迫,北珲国的军队正在快速推进,我们必须尽快将兵力调回边境。” 纥石雄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议事殿,去通知赫连勃撤兵了。 他步伐有些匆促,仿佛想要尽快摆脱这个有些失望的局面。 看着纥石雄耀离去的背影,萧士荣看着身边的文官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议事殿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原本压抑的气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微轻松的氛围。 对于他们来说,并未真的把北珲国放在眼里,毕竟无论从国土面积还是人口,军力,北珲国都无法跟大魇国相比,只要赫连勃带兵回来,灭掉他们是很轻松的事。 纥石雄辉从大殿里出来,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默默说道:“等这次把北珲国解决掉之后,我一定亲自率领大军,踏平大恒,让大魇国成为天下霸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王者,正在引领着他的国家走向胜利。 大恒朝,京城。 景隆殿内一片静谧。 此时,高悠正坐在书案后面批阅着奏折,笔尖流畅地游走于纸面上,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 皇上则斜倚在旁边的椅子之上,手捧一本书卷,神情安逸。 其余太监,如同雕塑般静立殿外,连呼吸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突然,太监李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兵部尚书余大人前来求见,说是军中有要事要禀报。” 皇上抬眼看了看李富,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李富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去叫余权。 不多时,余权在李富的引领下走进了景隆殿,他身上穿着紫色的官服,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看起来如同吃了一颗蜜糖一般甜。 “拜见皇上,拜见太子!”余权恭敬地向皇上和高所行礼。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期待。 高悠则微微一笑,温声道:“余大人免礼。” “谢太子殿下!”余权应道,脸上喜色更浓,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这个好消息。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皇上放下手中的经卷,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随意。 余权激动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报,双手呈上道:“陛下,接到北境边关守将的奏报,大魇国撤兵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仿佛寒冬里的一缕阳光般温暖。 他接过奏报,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把奏折递给高悠,笑着说道:“你的办法果真有效,大魇国果真撤兵了!” “那是父皇洪福齐天,老天都在保佑父皇,”高悠笑着说道,语气谦逊却不失真诚。 皇上对他的奉承非常受用,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高悠笑道:“儿臣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说得实话。” 皇上知道他是一片孝心,为了让自己开心才这么说,轻轻地点了点头,长嘘了一口气,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西北的局势已经平息,北境的大魇国也撤兵了,现在我们可以集中力量,解决江南魏鸿泰这个逆贼了!”皇上带着一股恨意道。 “现在还不行。” 高悠缓缓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和睿智。 皇上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高悠解释道:“虽然大魇国退兵了,但如果我们现在就去讨伐江南魏鸿泰,他们很可能会趁我们跟魏鸿泰交战的时候,再杀回来。 到时我们就要面临两线作战。” 略微停了一下,他语气沉稳有力的继续说道:“还有西狄国,这次他们虽然失败了,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肯定会找机会再来侵犯我们的边境,如果看到我们两线作战,很可能也会插上一脚,那到时我们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余权连忙点头赞同:“陛下,太子言之有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高悠的敬佩,仿佛高悠就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 皇上想了一下,问高悠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讨伐魏鸿泰合适?” “等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我们去讨伐魏鸿枝的好时机。”高悠道。 皇上看着他问:“大魇国跟北珲国会开战吗?” 高悠非常肯定地说道:“会!” 他的眼神如同坚冰般冷冽道:“北珲国这次虽然没有直接攻打大魇国,但他们的行为是促使大魇国退兵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会让大魇国认识到,如果不把北珲解决掉,他们想入侵大恒朝就没那么容易,因为北珲国随时有可能抄他们的后院。 所以只有彻底地把北珲国灭掉,他们才能够放心地南下跟我们作战。 所以这次收兵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寻找借口攻打北珲国,而北珲国对大魇国也积怨颇深,双方只要一开战,必会很快形成两国间的全面作战。 到那时,大魇国就再无法分身回来攻打我们,那就是我们去讨伐魏鸿泰绝佳的机会。 如果我们的动作够快,在他们打出结果前解决了魏鸿泰,还可以立刻挥师北上,夹击大魇国,一举灭掉它,彻底解决这个对我们有威胁的麻烦!” 皇上听完之后,对他的策略非常满意,点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他看着高悠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仿佛看到了大恒朝未来的希望。 随后,余权脸上带着喜悦和敬佩之情,告辞离开。 高悠继续回到书案后面,替皇上批阅奏折。 阳光依旧洒进来,照亮了景隆殿,也照亮了他充满智慧的脸庞。! 西狄王宫内。 雕梁画栋的寝殿里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 国相赫莫塔站在西狄王尹塞高面前,恭敬地向他禀告来自大恒内线传回来的消息。 “大王。” 赫莫塔声音略带颤抖,道:“大恒内线传来消息,说我军是被大恒朝太子高悠,率军突袭,才搅乱了咱们攻占西北边城的计划。” 西狄王原本就因为这次三十万军队被灭,而积攒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殿内所有的摆设都微微颤动。 “好一个高悠,好一个大恒朝太子,竟敢坏我大事,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十万军队!”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充满了恨意,道:“一定要杀了这个可恶的混蛋,让他为我的损失付出代价!” 随后,西狄王立刻让人叫来了自己手下精锐军队的将领扎罗塔,道:“扎罗塔,你率领五百名身手了得的死士,乔装打扮混入大恒朝京城,找到大恒太子高悠,不管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杀了他!” 扎罗塔立刻挺胸站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杀气,声音坚定道:“臣遵命,定将大恒朝太子的人头呈到大王手里!” 跟着,西狄王让赫莫塔通知那个内线,让他派人接应扎罗塔,同时把高悠的一切情况打听清楚,等扎罗塔到了告诉他,助他完成任务。” 赫莫塔回去之后,立刻用飞鸽传书给那位在恒国有着不少眼线的王爷送去了消息。 吴先生接到赫莫塔投递的飞鸽信,动作敏捷地呈给了王爷。 王爷接过飞鸽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西狄王真的派人去杀高悠了!” “吴先生。” 王爷抬眼看着吴先生,道:“立刻用飞鸽传书,通知我们在京城的眼线,抓紧时间弄清楚高悠的一切。他的喜好、习惯、每日行踪,越详细越好。” “是,王爷!” 吴先生领命之后,动作迅速地离开了。 王爷面带笑容,双手抱胸,倚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高悠,上次让你侥幸逃过了一劫,不知道这一次你还能不能那么幸运呢?”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高悠被刺杀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静待时机的气息,一场针对大恒朝太子高悠的无声暗杀,正在悄然展开…… 第73章 太子,袁战将军带着高觉在外求见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举子期盼的科举考试,终于开始了。 本来,科举考试早在就应该举行了,但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推迟到了现在。 科举考试每三年才举行一次,所有人都如同过节一样,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股热烈而紧张的气氛。 茶楼酒肆里,科举话题无处不在。 人们都在预测这次谁能金榜题名,成为未来的栋梁之才。 贡院内墨香四溢,笔尖沙沙作响。 高悠身着太子正装,在一众考官的簇拥下缓缓步入考场。 因为,他是今年科举考试的主考官。 按照朝廷规定,科举考试的主考官,一向都是由礼部尚书来担任。 但今年,皇上却点了高悠来担任。 因为朝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担任主考官,那一届的考生就是他的门生。 参加科举考试的举子,未来仕途的发展,几乎都会受到主考官的影响。 如今朝廷里的官员,大多已经四五十岁,少数甚至都已经六旬以上,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要告老归野了。 等到高悠继位之时,若没有一批忠心辅佐他的良臣,恐怕难以支撑大恒朝的繁荣。 所以,皇上希望他能从这次科举考试中选拔出优秀的人才,加以培养,为将来他继位时提供可靠的支持。 因此,才特意让他来担任主考官,为他选拔属于自己的人才铺路。 贡院,分为三个部分:前院是准备膳食的地方,中院是考场,后院则是官员休息的地方。 贡院的考场,每一位考生都独享一间小小的房间。 房间被三面封死,正前方是用木板钉的木栅了,方便巡视的考官从外面观察里面的动静。 不过房间虽小,却也布置得相对舒适。 一张木床紧靠着一侧墙壁,上面铺着洗净晾干的被子和枕头。 床头靠里面,有一壁用木板钉成的墙,后面摆放的是马桶。 因为在考试的三天里,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够在这间房里解决。 为了防止臭气,每间房里都开了天窗,还点了檀香。 至于膳食,则是由贡院统一供给,简单却营养丰富。 每到饭点的时候,会有三个人一起把膳食送到每个考生的房间,看着考生吃完,再收走碗快离开。 之所以要三个人一起送,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趁这个机会作弊,把外面写好的卷子带进来拿给考生。 因为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才改成三人,相互监督着,这样就没人敢帮着作弊了。 这三天的考试,不仅仅是对考生学识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耐力的磨砺。 考生们必须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与孤独、疲惫和焦虑抗争,才能最终取得理想的成绩。 竹栅栏外,高悠和一众考官,脚步轻盈地走过,目光不时扫视着里面的情况,观察着每一位考生的情况。 他们或是伏案疾书,或是闭目养神,亦或是坐久了起身活动筋骨,再不就是咬着笔杆沉思。 这些对于考生来说,都是正常的行为,他们也不多加干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随着“起卷!”的一声令下,贡院内顿时响起一片笔落的声音。 负责收卷的人手持竹简,迅速而高效地将考生的答卷一一收走,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完成,都必须按时交卷。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涌入。 外面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群,有鬓发斑白的父母、衣着华丽的随从,还有形影不离的朋友们。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想要第一时间了解亲友们的考情。 “怎么样?考得如何?” 各种询问声铺天盖地而来,考生们脸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的书生挺胸抬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这次必能金榜题名!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耀。 也有的考生显得有些模棱两可,笑着说道:“还算顺利,尽力了就好。” 他们既不想夸大其词,又怕让亲友们失望,所以选择了相对稳妥的回答。 然而,并非所有的考生都能保持镇定。一位身材瘦弱的书生被父亲问及考得如何时,直接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他懊悔自己准备不足,答题时发挥不够好,觉得自己这次科举考试恐怕要告一段落了。 他的父母心疼地抱住他,安慰道:“没关系,真的没考好,三年后再来一次就好!” 人群中,笑声、叹息声、鼓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感人的画面。 无论考得如何,这三天的时间都已过去,剩下的便是等待放榜的那一天了。 贡院外的人群,仿佛一团沸腾的期待,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命运转折。 三天的科举考试终于画上了句号。 对于考生们来说,不管考得如何,至少都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 而对于高悠等监考官员来说,也同样得到解放。 因为在这三天里,不止考生不能离开,监考官和其他的官员也都不能离开贡院半步。 虽然高悠是太子,可以例外,但高悠不想破坏规矩,因此也跟其他人在贡院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为了防止作弊,也为了保证考试的顺利进行,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时刻保持警惕。 尤其高悠,白天要巡视考场,晚上还要看各部官员送来的公文,每天都要半夜才得休息,很疲惫。 所以考完之后,他就想回东宫去好好地睡一觉。 不过,在回东宫之前,他还得去皇上那里一趟,跟他说说考场的事情。 皇上看到他很神态很疲惫,也没多留他,简单地说了几句,便让他回东宫休息去了。 高悠回到东宫,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连着几天的科举考试,让他感觉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寝宫补上一觉,缓解一下这几天紧绷的精神。 却见守在外面的侍卫匆匆而来,恭敬地道:“太子,邝成、徐震山两位将军前来拜见。” 高悠略微一怔,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邝成和徐震山便步入东宫的正殿。 高悠看到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且各自手里拿着一件长形的东西,用粗布严严实实地裹着,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两人向高悠行礼道:“卑职邝成(徐震山),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免礼,问道:“两位来有什么事?” 他的眼睛看了一下邝成,徐震山手里拿着的东西,知道他们此来,肯定跟手里拿着的东西有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徐震山率先开口,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太子,卑职已经率领工匠,用您交给卑职的那些铁,打造了一百二十六支散弹铳。” 在进贡院之前,工部新炼出了一批优质铁,高悠便向周景泰要了五百斤,想着让徐震山率工部的铁匠,打造一批散弹铳,用来提升东宫护卫队的实力。 高悠原本以为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打造出,没想到仅仅几天就打造出来了,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高悠赞许地点点头,道:“拿给我看看。” 徐震山和邝成配合默契,同时将手中裹着布的东西展开。 随着粗布被缓缓揭开,崭新的散弹铳赫然出现在高悠眼前,上面还泛着冷冽的光芒。 高悠接过一支端详了一下,与他手里现在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铳身黑亮光滑,上面还有浅浅的刻纹,纹路清晰自然,一看就是出自熟练工匠之手。 高悠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短短几天,就打造出如此多的散弹铳,着实不易。 震山,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震山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卑职散弹铳的部件分开交给不同的铁匠,让他们每人各自打一样,这样既可以节约时间,又可以起到保密的作用。 因为部件分开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避免泄露出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自信。 高悠对徐震山的做法十分认可,赞赏地说道:“既能加快速度,又能保密,震山,你真是用心良苦。” 他笑着拍了拍徐震山的肩膀,又道:“做得很好,等下一次工部再出铁来,再交给你来负责,这样小批量的打造,既不会对朝廷用铁产生大的影响,东宫的神铳队也能很快组建起来。” “太子放心,卑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徐震山连忙道。 高悠转头对站在身边赵卓吩咐道:“赵卓,你带人去把散弹铳拿回来,分给东宫侍卫。” 赵卓立刻应道:“是。” 正当赵卓准备跟徐震山走的时候,从外面又走进了一个侍卫,恭敬地向高悠报道:“太子,袁战将军带着高觉在外求见。” 高悠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高觉,就是当初在延凉城被抓住的西狄军将领伊亚勒。 自从跟着高悠回到京城之后,这家伙就给自己取了个大恒人的名字,还死活要姓“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高悠想到袁战也跟着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侍卫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袁战将军和高觉便步入正殿。 高悠看着高觉不由就是一怔。 因为此时的高觉,跟原来已经完全不同。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丝绸长袍,与那些华丽的锦缎不同,显得沉稳而内敛。 原本略带野性的头发,也被梳理成大恒人常见的文士头型,用一根雕花玉簪固定在脑后,一丝不苟。 最让人惊奇的是他那张脸! 原本略显粗犷、带着些许胡茬的西狄汉子,如今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比以前文雅多了。 如果不是高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大恒人呢。 这家伙为了融入大恒的生活,真是下足了功夫。从服饰到发型,再到脸上的胡子,都经过精心的改造,几乎完全摆脱了西狄人的影子。 第74章 先派人盯着他 “卑职袁战,拜见太子。” 袁战向高悠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军人的精气神。 “见过太子殿下。” 高觉也学着袁战用大恒人的礼节向高悠行礼,他的动作虽然标准,但比起真正的大恒人来说,还是略带一丝异域风情。 高悠笑着问道:“高觉,在京城生活还习惯吗?” 高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毫不客气地说道:“多亏了太子和皇上恩赐,卑职现在已经对京城的一切都很熟悉和习惯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每天上街,去戏楼,逛瓦社,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比在西狄国过得舒心多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满足和享受。 高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果然是个贪图享乐的家伙。 高悠笑着说道,“习惯就好,不过也要小心一点,别太招摇了,免得被西狄王知道你还活着,派人来干掉你。” “太子放心,卑职会小心的。”高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高悠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来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袁战看了一下高觉,道:“是高觉说有事要见您,让卑职陪着他来的。” 高悠看着高觉,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高觉脸色一变,带着惊诧的语气道:“太子,卑职从刚刚乘马车准备去瓦社散心,没想到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他的声音略带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哦,谁啊?” 高悠挑了挑眉毛,他看着伊亚勒,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高觉一字一句道:“扎罗塔!” “扎罗塔!” 高悠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西狄人的名字。” “没错,太子,扎罗塔就是西狄人,而且身份不简单,是西狄王身边精锐卫队的将领!” 高觉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是西狄王最得力的部将之一,负责保护西狄王的安危。” 高觉自从跟着高悠回到京城,皇上封了他一个四品的闲散官职,按月领取俸禄。 又给他安排了一处大宅子,找了百十名仆人和丫鬟伺候他,还派了五十多个禁军士兵“保护”他。 高觉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他也没有想搞事的打算,只要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被监视也无所谓。 他既也不用处理公务,也不用上朝,每天就逛街,去戏楼听欢,要不就是去瓦社找乐子,日子过得称心如意,逍遥快活。 今天他坐着马车又想去瓦社快活,不想坐在马车里掀开车窗帘往外看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扎罗塔。 他穿着大恒人的衣服,带着几个人,一脸警惕的沿着大街的边上往前走,等走到一条小巷的前时候钻了进去。 高觉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恐,道:“卑职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西狄王知道卑职没有死,派他来杀我的,顿时没了去瓦舍的兴趣。 然后赶紧去找袁战将军,让他陪着来见太子禀报。” “什么西狄王身边精锐卫队的将军!”高悠吃了一惊。 西狄王身边的精锐卫队将军扎罗塔出现在京城,这可不是小事。 高悠首先想到的就是冲他来的。 西狄王知道是他,让其损失了近三十万人马,心有不甘,所以派了身边的精锐卫队将军来暗杀自己。 “太子,扎罗塔来京城,肯定是为了来杀卑职,您一定得救救卑职。”高觉向高悠祈求道。 “扎罗塔出现在京城,未必就是为了刺杀你。”高悠想了一下,神态淡然道。 “不是为了杀卑职,那他是来干什么?”高觉不解的问道。 高悠看着他道:“我!” 高觉吃了一惊,道:“您是说,他是来杀您的?” “没错,就是冲着我来的。” 高悠道:“西狄王是想为被歼灭的近三十万军队报仇。” 听到扎罗塔是来杀高悠的,袁战立刻对高悠道:“太子,让卑职带人去把他抓起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劲儿,恨不得立刻就将扎罗塔给揪出来。 高悠轻轻地摆了摆手,道:“如果扎罗塔真的是来杀我的,那他就绝对不会一个人了,肯定还会带人来。 而且,除了他带来的人之外,应该还有内应接应他。”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深思,道:“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既然跟西狄王有联系,那这次西狄王派人来杀我,他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会不会派人参与刺杀我不知道,但肯定会给扎罗塔提供线索。” 高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直让他有所忌惮的神秘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想要对付那神秘人了,只是一直没有他的线索,无从下手。 现在扎罗塔来了,或许能够从他身上,找到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太子,您在想什么?” 袁战看到高悠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高悠想了一下,道:“先派人盯着他,看他都跟什么人联系,他身边带了多少人,是分开落脚还是住在一起,落脚的地点在哪里? 把这些搞清楚以后再说。” 邝成说道:“太子,何必这么麻烦呢,把他抓起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觉得高悠想得太多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高悠道:“抓他倒是非常容易,一句话的事情。 但这会惊动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他会从现在住的地方转移,以后行事也会更加小心,我们再想抓他就更困了。 所以,现在得留着扎罗塔把他钓出来。” 袁战道:“那卑职立刻回去,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盯着他们。” 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想要尽快将那个西狄人给盯住。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邝成,道:“邝成,你久闯江湖经验多,而且身手不错,就由你带几个兄弟去盯着他们。” 他的眼神在邝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带着一丝信任。 邝成立刻应声道:“是,卑职立刻就回去挑几个精明的兄弟跟着去!” 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干劲儿。 高悠笑了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呢,就从我手下的侍卫中挑吧。 他们以前都是禁军中的精锐,而且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向我报告,比较方便。” 高悠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丝毫没将扎罗塔来杀他放在心上。 邝成想了一下,觉得也对,随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高悠命令赵卓,挑了几个精明能干身手又好的侍卫,跟着邝成一起走了。 随后,高悠对高觉道:“这次你举报有功,等把扎罗塔等人一网打尽之后,我会给你奖赏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让高觉感到无比欣慰。 高觉欣喜不已,连声道谢:“多谢太子殿下!” 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跟着高悠又说:“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门,免得被认出来。” 高觉连忙应道:“是,卑职谨遵太子的吩咐!” 高悠摆了摆手,袁战带着高觉离开了。 随即,高悠让赵卓带人跟着徐震山去把散弹铳拿回来。 现在扎罗塔想杀他,有散弹铳在手里,他敢来就让他尝尝散弹铳的厉害。 随后的半个月里,高悠没有再出东宫,上朝见皇上都是走的正东门,朝廷各部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到东宫来找他。 因为他知道,扎罗去塔只要还没有找到杀他的机会,就不会离开京城,这样有助于查到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他在东宫也没有闲着,每天除了要处理大量朝廷各部的事情外,还抽空写了几个建造新工坊的方案。 同时还把散弹铳做了改进,尽管他没有接受过这方面专业的学习,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摸索,还是找到了改进的方法。 “嗯…体积小三分之一,火石碰撞点火,发射速度快几倍…” 高悠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新式散弹铳的草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图纸已经有了,下一步就该交给徐震山打造出样品来了。 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进行小批量的制造了。”高悠自言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京城,西街的一条巷子中段的一户人家里。 扎罗塔坐在桌子前,正跟几个手下喝酒解闷。 他们来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负责替他们送情报的人,却整整半个月没来了。 而他们对这里又不熟悉,也不敢出去自己打听,只能每天窝在屋里喝闷酒。 “来,喝,等杀了那个高悠,咱们再痛饮!”扎罗塔举起酒杯,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手下们纷纷响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将军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把他的人头拿来给您献上!” 正喝着呢,一个守在外面的手下匆匆忙忙地进来道:“将军,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人来了。” 扎罗塔马上让人把来人领了进去,看了那个人一眼,脸色阴沉道:“你总算又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凉在这里不管了呢?“ 来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我家主交代了,要负责你们在这里的一切,怎么会不管你们呢。”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凉在这里半个月不管?”扎罗塔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语气生硬地说道。 “这是因为高悠这半个月都在东宫没出来,所以才没来。” “那你今天来,是不是他出来了?”扎罗塔站了起来。 “没有,还在东宫。” “那你来干什么?”扎罗塔坐了下去,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来人道:“我是担心你们等急了,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再耐心等等。顺便看看你们还缺点什么?“ 扎罗塔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办法,叹了一口气,道:“你给我们再弄些酒来,这些天没事,净喝酒了。你给我们准备的酒快喝完了。” 来人立刻道:“这好办,回去我就让人给你们送来。” 说完,来人拱手行礼后离开了。 第75章 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了! 夜幕降临。 东宫后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原本幽静雅致的后花园,在高悠的授意下,经过十天的改造,已经成了侍卫们用来训练的训练场。 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再厉害好的人长期不训练也会退步。 东宫地方虽大,但却没有给侍卫用来训练的地方。 所以,他干脆把后花园给平了,改建成训练场。 训练场的面积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宽广,地面上铺满了坚实的方砖,踩上去稳固而平整。 训练场地四周,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训练设备。 靠近角落的地方堆放着十几对大的石锁,上面布满磨损的痕迹,显示着被人经常使用。 旁边横着两根跟杠铃很像的石担子,和几块沉重的石磨盘,这些都是用来训练力量的。 另一侧则摆放着十几个箭靶,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痕。 除了练习力量和各种技能外,侍卫们也会练习射箭,那箭靶上留下的箭痕,就是侍卫们练习时留下的。 为了锻炼侍卫们的动作更加敏捷灵活,场地上还布置了各种障碍设施,有高低不一的木桩,有需要跳跃的石墩,还有蜿蜒曲折的跑道,全都考验着侍卫们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 此刻,训练场的中心,两名侍卫正进行着激烈的举石锁比试。 他们肌肉虬结,汗水浸湿了衣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全都竭尽全力,想要将手中的石锁举得更高更稳。 高悠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居家休闲装,跟侍卫们站在一起,兴致高涨地叫着好。 在他的身边,赵卓也是一脸激动,双拳紧握,跟着侍卫们大声的叫喊着。 “加油,李三郎,张员已经不行了,再坚持一下你就赢了!” 一名侍卫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在杂乱的叫喊声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举起来,再举高一点,张员相信自己,你行的。” 周围的侍卫们也跟着欢呼雀跃,为另一个侍卫张员呐喊助威。 训练场内充满了热烈的气氛,仿佛要将黑夜也点燃。 “张员,你要是赢了,我赏你一坛御酒,让你喝过痛快。”高悠也跟着喊道,那神情就像是他自己在比试一样。 赵卓静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高悠,他知道高悠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也喜欢看到侍卫们充满活力和激情的样子。 同样,侍卫们也都喜欢高悠这种不拘小节,能够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性格。 所以,大家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随着张员体力不支,把石锁扔在地上,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喘气,这场比试结束,李三郎赢了。 不过,他赢得也费力,放下石锁后,他也累得坐在了地上。 高悠让人把他们扶下去休息,然后其他侍卫继续比试。 这次两名侍卫不是比力量,而是跨越障碍。 只见两名侍卫,像两只灵活的猴子,快速地穿梭于各种障碍设施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走到高悠身边,略微喘着气喊道:“太子。” 高悠一看,是他派去协助邝成监视扎罗塔的其中一个侍卫刘勇。 刘勇眼神有些着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报告。 “怎么样,是不是扎罗塔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高悠看着刘勇问道,语气带着期待。 刘勇抱拳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殿下,今天有人去找了扎罗塔。不过没在那里呆多久就离开了。” “是谁?” 高悠追问,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 “那个人叫白松,” 刘勇迅速答道:“是城南良辰酒楼的伙计。”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他家里都有什么人?” 刘勇语气清晰有力道:“回殿下,他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酒楼里。” 高悠想了一下,觉得那个伙计最多只是一个跑脚的,那个酒楼的老板或许才幕后之人。 高悠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猜错,随即问道:“那家酒楼的老板呢,是什么情况?” 他眼神锐利起来,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要刺穿所有的疑点。 刘勇回答道:“那家酒楼的老板叫宋良辰,原来是京城另一家酒楼翠云轩的账房先生。 因为做假账侵吞酒楼的银子,被翠云轩的老板发现,送交官府,坐了三年牢,老婆也带着孩子改嫁了。 出来以后,没人再雇请他,穷困潦倒,差点饿死。 但是两年前,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的银子,盘下了那家酒楼,顾了二十几个伙计,当起了酒楼老板。” 刘勇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对了,他在盘下酒楼之前,曾经消失过两个多月,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两个月之后,他又出现了,而且还变成了有钱人。” 高悠的眉毛紧锁起来,心中如同翻滚着的波涛。 一个穷得快死的人,怎么会突然有钱了,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就是那个神秘人支助他的。 “回去再调查一下宋良辰的情况。” 高悠声音略带命令,眼神中充满了期盼道:“把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刘勇听到高悠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道:“遵命!” 随后,转身分开围着的侍卫走了。 高悠望着刘勇离开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道:“但愿我没有猜错,这样就能尽快找到那个神秘人。”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皇上御花园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皇宫园林的精华所在,奇石嶙峋,树高冠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假山环绕着一方池塘,池塘里锦鲤悠闲地游弋,仿佛一群金色的宝石在水中闪耀。 百花盛开,姹紫嫣然,争奇斗艳,如同皇家的锦绣衣袍。 花园深处的凉亭里,皇上端坐在雕琢精美的椅榻之上,身旁站着贴身太监李富,其余的太监则恭敬地站在凉亭外,如同忠诚的守护者。 凉亭内,太子高悠正与皇上谈话。 “那个神秘人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皇上声音清晰而透彻地问高悠。 高悠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道:“目前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正在让人跟进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他的眼神坚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上点了点头,一副很忧虑的样子道:“务必尽快查清,这个神秘人的存在,对我们威胁很大,早一点除掉,咱们可以早一点安心。” 高悠刚准备说话,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向皇上禀报:“皇上,兵部尚书余大人有要事求见!” 把他带来吧,”皇上知道余权来见自己,肯定是有重要军情,吩咐道:“把他带来吧” 很快,兵部尚’尚书余权便被太监带到了皇上跟前。 余权身着官服,面容肃穆,向皇上和高悠行礼道:“臣余权,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免了。” 皇上示意余权起身,眼神平静而睿智地看着余权问道:“有什么事?” 余权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皇上,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了!” 听到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的消息,皇上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目光转向高悠,带着一丝赞赏道:“你算得真准,大魇国真的跟北珲国开战了!”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高悠语气平静,眼神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道:“纥石雄辉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要南下侵略大恒,就必须先把后顾之忧解决了。 所以,跟北珲国开战是必然的。” 皇上点了点头,想起高悠之前曾说过,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就是收复江南的时候,问道:“你之前说,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之时,就是我们收复江南的好机会。现在大魇国跟北珲国开去开战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兵讨伐魏鸿泰,收复江南了?” 皇上的眼神充满期待,希望高悠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以。” 高悠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很干脆地回答道:“不过那得先把那个神秘人解决了才行,要不然他在暗中给我们捣乱,会让我们很被动。”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查到那个神秘人,万一要是时间拖长了,大魇国把北珲国灭了,那咱们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吗?” 皇上有些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父王不用担心。” 高悠淡然笑了一下,非常自信地说道:“北珲国虽然国力不如大魇国,但大魇国想要轻易地灭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没个一年半载,他们绝对打不垮北珲国,要不然大魇国也不会容忍北珲国存续到在现在。” 略停了一下,高悠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可以在北境边界,通过频繁调兵,做出要进攻大魇国的态势,迫使他们不敢把全部的兵力都调去对付北珲国,减轻北珲国军事上的压力,也算是对他们上次帮我们的回报。” 大恒朝现在的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还需要北珲国帮忙牵制大魇国,所以在不出兵的情意下,帮北珲国一把,也完全是可心的。 余权听到高悠的提议,连连点头,赞同道:“皇上,太子所言甚是。我们现在跟北珲国也算是盟友关系,有他们在,可以形成对大魇国的牵制,我们应该帮他们。” 皇上微微颔首,决断道:“既如此,便依太子之策,传令前线将士,行疑兵之计,布下进攻之假象,以牵制大魇之国力。” “臣领旨!” 余权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绽放着由衷的喜悦,随即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去。 第76章 散弹铳对五百刺客 余权恭敬地退下后,皇上转头看向高悠,眼中带着一丝关切道:“你已经在东宫里待了那么多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总不会那个神秘人没找到之前,你都不离开东宫吧?” 高悠笑了笑,露出自信的笑容道:“那怎么可能。”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道:“我在东宫不出去,只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多给下面的人一些调查的时间,又不是怕了扎罗塔。” 高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完全没把扎罗塔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过,他也确实没把扎罗塔放在以上,毕竟这是在大恒的地盘上,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个神秘人,他分分钟能弄死扎罗塔。 稍微停顿了一下,高悠继续说道:“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这样被动的调查太浪费时间。所以我准备换一种方式。” “哦,你想换什么方式?” 皇上好奇地问道,目光紧盯着高悠,想要知道他新的计划是什么。 高悠笑了一下,随后把他的计划,详细地跟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肩负着大恒的未来,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不得了。” 高悠道:“父皇放心,儿臣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多带些侍卫在身边,保护好自己。”皇上的声音略带着担忧,毕竟高悠对他来说太重要。 “父皇放心。” 高悠自信地说道:“这回可不像是在晏州的时候,扎罗塔他们别想靠近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力量,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语气决然的道:“这次我会让他们尝尝厉害!” 皇上知道高优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既然他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看着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天。 高悠终于离开了东宫,早朝之后,他连续去了户部、兵部、礼部、吏部,弄部等各部,走访了各处官员,了解一下各部经过改变后的运作情况,听取一下反应,看看还有哪些地方还需要改的。 最后,他来到了工部正在新建的炼铁工坊。 周景泰的动作很快,短短一个月时间,六座新型炼铁炉已经快要建好了,配套设施也紧锣密鼓地跟进着,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开始运作了,速度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快了一个多月。 夜晚降临,扎罗塔等人正闷在屋里赌钱打发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嘈杂的笑声。 突然,守在门外的侍卫匆匆进来,他声音略带急促道:“禀告大人,给咱们报供消息的人来了!” 扎罗塔挥了挥手,让把人领进来。 那人恭敬地走进屋子,扎罗塔眯着眼睛问道:“高悠的情况如何?” 他的眼神像一只饥饿的狼,渴望知道更多关于高悠的消息。 “禀告将军,高悠已经从东能宫出来了,而且明天准备去屏南山打猎,这是一个刺杀他的好机会!”来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狩猎目标。 扎罗提一听来了精神,嘴角露出了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道:“屏南山在什么地方?” 来人从身上取出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指着屏南山的位置,详细地向他介绍道:“屏南山位于城南五十里处,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来人的声音清晰而准确,就像是亲自去探查过一样。 扎罗塔听完之后,眼睛里闪出凶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球。 他抽出自己的配刀,狠狠地插在地图上屏南山的位置,凶狠地说道:“高悠,屏南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气,像是要撕裂空气。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高悠坐着马车,带着一百二十个侍卫,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出了南门,朝屏南山而去。 出了城后,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沿着蜿蜒的土路,向着远处的山脉奔去。 一路上,高悠不时地掀开车窗帘看外面的风景,他相信这次的“打猎”之行,一定会收获满满。 一个时辰后。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节奏鲜明的鼓点,在宁静的南屏山脚下回荡。 紧接着,高悠那辆高大宽敞的马车急速驶来,宛如一朵移动的云彩,点缀着这片绿意盎然的山野。 马车周围,一百二十个侍卫骑着高大的战马,身穿统一制服,英姿飒爽,如同骄傲骑士,他们腰挎刀,背上各自背着一件用长布袋包裹着的神秘之物。 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马车在南屏山脚下停了下来,高悠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锦袍,气度翩然,贵气十足。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屏南山,只见这座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一位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 山体覆盖着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树木繁茂,杂草丛生,如同绿色的海洋,蜿蜒起伏。 山峰险峻陡峭,怪石嶙峋,仿佛巨人的手掌雕刻而成,充满了野性和力量。 “走吧。” 高对身边侍卫吩咐道,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侍卫们的保护下,高悠缓缓向山上走去。 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遮挡得只剩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也杂草丛生,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几名侍卫走在前面,不停地用刀把挡路的杂草,荆棘砍掉,重重开辟出一条道路让高悠走。 突然。 “嗖,嗖,嗖——” 箭矢如雨点般袭来,密集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有刺客!” 赵卓喊了一声,赶紧拔刀挥挡。 其余侍卫也纷纷效仿,也都用刀在身前挥砍挡箭。 只不过箭太密集了,他们的挥挡根本起不了什么用,每个人都中了不少箭,其中也包括高悠。 不过,幸好高悠早有准备,提前在衣服里面穿上了用铁片打制成的护甲,这些铁片如同鱼鳞般紧密地覆盖着他的身体。 箭矢射中他的护甲,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但却没能够射进他的身体。 侍卫们也同样穿戴了护甲,所以也没有事。 看到高悠他们竟然无事,扎罗塔气得把纠扔掉,率领手下五百死士,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宛如一群凶猛的野兽,向高悠他们扑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看到那些像一群饿狼般朝自己冲来的刺客,高悠却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他冲着身边的侍卫们喊了一声:“准备!” 所有的侍卫立刻行动起来,从背后取下那件用布袋包裹着的奇怪兵器。 布袋被拉开退下,露出一件长形、黑黝黝的怪东西,正是高悠让徐震山率工匠精心打造的散弹铳。 一百二十个侍卫迅速在高悠身边围成一个紧密的圈子,他们手持散弹铳,瞄准着朝自己冲来的刺客们。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暴风雨。 随着那些人进入散弹铳的攻击范围,高悠高声令下道:“射击!” 随后,就听一连串的“嘭嘭”之声响彻屏南山林,宛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正朝他们冲过来的西狄刺客们,立刻像被砍倒的麦子一样,四五十人惨叫着摔倒在泥土之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色的草地,如同盛开的红色花朵。 扎罗塔等人吓了一跳,但动作却并没有停下,他们依旧疯狂地朝高悠他们冲过来,仿佛要用身体淹没一切阻碍。 “射击!”高悠再次喊了一声 原来,刚才并不是所有人一起射击,而只是其中十二个人进行了射击。 散弹铳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弹速度略慢,如果所有侍卫一起发射,来不及及时补充弹药。 所以,高悠让他们分成十二组,每一组十二人,轮番发射,当一组射击完毕后,另一组迅速补上。 而当最后一组射击完毕,第一组的人已经把弹药装填好了,这样就形成连续不断的火力输出。 “嘭!嘭!嘭!” 散弹铳不断响起,如同密集而有节奏的鼓点,在山林中回荡。 每一声“嘭”都代表着至少有几个刺客倒下,因为散弹铳的铁丸射出后覆盖的面积很大,西狄刺客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倒在地里。 扎罗取来的五百名死士,还没有冲到高悠跟前,差不多就已经全死光了。 他们的尸体散落在山林之中,如同凋零的落叶,见证着散弹铳的巨大威力。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混合着火药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宣告着这场战斗的胜利。 扎罗塔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各种各样的兵器,但像散弹铳这样厉害的家伙,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以为这是高悠他们找来的妖物,威力才如此巨大,吓得魂飞魄散,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 也顾不得再杀高悠复仇了,只想赶紧逃命,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给我抓住他,不要让他逃了!”高悠冷笑一声,对身边赵卓说道。 赵卓立刻率领着几名侍卫,像猎豹一样追了上去。 扎罗塔看到赵卓他们紧追不舍,玩命地往杂草丛生的山林深处跑去,想要利用地形甩掉他们。 突然,就在他准备跨过一块石头的时候,后面传来“嘭!”的一声,如同判死刑的宣判书,清晰而响亮。 扎罗塔立刻感到两条腿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像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仿佛盛开的红色玫瑰,跟着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等他停止翻滚,再想站起来跑的时候才发现,两条腿鲜血淋漓,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 别说跑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的腿就像两根被砍断的树枝,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原来赵卓见始终差那么点距离,追不上他,索性对着扎罗塔的两条腿来了一铳! 这散弹铳的火力可不是盖的,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扎罗塔逃跑的希望。 “啊!” 眼见无法再逃,扎罗塔痛苦地叫喊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第77章 你去找这位凤琴姑娘聊聊 赵卓带着一众侍卫到了扎罗塔面前,扎罗塔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抽出身上的佩刀,就想自我了结。 赵卓眼疾脚快,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把刀踢飞。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赵卓冷声说道。 扎罗塔看着赵卓手中拿着的散弹铳,又恨又怕,一脸不服道,“你们用妖物取胜,胜之不武。 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的较量,你们一定不是我们西狄勇士的对手。” “自己孤陋寡闻,没有见识,居然还说我们胜之不武。” 侍卫郭安拍了拍手中的散弹铳,得意地道,“这叫散弹……” 赵卓没等他把话说完,不耐烦地说道,“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太子还等着我们呢,把他带去见太子。”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扎罗塔,把他拽起来,跟着赵卓回去了。 很快,他们带着扎罗塔来到高悠的面前,将其扔在地上。 “太子,人抓到了。”赵卓声音洪亮道。 高悠笑意盈盈地看着狼狈的扎罗塔,用充满戏谑的声音说道,“西狄精锐卫队的将军扎罗塔,原本以为应该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克制着不疼的身体,扎罗塔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悠用生硬的大恒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高悠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给了赵卓一个眼神,赵卓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立刻往旁边一歪,昏了过去。 “太子,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良辰酒楼是那个神秘人在京城的窝点,这家伙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还留着他干什么?”赵卓问道。 高悠道,“西狄国跟我们是死敌,等我们的实力提升了,早晚要灭了它。扎罗塔是西狄王身边的重要将领,对我们将来攻打西狄国有用处。 所以,现在还不能杀他。” 赵卓瞅了一下扎罗塔,道:“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死硬分子,未必会真心帮我们,说不定会反过来害我们。 为了保险,还是杀了得了。” 高悠笑了笑道:“谁说一定要他真心帮了,我只要利用他就行了。” 赵卓没明白他的意思,高悠也没有再进一步解释,挥了挥手,道:“发信号吧。” 赵卓应了一声:“是”,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细竹筒,左手举着,右手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火焰迅速沿着引线蔓延,最终“嗖”的一声射向天空,如同绽放的礼花,火红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正是高为高悠亲自研制的信号弹,专门用来传递信号的。 过了两分钟左右,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数百人的侍卫,威风凛凛地从另外一条道路涌来,身后还跟着许多马拉着的板车。 马车在山下停稳后,侍卫们迅速登上山,向高悠恭敬行礼:“拜见太子。” 高悠点了点头,指了指遍布山间的尸体道:“把这些西狄刺客的尸体都搬到马车上,运回京城去,沿街对百姓讲,这些是来刺杀我的刺客,问有谁知道他们的身份,知道的说出来有重赏。 谁要是知情不报,查出来绝不轻饶。” “是,太子殿下!” 侍卫们毫不迟疑地开始行动起来,将西狄刺客的尸体一个个搬上板车,场面虽然有些血腥,却也显得井然有序。 高悠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京城街道熙攘热闹,人声鼎沸。高悠率领着侍卫队伍,拉着那些西狄刺客的尸体缓缓回到京城。 刚进城,他便朝那些侍卫略微点头,然后在赵卓跟那一百二十名背着散弹铳的侍卫护送下,回东宫去了,留下其他的侍卫负责拉着尸体在街上巡游。 “众百姓听着,太子殿下遭刺客,好在太子洪福齐天,安然无恙。现刺客已经全部歼灭,如有谁知道他们的身份,说出来可得百两银子。若知情不报,查出来与刺客同罪。” 侍卫孙友为骑着马走在前面,扯开嗓子大喊道,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侍卫们拉着那些尸体从良辰酒楼门前缓缓经过,然后故意停了下来向百姓喊话。 良辰酒楼里的食客们纷纷探头望去,看到马车上那堆血淋淋的尸体,顿时面色苍白,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酒楼里一个身材略微显瘦,年约二十七八,名叫张平的伙计,看到这些尸体,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因为扎罗塔到京城来之后,一直是他负责在接头,所以很担心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己。 张平问了一下其他伙计,掌柜的不在酒楼里,随即跟其他人说了一声,离开了酒楼。 张平一路急跑,终于来到了凤仙居。 这家花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宋良辰在这里有一个相好,叫凤琴,才色俱佳,能歌善舞,又特别会哄人,宋良辰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跟她厮会。 凤仙居内,暖香浓郁,琵琶声声慢。 宋良辰斜倚在软榻上,正与妩媚动人的妓女凤琴饮酒调笑,气氛说不出的惬意。 “凤姑娘,”宋良辰轻笑着端起酒杯,道:“你这歌喉真是醉人,比那天上的仙女还动听。” 凤琴娇羞地一笑,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宋掌柜你说的奴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之际,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掌柜的,出事了。” 宋良辰抬头一看,只见张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 张平凑近宋良辰的耳边,轻声说道:“老板,是西狄刺客的事情! 他们刺杀太子失败,尸体被侍卫们拉到街上巡游了,现在正在向百姓询问见扎罗塔他们没有。” 宋良辰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慵懒的神态立刻消失殆尽,他眼神快速地扫了一眼凤琴,站起身来笑道:“凤姑娘,酒楼里有些急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凤琴略带失望地应道:“宋掌柜慢走,奴家等着您回来。” 宋良府带着张平乘马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了一包银子递给张平,说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先到外地去躲躲,要是没事儿我再通知你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平接过银子,感激地道谢后,从后门悄然离开了宋府。 宋良辰回到屋里,飞快地在书桌上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寥寥几句便将事情的核心内容提到了。 他将信装进一个小竹筒里,然后来到后院的鸽舍。 鸽舍里栖息着十几只信鸽,它们正在悠闲地梳理羽毛,宋良辰从其中抓出一只体格健壮的信鸽,把竹筒绑在它的脚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牢固之后,轻轻一推,信鸽便腾空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高悠回到东宫,卸下身上那套略显沉重的铁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袍,前往皇宫见皇上,因为皇上对他说了,回来之后必须去见他,给他诱杀扎罗塔的经过。 听完高悠讲述后,皇上赞许地点点头,道:“好样了,有胆有识,我大恒的太子就应该有这样的胆识。” “谢父皇夸赞。” 随后皇上问道:“何时能有消息?” 高悠微微一笑,道:“启禀父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应该有所消息。” 高悠没有在宫中多待,跟皇上讲了经过后就回东宫去了。 刚回到东宫不久,侍卫就来报:“太子,邝成将军求见。” 高悠知道一定是有了消息,连忙让人把邝成叫来。 “邝成,可是有消息了?”一见面高悠就迫不及待的问。 邝成恭敬地行礼道:“是的太子,那个张平准备逃出京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宋良辰呢,他有什么反应?”高悠追问道。 邝成答道:“张平离开之后,从宋良辰家里飞出来一只信鸽,由于我们事先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没能把信鸽拦下来。“ 信鸽! 高悠一怔,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是用信鸽联系? 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好办了。 若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络,尚且可以追踪,但信鸽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骑着千里马都未必能追上。 他踱步几圈,沉思片刻,对邝成道:“你说宋良辰在凤仙居有个相好的?” “是的,殿下,”邝成答道,“那个女子叫凤琴,是凤仙居的红姑娘。” 高悠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去找这位凤琴姑娘好好聊聊吧。” 邝成明白了高悠的意思,应了一声:“是!”随后离开了。 高悠在大殿中缓缓走动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他轻声道:“神秘人,不管你是谁,藏在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解决掉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随后,他问赵卓:“扎罗塔在什么地方?” 赵卓应道:“在柴房关着,罗飞和于满看着的。” “把他带来。”高悠道。 “是。”赵卓应了一声,吩咐其他侍卫带人去了。 第78章 来找你,是为了宋良辰的事情 东宫的大殿内,空气凝重而压抑。 高悠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如刀般盯着面前神态虚弱的扎罗塔,问道:那个给你们提供情报线索的人到底是谁?”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扎罗塔死扛着,不肯吐出一个字。 毕竟那个内线对西狄国有大用处,他身为西狄国的将军,有责任为西狄国留下这条线索,将来再跟大恒作战时,才能继续得到情报劫持。 经过几轮试探,高悠见扎罗塔油盐不进,也不想跟他再浪费口舌,对赵卓吩咐道:“让人去厨房拿点盐来。” 赵卓应声后,立刻派了一个侍卫云厨房,很快便端着一碗粗盐走了进来。 在高悠的示意下,他毫不客气地将盐撒在了扎罗塔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啊——!” 扎罗塔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脸色扭曲,身体在地板上翻滚起来,如同一条被踩中的虫子。 “再问一遍,那个神秘人是谁?如果你说出来,我就让大夫给你治伤,如果不说,我就在你身上多开几个口子,再这些盐全部撒在上面,让你生不如死。” 高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询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说,我什么都说。”扎罗席卷着疼痛说道,声音嘶哑。 “说。”高悠冷喝道。 扎罗塔缓缓停下翻滚,咬牙道:“我知道的甚少,只知道跟我们联系的叫吴书仁,那个跟我们接头的张平是他手下。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吴书仁!” “他是什么人?” 扎罗塔道:“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他也是在为那个人做事。但那个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国相和大王才知道。” “你说的是真话?” “我用性命保证,说的全是真话。”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全面,但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看来那些盐还真是管用。”他转头看向赵卓,“拿下去吧,我想现在应该用不着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高悠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改问西狄国的军队布防、西狄王和身边官员的情况。 扎罗塔生怕他再对他下狠手,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听完扎罗塔的回答,高悠心中已对西狄国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挥了挥手,对赵卓道:“把他带下去看好,再找个大夫把他的腿伤治一下。” 侍卫立刻上前将扎罗塔拖下大殿,大殿上只留下了高悠和赵卓。 高悠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场关于神秘人的追查,看注定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王爷府的花园染成一片金红色。 吴先生从王爷的书房出来,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正走到花园中央,只见王二急匆匆地跑过来,手中捧着一根强竹筒,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吴先生。”王二气喘吁吁地道,“有飞鸽信,是京城来的。” 吴先生接过信筒,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连忙又转身跑回王爷的书房,敲门而入。 王爷正坐在书桌前研磨着墨,看到吴先生去而复返,不由得一皱眉,“怎么了,如此慌张?” “王爷,”吴先生一脸严肃地道,“京城有消息传来。” 王爷还以为是扎罗塔刺杀高悠的消息,放下问道:“怎么样,刺杀成功了吗?” 吴先生把飞鸽信递了过去,答道:“刺杀失败了,扎罗塔和他带的五百死士,全军覆没!” 王爷一听,顿时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接过信看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信狠狠地捏成了一团,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怒火:“枉我让人给他提供消息,居然连高悠都杀不了,这个扎罗塔真是个废物!” 吴先生知道王爷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赶紧劝道:“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扎罗塔,毕竟高悠身边的侍卫多,而且又是在京城,想要刺杀他并不容易。 这次他虽然刺杀失败,但好在他们全死了,没有机会把我们供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在暗中运筹帷幄,对付皇上和高悠。” 王爷也明白事情已然如此,生气也没有用,随即长叹一口气,“两次想要暗杀高悠都没有成功,以后再想用这个办法就更加不行了。 看来我们想要对付他,得另想办法。” 吴先生思索了一下,道:“王爷,卑职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除掉高悠。” “什么办法?”王爷连忙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吴先生道:“把高悠从京城里引出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杀他,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我们要如何才能把他引出来?”王爷问道。 吴先生说道:“青岩山的王鹏,黑崖岭的崔刚,渊龙湖的份石龙,以前全得到过您的资助,他们才有机会活命。 现在,也是到了他们报答您的时候了。” 吴先生说的这三个人都是绿林强匪,各自占山为王,手下都有着一群喽罗。 “你的意思是……”王爷问道。 “让他们各自攻打他们山寨附近的城池,闹得越凶越好,这样朝廷就会派兵去围剿。 现在朝廷里能够领兵打仗的将领,除了陈启勋,其余的要么已经年纪大,不能再带兵了;要么全都集中在北境和南疆,防范大魇国和南疆诸国。 召集高悠率兵灭了西狄三十万人马,被皇上和朝廷上下视为率兵打仗的能手。 只要王鹏、崔刚、石龙能够重创朝廷派去围剿他们的兵马,皇上必然会派高悠率兵前去清剿他们,到时候我们就有了机会杀他!” 王爷说道:“王鹏、崔刚、石龙虽然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但全是粗野莽撞之人,未必能够打过朝廷的军队。” 吴先生笑道:“他们肯定不行,但如果有我们提供的消息,那就肯定可以!” 王爷想了一下,也没有其他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点了点头,道:“那就由你亲自去跟他们一趟,告诉他们只要把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是,卑职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然后立刻起程!”吴先生应道。 王爷随后又看了一下手中拿着的那封飞鸽信,对吴先生道:“你给西狄王回封一信,把情况跟他说一下。 另外再告诉宋良辰,这段时间要小心,不要暴露了。 高悠遇刺,皇上肯定会彻查,让他吩咐见过扎罗塔的人出去躲一下,或者干脆解决掉,以免被人发现。” 吴先生应了一声,离开了。 王爷用力揉了一下手中的信,眼神带着凶光说道:“高悠,你的命还真大。不过,我不相信你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的声音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静待着吞噬猎物的时刻。 傍晚时分,京城内的凤仙居灯火通明,如同夜空中一颗颗闪烁的星辰。邝成一身锦衣华服,混在熙熙攘攘的客人之中,走进了这间声名鹊起的花楼。他是受高悠之命,前来找宋良辰关系密切的歌姬凤琴。走到柜台前,邝成轻描淡写地道:“给我点个牌子。”老鸨子见是位气度不凡、财力丰厚的客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道:“好嘞,您想找哪位?” “就那位吧。” 邝成指了指房间里,正在为其他客人唱歌的凤琴。 老鸨子笑道:“这位是凤琴姑娘,正在接客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邝成丢给她五十两银子,老鸨子立刻谄媚地笑道:“客人请放心,老身这就去安排!” 说着,她拿着五十两银子,走向凤琴所在的房间,同时让人把邝成带到房间去。 很快,凤琴便娇滴滴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贯的妩媚笑容。 她原本还以为又是一位寻常的客人,没想到却在邝成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锐利。 老鸨子见二人面面相觑,便识趣地挥手道:“客官你跟凤姑娘慢慢聊,老身先出去吃了。” 随后,她又招呼下人也全都退出,只留下邝成和凤琴两个人。 待到房门紧闭,邝成这才收起笑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道:“凤琴姑娘,客套话不多说,我是太子手下的将领,邝成。” 凤琴原本还以为只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听到“太子手下的将领”七个字,顿时如坠冰窖,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她连忙福了一躬,道:“原来是邝将军,不知将军找小女子有什么事?” 邝成直奔主题,缓缓道:“来找你,是为了宋良辰的事情。” 凤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宋掌柜犯什么事了吗?” 邝成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威压,“他已经犯了滔天大罪,而你与他关系走得如此亲密,将来难免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可能得跟他一起上法场。” 凤琴吓坏了,连忙跪在他的面前,头低声道:“大人,宋掌柜只是我的客人,但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一个歌姬,什么也不知道。” 邝去却并不买账,语气如同冰冷的刀锋,“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而是要看宋良辰怎么说。 他对你一往情深,如果要拉着你一起死,到时候就算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凤琴连忙请教道:“大人,那我要怎么做,朝廷才会相信我跟宋掌柜没有关系?” 邝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你能够从宋良辰口中,套出那个让他咸鱼翻身之人的情况,然后上报给朝廷,便能够证明你是无辜的。 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与你无关。” 凤琴连忙保证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从宋掌柜口中套出来。” 邝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得不到回复,那你就只能够等着跟宋良辰一起上法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不要想着逃走,更不要去通知宋良辰。 现在你们已经被朝廷的人盯住了,插翅也别想飞出京城。 只有老老实实地配合朝廷,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凤琴连忙保证,“大人放心,我绝不会逃走,更不会去告诉宋掌柜,一定会尽快从他口中套出消息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邝成这才起身,留下惊魂未定的风琴独自在房间里。 第79章 把宋良辰和他手下伙计全都抓起来 京城,禁军营地。 下午,暖阳倾泻而下,洒在高悠华贵的锦服上,衬托出他眉宇间的威严与自信。 他带着赵卓等侍卫,缓步走进禁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士兵们特有的汗水气息。 陈启勋在西北延凉城镇守,防止西狄人卷土重来,一时半会儿难回京都。 但禁军不能长期没有人管理,交给其他人,皇上又不放心。 高悠以前曾向皇上请缨想带兵,却被皇上认为缺乏实战经验而未获批准。 如今他率兵西北解围,军事才能如旭日东升般耀眼,不仅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也得到了朝廷其他大臣的认同。 皇上的顾虑也随之消散,于是便任命他为禁军代理总指挥使。 其实朝廷里的大臣们都知道,虽然皇上名义上是让他代理总指挥,其实就是将禁军交给了他。 高悠上任后,对旧有的禁军编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了原有的指挥使、统领等官职,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军制——军、师、旅、团、营等编制。 军衔也改成帅,将、校、尉、士。 除了对军衔军制进行改变外,训练大纲也进行了改变,增加了一些原来没有的训练项目。 实战对抗训练,便是其中的一项。 实战对抗训练,一共有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在规定的场地内,双方进行生死搏斗,没有任何限制,只要能够战胜对手就行。 坚持不住的,可以主动认输,认输之后退出场地,剩下的人继续。 直到其中一方全起不来了,或者全退出场地,比赛才结束,留在场地里的人多的一方获胜。 另一部分则是战术对抗,双方还是出同等的人数,在一个规定的区域范围内,不管是用计还是用什么手段,能把对方全部“干掉”,或者抓住,便算赢 今天,是士兵们进行实战对抗训练的第一次较量,所以高悠也来了,他要亲眼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峰、林卫娘、袁战、徐震山以及禁军的其他将领早已等候在军营,看到高悠来了,一起走过去迎接:“拜见太子。” “诸位将军不用多礼。” 高悠笑着看了看大家,道:“都准备好了吗?” “启禀太子,都准备好了。” 随后,大家陪着高悠登上观礼台。 高悠目光扫过下方两支队伍,黑、白衣衫的士兵们排列整齐,如两队蓄势待发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战斗气息。 周围层层叠叠挤满了禁军士兵,足有数万人,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如同海浪拍打沙滩般层层叠叠。 “开始吧!”高悠冲站在旁边的旗手轻轻摆了摆手。 旗手应声挥动手中的红色旗帜,一声令下,实战对抗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两支队伍的士兵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毫不留情地扑向对方。 刀光剑影,拳脚相交,碰撞声、嘶吼声、兵器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他们不再像平日训练般拘泥于招式,而是将所有技巧和力量都倾泻出来,仿佛真正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死搏斗。 林峰紧握着拳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场上的战斗,不时点头赞叹:“好,这才是实战啊,比以往的训练更有味道!” 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全新的训练方式能给禁军带来怎样的改变。 林卫娘也点头道:“这种无拘束的对抗,更能激发士兵们潜在的力量。” 袁战看着场上激烈的战斗,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道:“这种激烈的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都想亲自下场去参与了!” 徐震间则相对沉稳一些,他仔细观察着双方的战术变化,心中暗自思量:“这种实战对抗,能够更好地检验士兵们的个人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鲜血飞溅,汗水如雨。 不少士兵在激烈的搏斗中负伤,甚至有些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对抗,选择了主动认输。 但更多的人咬牙坚持,用自己的力量扞卫着队伍的荣誉!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黑队逐渐占据了优势,最终九名黑衣士兵顽强地站在了场地之上,赢得了本次实战对抗训练的胜利。 紧接着,战术对抗开始了,这次白队的队长凭借着巧妙的指挥,最终成功战胜了黑队。 实战对抗结束后,高悠转头看向林峰、林卫娘、袁战和徐震山等人,问道:“诸位将军,觉得这次实战对抗训练的效果如何?” 林峰第一个说道:卑职觉得这次训练极具成效,士兵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也更能激发他们的潜能。”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禁军未来的强大。 林卫娘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的确如此,这种贴近实战的对抗,可以更好地磨炼士兵们的技巧和反应速度,让他们在战场上更加从容不迫。” 袁战也附和道:“没错,进军不像边境上的那些士兵,经常有实战的机会。他们全靠平时的苦练,即便本领练得再好,但在真实实战的时候,相比起经常作战的士兵来,会显得经验不足。 往往就是这一点不足,会让他们付出性命代价。 如果能在平时,加入这种实战训练,就可以减轻他们的伤亡。” 徐震山对袁战说的非常赞同,说道:“这种贴近实战的对抗,还能更好地检验士兵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和适应战场的能力。” 高悠听着众将领的赞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以后都这样训练下去,未来的禁军将会更加强大,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就在高悠与林峰、袁战,林卫娘,徐震山,议论着实战对抗训练的时候。 邝成急匆匆的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拱了拱手对高悠说道:“太子,好消息,那个凤琴已经从宋良辰口中套出了幕后神秘之人的姓名。” 高悠闻言,原本略显慵懒的神情立刻精神起来,笑着问道:“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她是怎么套的?” 邝成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那个凤琴的确有几分手段! 她摆了一桌酒席,把宋良辰请去了。又是唱歌,又是撒娇,把宋良辰哄得姓什么都忘了。 两壶酒一灌下去,整个人都飘了,凤琴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道:“看来这凤仙居的凤琴,还真不是寻常人,难怪会成为凤仙居的红姑娘。” 他又追问道:“那吴书成住在哪里?” 邝成答道:“在东临府。” “具体位置呢?”高悠继续问道。 邝成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宋良辰也不知道。 他当初是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就去东临府投靠他表叔,可他表叔一家早就已经搬离了东临府。 他无依无靠,差点饿死街头,是那个吴书成救了他,知道他是京城人士,便给了他银子,让他回京城做眼线。” “也就是说,在东临府期间,一直是那个吴书成联系宋良辰?”高悠沉吟着问道。 邝成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吴书成住在哪里,宋良辰并不清楚。” 高悠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对邝成道:“今天晚上子时以后,把宋良辰和他手下的伙计全都抓起来。 然后找画师,让宋良辰口述,把吴书成的像画下。务必详尽,不能有丝毫遗漏。” “是,太子。”邝成恭敬地应道。 紧接着,高悠又说道:“把他家里的那些信鸽全给我拿回来,一只也不能少。” “是。”邝成便转身离开了凤仙居,朝着禁军营地而去。 高悠望着邝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事情正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心中暗自说道:“吴书成啊吴书成,你隐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手心。” 夜幕深沉,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宋良辰带着一身酒气,心满意足地从凤仙居凤琴那里回到家中。 “给我打洗漱水来。”宋良辰对着丫鬟吩咐道,一边脱着外袍,露出里面锦缎制成的内衣。 丫鬟连忙端来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洗漱完毕之后,宋良辰懒洋洋地回房睡觉去了,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很快就进入梦乡。 子时刚过,京城早已陷入沉寂之中。 宋良辰睡得正香甜,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他的房门被人踹开,从外面冲进来了几名身穿锁子甲的禁军士兵,一个个面色严肃,杀气腾腾。 宋良辰吓了一跳,刚想翻身起来,就被一名士兵一把捂住嘴,死死按在了床上。 紧接着,粗麻绳便缠绕在他的身上,把他捆得严严实实,跟着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床上拖起来,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大麻袋里,然后扛着他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宋良辰家后院也热闹了起来。 几名禁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整个鸽舍,一只不落地把那些精心饲养的信鸽装进一个个鸟笼里。 这些鸽子可是宋良辰和吴书成联络的重要工具,高悠交待要一只不落的全带回去,他们可不敢马虎。 而在良辰酒楼那边,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夜色下,一队禁军士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酒楼,将所有伙计全都抓了起来,一个也不剩。 整个过程迅速而高效,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不到五分钟便全部完成。 第80章 这宅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东宫内,夜色如墨,沉静而庄重。 高悠在宽敞的大殿里踱来踱去,耐心地等待着邝成的消息。 赵卓带着几位侍卫,如同雕像般静立在他身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里只有高悠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烛火噼啪声。 子时四刻,寂静被打破了。 邝成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走进大殿,每个人的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大鸟笼,里面栖息着几只羽毛油亮的鸽子。 高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太子。” 邝成恭敬地将鸟笼放在地上,道:“从宋良辰家搜到的信鸽,都在这里了。” 高悠点了点头,问道:“吴书成的画像呢?” 邝成应声从身上取出一张画像,递给了高悠。 这幅画像由官府一位经验丰富的画师,根据宋良辰的描述精心绘制而成,笔下的吴书城面容狡猾,眼神阴鸷,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高悠接过画像,端详了一下,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捕捉到画像中的每一个细节。 随后地对赵卓吩咐道:“集合侍卫,连夜赶往东临府,抓捕吴书成。” 邝成见高悠要亲自去,略微一怔,随即说道:“太子,这点事情卑职去办就行了,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 他脸上带着一丝自信,语气中充满了对自身能力的肯定。 高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人很狡猾,诡计多端,如果这次抓不住他,以后再想抓住就难了,所以我必须亲自去!” 邝成见高悠如此坚持,知道他是不放心,信誓旦旦的说道:“太子放心,吴书成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抓他,所以不会有什么防备,卑职肯定能把他抓回来。 要是让他逃了,卑职提头来见!”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高悠听邝成都这么说了,若是再不答应,恐怕会让邝成以为自己对他不够信任。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画像递给了邝成,吩咐道:“你带一千禁军,还有这些信鸽,连夜赶到东临府去。 到了那里之后,就把信鸽放出来,信鸽落在谁家,那肯定就是吴书成的家。 你要迅速派人把整个宅子围起来,然后进去按照图抓人!” 邝成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像,对高悠恭敬地说道:“太子放心,卑职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就等着卑职的好消息吧。”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吴书成被抓的情形。 随后,邝成向高悠行礼后,带着那些信鸽离开了东宫。 东临府,坐落于京都之东三百余里处,宛如一颗镶嵌在大恒朝国土上闪耀的明珠。 它既是通往东边沿海城池的重要中转站,也是连接南北方贸易的枢纽,因此商贾云集,熙熙攘攘,一日比一日繁荣。 府内城池,依山傍水而建,街道宽阔整洁,房屋错落有致。 沿街店铺林立,商铺招牌精美雅致,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黎明时分,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东临府的城墙上。 邝成率领着一千禁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座繁华的府城。 入城时,他们遭到了东临府守军的盘问,守军们眼神警惕,如同猎豹般注视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你们从哪里来?”一位身材魁梧的守军队长问道,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丝审视。 邝成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精致的禁军腰牌,亮在守军队长面前,道:“我等奉太子之命,前来东临府公干。” 守军队长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陪着笑脸道:“原来是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多原谅。” 他向邝成行礼,然后伸手往城里做了请的手势,恭声道:“将军请进城吧。” 邝成点了点头,率领着禁军鱼贯而入。 此时,东临府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行人稀少,但店铺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进入东临府后,邝成立刻下令放出一只携带的信鸽。 那只鸽子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屋顶上。 府邸外墙高大坚固,雕梁画栋,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地位。 “就是这里了。” 邝成目光如炬,指着那座府邸说道:“把这里围起来。” 禁军将这座府邸团团围住,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目标牢牢锁住。 “兄弟们,给我冲,一个不漏掉。”邝成一声令下,千名禁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府邸。 府内的护卫见有人闯进来,立刻抽出兵器与禁军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撕裂这黎明。 府里的婢女、仆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乱窜,宛如一群惊慌失措的麻雀。 就在这时,府邸的正殿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神秘王爷正享受着难得的清晨安宁,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不耐烦地问道:“什么吵闹?” 贴身侍卫急匆匆跑进房间,单膝跪地回道:“王爷,有官兵闯进府邸了。” 神秘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镇静,低声道:“看来我暴露了。” 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鼓鼓囊囊的东西。 然后,他示意侍卫将身后的书柜移开,露出一个隐藏在墙壁上的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狮子,王爷伸手扭动了一下铜狮子,就听到床底下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床下现出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方形密道入口,王爷毫不犹豫地率先钻了进去,侍卫们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侍卫把柜子移回原位,然后也钻进了密道,随后打开的密道入口,“咔”的一声,又复原了,仿佛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整个府邸内依旧刀光剑影,厮杀声不绝于耳。 那些侍卫不知道王爷已经从密道逃走了,仍然在拼死厮杀着。 但他们面对的是勇猛的禁军,而且人数还比他们多,注定了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又经过几分钟的厮杀后,王府护卫全部被杀死。 王府内的厮杀终于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宛如一处屠宰场。 邝成扫视一眼遍地尸体,心中略感满意,他们虽然损失了一些士兵,但总算把这座府邸的护卫给杀光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些丫环仆人。 “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院子里!” 邝成吩咐道,声音洪亮有力,不容置疑。 禁军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王府内的仆人、婢女,全都聚集到了宽敞的庭院之中。 邝成手持吴书成的画像,仔细地与每一张面孔进行对比,可无论他如何仔细观察,都未能找到那个目标人物。 终于,他忍不住抓住一个瑟瑟发抖的佣人问道:“吴书成呢,他在哪里?” 那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吴……吴先生几天前就奉王爷的命令出门办事去了。” 邝成的眉毛一挑,立刻追问:“王爷,什么王爷?” “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佣人怯生生地说道:“吴先生只是王爷聘请的先生。” “王爷在哪里?”邝成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在中院往左的院子。” 邝成当即对禁军士兵下令:“赶快去王爷的住处搜查!” 禁军士兵们涌向了王府深处的华丽庭院,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邝成有些恼火,又转过身来询问那个佣人:“这宅子的王爷叫什么名字?” “他们也不知道。” 仆人道:“王爷把我们买回来时交代,在外面的时候要叫他赵公子。回到家里,所有人都要叫他王爷。 谁敢不叫,就会受惩罚,所以他具体的名字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仆人跟着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个年轻女子,道:“她是王爷的爱姬,应该知道。” 邝成目光一扫,落在庭院角落里一位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身上,指着她对禁军士兵说道:“把她带过来!” 那女子正是王爷的爱姬,被禁军士兵押到面前,她抬起头来看着邝成,眼神很慌乱。 “你叫什么名字?”邝成问道。 妇子答道:“奴家名叫杨语嫣,原本是青楼中人,王爷看上了我,花钱把我赎了出来。” “你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吗?” 杨语嫣摇了摇头:“他只说他是皇族身份,但姓什么叫什么没有说。只说他将来会登临大位,成为九五至尊。” 邝成又追问道:“我们来之前,王爷在家吗?” 杨语嫣点了点头,道:“王爷从不在外过夜,你们来之前他在家。” 邝成本来还想再问几句,这时一个仆人插嘴道:“小人看到王爷身边的侍卫进了王爷的院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一直和王爷待在屋里呢,没想到全都消失了!” 邝成久走江湖,见多识广,一听就知道那屋子里肯定有密道,对禁军士兵吩咐道:“你们先看着这些人,我去搜查一下。” 带着几十名精锐侍卫,邝成来到了王爷的住处,经过一番仔细搜索,终于在书柜后面发现了隐藏在墙壁上的暗格,和里面摆放的精致铜狮子。 邝成伸手扭动了铜狮子,“咔”的一声轻响,床底下现出一个方形密道入口。 “随我来!” 邝成一声令下,带着禁军士兵钻进了幽深的密道之中。 密道的出口在离王府两条街的一座普通民宅里,然而此时民宅里面已经没有人。 邝成来到民宅外面,向附近的百姓打听:“刚才看到有人从这里出来吗?” “是啊,看到几个人骑着马去了南城门!”一个老妇人说道。 邝成连忙带着人赶到南城门,向守城的士兵一问,确认了王爷已经出城而去。 邝本想继续追,但一想到城外的路四通八达,地方那么大,王爷如果真要躲起来,他恐怕很难找到。 最终,邝成只能放弃,带着人回王爷府去了。 第81章 北珲国太子 天刚亮,第一缕曦光犹犹豫豫地探出头,试图驱散笼罩在东临府上空的阴霾。 然而,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已然在这晦暗不明的晨光中拉开帷幕。 王爷从密道里出来,带着身边的侍卫,马不停蹄地逃离东临府。 一路狂奔到了距东临府五十里的荒郊野外。 王爷这才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没有追兵的影子。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长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如一缕淡淡的云雾,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随微调整了一下心情,王爷对身边一个侍卫道:“你回去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到东奇县云通客栈找我。 记住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那侍卫身形一震,应了一声,纵马掉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紧接着,王爷又对另外一个侍卫说道:“你马上去找吴先生,让他不要再回东临府,到云泽山庄跟我汇合。” 侍卫目光坚定,抱拳应道:“是。” 随后骑马从另外一条路走了,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晨曦中。 王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阴鸷与狠辣。 冷风拂过他的脸庞,吹得他那身华丽的锦袍猎猎作响,仿佛连带着他心中的怒火也在燃烧。 “这么快就找到我了,高悠,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低声自语,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坚毅而决绝,“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没死,你们父子俩就别想安生,这个皇位是我的,我一定要把它夺回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承载着他所有的野心与复仇的火焰。 说完之后,他再次催马,带着剩下的侍卫,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战鼓般急促,敲打着这片寂静的大地,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王爷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雕梁画栋,威严庄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身着朝服,神情肃穆。 早朝的气氛本就庄重,此时更是紧张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启禀皇上,北珲国太子颜达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 执事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皇上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沉声问道:“让他进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柄利剑,直刺人心。 片刻之后,执事太监带着颜达走了进来。 颜达身着北珲国的华服,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御阶前,深深一拜,朗声道:“北珲国太子颜达,拜见大恒皇帝陛下。”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不失礼节。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颜达起身。他的眼神在颜达身上扫过,微微皱眉,问道:“太子此来,有何要事?”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探究之意,仿佛要将颜达的来意看个透彻。 颜达起身,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皇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恳切:“大魇国持强凌弱,无端进攻北珲国。北珲国国小力弱,难以抵挡。 父王特派我前来,向大恒皇帝陛下求助,希望陛下看在两国联盟的份上,给予北珲国支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也是对大恒的期望。 皇上微微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子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请先下去休息。 至于给予北珲国支援的事,待朕与众臣商议后,再给予你答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颜达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急忙道:“前方战事吃紧,还请皇上尽快给予答复。”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多等一刻,北珲国就会多一分危险。 皇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与坚定:“太子放心,朕明日就给你答复。” 随后,皇上微微侧身,对礼部右侍郎姚瑜道:“姚侍郎,带颜达太子下去休息,要好生照顾,不能怠慢。” 姚瑜立刻应了一声,神色恭敬,对颜达道:“太子请随下官来。” 颜达向皇上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跟着姚瑜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朝堂之外,只留下朝堂之上一片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以及它背后的意义。 散朝之后,皇上把高悠,厉刚,余权叫到景隆殿。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站在殿内的高悠、厉刚、余权问道:“颜达太子前来向我们求助,你们说该怎么办?” 余权率先出言,他微微躬身,神情严肃,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上次大魇国陈兵我们边境,北珲国曾经帮过我们。现在他们有困难,我们理应帮他们。 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责任感,仿佛在为两国的联盟而坚守。 厉刚也紧随其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而有力:“大魇国不止是北珲国的仇敌,跟我们也视同水火。 如果真的让他们灭了北珲国,回过头来必然会动用我们动手。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北珲国灭亡,应该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高悠,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慈爱和期待:“太子,你觉得呢?”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和睿智:“父皇,我们在边境上安排兵力牵制大魇国,这其实已经是在帮他们。 而且就北珲国的军事实力来说,也远远还没有到需要我们帮他们地步。 所以,儿臣觉得颜达此来,应该是另有所求。 父皇可以先派人去跟他谈谈,看看他来究竟是想要什么,然后再决定怎么帮他们。” 皇上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呢?” 高悠刚想开口说派余权去,因余权是兵部尚书,由他出面去谈是最合适的。 没想到余权却抢先一步开口,微微躬身,神情恭敬而坚定:“陛下,太子去最合适。” “为什么?”皇上问。 余权道:“因为颜达是北珲国的太子,让一般的官员去显得对他不够尊重,只有太子去才最合适。” 皇上微微沉吟,目光在高悠和余权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两人的意见。 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决断:“余尚书说得有道理。 太子,那你就去跟他谈谈,看看他来究竟想要什么。” 高悠神情从容,抱拳应道:“是,儿臣遵命。” 随后三人各自退下,而皇上则靠在龙椅上,微微闭目,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刻,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不确定性。 礼部专门接待外宾馆驿客房内,光线透过半掩的窗棂,洒在精致的红木家具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高悠身着一袭太子服,在馆驿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进房间。 “颜达太子,太子来看您来了。”馆驿官员对颜达说道。 颜达急忙起身相迎道:“高太子,不知你要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颜达太子不必客气。” 高悠微微一笑,向颜达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而有礼,姿态谦逊而不失威严。 颜达请高悠坐下,高悠冲馆驿官员摆了下手,馆驿官员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 颜达见只有他们两人了,直接对高悠道:“高太子,我此次前来大恒,实在是情势危急,希望高太子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温和而深邃看着他,说道:“颜达太子,北珲国与大恒素来交好,此次前来求助,不知具体有何需求,不妨直说出来?” 颜达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高太子,实不相瞒,北珲国目前遇到了大难题。 大魇国无端兴兵,我国虽奋力抵抗,但国力有限,军需物资消耗巨大,尤其是铁的供应,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高悠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北珲国的铁产量难道不足以支撑战事吗?” 颜达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中透着一丝焦虑:“我国铁矿虽有,但开采和冶炼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此次与大魇国开战,兵器、盔甲、箭等都需要大量的铁来打造,如今铁的储备已经告急,若不能及时补充,战事将难以继续。” 这个高悠知道,因为前不久,大恒朝也经历过缺铁白囧境。 他微微沉吟,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 片刻之后,问道:“颜达太子,不知你们需要多少铁?” 颜达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悠,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一千万斤。” 一千万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以现在大恒的产铁量,需几个月才能凑齐。 高悠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他说道:“一千万斤铁,这一个不小的数目,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回去与父皇商议。还 望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待我回去禀告之后,再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激:“高太子,此事关系到我国的存亡,还望高太子能尽快给予答复。 北珲国的百姓,都在盼望着大恒的援助。”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坚定:“颜达太子放心,我即刻就去将此事禀告父皇,一会就给你回话。” 颜达微微起身,向高悠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高太子,北珲国上下感激不尽。” 高悠微微一笑,起身告辞:“颜达太子,那我先行告辞。” 颜达将高悠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第82章 难道他是皇族中人?” 高悠回到皇宫,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皇上的景隆殿。 殿内,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提笔在批阅奏折.,眉目间透着一丝沉思。 高悠微微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上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深邃,微微一笑:“事情办得如何?” 高悠走上前,将颜达的请求一五一十地禀告给皇上。 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吟片刻,问道:“我们现在有没有一千万斤铁?” 高悠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父皇,我们现在手里所有的铁加起来也不过才两百万斤。若要满足北珲国的要求,至少需要未来几个月才能奏齐。” 皇上微微闭目,权衡了一下,片刻之后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决断:“不管怎么说,北珲国上次也帮过我们。既然他们现在缺铁,那就先把我们手里的两百万斤铁给他,让他先拿回去应应急。 剩下的三百万斤,后面等炼出来了,再给他们送去。” 高悠微微一愣,因为这意味着,后面几个月他们自己将得不到铁的补充。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铁到了北珲国士兵手里,也一样可以杀大魇国人,随即也就没有说什么。 “儿臣这就去办。”高悠说道。 高悠离开御书房,乘坐马车再次回到馆驿。 颜达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高悠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高太子,皇上怎么说?”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容:“颜达太子,父皇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 不过我们现在手里现在只有两百万斤铁,父皇决定先将这些铁给你,让你先拿回去应应急。 剩下的八百万斤,等我们炼出来之后,再给你们送去。” 颜达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惊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急忙向高悠拱手,声音中带着激动道:“多谢高太子,多谢大恒皇帝陛下! 你们算是帮了北珲国大忙了,北珲国上下一定会铭记大恒的恩情。” 高悠微微摆手,神情淡然道:“不必客气,大恒与北珲国素来交好,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希望这些铁能助北珲国一臂之力,早日击退大魇国的侵略。”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道:“高太子放心,北珲国一定会全力以赴,与大魇国战斗到底。 现有了大恒的支持,我们更有信心了。” 高悠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回去禀告安排运铁的事宜,让你能尽早把铁运回去,” 颜达再次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高太子,北珲国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 高悠叫来馆驿的官员,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桌酒宴,晚上我给颜达太子接风。” “是。”官员应声后离去。 “多谢高太子。” 高悠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渐远去,颜达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希望和感激。 两百万斤铁,虽不算多,但对于北珲国来说,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线光明,是他们继续战斗的希望。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礼部迎宾楼的宴厅内灯火辉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雕花窗棂上,映出一片温馨而庄重的氛围。 高悠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玉带,显得格外精神。 他站在宴厅的门口,迎接颜达的到来。 颜达身着北珲国的蓝色华服,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丝儒雅。 看着高悠微微拱手,声音温和道:“高太子,多谢你的盛情款待。” 高悠微微一笑,请他席前,热情的说道:“颜达太子,今晚我们不谈国事,只叙友情。来,请入座。” “多谢太子。” 两人在宴桌旁坐下,侍女们端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香气四溢。 高悠举杯笑道:“颜达太子,欢迎你的到来,干一杯。” 颜达微微一笑,举杯回应:“高太子,今日能与你相聚,实乃颜达之幸。” 他的声音中带着感激,眼神中透着敬意。 酒过三巡,颜达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钦佩道:“高太子,我听闻你曾率兵突袭大西狄军,歼灭三十万西狄军,真是令人钦佩。 这样的英勇事迹,颜达自愧不如。”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谦逊:“颜达太子过奖了,都是将士们的功劳,我只是沾了他们的光而已。”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高太子,你不仅英勇,而且仁义。 我希望能与你结为兄弟,不知你是否愿意。” 高悠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承蒙太子抬爱,高悠原意。” 随后,他让人拿来小刀,轻轻划破手腕,滴下几滴鲜血在酒杯里。 颜达也依样划破手腕,滴下鲜血在酒杯里。 两人跪在地上,高悠朗声道:“今日我高悠与颜达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相负。” 颜达随即也朗声道:“今日我颜达与高悠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相负。” 两人相视一笑,神情中透着欣慰和高兴。 宴厅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两人继续饮酒,相谈甚欢。 宴席结束之后,高悠回到东宫,正准备让人给他备热水沐浴,侍卫来报:“太子,邝将军回来了。” 高悠随即道:“快让他进来。” 邝成一进来便跪在高悠的跟前,神情中透着愧疚道:“太子,卑职没能抓到吴书臣,也没能抓住那个王爷,辜负了您对卑职的信任,卑职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高悠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怪罪邝成。 他微微摆手,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邝成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太子。” 高悠道:“说说,怎么回事。” 邝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高悠微微皱眉道:“这么说,那个王爷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邝成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肯定:“应该是这样,那些下人说,那个吴书臣只是王爷的手下。” 高悠想了一下,问道:“他府上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 邝成道:“卑职不敢擅作主张,那些人还看押在王爷的府上。” 高悠微微沉吟,片刻之后,对邝成道:“好,你马上回去,找画师让那些人口述,把王爷的像画出来。然后把那些人交给东临府官府,仔细盘问一下那些人,看看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抓起来,没有问题的就把他们放了。” “是,太子。”邝成抱拳应道,随后转身离开了东宫。 高悠站在大殿门口,望着窗外的夜空,眼神中透着一丝深邃的思索。 微微自语道:“这个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别人叫他王爷? 难道他是皇族中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高悠的神情愈发凝重。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工部储铁库的庭院里,传来了一阵忙碌的声音。 高悠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 上千辆马车整齐地排列在前面宽敞的空地上,每辆马车上都装满了沉重的铁锭。 这些铁锭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大恒对北珲的坚定承诺。 不一会儿,工部尚书周景泰匆匆走进来,他身着一袭紫色官袍,面容严肃,微微躬身行礼:“太子,所有的铁都己经装到马车上了。”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赞许:“周大人,辛苦你了。” 周景泰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这是臣应该做的。”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会安排人去做。” 周景泰微微躬身,抱拳应道:“是。” 周景泰离开后,高悠走到庭院中,望着整齐排列的马车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颜达从远处走来,拱手行礼后,看着那铁,感慨道:“我原本以为还要几天才能弄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大恒朝廷和高兄弟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佩服。” 颜达的年龄比高优要大十岁,所以他是兄长,高悠为弟。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从容:“颜大哥过奖了。希望这些铁能助北珲一臂之力,早日击退大魇国的侵略。” 颜达点头,神情中透着坚定:“高太子放心,有了这些铁,北珲一定能够战胜困难。 我这就进宫向皇上告辞。” 高悠陪着颜达来到皇宫,先向皇上表示感谢,随后提出告辞。 皇上知道他急于把铁送回去,也就没有挽留他,让高悠代表他去送颜达。 高悠把颜达送到了城门外,拱手说道:“颜大哥,一路顺风。 如果北珲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只要是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相帮。” 颜达神情中透着感激道:“高兄弟,你的恩情,北珲国上下都会铭记在心。 如果有一天大恒朝需要北珲,北珲一定会以举国之力相助。”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坚定:“多谢颜大哥。” 颜达点头,再次拱手说道:“高兄弟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高悠目送颜达远去后,才转身回去。 第1章 闯皇宫,杀太后! 大恒朝。 京城。 东宫,前殿。 太子高悠,带着太子妃,两个侧妃,以及一众东宫太监、宫女跪在地上。 前方,一名老太监拿着旨意宣读道:“太子高悠,身为储君,品行不端,败坏皇家声誉,辱没祖宗。 特赐白绫一条,钦此。” 太子吓得浑身发颤,抬头看着传旨太监:“吴公公,我什么都没干,太后为何要赐我死?” 传旨太监吴天良尖着嗓子道:“咱家只是负责传旨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是太子,除了父皇,谁也没权力处死我。”太子站起来激动大喊。 吴天良冲同来的侍卫使了眼神,侍卫过去把太子的双手抓住,按跪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父皇……” 吴天良阴阳怪气道:“皇上巡视江南,太后负责监朝,有权处理任何人,就算你是太子也不例外,你还是安心的上路吧。” “我是太子,我看你们谁敢杀,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侍卫便把白绫缠在他脖子上,一人扯着一头,用力往两边拽。 “太子……”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想扑过去救他,被其余侍卫拦了下来。 太子拼命挣扎,但完全没用。 吴天良站在一旁,面带得意的笑容看着。 很快,太子便停止了挣扎,像软泥似的倒在地上。 吴天良过去检查了一下,确定太子确实断气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侍卫松开白绫,退到边上。 “太子……”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扑到高悠身边哭喊。 吴天良看了一下太子妃和两个侧妃,道:“既然你们那么舍不得太子,那就随他一起去吧。” 话音一落,侍卫立刻抽刀把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给杀了。 “走。” 吴天良带着侍卫准备离开,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官服的人。 吴天良一看,原来是太子手下的洗马文赫明。 “太子!” 文赫明跌跌撞撞跑到太子身边,用手在太子鼻下试了试,发现已经没气,气得指着吴天良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子,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吴天良冷笑道:“咱家是奉太后的懿旨行事,就算见陛下,咱家也不怕。” “吴天良,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有恃无恐。杀害太子之罪,就算太后也保不了……” 文赫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已经死了的高悠懒散地说了一句:“吵死,还让不让老子睡觉?” 文赫明和吴天良全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吴天良,后背一阵阵的发凉,生怕是太子死的不甘心,尸变找他报仇。 “太子!” 文赫明地把高悠扶了起来,喜道:“太子,您怎么样?” 高悠用手轻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愣住了。 “穿越了,不会吧!” 高悠万万没想到,高兴多喝了几杯,居然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倒霉的太子身上。 他用手扯下还缠在脖子上的白绫,扭头看了一下被杀死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暗叹道:“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被杀了,真是太可惜了。” “太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文赫明激动道。 吴天良站在旁边傻了。 刚才他检查的时候,高悠的呼吸,脉搏明明都已经没了的,现在却又活了过来。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 “完了,太子没死,回去太后肯定会责罚我。” 吴天良把这个仇记在了高悠身上,暗恨道:“该死的高悠,痛快死了多好,非得活过来,让我无法向太后交差。 这个仇我记下了,有机会我一定亲手了结你。” 高悠站了起来,侧脸对着吴天良,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吴天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问:“太子这是何意?” 高悠没说话,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太后懿旨。 吴天良明白了,高悠是要太后的懿旨,但他不仅没递过去,还想把懿旨揣进袖子里。 高悠一把将懿旨夺了过去。 “你……” 吴天良想抢回去,但被高悠凌厉的眼神给震住。 展开懿旨看了一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问:“这懿旨怎么是空白的?” “这个……” 吴天良表情有点慌,没回答。 文赫明拿过懿旨看了一下,果然是空白的,怒对吴天良道:“大胆的狗贼,竟敢假传懿旨,该当何罪!” “咱家传的是太后的口谕。”吴天良慌张道。 “口谕!” 高悠冷笑了两声,扭头看了一下被杀的太子妃和两名侧妃,问吴天良:“我的太子妃和侧妃是你下令杀的?” “这……” “是,是还是不是?”高悠加强了语气。 吴天良想到自己有太后撑腰,就算承认了高悠也不敢拿他怎样,随即趾高气扬道:“她们舍不得太子,咱家只好送她们去陪太子了。” “好,很好。” 高悠慢慢转过了身,往前走了两步,面向大门方向站定。 吴天良看着高悠的背影,心里得意道:“知道了又怎么样,有太后在,你这太子对我来说就是个屁。” “来人!”高悠突然大喊了一声。 站在门外的东宫侍卫立刻跑了进来,侍卫统领赵卓躬身道:“太子有何吩咐?” “把他们全都给老子抓起来。”高悠命令道。 但周围的东宫侍卫没有一个动手。 吴天良洋洋得意地扫了一眼东宫侍卫,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高悠,心道:“高悠,有太后在,别说这些侍卫了,就算是皇上要杀咱家也得慎重。” 高悠见没人动手,看着那些东宫侍卫道:“你们的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老子让你们把他们抓起来吗?” 赵卓上前,轻声说道:“太子,他们可是太后的人。” 啪! 高悠一巴掌甩在赵卓的脸上。 跟着“呛啷”一声,拔出了一个侍卫的腰刀,架在赵卓的脖子上,说:“他们是谁的人,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老子的吩咐去做,要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你。” 赵卓从高悠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吩咐东宫侍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抓起来。” 东宫侍卫一拥而上,把吴天良和他带来的那些太后身边的侍卫全抓了起来。 “高悠,咱家可是太后身边的人,你敢动咱家,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吴天良虽然被抓起来了,但气焰依旧嚣张得很。 高悠走到吴天良面前,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道:“太后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就算她不找老子,老子也要找她。” 现在的高悠,可不是以前那个畏太后如虎的懦弱太子,想要他的命,别说太后了,就是天王老子也照砍。 “你敢对太后不敬。” 吴天良侧头看着高悠,歪眉斜眼地道:“高悠,皇上都不敢对太后不敬,你居然敢辱骂她,你就等着被处死吧!” “老子死不死,你看不到,但你是一定要死。” 高悠对赵卓道:“把他们全都给老子押到殿前跪好,老子要亲手宰了他们。” “是。” 赵卓挥手让东宫侍卫把吴天良他们全都押到大殿前,按跪在地上。 高悠提着刀来到吴天良的跟前,吴天良色厉内荏地喊道:“高悠,咱家可是太后的人,你敢动咱家一根头发,太后都不会饶你。” 高悠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让侍卫把他的头扯伸,双手举刀,朝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腰刀很锋利,高悠的力量也大,一刀便将吴天良的头给砍了下来。 文赫明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给吓傻了。 因为太子以前虽然喜欢胡闹,但却是个胆子非常小的人,别说亲自杀人了,就是看到带血的东西都会害怕。 可现在居然亲手把吴天良的头给砍了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高悠转身看着那些侍卫,用刀指着他们问:“现在轮到你们了。”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太后身边的这些侍卫,平时一个个牛哄哄的,现在全吓得瑟瑟发抖。 高悠走到第一个太后侍卫身边,轻描淡写道:“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刀慢慢地举起来,那个侍卫吓得脸色煞白。 “不要,太子饶命……” 高悠双臂一挥,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一口气。 高悠将吴天良带来的所有侍卫,全部斩首。 痛快! 杀完最后一个太后侍卫,高悠仰天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文赫明,完全被高悠铁血的手段给震惊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高悠突然间会变得如此杀伐果断,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高悠的容貌没变,他真的很怀疑这不是原来那个太子。 只是他不知道,虽然太子体貌硬件还是原来的,但内在的软件已经换了。 “赵卓。” 赵卓赶紧过去应道:“微臣在。” “东宫有多少侍卫?”高悠问。 “回太子,共有一千六百名。” “去,把他们全都召集起来。” “是。” 赵卓离开之后,文赫明问:“太子,您召集侍卫干什么?” 高悠眼睛里闪出寒光,一股杀气从身上释放出来,冷冰冰地说出一句:“闯皇宫,杀太后!” 高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要报,有仇更要报。 既然太后想杀他,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毙,干脆先下手除掉她。 什么,杀太后! 文赫明吓得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高悠看了一眼文赫明,道:“又没让你去杀,瞧你这怂样。” 文赫明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太子,您可千万不能杀太后,否则陛下回来,您性命难保啊。” “那死老太婆都已经要我命了,我怎么不能杀她?” “太后虽不是陛下生母,但毕竟是先帝之后,杀她就是对先帝不敬,陛下回来岂会放过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悠任性地使劲挥了一下刀,吓得文赫明连退了好几步。 “既然她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想让我算了,没门。” “太子!” 文赫明转了个方向,继续劝道:“臣知道您心里有火,但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等皇上回来,把事情向他禀明,相信陛下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等他回来,老子还有命吗?” 高悠指了一下大殿里的太子妃尸体,道:“已经有三个人死在那里了,老子要再不反抗,怕是整个东宫的人都得完蛋。” 赵卓跑来报告道:“启禀太子,东宫侍卫已经集合。” 高悠来到侍卫集合的地方,看了一下那些侍卫,道:“你们都给我听着,一会动手的时候,都给我往死里杀。 谁要畏手畏脚,老子先宰了他。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侍卫齐声应道。 “出发。” “太子!” 文赫明跪在高悠面前阻拦道:“要以大局为重,万万不能去啊。” 高悠一脸不爽地看着文赫明:“你要还是我这头的,那就什么也别要再说,好好的帮我守着东宫,其余的事别管。 你要害怕受牵连,现在我就解除你的官职,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事都牵扯不到你。” “太子,臣不是怕受牵连,实在是不想您出事啊。” 文赫明道:“太后,端王,费丞相,郭尚书,大皇子等人,一直在向皇上建议废掉您的太子之位。 但都被皇上以您并无大过错为由,给挡了回去。 如果您现在带兵去杀太后,这不是正好给了他们废您的借口。” “老子他妈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借口不借口。 要是不先下手,等那死老太婆知道老子杀了他派来的人,调兵来围剿,老子还活得了吗?”高悠吼道。 “可是……” “行了,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天要么我死,要么那个死老太婆完蛋。总之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 现在皇上没在京城,太后的势力又大,文武官员几乎都听她的。 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根本没能力跟她对抗。 只要她知道吴天良等人被杀,必会派重兵来杀他。 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可不想刚活过来就被杀掉。 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趁太后还不知道吴天良等人被杀,先杀进宫去除掉太后。 “太子……” 高悠不耐烦了,喊道:“来人,把文洗马拖到偏殿去休息,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许他离开。” “太子,不可啊,这一去您会闯下塌天大祸的。” 文赫明被四个侍卫拖着离开了。 “走。” 高悠大手一挥,带着一千六百名东宫侍卫走了。 东宫也在皇城之内。 在皇宫的东面,与皇宫仅有一墙之隔。 高悠带着人来到与皇宫相通的东正门,守门的禁军将领看到他带着侍卫来了,急忙过去想阻拦。 “上。” 高悠没等对方开口,刀一指,东宫侍卫一拥而上。 由于这是皇城内门,守门的禁军不多,只有三十几个,根本抵挡不住东宫侍卫,三下五除二就全被解决。 随后,高悠带着东宫侍卫,杀进了皇宫。 第2章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慈安宫。 太后微闭双目,斜靠在红木榻上。 一名宫女跪在前面给她捶腿,另外一名宫女站在身后给她按摩。 红木榻前方左侧,站着四个穿着锦衣玉带,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这四人分别是皇帝的大皇子荣王高擘,二皇子郑王高隽,三皇子靖王高卙,四皇子宁王高威。 右侧,站着五个穿着官服的人。 分别是:太后的亲生儿子端王高承宗,梁王高承礼。 左丞相费安远,御史中丞张太祥,吏部尚书郭清江。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不下几十人。 此刻,大殿中的气氛有点诡异。 端王高承宗朝着殿外看了一下,对太后道:“母后,吴天良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太后没有睁眼睛,懒散地道:“放心,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出不了什么事的。” 端王心里还是很不安,道:“母后,还是派人去看一下吧。” “李冗,你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太后对身边另外一个管事太监。 “奴婢遵旨。” 李冗刚走到殿门前,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进来,把他给撞倒了。 “你急着投胎啊。”李冗尖着嗓子斥骂道。 小太监也顾不得给他道歉,跑到太后面前跪下,慌张说道:“太后,不好了,太子带人杀进宫来了。” “什么!” 所有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你再说一遍。”太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太子率东宫的侍卫杀进宫来了。”小太监又说了一遍。 “这个蠢货竟然敢造反!” 太后冷笑了几声,对端王道:“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好机会。去告诉蒋川,把这个蠢货杀了。” “是。” 端王急匆匆地出去了。 千米之外。 景星殿前。 当值的禁军统领蒋川,率领着两千多禁军,挡在了高悠的前面。 双方刀枪相对,剑拔弩张。 蒋川持刀站在禁军最前面,严声对高悠说:“太子,臣劝您还是赶紧带人离去,否则休怪臣以下犯上。” “蒋川,老子不想跟你废话,要么你让开,要么老子踩着你的尸体过去。” 高悠带着侍卫一路杀到这里,与守卫皇宫的禁军已经发生了几次厮杀,虽然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但依旧杀气十足。 “太子,臣劝您不要一意孤行,免得后悔。” “老子敢做就不会后悔。” 说罢,高悠带着那些侍卫朝蒋川逼了过去。 “站住,不要再过来。” 蒋川虽然说是要对高悠不客气,但其实没那个胆子。 毕竟高悠是太子,真要是把他杀了,皇帝追究起来,他可承担不起。 高悠没听他的,继续带着侍卫大步逼过去。 “太子,臣不是在吓唬您,您要是再过来,臣真的要动手了。” 蒋川嘴上说着要动手,但脚却一直在往后退。 他手下的那些禁军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也跟着他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端王来了。 “拜见端王殿下。”蒋川行礼道。 端王想在高悠面前装下逼,傲慢地看着他,道:“高悠,你率兵擅闯皇宫,可知罪?” “我知你妈个头。给老子冲,宰了这个狗娘养的。” 高悠看到端王火更大。 这家伙屁本事没有,什么事都听他老妈那个死老太婆的。 那死老太婆想废太子。 这家伙就上蹿下跳,帮着拉拢朝中大臣,没少在皇帝面前进谗言。 以前太子惧怕太后,对他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但高悠可不惯着他。 杀! 高悠举着刀冲在最前面。 赵卓率领东宫侍卫紧随其后。 端王吓坏了,赶紧对蒋川道:“太后有旨,立刻诛杀高悠。” “臣遵旨。” 有了太后的懿旨,蒋川有了底气,立刻下令:“杀!” 刹那间。 禁军和东宫侍卫缠杀在一起。 杀声,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禁军的人数比东宫侍卫多,个人的战斗力也在东宫侍卫之上。 东宫侍卫伤亡惨重,人数开始急减。 形势越来越不利。 高悠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必全军覆没。 于是把心一横,提刀直接朝着端王冲了过去。 “蒋川,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端王看到高悠朝他冲过来了,吓得连连后退。 蒋川一刀逼开正跟他交手的东宫侍卫,冲过去挡住了高悠。 高悠虽然从小打架长大,但没有真正练过武艺。 交手没有两招,就被蒋川把手里的刀给打掉,又一脚踹翻在地。 “杀了他!”端王大喊道。 蒋川举刀就要砍。 就在这时,赵卓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挥刀劈向蒋川。 赵卓心里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高悠活着,他们才有活着的可能。 如果高悠死了,那他们也活不了。 所以,拼了死命地攻击蒋川。 蒋川只得收刀迎战。 高悠趁机捡起刀,再次朝端王奔了过去。 “快来人拦住他,拦住他……” 本来还在高兴的端王,看到高悠再次朝他冲过去,吓得一边大叫,一边往后跑。 但形势转变得太快。 禁军根本来不及救他。 端王平时养尊处优,基本没怎么锻炼。 再加上害怕,腿脚不听使唤,刚跑了没多远,便摔在地上。 端王刚想爬起来,高悠已经赶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让他来了个狗吃屎。 高端上前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拽起,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端王吓得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高悠满脸杀气对蒋川喝令道:“蒋川,马上让禁军停止攻击,不然老子宰了高承宗。” 冰冷的刀锋贴在脖子上,端王吓得魂都要飞走,急忙也对蒋川喊道:“蒋川,快让他们停手,不要再打了,快点,快点!” 蒋川已经压制住了赵卓的进攻,只要再斗十几个回合就能把赵卓斩于刀下。 但看到端王落到了高悠手里,只得无奈收刀回退,对禁军大喊道:“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禁军停止对东宫侍卫的攻击,退到了外围,形成了一个大的圈子。 赵卓带着剩下的东宫侍卫退到高悠身边。 高悠看了一下剩下的侍卫,只剩下不到六、七百人。 “太子,你把端王放了,臣放你们离开。”蒋川道。 “离开!”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老子的目的还没达到,岂能就这么走了。” “那太子要怎么才肯放了端王?” 高悠把端王交给侍卫抓着,用手里的刀指了一下周围的禁军,道:“让他们闪到一边去,不要挡老子的路。 老子把该办的事情办了,自然会放了高承宗。” “这……” 蒋川没敢答应。 毕竟他的职责是保卫皇宫,要是高悠闯进皇宫大开杀戒。 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看到蒋川没有回答,高悠再次把刀架在了端王的脖子上,道:“不想死,就叫他们让开。” 端王是个怕死的怂货,刀一架脖子上,浑身都颤抖了,赶紧冲着蒋川喊道:“蒋川,你想让本王死吗?还不赶快让他们让开,快点!” “都闪开!” 端王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一向对他偏爱。 蒋川不敢拿他的命冒险,只得让禁军退到了两边。 “走。” 高悠带着众侍卫,押着端王,朝慈安宫去了。 蒋川带着禁军一路跟随,但没敢靠得太近。 毕竟端王在高悠手上,万一跟得太紧,高悠一怒把他杀了,太后怪罪下来他承受不起。 慈安宫。 太后正等着端王回来报信。 突然,报事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跌倒在太后面前道:“太后不好了,太子带人快杀到这里了。” 太后“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惊骇道:“怎么回事,难道宫里那么多禁军都拦不住高悠吗?” 报事太监道:“太子抓住了端王殿下,蒋统领不敢再阻拦。现在太子已经快到慈安宫了。” 啊! 这下不止太后慌了。 就连高擘、高承礼、郭清江等人也都慌得一批。 “现在该怎么办?”太后问高承礼等人。 高擘、高承礼等人已经没了主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郭清江忙道:“太后,趁高悠现在还没来,快点离开,要不然谁都活不了。” “对对,母后,快点离开。只要保住了性命,就可调动军队诛杀高悠。”高承礼也说道。 太后万没有想到,刚才还胜券在握,结果转眼间形势就变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也只能先保命要紧。 高承礼,高擘等人搀扶着太后正想离开。 就听外面传来慈安宫侍卫的惨叫声。 “赵卓,派人守在大门这里,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放进来。”殿外传来高悠的声音。 “是。”赵卓应道。 “母后,高,高悠来了!”高承礼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话音刚落。 高悠便带着赵卓等一众东宫侍卫,押着端王从外面进来。 太后,高承礼,高擘等人全吓得挤在一起发颤。 高悠看了一下太后等人,呵呵道:“都在啊,甚好甚好。” “高悠,擅自带兵闯到这里,想干什么?” 太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威严,色厉内荏地喝问。 “干什么?” 高悠用刀指着太后,目光凛然,喝道:“杀你!” 这声大喝,犹如雷震。 太后吓得手脚发软,脸色发白。 高承礼,高擘等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抽搐。 “把他们给老子抓过来。”高悠喝道。 东宫侍卫过去,把太后,高承礼,高擘,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全抓到高悠面前,和端王一起按跪下。 太后惊慌大叫:“高悠,你要造反吗?” 高悠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太后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被人打过,气急败坏道:“高悠,你竟敢打哀家!” “打你怎么了?” 高悠反手又给了太后一耳光,太后嘴角流出了鲜血。 “你这个死老太婆,老子是杀你爹娘了,还是放火烧你家房子了,一天到晚憋着害老子。 以前老子敬你是太后,忍着你,不跟你计较。 可你他妈得寸进尺,竟然趁父皇不在下毒手想弄死老子。 现在,老子就跟你新账老账一起了结。” 高悠把刀搁在太后的脖子上,太后惊叫道:“高悠,你不要乱来!”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高悠冷笑道:“可惜已经晚了,今天你死定了!” 刀缓缓举起,高悠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太后吓得肝胆俱裂,面如死灰。 “高悠,你要是杀了母后,皇上回来饶不了你。” “高悠,你疯了吗,太后可是先帝之后,你敢杀她,就是对先帝不敬,父皇回来你必死。 “太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 高承礼,高擘,费安远等人连声叫喊。 可惜高悠已经铁了心要杀太后,根本没听。 “死老太婆,去死吧!” 高悠大吼一声,双手握住刀把,就要挥刀。 “住手!”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从大殿门外传来。 高悠扭头一看。 只见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三、四岁,身着黄色长衫,相貌英武,气势逼人的男子。 他后面,还有一员六旬左右的官员,和一名四旬左右的将领,以及一群身穿特制铁甲,腰挎佩刀的士兵。 “参见陛下!” 大殿里,包括抓着太后等人的东宫侍卫,全都跪下行礼。 原来,那个身穿黄色长衫的男人,正是大恒朝的皇帝高承德。 “父皇!” “皇上!” 看到皇上回来了。 除了已经吓瘫的太后外,高承宗,高承礼,高擘,费安远等人,全围到皇上面前跪下,哭喊了起来。 “父皇救命啊,高悠要杀我们。” “皇兄救命……” “皇上救命……” 皇上看了一下瘫在地上太后,对高悠喝斥道:“还不把刀放下!” 高悠略微犹豫了一下,毅然挥刀斩向太后。 擅自带兵闯宫,犯的可是死罪。 即便皇上念及父子之情,想饶他一命,太后这个死老太婆要是活着,肯定会阻挠。 所以,还不如斩了这死老太婆。 没了她在皇上面前煽风拱火,或许还能捡一条命。 “住手!” 看到高悠挥刀,皇上再次喝止。 “母后!” “太后!” 端王,高擘等人吓得失声尖叫。 太后更是吓得脸色煞白,魂不附体。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太后即将人头落地之际。 旁边伸过来一把刀,“当”的一声,把高悠的刀给磕飞。 高悠一看。 正是跟皇上一起来的那员将领——他的亲舅,禁军总指挥使,辅国大将军,护国公陈启勋。 陈启勋出身将门世家,祖上是跟随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开国功臣,被封为护国公,世袭罔替。 陈启勋十六岁就从军,跟随父亲在边境征战。 二十多年戎马生涯,累建奇功,官拜镇北大将军。 六年前,原禁军总指挥蔡老将军病故,皇上便将他从边境调回来接替,并加封辅国大将军。 此次皇上外出巡查,他带着两万铁甲禁军,随行护驾。 第3章 除非您写下圣旨赦儿臣无罪 “来啊,把太子抓起来!” 皇上对高悠竟敢当着他的面杀太后很愤怒。 禁军士兵过去把高悠抓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杀了太后,最后却功亏一篑,高悠心里很懊恼。 “父皇,您总算回来了,您要再晚回来一步,我们就要被高悠给杀了!” “皇兄,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太子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请皇上严惩!” 高承宗,高承礼,高擘,费远安等一众人,七嘴八舌的向皇上哭诉告状。 “把太后扶起来。”皇上对身边的人说。 几个士兵过去,把太后扶起来,发现地上有一滩水迹。 太后竟然被吓尿了。 士兵把太后送回到红木榻坐下,然后退了回去。 “太后,您没事吧?”皇上过去问道。 太后这会已经缓过来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悠,没好气道:“总算没让皇上的好儿子给杀了。” 皇上没有说话,看了太后一眼。 转身走到高悠面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带兵闯宫,还敢当着朕的面杀太后,是要造反吗?” “这个死老太婆派人到东宫要杀我,我不反抗等死吗?” 高悠知道,这个时候认错,哭诉,请求皇上的谅解和宽恕,已经没用,反而会让他死得更快。 毕竟太后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这个除掉他的机会,一定会疯狂地窜掇皇上杀他。 因此,索性强硬到底,就算死,也绝不在太后这死老太婆面前低头。 “太后要杀你?” 皇上才回宫,就听说高悠带兵闯宫,马上就带人来了。 所以事情的原委,他并不知道。 “这死老太婆派吴天良去赐我白绫,要勒死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高悠盯着太后,恨不得把她撕碎。 皇上知道太后不喜欢高悠,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毒。 怎么说高悠也是太子,就算他做得再不好,要怎么处置,也应该由自己这个父皇来决定。 趁自己不在对太子下毒手,这么做也太不把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了。 这就难怪太子要杀她。 “太后,太子犯了什么罪,你要赐死他?”皇上阴着脸问太后。 “哀家没有。” 私自谋害太子的罪名可不小。 就算太后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也承担不起这个罪。 即便不杀她,也会收走她所有的权力,把她软禁在慈安宫老死。 这还不是她最担心的。 她最担心的是,皇上会迁怒于她的两个儿子,对他们动手。 所以,她没敢承认。 皇上转身又问高悠:“你说太后要害你,可有证据?” 太后乃先皇之后,还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身份非同一般。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只听高悠的一面之词,皇上也不敢定她的罪。 高悠道:“东宫所有的人都能作证,文赫明也在场,他现在就在东宫。你可以派人去东宫把人叫来问。” “派人去把文赫明叫来。”皇上对陈启勋说。 陈启勋随即派了三个人去东宫带文赫明。 “皇兄,你不要听高悠胡说,刚才我们一直在这里陪着太后,她根本没有要杀高悠。”端王道。 高擘也说道:“父皇,儿臣也可以作证,太后的确没有派吴天良去杀高悠。” “高悠污蔑太后,只是在为他擅自带侍卫闯皇宫找借口罢了,父皇千万不要相信他。”二皇子郑王高隽也跟着道。 高悠鄙视地看着端王等人,冷笑道:“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你们跟那死老太婆穿一条裤子,你们来替她证明,跟让黄狗证明黑狗没有吃屎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竟敢把哀家比喻起狗!”太后尖叫道。 “把你比喻成狗都是看得起你。” 高悠看着她,桀骜的道:“狗还知道护家呢。就你干的这事,狗都不如。” 太后活了快七十岁,还没这么被人骂过,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皇上,你就看着他辱骂哀家不管吗?” 太后没有直接跟高悠争吵,而是向皇上施压,想让他下旨杀了高悠。 皇上再次打了高悠一巴掌,怒道:“你给朕住口!” 高悠不仅没听,反而提高音量吼道:“我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全被她派去的吴天良给杀了,骂她都是轻的,我恨不得一刀宰了她。” “你说什么,太子妃被杀了!”皇上震惊道。 太子妃是他亲自为太子挑选的。 乃是已故太学院名儒郭晋的孙女。 知书达理,温良贤淑,举止端庄,有母仪天下的气质。 “太子妃的尸体还在东宫,你自己去看啊!”高悠红着眼道。 皇上脸色阴沉,慢慢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太后。 太后的心不由的慌了起来。 因为皇上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让她有了害怕的感觉。 没一会,文赫明来了。 “臣文赫明参见陛下。” 文赫明来到皇上跟前,准备跪下行礼,皇上让他免了,问:“文赫明,太后派人去杀太子,可是真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 随后,文赫明将目睹的情况,如实的向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面带怒色瞪着太后质问道:“太后,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后更慌了,赶紧辩解道:“哀家只是听说太子最近太胡闹了,所以就派吴天良去告诫他一番,让他收敛一点,并没有下旨杀他。 定是吴天良那个狗东西,假借哀家的名誉做的。” 梁王也帮着说:“对对对,肯定是吴天良假传太后旨意而为之,皇兄明察。” “吴天良之前就对太子有颇多怨恨,所以才趁这机对高悠下毒手。”端王也赶紧说道。 “是吗?”皇上冷脸瞅着太后。 太后想到,吴天良和那些侍卫已经被杀,她给吴天良的又是一道空白懿旨。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皇上就拿她没法。 于是镇定下来,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即便哀家再对他不满意,也不会有杀他之意。 毕竟是废太子还是杀太子,都只有皇上有这个权力,哀家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别听她胡扯。” 高悠瞪着太后愤恨道:“要没她指使,就吴天良那个奴才哪有胆子。 她就是仗着吴天良死了,不能作证,才死咬着不肯承认。” 太后瞥了一眼高悠,平静地对皇上道:“哀家可以对天起誓,确实没有下杀太子的旨意。” 皇上没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太后知道皇上还是不相信她,于是又说道:“皇上如果不相信,那就下令处死哀家好了。” 话音刚落。 端王立刻跪下,声泪俱下道:“皇兄,母后确确实实没有要杀害高悠之意,一切都是吴天良那个狗奴才妄自而为。皇兄切不可冤枉了母后。” “请皇兄(父皇)明察!” 高承礼,高擘等人也跟着跪下。 看着这些人,皇上沉思了片刻,对陈启勋道:“吴天良假传太后懿指,意图谋害太子,罪不可恕。虽已死,但其罪不可饶恕。 传旨,其尸身凌迟,扔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另诛其三族,以儆效尤。” “遵旨。” 陈启勋应了一声,叫过来了一名副将,低声对他交代了一番,副将带着几个人走了。 太后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皇上这样处理,就意味着已经相信他们的话。 高悠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因为几句蹩脚的谎言和拙劣的表演,就这么放过了太后,心里对他非常失望。 既然皇上指望不上,就只能靠他自己了,要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得栽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力甩臂,从抓着他的禁军手中挣脱,快速朝着大后跑了过去。 “快拦住他,他要对太后不利!”端王失声尖叫道。 禁军刚要过去,高悠已经冲到太后身边,一把将她从红木榻上拽下来,抓起短桌上的茶碗拍碎,用碎片抵在她的咽喉上,对着那些禁军士兵喊道:“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这死老太婆。” 梁王大声喝斥道:“高悠,你不要乱来,赶快放了太后。” 高悠冲着他怒喝道:“你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立刻割了这死老太婆。” “你……” 梁王不敢说话了,他把高悠真的把太后给宰了。 皇上瞪着眼睛喊道:“高悠,你疯了吗?竟敢当着朕的面干出这样的事,还不赶快把太后给放了。” 高悠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冰冷,道:“你明明知道这死老太婆才是主谋,却只处置一个死人,这种处理方法真是让儿臣佩服啊!” 皇上知道这是在讽刺他,皱了一下眉头,道:“你要明白,吴天良假传旨意,已然伏法。你若还有不满,可以向朕说,用不着做这么极端的事情。” 高悠瞪着血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既然你不给我做主,那我就自己动手杀了她,反正我已经犯了死罪,不如杀了这死老太婆给太子妃她们报仇!” 皇上见状,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高悠,只要你放了太后,朕就恕你无罪。” 高悠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嘲讽:“父皇,儿臣可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不过就是想骗我,放了这死老太婆,然后再处置我罢了,我不会相信的。”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绝不会骗你。” 高悠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了父皇,现在我谁的话都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皇上问。 “除非您写下圣旨赦儿臣无罪,并保证以后不秋后算账,还得盖上玉玺印,儿臣才会相信!” 高悠才刚刚穿越过来,也不想马上就挂掉。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至于太后,只要能够把命保住,以后再找机会杀他不迟。 皇上知道,如果不按高悠说的办,他肯定不会放的太后,随即转身对陈启勋说道:“取笔墨,圣旨,玉玺来。” 陈启勋急忙拿来笔墨,圣旨,玉玺,皇上当着高悠的面,提笔写下了赦免高悠无罪,绝不秋后算账的圣旨,然后盖上了玉玺印。 “好了,圣旨写好了,你可以把太后放了。” “拿过来给我看看。”高悠还不放心。 皇上让一个太监把圣旨拿过去,展开让高悠亲眼过目。 高悠细细地看了一下圣旨,确实是按他的意思写的,这才俯下身凑在太后的耳边,低声道:“死老太婆,今天先放过你,不过这件事情没完,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为我的妃子报仇。” 说完,他放开太后,一把将圣旨从太监的手里抓了过去。 这玩意儿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只有拿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 皇上看着高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端王和梁王见高悠放开了太后,惊慌失措地上前将她扶起,带到了一边。 太后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喉咙,眼中充满了恐惧。 端王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眼神凶恶地看着高悠,厉声喊道:“给我把他抓起来!” 禁军士兵立刻就要上前,准备将高悠擒住。 高悠手举圣旨,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喝道:“住手,我有皇上赦免我无罪的圣旨,谁敢动我!” 禁军士兵被他震慑住,迟疑地看向皇上。 端王见状,更加愤怒,冲着高悠咆哮道:“那道圣旨是你威胁皇上写的,不算数,把他给我抓起来!” 高悠冷笑一声,看着皇上,眼神中充满了嘲讽,道:“父皇,这圣旨难道是擦屁股的草纸,没有用吗?” 虽然这圣旨的确是皇上被逼写的,但也必须维护圣旨的权威,否则自己作为皇帝的尊严将受严重挑战。 更何况,他也真的是想赦免高悠的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高悠,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朕既然下旨恕你无罪,自然就是有效的。” 端王和梁王等人见状,心中越加愤怒。 高悠听到皇上说圣旨有效,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傲然的看了一下太后,端王,梁王等人,道:“听到了吗,父皇说了,这圣旨有效。” 端王首先忍不住,愤慨地说道:“皇兄,高悠犯下如此大罪,怎能轻易放过? 他今日敢对母后动手,明日就敢对您动手!” 梁王也跟着附和道:“正是,若是不严惩高悠,难以服众,日后谁还会敬畏皇威?” 高擘也带着情绪道:“高悠今日的行为已然触碰了底线,若不处置,必将引发更多的变故。” 费安远则是哀嚎道:“皇上,高悠今日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大恒律法,不可轻饶,否则法不成法,大恒必乱啊。” 端王、梁王等人轮番进言,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也愈发烦躁。 最终,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的进言:“够了!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尔等不要再说了!” 端王等人见皇上真的生气了,这才不情愿地闭上嘴巴,但眼中充满了对皇上的不满和高悠的愤怒。 高悠冷笑一声,看着端王等人,他知道今天算是暂时保住了命,但只要太后,端王这些人不死,危险就依然存在。 不过好在皇上回来了,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害他。 而他也不会像前身那样任他们欺凌。 想害他,没那么容易。 第4章 以死相逼,救下侍卫 皇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对太后道:“太后好好休息,朕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望太后。” 太后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是轻点了下头。 皇上看了一眼高悠,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高悠怀着满腔的恨意朝太后、端王等人看了一眼,那无声的怒火,让太后又想起了刚才差点被杀的情形,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端王等人则是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但他们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然无法改变,只能以后再想办法除掉高悠。 高悠跟着皇上从太后的寝宫里走出来,看到自己的侍卫被皇上身边的禁军士兵押在地上,心中一紧,迅速跑过去,急切地问道:“父皇,您要怎么处置我的这些侍卫?” 皇上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是杀了。” 高悠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道:“父皇,您既然已经恕我无罪,为何还要杀我的侍卫,您这不是食言吗?” 皇上冷冷地看了一眼高悠,语气淡漠地说:“朕给你的圣旨上面,只说饶你一人,并没有提到这些侍卫。” 高悠激动地道:“他们都是我的侍卫,一切的行动全都是听从我的命令,您既然已经恕我无罪,那他们作为我的手下,当然也没有罪了。” 皇上面带不悦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岂可混为一谈。” 高悠看了一下那些侍卫,全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他们,以后将不会再有人衷心替他效力。 毕竟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 更何况现在他跟太后、端王等人已经势成水火。 太后等人的势力大,可用的人脉资源很多。 而他身边除了这些侍卫,就没有其他的人可用。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保住这些侍卫。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侍卫,伸手抽出了他的腰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道:“父皇,如果您不放了他们,我就抹脖子和他们一起死!”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冷静地看着高悠问道:“他们不过是侍卫罢了,为了他们,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高悠坚定地回答道:“父皇,今天如果不是有这些侍卫,我的命早就没了。他们为了我,可以不要命地跟着我闯皇宫,那我也可以不要命救他们。” 皇上凝视着高悠,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从高悠的眼神里看出不是在吓唬他,而是来真的,如果不答应,他很可能真的会抹脖子。 一番思虑后,皇上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对那些禁军侍卫摆了摆手,道:“放了他们。” 获救的侍卫们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对皇上道:“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皇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下高悠,道:“你们很幸运,跟了一个可以用命来保你们的太子,是他用命保住你们的,谢他吧。” 众侍卫立刻转向,对高悠感恩戴德地道:“多谢太子殿下,从今往后,我等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悠看着这些忠诚的侍卫,心中感到一丝欣慰和满足。 他知道,从今以后,这群侍卫将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高悠把刀还给侍卫,向皇上抱拳躬身道:“儿臣多谢父皇。“” 皇上冷静地看了一眼高悠,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今天高悠做出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行为,但他并未感到有多愤怒和不满,相反还对他充满了期待。 因为高悠表现出来的这种决心和勇气,正是一个帝王所需要的品质。 尽管他现在处理事情显得粗暴简单,显得有些稚嫩,但只要再给他多一些时间,让他多经历一些事情,必然会成熟起来。 那时,他将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储君。 皇上语气平和地说道:“太子,以后不要再轻易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高悠点了点头,道:“父皇,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皇上看着高悠,心中感到一丝安慰,道:“带着你的侍卫回去吧。” “是。” 高悠带着赵卓等侍卫离开。 路过蒋川面前的时候,高悠停下盯着他,冷笑道:“蒋川,刚才那一刀没砍死我,是不是很失望? 蒋川慌忙解释:“太子,臣……” “这笔账我记下了。好好保重身体,咱们来日方长。”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走了。 蒋川脸色变得煞白,很恐慌。 要知道,高悠可是连太后都敢杀的主,就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了。 蒋川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宁可违抗太后懿旨,也绝不会向高悠动手。 “你刚才想杀悠儿?” 蒋川正在后悔懊恼,突然听到皇上的问话。 一看才发现皇上已经到他面前。 慌忙跪下回道:“陛下,是太后下懿旨让臣做的,非是臣有意冒犯太子,请陛下恕罪。” “是太后亲自给你下的旨意?”皇上问。 “是端王殿下转达的。” “他是怎么说的?” 蒋川如实照说了,皇上听后脸色阴冷,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蒋川心里越发慌。 皇上到了御花园入口,准备要回自己的寝宫,对跟在后面的那名老年官员说道:“陵国公,你不用再跟着朕了,回去吧。” 陵国公魏继业,太后的亲弟弟。 这老小子阴险狡诈,是太后的狗头军师,没少给太后出坏主意。 这次皇上出巡,这老小子受太后的指示,也跟着去了。 名义上是陪同皇上巡视,其实是担心皇上发现他们下面那些官员做的勾当,跟在皇上身边好随时做出应对。 “是。” 魏继业恭恭敬敬地冲着皇上欠身行礼道:“皇上此次出巡非常辛劳,千万不要为太子的事情烦心,保重龙体。” 皇上半转身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你这次出去也挺“辛劳”的,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皇上说到辛劳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的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魏继业老奸巨猾,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是在向他暗示什么,但他假装没有听出来,欠身应道:“多谢陛下关心。” 皇上带着陈启勋和禁军侍卫走了。 魏继业一直保持着行礼的状态,直到皇上看不见了,才慢慢直起身朝皇上离开的方向,凝视了几秒,然后回慈安宫找太后去了。 来到慈安宫门口,他看到了还在发愣的蒋川,喊了两声,蒋川这才回过神呢。 “陵国公,皇上要怎么处置卑职?”蒋川迫不及待地问。 魏继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皇上并没有说要处置你。 而且,你是奉太后的旨意行事,皇上若真的要处罚你,太后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听到魏继业这么说,蒋川立刻喜笑颜开,道:“国公说得对,太后宅心仁厚,有她帮卑职说话,皇上肯定不会处罚卑职。” 魏继业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微微笑了笑,道:“太后是个重义之人,你以后只要听从太后的吩咐,太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蒋川知道魏继业这么说,是想要他表忠心,赶紧道:“国公放心,以后卑职这条命就是太后的,太后但有驱遣,卑职万死不辞。” “好。” 魏继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慈安宫。 蒋川随后也带着禁军离开。 回到刚才交战的地方,将死了的禁军和东宫侍卫尸体抬走,冲洗地上的血迹。 慈安宫。 太后坐在红木榻上,阴着脸,沉默不语。 端王等人站在她跟前,脸色也都不好。 魏继业进来看了一下大家,对太监跟宫女道:“你们都出去。” 太监跟宫女都出去了。 他走近太后,低声问道:“太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道:“我们向皇上建议了那么多次,让他换掉高悠,立高擘为太子,但他就是不肯。 所以哀家就想趁皇上出巡的时候,把高悠给杀了,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样皇上就只能重新立太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利地把高擘推上太子之位。” 魏继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后,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大计,但你这么做,真的是太莽撞了。 要知道,高悠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皇上亲自立的太子。 你就算再想他死,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到东宫去赐死他,这不是摆明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皇上他心里能不怨你吗。” “哀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太后懊恼道:“这都要怪吴天良那个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是他能够把高悠给解决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魏继勋意味深长地道:“得亏今天皇上提前回来了,要不然你们现在全都已经被高悠给杀了。” 他的话提醒了太后,刚才差点被高悠砍掉脑袋的情景又一次浮现。 那是她一生都没有经历过,到现后脖子还凉飕飕的。 她越想越气,太后一掌拍在榻上,咬牙切齿道:“高悠这个小畜生,竟敢带人来杀哀家,简直无法无天。 如不将其除掉,哀家以后还如何在这皇宫里立足。” 高擘赞同道:“太后说得不错。高悠胆大妄为,目无尊卑,实在是可恶之极,一定不能放过他。” “对,必须杀了他。” “绝对不能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魏继业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高悠是肯定要除掉的,但绝不能再像这次那么莽撞,一定得想一个稳妥的方法才行。 否则要是再出什么纰漏,被皇上抓到了把柄。 到时候,恐怕他会对大家不利。” “不利!” 端王哼了一声,道:“只要有母后在,他敢拿我们怎么样,难道他还敢杀母后不成?” “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梁王态度张狂地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道:“母后可是先皇的皇后,是他的母亲,他要敢杀母后,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他这个皇上也别想再做下去。” 看到两个外甥只知道意气用事,完全没有策略,魏继勋也懒得跟他们费舌。 太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其中带着一丝疲倦道:“继业说得对,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做得太莽撞了。不仅没有把事情办成,还差一点把我们全都搭进去。 以后不能够再这样了,得小心谨慎才行。” 听到太后也这么说了,端王,梁王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后抬头看了一下魏继业,问:“皇上不是还要半个月才回来吗,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魏继业低声回答:“是接到了快马传书,大魇国派使节团来出使大恒,这一两天使节团就会到达京城。所以皇上才提前赶了回来。”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又问:“这次你跟皇上出巡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发现,我们那些人在下面做的那些事情?” 魏继业语气低沉道:“下面那些人做得有些太过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幸亏我跟着去了,及时补救了一些问题。 要不然,那些事情要真的被皇上发现,往上牵扯,很可能会连累到我们。” 太后紧锁眉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道:“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你们必须对他们加强管制。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为所欲为了,要不然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说着,她扭头看着郭清江,道:“你回去给那些人一个警告,让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 不要以为投靠了哀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要是谁敢坏了哀家的大计,哀家就灭他九族。” 郭清江是吏部尚书,下面所有的官员都归他管,投靠太后的那些官员,就是通过他跟太后搭上线的。 “臣知道了,回去一定警告他们。”郭清江赶紧道。 太后现在的心情很糟,尤其裤子还是湿的,身上那股尿骚味让她感到很恶心,也不想再说什么了,道:“行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哀家再叫你们。” “是。” 众人行礼之后准备离开,太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哀家饶不了他。” 堂堂太后,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种奇耻大辱要被外人知道,她可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交代完之后,端王,魏继业等人走了。 太后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回去换裤子去了。 从皇宫出来。 端王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对魏继业道:“舅舅,你足智多谋,想个办法把高悠给除掉,要不然这口恶气不除,我非憋死不可。” “我也一样。” 梁王一脸怒气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不杀了高悠,我咽不下这口气。” 高卙,高隽,高威等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魏继业点了点头,道:“走,到我那里去商量一下。” 随后,端王等人跟着魏继业一起去了他家。 第5章 群臣参奏高悠 东宫。 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高悠站在她们面前,心情复杂而痛苦,愤怒、悲伤、无奈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与她们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为何面对她们离世的消息,内心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至亲至爱之人,那份痛楚真实而深刻。 “莫非,在穿越到这异世之时,我不单是承袭了高悠的躯壳,连同他对太子妃及两位侧妃的感情,也一起继承,并融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所以,我才会感到那么难过!” 高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死的,今天凡是参与害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高悠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叫过来宫女,让她们把太子妃三人抬回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给她们画上最漂亮的妆。 随后又叫来东宫太监总管谭德宗,吩咐道:“去给太子妃和侧妃准备后事。 记住,要给太子妃和两个侧妃买最好的棺材,再定制三套最华丽的宫装,我要让她们以最美的仪容离开。” 总管领命后匆忙离去。 高悠转向对赵卓等侍卫道:“大家今天为我拼死厮杀,我不会忘记。 我高悠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冷血无情的人,你们对我忠心,我也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兄弟看待。 从今以后,无论你们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只要在我能办到,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多谢太子。”众侍卫齐声应道。 赵卓抱拳跪下,对眼中饱含着对他的忠心,道:“太子殿下能够为了救我们,连命都不要。 大恩大德我们今生难忘。 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太子殿下的,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我们都跟着您往前冲。 要有违背誓言,必遭横死,死后永不得超生。” 其他的侍卫也赶紧跪下,学着赵卓的样子,起誓道:“若背叛太子,必遭横死,死后永不得超生。” 高悠欣慰地点了点头,让大家起来,道:“回头每个人奖励一百两银子,以后你们每个月的月银改为十两。” 嘴巴上的话说得再好,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际。 这是高悠穿越前,几年闯荡社会得到的经验。 “多谢太子。”赵卓面带喜色感谢。 随后高悠对赵卓又交代道:“你下去统计一下,今天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回头每家送二百两银子。” 高悠身边这些侍卫,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调动的力量。 所以,不光活着的要重赏,死了的更得善待他们的家属。 这样,活着的人,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随他。 “是。” 赵卓带着一众侍卫下去了。 高悠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东宫洗马文赫明,满怀感激道:“文大人,多谢你今天在父皇面前替我作证,让我免遭太后,端王等人的诬陷。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日一定回报。” 文赫明躬身行礼:“殿下过奖了,这是臣应尽之责。” 高悠点了点头,道:“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我也没心情听什么课,你就不用来了,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叫你。” “是。” 文赫明行礼后离开了。 跟着高悠吩咐东宫太监,把大厅和殿前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回他的寝宫去了。 回到寝宫,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高修仿佛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体内缓缓抽离,直至四肢百骸皆空。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一直在为活着拼命。 现在命保下来了,他人也精疲力尽。 高悠靠在门上,大喘了几口气,待那阵急促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才缓缓直起身子,拖着那满载疲惫的身躯,踉跄几步至桌边,沉重地坐下。 看的桌上有水壶,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倒了一杯水喝下。 片刻后,他放下水杯,想到他跟太后、端王等人已经势同水火。 虽然现在皇上回来了,明着他们不敢再动手,但暗地里肯定还会再害他。 所以,他必须提前有应对的策略才行。 一番思虑后,他心里有一个规划。 第一:想办法招揽人材,扩大自己的侍卫数量。 毕竟他现在连朝政都没有参与,手里除了东宫的人之外,朝廷里没有可帮他的人。 所以,只有尽可能在东宫势力范围内,自己招揽人材,扩大侍卫数量,以确保有人可用。 第二步:向皇上证明自己的能力,争取得到皇上的支持。 从刚才皇上对他的让步,可以看出皇上对他这个太子还是很重视的,只是前身太废物,才让皇上越来越对他冷淡。 但即便这样,皇上都还没废他,可见还是对他抱有希望的。 所以,他一定要向皇上证明能力。只要能得到皇上的支持,就不用再怕太后等人。 第三步:暗中寻找太后犯罪的证据,向皇上举报,彻底地铲除她。 太后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杀他,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只要能拿证据,就可以让皇上把他们抓起来处死。 心里有了方向,高悠也向看到了希望,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后,你想杀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看谁先弄死谁。” 乾正宫。 皇上住的地方。 进到里面,贴身太监过来要给皇上换衣服。 皇上摆了一下手,道:“启勋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 陈启勋把门关上,走到皇上面前,皇上面无表情道:“把禁军所有的将领都调查一下,凡是跟太后走得近的,全都调离重要职位。 尤其是那个蒋川,如真是太后的人,找个理由除掉! “是。”陈启勋应道。 “还有,守皇宫的禁军重新安排,凡是今天参与守值的禁军,全部换掉。 三个月之内,不许他们踏出禁军营,今天的事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禁军是守卫皇宫的铜墙铁壁,是皇帝手中的利剑。 绝不能成为太后手中的刀。 否则,今天他们能听从太后的命令杀高悠。 明天就有可能帮着太后对付皇上。 所以,禁军中任何与太后有关系的人都不能留。 “是。” 皇上随后又补充道:“以后要多注意太后的动静,防止他再害太子。” 从知道吴天良拿的是空白懿旨那一刻,皇上就知道太后才是主谋。 吴天良只是她用来顶罪的替死鬼。 也就是说吴天良即便真的杀了高悠,回去太后也会杀了他,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他的身上。 这样,太后既达到了除掉高悠的目的,同时又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即便皇上回来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能够拿她怎么样。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高悠不仅反杀了吴天良,还带着兵杀进了皇宫,差一点让她做了刀下之鬼。 之所以皇上没有当场戳破他们的谎言。 是因为太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 她不仅是先皇的皇后,同时也是大恒朝七大世族之一,魏家的人。 当年太祖皇帝起兵之时,魏家老祖公倾尽全部家私相助。 太祖皇帝夺得天下后,封魏家老祖公为陵国公,世袭罔替。 发展到现在,魏家的势力已经很大。 且不说太后、端王在朝中拉拢了不少的官员。 就是魏家自己在官场的子弟和门生就不少,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为官,而且官职都不小。 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手中握有重兵。 魏家的生意更是遍布整个大恒朝,只要官道能够到达的地方,就有魏家的商号。 除此之外。 魏家与其他六个世家,互有联姻,关系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近几年。 周边国家也都不太安分,跟大恒朝的摩擦不断,隔三岔五就有战事发生。 如果现在就动太后等人,他们在外面的那些人,必定会起事造反。 一旦引起内部动荡,周边国家必趁虚而入。 那样,大恒朝可就危险了。 所以,皇上才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暂时不动太后等人。 不过,虽然暂时不能动太后,但对她的必要防范还是要有。 盯住她,她再有针对高悠的阴谋,就能提前防范。 “陛下放心,臣会派人盯着,绝不让太后再有机会害太子。” 陈启勋告退离开。 皇上转身走到左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正是已故的皇后,高悠的母亲陈筠。 这幅画是皇后在生之时,皇上亲手为她画的。 自皇后过世之后,皇上就把画像挂在这里,寄慰思念之情。 看着画像,五年前皇后病逝时的场景浮现脑海。 “陛下,臣妾要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悠儿。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又爱胡闹,不是陛下心中理想的太子人选。 但他本质不坏,也很聪明,只要用心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还请陛下看在臣妾地份上,用心教导,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不要废了他。” 正是因为皇后临终的这番话。 皇上才一直顶着太后和朝臣的压力护着太子,尽心地栽培他。 可惜太子太不争气,始终如烂泥一样扶不起来。 为此,皇上没少对着皇后的画像叹息。 画像下面有一张桌子。 上面有两个匣子,一个朱红色,一个暗红色。 皇上打开朱红色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黄色的绸缎,轻轻擦拭画像上的灰尘。 其实画像上并没有灰尘,因为皇上出巡的时候交代了宫女,每天必须擦拭。 只是长久以来,擦拭皇后的画像,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仔细地将画像擦拭了一遍后,皇上把绸缎放到暗红色匣子里。 “朕会加强对他的保护,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皇后,你在天之灵也一定要保佑悠儿,让他尽快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随后,他把李富叫进来,吩咐备热水沐浴。 晚上。 高悠正在房间里坐着想事,陈启勋来了。 高悠让人给陈启勋上了茶,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叫退下,道:“舅舅,你来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 陈启勋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高悠耸了一下肩膀,撇了撇嘴,道:“还行,能吃,能睡。” “没事就好。” 陈启勋沉吟了一下,道:“今天的事,你不要怪皇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暂时还不能动太后。 高悠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他是皇上,一句话就能让太后他们人头落地,能有什么苦衷?” 陈启勋颇有些无奈地道:“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高悠看着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陈启勋叹了口气,道:“你之前一直在东宫过着无忧无虑的太子生活,对朝廷的情况不了解,皇上也不是什么事都做,他也有很多无奈。” “到底怎么回事?”高悠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启勋,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陈启勋随即把太后和魏家的情况,详细地跟高悠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高悠语气沉重,眉头紧锁。 这些事情以前的太子还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才对此一无所知。 原本他还想着找到太后等人犯罪的证据,让皇上解决掉他们。 但现在听陈启勋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悠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父皇准备怎么解决现在的困局?” 陈启勋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皇上一直在寻求解决的办法,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有效的办法。” “父皇想要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样的?”高悠皱着眉头,目光深邃地问。 陈启勋想了一下,语气坚定:“既能除掉太后一党和其他几大世家的势力,但又不会造成激烈对抗,引起社稷动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高悠摇着头,撇着嘴道:“这个有点难度。” 这就好比一个人病了,需要手术才能治好,但这个人又害怕开刀,只想采取保守治疗法。 而保守治疗,一是花的时间长,二是未必能够达到根除的效果,甚至还有可能让病情恶化。 “是啊,要不皇上也不会那么为难。”陈启勋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 高悠见他意志有点消沉,随即笑道:“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哦,你有办法?”陈启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目光灼灼地看着高悠。 高悠诚实地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有可能今晚睡一觉起来就有了。” 他自信满满,语气中带着坚定和乐观。 受到高悠的影响,陈启勋的情绪也有了好转,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高悠眼神中充满了信心,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陈启勋站起来,拍了拍高悠的肩膀,微笑着道:“不要想的太多,皇上回来了,以后太后他们也不敢再害你。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离去。 高悠看高大上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朝廷的事那么复杂,连皇上都有所顾虑。 如此看来,要对付太后,首先得把她那些势力铲除掉,否则就算有证据交给父皇,他现在也不会动太后。” 一夜过去。 皇上升殿早朝。 皇上外出巡视两个多月,官员们要奏的事情很多。 从凌晨五点,一直到早上九点,整整耗时两个多时辰才奏完。 皇上正准备退朝,这时御史王隆站出来,声音洪亮而坚定:“启禀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在万花阁喝花酒,与人争风吃醋,纵容侍卫打伤数人,行为荒唐,有失体统。 臣请陛下严惩太子,以正朝纲!” 王隆的话才刚刚说完,礼部右侍郎孙昂立刻站出来补充:“臣孙昂参奏太子高悠,不听劝阻,强闯国子监胡作非为,打伤多名学子与国子监教授,并烧毁了国子监的藏书楼。 此事不仅引起了国子监师生的愤慨,也在京城所有文人中引起了强烈不满,大家都要求严惩太子,以维护文人的尊严!” 接着吏部右侍郎钱均衡也站出来道:“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当街买东西不付钱,还纵容手下砸了那家商铺,打伤店铺主人与伙计。 此事在京城商人和百姓中间引起极大的震动,大家都怒斥太子,希望皇上能严惩太子,以平民愤!” 紧接着宗正寺寺卿高承名站出来参奏:“陛下,臣参奏太子高悠,强闯太庙,打伤太庙看守,出言污辱历代先帝。 此事已经引起了高氏宗亲的极大愤怒,大家都希望皇上能严惩高悠,以维护皇家的荣誉!” 腾文阁大学士郑浩文亦站出来参奏高悠道:“臣参奏太子高悠当街意图非礼女子,女子抵死不从,太子恼羞成怒,竟让侍卫对女子进行拖拽殴打,致使女子受伤。 那女子不堪遭受如此羞辱,当天夜里便悬梁自尽了。 百姓对太子怨声载道,并对皇上纵容太子不管感到非常不满。 现在百姓们都盯着这事,如不惩罚太子,恐引起民变。还请陛下为死去女子做主。” “臣要参奏太子……” “臣参奏太子……“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官员站出来参奏高悠,各种罪状纷纷而来,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皇上让人把所有参奏高悠的奏折收上去,逐一看完,脸色阴沉的可怕,双手紧握拳头,浑身发颤,心中怒火激荡,冷声命令太监:“去把太子叫来!” 端王和梁王站在一旁,看到皇上生气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们眼神交汇,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高擘和费安远也站在一旁,他们的眼中也闪过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这么多罪名,就算皇上再想袒护高悠都难,毕竟这次高悠可是把皇室宗亲,百姓,文人全都得罪了。 众怒难犯,皇上也不能不顾忌后果。 尤其,辱骂历代先帝这条,这可是逆伦犯上,大逆不道之罪,是要杀头的。 高悠这次算完了,就算皇上念父子之情留他一命,也一定会把他贬为庶民,赶出京城。 一想到昨天高悠差点把他们全都给宰了。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就心火难灭,暗暗发狠,等高悠被逐出京城,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凌迟处死,以雪昨天之耻。 第6章 高悠金殿自辩(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高悠精神好了很多。 昨天受的那点伤,敷药之后,今天也都收口结痂,不怎么疼了。 洗漱完毕。 他正准备让人把早饭端上来,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就来了。 “王爷,陛下宣您上殿。” 高悠眼神疑惑地看着李庄,问:“宣我上殿,有什么事情?” 李庄不敢提前泄露,躬身道:“奴婢不知,太子去了就知道了。” 高悠暗自思忖道:“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不都已经赦我无罪了吗?”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面带惊骇,眼神慌张,想道:“该不会皇上反悔了,想找我秋后算账吧?” “太子,陛下还等着呢。”李庄小声的提醒。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去!” 高悠把心一横,跟着李庄去了。 到了金殿上。 高悠看了一下,不仅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全在。 四品以上的官员,也全都到齐。 端王等人看到高悠,一个个面沉似水。 毕竟昨天高悠差点把他们一锅端,这仇算是结死了。 高悠走到御阶前,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怒气冲冲地指责他:“高悠,你可知罪?” “我果然没猜错,这皇帝老儿就是想找我秋后算账。” 高悠立刻跳起来指责道:“父皇,您说话不算数,都下圣旨恕我无罪,现在又翻脸不认人。 你不就是想要杀我吗,来吧,要杀就杀,儿臣绝不皱一下眉头!” 皇上愤怒地拍案而起,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你说什么呢。谁跟你谈昨天的事了! 朕说的是这些事!” 说着,他将一摞奏折重重地扔在高悠面前。 高悠捡起那些奏折,逐一翻看,每一个字眼都像利刃般刺痛他的心,感到既恨又憋屈。 恨的是,这些事确实都跟太子有牵扯,想赖都赖不掉。 憋屈的是,他昨天才穿越过来,这些事跟他毛关系没有,但偏偏他又没法向外人解释,谁让他穿越成太子了呢。 高悠站在金殿上,手里握着那些奏折,脸色铁青,心中百感交集。 端王、梁王站在金殿的一侧,看着高悠手握奏折,神情憋屈而无奈,心中暗自得意 高擘、高卙,高隽,费安远等人,也得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眼瞅着高悠,看他怎么应对。 高悠看着周围的大臣们,看他目光中充满了指责和鄙夷。 他知道,如果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父皇。” 高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道:“这些事确实而成都有些牵扯,但事情的原因绝对不像奏折上写的这样,而另有内情。 儿臣可以逐一的向您解释。” 皇上冷哼一声:“好啊,那你就给朕逐一的解释一下,如果解释得通,朕可以考虑从宽处理你。 要是你解释不通,那朕就只能按大恒律处置。”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下刑部尚书柳正滔,问:“太子所犯的罪行,按大恒律,该如何处置?” 柳正滔站出来了,双手相扣,向皇上行礼道:“启禀陛下,光是太子出言污辱历代先帝,这一项罪名,就足以凌迟处死。” 皇上看着他,冷声道:“听到了吗,凌迟处死,所以你最好能够解释得通。” 听到凌迟处死四个字,高悠的心猛地就是一缩,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了两下。 “我靠,太子这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这他妈让我怎么解释啊!” 高悠心里这个郁闷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穿越到了这个奇葩太子身上。 等等! 高悠细回味了一下皇上的话,心里猛然一省,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这是在借柳正滔的口提醒他,其他的那些罪名,就算解释不通,也顶多只是受些惩罚,不会要他的命。 真正要命的只有出言污辱历代先帝,这一项罪名。 这可是倒反天罡,逆伦犯上的大罪,换其他人,得诛灭九族的。 所以,只要能够把这个解释通了,命就保住了。 想到这里,决定先从那些好解释的解释,最后再来解释要命的那条,这样可以多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高悠表情淡然,开始逐一地向皇上解释奏折上参奏他的事。 “那要照你这么说,全是那些人挑起的,你不仅无罪还是受害者了?”刑部右侍郎杨庭素在旁边冷声嘲讽。 高悠扭头瞪了杨庭素一眼,没好气道:“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是如实告诉父皇而已。 怎么,我这么说不合你的意思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说,你告诉我。 或者说把你知道的真相说出来,正好把人证全都找来,咱们当着父皇三人对六面,说个清楚。” “我……” 杨庭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想当着大家的面给高悠一个难堪。 没想到反被高悠将了一军,脸一阵红一阵白。 高悠面带冷笑看着他,道:“说不出来就给老子把嘴闭上,少阴阳怪气。 犯贱也要看人,别他妈给自己找事。” 尽管现在麻烦缠身,但怎么说他也还是太子,除了皇上,他用不着对任何人客气。 他可不是以前那个窝囊的太子,想骑他头上耍威风,门都没有。 杨庭素气得浑身发颤,但也不敢还口,毕竟高悠的身份在那摆着。 而且这是在金殿上,皇上还在上面坐着,他还没放肆到敢在皇上的面前跟太子争吵。 其他的官员都看着高悠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以前皇上也传高悠上殿问过话,每次高悠都是唯唯诺诺,惶恐不安。 大家嘲讽他,他也只是拼命的解释,生怕皇上怪罪,没一点男人的刚性。 但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又冲又野。 可惜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皇上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所以除了端王等亲历之人之外,其他的朝臣都不知道。 要是他们知道,昨天高悠带人杀进了太后寝宫,差点把他们一锅端了,他们就不会再感到意外。 腾文阁大学士郑浩文,看到杨庭素被高悠说的无言以对,心里很是不爽,站出来指着高悠道:“那你当街非礼女子,又该如何解释?” 高悠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道:“郑浩文,你好歹也是个大学士,难道你的老师就没有教过你,为人臣子者要懂得上下尊卑。 还是说,你这个大学士根本就是个连基本礼仪都不知道的假货?” “你……” “难道老子说错了吗?” 高悠瞪着他,义正言辞的道:“老子好歹是太子,你什么身份,敢用手指着老子说话? 你一个连尊卑都不懂得的东西,也配来质问老子。” 郑浩文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心虚的朝上面的皇上看了一眼。 看到郑浩文不说话了,高悠才面向皇上,声音坚定而清晰道:“父皇,所谓儿臣当前街非礼女子一事,纯粹胡说八道。”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道:“那日儿臣到在街上散心,在一扇子摊位前看扇子的时候,突然有一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抱住了儿臣,并大声喊着非礼。 当时儿臣的侍卫立即上前想把她拉开。 然而,那女子竟然死死抱住儿臣不放,侍卫情急之下,只能动手打她,待其将儿臣放开之后,便将她拖到了一边,后并未再对那女子进行殴打。 所以,既不存在儿臣当街非礼女子,更不存在打伤女子之说。” 郑浩文急忙道:“陛下,太子当街非礼女子,很多人都看到了,都证实是太子强行欲非礼女子,女子抵死不从才被打伤的。 并非如太子所说,太子是在强词狡辩。 还请陛下严惩太子,还受害女子一个公道。” 高悠立刻高声道:“父皇,儿臣所说句句属实。当天的事情确实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尤其是那位卖扇子的摊位主,以及周围几个摊位摊主,他们都可以为儿子作证。 父皇可以去把他们找来,一问便知。” “去把太子说的那几位摊主找来。”皇上立刻下令道。 “是。”侍卫领命而去。 这个时候,御史王隆站出来质问高悠:“太子,你在万花阁喝花酒,打伤人,这事又如何解释?” 皇上也怒目而视看着他,因为在皇上心里,风月场是下九流才去的肮脏之地。 堂堂一个太子去那种地方,不仅是自降身份,而且还有损皇家的威严。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靖王高卙,对皇上道:“父皇,那天是高卙激儿臣去的。” 高卙脸色瞬间一变,赶紧否认道:“你胡说,你自己去的关我什么事,你就要污蔑我。” 皇上看了高湛一眼,问高悠:“怎么回事?” 高悠立刻把那天的事情向皇上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太子在街上遇到了高湛。 高卙热情地邀请太子一起去万花阁看异族女子表演,太子本不愿意去,但被高湛嘲讽没胆子,受激就跟着去了。 到达万花阁后,高卙却突然消失。 紧接着,一个女子过来拽住太子不放,跟着一个男子也冲过来,声称太子抢走了他看上的姑娘,并揪住太子要打。 侍卫上前拉开那男子时,男子的同伙也加入了混战,侍卫只得动手。 现在回想起来,这显然是高卙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是败坏太子的名声。 高卙惊慌失措道:“父皇,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儿臣那天根本没有碰到他,他就是不敢承认,想拉儿臣当替罪羊。” 高悠道:“父皇,儿臣的侍卫全都可以作证。 高卙连忙又道:“你的侍卫当然是向着你了,我的侍卫还可以证明我没碰到你呢!” 看到他们两个争执不下,皇上摆了一下手,道:“这件事暂且搁置,等朕派人去查清楚再说。” 皇上听高悠一说,就明白他是被高湛算计了,但现在没有证据,也就不能直接偏向高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搁置,再寻找证据帮高悠恢复名誉。 端王见皇上要搁置这事,连忙道:“皇上,太子……” 皇上摆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行了,朕说了,查清之后再处理。不要再说了。” 端王瞪了高悠一眼,也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王隆也悻怏怏退回自己的朝位。 高悠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并没有完全摆脱罪名,但至少皇上也没治他的罪。 梁王冲礼部侍郎孙昂使了个眼神,孙昂立刻站出来对高悠道:“太子,你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致使十几名在里面看书的师生被烧伤,你这总抵赖不了吧?” 高悠哼了一声,朗声道:“打伤国子监的人我承认,但那是他们该打。因为他们出言羞辱于我,以下犯上,我打他们是正当名顺的。 至于藏书阁,根本就不是我烧的。” “国子监的师生都证明是你烧的,你抵赖不了。”孙昂厉声道。 高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本太子乃国之储君,敢做就敢当,别说烧一座藏书楼,就是把整个国子监都烧了,本太子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但不是本太子做的,本太子也绝不承认。” 高悠的这番话,让皇上眼中一亮。 身为太子,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 孙昂也不再跟高悠争辩,直接向皇上道:“皇上,太子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请陛下严惩。” 皇上沉吟了一下,道:“这事等朕派人调查清楚再说,先搁置。” 孙昂急道:“陛下……” “朕说了,先搁置。”皇上沉着脸道。 “是。”孙昂只得退了回去。 高悠再次松了口气,心道:“又过了一关。” 端王脸色阴沉地看了一下吏部右侍郎钱均衡,钱均衡从朝位里出来,先对皇上行了一礼,才对高悠道:“太子,买东西不付钱,让侍卫打伤店主和伙计,砸了人家的店铺,这总是你做的吧?” 高悠没有任何犹豫,铿锵有力地道:“没错,人是我让侍卫打的,店是我让侍卫砸的,而且我还觉得砸晚了,如果我要是早知道那家店,我早就把那家店给砸了。” 钱均衡立刻对皇上道:“陛下,您听听,太子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如此嚣张跋扈,简直就是没把律法放在眼里。 如不加以惩戒,他日必酿成大祸,还请陛下严惩太子。” 皇上看着高悠,问:“给朕一个解释。” 高悠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果断:“那家干货店主是心肠狠毒,忘恩负义之辈。 他本是店伙计,老店主见其伶俐,便将女儿嫁给他,并把店铺交由他打理。 可他掌管后虐待老店主一家,还以次充好、讹诈客人。 那日,儿臣路过时,他正辱骂殴打老店主夫妻,老店主的女儿去阻止,却被他砸破了头。 儿臣假意进店买东西,结果他竟然讹诈儿臣,儿臣这才让侍卫把他打了一顿,将店铺砸了。 儿臣本来还想将他送官府的,是老店主的女儿说已经有身孕,求情给他改过的机会。 那店主也跪地求饶,保证痛悔前非,儿臣这才放过了那店主。 父皇可以派人去那条街打听,周围的商家都能作证,若儿臣有半句虚语,情愿任父皇处置。” 皇上看了一下钱均衡,问:“钱侍郎,太子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 钱均衡扭头朝端王看去。 因为这件事情他其实并不知道,是端王告诉他,让他参奏高悠的。 高悠见他看端王,心里马上就明白,端王才是幕后推手,冷笑道:“钱侍郎,是父皇在问你话,你看端王干什么。 难道在你心里,端王才是皇上吗?” 钱均衡听到这句话,心中猛然一紧,如同被冰水浇灌过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张,目光迅速从端王身上移开,落在皇帝的脸上,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皇上,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钱均衡急切地想解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张。 端王是脸色大变,赶紧从朝位上站出来,向皇帝鞠躬行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道:“皇上,您千万不要误会,臣弟和钱侍郎绝对没有任何不忠之心。” 皇上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两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钱侍郎,朕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皇上看着钱均衡,语气低沉地问。 钱均衡不敢再看端王,呐呐地道:“臣只是听外面的人传言,太子他砸了人家的店铺,至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高悠嘲讽似的呵呵笑了两声,看着他道:“没了解清楚,你就敢拿传言的事来参奏我,你是觉得冤枉太子好玩,还是觉得父皇好糊弄?” 钱均衡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慌张地辩解道:“皇上,太子殿下,臣绝无此意,只是听闻传言,担心皇室声誉受损,才急着禀报。” 高悠继续讽刺道:“担心皇室声誉?钱侍郎,你这份‘忠心’真是让人敬佩啊。” 钱均衡看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冷,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陛下,臣错了,臣不该没有查明就参奏太子,请皇上降罪。” 高悠冷笑一声,对皇上道:“父皇,钱侍郎自己都知道有罪了,那您就顺了他的意好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钱均衡身为吏部右侍郎,捕风捉影,妄参太子,犯了以下犯上,栽赃陷害之罪。 革去吏部右侍郎之职,贬为庶民,即刻赶出京城。” 钱均衡脸色苍白,身软无力,像傻子一样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高悠看了他一眼,笑道:“钱大人,父皇已经顺应了你的意思,你还不赶快谢恩。” “臣谢陛下。” 钱均衡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动作迟缓地向皇上磕头。 皇上挥了一下手,殿前侍卫进来把钱均衡的官帽摘了,官服扒掉,架了出去。 第7章 高悠金殿自辩(下) 朝堂上的官员们看到钱侍郎被罢官,全都噤若寒蝉。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皇上惩罚的对象。 尤其是之前参奏高悠的那些人,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击高悠,却没想到反而引火烧身,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 低着头,眼神闪烁,心中充满了后悔和恐惧。 端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对皇上的决定不满意。 因为钱钧衡可是侍郎啊,从三品官职,是他们在朝上重要的一个的力量,居然因为这件事给罢了官。 这个损失实在是有点大。 “高悠,今天不把你弄死,誓不罢休!” 随后,端王看了一眼宗正寺寺卿高承名,示意他出来继续质问高悠。 高承名的父亲是先帝的胞弟,高承名比皇上大两岁,是皇上的堂兄,出身显赫。 高承名自幼才华横溢,学识渊博,深得先帝喜爱,因此在朝中地位崇高。 高承名站出来,目光如炬,声音洪亮道:“太子,你污骂历代先皇,请问你对此有何解释?” 高悠冷笑一声,神情从容不迫:“高大人,你我都是皇室之人,说话要讲证据,不能信口开河。” 高承名看着高悠质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高悠甩了一下袍袖,昂首道:“因为,我并未污骂历代先帝,是有人故意污蔑我而已。” 高承名听罢,眉头紧皱,声音更加严厉:“太子,你所说的只是你一面之词,没有人能够证明其真实性? 而且,你是太子,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陷害你?” 高悠看着高承名,眼神锐利,语气坚定道:“高大人,什么人想陷害我,相信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高承名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烁道,看着皇上道:“陛下,太子所言不过是其一面之词,不足采信。 然而,他在先帝灵位前辱骂不敬,打伤了守护太庙的卫士,有多人目睹,确凿无疑。 臣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告慰历代先帝之灵。” 高悠立刻拱手,语气坚定地说:“父皇,儿臣请求将那天看守太庙的所有人全部召来,儿臣要当面与他们对证,事实自会水落石出!” 皇上听后,立刻传旨道:“速去将那天值守太庙的所有人全部找来。” “是。” 过了一会,去找那些摊主的侍卫回来了,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几位摊主带到。” “宣他们上殿。” 不一会儿,那几位摊主被带进了大殿。 这些摊主都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全吓得走路都颤抖。 来到御阶前,几位摊主跪下向皇上磕头道:“草民等人见过皇上。” 皇上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 那位卖扇子的摊位主,小心翼翼地回道:“不知。” “那你认识站在你左侧的这个人吗?”皇上指高悠问他。 卖扇摊主扭头看了一下,认出了高悠,道:“这位公子曾经在小的摊位前看过扇子。” 皇上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卖扇摊主摇了摇头,道:“不知。” “他就是当朝太子!”皇上说出了高悠的身份。 卖扇摊主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冲着高悠磕头道:“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还请太子恕罪。” 高悠爽朗地道:“你又没有冒犯我,何来有罪?” “谢太子。” 皇上继续问道:“那天太子在你摊前与那女子之间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吗?” 卖扇子的摊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说道:“回陛下,草民全都看到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卖扇摊主如实地说道:“那天太子在小人的摊位前挑选扇子,突然有一个女子从街道另一边冲过来,抱住了太子殿下,大声喊着非礼。 当时太子的身边的人上前想把她拉开,但那女子抱住太子不放。 太子身边情急之下只能动手打她,待其将太子放开之后,便将她拖到了一边。” 其他几位摊主也纷纷点头附和:“是的,陛下,草民等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确实如此。” “那之后太子身边的人,还在殴打那女子吗?”皇上又问道。 卖扇摊主道:“太子身边的人将女子拖开之后,便立刻带着太子离开了。” 皇上转向郑浩文,冷眼瞅着他道:“你刚才说太子非礼女子,但这些摊主的证词却与此不同,你作何解释?” 郑浩文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陛下,这些人肯定是受了太子的胁迫,才这样说,请陛下明察!” 卖扇摊主连忙摆手道:“皇上,草民所说全是亲眼所见,并没有受任何人的胁迫。” 高悠冷哼一声,看着郑浩文质问道:“郑浩文,摊主亲眼所见,你却说是受胁迫。 那当时你根本不在场,你又怎么就一口认定就是我非礼那女子,认定了摊主是受我胁迫。 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才是真的?” “我……” 郑浩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根本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也是端王跟他说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趟这趟浑水。 “郑浩文,太子问你话呢,快回答。”皇上坐在龙椅上,侧目冷脸看着他。 “皇上,臣,臣,臣是听……” 郑浩文的眼睛瞟向端王,端王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吓得他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呐呐低语道:“臣是听他们说……” 啪! 皇上在龙案上一拍,面带怒色猛然站起身,声音如雷霆般响起:“郑浩文,你身为大学士,竟然道听途说,妄言太子非礼女子,实在可恶!来人。” 侍卫从外面进来,皇上指着郑浩文道:“革去郑浩文腾龙阁大学士官职,降为庶民,永不启用,拉下去。” 几名侍卫迅速上前,摘了郑浩文的官帽,架住他往外走。 “皇上,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郑浩文凄厉的喊叫声,逐渐隐去,最后完全听不到。 高悠拱手躬身,神情喜悦,声音高亢道:“父皇英明。”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太后党羽们的脸色各异,但无不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沮丧。 端王原本以为今天能够将高悠置于死地,报昨天的仇。 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高悠不仅没事,反而是他们损失了两名重要官员。 他双眉紧锁,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怒的光芒。 梁王、高擘和费安远等人,则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焦虑。 因为现在所有栽到高悠身上的罪名,全被他一一化解,现在就只剩下辱骂历代先帝这条罪了。 如果连这条罪也被否定,那今天他们可就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其他朝臣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辨,有的人感到庆幸,没有被卷入。 而那些刚才参与参奏高悠的人,却是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害怕皇上会把怒火烧向他们。 皇上挥手让人把几位摊主带下去,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不久,守太庙的人被带来了,总共二十六个人。 可能是从来没有来过金殿,这些人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些人向皇上磕头之后,皇上目光如炬看着他们,声音威严地问道:“你们那天都听到太子辱骂历代先帝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回答:“回禀皇上,确实听到了。” 高承名立刻站出来,神情严肃地说道:“皇上,现在人证都已经证实了太子的所作所为,请皇上下旨,立即惩罚太子,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端王等人,一个个面露笑容,神情得意地看着高悠,认定他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看到了他被押赴刑场的惨样。 皇上的目光转向太子高悠,冷冷地问道:“高悠,你有什么可说的?” 高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回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看守太庙的人,依然神情自若地问道:“你们果真听到我骂历代先帝了?” 那些人点点头,其中一人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都听到了。” 高悠轻蔑地一笑,追问道:“你们真的没记错?” 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回答:“小的们的记性很好,绝不会记错。” 高悠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们会写字吗?” “会!” 太庙乃皇家重地,所以看守太庙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全都能识文断字。 高悠转向皇上,恭敬地说:“请父皇让人拿纸、笔、墨来。” 皇上虽然不明白高悠的用意,但还是示意侍卫去取纸、笔、墨来。 朝堂上的官员们也都好奇地看着高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侍卫把笔、墨、纸取来了。 高悠让侍卫在每个人的面前放放一份笔、墨、纸。 跟着高悠对那些看守太庙的人,冷静地说道:“你们把那天我去太庙时,穿的什么衣服,带了几个侍卫,在太庙呆了多久时间,写在纸上。 记住,不许说话,不许抬头左顾右盼,否则立刻拖出去斩首。” 高承名急忙道:“太子,你……” “你给我把嘴闭上。” 高悠指着他怒目而视道:“现在是我在跟他们话,轮不到你插嘴,难道你想是跟他们串通吗?” “你……” “我怎么?” 高悠气势逼人,语气强横道:“现在父皇还没定我罪呢,我依然还是太子,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高承名被他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却又不敢再说话,因为高悠说的没错,他还是太子,除了皇上就他最大。 “皇上,太子他……” “行了,既然太子让你不要说话,那你就先把嘴闭上,等太子问完话你再说。” 皇上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高承名没办法,只得灰溜溜地退回到自己的朝位上。 “我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谁要是没写出来,就得死。”高悠的声音很冷酷,就像刀子刺进那些人的心。 那些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心跳加速,哆里哆嗦地拿起笔,低头拼命地回忆。 但越是拼命想,脑子越慌乱,急得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高悠又说话了:“只要你们不交白卷,就算写错了也没关系。” 听到高悠这么说,那些人紧绷的心顿时松弛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开始提笔往纸上写。 没一会,所有的人都写完了。 高悠让侍卫把他们写的收过来瞧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转成给了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让太监拿给朝臣们传阅。 随后,高悠又对那些人说道:“现在,把你们说我辱骂历代先帝的话写出来。” “这……” 那些人全都不敢动笔,因为写辱骂历代先帝的话,是要诛灭九族的。 高悠淡然道:“让你们写你们就写,皇上不会怪你们的。” 那些人看了一下皇上,皇上道:“照太子的意思做。” 那些人这才动笔开始写。 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把笔放下,高悠让人把他们写的收来看了一下,又笑了起来,然后再一次地转成给了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再一次地拿给朝臣们传阅。 等到所有的朝臣全都看完之后,高悠才微笑看着在场之人问道:“各位,看出他们两次写的有什么不同了吗?” “这……” 朝臣都是人精,当然都看出来了。 但太后一党不想说,其他的人不想来趟这趟浑水。 所以谁都没有开口。 高悠早算到是这种情况,所以转身直接问皇上:“父皇,他们都不肯说,您来说吧。” 皇上略微沉吟,道:“他们第一次,每个人都写得不同。第二次所有的人写的都是一样的,连字数都一样。” “没错。” 高悠声音高亢的说道:“刚才他们都说自己记性很好,不会记错。 可是他们却把我那天的穿着,带的人数,在太庙里呆的时间,写得杂乱不一。 试问如果真的全都记得住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第二次,他们竟然写得连字数都一样。这说明什么?” 高悠傲然一笑,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没有人回答。 “说明什么?”皇上问了。 高悠掷地有声地道:“说明,那些侮辱历代先帝的话,是有人特意吩咐他们记住来栽赃陷害我的,所以他们才会记得那么牢,连字数都不敢错一个。” 端王等人的脸色迅速一变。 虽然想到了高悠会辩解,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一下子有点慌了。 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些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些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磕头道:“陛下,没有人教我们,我们是真的自己记住的。” “你们还在撒谎。” 高悠声色俱厉地道:“刚才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说自己记性很好,那为什么你们第一次写出来的东西不统一? 你们可知道,这也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诛灭你们九族的。” 听到要诛灭九族,那些人全惊得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的道:“太子,刚才您可是说了的,就算我们写错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我是说了不会怪罪你们,但这跟你们欺君是两回事。” 那些人赶紧向皇上磕头道:“皇上,我们没有欺骗您,那些话真的是我们凭记忆记住的。” 高悠辞色锋利地道:“对,是你们凭记忆记住的,但不是因为我说的你们记住,而是有人告诉你们的。” 皇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那些人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意敢诬陷太子,欺君罔上! 说,是谁让你们陷害太子的,若不说实话,立刻处死!” 那些证人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饶命,是宗正丞高泰大人指使小的们陷害太子殿下的。” 端王、梁王、费安远、高承名等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皇上随即大喝道:“速把高泰带来。” 侍卫领命而去,皇上看着那些人,大手一挥,吩咐道:“把这些人拉下去砍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殿前侍卫过来,拖着那些人往外走,任那些人如何挣扎也没有用。 高悠走到高承名跟前,盯着他道:“高寺卿,你不是言之凿凿的说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现在怎么说?” 高承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势头,躬身道:“太子,都是臣误信了这些人的鬼话,才误会了您,还请恕罪。” 高悠笑着道:“好说,你是我堂伯,我自然会原谅你。” 高承名赶忙道:“多谢太子宽宏大……” “但你不适合再担任宗正寺卿!” 高承名的话还没说完,高悠紧跟着冷声补了一句,高承名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高悠转身走到御阶前,对皇上道:“父皇,高承名事非不分,真假不辨,糊涂虫一个,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担当宗正寺卿。 儿臣建议革去他的寺卿之职,另换贤才出任。” 高承名赶紧向皇上解释道:“陛下,臣只是一时不察……” 高悠声音严厉地打断道:“你的一时不察,差点要了本太子的命,只革你的职,已经是看在你是皇室成员的份上,否则得要你的命。” 高承名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看着皇上道:“皇上,臣……” “承名,你担任宗正寺卿也有十几年了,肯定也辛苦了,就回家好好颐养天年吧,以后朝廷的事和守族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皇上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皇上的话如同一只无形之手,把高承名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臣谢陛下圣恩。” 高承名一下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神情沮丧,慢慢悠悠地摘下了自己的官帽。 旁边的当值太监把帽子接过去,高承名向皇上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第8章 自请辞去太子之位 高承名下去后,朝堂上变得特别的安宁,静得让人感到快窒息。 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没有想到,安排了这么多的罪证都没能致高悠于死地,反而让他们损失了三名重要官员,大大地削弱了他们在朝上的势力。 心里既沮丧,又不甘心,脸色特别难看。 高悠现在倒是一身轻松了,因为最要命的一条罪已经被推翻,就算还有两件搁置的罪名还没有完全洗清。 但至少已经不会再威胁到他的生命。 过了一会,捉拿高泰的侍卫回来了,向皇上禀报道:“陛下,高泰已经自缢身亡。” “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侍卫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这是在高泰身上找到的写给皇上的信。” 当值太监把信拿过去转成给皇上,皇上打开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因为太子让人打过高泰,所以高泰怀恨在心,才让人指使陷害太子的。 现在东昌事发,他自知必死,为了避免凌迟之苦,所以才选择了自缢。 皇上看完信,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他知道,高泰的死绝不是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而这个人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后。 “传旨,高泰指使他人陷害太子,罪不容诛,虽自身已亡,但家眷不可饶恕,全部发配南疆,永远不许回京。” 既然现在还不能动太后,为了大局,皇上最终还是选择假装没看出端倪,不再追查下去。 他看了一眼高悠,眼里满是愧疚。 毕竟明知是太后在背后操纵,却不能为他做主报仇,他感到很对不起高悠。 如果高悠还跟昨天一样不知道情况,那肯定会怪皇上。 但现在他已经了解皇上的苦衷,所以倒也没有怪他,只是想尽快找到办法将皇上的顾虑消除掉,只要皇上没了顾虑,也就能放开手脚对付太后一党。 传旨太监走了之后,皇上准备退朝了。 这时,一名太监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跪下道:“陛下,国子监的师生,以及大批的京城文人、学士聚集在宫外,要求陛下惩罚太子。” 皇上脸色一变,声音低沉道:“去告诉他们,太子打伤国子监师生,烧毁藏书阁一事,待朕查明后,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先回去。” “是。” 太监下去没一会,慌慌张张地又回来了,道:“陛下,外面那些文人说,如果今天您不惩罚太子,他们就在宫外不走。” “告诉他们,不走者,杀无赦。”皇上动怒了。 太监去了一会又回来了,苦着脸道:“陛下,他们说了,就算您要杀他们头,他们也绝离开。 还说如果他们的死,可以换来陛下对太子严惩,那们情愿一死。” “这些迂腐的东西,他们以为朕不敢杀他们吗?” 皇上拍案而起,准备让侍卫去把那些人赶走。 费安远站出来道:“陛下,国子监乃大恒的最高学府,在天下文人心里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 所以,当他们听到太子迫害国子监师生一事,才会如此地义愤填膺。 况且,现在他们并未出危害朝廷的行为,仅仅只是在皇宫之外表达自己的诉求,皇上要是因此而驱赶他们,甚至是治他们的罪,那定会让天下的文人寒心。 这将对皇上名誉,对朝廷公正,乃至对整个江山社稷稳定,都产生严重的影响。 所以,恳请陛下,顺应文学子之意,严惩太子,以安京城文人学子之心。” 郭清江随即也站出来道:“陛下,现在只是国子监和京城的文人前来请愿。 倘若您对这些人施以了强硬手段,定引起天下文人的愤恨,到时恐会引起一场大的动荡。 还请陛下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严惩太子,还国子监师生一个公道。” 皇上看着他俩,语气生硬地道:“此事尚未查清,现在就严惩太子,岂非对他不公正。” 费安远随即又道:“但现在也并没有证据表明藏书楼被烧非太子所为,倘若陛下便因此而放任不管,那天下的文人会认为皇上是在偏袒太子,将严重地损害陛下在天下文人心中的威信,严重地影响百姓对朝廷的信任。 所以,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严惩太子。” “请陛下严惩太子,还国子监师生公道。” 端王,梁王,高擘,高隽,高卙,高威,郭清江,张太祥等太后一党,全站出来跪下向皇上恳求。 高悠冷眼旁观。 发现附和的官员,已经占到了在场差不多一半的人,这还是刚刚已经废掉了三个,要不然势力更大 这表示,太后在朝堂上拥有的势力,已经快要跟皇上分庭抗礼。 要是再加上那些在外地为官手上的力量,太后的势力之大,想想都让人害怕。 “那个死老太婆居然拉拢了这么多人,再让她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朝堂上的这些官员都得被她拉过去,到那时恐怕就连父皇也镇不住她。” 高悠意识到,现在形势已经很不乐观,自己必须尽快想到解除皇上顾虑的办法才行。 要不然,那天皇上压制不住太后一党,那他就完了。 皇上的脸上布满寒霜,双手抓住龙椅扶手,捏得骨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太后,端王等人在策动。 但他也清楚太后、端王一伙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如果此时与他们翻脸,将会引发朝廷的动荡,甚至可能导致国家的分裂。 现在外夷方面也对大恒虎视眈眈,如果内部再形成对立,大恒江山必定风雨飘摇,百姓也将生灵涂炭。 一边是自己最重视的儿子,一边是国家的安危和稳定。 皇上的内心,如同两股巨浪在激烈碰撞。 高悠看出皇上心中在纠结,想了一下,主动对皇上道:“父皇,既然此事因儿臣而起,儿臣愿辞去太子之位,给国子监师生和京城文人交代。” 高悠心里清楚,现在他最大的倚仗就是皇上,绝不能让他独自承受巨大的压力。 至于太子之位。 皇上现在正当壮年,身体也结实,再撑十几年没问题。 谁能真正继承皇位,要看最后谁的实力强,拳头硬。 只要有了自己的力量,哪怕最后皇上没传给他,也可以凭实力夺取。 就像李二,靠着玄武门之变,不也登上皇位了吗。 所以,现在当不当太子无所谓。 重要的是赶紧培养出自己的力量。 这个皇位是他的,没人能抢走。 听到高悠竟然主动要辞太子之位,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都吃了一惊。 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说过有太子主动请辞的。 端王等人也都为之一怔,扭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请辞,还是在以退为进。 现在的高悠,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真的让他们捉摸不透。 皇上看着高悠,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高悠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不让他在此时难做决定,才做出这样的牺牲。 但这份牺牲让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痛楚无法言表。 大殿上的死寂般的无声,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等待着皇上最后的决断。 皇上看着高悠问:“你想好了?” 高悠没有任何思考,义正言辞道:“想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终归是因儿臣而起,儿臣有义务来承担这个责任。”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担当,朕很欣慰。” 高悠微微欠身,道:“谢父皇。”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高悠接旨。” “儿臣接旨。”高悠撩衣襟跪下。 皇上语气平缓道:“现免去你的太子之位,降为永安王。” “儿臣谢父皇。”高悠坦然接旨。 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见皇上真的废了高悠的太子之位,一个个全都面露喜色。 尤其是高擘,心花怒放。 因为他是大皇子,既有学问,跟朝中的官员关系也不错。 又有太后、端王等人的支持。 高悠被废,太子之位就非他莫属。 皇上看到了端王、梁王、高擘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在偷着乐,冷哼了一声,对高悠道:“高悠,以前赏赐给你的东西一律保留,朕再赐你五万亩良田,一万亩山林。” 原本正高兴的端王等人,听到皇上赐给高悠这么重的赏赐,顿时气得脸都青了。 梁王忍不住想出声阻拦,魏继业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别再去自讨没趣。 魏继业知道,皇上这么高调地给高悠赏赐。 就在是故意做给他们看。 其目的就是要告诉他们,高悠虽然不是太子了,但仍然受他的重视。 别以为以后就可以随意欺凌迫害高悠。 “儿臣谢父皇。” 高悠心里很高兴。 因为只要有了这些田地、山林,他就可以创造出财富,只要有了财富,他就能够培养自己的势力。 皇上对报事太监道:“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朕已经免去了高悠的太子之位,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再聚众闹事,否则按律法严惩。” “是。” 报事太监去了一会儿,回来回禀道:“陛下,国子监师生和那些文人已经离开。”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散朝,费安远再次奏道:“陛下,永安王既然已经不是太子,就不能再住在东宫。 按朝廷规定,必须今天就搬出东宫。” 皇上一脸怒色地看了费安远一眼,恨不得立刻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吏部尚书郭清江也跟着道:“陛下,费相所言甚是,东宫乃储君之所,永安王既然已经不是太子,就应该立即搬出东宫。” 随后,端王,梁王,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张太祥等一众人也站出来附议。 皇上知道,端王他们就是想看高悠的笑话。 毕竟高悠一直住在东宫,在宫外并无其他居所,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搬出东宫,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 “你们想看高悠的笑话,朕偏不如你们意。” 皇上想了一下,对高悠道:“高悠,朕把东菱街原魏王府,赐给你做永安王府,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魏王是先皇的哥哥。 意图谋反篡夺皇位被杀,其家眷全部被发配到南疆边塞。 其府宅被充公后,一直封着没人住。 高悠谢道:“多谢父皇。” 见皇上把魏王府给了高悠,端王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魏王府,是所有王府中面积最大的,把那里给高悠,足见皇上对高悠有多偏爱。 然而这还不算完,皇上紧接着又对陈启勋,道:“你再从禁军中挑选一千二百名精锐士兵,给高悠做侍卫。” 高悠身边的侍卫昨天死了不少。 现在要搬到外面去住,皇上担心他的侍卫不够,所以想多给他配一些。 “陛下,臣反对从禁军中挑选士兵给高悠做侍卫。” 陈启勋刚要接旨,端王便站出来阻止。 “臣也反对。”梁王随后也站了出来。 “儿臣也对。” “臣等也反对。”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费安远,张太祥等人随即也站出来反对。 只有魏继业没有说话。 这个老狐狸一向很谨慎,什么事都让端王等人出头,自己却谨言慎行。 一般只在关键的时候才说几句。 皇上早就猜到端王他们会阻止,淡然道:“朕只是想多点人保护他,有什么不妥吗?” 端王急切道:“陛下,根据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只有太子才能拥有千人以上的侍卫,亲王的侍卫最多只能是五百人。 高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不能拥有千人以上的侍卫。” 皇上冷声道:“悠儿虽然已经不是太子,但朕作为父亲,给儿子多派些侍卫有何不可? 别忘了,现在的皇帝是朕。 太祖皇帝能定规矩,朕就能改规矩。” 听到皇上为了高悠,竟然不惜改太祖皇帝的规矩,费安远赶紧奏道:“陛下,擅自更改太祖皇帝的规矩,是对太祖皇帝的不敬。 此举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郑王高隽随即也说:“父皇,高悠是您的儿子,儿臣等人也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只偏心他一个人啊。 如果他要配千人以上的侍卫,那儿臣等人也要同等配置。” “是啊父皇,既然都是您的儿子,您就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靖王高卙也跟着说。 皇上看着端王等一众反对的官员,脸色越发阴沉,所有人都看出他生气了。 “你们想跟高悠一样?” 皇上看着高隽、高卙冷笑了一声,道:“他的母亲是皇后,他出生就是太子,你们谁比得了?” 高卙不服,道:“父皇,他虽然是皇后所生,但他犯了错,已经被废,就不能再享受特权。” 皇上指着他们愤怒道:“他的太子之位怎么失去的,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这声质问,让端王等人心虚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临终时,朕向她承诺会好好待高悠。 可是朕不仅差点让他被害死,还免去了他的太子之位,食言于皇后。 现在朕只想让他在外面住得安全点,不会再遭到迫害,这不过就是朕的一个小心愿,为什么就不行?” 皇上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气场全开,负手俯视着端王等人。 端王,高卙等人吓得心惊胆战,头都不敢抬。 “好,既然你们说不符合规矩,那朕就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享受太子特权了。” 皇上也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甩出一个王炸。 “陛下万万不可!” 听到皇上要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端王急了,忙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又收回,如同儿戏,有损陛下皇威,陛下切不可冲动啊。” 高擘也跟着道:“父皇,自古君无戏言,您已经下旨废了高悠的太子之位,切不可再收回。” 他想当太子已经好多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机会就在眼前,岂能再让皇上把太子之位还给高悠。 梁王,高隽,高卙,高威,张太祥,郭清江等人,随后也出声劝阻。 皇上坐回龙椅上,慢条斯理道:“朕也不想出尔反尔,但你们反对朕给高悠多派侍卫,那朕只好恢复他的太子之位了。” 端王等人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皇上这是故意抛个难题给他们选。 要么,不要阻止他给高悠增派侍卫。 要么,就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 但这两个选项,他们都不愿意。 端王侧目看向魏继业,现在这种局面该他出面了。 魏继业想了一下,对皇上道:“既然陛下对皇后有过承诺,那多给永安王增派些侍卫,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老狐狸明白。 如果不顺从皇上的意思,他要真的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对他们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反倒是高悠现在已经被废。 即便身边多一些侍卫,也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你赞同朕给他多派侍卫了?” “臣赞同。”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端王等人,问:“你们还要反对吗?” “臣等也赞同。” 端王等人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也害怕皇上真的恢复高悠的太子身份,只得同意。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皇上看了一下陈启勋,道:“这件事你尽快办好。” “遵旨。”陈启勋应道。 皇上看着户部尚书卢齐江,道:“高悠以后的俸禄,依旧按照太子的规格发放。” “遵旨。” 端王等人心里虽不爽。 但经过刚才的事之后,他们也知道阻止不了。 所以,也就没有再说话。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父皇,儿臣在东宫住了这么多年,用的东西和使唤的人都已经使用习惯了,儿臣想把他们全都带走,可以吗?”高悠看着皇上,满眼期待。 身边用熟了的人,比到外面重新招的人,要用着放心。 “行,你想带什么就带吧。”皇上很爽快地答应了。 “儿臣谢父皇。” 皇上问了一下其他大臣,没有事情再奏,随即宣布退朝。 第9章 做我的眼线 高悠从皇宫出来,立刻去了一趟魏王府,结果发现魏王府年久失修,根本不能住人。 随即回到皇宫,向皇上表明。 皇上正在景隆殿批阅奏折。 左丞相费安远,右丞相厉刚,兵部尚书余权,户部尚书卢齐江,工部尚书周景泰,御史中丞张太祥,吏部尚书郭清江,分左右站立,静候指示。 高悠把情况给皇上说了。 皇上想了一下,对高悠道:“这样吧,你暂时就还住在东宫,等什么时候把你的王府修缮好了,你再搬出去。” “陛下,东宫乃储君行宫,如今永安王已经不是太子,再居住在那里不合适,还是另外给他安排个住处为好。” 皇上的话音才刚落,费安远就站出来反对。 吏部尚书郭清江也跟着说:“费相所言甚是,既然永安王已经不是太子,再居住在东宫,就是违反了朝廷律法。 律法不严,民心便难约束,民心不稳,天下就会大乱。 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另给永安王安排住处才是。” 高悠扭脸看着郭清江道:“父皇不过就是让我在东宫暂住几天,又不是让我长住,用得着往天下大乱上扯吗。 我就不信,父皇让我在东宫多住几天,老百姓就会造反。 除非是有人早就有了造反之心,故意拿这事做文章罢了。 郭大人,你该不会早就想造反了吧?”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郭清江顿时就慌了,指着高悠道:“高悠,你胡说……” 话没说完,高悠过去就是一巴掌。 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将其踹翻在地。 “老子虽然已经不是太子,但仍然是父皇的儿子,是王爷。 你一个臣子,竟敢指着老子的脸直呼姓名,还敢说不是要造反。” 郭清江没想到高悠敢当着皇上的面打他,坐在地上看着他,懵逼了。 费远安,张太祥,厉刚,余权,周泰景,卢齐江也都一脸吃惊。 尤其是厉刚,余权,周泰景,卢齐江。 高悠在他们心里一直是不学无术,好胡闹又胆小怕事的形象。 以前就算有人当面讽刺他,也只会向皇上告状,请皇上替他做主。 但今天居然敢动手了,着实让他们有点儿诧异。 皇上没有出声喝斥高悠。 只是平静地看着,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因为对于太后一党,他也很讨厌。 如果不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们,他早就把这些人给罢官免职赶出朝堂了。 指着郭清江骂完,高悠转身冲着皇上道:“父皇,郭清江目无尊卑,竟敢当着您的面直呼儿臣的姓名,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等逆贼不除,定然祸乱朝纲,危害大恒江山。 请父皇下旨,诛此逆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朝费远安,张太祥看了一眼,才继续道:“以儆效尤。” “你,你……” 郭清江被高悠气得连说话都不利索,翻身跪下对皇上说:“陛下,臣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无半点谋逆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郭大人素来忠于您,绝不可能有叛逆之心,陛下切不可听永安王胡说。” 费安远赶紧替郭清江辩解。 他和郭清江都是太后一系的人,此时端王,梁王,高擘,魏继业等人都不在,只能他站出来替郭清江解释。 不过吸取了郭清江的教训,没敢直呼高悠的名讳。 高悠斜眼瞅着费安远,冷笑道:“费安远,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他申辩,看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怎么着,你们是打算共同谋逆之后平分天下啊,还是你做皇上,他当王啊?” “王爷,老臣在陛下跟前为官十几年,是什么样的人,陛下心里清楚,不会因为您的挑拨就定老臣罪的。 王爷还是省点力气吧。” 费远安不愧是丞相,城府远比郭清江要深得多,并没有因为高悠的话就慌乱,神情自若,淡然平静。 高悠冷笑了一声,心道:“好,想玩老子就陪你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高悠向皇上道:“父皇,您也不用为难了,儿臣自己去找一个地方暂住就是了。” “你自己找?” “对,儿臣自己找。” 高悠洒脱地一笑,道:“不就是找一个暂时住的地方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臣自己来解决。” 郭清江生怕皇上不答应,急忙抢着道:“陛下,王爷都说了找个暂时住的地方不是什么难事儿,那您何不就让他自己去找呢? 没准王爷自己找的地方,比您给他安排得更住得舒心。” 费远安也附和道:“陛下,王爷既然自己说了能够找到,您就让他自己去找吧。 毕竟王爷也已经成年,总不能事事都要陛下来为他操心。” 别看只是找一个住处。 但皇上亲自给高悠安排,和高悠自己找,却能给外界传达不同的信息。 皇上亲自给他安排,就意味着皇上对他舐犊情深,将来很有可能还会恢复太子之位。 外面的人就不敢把他当成废太子看待。 甚至不排除一些投机的官员,依旧会把宝压在他的身上,给他效力。 但如果是高悠自己找,外人就会以为皇上已经彻底放弃他。 对他也就不会再当回事儿,更不会替他效力了。 皇上手指轻轻在桌案上敲着,想了一下,道:“既然你想自己找,那就自己找吧。但一定要注意完全,多带侍卫在身边。” “儿臣接旨。”高悠高呼叩谢。 皇上又是一怔,明明是他主动请求的,怎么现在变成自己下旨了? 算了,接旨就接旨吧。 皇上现在只希望他能顺利找到暂住的地方,不要让费安远等人看笑话就行,其他也就没有去在意。 高悠刚站起来,守在外面的太监就又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礼部侍郎韩大人在外求见。” “宣。” 太监出去把韩大人叫了进来。 “有什么事?”皇上问。 韩大人叩拜后奏道:“陛下,大魇国国主派了使节团前来求见陛下。” 说着把一本折子递上,太监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看过之后,道:“先把他们安排在万国使节馆住下,明日早朝让他们在宫门候见。” “遵旨。” 韩大人退了出去。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皇上问高悠。 “没有了。” “那你退下吧。” 高悠行礼后走了。 在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了陈启勋,他已经把给他的侍卫挑选好了。 陈启勋带着他来到宫外,看见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千二百名已经换装的精壮士兵。 陈启勋告诉他,这些士兵都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兵,战斗力非常强悍。 高悠很高兴,有了这些侍卫,他再也不怕太后,端王等人害他。 谢过陈启勋之后,他带着侍卫走了。 一整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东宫,想看看高悠到底会找个什么地方暂住。 尤其是端王,高擘,费安远等人,更是派人守在皇城外面,随时报告动向。 可高悠竟然一整天都没动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晚上,快子时的时候,高悠才坐着马车,带着侍卫、宫女、太监,以及上百辆装满了东西的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东宫。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一座庞大的宅院前,高悠看了一下门上的牌匾,下令把门砸开,把东西搬进去。 玉晋苑,紫麟堂。 这里是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议事的地方。 端王他们此时,正等着高悠的消息。 突然,一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端王道:“禀王爷,太子从东宫出来了。” “去什么地方了?”端王问道。 “去费丞相府上了。” “哪?”费安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府上。” 费安远“腾”的一下站起来,道:“他去我家干什么?” 报事的人道:“不知道,不过小的看到他手下的人,把带的东西往您府里搬。” “这个废物难道是想鹊巢鸠占?”梁王扭头看着费安远。 “不会吧,那可是丞相的家,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占丞相的家?” 郑王高隽不相信高悠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可未必。” 张太祥道:“那废物仗着皇上对他的庇护,连皇宫都敢闯,抢夺丞相府又算什么。” “这个废物,我说他今天怎么一天没有动静,原来打的是这个坏主意。” 费安远慌神了,拔腿就往外面跑。 “走,咱们也去看看。”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起身跟了上去。 费府门外。 高悠手下的侍卫持刀而立。 其他的宫女、太监正忙着把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往费府里搬。 费安远从马车里下来,就想往里闯,被高悠的侍卫给拦住了。 “这是我家,滚开。”费安远怒斥道。 侍卫嚣张道:“你家又怎么样,这里已经被我们王爷征用了,现在是我们王爷的临时王府,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费安远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变成了闲杂人等,气得胡须乱颤,吼道:“我是左丞相费安远!” “老子管你是谁,没有我们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费安远强行想闯过去,被侍卫一把推在地上。 郭清江,张太祥赶紧把他扶起来。 随后赶来的端王指着侍卫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当朝丞相无理,不要命了吗?” 侍卫根本没鸟他,态度蛮横道:“老子只认我们王爷的命令,什么丞相不丞相的,老子不认识。” “来人了,把这个狗奴才给本王砍了!”端王吩咐他的侍卫。 “我看你们谁敢动。” 那侍卫喊了一声,周围“呼啦”一下,围过来了三、四百高悠的侍卫。 那侍卫冷笑道:“我们王爷说了,胆敢擅闯者杀,你们谁不想活了就来试试。” 端王气的浑身颤抖,但也不敢再硬来。 毕竟高悠手下这些侍卫,是连皇宫都敢闯的亡命徒,他可不敢拿命闹着玩。 这时,一个侍卫从大门里跑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道:“王爷有令,费家的人可以进。” 费安远赶紧喊道:“我是费丞相,这是我家。” 那侍卫打量了一下费安远,对拦着他的侍卫道:“放他进去吧。” 侍卫往两边分开,费安远急火火地跑进了大门里。 端王等人也想跟过去,但被侍卫给拦住了,原因是非费家的人。 “高悠呢,把他叫来,本王要见他。” 端王知道跟侍卫说不通,嚷着要见高悠。 侍卫鄙视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 “狗奴才,本王乃是皇上的弟弟端王。”端王瞪眼吼道。 侍卫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费家人,就是不能进。” “你……” 高擘道:“三皇叔,算了,跟这些狗奴才说不清。 咱们还是去见父皇,请父皇下旨让高悠离开费相家。” “对对,去见皇上,现在只有皇上能阻止高悠。”张太祥附和道。 端王指着侍卫道:“你给本王等着。” 说罢,甩袍袖跟梁王,高擘等人走了。 侍卫冲着端王大声喊道:“装模作样吓唬谁呢,怂货。” “你……” 端王转身想冲过去。 高擘赶紧拦着:“皇叔,犯不上跟个奴才生气。” 梁王也说:“是啊,咱们可是王爷,跟个奴才起争执,有失身份。 等请来皇上的圣旨,咱们当着高悠的面,把这个狗奴才杀了,既出了气,也可以杀杀高悠的锐气。” 在大家的劝说下,端王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侍卫一眼,跟大家离开。 费安远进府后,看到谭德宗正在指挥人摆放东西,急忙过去问:“谭总管,你们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谭德宗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你得去问我们王爷,他让我们往哪里搬我们就往哪里搬。” 费安远往周围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高悠,问:“永安王呢,在哪?” 谭德宗道:“去后院了,你到后院去找他吧。” 费安远急急忙忙往后院跑。 一路上。 不是看到高悠手下的宫女,太监在搬抬东西,就是看到侍卫在砸东西。 好好的一个府第,被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进到花园。 看到自己一家老小,被侍卫像犯人一样围在一起,赶紧过去问:“你们怎么全在这里?” 一家老小正惶恐不安,看到他来了,全围了过去。 费夫人哭哭啼啼道:“相爷,永安王爷把我们的府宅霸占了,把我们圈禁在这里。 还说以后我们如果要继续住在这里,就只能在他规定的区域范围活动,要不然就只能搬出去另找住的地方。” 费安远看到他的两个儿子不在,问:“明儿,亮儿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费夫人道:“刚才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后来永安王爷的侍卫把他们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欺人太甚,我找他去。” 费安远气冲冲来到后院内堂。 一进去,他就看到高悠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椅上看书。 “王爷,你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里来胡闹?” 费安远也不管什么礼仪了,走到高悠跟前,厉声质问。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笑呵呵地道:“哟,费相来了,快请坐。” 跟着对赵卓道:“没看到费相爷来了吗,还不赶紧给相爷上茶。” “王爷,厨房那边正乱着呢,没法沏茶。”赵卓道。 “那就算了。” 高悠一脸歉意对费安远道:“费相,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太乱,就不给你上茶了,你见谅。 等改天我把家里收拾好,再给你补上。” 明明是自己的家,自己才是主人。 现在却搞得像高悠才是主人一样。 费安远以前只觉得高悠是废物,没想到这家伙还很无耻。 “王爷,你要搞清楚,这是臣的家,臣才是这里的主人。 现在臣请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 费安远也不想跟高悠再理论,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高悠淡然一笑,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换了一只脚翘二郎腿,道:“以前是你家,但现在已经是我的临时王府。 所以,该走的是你。” 费安远道:“王爷,皇上让你找住处,是让你去找那些没有人住的府宅,不是让你来占别人的家。” “可父皇也没说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高悠道:“早上你也在景隆殿,可听到父皇说不能占有人住的房子?” 费安远无话可说,因为皇上的确没说过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 高悠其实从一开始,就憋着坏要抢他的房子。 “王爷,臣不想跟你争。 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要不然臣就去请皇上做主。” 费安远说不过高悠,只得把皇上搬出来施压。 高悠一点没怕,微笑道:“好啊,我也正好有一些事情要跟父皇说,要不咱们一起去?” 费安远知道跟高悠说不通,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见皇上。 就在他的左脚快要迈出去门槛的时候。 就听身后高悠说道:“费相爷,你一年两万两银子的俸禄,是怎么攒下一千一百六十万两银子的?” 就这一句话。 费安远如同被施了法一样,抬起的腿再也迈不出去。 过了两秒钟,他缓缓地把腿收回去,转身看着高悠,问:“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悠双手抱在胸前,盯着他笑道:“费相真的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王爷有话明说,不用跟臣打哑谜。” 高悠见他还在死撑,轻轻地拍了拍手,旁边侍卫把一个匣子摆到了桌子上。 高悠来强抢费安远家,本来只是单纯地想教训他。 没想到刚才侍卫在搜他家的时候,不仅发现了大量他收的贿赂银子,而且还在他的卧室柜子里发现了这个匣子。 看到那个匣子。 费安远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身体更是如得了风寒一样瑟瑟发抖。 高悠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记事录,随意地翻到一页,念道:“德明十三年七月六日,奉太后命,构陷吏部尚书韩昌明。 九日早朝,向皇上参奏韩昌明贪赃枉法,韩昌明被革职问罪,吏部右侍郎郭清江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高悠看了一眼费安远。 他双眼无神,脸色煞白,像被摄走了魂魄一样,六神无主。 高悠又翻了几页,再次念道:“魏文同,晏州知府,陵国公第四子,太后侄子。在任滥杀无辜,强抢民女,民怨沸腾。 晏州通判杨瑜,向朝廷举报,太后命我扣下了奏折。 半月后,魏文同杀杨瑜一家老小,上报谎称杨瑜全家被强人所杀。” 念完之后,高悠再次翻了两页,继续又念。 高悠每念一段,费安远就越感到绝望。 他记下这些事情,原本是想用在关键时刻保命的。 费安远在官场混了快三十年,丢卒保帅,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事见得太多。 太后、端王可不是什么仁慈善良的人。 真要威胁到他们的时候,难保不会杀他灭口。 有了这本记事录,就能要挟太后、端王,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毒手。 还有。 他贪污受贿了那么多的银子,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告发了。 他也可以凭借着这本记事录,逼太后,端王等人想办法保他的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原本想用来保命的记事录,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费相,还要念下去吗?”高悠玩味地笑着问。 费安远终于支撑不住,像团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眼神空洞,仿若行尸走肉一般。 他现在真的好恨自己。 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如果没记该多好。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绝对不再会犯这样的错误。 高悠放下记事录,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戏谑问道:“费相,你说这本记事录上记载的事情,足够判你死几回?” 费安远听到死字,顿时心慌如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跪在高悠面前辩解道:“王爷,那些事都是太后和端王逼臣做的,臣是被逼无奈。 如果臣要是不做的话,他们就会对付臣。 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帮着他们做那些事情。 求王爷明察。” 高悠冷笑一声,道:“那你贪污受贿那么多的银子,也是他们让你做的?” 费安远急忙道:“只要王爷肯放过臣,臣愿意将那些银子全部送给王爷。” “怎么,想贿赂我?”高悠似笑非笑看着他。 费安远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臣没有那个意思,臣是想……” “劝你还是什么也别想。” 高悠缓步走一个侍卫跟前,伸手拔出他的腰刀,转身搁在费安远的脖子上。 费安远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身体不住的颤抖。 “以前你可没少帮着太后那死老太婆害我,现在想让我放过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费安远哆嗦着道:“王爷,臣都是被逼无奈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被逼的。” 高悠一脸憎恨道:“老子只知道,那死老太婆每次害我,你都有份。” “王爷,臣以后绝不会再帮着他们害您,求您放过臣吧。” “没门。” 高悠凶悍地道:“老子不仅不会放过你,你们一家子老子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你那两个儿子,老子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费安远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费明,一个叫费亮。 费明在太常寺担任奉礼郎,费亮在御史台担任主簿。 这两个职位,是费安远利用自己的职权,刚刚为他们谋得的。 别看官位的品级很低,但只要有费安远在,不出几年就能让他们升上去。 正在绝望的费安远,听到高悠提到儿子,立刻受到了刺激,抬头看着高悠道:“王爷,这些事情都是臣做的,与臣儿子无关,求您不要牵连他们。” 费安远已经是进五奔六的人,膝下就这两个儿子,是他的命。 “哟,这么在意你儿子的命啊?” 高悠哈哈大笑了起来,道:“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杀了。” 随后冲着外面喊道:“把人带进来。” 八个侍卫推着两个二十多岁,相貌相近的年轻人从外面进来。 费安远一看,正是他的两个儿子费明,费亮。 费明,费亮原本是两个人俊秀公子。 但此刻却是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一塌糊涂,明显刚被教训过。 看到儿子的惨样,费安远心疼得不得了,问:“明儿,亮儿,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费明,费亮哭着道:“爹,我们快被他们打死了,快救我们。” 刚才侍卫把他们带走,问了一些问题。 他们稍微回答得犹豫了一点,便被一通暴揍。 幸好高悠交代,不能打死他们,要不然就他们这弱鸡体格,早就挂掉了。 费安远看着高悠,激动道:“王爷,您恨臣,您要报仇,都冲着臣来,不要牵连他们,求您了。” 高悠走到费明面前,把刀架在了费明的脖子上,费明吓得大叫:“爹,救我,我不想死……” “不要动我儿子……” 费安远站起来想冲过去,旁边的侍卫一个大脚将他踢翻在地。 没等他起身。 两个侍卫便把他面朝下,双手反拧至背后,按在了地上。 高悠让侍卫把费明,费亮按跪在费安远面前,笑呵呵地问:“费安远,你说我是先砍谁好呢?” “爹,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爹,救我……” 费明,费亮平时见到的都是风花雪月景象。 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全都吓得尿失禁。 费安远撕心裂肺地喊道:“王爷,帮着太后害您的是我,求求您不要伤我儿子,他们两个是无辜的。” 他可不认为高悠是在吓唬他。 要知道,高悠连太后都敢杀,杀他两个儿子又算什么。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们两个是无辜的,我的三个妃子就不无辜了吗?” 想起三个如花似玉妃子惨死的样子。 高悠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把刀搁在费明的喉咙上,恶狠狠地说:“费安远,看好了,老子要切开你儿子的喉咙了。” “爹,救我……” “不要!” 费安远拼命地挣扎,想要过去,但被侍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了。 “王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儿子,只要你肯放过他们,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求你了……” 费安远拼命地以头磕地,额头都磕出血了。 高悠把刀从费明的咽喉拿开,指着他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真的?” 费安远忙道:“真的,真的,王爷只要肯饶了我的两个儿子,不管让我干什么都行。” 高悠摆了摆手,让侍卫把费明,费亮带了下去。 随后。 让侍卫放开费安远,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你帮我对付太后和端王他们。” “好,王爷想让臣怎么做?” 高悠道:“做我的眼线,以后太后,端王他们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费安远是太后一党的重要成员。 有他当眼线,就能随时掌握太后一党的情况,从而做出对应的部署。 一步一步,瓦解掉太后的势力网。 等到他们的力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再全力出击。 这样不仅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会引发大的朝野震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王爷放心,以后太后再找臣议事,臣一定立刻向您禀报。” 费安远很聪明,马上就猜到了高悠的用意。 高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警告道:“不要跟我耍花样,不要指望太后、端王他们能够帮你。 他们要是知道,你偷偷地把这些事情记下来,而且已经被我知道,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仅你和你的两个儿子活不了,就连你的一家老小,也得跟着一起死。 现在,唯一能够保住你一家的人,唯有我。” “王爷放心,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 从今往后,臣以王爷马首是瞻,王爷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若三心二意,怀有异心,必遭天谴。” 费安远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要想活命,除了听高悠的已经别无选择。 所以,现在就算让他去告诉太后,端王,他都不会去。 第10章 去换上,我给你设计个造型 皇宫门前的金水桥前。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正在与把守皇宫的当值禁军统领秦炀争执。 原因是,他们让秦炀打开宫门,被拒绝了。 “狗奴才,再不把宫门打开,本王杀了你。” 端王本来就在高悠的侍卫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到了这里又被秦炀阻拦,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原来守皇宫的禁军和将领已经全部被换。 秦炀是陈启勋从边境带回来的亲信将领,只听陈启勋的,强硬地回绝道:“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否则宫门不能开。” 端王恼羞成怒,指着秦炀对他的侍卫吩咐道:“把这个狗奴才给本王拖下去砍了。” 侍卫向前要抓秦炀。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皇宫城墙上有人呵斥道:“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里放肆?” 端王,梁王等人听声音就知道,是禁军总指控使陈启勋。 秦炀面向城墙上回道:“启禀将军,是端王,梁王等人,他们想进宫。” 片刻之后。 宫门开了,陈启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下端王,梁王等人,道:“几位王爷,陛下有旨,晚上宫门不得擅开,各位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我们以前也经常晚上进宫,怎么没听说有这样的旨意?”梁王问。 陈启勋道:“这是陛下刚刚下的旨意。” 端王知道,陈启勋没胆子假传圣旨。 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真的。 宁王高威非常不满地道:“父皇为什么好端端地下这样的旨,这样一来,以后我们晚上岂不是进不了宫了。” 靖王高卙也说:“我们的母妃可都在宫里,万一晚上想见我们,都进不了宫。” 高擘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怀疑皇上下这道圣旨,是有意在配合高悠。 也就是说,高悠去强占费安远家,是得到了皇上的允许。 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陈将军,我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进宫面见皇上,请你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宫。”梁王说。 陈启勋一脸歉意道:“王爷,不是臣不给您面子,实在是陛下说了。 他在外巡查这段时间,都没有睡过好觉。 现在回来了,他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谁也不许去打扰,否则就按惊驾罪论处。” 陈启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王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下端王、高擘等人。 端王不甘心就这么走,对陈启勋道:“本王要见太后。” 陈启勋道:“不行。” “你敢阻止我见太后!”端王一脸怒容质问。 “臣不敢。” 陈启勋心平气和地道:“臣只不过是遵循皇上的旨意行事。 王爷如果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大可以明日早朝时向皇上说。” “你少拿皇上压本王!” 端王往前逼了一步,瞪着陈启勋命令道:“本王今晚一定要见太后,把宫门给本王打开!” 陈启勋淡然道:“王爷,臣说了,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开,请您不要为难臣。” “好,你不开,本王自己开。来啊,把宫开砸开!” 端王往后退了两步,他的侍卫呼啦一下涌了过来,准备砸宫门。 “禁军听令,胆敢靠近者,杀!” 陈启勋一声令下,禁军士兵全把刀拔了出来。 端王的那些侍卫,不敢再过去,退到了端王身后。 端王气的脸色铁青,自己走了过去。 他不相信陈启勋真的敢杀他。 张太祥伸手想拉他,被梁王拦住了。 梁王也想看看,陈启勋是不是有胆量杀端王。 皇宫门前的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看着端王靠近,陈启勋平静地道:“王爷,你可是想试试臣的剑是否锋利?” 瑞王冷声道:“本王的确是想试试,就怕你没那个胆量。” 呛啷!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陈启勋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面前。 离咽喉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陈启勋的手只要往前一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看到陈启勋真的拔剑了,所有人都吓得变了脸色。 端王更是吓得赶紧后退几步,脱离了危险范围。 “臣受陛下旨意,负责皇宫的安全,对擅闯皇宫者,无论何人,皆可先斩后奏。 王爷若真的一意孤行,那就别怪臣手下无情。” 陈启勋说话的语气很轻缓。 但那犀利的眼神,似刀剑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 端王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再上前。 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三皇叔,既然是父皇下的旨,那咱们就不要为难陈将军了。” 高擘担心端王真的跟陈启勋起冲突,赶紧把他拉开。 要知道,陈启勋可跟其他将领不同。 他是皇后的亲弟弟,是世袭的护国公,而且在军队中也有着很高的声誉。 皇上对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皇子。 端王跟他起冲突,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 端王正下来台,高擘这一拉,算是给了他台阶,顺势跟着走了。 陈启勋宝剑还鞘,看着秦炀道:“严守宫门,任何敢擅闯者,杀!” “遵命。” 陈启勋看了端王等人一眼,进皇宫了。 高擘,梁王等人把端王带回到马车前,又安抚了他几句。 端王看着站在皇宫门口的陈启勋,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宰了他。” 高擘道:“皇叔放心,等我当了太子,一定想办法除掉他。” 端王双手叉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郭清江一脸忧愁道:“皇上没有见着,现在该怎么办?” 梁王干哼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那我们不管费相了吗,高悠可还在他家里赖着呢。”张太祥道。 “管,怎么管?” 梁王看着他道:“没有皇上发话,咱们谁能管得了高悠?是你,还是本王?” 这话一出,谁都不说话了。 梁王说的没错,现在整个大恒朝,能够管得了高悠的,也就只有皇上。 可现在,他们没能够从皇上那里拿到约束高悠的圣旨。 就是去了费府,也只能够在府门外看着,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加没面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家睡觉。 “我怀疑父皇是跟高悠是串通好的。”高擘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端王等人相互看了一下,梁王道:“你是说高悠去占费相府,是得到皇上许可的?” 高擘道:“很有可能,要不然父皇怎么会突然下一道莫名其妙的旨意,阻止我们进宫。” 端王等人仔细想了一下,觉得高擘说得有道理。 宁王高威愤愤不平地道:“连这种事情都肯帮他,父皇真的是太偏心了。” “平时我们求父皇有点什么事情,父皇总是这不准,那不许,推三阻四。 可对高悠那个废物却是一再的纵容。 现在更是不惜跟他串通,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就只有高悠是他的儿子,我们就不是他的儿子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够把对高悠的偏心,分给我们一点呢。” 郑王高隽满怀怨恨,狠狠地在马车上砸了一下。 郭清江看了高隽一眼,神情凝重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费相的房子就保不住了。” “房子只是小事。高悠顶多也就住一段时间,等他的王府修好了就会搬走。” 高擘表情凝重道:“关键是父皇对高悠的态度。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父皇对高悠的重视,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他就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 那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郭清江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荣王殿下说得不错,以陛下现在对高悠的态度来看,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那该怎么办?”高湛问。 高擘道:“当务之急,就是要让父皇赶快确立新太子。 只要新太子确立了,父皇再想要恢复他的太子之位就难了。” 高擘做梦都想当太子。 现在太子之位好不容易空出来了,真的不愿意看到高悠再坐回去。 所以,希望借这件事,让大家能够尽快向皇上举荐他为太子。 高湛道:“大哥说得对,立太子的事情不能够再拖了。 咱们明天一早就向父皇推荐大哥为新太子。 三皇叔,四皇叔,你们觉得怎么样?” 端王看了看梁王。 梁王略想了一下,道:“走,咱们去找陵国公,听听他的意见。” 魏继业是他们这个集团的智囊。 凡是重大的问题,只要他在京城,都会找他商量,听取他的建议。 几个人上了马车,去了魏继业家。 魏继业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每天亥时之后就会睡觉。 梁王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睡下。 下人把他叫醒,他慢吞吞地起来,披了外衣,打着哈欠到了内堂。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这么晚了你们还来?”魏继业走到椅子坐下。 梁王道:“要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了。” 魏继业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脸色比较沉重,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太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魏继业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缓缓地扫了他们一眼,问:“那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商量尽快确立新太子的事情。” 高道:“照现在父皇对高悠的态度,说不准哪天他就恢复他的太子之位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他恢复高悠太子之位前,把新太子确定下来。 这样,就可以打消父皇恢复高悠的太子位的念头。” 魏继业微微点了点头,道:“那你们想要怎么做呢?” 高湛道:“明天早朝的时候,大家一起保奏大哥为太子。” 魏继业摇了摇头,道:“不行。” “为何不行?”高隽问。 魏继业慢条斯理的道:“我们才刚刚把高悠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皇上对此事依然没有释怀,这个时候向他提出立荣王为太子,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父皇不答应呢?”高湛道。 魏继业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皇上的儿子,怎么对皇上的性格一点也不了解?” 说着他站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拽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衣,走到内堂中间,道:“皇上本来就对我们这些围在太后周围的人不满。 现在,他又被我们逼着废掉了高悠。 更加深了他对我们的恨意。 今天他在金殿高调地封赏高悠,就是在故意做给我们看,向我们表达他的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皇上又怎么会同意由我们举荐的人做太子? 甚至,都有可能把荣王从太子候选人中彻底排除。” 高擘一听紧张了。 要知道,他为当太子做了很多事情。 如果真的因为太急,而失去当太子的机会,可就得不偿失了。 高湛看了在座的人一眼,都没人说话,道:“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父皇,重新立高悠为太子?” 魏继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漠地道:“那倒也不是这么说。” 高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气急促地道:“国公,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别总是绕来绕去的。” “是啊,这里又没有其他的外人,全是我们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 魏继业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们道:“虽然明天我们还不能向皇上提出推举荣王,但我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比如去暗中联络一些中间官员,让他们过两天向皇上提出立荣王为太子。 这些官员的话,皇上比较容易听得进去,而且也能获得厉刚等清流官员的认同。 到时候,我们再顺势站出来赞同。 这样一来,事情便可水到渠成。” 郭清江点了点头,道:“国公说的是,这件事情让那些中间官员提出来,比我们更合适。” 张太祥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去跟那些中间官员接触,劝说他们举荐荣王为太子。” “那费相这边怎么办,高悠可还在他家里赖着呢。”梁王道。 魏继业道:“高悠也不过就是想拿他出出气,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的。 毕竟皇上现在皇上回来了,高悠也不敢再任意妄为,顶多也就是让他吃点苦头。 明天费相上朝对皇上一说,皇上就会让高悠搬出来。” 听到魏继业这么说了。 大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离开了。 魏继业站在内堂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着脸哼了一声,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没有老夫主持大局,你们早就被皇上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随后,打了哈欠,回去睡觉了。 夜,越来越深。 费府门前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 府里面也安静了下来。 所有费府的下人,全被圈禁在院里席地睡觉。 高悠手下的宫女、太监则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侍卫分成十二队,在府里来回巡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费安远一家,被高悠派人安排在一个闲置的院子里。 不过,今夜他们一家注定无法入睡。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 黎明将至。 高悠睁开眼,朝窗外面看了一下,大概凌晨五点多的样子。 “费安远该上早朝了。” 高悠起来,让人去把费安远叫来,道:“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 费安远忙道:“王爷放心,臣都记住了。”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他身上穿的官服,道:“你就穿这个上朝吗?” 费安远点了点头,带着疑惑道:“臣一直是穿这身官服上早朝。王爷,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高悠道:“昨天晚上,你被我折磨了一夜,今天还能够穿着这么正规的官服上朝,这不是让端王他们起疑心吗?” “那臣该怎么穿?”费安远问。 高悠问:“昨天晚上你回来时穿的那件衣服呢?” “在房间里。” “去换上,我给你设计个造型。” 费安远回去换上了昨晚穿的衣服,高悠让在地上来回地翻滚、磨蹭了一会,直到把衣服磨得又破又脏,才让他停下。 高悠环抱双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道:“把头发弄散,再弄点尘土抹在头上和脸上。” 费安远把头发解开,用手在地上抹了一点尘土,然后涂在脸上和头发上。 “再脱掉一只鞋。” 费安远又把鞋脱掉了一只。 高悠再次打量了一下,满意了,点头道:“这回可以了,去吧。” 费安远朝他鞠躬作揖之后,转身离开了。 第11章 一唱一和 皇宫 金殿前。 上朝的官员,按官级大小,整齐地排列在殿前等候。 随着沉重的殿门被打开。 一名当值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尖着嗓子喊道:“陛下上朝,百官进殿。” 官员进到殿中,站在御阶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礼毕,官员各归朝位。 皇上看了一下众大臣问道:“众卿可有本奏?” “陛下。” 张太祥第一个站了出来,道:“臣参奏永安王高悠,仗着陛下对其的恩宠,强占费丞相的府宅,在民间造成恶劣的影响。 不止有损皇家子弟的形象,同时也对陛下的声誉造成了损坏。 臣恳请陛下,严惩永安王,还给费丞相公道。” 昨晚从魏继业家出来后,端王越想越气,还是觉得不能轻易放过高悠。 哪怕皇上不处罚他,至少也要让他在百官面前,毁了他的形象。 让百官知道他的劣性,更加讨厌他。 这样将来皇上想重立他为太子,就要遭到百官的抵制。 所以,跟张太祥他们商议后决定,早朝向皇上告他的状。 “有这样的事情?” 皇上朝下面看了看,问:“怎么没有看到费丞相?” 张太祥刚准备回话。 就从听到从殿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陛下,您要替老臣做主啊。” 大家扭头朝殿门处看去。 只见从殿门外,跌跌撞撞地进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形如乞丐的人。 “谁把要饭的放进来了?” “这谁啊?” “但听声音挺熟的。” 就在百官议论的时候。 这人已经连爬带滚地到了御阶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陛下,老臣总算活着见到您了,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皇上打量了一下,没认出来,问道:“你是谁?” “皇上,老臣是费安远啊。” “什么,你是费丞相!” 费安远用手把头发分开,将脸露了出来。 皇上仔细看了一下,总算认出来了,也是大吃了一惊。 虽然他知道高悠会收拾费安远,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也太惨了。 惨得让他都——想笑。 对,就是想笑。 这些年在朝上,费安远和端王等人,没少给他添堵。 偏偏他投鼠忌器,不能将他们踢出朝堂。 背地里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 现在看到费安远被高悠折磨成的这个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什么,这居然是费丞相!”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太惨了。” 文武百官看到费安远这个样子,纷纷摇头叹息。 皇上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费丞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费安远哭着道:“永安王昨夜带人闯入臣的家中,把臣的一家老小圈禁的花园,要强占臣的府宅作为他的临时王府。 还让他的侍卫殴打臣,强行按着臣给他磕了一百个响头,差点没把臣磕死。 刚才若非臣要上早朝,他还不会放臣出来。 陛下,这一夜臣差点没被他折磨死,您可要给臣做主啊。 要不然,臣的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 听完费安远的哭诉,皇上还没有说什么。 太后一党的那些大臣,先忍不住跳出来斥责高悠。 “真是岂有此理,永安王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费丞相呢,他可是堂堂的丞相啊!” “就是啊,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够这样,太有失体统。” “堂堂丞相遭受这种耻辱,是朝廷的羞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好好地惩罚永安王。” “对,不能够就这么算了,否则以后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看到势头已经造起来了,端王朝郭清江使了个眼神。 郭清江随即站出来,向皇上奏道:“永安王羞辱当朝丞相,罪不可恕,恳请皇上下旨,严惩永安王。”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众人也站出来附和道:“请皇上下旨,严惩永安王。” 皇上假装非常愤怒,在龙椅上拍了一下,对当值太监道:“立刻宣永安王上殿。” “遵旨。” 当值太监走后,皇上对费安远道:“费丞相,你放心,待朕问清楚之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陛下。” 皇上看了一下站在左侧的一名小太监,道:“把费丞相带下去换身衣服,再传太医给他瞧瞧。” 费安远被带下去后,皇上开始正常早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当值太监回来了,对皇上回道:“陛下,永安王爷在殿外候见。” “宣他进来。” 当值太监出去把高悠带了进来。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看到高悠,全都露出憎恨的表情。 费安远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头上的伤也处理包扎了一下。 看到高悠进来,他立刻露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错,这老小子还有几分表演天赋。”高悠心里暗笑。 为了不引起太后、端王等人的怀疑。 高悠让他在人前,一定要表现出对他非常憎恨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 费安远现在表现出来对他憎恨,完全是其心里的真实想法。 毕竟,如果不是高悠,他也不可能落到现在这步境地。 所以,他心里是真的很恨高悠,恨到希望他立刻就死掉。 “儿臣参见父皇。” 来到御阶前,高悠拱手向皇上行礼。 皇上故意冷着脸问他:“高悠,你为什么要去强占费丞相的家?” 高悠眨了眨眼睛,看着皇上,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道:“父皇,不是您让儿臣自己找住处的吗? 儿臣在京城找了一圈,发现就费丞相的家挺合适的。 所以儿臣才去他家的。” “胡闹!” 皇上“大怒”,在龙椅的扶手上狠狠拍了一下,道:“朕是让你去找没有人住的房子,谁让你去强占费丞相家了。 而且你还让人打费丞相,你看看你把费丞相打成什么样子了?”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费安远,面露惊容,咦了一声,道:“费丞相,你这是怎么了,来上朝的时候没注意摔了吗?” 端王看到高悠在装傻,忍不住呵斥道:“高悠,你装什么傻,费丞相这样不都是被你打的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可没有打他。”高悠矢口否认。 梁王道:“你是没打,是让你手下的侍卫打的。” 高悠扭头斜眼看着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让侍卫打他了? 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老子告你诽谤。” 梁王怒道:“高悠,你这个没有长幼尊卑的东西,你跟谁称老子呢?” 梁王的身体较为肥胖,这一动怒,脸上的肉都开始颤抖。 “高悠,不得对梁王无礼。” 皇上看不过去了,毕竟他跟梁王可是同爹的。 高悠那一声老子,可是连他也骂了。 高悠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赶紧笑着赔礼道:“口误,口误,下次注意。” 看到高悠嬉皮笑脸的样子。 瑞王、梁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用脚把他那张脸给踩烂。 “皇上,永安王犯了错,却完全不知道悔改,还在金殿上辱骂长辈,嬉皮笑脸,简直无法无天。 如不严惩,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来。 恳请皇上,严惩永安王。” “请陛下严惩高悠。” 梁王,高擘,高威、高湛等人也齐声附和。 皇上冷着脸问高悠:“高悠,你对他们的指责可有什么说的?” “有。” “讲。” 高悠道:“父皇,您给儿臣的旨意,也没有说不许找有人住的房子。 要是您早说不能找有人住的,那我就不去了吗? 所以,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儿臣的错。” “那照你这么说,还是朕的错了?” 皇上现在总算知道,昨天高悠为什么要说接旨了。 原来早就打定好主意,让自己来替他背黑锅。 这兔崽子,合着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高悠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儿臣绝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高悠笑道:“儿臣的意思是,这件事父皇和儿臣谁都没有错,只是在对圣旨的理解上面出现不同而已。 既然现在说清楚了,儿臣现在回去带人离开费丞相家就是了。” 皇上假意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吧,这次就算是朕的旨意没说清楚,就不降罪于你了。 下朝之后,赶紧带人从费丞相家里离开。” “儿臣遵旨。” 看到皇上和高悠一唱一和,轻描淡写,就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端王不干了,气呼呼道:“皇上,高悠肆意羞辱当朝丞相,如果您就这样轻易地饶了他,恐难以服众。” 皇上瞟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高悠说得没错,这次的确是朕的旨意没有说清楚,才造成了他误会。 所以,不能全怪他。” 高威见皇上为高悠辩护,叫喊道:“父皇,您不要听高悠胡说,他是在强词狡辩。” 梁王也恨声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对圣旨的理解不同,就是他故意为之。” 高卙也跟着指责道:“父皇,他是在故意避重就轻,想要逃避惩罚。” 魏继业悄悄给费安远使了个眼色。 费安远立刻像个怨妇一样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地嚎叫:“皇上,您要替老臣做主啊。” 费安远这一哭,郭清江,张太祥等一众官员,立刻跪下道:“请皇上严惩永安王,为费丞相做主。” 皇上看了他们一眼,淡然问道:“那你们觉得要怎么处置他,才满意呢?” 端王看着高悠,恨声道:“革去高悠的王爵,贬为庶人,赶出京城,永远不许回京。” 皇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厉地盯着端王。 端王吓得心慌乱颤。 他了解皇上,当他用这种眼神盯上一个人的时候。 就意味着这个人要有麻烦了。 “端王,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位也应该被废掉,换另外一个人来做。 比如——你!” 皇上的语气冰冷,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大殿上所有的人全都吓得脸色大变。 要知道。 一个皇上对臣下说出这种话,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端王感觉自己的脖子阵阵发凉,赶紧跪下,惶恐道:“皇上,臣绝没有这种想法。” “没有就把嘴闭上。” 皇上的语气严厉,不容置喙。 “是。” 端王虽然心里非常不愤,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跟皇上闹翻。 否则不利于他们的计划。 只得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退回到了自己的朝位上。 结果一抬头,看到高悠正一脸笑意看着他。 顿时心火上涌,恨不得过去撕烂他的脸。 “高悠,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一刀一刀剐了你。” 端王恶狠狠地盯着高悠,暗暗发恨。 高悠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不会给他杀自己的机会。 看到端王都被皇上给震慑住了,梁王等人也不敢再吱声。 皇上看了一下坐在地上的费安远,道:“费丞相,坐在地上成何体统,还不赶快起来。” 费安远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皇上道:“永安王占你家的事情是个误会,朕已经下旨让他尽快离开你家。 至于你遭受到的委屈。 朕赐你一千两银子,作为补偿。 你可满意?” 费安远能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高悠,让他演给端王他们看的一出戏。 就算没有补偿,他也不敢有意见。 不过,为了让端王他们不起疑心,他还是扭头看了一下端王,魏继业。 端王现在正在生着闷气,没有反应。 只有魏继业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臣没有意见。” 费安远嘴上说着没有意见,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跟死了爹一样。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谢谢陛下。” 费安远拱手行礼后,退回了自己的朝位。 梁王、高擘,高威,高卙等人。 看到皇上完全站在高悠那边,非常不满。 尤其是高擘。 越发担心皇上会重立高悠为太子。 “父皇,既然已经没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高悠拱手道。 皇上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听听朝政。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替朕分担一些朝务了。 看看你的几个兄弟,早就随朝参与朝务,为朕分忧。 你总不能还整天在外无所事事,胡闹吧。 从今天开始,以后也要上朝参与朝务。” 端王等人脸色全变。 他们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让高悠参与朝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表明,皇上有意要培养他处理朝政的能力。 培养一个废太子处理朝政。 这背后隐含的深意。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高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明白,让他害怕的事真的发生了。 如果不加以阻止,他永远也当不上太子。 “高悠,我绝不会再让你当太子的,这个太子之位是我的。” 高擘暗暗发誓,要不惜一切阻止高悠重登太子之位。 第12章 他们其实是您手中的人质 对皇上突然要他上朝参与朝务,高悠也感到很突然。 不过,他对于上朝并不反感。 毕竟将来他是要接管这个国家的。 多接触一些朝务,了解一下情况,对他来说是好事。 高悠往左右两边看了一下,道:“我站哪?” 朝位上,每个人站的位置,是根据官职大小排列的,不能随意乱站。 皇上指了一下右丞相厉刚的下首,道:“你就站在厉相的后面吧。” “是。” 厉刚的后面,原本站的是郭清江。 看到高悠过来了,很不情愿地往后面挪了一下。 高悠站走过去站好,一脸嫌弃地朝郭清江瞥了一眼,嘟囔道:“真他妈晦气,跟条狗站一起。” “你……” 郭清江气得脸都青了。 想发火,但想到皇上还在上面坐着。 而且,高悠就是个浑蛋。 昨天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揍他,这要是在朝堂上跟他吵起来。 这浑蛋说不准又会动手揍他。 皇上明显是站在高悠那边的,到时候丢人的只能是他。 最后,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早朝继续进行。 各部依次向皇上奏事。 不过,所奏之事,皇上并不是立刻就做出批示。 早朝只是听取一下汇报,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 然后把奏折收上去,等下了朝再去景隆殿,详细看过奏折之后再批示。 只有特别紧急的事情。 如军情急报,天灾,叛乱等重大事情,皇上才会当殿作出批示。 早朝整整持续了将近两个半时辰。 等所有的朝臣把事情汇报完,已经快十点钟了。 “可算结束了。” 高悠用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腿。 两个半时辰,相当于五个小时。 高悠就从来没有站着不过这么久过,两条腿都快麻木了。 “明知道朝会时间长,也不知道给大家发把椅子。” 他看了一下坐在上面的皇上,心道:“自己在上面倒是坐着挺舒服的,也不管底下的人累不累。 果然,不管在哪里,当老板的都不知道体恤下属。 将来我要是当了皇上,每人一把椅子,上朝的时候让大家全坐着。” 这时,当值太监从大殿外进来禀报道:“陛下,大魇国使者在外候见。” “宣。” 太监出去,领着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留着大胡子,穿着域外国家服装的中年男子进来。 来到御阶前。 这人右手放在胸前,朝着皇上微微弯腰行礼道:“大魇国使节索克苏,拜见大恒朝皇帝陛下。” “使节免礼。” 皇上问道:“使者此来有何事?” 索克苏道:“我王五年前继位时,皇帝陛下曾派使节前去恭贺。 然这五年来,我王一直忙于处理国事,没有派使节回访大恒朝。 我王深感惭愧。 现今,我王已经将国内的事情处理清楚。 特派下臣前来出使大恒。 并奉上大礼,以感谢陛下当年派人恭贺他登基之情。” 说着,他拿出一份礼单,双手奉上。 小太监过去把礼单拿过去,走上御阶,呈递给他身边的李富。 李富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看了一下礼单,重新交给李富,对索克苏道:“使节远道而来,晚上朕在宾鸿殿,设宴款待使者。” “多谢陛下。” 索克苏接着又道:“陛下,我王还亲笔写的一封信函,让下臣转呈给陛下。” 他从身上取出一封盖有金印的书信,双手捧着。 小太监过去把书信接过去转交给李富,李富双手呈给皇上。 皇上把信取出来看了一下,眉头皱起。 下面的朝臣看到皇上脸色变了,就知道这封信里的内容绝对不简单。 高悠看着皇上,想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会让父皇如此表情?” 皇上缓缓地把书信收起,交给李富,对索克苏道:“使节远来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至于你们国王信中所提之事,待朕考虑一下,再作答复。” “那就请陛下尽快作出回复,下臣也好尽早回去向我王复命。” 索克苏向皇上行了一礼,转身随领他来的太监,朝金殿外面走去。 索克苏走了之后,皇上也宣布退朝。 瑞王,梁王,高擘等人,各自瞪了高悠一眼,走了。 高悠知道皇上肯定还会找他。 故意等其他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慢腾腾地从金殿里面出来。 果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走来道:“王爷,陛下让您去御书房见驾。” 高悠跟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 皇上看到高悠来了,他挥了下手,让所有的人全都退到了外面。 “父皇,您叫儿臣来有什么事情吗?”高悠问。 皇上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看着他道:“你这么有能耐,把朕都给算计了,那就算算朕找你干什么?” 高悠嬉笑道:“那儿臣要是说得不对,父皇可别怪我。”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皇上指了一下边上的椅子。 高悠走过去坐下,道:“父皇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儿臣在费安远家的事。”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算你小子蒙对了。 说说吧,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折磨费安远的?” 高悠把手举起来,一脸无辜地道:“父皇,您这可冤枉儿臣了,儿臣可没有折磨他。” “你没有折磨他,他的头怎么破了,怎么会变得跟乞丐一样?” “他那头,是他为了救他儿子自己磕破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倒是他那副乞丐模样,是我给他造型的。” 想起自己人生第一次给别人造型,就有如此效果,高悠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他得意的样子,皇上就来气,拿起一支笔朝他扔了过去,道:“少得意,赶紧说,怎么回事。” 高悠起身,拿着笔过去,重新放回到书桌上。 然后跑到门口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 跟着又逐一把所有的窗户打开,探出头朝外面,朝外检查了一下来了。 “你干什么呢?”皇上不解地问道。 高悠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父皇,您身边有太后的眼线,我跟您说的事情不能被人听到。” 皇上一惊,道:“什么,朕身边有太后的眼线!” “父皇,小声点。” 高悠赶紧又去检查了一下。 没有发现异常,才回去对皇上道:“父皇,别那么大声,小心被眼线听到。” 皇上把声音压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朕身边有太后眼线?” “是费安远说的。” 昨晚,费安远跟高悠说了很多关于太后,端王等人的事。 其中一件,就是太后在皇上身边,布有眼线的事情。 “他能告诉你这个?”皇上很怀疑。 且不说高悠跟他们的关系形同水火。 就算两人不是仇人,费安远也不可能跟他说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这种事情是会让人掉脑袋的。 费安远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高悠得意地道:“那是因为儿臣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不敢不说。” “什么把柄?” 高悠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皇上说了。 “岂有此理!” 皇上听闻后,勃然大怒,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站起来道:“这些无耻的东西,朕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凌迟处死。” “父皇,冷静点,冷静点。” 高悠没想到皇上反应这么大,赶紧劝道:“父皇,您不就是为了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才一直忍着没动他们吗? 要是现在冲动了,岂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皇上也就是气极了脱口而出,听高悠一说,慢慢把怒火压了下去。 “朕虽然知道他们结党,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丧心病狂的恶行。 难怪这几年天下不太平,不是盗匪横行,就是有人造反,弄得百姓流离失所。 原来都是被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给害的。” 皇上越说越心痛,“砰”地在桌子上又狠狠的捶了一拳。 “父皇,别气坏了身体。 在没有把他们一网打尽之前,只有你才能够压得住他们。 万一你要是气出个什么好歹,那不正好趁了太后他们的心了吗?” 高悠一边用手轻轻地在他胸前上下抹动顺气,一边道:“现在费安远已经被我们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以后太后他们再在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做出安排,粉碎他们的计划。” 皇上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看着高悠道:“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高悠过去把椅子搬过来,放在桌子侧面,坐下道:“父皇,您最担心的,是他们在京城外面的势力,对吗?” “没错。” 皇上点了点头,脸色严峻地道:“太后,端王他们在京城虽然拉拢了不少官员,但都以各部的文官居多。 对于军队方面的渗透没有那么严重。 高级将领现在还全都在朕这边,军队也都还在朕的掌控中。 仅仅只有一些低级军官,受到端王他们的拉拢。 但京城之外的各地方,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很多地方的主政官员,和军队的将领,都在太后,魏家等人手里掌控着。 像镇守关北府的关北兵马元帅魏赫,是魏继业的长子,手中握有八万人马。 还有陵原府的太守赵助,镇守将军陈应。 都是魏继业的干儿子,从小在魏继业身边长大,对他言听计从。 手里握有三万人马,陵原府辖下九个县,近三百里范围的地盘,全在他们的控制中。 江南海州水军大都督魏鸿泰,是魏继业二弟魏继明的大儿子,手里掌握着十二万水军。 除了以上三处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类似情况,尤其江南,大半都是他们的人。 朕这次出去巡查才知道,很多地方都只认太后、端王他们的旨意,对于朕的旨意,根本无人在意。” 说到这,皇上叹了口气,无力的再次在桌上砸了一拳。 “朕这个皇帝,真是当的失败啊!”皇上沮丧的叹息道。 高悠能够理解皇上现在的心情。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 在他的治理下,不仅出现政令在地方难以推行的情况。 还出现了那么多怀有叛心的逆官。 这种挫败感,的确让人感到很沮丧。 “父皇,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如果没有历代皇帝对他们的照顾,魏家也绝不可能发展成今天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先帝时代。 魏家背靠着太后,把有关的亲信全安置到了各地为官。 等到父皇里继位的时候。 太后和魏家的势力,已经在各地生了根。 换句话说。 魏家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并不是因为您造成的。 你不必自责。” 高悠并不是为了安慰皇上,才替他开脱的。 而是说的事实。 魏家从他们太祖公那辈起,就一直紧抱着皇家的大腿。 几乎每代皇帝的后宫妃嫔中,都有一名魏家的女子。 包括现在皇上的后宫中。 也有一名魏家女子,并且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十二岁,女儿十岁。 所以,魏家一直受到历代皇帝的恩宠。 魏家的男子,七岁就开始享受俸禄,年满十八岁就能够当官。 几代人经营下来。 等到皇上继位之时,魏家在官场上的布局已经成型。 所以,魏家成为朝廷威胁,并不是皇上造成的。 听了高悠的分析,皇上心情好了一点,道:“说说你的计划吧,要怎么才能铲除掉太后、魏家等势力?” 高悠道:“既然父皇最担心的是他们在外面的势力,那就先把他们在外面的势力,尤其是握有兵权的人除掉。 只要把掌握兵权的人铲除掉,其余那些地方的主政官,对付起来就相对容易。 等把这些人全都铲除掉了。 最后再对付京城里的太后、端王等人,便可大功告成。” 皇上想了一下,道:“可是,要怎么才能够把那些手握兵权的人铲除掉呢? 要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分散在不同地方镇守的。 只要我们动一个地方的人。 太后他们就会知道,必会狗急跳墙,让他们的人造反。 到时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高悠轻松地笑了一下,道:“不会。” 皇上看到他这么自信,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高悠往椅背上一靠,笑道:“父皇只担心太后、端王他们知道您在铲除他们的势力会造反。 那为什么就不反过来想一下,他们其实是您手中的人质呢?” “他们是朕手中的人质!” 皇上骤然一惊,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是啊,他们就是您手中的人质。” 高悠微微一笑道:“不管是太后一党,还是魏家。都是以太后、端王、魏继业为首。 而他们现在全都在京城,在父皇您的控制范围。 如果他们手下的那些人想造反,他们还活得了吗?” 这一点,高悠也是昨天晚上才突然醒悟过来。 太后他们的势力虽然大,但他们在京城却没有足以跟皇上抗衡的军队支持,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人质,人质……” 皇上越想越激动,在桌上猛地又锤了一拳,道:“对啊,他们这些首脑全都在朕的手里,敢造反,这些人首当其冲会遭殃。 所以,只要不让这些人离开京城,他们就不敢让外面的人造反。 朕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皇上突然一掌拍在高悠的肩膀上。 高悠吓得站起退了两步,看着皇上,一脸懵逼的样子想道:“这皇帝老子该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皇上没有暴力倾向。 只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居然被高悠一句话给破解了。 他实在太激动。 “过来。”皇上冲他招了招手。 高悠双手一前一后,像跟人过招一样护在胸前,道:“过去可以,但不许再动手。” “不动手了,赶快过来。” 高悠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皇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笑道:“臭小子,隐藏的挺深的。 这么多年连朕都被你骗了,还以为你真的是个不堪造就的人。 谁想到,你个兔崽子竟然是绵裹秤锤,一直在装。” 高悠心说:“绵裹秤锤个锤子,以前和现在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不对,应该说不是同一个灵魂。 要还是原来那小子,现在你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想想,原来那小子也挺废物的。 堂堂太子,竟然混得还如死老太婆身边的一个太监。 真是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嘿嘿笑了笑,道:“没办法,身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要是不装的废物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皇上听他这么说,感到很惭愧,道:“是父皇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父皇,别这么说,您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儿臣能够理解。” “你能够理解就好。” 皇上很欣慰,道:“看来朕应该早就告诉你这些事,那样就不会被困扰这么久了。” 高悠心道:“幸好你是现在说的,你要是早说,得到的只能是失望。” 皇上想了一下,道:“刚才你说朕的身边有太后的眼线,那个人是谁?” 高悠摇了下头,道:“这个费安远也不知道。 他只是说,这个眼线是太后让吴天良安排的,只有吴天良和太后身边少数亲信才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你先回去从费安远家里搬出来,他现在对咱们很重要,别让太后他们起疑心。 至于你的住处,朕把南城的寿苑宫给你住一段时间。” 寿苑宫是皇上在宫外的行宫。 那里有个天然的温泉,以前皇上经常跟皇后到那里泡温泉。 但自从皇后去世后,他就很少在去。 “谢父皇。”高悠喜道。 皇上跟着又道:“晚上给大魇国使节的欢迎宴你也来。” “是。” 高悠突然想起,刚才皇上看信之后不高兴的事,问道:“父皇,大魇国王信里说什么了,你看了不高兴?” 皇上冷笑了一声,道:“他想跟我们重新划分边界。” “原来如此。” 高悠点点头,问:“那您答应吗?” “你看朕像昏君吗?” 皇上道:“大恒的国土,是将士们用血和命换来的,朕怎么可能答应。 如果他们非要重新划界,那也是从他们的领土里划给咱们。 想从我们大恒划走领土,妄想。” “父皇英明。” 高悠开始还担心皇上会答应,看到他这种态度,放心了。 高悠离开后。 皇上派人把陈启勋叫来,跟他低声交代了一番。 陈启勋离开后,皇上回到乾正宫。 看着皇后的画像,欣慰道:“皇后,你说得没错,悠儿果然是一个可造之材。 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谢谢你给朕生了一个好儿子。” 第13章 林氏兄妹 从皇宫出来。 高悠坐着马车回到费府。 吩咐他手下的宫女、太监、侍卫,把东西装上马车,运去寿苑宫。 原本他们的东西原本就挺多的。 这回走的时候,把费安远家里的好多值钱的东西也都搬走了。 尤其是费安远贪污受贿的那些银子,一两也没给他留下。 因此,比昨晚来的时候,多装了一百多辆马车。 由于东西太多,等到全部搬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费安远退朝之后。 就跟着端王等人到了太后那里。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太后哭诉,请求太后给他做主。 从高悠带侍卫杀进宫之后,太后现在对他很忌惮。 除了跟着他们一起痛骂高悠浑蛋外,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是安抚了贯安远一通,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替他出气。 从太后那里出来。 费安远以害怕再被高悠折磨为理由,没有回去。 端王派了一个手下去费府盯着,然后带着费安远去了他府上。 下午的时候。 端王等人正在他家里的花厅坐着说事。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诉他们,高悠已经离开了费府。 费安远立刻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 端王他们也跟着去了。 回到费府。 一进去,端王就看到整座府宅,像是被土匪袭击洗劫过一样。 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假山被推倒,竹林、树林被砍,花园里的花也全被拔了出来。 所有房间的桌椅板凳、瓷器全都被摔得稀烂。 刚走进内院。 他们就听到一阵呼天喊地的哭声。 寻着声音过去一看,原来是费安远一家老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出什么事情了?”费安远急忙过去问道。 他老婆哭道:“永安王把咱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什么!” 费安远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不是他在故意哭做给端王他们看,而是真的难过。 毕竟那些财物,是他为官近三十年的积攒。 原本是想,他两个儿子如果在官场混得不好,凭这些财物,也能让他们过一辈子富庶生活。 那成想,全便宜了高悠。 看到费安远一家的惨象。 张太祥义愤填膺道:“居然把费丞相家祸害成这样,高悠这浑蛋太过分了。” 高威双手叉腰,气呼呼地道:“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让他把抢费丞相家的东西还回来。” 高湛也说道:“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父皇。” 听到高威,高湛几个人嚷着要去见皇上。 梁王叹道:“算了吧,皇上明显就是偏袒高悠的,就算去找他又有什么用? 看看早朝上,为了袒护高悠,竟然不惜对三哥说出那样和重话。 他们现在去找他,最后也还是会敷衍了事的就算了。” 提起早上的事情,端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从参与朝政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像早上那样被羞辱过。 高擘看了一下端王,道:“四皇叔说得不错,找父皇根本没有用。 反而只会让我们和父皇之间的隔阂更深,让父皇讨厌我们。” 高擘现在一心只想尽快坐上太子之位。 不想再跟皇上之间,有任何的分歧和不和,以免影响到他争夺太子之位。 “那难道就这样放过高悠那废物了?”高威很不爽的道。 高擘道:“那废物现在正受到父皇的保护,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而且,太后也让我们近一段时间不要跟他起冲突,以免影响我们的计划。 所以,暂时也只能让费丞相忍下这口气。 现在大家赶紧去与中间官员接触,让他们举荐我当太子,等我当上了太子,再想办法杀了高悠,给大家出气。” “看来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端王等人随即离开,各自去找那些中间官员,游说他们举荐高擘当太子。 寿苑宫这边。 高悠到了之后,立刻让谭德忠给太子妃和两个侧妃布置好灵堂。 谭德忠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不到半个时辰,便把一切都弄好了。 很快。 太子妃的父母,兄嫂,便哭着来了。 看着在灵前哭泣的太子妃家人,高悠心里也很难过。 “岳父,岳母,大哥,嫂子,到里面去坐吧。” 高悠把他们请到里面坐下,他岳父郭文辉才问他,太子妃是怎么死的? 因为前天发生的事情,消息被封锁了,所以太子妃的死因没人知道。 面对岳父岳母,高悠也没有隐瞒。 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他们说了一遍。 就连他带兵闯进皇宫,要杀太后,也说了。 郭文辉知道事情的原委后。 既为自己的女儿被杀感到心痛,也为高悠敢带兵去杀太后感到震惊。 “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慧娘的仇,我一定会替报抱的。” 虽然杀太子妃的是吴天良和那些侍卫。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太后和端王等人。 只有把他们解决了,才算得上是真正报仇。 正在这时候,一名小太监进来道:“王爷,卫国公家少公爷林峰和女公子林卫娘,前来祭拜王妃。” 卫国公林仁闵。 纵横南疆三十余载,曾经以千骑大破两万南蛮军,威名显赫。 南疆诸国,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 林国公的儿子,早年战死沙场,留下一儿一女。 儿子名叫林峰,二十三岁,一身的好武艺。 女儿名林卫娘,二十岁,从小习武,一身武艺不输其兄。 “慧娘,以前跟他们认识吗?”高悠问郭文辉。 郭文辉道:“林卫两家是世交,卫娘的母亲与你岳母也是自幼的手帕交,慧娘与卫娘自小就是闺阁密友,亲如姐妹。 慧娘与你成亲之前,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 卫娘的棋艺,诗文,都是慧娘教的。” “原来是这样。” 了解了情况之后,高悠让报事太监去把他们领进来。 他和他岳父一家人也出去了。 毕竟别人来吊唁,作为主人不出去接待,是很失礼的。 很快,报事太监领着林卫娘兄妹进来。 高悠打量了一下林卫娘。 唇若点花,眉目如画,俏美的容颜带着几分凌厉之气。 身着一袭白色短裙,腰间挂着精美的吊坠,脚下穿着一对精巧的靴子。 俏美而不失端庄。 再看林峰。 身材魁梧,相貌俊郎,如若星辰,走路生风。 一看就是正直,勇猛之人。 “慧娘姐姐……” 林卫娘一进来,就扑到太子妃的棺椁上哭了起来。 林峰虽然没有像林卫娘那样表现的激烈。 但也眼眶红润了,两只眼睛盯着太子妃的灵牌,久久没有移开。 高悠的岳母白茹芯过去把林卫娘扶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泣。 郭文辉赶紧劝道:“好了,不要再哭了,慧娘要是看到你们这么伤心,她在天之灵会难过的。” “两位,请到里面坐吧。”高悠道。 “不了,我们祭拜完就离开,不打扰王爷。” 林峰一脸冷漠地说完,把林卫娘叫过来,一起上前点了香,插在灵位前的香炉里。 跟着兄妹俩双双跪下,冲着太子妃的灵位磕起了头。 高悠从林峰对自己的态度中看出,他心里恨自己。 但他从来没有跟林峰见过面,也跟他没有什么仇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磕完头。 兄妹两个站起来,冲着郭文辉夫妇躬身又行了一礼。 然后,林峰拉着林卫娘转身就要走。 对于站在旁边的高悠,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妹妹,你怎么了,走啊!” 林峰拽了一下林卫娘,没有拽动。 回头一看,只见她目光犀利地盯着高悠。 “慧娘姐姐,是怎么死的?”林卫娘问高悠。 原来她不肯离开,是想知道林卫娘的死因。 “她是……病故的。” 因为皇上交代过,这件事情不能够外泄。 所以,高悠只好撒了个谎。 “病故!” 林卫娘冷笑了一声,道:“什么病?” “这个……心痛病。” 高悠也不知道说什么病才对。 想起水浒传里,潘金莲说武大是死的心痛病,就随口说了出来。 希望快点把林卫娘打发走。 然而。 林卫娘远不像他想的那样好打发,进一步逼问道:“她是什么时候犯的病,请的又是哪位太医看的?” “她是……” 高悠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林卫娘这样咄咄逼人,搞得他像害死郭慧娘的嫌疑犯似的。 “你这么问什么意思?”高悠沉着脸问。 林卫娘直视着高悠的眼睛,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高悠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了,道:“什么意思,你明说,别像审犯人似的,老子不吃这套。” “卫娘,别说了,赶紧跟你哥哥离开。” 白茹芯看到高悠生气了,担心出事,赶紧让林卫娘离开。 “妹妹,快走。”林峰再次用力拽了拽妹妹。 虽然他也怀疑是高悠害死了郭慧娘,但高悠毕竟是皇上的儿子。 就算被废了,太子也还是王爷。 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林卫娘别看是女子,但性格相当火爆刚毅。 用力的甩开林峰的手,瞪着眼看着高悠道:“我怀疑慧娘姐姐,是被你害死的。”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她是我的妃子,是我最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害她? 拜托,你想问题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别张嘴就乱喷。” 高悠本来看在她是郭慧娘闺蜜的份上,不想跟她计较。 没想到她越说越过分,竟然把他当成了凶手。 “卫娘,你怎么能够怀疑永安王爷呢!” 郭文辉看到高悠脸色难看,赶紧出声道:“慧娘不是永安王害死的,你不要乱猜。 元初,赶紧快带着她离开。” 元初是林峰的字。 因为他们两家关系比较好,所以郭文辉私下都是这么叫他。 “妹妹,快走。” 林峰深知妹妹的性格。 知道要是再让她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准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所以强行拖着她往外走。 但林卫娘现在已经完全不管那么多,一心只是想弄清楚郭慧娘的死因。 用力挣脱开林峰的手,大步朝着高悠走了过去。 “卫娘,你想要干什么?” 郭文辉担心她对高悠不利,赶紧挡在她面前,道:“不得对永安王无礼。” “郭叔父,您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慧娘姐姐的死因。 如果她要是真的被人害死了,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害死她的人。” 林卫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高悠。 很明显,她已经认定了郭慧娘是高悠害死的。 “王爷,卫娘从小跟慧娘一起长大,情如姐妹。 慧娘突然不在了,她心里难受,所以才出言冒犯。 您看在慧娘的面上,千万别跟她计较。” 白茹芯担心高悠在盛怒之下会对林卫娘不利,赶紧走到他跟前求情。 要知道,高悠可是敢带着侍卫闯皇宫杀太后的。 真的要是发怒了,林卫娘可就麻烦了。 高悠本来的确是生气了。 但听到白茹芯提到了郭慧娘。 而且林卫娘这么咄咄逼人地对他,也是为了郭慧娘。 毕竟,以她的身份,敢对一个王爷发出这样的质问,是需要勇气的。 因为这搞不好就会惹祸上身。 不仅自己会有麻烦,就是她爷爷都有可能会遭到牵连。 郭慧娘此生能够有这样一位好姐妹,也算是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这么一想,心里的火立刻平息了下去。 高悠心平气和的看着林卫娘,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害慧娘。” 林卫娘情绪激动道:“如果不是你害死慧娘姐姐的,那你就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生的病,请的是哪个太医看的? 你要是说得出来,我就相信你。 要是说不出来,就证明我没有说错,慧娘姐姐就是你害死的。” 看到她情绪这么激动。 高悠知道除非说出真相,否则现在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听。 因此也不想再跟她多说,道:“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祭拜完了,那就赶紧走吧。 一会儿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胡扯。” 看到高悠没有怪罪林卫娘,郭文辉夫妻如释重负,连忙对林峰道:“元初,快带她离开。” 林峰再次过去准备拉林卫娘准备离开。 没想到林卫娘甩手闪开,跟着脚下快速移动,绕开了郭文辉,朝着高悠扑了过去。 “我说得没错,慧娘姐姐就是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替她报仇。” 林卫娘挥拳朝着高悠的脸打了过去。 “卫娘住手!” “妹妹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林卫娘的快要打到高悠的时候。 旁边站着的赵卓。 “呛啷”抽刀,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刀朝林卫娘劈了过去。 林卫娘如果继续攻击高悠,必死赵卓刀下。 迫不得已,她只好收拳闪避。 “保护王爷!” 赵卓一边挥刀继续攻击林卫娘,一边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 不仅周围的侍卫全围了过来,而且从门外又进来了几十个人,一起围攻林卫娘。 林峰看到妹妹遭围攻,担心她有危险,随即也出手帮忙。 刹那之间。 灵堂变成了战场。 好在这里地方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块,根本腾挪不开。 高悠看到林峰兄妹虽然被数十个侍卫围攻。 却依然攻守自如,丝毫没有凌乱。 不过,他们赤手空拳,想要脱困也非常困难。 郭文辉担心林家兄妹有事,拱手向高悠求情道:“王爷,他们不是坏人,还请手下留情。” 白茹芯也说道:“王爷,请看在慧娘的面上,饶了他们吧。” 高悠道:“岳父岳母请放心,我只是想让他们冷静下来,绝不会伤害他们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林峰兄妹已经从侍卫的手里各自夺下了一把刀。 有了刀之后,他们如虎添翼,侍卫更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他们下手也还是有分寸。 只是将侍卫打倒或击退就收手,没有杀人。 不过。 这样一来,就等于他们被自我束缚住了,侍卫可以更敢大胆地进攻。 高悠见侍卫难以制服他们,把旁边保护他的一个侍卫叫到跟前交代了两句。 那个侍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侍卫带着另外几个侍卫,拿了几张铁链网从外面进来。 这是东宫和皇宫,捉拿武艺高强刺客,必备的工具。 林峰兄妹与侍卫激战正酣。 突然,围攻他们的侍卫一起往后撤退。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怎么回事,几张大铁链网便盖了下来。 兄妹俩被铁链网罩住。 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擒住。 第14章 你觉得永安王这个人怎么样? 侍卫用绳子把林峰兄妹两个捆起来,推到高悠跟前。 高悠看着林卫娘问:“你好大的胆子,对我行凶,是不想活了吗?” 林卫娘虽然被擒住,却一点没有害怕,瞪眼道:“要杀要剐随便,只可惜我没有能够为慧娘姐姐报仇,杀了你这个浑蛋。” “你真的不怕死啊?”高悠板着脸问。 林卫娘把头一甩,硬声道:“少废话,要杀就动手。” “王爷!” 郭文辉刚要说话,高悠冲他摆了一下手,让他先不要出声。 随后他看了一下林峰,问道:“你呢,也不怕死吗?” 林峰把头往上一抬,傲然道:“林家没有怕死的子孙,可惜我们死在了你这样的废物手里,玷污了我们林家的威名。” 高悠冷笑了一下,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啊,把他们两个给我推出去斩了。” 他看了一下赵卓。 赵卓心领神会,应了一声,带领着侍卫,把林峰兄妹拉了出去。 “王爷不可啊。” 郭文辉扑通跪在了高悠的面前。 “岳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高悠赶紧把他扶起来,郭文辉道:“王爷,卫国公府世代忠良,自太祖皇帝起,便一直征战四方为国效力。 先后几代人都战死在沙场。 林峰、林卫娘的父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便战死沙场。 现在林峰是林家最后的两棵根苗,要是死了,林家就绝后了。 还请王爷手下留情,饶了他们。” 高悠看岳父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道:“岳父放心,我不是真的要杀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胆量。” “是他们胆量!” 郭文辉夫妻半信半疑地相互看了一下,然后问道:“王爷说的是真的?” “岳父,我怎么会骗你呢,是真的。”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另外一个侍卫说:“让赵卓把他们带回来。” 那个侍卫出去不久,赵卓把人带了回来。 “把他们解开。”高悠吩咐。 赵卓亲自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高悠冲着身边的侍卫摆了摆手。 除了赵卓和几个亲信侍卫留下之外,其余的人全都退到了外面。 林峰兄妹被高悠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 “你在玩什么花样?”林卫娘问。 高悠慢慢朝她走过去,赵卓担心他有危险,赶紧过去拦住了他。 “没事。” 高悠轻轻地推开赵卓,走到了林卫娘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是想知道慧娘是怎么死的吗? 好,我现在告诉你。” 随后,高悠把前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兄妹两个听完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被人称为废物的太子。 居然有胆量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高悠缓缓的走到郭慧娘的灵位前,目光温柔而沉重地落在其上灵位,悠悠的说道:“其实,林小姐说是我害死慧娘,也没错。 如果不是太后,端王他们惦记着我这个太子位。 慧娘她们也不会死。” 言罢,他缓缓转身,目光深邃地与林卫娘对视,道:“如果你现在还坚持要为她报仇,可以动手,我绝不躲闪。” 林卫娘直视了他一会。 突然像猎豹一样冲过去。 “王爷!” “妹妹不要!” 郭文辉夫妻和林峰同时惊喊。 赵卓拔刀又要过去,高悠喊道:“不要过来。” 就在高悠喊出话来的时候。 林卫娘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挥拳朝他的脸打了过去。 高悠看着拳头靠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赌林卫娘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卫娘,不可啊!” “妹妹,快住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一拳高悠挨定了。 但林卫娘的拳头,却在离高悠的脸只有一寸的时候,停了下来。 高悠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赌对了。 时间仿佛停止。 灵堂里悄无声息,所有的人全都看着林卫娘。 高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卫娘。 林卫娘慢慢地把拳头收了回去。 在高悠对视几秒后,跪在郭慧娘的灵位前哭泣了起来。 高悠转身面向郭慧娘的灵位,说道:“慧娘,我用性命向你起誓,绝不会让你白死,参与到这件事当中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听到他的话,林卫娘停止哭泣,慢慢抬头看着他。 林峰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双手抱拳,单腿跪下向高悠行礼道:“王爷,刚才我兄妹,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高优把他扶了起来,道:“你们也是为了慧娘。慧娘能够有你们这样真心的朋友,我挺为她高兴的。 她在天有灵,看到你们为了帮她,不顾自身安危,也会感动的。” “谢王爷。” 林峰轻轻拍了一下林卫娘的肩膀,道:“妹妹,走吧。” 林卫娘站起身,又向郭慧娘的灵位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又像郭文辉夫妻俩行了礼。 最后她看了高悠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林峰走了。 “等人一下。” 林峰兄妹快要出门的时候,高悠突然喊了一声。 林峰转过身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高悠走到他们面前,道:“刚才我给你们说的事情,出去以后谁也不要说。 现在父皇还不能跟太后撕破脸,一旦泄露出去,会让父皇很为难。” 林峰道:“王爷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 高悠轻轻地点了下头,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慢走的手势。 林峰抱拳拱手向他行礼之后,跟林卫娘走了。 “岳父,林峰在哪里任职?” 等林峰兄妹走远了,高悠问郭文辉。 郭文辉道:“他在京军左厢军步兵营担任甲正。” 甲正是大恒朝军营最底层的军官,手下只有二十五人。 高悠道:“以林峰的本事,这个职位太屈才了,他应该获得更高的职位。” 郭文辉道:“本来京军总指挥使盛江,是想让他当营指控使的。 可林老公爷不同意,非要坚持让他从底层做起,凭自己的本事走上高位。 但京军的职责主要是拱卫京城,一般情况下也不出去打仗。 所以,他入军两年多来,一直没有军功,也就没有得到升迁。”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道:“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底层,能力得不到施展,是朝廷的损失。” 郭文辉看着他道:“莫非王爷想要……” 高悠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道:“岳父,父皇晚上在宾鸿殿接待大魇国使者,让我也去。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得进宫去了。 我让他们给你们准备吃的,你们就在这里别走了。” 郭文辉点了点头。 高悠把谭德忠叫来,吩咐他给郭文辉夫妻准备吃的。 同时再给他们准备一间休息的房间。 在郭慧娘没有下葬之前,他们估计都得在这里守着。 交代完谭德忠之后。 高悠让人把他的马车备好,带着侍卫去了皇宫。 林峰兄妹二人从寿苑馆出来。 各自上马,骑着往回走。 林峰对林卫娘道:“妹妹,今天你太冲动了。 要知道他可是王爷,你要是真的伤了他,皇上怪罪下来,不光咱们兄妹俩吃不了兜着走。 就连爷爷也得受我们的牵连。” “当时我只想给慧娘姐姐报仇,一时没有控制自己。” 林卫娘这也知道今天冲动了,还差点连累了林峰跟他一起被处死,心里很愧疚,看着林峰道:“对不起哥哥,是我连累你了。” “咱们兄妹俩说连累,岂不是见外了?” 林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主要是担心爷爷。 他老人家一辈子都在沙场征战,前几年好不容易从帅位上退下来。 这才没享几年清福。 要是因为我们连累他老人家一起遭罪,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听到林峰这么说,林卫娘越发感到惭愧,低着头一声不吭了。 林峰扭头看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产生了负罪感,赶紧笑了一下道:“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林卫娘还是没有说话。 他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高悠的身上,道:“你觉得永安王这个人怎么样?” 林卫娘重新把头抬了起来,想了一下,道:“之前大家都说他是个废物。 可是从刚才我们所看到的他的表现,这个人不简单。 尤其他竟然敢带侍卫,闯皇宫杀太后。 这份勇气和魄力,绝非一般人所拥有。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像外面说的那样是废物。” 林峰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他以前故意装出废物的样子,估计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以免遭到太后等人的迫害。 只是没有想到,最终太后还是向他下手了。” 林卫娘轻轻叹了口气,道:“太后想杀的是他,可最后死的却是慧娘姐姐。 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这么早就去了。” 说到这里。 她扭头看了一下林峰,道:“如果当初你能把慧娘姐姐娶到咱们家来,她就不会走得这么早了。” 林峰苦涩地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想娶她吗? 是她对我根本没有男女间的爱意,一直只把我当成哥哥看待。” 林郭两家是世交。 林峰和林卫娘从小就在郭家读书学习。 与郭慧娘情同手足。 林峰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郭慧娘,总是在默默地关注她。 郭慧娘察觉后,便与他保持了距离。 林卫娘道:“你没问过她怎么知道,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明,凭感觉就能够知道。” 林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有很多次我都想跟她表明心意,但每次她都会故意用其他话题岔开,不让我开口。 后来等她再大一点,她就以男女有别,单独见面会惹人非议,不再单独见我。 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也全部没有收。 我就知道,她根本对我没有任何男女的爱意。” 林卫娘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惋惜地叹息了一声,道:“或许这就是慧玲姐姐的命吧。” 兄妹两个不再说话,骑着马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 高悠坐着马车到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皇宫里已经到处点起了灯笼、烛火。 高悠来到宾鸿殿,看到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品以上的官员差不多都到了。 不过,端王,梁王,高擘、费安远等人还没有到。 皇上也还没有到。 作为一国之君,他总是在所有的人都到齐之后,才最后出场。 除此之外,大魇国使者也没到。 看到高悠进来了。 所有的官员都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 太后一党是跟他有仇,不想理他。 厉刚等一众清流官员,瞧不上他,不屑于去跟他结交。 而那些处在中间,风大随风,雨大随雨的官员。 则是不想因他,得罪太后一党和厉刚他们,所以也装着没看到他。 不过高悠也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理他。 径直走到最前面,找了一张离皇上御位最近的位置坐下。 看到桌上有瓜果点心。 他直接拿起一个,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大殿里的官员。 听到他咀嚼的声音,纷纷扭头朝他看去。 见他举止粗野,如同市井之辈,毫无斯文样,纷纷摇头不已。 “幸好皇上废了他的太子位,否则如此粗俗之人为储君,岂不让外邦笑话。” 高悠听到后面有人在蛐蛐他。 扭头看了一下,是一个穿四品官服的人。 但他不认识。 毕竟他以前没有参与朝政,朝廷的官员除了那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其余的也都没有见过。 不过这个人能够穿四品官服,想来官位也不会低。 敢在背后这么蛐蛐他的,不用说,肯定是太后和端王一党的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用手中拿着的水果朝那个人扔了过去,正砸在那个人的脑袋上。 那个人气急败坏,指着他道:“你,你……干什么?” 高悠再次伸手从桌上抓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口,道:“再敢在背后蛐蛐老子,老子就不是用水果砸你了。 直接把你满嘴的牙敲掉,不信你就试试,看老子敢不敢。” “你,你……” 那人想反驳,但又自知身份不够。 又气又急,憋得脸通红。 “算了算了,别去招惹他,咱们到那边去。” 旁边的官员识趣,赶紧把那个官员拉到了另外一边。 厉刚、兵部尚书余权,工部尚书卢齐江、户部尚书周泰景坐在位置上,相互对视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经过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议论高悠。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 从门外进来了一群人,高悠瞟了一眼,是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唯独没有看到费安远。 大殿里的官员看到他们来了,纷纷迎过去与他们打招呼。 这与高悠进来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5章 给你交代个屁! “各位大人都来得挺早啊!” 端王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突然。 瑞王等人看到了高悠,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他们已经知道皇上把寿苑宫借给高悠暂住的事。 寿苑宫。 那可是皇上泡温泉的行宫啊。 皇后去世后,就连后宫的嫔妃都没能再踏足那里。 皇上把那里借给高悠。 摆明就是告诉所有人,高悠心里依然是他心里最重视的人。 让他们既嫉妒,也更加痛恨高悠。 “王爷,刚才高悠……” 有人低声跟端王他们,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瑞王等人听完之后,阴沉着脸走向高优。 高悠看到他们过来了,但没鸟他们,依旧坐在位置上吃的东西。 “高悠,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王问道。 皇上是在御书房单独见高悠的时候,让他来参加宴会的。 因此,梁王来这里之前,并不知道高悠也会来。 高悠本来不想搭理他们的。 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主动找他,翻了梁王一眼,懒散地说道:“废话,来这里当然是赴宴了,难不成还为了看你们几块料吗?” 梁王被讽刺很生气,呵斥道:“高悠,你不要太放肆了,这宾鸿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高悠呵呵了两声,斜眼瞅着他道:“老子坐在这里可没招惹你,是你来挑衅老子。 现在还变成是我撒野了。 你他妈是属猪八戒的,倒打一耙呀。” 猪八戒! 端王,梁王等人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有点懵圈。 但他们知道猪是什么。 既然这里面有一个猪字,就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高擘看到朝廷官员差不多都在场,想逞一逞皇长子的威风,沉着脸道:“高悠,你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也曾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 怎么就没有一点的教养和礼数,开口就是粗俗不堪的话。 再怎么说,四皇叔也是你的长辈。 你怎么能够开口骂他呢,简直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皇长子,说话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人,才配做大恒朝的太子。 在场的那些官员对高擘的话深感赞同。 高悠身子往后一靠,把双脚翘到了矮桌上,双手抱在胸前,斜眉吊眼地看着高擘,道:“高擘,少他妈在我面前说教。 老子怎么做人,怎么说话,不需要你来教。 有这闲工夫,还是管管你这几位好叔叔,好兄弟和狗腿子。 既然做了朝廷的官,就应该多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好事。 别整天想着干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勾当。 玷污了身上这身官服,和父皇给予的信任。” 坐在旁边的厉刚,本来正在跟兵部尚书余权说话。 听到他这番话,立刻转头盯着他。 周景秦,卢齐江也对他能够说出这番话感到惊讶。 高擘本来想借着这种场合,让大家看看他作为皇长子的风采。 以便后面端王他们,推举他为太子的时候,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 结果没想到。 脸没露成,反而被高悠给羞辱了,一张脸气得铁青。 看到高悠态度嚣张。 高威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高悠,你不要太嚣张了。以前你是太子,大家都让着你。 现在你跟我们一样,也都只是王爷。 大哥作为皇长子,难道说你两句不行吗?” “滚你娘的蛋。” 高悠把双脚放下站了起来,指着高威道:“他算老几呀,也配来教训老子。 还有你,你们一帮人,趁早把臭嘴给老子闭上,要不然……” 高悠伸手把坐的椅子抄了起来,道:“老子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端王,梁王,高擘,高威等人全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七、八步。 “高悠,你别太放肆了。 这里是宾鸿殿,宴请外国使节的地方。 你要是敢在这里行凶,皇上饶不了你。” 端王知道,他们压制不住高悠,只好把皇上抬了出来。 希望借皇上的威势,把高悠的气势压下去过。 “少拿父皇来压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不是你们先来挑衅我,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就算闹到父皇面前,我也不怕。 你们要不想继续丢脸,就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会让你们更加丢脸。” 说完,高悠把椅子放回去,重新坐下,不再看他们。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离开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 一个个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把高悠撕成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 就听门外有太监喊道:“大魇国使节团到。” 旁边有官员趁机道:“王爷,大魇国使节团到了,咱们去迎接一下。” “好。” 端王就坡下驴,瞪了高悠一眼,跟梁王、高擘的人,转身离开。 高悠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心道:“父皇现在恨不得把你们全都踢出朝堂,还拿父皇来压我,自找没趣。” 殿门口。 索克苏带着大魇国使节团人员,从外面进来。 殿里的官员立刻围过去与他们打招呼。 索克苏虽然也在回京大家的打招呼,但是态度相当高傲,就像是上官会见下属一样。 跟他来的那些人,更是一直冷着脸,完全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索大使,这两位是端王,梁王,皇上的亲弟弟。” “这几位是皇上的儿子,荣王,郑王、靖王,宁王。” 有官员向索克苏介绍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几位王爷好。” 索克苏来之前,对大恒朝重要的官员和皇室成员,做过详细的了解。 知道端王、梁王是太后的亲儿子。 而荣王他们又是皇上的亲儿子。 在朝廷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对他们的态度,比对那些官员要热情得多。 “索使节好。” 端王,梁王等人也满面笑容回应。 正当端王等人在跟索克苏他们寒暄的时候。 就听有人喊道:“皇上驾到。” 立刻,所有的官员按照官阶大小,分成两排站好。 高悠也起身,站到了厉刚的后面。 索克苏等做为外臣,也一起站列迎接。 不久,皇上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今晚穿的是一身淡黄色长衫,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一个优雅的儒生。 皇上龙行虎步来到御座前,面向大家。 “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随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座位。 高悠依旧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梁王走到自己的位置,正准备坐下,突然看到高悠竟然坐在自己前面,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高悠坐的位置,本该是费安远的。 费安远跟厉刚两个人是左、右丞相。 所以,他们的位置是在最前面,比他们这些王爷的位置,更靠近皇上。 “高悠,那个位置不是你坐的,赶紧起来。”高威在后面喊道。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他,问:“这位置是你的吗?” “不是。” “既然不是你的,那我为什么不能坐?” “那个位置是左丞相的位置,只有费相能坐。” 高悠到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费安远,道:“费安远呢?” 站在皇上身边的李富道:“费丞相身体不舒服,向皇上告假了,没有来。” 其实。 费安远身体倒没什么,主要是心理上。 他现在对高悠特别的害怕,每次见到他都心惊胆战。 所以就借故,身体不好不来了。 “既然他都没有来,空着也是空着,我坐这里怎么了?” 高悠鄙视了一眼,道:“又没坐在你的位置上,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 高威知道跟高悠说不通,对皇上道:“父皇,高悠擅自坐费相的位置上,扰乱朝廷规矩,还请您做主。”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淡然道:“费相既然没来, “父皇……” “好了。” 皇上没有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道:“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知道规矩。 既然已经坐了,就让他坐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下回再让他注意就是了。” 高悠挑衅的看了高威一眼。 高威气的肺都要炸了,但皇上已经同意高悠坐在那里,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只得带着一肚子的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闷闷不乐的坐下。 很快,酒菜端了上来。 皇上先说了几句开场话,跟大家同饮了一杯。 接着,厉刚代表皇上向索克苏敬了一杯酒。 索克苏放下酒杯问道:“陛下,不知道我王在信中对您提到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皇上微笑着摆了摆手,道:“酒宴之中不谈国事,改日朕会宣你上金殿回复你的。” 索克苏还想再说。 皇上已经下旨,开始酒宴助兴表演,索克苏只好放弃。 助兴表演的节目很丰富。 有杂耍,戏法,戏剧,乐器演奏,以及宫廷舞蹈。 官员们都看得津津有味,手指还跟着管乐丝竹的节奏,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高悠是第一次看正宗的宫廷表演。 比较有兴趣,不管什么节目,都看得很入神。 然而,就在他们看得兴致正浓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 一名跟随着索克苏来的使节团成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手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正在跳舞的宫女中间,像玩捉迷藏似的,往那些宫女身上扑。 吓得那些宫女,尖叫着四处乱闪。 一个宫女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被抓住了。 那个人用嘴往宫女的脸上亲,宫女用手推挡,没有让他得逞。 随后那个人,便拿着手里的酒壶,往她嘴里灌。 索克苏等人不仅不阻止,反而放声大笑。 周围的那些官员全都皱起了眉头。 但或许是顾虑到这些人都是外国使节,因此没有人出声阻止。 皇上也气得脸色铁青。 要知道,这虽然不是最高档的国宴。 但也是皇上亲自参与的宴会。 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无理的举动,明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皇上准备出声阻止的时候。 高悠已经拿着酒壶冲过去,直接砸在那个人的头上。 啊! 那个人叫了一声,松开宫女。 高悠一把抓住宫女的手,把她拉了过去,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虽然那个人的体魄很强壮,但由于现在已经醉了,步伐不稳,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跟着,高悠骑在那个人身上,抡起拳头就照着他的脸打了下去。 原本正看得高兴的索克苏等人。 看到他们的人被打了,一下子全从座位上冲了出来。 高悠刚打了四、五拳。 看到索克苏他们冲了过来,赶紧从那个人的身上起来,退到了一边。 索克苏等人过来把那个人扶起来。 看到那个人头部被砸的地方出血了,鼻子也打破了。 “敢打我们的人,我要你的命。” 跟在索克苏身边的那些人朝着高悠冲了过去。 高悠手边没有兵器,把他坐的那把椅子抄了起来,就要跟那些人动手。 “都给朕住手!” 皇上大怒,在案上拍了一掌站了起来。 那些人看到皇上发火了,随即悻怏怏地退到了索克苏的身边。 但依旧用凶狠的眼光看着高悠。 高悠冷笑了一声,把椅子放下来,也毫不示弱地瞅着他们。 在场的官员谁也没有想到。 好好的一场宴会,居然变成了殴斗现场。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心里暗自高兴不已。 因为殴打大魇国使节,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两国的战争。 皇上就算再护着高悠,也绝对不敢在这件事情包庇他。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相互看了一下。 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索克苏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冲着皇上道:“皇上,我们远道来大恒朝出使,你们的人竟然打伤我们的人。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给你交代个屁!” 高悠没等皇上开口,破口骂道:“父皇好意宴请你们,你们他妈竟然当着父皇的面,做出如此龌龊无耻的举动。 居然还有想让父皇给你交代,你他妈以为你谁啊。” 索克苏道:“他不过就是想跟那舞女玩玩而已,这算什么事情? 我们大王举行宴会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大王不仅不怪罪,反而很高兴。” 高悠道:“这里是大恒朝,是有礼仪,知廉耻的国家。 不像你们那野蛮没有开化,不知廉耻的蛮荒之地。 你最好马上让那个混蛋,跪下给父皇磕头赔罪,或许还能够饶你们一命。 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索克苏指着高悠:“你……” “怎么着,不相信是吧?” 高悠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落下,从外面冲进来了几十个侍卫。 “陛下,有何吩咐?”值守的侍卫统领严方抱拳问皇上。 “把这些浑蛋全拖出去宰了。”高悠吩咐道。 严方没有动,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没有说话,眯缝着眼睛看着索克苏他们。 在场所有的官员,全都感受到了来自皇上的威压。 索克苏看了一下那些侍卫,对皇上道:“陛下,我们代表的可是大魇国,你要是杀了我们,就是跟大魇国为敌。” “为敌又何妨。” 皇上双手按着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声若寒冰道:“你以为,朕会害怕你大魇国吗?” 索克苏没想到皇上的态度这么强硬,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 看到皇上为了袒护高悠,竟然不惜与大魇国为敌。 魏继业,端王,梁王,高擘等人都吃了一惊。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大魇国的实力很强大。 尤其是现在的国王接任之后,以雷霆之势,扫平了国内的那些反对势力和不听话的部落。 把所有的权力集于一身,大力增强国力。 可以说,现在的大魇国实力,比任何时期都强。 大恒朝未必就打得过大魇国。 如果因为高悠,引发两国开战,一旦战场有失利,那高悠就是罪人。 就算皇上想保他都难。 因此,全都抱着看戏的态度,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厉刚站了起来,对皇上道:“陛下,虽然大魇国使者做出了失礼之事。 但念在他们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饶恕他们。” 索克苏这时候也头脑清醒了。 意识到现在是在大恒朝,上面坐着的可是大恒朝的皇帝。 他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赶紧收起傲慢的态度,把右手放在胸口,行礼道:“陛下,适才下臣情急,说话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说完,冲着那个被高悠打的人踢了一脚,呵斥道:“蠢货,还不赶快跪下向陛下赔罪。” 那个被高悠砸了脑袋的家伙跪下,对皇上道:“陛下,刚才我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请您饶过我这次,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皇上虽然心里很愤怒,但也知道杀了他们的后果。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打算杀他们,只是想要杀一杀索克苏的傲气。 现在见他们已经服软了,也见好就收,道:“好吧,念在你们不知我国礼仪,这次朕就不怪罪于你们了。” “多谢陛下。” 索克苏暗自松了口气,带着人扶着被砸伤的那人,回到了座位上。 皇上冲着侍卫摆了一下手,侍卫退了出去。 第16章 林兄,明天你有时间吗? 经过这一闹。 所有的人全都不说话,宴会的气氛完全没有了。 皇上觉得没有意思,随即宣布宴会结束。 不过,却让高悠留了下来。 索克苏等人离开的时候,恶狠狠地朝高悠瞪了两眼。 尤其是那个被他砸了脑袋的家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瞪什么瞪,再瞪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高悠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凶厉地怼了回去。 被砸脑袋那家伙还想冲过去,被索克苏和他身边的人给拉住,拽出殿去了。 高悠冷笑道:“想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地方,找死。” 端王,梁王看到了这一幕。 意味深长地对视一下,随后也跟着出殿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皇上让身边的人到外面去等着。 然后从御座上走下来,对高悠道:“你刚才太冲动了。 那个人体态健硕,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个力大之人。 万一他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高悠笑了一下,轻挠了一下头,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到那宫女被欺负想要救她。” 听到他这么说,皇上很欣慰,道:“你能有这样的正义之心,朕很高兴。 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那么冲动,以免伤到自己。”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高悠沉吟了一下,道:“不过……” 皇上见他欲言又止,问:“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略微犹豫了一下,高悠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刚才那么多人坐在这里,而且全都是朝廷里的高官。 看到外族人欺负咱们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这真是朝廷的耻辱。 如果刚才我不出手,索克苏他们回去一宣扬,说当着父皇您的面调戏宫女,都没人敢出声。 那您的尊严,大恒朝的尊严,都将荡然无存。” 皇上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现在朝廷中的这些官员,除了少数几人是真心在为国出力外。 大部分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升官发财,如何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好处。 尤其是太后一党的人。 不仅不想着如何为国出力,反而想看朕跟朝廷的笑话。” 略微停顿了一下。 皇上接着道:“不过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根除掉太后一党和魏家的势力。 只有把这些与朝廷背心的势力铲除掉,朕才把朝廷里的这些蛀虫,全都清理掉。 否则,只要有他们在,朝廷就无法形成凝聚力。” 这是实情,高悠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问:“今天晚上怎么没有看到舅舅,他平时不都是在您身边的吗?” 皇上道:“朕派他出京有事去了,估计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 高悠道:“要是舅舅在的话,肯定会站出来制止那混蛋。” 陈启勋保家卫国多年,最看不得外族欺凌大恒百姓。 要是今天他在场,撒酒疯那家伙,估计得让人抬着回去。 皇上淡淡的一笑。 父子俩又聊了两句,高悠便离开了。 万国使节馆。 索克苏等人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一进门,那个被高悠拿酒壶砸脑袋的家伙,便一脚把凳子踢飞。 跟着,一拳砸在厚重的桌子上,硬生生地把桌面击出一个破洞。 “那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用酒壶砸我的脑袋,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家伙双手扶着桌沿,怒气腾腾地吼道。 索克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古将军,用不着这么生气,这个仇咱们早晚会报的。” 其他的几个人也过来安慰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从门外走进来,道:“大人,外面有一个人要见您?” 索克苏问:“什么人?” “他说要当面告诉您。” 索克苏想了一下,道:“去把他叫进来。” 手下出去没多久,带进了一个人。 索克苏打量了一下,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抱拳行礼后,道:“小人是端王殿下的随从。” 索克苏点了下头,道:“端王殿下让你来见我,有什么事情?” “我家王爷想见见您。” “有什么事情?” “您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在什么地方?” 端王的随从道:“离这里不远的一间民宅里,从万国使节馆的后门出去,穿过小巷,一会儿就到了。” 索克苏想了一下,道:“好,我跟你去。” 一个随行人员提醒道:“大人,小心有诈。” 索克苏又思考了一下。 还是决定去一趟,看了一下周围随行的人,道:“泰阿将军,阿勒将军,你们两个随我前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等着。” “大人,为防意外,多带点人去吧。” “不用。” 索克苏看着端王的随从,微笑说道:“我相信端王殿下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端王的随从赶紧道:“大人不用担心,我家王爷找您是有事情相商,绝对不会对您不利的。” 索克苏跟泰阿,阿勒去换了一身大恒朝普通百姓的衣服,跟着端王的随从从后门离开。 穿过漆黑的小巷,到了那间民宅的后门。 随从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把门打开,随从带着索克苏三人进去后,门被迅速地关上。 屋里不仅有端王,还有梁王。 端王让人所有的人都到院子里守着,他跟梁王和索克苏在里面密谈。 大约半个时辰后。 门开了,索克苏从里面出来,带着泰阿,阿勒离开了。 梁王有些担忧道:“三哥,咱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端王道:“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够快速控制住局面,大魇国就没有机会吞并大恒朝。” “但愿我们不是在引狼入室。” 梁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要告诉母后和舅舅吗?” 端王摇了摇头,道:“母后和舅舅他们做事情,都太过于谨慎。 这个时候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还会干涉我们,也不让我们去做。 所以,暂时不要告诉他们。 等大魇国跟大恒朝开战以后,咱们再跟他们说。 那个时候,他们就只能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了。” 梁王不放心,道:“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他们说,万一要是出了问题……” 端王道:“你放心,索克苏他们不会在这里呆很长时间,过时日就会离开,只要这段时间咱们小心点,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梁王依然还是忧心忡忡,道:“可万一他要是出卖我们呢?” 端王非常自信地说道:“他们还没有占领大恒之前,就绝不会出卖我们。 而我们只要夺得了政权,掌控了天下。 他就是说出来,对咱们也不再有威胁。” 梁王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回头都不可能了。 也只有相信端王。 寿苑宫。 高悠回来之后,一直跟郭文辉夫妻在郭慧娘的灵堂守着。 直到快子时的时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 高悠上完早朝后,皇上又把他叫到了景隆殿,给了他一道圣旨。 高悠看了一下,原来是给他岳父郭文辉的。 为了补偿郭慧娘的死,皇上封郭文辉为文华殿大学士,左谏议大夫。 “你那两个侧妃,家里还有什么人?” 皇上问,也想给她们的家人一点补偿。 高悠道:“她们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只剩下兄长和弟弟,现在他们都在外地为官。” “做什么官?”皇上问。 高悠道:“一个在江州垅县做县令,一个在万安府平江县做县令。” 他这么一说,皇上想起来了,道:“想起来了,他们两个的官还是你找朕要的。” 一年前。 太子纳了两个侧妃,知道他们家里有没有考上功名的兄长和弟弟。 于是,便向皇上讨了这两个官给他们。 那也是太子,唯一一次向皇上讨官。 皇上沉吟了一下,道:“回头朕让吏部查查,哪里有知府的空缺,给他们升一级。” 高悠道:“不用了。” “为什么?” 高悠道:“做官需要能力,他们当初连科举都没有考上,证明学识有限,能够把县令当好,已经不错。 真要是把他们提升到知府的位置,做不好,遭到弹劾,反而是害了他们。” 两个侧妃的哥哥和弟弟,虽然不是奸恶之辈。但学识和能力都不足。 如果他早穿越过来一年,宁可多给他们财物,也不会给他们谋官职。 现在能破例给他们个县令当,已经不错。 皇上对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欣慰。 毕竟,朝廷委任官员的目的,是要管理好地方,给老百姓造福。 如果能力不行,不仅不能给老百姓造福,反而会让老百姓遭殃。 “那给他们点什么补偿好呢?”皇上沉思道。 “这件事情父皇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高悠准备过段时间派人去他们做官的地方了解一下。 如果他的官做得还行,就让他们继续做下去。 要是当得不好,就让他们辞官。 给他们置办些产业,安安心心的在家做个财主,有什么困难再帮帮就是。 听他这么说,皇上也就没有再坚持。 高悠回到寿苑宫,把那道圣旨给了郭文辉。 郭文辉看过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太高兴。 毕竟,这是用他女儿的命换来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女儿的命更重要。 如果女儿能够活过来,他宁愿什么官也不要。 中午。 刚吃过饭,皇上便带着侍卫来了。 皇上是听到高悠给郭慧娘设了灵堂,但却没有官员去祭拜。 因此,才特意来了一趟。 用行动告诉那些官员,高悠即便不是太子了,也依然还是受到他的重视。 果然。 皇上来过之后,朝廷里的官员,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就连端王,梁王,高擘等人,也派家人送来了祭奠之物。 毕竟,郭慧娘的死,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真相。 所以,还必须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 但在高悠看来,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侮辱。 直接让人把东西给扔了出去。 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天。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郭文辉担心尸体停久了会发臭。 所以,向高悠提出让郭慧娘下葬。 高悠同意了,派人给郭慧娘和两个侧妃选了一块好地。 转过天。 到了郭慧娘她们下葬的日子。 就在送葬队伍要出发的时候,林峰,林卫娘兄妹两个来了。 他们要送郭慧娘最后一程。 整个送葬过程,以及下葬都很顺利。 葬礼完毕。 大家又在墓地呆了一会儿,才返回城里。 来到十字街。 林峰兄妹跟高悠不顺路了,告辞离开。 “林兄,明天你有时间吗?”高悠问。 林峰问:“王爷有事?” 高悠笑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高悠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手底下缺乏有能力的人可用。 林峰武艺高强,又是名门之后。 如果能够为他所用,将会成为他有力的臂膀。 所以,想跟他多接触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招揽他。 “请我吃饭!”林峰很惊讶。 要知道高悠可是王爷,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 而他虽然有个少国公的名头顶着,但军职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甲正。 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实在想不出,高悠有什么理由请他吃饭。 “王爷,为何要请我吃饭?”林峰问。 高悠道:“慧娘是我妻子,你跟他情同兄妹,今天能够来送她最后一程,我很感激。 所以,我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林峰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个,赶紧道:“王爷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高悠道:“就是吃个饭而已,难道林兄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高悠都这么说了,林峰也不好再拒绝,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悠很高兴,道:“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咱们鸿宾楼,不见不散。” “是。”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卫娘突然说道:“王爷,送慧娘姐姐我也来了,怎么你就只请哥哥不请我,难道我不配王爷相请吗?” 高悠爽朗的一笑,对林卫娘道:“我本来是想一起请你的,但又怕你拒绝,所以才只请了林兄。 如果林小姐肯赏光,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妹妹,不得对王爷无礼。” 林峰赶忙对高悠道:“王爷,我小妹性子直率,不太会说话,您别见怪。” “没关系,我很欣赏林小姐这种直率的性格。” 高悠笑道:“林小姐,明天中午,你跟令兄一起来,咱们不见不散。” “好,我们会准时到的。” 分开之后,高悠带着人回寿苑宫去了。 看到高悠走了,林峰才对林卫娘道:“妹妹,刚才你太失礼了。” 林卫娘道:“我是担心他请你吃饭有诈,所以才提出跟你一起去的。” “有诈?” 林峰一怔,道:“你是怀疑,他请我吃饭是另有目的?” 林卫娘停下,看着他道:“永安王这个人不简单,他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感谢请你吃饭,肯定还另有目的。 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有什么事也能相互提醒,不至于有失。” 林卫娘虽然性子直率火爆,但从小熟读兵书战策,聪慧过人。 高悠一提出请林峰吃饭,她就意识到,高悠肯定是有另外的目的。 但一时也猜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才提出跟林峰一起去,好见机行事。 林峰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道:“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 “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不答应就是真不给面子了。” 林卫娘看到林峰有点担心,笑了一下,道:“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咱们小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的是。” 兄妹俩边说,边往家走。 第17 飞身救人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高悠着一袭洁白的绸缎长衫,手握一把精致的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之气。 宛如一位风度卓绝的富家少爷,翩翩然步入众人视线之中。 为了显得平易近人,高悠只带了赵卓和另外四个侍卫。 赵卓等侍卫,也都换了便装。 昨天回来的时候,高悠已经派人,把鸿宾楼最大的雅间包了下来。 雅间在三楼,临靠北街的位置,推开窗就能看到下面街上的情况。 赵卓先到里面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请高悠才进去。 进到雅间。 高悠先打量了一下环境,跟着走到窗户前,赵卓伸手把窗户推开。 高悠朝外面看了看,正准备从窗户前离开,远远的就看到林峰兄妹两并肩来了。 今天兄妹两个也都换了衣服。 林峰身着一件淡雅的青色长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温文尔雅的气质。 但在这份温文尔雅之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凛然之气,宛如山岳般沉稳,令人心生敬畏。 林卫娘,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模样。 飒爽英姿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婉如水的淑女风情。 宛如春日旷野中静静吐芳的兰花,清新雅致,不染尘埃,那份脱俗之气,令人观之心旷神怡,赏之忘俗。 高悠亲自从楼上下来,在大门口等着。 林峰兄妹本来以为,他们高悠最多派一个侍卫在下面等他们。 毕竟他是王爷,身份显赫,不可能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他们。 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接他们。 “林兄,林小姐。”高悠笑着拱手打招呼。 林峰紧走几步,到了跟前还礼道:“王爷亲自相迎,我兄妹怎么受得起。“ “今日咱们是以朋友相会,没有什么王爷。” 高悠呵呵一笑,侧身伸手道:“请。” “王爷请。” 三个人来到三楼雅间坐下。 酒菜上齐之后,高悠让赵卓他们到外面去等着。 高悠拿起酒壶要给他们斟酒。 林峰抢过去先给高悠倒了一杯,然后才给他们兄妹俩个倒。 高悠端起酒杯说了两句开场白,三人同饮了一杯。 随后,高悠与林峰边吃边聊了起来。 林卫娘则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地插上一两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渐浓,高悠突然对林峰道:“林兄,你的武艺不错,能不能教教我?” 林峰感到很诧异。 因为高悠身边有那么多的侍卫,不管出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他亲自动手, 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习武? “王爷,你身边有那么多的侍卫了,为什么还要习武?”林峰问。 高悠道:“侍卫再多,但总有不便的时候。 学点武艺在身上,侍卫顾及不上的时候,也能够顶两下。” 其实,高悠并不是真的想要习武。 只是想找个借口,能跟林峰经常接触,时间一长,林峰自然会为他所用。 而且,林峰是林老公爷唯一的孙子,国公爵位的继承人。 在外人的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林老公爷。 经常跟他在一起,在端王等人眼里,自然会以为林老公爷在支持他。 林峰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高悠道:“怎么,难道是你们林家的武艺不外传? 如果是那就当我没说,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倒不是。” 林峰道:“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持之以恒。 而且,习武非常的辛苦,在下是担心王爷受不了这个苦。” 高悠一听,原来他是担心这个,笑道:“你别看我是个王爷,但是我挺能吃苦的。 不管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够吃。”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试教一下,如果王爷觉得可以,就继续跟着在下学。 如果王爷觉得不行,那就另请名师。” 见林峰答应下来了,高悠很高兴,道:“我也不是要练成什么绝世高手,就是想学点武艺,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多抵挡两下,给侍卫争取一点时间。 我相信林兄一定能够胜任。” 说完端起酒杯,对林峰道:“林兄,以后就请多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 两人同饮了一杯。 “王爷,我的武艺也不错,你要不要也跟我学学?”林卫娘突然说。 高悠没有想到林卫娘会主动提出教他武艺,怔了一下。 不过马上恢复,笑着道:“如果林小姐愿意教我,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那好,以后我就跟哥哥一起教你。” 林卫娘眼眸眨了一下,笑道:“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你要是练不好,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所以,你要跟我学,就得做好受惩罚的准备。” 高悠知道林卫娘是故意在吓唬他,想让他知难而退,笑道:“严点好,这样才能够学得到真本事。” 林卫娘道:“那咱们就说好了,你要是被罚了,不能生气,更不准找我们的麻烦。” 高悠一字一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击掌为誓。” 林卫娘伸出手掌,又用胳膊碰了一下林峰,让他也把手伸出来。 高悠伸出双手,与林峰兄妹连击三掌。 哈哈哈……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个。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说:“听说这次雅会的奖品特别丰厚。” “据说,夺魁者可得一千两银子。” “你们说,这次的景园雅会,谁会夺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刘长源了,他可是大家公认的才子,诗词文章,冠绝天下,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夺魁者,定是他了。” “刘长源的诗词的确不错,但天下有才的人多了,他未必就能够夺魁。” “你可敢跟我打赌?” “有何不敢,赌什么?” “我就赌刘长元能夺魁,要是我输了,就把上次老师送我的傲雪寒梅图送你。” “要是我输了,就把珍藏的那套文房四宝给你。” “好,一言为定,大家做见证。” 高悠看了一下林峰,问:“他们说的景园雅会是怎么回事,林兄可知道?” 林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不知道吗?” 高悠摇了摇头。 林峰道:“今天早上,荣王殿下在全城张贴告示,为增进文人间的交流,三日后,他将在景园举办盛大的雅会。 只要是识文断字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去参加。 前三百名都有奖赏,而且奖赏特别的丰厚。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京城的热闻,所有的文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估计这次雅会将成为大恒朝,有史以来最大的文坛盛事。” “原来是高擘搞的。” 高悠知道。 高擘绝对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促进文人间的交流,才举办这次雅会。 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兄,有没有兴趣也去凑个热闹。”高悠笑着问道。 既然知道了这是高擘搞的,高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去搅局的机会了。 林峰笑着摆了摆手,道:“舞枪弄棒在下还行,论诗作文我就差得远了,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高优又看了一下林卫娘,道:“高擘的告示,可是说了男女老少都可以参加,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林卫娘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高悠笑道:“若是王爷要去,我就去。” 好个小辣椒,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高悠笑道:“这么大的盛会,我怎么可能不去呢?” 林卫娘也干脆,看到高悠答应要去了,立刻道:“既然王爷要去,那我也去。 就算夺不了名次,长长见识也好。” 高悠道:“那咱们就说定了,三天之后咱们一起去。” “行。” 这顿饭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三个人都很开心。 自鸿宾楼缓步而出,三人沿着大街往前走。 看到街边有新奇的玩意儿,便停下来看一下。 继续前行了一段。 突然间,一阵急促而猛烈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撼人心。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纷纷向两旁闪避。 高悠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匹骏马如同脱缰的野马,载着骑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奔而来。 所过之处,那些躲避不及的行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就连两边的摊位也有一些被撞翻。 马上那些人穿着异族服装,梳着小辫头,留着大胡子,腰间挎着刀。 高悠认出是来大恒朝出使的,大魇国使节团的人。 为首的正是索克苏。 紧随在他身后的,便是被他用酒壶砸了脑袋的阿古将军。 “王爷,快闪开,小心撞到。”赵卓急忙喊道,并且过去护在高悠的身前。 恰在此时。 一阵稚嫩而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直击人心。 高悠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约莫四、五岁的孩童,无助地坐在街道中央哭泣。 此时,索克苏等人距离小孩已经不到五米。 高悠顾不得多想,推开赵卓紧跑两步,一个飞身扑过去,单臂把小孩抱住,顺势滚到了街边。 就在高悠抱着孩子滚到街边之际。 雷鸣般的马蹄声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看到索克苏这群异族人,竟敢在大街上纵马飞驰,视大恒百姓生命如草芥。 高悠怒从心起,就要下令让侍卫把他们拦下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的命令出口,前面传来了异常动静,接着索克苏那帮人停了下来。 “柱儿。”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从人群里过来,将孩子从高悠的手里接过去,抱着哭了起来。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女子抱着孩子哭了两声,然后赶紧拉着孩子跪下给高悠磕头。 “不用这样,快起来。” 高悠把孩子扶起来,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对女子说道:“孩子小,街上的人也多,以后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公子。”女人再次道谢之后带着孩子走了。 这时林峰兄妹和赵卓等侍卫围了过来。 “王爷,你怎么样,没有伤到吧?”赵卓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刚才高悠飞身扑出的那一幕,真的吓坏了他。 要知道皇上可是交代过的,如果高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跟在高悠身边的侍卫,一个也别想活,全都得掉脑袋。 “没事。” 高悠嘴上说着没事,其实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后怕。 毕竟马蹄不长眼,真要被踩上,估计小命难保。 不过还算好,总算有惊无险。 “王爷舍身救人,在下佩服。”林峰双手抱拳,满怀敬意说道。 之前林峰对高悠,只是出于他是皇上儿子的尊敬。 但在他飞身跃出,救孩子的那一刹那起,林峰打心底对他有了敬意。 不只是他。 林卫娘也一样,也在高悠飞身跃出的那一刻,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经此一跃,高悠在林家用兄妹的心里。 不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而是一个胸怀大义的侠士。 “林兄过奖了。” 高悠往前面看了一下,见索克苏等人已经停下,道:“走,过去看看。” 前面已经围了很多百姓。 高悠站在人群后面往里瞧了一下,只见索克苏的马倒在地上,马的脖颈上插着一支箭。 不过马还没有死透,四只脚还在抽搐。 原本骑在马上的索克苏,站在马的旁边,指着两旁的路人吼道:“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原来,刚才他们正往前疾驰。 突然飞来一支箭,射中了索克苏的马,这才让他们停了下来。 “滚出来,快滚出来。” 索克苏手下的人,也气势汹汹地指着两旁的百姓叫嚣。 两旁的百姓无人回应。 索克苏抽出腰刀指着百姓凶道:“到底是谁射杀了老子的马,立刻给老子滚出来,要不然老子可要大开杀戒了。” 骑在马上的那些人,也都纷纷把腰刀抽了出来,一副真的了大开杀戒的样子。 这时,高悠左侧有百姓议论。 “这些大魇国人真的是太猖狂了,敢在我们大恒京师如此放肆,简直不把我们大恒朝放在眼里。” “真希望官府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惩治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朝人不是好欺负的。” “别提官府了,那些当官的除了会欺压我们老百姓之外,见到大魇国的人,全都像耗子见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大魇国使节团来了以后,几乎天天这样纵马狂奔过市。 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撞伤,踩伤。 前天有人报了客,结果官府的人知道他们是大魇国使节团的人,屁都没放一个。 还警告报官的人,不要破坏大恒朝与大魇国的友好,否则将会受到严惩。 不信你们就等着看,一会官府的人要是来了,肯定不会追究这些人策马在街上狂奔的事,只会严查射杀战的人。” “唉,想我大恒朝,堂堂天朝上国,竟然让蛮夷之人在自己的国都京城如此放肆,真是悲哀啊。” 听到周围老百姓的议论,高悠的脸色变的铁青。 他不是气老百姓。 而是气大恒朝廷的官员。 他们手里握着权力,却不知为民造福,只知追名逐利享乐,至百姓于水火之中不顾。 任异族人在京师横行无忌,让国威沦丧,百姓生命没有保障,这些不作为的官,实在是该死。 看到还是没人站出来,索克苏用手里的刀,指着周围的百姓凶狂地吼道:“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好,老子就先杀一个给你看看。 你要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里的人全杀光。” 他往周围扫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两步跨过去,举刀便砍。 第18章 你算老几,也敢命令我 “妈的,住手!” 高悠眼见索克苏竟对无辜孩童痛下杀手,怒火中烧,吼声如雷鸣般炸响。 同时急令赵卓等侍卫速去救援。 然而,他们与索克苏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密集的人群,犹如天堑,救援难以即刻施展。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射在索克苏正欲挥砍的右腕。 箭劲凌厉至极,箭头竟直接穿透了索克苏的手腕。 当啷! 刀掉在了地上。 索克苏的本能地捂住受伤的手腕,踉跄后退数步,目光中满是惊骇,死死锁定着利箭飞来的方位——。 那里是一栋三层高的酒楼。 他的那些手下,见状迅速翻身下马,将他团团围住,警惕地扫视四周。 索克苏怒不可遏,朝着酒楼方向咆哮道:“卑鄙无耻的东西,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给老子出来。” “哐当!”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响动,三楼的一扇窗户被猛然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那时里。 一位年约三旬的男子,面容坚毅,身影挺拔,悄然出现在那扇半开的窗棂边。 他平静的看了一下外面,随后右手在窗棂上一撑,身形猛地一展,毫不犹豫地自三楼跃下。 顿时,现场一片惊呼。 在众人的惊呼中,男子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然后大步朝索克苏等人走了过来。 高悠看到男子的右手握着一张弓,左肩头上挂着一个特制的大号箭壶,里面有满满的一壶箭,少说也有五十支以上。 这男子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却有一股震慑人心的英雄气概。 来到索克苏等人跟前,男子目光如炬盯着索克苏,道:“你的马是我射杀的,要报仇来找我,跟他人没有关系。” 索克苏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射杀我的马?” 男子道:“你们光天化日在街上纵马狂奔,横冲直撞,如果不射杀你的马,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被你们所伤。” 被高悠砸了脑袋的阿古,怒道:“混账,这些贱民的命,怎么能跟我们辽大魇国的战马相比?” 这话一出口,立刻激怒了在场所有的大恒百姓,不管男女老少,纷纷朝着他们骂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公然在我们大恒朝的境内践踏我们大恒百姓,简直太无理了。” “大魇蛮狗,滚回去,大恒朝不欢迎你们。” “一群没有开化的野蛮人,不配站在我们大恒的土地上,滚回去。” “快点滚。” “滚啊,快点滚。” 索克苏看到百姓被激怒,心里也有点发毛,但又不想失了大魇国的面子,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大恒朝贱民,都给老子闭嘴,再敢骂一句,老子把你们全都杀了。” “你敢!” 高悠冷厉地喝斥道:“我大恒朝的百姓,岂是你们能随意辱骂残杀的。” 索克苏没看到高悠,还以为是百姓说的,气焰嚣张道:“一群贱民而已,老子想杀就杀。” “我大恒朝的子民如果是贱民,那你们大魇国人就是牲口禽兽,老子也可以想杀就杀。” 高悠分开百姓,从后面过来,与那个男子站在一起。 索克苏看到是他,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而被高悠砸了脑袋的阿古,却是满脸的戾气,恨不得一刀宰了高悠。 “永安王爷……” 索克苏刚想跟高悠打招呼了。 高悠突然大喊道:“赵卓。” 赵卓立刻带着侍卫围了到他身边,躬身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大魇牲口都给老子宰了。”高悠命令道。 “是。” 赵卓虽然知道擅自杀外国使节是死罪。 但高悠既然下令,他就必须执行。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哨。 立刻从周围百姓中,冲出来两百多穿着百姓衣服,手执单刀的人。 原来,赵卓担心高悠带的侍卫少会出事,就让两百名侍卫,换上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中间,分布在他们周围随行。 看着冲出来的侍卫,高悠知道肯定是赵卓安排的。 “来啊,把这些大魇人宰了。” 赵卓一声断喝,宛如惊雷,随即侍卫们如影随形,“呼啦”一声,将索克苏一行人团团围住,气氛骤然紧绷。 周围的百姓一看,事情闹大要出人命,全吓坏了,纷纷四散奔逃。 沿街的店铺掌柜与伙计,亦是眼疾手快,慌忙之中,门扉“砰砰”作响,逐一紧闭,将外界的纷扰隔绝于门外,只余屋内的一片安宁,静观其变。 眨眼间,除高悠等人外,街巷已经空旷,唯余风声与紧张的呼吸交织。 看到高悠要杀他们。 索克苏害怕了,色厉内荏地说道:“永安王殿下,我们是大魇国使团的,代表的是大魇国王,你要是敢杀我们,就是挑起两国的战争。 数以万计的大恒朝士兵会因为你的冲动而战死,皇上不会放过你。” 高悠根本没鸟他,对侍卫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杀。” 索克苏原本以为抬出战争和皇上之后,高悠会有所顾忌。 哪想到,他依然还是不肯罢手,慌了,厉叫道:“难道你真的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战就战,难道我大恒朝会怕你大魇国吗?” 高悠正在气头上,什么战争不战争的,他已经不管了。 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些王八蛋,挽回老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王爷,切莫冲动。” 林峰赶紧阻拦道:“自古以来,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一国的使节。 就算他们犯了天大的过错,也只能交由朝廷来处置。 王爷若私自杀了他们,既不符合朝廷的法度,也会让大恒朝背上失礼无信的骂名。 还望王爷三思。” 林峰出身武将世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但同时深知,打仗对于前线将士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意味着会死人。 同时也代表会有无数个家庭,会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 所以,也不希望因为这事发生战争。 林卫娘虽然也恨这索克苏等人,也希望高仗把他们给宰了。 但也深知杀了索克苏等人的后果。 说道:“王爷,我哥哥说得对,为了这几个大魇国蛮子,让大恒朝背上无礼失信的骂名,不值得。 把他们抓起来,交给衙门,按大恒律法处置。” 高悠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两只眼睛像寒刀一样盯着索克苏,吓得索克苏心都快停止跳动。 就在这时。 突然从街道那头来了一队官兵,从服装来看是巡城司的巡城官兵。 看到里聚了那么多人,还拿着刀,为首的将领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大街上持刀对峙,还不快把刀放下。” 索克苏看到来了官兵,顿时看到了希望,大声说道:“我是大魇国使节,这里人想杀我们,快来救我们。” 听到是大魇国使国的人,巡城将领的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看着高悠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杀大魇国使者,还不把刀放下。” 高悠冷眼看了一下那个巡城将领。 正要说话,林峰抢先说道:“这些大魇国人纵马在街上狂奔,撞伤了不少的百姓。” 跟着看了一下射杀索克苏马的那人,道:“这位壮士为了阻止他们,不得已射杀了他们一匹马。 这些大魇人竟然狂妄的说大恒的百姓是贱民,命不如他们的马珍贵,而且还想杀孩子。”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高悠,道:“这位是永安王爷,他为了保护百姓,这才让侍卫将大魇国使团围起来,等待官府的人来处理,并无要杀他们的意思。” 林峰知道。 端王,高擘等人视高悠为眼中钉,想方设法要对付他。 如果让他们知道,高悠想杀了大魇国使节。 肯定会抓着这事不放,猛烈地攻击他。 所以,才特意向巡城将领说明,避免被端王他们抓住把柄。 “没错,刚才这里有很多百姓,他们都可以作证,王爷还救下了一位差点被踩死的孩子,他是为了保护百姓,才让人围着这些这国人的。 这些大魇人纯粹就是在混淆视听,胡说八道,你们不要听他们的。”林卫娘也顺着林峰的话帮高悠解释。 听到高悠就是皇上最疼的儿子永安王。 巡城将领立刻态度大变,抱拳跪下行礼道:“卑职巡城司统领陆平,参见王爷。” “免了。” “谢王爷。” 陆平站起来后,高悠正准备说话。 时候,街道的一头,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音。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街道上。 走在这行人最前面的,是六个手拿响锣的人。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拿着高大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回避二字的人。 这是回避牌,是四品以上官员出行时,让百姓让道回避的牌子,是一种身份和特权象征。 跟在举牌人身后的,是八个挎着腰刀的护卫。 护卫身后是一辆朱红色的马车,马车两旁各有一队侍卫保护,每队人数三十人,各由一名魁梧的壮汉率领。 马车的身后,还有二十名全副武装,挎着腰刀的侍卫跟随。 高悠一看那马车,就认出是端王的,不由冷笑了一声。 走在头里敲锣的人,看到前面聚了一大堆人,喝斥道:“尔等没听见开道的锣声吗,还不快快让开。” 陆卫常年在街上巡视,认得是端王来了,马上跑过去想跟敲锣的人介绍情况。 结果陆平才说了两句话,端王就在马车里发现车停下了,问道:“为什么停下了?” 其中一个敲锣的人走到马车前,躬身说道:“禀告王爷,有人跟大魇国使团的人起了争执,故而阻塞了道路。” 端王一听,立刻推开马车门,语气严厉的道:“大魇国使团乃是我大恒贵客,何人如此大胆敢,与之对峙?” 陆平过去,抱拳躬身道:“回王爷,是永安王爷。” 索克苏看到是端王来了,喜出望外,扯着嗓子喊道:“端王殿下,有人要杀我,快救我。” 端王从马车里出来,立刻看到索克苏等人,被一群持刀的人围在街心中间。 接着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高悠。 端王现在很不愿意见高悠,因为每次见他,都弄得灰头土脸。 但现在他碰上了这事,不出面也不行。 毕竟,他还需要索克苏帮他。 从马车上下来,端王走了过去。 高悠看到他过来,就像跟他压根不认识一样,没有鸟他。 端王不敢直接质问高悠,而是先问索克苏:“索使节,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出来想逛逛,结果遇到了永安王,他故意找我们的茬,想要杀了我们。 端王殿下,我们可是代表大魇国王来出使大恒的,如果我们在大恒朝出事,我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两国交战,必会生灵涂炭。” 索克苏故意把责任全推到了高悠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端王跟高悠不和,端王不仅会帮他,还会以此为由,到皇帝那里去告高悠。 端王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高悠道:“高悠,索使节是我们的贵客,你怎么能如此无理地对待他们。 还不赶快把他们放了。”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高承宗,你算老几,也敢命令我。” 端王虽然知道高悠不会给他面子,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气得脸色铁青。 “高悠,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叔叔,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端王想用辈分来压高悠。 高悠哼了一声,道:“我能用这种态度对你说话,你已经应该烧高香了。 要依着我的脾气,早就已经把你宰了。” “你……” 高悠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讽刺道:“不服气是吗,那赶紧去告诉你老娘啊,让她再替你出头。” “高悠,你……” “你给我把嘴闭上。” 高悠不给脸子说话的机会,指着他严声厉气道:“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你……” 端王气的浑身发颤。 但看到高悠那带着杀气的眼睛,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敢再说话。 当!当!当! 街道上再传来鸣锣开道的声音。 大家一看,又来了一行人,不过人数比起端王的排场可小了不少。 除了抬轿的人外,就只有一个敲锣的,四个随行的府役和一个空手素衣的年轻仆人。 素衣仆人看到前面聚集大量的人,还拿着刀,让轿子停了下来,贴着轿帘,跟轿里的人轻声说了几句。 随后轿帘掀开,一个身穿紫色官服,头戴乌纱的官员从轿里出来。 这官员的年纪比端王略大,国字脸,浓眉大眼,面带正气。 正是右丞相厉刚。 厉刚来到近前看了一下,然后走到高悠和端王面前,双手扣在一起微微躬身说道:“见过端王殿下,永安王殿下。” 虽然厉刚对端王,高悠都不满意,但在在人前,该有的礼仪还是不会少。 “厉相不必多礼。” 高悠和端王同时开口,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 厉刚看了一下高悠和索克苏等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端王抢着道:“厉相,你来得正好。高悠率侍围住索使节等人,意图杀人行凶,本王好意劝阻他,他居然对本王恶言相向。 你是朝廷丞相,得主持公道,不能让高悠为所欲为,损坏我大恒朝的名誉。” 厉刚看着高悠,问道:“王爷,端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厉相,不是这样的。” 林峰替高悠回了一句。 然后走到厉刚面前,抱拳行礼道:“见过厉相。” 厉刚打量了一下林峰,问:“你是林国公的孙子林峰?” 几年前。 林国公因病,从南疆卸任回来时,厉刚跟随皇上去探望过,当时就是林峰接待的他们。 “林小公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起高悠和端王,厉刚比较相信林峰的话。 因为林老公爷为人正直,他教育出来的孙子,人品也不会差。 林峰随即指着索克苏等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下。 第19章 将这些马,全部给老子杀了 “原来如此。” 厉刚心中暗自思量,往昔他对高悠的评价,总是带着几分偏颇与不屑。 认为此人既无德行亦无才能,担当太子之位,实属名不副实。 但那一夜,宾鸿殿内灯火阑珊发生的一幕,却悄然扭转了他的看法。 高悠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护佑无辜宫女,展现出了一个储君应有的担当,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重新审视的种子。 而今,林峰的话语如春风拂面,又为他揭开了高悠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英勇面纱。 原来,高悠不仅能在殿上之上为维护宫女。 更能在市井之间,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拯救孩童。 甚至为了要给百姓讨回公道,誓要铲除索克苏等恶霸,其胸襟与胆识,令厉刚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 此番种种,让厉刚对高悠的看法,悄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厉刚轻轻扫视过索克苏一行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沉吟。 随即转向高悠,语气温和却坚定:“王爷,古有云,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他们乃是大魇国王特使,身负使命远赴我大恒,我等若因一时之气而妄动刀兵,无论于情于理,皆显失当。” 高悠闻言,目光如炬,直视厉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相之意,莫非是要我对此等行径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在我大恒疆土上肆意妄为,伤害无辜百姓,践踏我大恒子民的尊严?” 厉刚没有因为高悠的话生气,不慌不忙说道:“那当然不行,我大恒境内,岂容外族人欺凌我大恒子民。” “那厉相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呢?”高悠问。 厉刚道:“臣的意思是,可以朝廷以公函的方式,向大魇国使节团提出严正警告,让大魇国使者了解到我们的不满。 同时对于今天的事情,也必须按照大恒的律法处置。 该怎么处罚就处罚,这样既公正,又不失礼数。 倘若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他们依然还不悔改,那到时就是把人给杀了,他们也无话可说。” 端王赶紧顺着他话茬说道:“厉相所言甚是。大魇国使节团初来乍到,对我大恒的律法不了解。 即便犯错,也应该经由朝廷处置,私下处置于法不合。 且还会引起与大魇国的战争,于大恒社稷不利。” 高悠心里也清楚,私下处决这些人并非上策。 只是方才索克苏一伙,对无辜百姓的那副嘴脸,着实让他愤慨。 若不狠狠挫一挫他们的威风,只怕他们会愈发轻视大恒的威严。 但眼下,索克苏等人的嚣张气焰已被扑灭,再坚持杀他们已非必要。 高悠故作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既然厉相说求情,那便依厉相之意,将这些人交由你妥善处置。” “微臣遵命。”厉刚恭敬地行了一礼,应声答道。 “赵卓!” 高悠猛然一声大喝。 赵卓迅速反应,双手抱拳,沉声道:“属下在。” 高悠眼神凌厉,手指直指索克苏等人所骑之马匹,冷冷下令:“将这些马,全部给老子杀了!” “什么?杀马?” 索克苏闻言大惊,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高悠:“你凭什么由要杀我们的马?” 高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杀你们,已是看厉相的面子。” 赵卓闻言,立刻挥手示意侍卫上前,准备执行命令。 阿古挺身而出,横刀在前,厉声怒吼:“谁敢动我们的马,我就叫他血溅当场!” 高悠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语气森寒道:“赵卓,给老子杀了他们,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是。” 赵卓率领侍卫逼了过去。 端王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索克苏等人被杀,无疑将在大魇国激起滔天怒火。 大魇国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场与大恒的战火似必不可免。 届时,皇上为了抵御外敌,定会倾尽国力,调集重兵,全神贯注于战事之上。 这正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索克苏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向厉刚急声道:“厉丞相,大恒素以礼仪立国,名扬四海。 今日若我等命丧于此,往后还有何国使节敢于踏足大恒? 大恒朝恐将成为世人眼中的孤立之国。” “且慢动手。” 厉刚急忙高呼一声,赵卓等一众侍卫闻言,动作一顿,皆驻足不前。 厉刚转而面向高悠,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王爷心怀黎民,挺身而出,此乃大仁大义之举,令人钦佩。 然而,处理事务之时,切不可被一时之气所左右,须得权衡利弊,以大局为重。 望王爷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 林峰亦连忙附和,神色凝重:“王爷,厉相所言极是,当前应以大局为重,切莫因小失大。” 高悠压住火气,略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就给厉相个面子,人就不杀了。 但马,今天我杀定了。” 他看了一下赵卓,喝道:“把马杀了。” 阿古张嘴刚要说话,高悠盯着他冷酷地说道:“再敢多说一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求情,老子也必杀你们。” “你……” 索克苏看到高悠那凶悍狠辣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赶紧拽了一下阿古,让他不要再说话。 赵卓带侍卫过去,把那些马全部牵住站成一排,每匹马的身边各站一位侍卫。 “斩!” 随着高悠一声令下,侍卫一起双手握刀,奋力朝马脖子砍去。 噗!噗!噗! 刀光一闪即逝,马头应声而落,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随后,马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目睹着自己视若生命的战马逐一倒下,索克苏一行人的心,仿佛被利刃缓缓切割,痛楚难当。 因为大魇国是马上民族,战马、弓箭与锋利的兵器,不仅是征伐的工具,更是他们血脉中流淌的荣耀与信仰。 每一匹马,都与索克苏他们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是无可替代的战场伴侣,功勋卓着。 现在眼睁睁看着被杀,那种心疼真是难以描述,脸色就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若非此刻身处大恒的疆域,受着种种束缚,他们真恨不得立刻将】高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禀王爷,所有的马都已斩首。”赵卓回报道。 高悠点了下头,说道:“做的好。” 随后他着陆平道:“看到了吗,以后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在这里,都必须遵守我大恒的律法,凡是胆敢蔑视我大恒律法者,都不能轻饶。” “是,卑职记住了。”陆平赶紧答道。 这时,那些原先因害怕而匆匆躲进屋内,蜷缩于街道两侧的平民百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推开家门,踏出了门槛。 原来,刚才他们一直透过窗户和门缝,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高悠说的话,做的事,他们全听到和看到了。 知道他是一个爱民的王爷,打心里敬佩他,先前的畏惧也随之烟消云散,这才开门出来。 “哥哥你看,百姓全出来了。”林卫娘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林峰点了下头,看着高悠,感慨道:“王爷已经用行动,赢得了百姓的信任。” 看着慢慢聚过来的百姓,厉刚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高悠做太子,未必就不好。 虽然他的学问差了点。 然而,他拥有一颗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心。 尤为关键的是,在外族欺凌之时,他敢于挺身而出,护佑大恒的子民。 相比之下,那端王、高擘之辈,整日里只知结党营私,争名夺利,与高悠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高悠环视了一下聚过来的百姓,想了一下,朗声说道:“各位,由于官府的不作为,才让大家受了这些外邦之人的委屈,在此我代表朝廷向你们道歉。” 说着,他冲着百姓深深地鞠了一躬。 堂堂王爷,皇上的儿子,居然向老百姓行礼道歉。 这可是大恒朝,开国以来从没有的事,老百姓们激动得全都跪下。 厉刚、林峰以及林卫娘兄妹三人,也未想到,高悠贵为王爷,竟会放下身段,向普通民众表达歉意。 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看到百姓给自己下跪,高悠赶紧过去把几个六旬以上的老者扶了起来,道:“大家都快起来,起来。” 百姓们站了起来,高悠说道:“各位,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但从今天开始,只要我高悠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异族人欺凌践踏我大恒的子民。” “好啊!” 老百姓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 厉刚看着挥手向百姓致意的高悠,脸上浮现出了欣慰之色。 这才是国之储君,该有的样子。 端王眼神阴森地打量着高悠。 以前他总认为高悠是无能之辈,离开了皇上的庇护什么也不是。 即便之前几次在高悠手里吃亏,他也认为是皇上罩着他的缘故。 但通过刚才这件事情,他才发现错了。 高悠不仅有气魄和胆量,而且手段高明,懂得如何凝聚民心。 尤其身上有一股义无反顾,舍我其谁的气势。 让人感到害怕。 现在回想起来,高悠在知道太后要杀他之后,能够立刻带兵杀入皇宫。 就这份胆识和果断的态度,就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 “看来以前我们都低估了高悠,这小子不是废物,只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端王心里想道。 赵卓了一下周围的百姓,对提醒高悠道:王爷,咱们该回去吧。老在这里站着,百姓们不方便行走。” 高悠看了一下聚集的人群后面,,果然有很多百姓等着过往。 随即看了一下索克苏等人,对厉刚说道:“厉相,那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厉刚应道:“是。” 高悠转身对那位拿弓的男子,抱拳说道:“在下高悠,多谢壮士出箭阻挡这帮蛮子,救下了大街百姓。” 男子已经知道高悠是王爷,赶紧躬身说道:“王爷客气,小人只是做了一个大恒百姓该做的事。” 高悠笑道:“今日能与壮士相遇,实乃幸事,我想请壮士去我那里坐坐,不知壮士能否赏光?” 且不论这男子的身手如何,就他这一手如神的箭法,就绝非普通寻常之辈。 对于这样的高人,高悠自然不想错过跟他结交的机会。 对于高悠的邀请,男子受宠若惊,欠身道:“王爷相邀,小人怎敢不从。” 见男子答应了,高悠很高兴,伸手说道:“请。” 男子赶紧回请了一下,道:“王爷请。” 高悠也没再推辞,当先走了,百姓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从人群中出来,高悠转身向众百姓挥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林峰兄妹和那男子,在赵卓等一众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 等到高悠他们去运了,端王对厉刚道:“今日若非厉相在,大恒与大魇国之间,必将发生的战争。 高悠这个成事是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简直就是我大恒的灾星。 如再不加以约束,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皇上实在太偏袒高悠。 本王屡次劝他约束高悠的行为,但皇上就是不听。” 跟着他话锋一转,看着厉刚道:“厉相乃皇上的肱骨之臣,你的话皇上一定听得进去。 还请厉相向皇上参奏高悠,请皇上对他施以惩戒,以免将来再做出更大的恶行。” 厉刚知道,端王是想借他的手来对付高悠,岂会上他这个当。 “王爷真的是太高看臣了。你跟皇上是兄弟,你的话他都不听,又怎么会听我的。” 厉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没等端王再开口,他便转身看着陆平道:“陆平。” 陆平赶忙应道:“末将在。” 厉刚指了一下索克苏等人,说道:“把他们送回万国使节馆。” 索克苏他们毕竟是使节,即便触犯了大恒朝的律法,也不能把他们关入大牢。 所以,只能把他们送回万国使节馆,派人盯着。 “末将遵命。” 陆平转身看着索克苏,道:“走吧。” 索克苏看了一眼端王,跟着陆平他们走了。 “厉相,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到厉刚不受挑拨,端王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跟厉刚说了一声,上马车,让人调转马车,原路返回走了。 厉刚也没去管他,看了一下被杀的那些匹马,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查一下,刚才有哪些人被大魇国的马撞伤了。” “是。” 手下人去听了一下,这条街一共有二十六个人被撞伤。 另外,还有十一个摊位被撞翻。 厉刚指着那些被杀的马,说道:“把这些马分给那些被撞伤,和撞翻摊位的人,让他们拿去将养身体和补偿损失。” 这里一共有三十七匹马,被撞伤的人和被撞翻摊位的人加起来一共正好三十七人,刚好每人可分得一匹马。 这些马,每匹至少都有七、八百斤重。 拿去卖给肉铺或是酒楼,至少能卖几十两银子,比他们半年挣得都多。 马分了之后,厉刚吩咐人把大街上的血迹打扫干净,随后才离开,去皇宫。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必须向皇上汇报。 同时,后面要怎么后续处理,也得皇上批示才能进行。 “今天真的是太高兴了,那些可恶的大魇人总算尝到了厉害。” “永安王殿下真的好威风,把那些大魇国人全都镇住了。” “咱们大恒有这样的王,老百姓就有指望了。” 大街上的百姓,久久不愿离去,依然在原地津津有味地谈论着。 高悠带着林峰兄妹和那男子,走到石拱桥的时候,林卫娘对他道:“王爷,我们就不跟您回寿苑宫了,就在此分别吧。” 高悠道:“时间还早呢,一起去寿苑宫坐坐吧。” 林卫娘道:“不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爷爷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就不去打扰了,明天我们再去。” 高悠见她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强请,道:“那就明天见。” 双方道别之后,高悠带着那男子走了。 林峰等高悠走了以后,问林卫娘:“妹妹,为什么不去?” 林卫娘慢悠悠道:“厉相现在应该已经去向陛下报告刚才发生的事,皇上知道后必会召见永安王,咱们就是去了,到时候也得离开。 还不如不去。” “妹妹,还是你想的远。” 林峰点了点头,随后道:“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责罚永安王吗?” “这就要取决皇上对大魇国是什么态度了。 皇上若心中无惧与大魇国兵戎相见,自是不会对永安王施以严惩。 然而,假若皇上不愿与大魇国结怨,那便需对大魇国使节团有个妥善的交代。” 林卫娘略一沉思,轻声道:“今日永安王之举,是为了护卫大恒子民,且已深得民心。 即便皇上要对大魇国使节团有所交代,亦断不会对他施以重惩,至多不过是做个样子,略施薄惩罢了。” 提起高悠刚才的行为,林峰忍不住赞道:“说真的,永安王今天的举动,真的是震撼到我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血性的人。” 林卫娘也是一脸敬佩道:“从跟他认识以来,他一直在不断给我们惊奇,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真实没有展现出来。” 林峰道:“他不是让我们教他武艺吗,以后咱们会经常跟他见面,可以慢慢地发现。” 林卫娘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往家去了。 第20章 高擘举办雅会的真实意图 回到寿苑宫。 步入宽敞的前厅,高悠对着男子展颜一笑,伸手白费着椅子说道:“壮士,请座。” “多谢王爷。” 男子谦逊回应,将背负的弓与箭壶轻轻倚靠于桌旁,这才缓缓落座。 高悠让人给男子上了茶,问道:“还不知道壮士尊姓大名?” 男子连忙起身半躬,答道:“小人贱姓袁,单名一个‘战’字。” “袁战……” 高悠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你的箭术超凡入圣,不知师承何人?” 袁战憨厚一笑,答道:“回王爷,小人的箭法是跟随祖父与父亲习得的。” “他们是做什么的?” 袁战道:“祖父原来是镇守西北边境的武将,因为年事大了,而解职归田。 父亲年轻的时候也从军上过战场,还立过军功。 后来因为看不惯上司的所作所为,向上面举报,而遭到报复,被革除军职回家务农。” “原来是将门之后。” 高悠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袁战苦笑,答道:“小人本是怀揣着满腔热血,欲进京一搏武举之试,期盼能借此机会谋个一官半职。 不料,刚到京城便遭逢病厄,在客栈中足足调养了三月,方得康复。”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病,不仅让小人错过了武举考试,更是将盘缠耗尽,如今即便是想要返回故里,也是囊中羞涩,无以为继。” 朝廷除了每三年会举行一次科举考试外,也会举行武举考试。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武举考试无疑是他们实现抱负、平步青云的绝佳机会。 因为但凡能在武举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人,大抵都会被留在京城,委以重任。 “你也是真够倒霉的。” 高悠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接着问道,“这段时日,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袁战苦笑了一下,答道:“为了筹集返乡的路费,小人这阵子一直在元华寺前摆摊卖艺。 今日收摊较早,心中思绪万千,难以排解,便想着去酒楼小酌几杯,权当解闷。 谁料,酒未过三巡,外面便传来一阵喧闹。小人心中好奇,推开窗棂一看,只见大街上有人纵马狂奔,惊扰了百姓。情急之下,才搭弓射箭,试图阻止他们。” “原来如此。” 高悠想了一下,道:“你箭术高超,就此埋没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这样,你先在我府上担任教席,教我手下侍卫箭术。 等三年后,再在参加武举考试,你意下如何?” 袁战赶紧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多谢王爷赏识,小人一定尽心传授箭术,绝不藏私。” 见袁战答应了,高悠很高兴。 马上把谭德忠叫来,给他介绍了一下,然后让他给袁再战安排一个住处。 正这时候。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来了,告诉他皇上在御书房里召见。 高悠早就猜到皇上会召见他,所以回来连衣服都没换。 来到御书房外。 高悠正想让太监通报,守在门外的太监道:“皇上说了,王爷来了,进去就是,不用通报。” 高悠推门进去,看到御书房里就只有皇上一个人。 他细心地将门合拢,随后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恭敬:“儿臣高悠,拜见父皇。” 皇上正站在御书案后面写字。 看到他来了,把笔放下,从书案后面出来,走到他跟前,道:“厉相刚刚来过,把发生的事情都跟朕说了。” 高厉就猜到厉刚会来对他说,欠身道:“对不起父皇,儿臣又给您添麻烦了。” 皇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温和道:“你以为朕叫你来,是要责备你吗?”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皇上,道:“父皇不怪我吗?” “怪还是要怪的。” 皇上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道:“我听厉相说,你为了救一个孩子,差一点就被马撞了,是吗?” 高悠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沉稳:“确有此事。” “朕不是告诉过你,做事不能太冲动,你万一要是被马撞倒怎么办?”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皇上还是感到后怕,话语中满是担忧。 “当时情况太紧急,眼看孩子就要被撞到,我只想着怎么把人救下来,就没考虑那么多。”高悠憨憨地笑了笑。 当时他确实也没想那么多。 因为时间太紧急,根本来不及想。 “往后,切莫再行此险举。” 皇上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情感道:“你母后离世之际,字字句句,皆是对你的不舍与牵挂。 她要朕护你周全,若你真有个闪失,朕又如何面对她在天之灵,那将是一生难以释怀的愧疚啊。” “儿臣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皇上闻言,轻轻颔首,缓步踱回御书案旁,手指轻点桌上墨迹未干的宣纸,温声道:“此乃朕特意为你所书之字。” 高悠缓步上前,细细端详,乃是一个“慎”字,透着沉稳与深邃。 “你可知道朕赠你此字的深意?”皇上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高悠恭敬地回答:“儿臣明白,父皇是期望儿臣日后行事需谨慎思量,不可再鲁莽行事,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皇上闻言,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将它带回,悬于居室之壁,闲暇之余,多加观瞻,铭记于心,方能行稳致远。” “是。” 高悠轻轻卷起字幅,目光转向皇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父皇,对于索克苏一行人,您打算如何发落?”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言道:“朕已命厉相以朝廷之名,正式向他们发出警示,令其日后大恒境内行事有所收敛。若再有逾越之举,定不轻饶。” “就这么算了?”高悠眉宇间闪过一丝不甘。 皇上轻叹一声,解释道:“不然又能如何呢?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的使节,两国邦交不可不顾。 况且,你已然将他们的马斩了,也算是对他们的惩戒了。” 高悠不甘心的道:“真是便宜了这群狗东西。 下次他们再放到我的手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皇上道:“朕准备明天就召见他们,打发他们离开,省得留在这里总是有个隐患。” 高悠闻言,轻轻颔首,道:“父皇,既然如此,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皇上略作沉思,眸光中闪过一丝兴味,轻声问道:“高擘要办玉晋雅会,你可有所耳闻?” “原来父皇也知道此事。” 高悠心中微惊,未曾料到即便身处于这深宫重重之中,消息依旧如此灵通。 皇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他,缓缓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举办这场雅会的真正意图何在?” 高悠轻轻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我只知道他办雅会背后动机不单纯。至于确切目的,目前尚未参透。 因此,我打算那日亲临现场,一探究竟,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什么,你要去参加雅会?”皇上闻言,不禁愕然。 对于高悠的才情,他心中自有分寸。 这些年来,高悠从未完整撰写过一篇文章,更遑论吟诗作对了。 若是贸然前往雅会,岂不是自曝其短,惹人笑话。 “你……可擅长吟诗作赋?”皇上带着几分质疑,缓缓问道。 高悠知道皇上担心什么,道:“高擘的告示上不是说了吗,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识文断字的就能去。 那我就算不会作诗写词,去了也应该没问题吧。” 皇上微微摇头,语重心长:“旁人去,或许真能图个热闹。 可你这一去,高擘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挤兑你的机会,定会挖空心思,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因此,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不去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高悠也知道,他只要去了,高擘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让他丢脸的机会。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想弄清楚高擘举办雅会的真正目的,就必须亲自去看看。 再说他已经跟林卫娘约好了,总不能失信于她。 那可是个小辣椒,失约不去,以后会被她看不起的。 “高擘真正的目的朕知道。” “父皇知道!”高悠很惊讶。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毕竟,他也叫了朕二十余载的父皇,他心中所谋,朕多少能揣摩一二。”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高悠问。 皇上撑着扶手站起,从御书案后面出来,走到高悠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知道,管理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吗?” 高悠想了一下,道:“官员?”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追问:“那么,这些肩负国事的官员,又是如何步入朝堂的呢?” “自是经由科举考试,择优而录。”高悠毫不犹豫地答道。 皇上轻轻颔首,满意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他缓步移向一旁的书架,随手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轻轻地翻了一下,道:“再过一个月,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 各地的考生,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都已经提前都到达京城备考。 他们中间有人会落榜,黯然离开京城。 但有的人会高中,从此步入仕途。” 皇上说到这里,高悠突然一下明白了。 走到皇上的左侧,道:“我知道了,高擘是想通过这次的雅会,把那些有学问和能力的考生,全部选出来。 然后再通过各种手段拉拢。 不能为他所用的,提前想办法不让其考中,以免将来在朝中与他作对。 而那些受不了诱惑,投靠他的人,在考中之后会被朝廷委以官职。 名次靠前的会留在京城各部任职,其余的会被分派到各地为官。 这样一来。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的势力安插到了朝廷各部以及地方。 假以时日。 即便他当不了太子,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也能凭这些提前布局好的棋子,争夺皇位。” 高悠想的一点没错。 自从皇上让高悠上朝参与朝政之后,高擘每天都过得度日如年。 生怕哪天皇上就恢复了高悠的太子之位。 偏偏魏继业,端王等人。 又总是以时机不成熟,和不应该由他们提出为理由,不肯向皇上推举他为太子。 眼瞅着成为太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只能开始做皇上真的又重立高悠为太子之后的打算。 毕竟,他现在跟高悠经视同水火。 高悠要是真的继承了皇位,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必须拥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因为通过这几次的事。 他发现离开了太后、端王、魏继业等人帮助后,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太后、端王等人推到台前的傀儡。 他们的势力,从来都只为他们服务。 所以,他如果想要成大事,就必须拥有只听命于他的势力。 现在朝中的势力差不多都已经被皇上,太后一党,魏家等占据。 想要拉拢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还有风险。 想来想去。 趁应考举子尚未考试获得官职之前。 就拉拢他们,让他们为他所用,是拥有自己势力的最好途径。 这才有了他举办雅会的事。 皇上见只是点了一下,高悠就猜到了高悠的意图,甚感欣慰。 “高擘此计,真乃妙绝。他在民间博得了美誉,又巧妙地将天下文人的心紧紧牵引,使他们视他为一位谦逊纳士、广结英豪的贤德亲王,心悦诚服地归心于他。 与此同时,他于无声处听惊雷,悄然间将自己的羽翼延伸至朝廷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地方郡县。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一路上,他行事滴水不漏,未留下丝毫可供人诟病的把柄,其手段之高超,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皇上感慨不已。 其实,对于高擘这个儿子,他以前也挺重视的。 而且,曾经也的确有过让他当成太子的念头。 只是后来,高擘跟太后、端王等人搅和到了一起。 受到他们的影响,把所有的聪明才智,全都用到了争夺太子上。 如果他能够把聪明,全都放在处理朝务上, 高悠冷笑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更得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想去搞破坏?”皇上问。 高悠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轻声道:“文人雅士的聚会,怎能用‘搞破坏’三字来形容,岂不大煞风景,有失文雅。儿臣此去,乃是意在‘以文会友’。” “什么,你去以文会友?” 皇上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道:“这番言辞,你自己听起来,可觉得真切?” 高悠左手叉腰,一副很拽的样子,道:“父皇不要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 儿臣虽不敢妄言自身诗词文章冠绝天下,却也非泛泛之辈所能及。 平日里,儿臣不过是不喜在人前卖弄才华罢了。 否则,就以高擘那浅薄学识,在儿臣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他这话倒也不是在说谎。 虽然他不是文科生,但脑子里也还是记得一些脍炙人口的诗词。 比如鹅鹅鹅…… 区区一个雅会,又岂能难住他。 皇上双手抱在胸前,兴致地看着他道:“既然你有那么好的学问,那先做一首诗来给朕瞧瞧。” “还信不过我。” 高悠嘟囔了一句,走到书案前,把手中的字放下,道:“看来我要是不露一手,您还以为我在吹牛。 来出个题吧!” 皇上缓步踱回书案之后,略一沉吟,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心中有了计较,遂扭头笑道:“就以这窗外竹林为题,赋诗一首吧” “小意思,听着啊。” 高悠略想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念道:“皇宫竹林青翠多,皇帝心事也挺多。风吹竹叶沙沙响,像有秘密说不完。” 皇上听完,额头现黑线,问道:“这就是你写的诗?” 高优一脸得意地道:“怎么样,是不是文采过人?” “老子踢死你。” 皇上抬腿就向他踢了过来。 高悠往旁边一闪,道:“父皇,你干嘛踢我,是不是嫉妒我的才华? “狗屁的才华,老子五岁写的诗,都比你这个写得好。” 这种狗屁滑稽的打油诗,居然也敢说才华过人。 皇上真的要被他气死了。 高悠嘿嘿笑了笑,道:“父皇,我是想跟开玩笑才,故意念了这么一首打油诗。 我现在重新给您做一首,保证您满意。” “算了吧,朕可不想再让我的耳朵受罪了。” 皇上走回书案会下,瞪着他道:“雅会你就别去了,免得连朕也跟着丢人。” “不行,我必须去。” 高悠走到书案前面,正色道:“既然我知道了高擘的计划,就不能看着那些有才华的人被他祸害。” “可是……” 高悠道:“父皇放心,既然我敢去,就有十分的把握。 这次我不仅要让高擘的计划落空,还要让他给我作嫁衣。” 皇上见他说得这么有信心,也就没有再阻拦。 高悠拿着皇上给他写的字准备离开。 就在他把门打开,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皇上道:“父皇,你真的不想听听我的诗?” 皇上很果断地道:“不听,朕怕听了从此以后对诗产生恐惧。” “哎,那您可错过了一首好诗。” 说完,高悠摇摇头出去了。 皇上哼了一声,自语道:“臭小子还想让朕上当,没门。”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他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高悠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来。 皇上骤然一惊,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想把高悠叫回来。 但等他到门口的时候,高悠已经没了人影。 “臭小子。” 看着高悠消失的方向,皇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回去把高悠刚才念的这首诗写了下来,然后让人拿去裱好了,挂在墙上。 第21章 皇上的烦恼 夜幕降临。 京城的街巷,渐次被黑色的帘幕遮盖。 寿苑宫。 百锦园。 四周插满了大号火把,火把的光映照的每一个角落,都明亮温暖。 中央,摆设了一圈木制箭靶。 箭靶的左侧面。 高悠穿着一身宽大松散的居家服,悠然地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 旁边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茶水、水果、点心。 谭德忠恭敬地站在他左手后方,身边簇拥着众多太监和宫女,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卓和一众护卫,则站在高悠的右后方。 他们的神情,同样充满了紧张与兴奋。 前面。 袁战已悄然换上了紧身的劲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正准备向高悠全面的展示一下他的本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袁战神态从容地,从容不迫地抱拳,对着高悠行了一礼。 高悠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袁战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下垂,轻轻放在腰间,双脚慢慢向两侧分开。 站定之后,他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静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随后,他双拳并出,左右交错,宛如双龙出海,气势磅礴。 拳风时而呼啸如狂风骤雨,仿佛能劈山裂石,斩波断浪,每一击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低沉的音爆声不绝于耳。 时而又变得舒缓而优雅,双手轻柔如棉,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张弛有度,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在静谧中演绎着无声的韵律。 他的步法灵活多变,轻盈如燕,每一步都踏出了舞蹈般的韵律与美感,一连串花俏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自然而流畅,让人目不暇接。 腿法更是迅疾如风,快若惊鸿,每一踢都如同电闪雷鸣,迅猛无比,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在这流畅而有力的动作中,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无尽的劲力与和谐的韵律,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武学境界。 一套拳法打完,袁战双手指尖相对,由上而下,缓缓下沉至丹田处,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抱拳向高悠行了一礼。 “好啊,好……” 高悠率先扬手,掌声清脆,满脸赞许之色。 接着,袁战又演练了一套凌厉的刀法。 但见刀光如虹,寒芒闪烁。 每一式都迅疾如风,刀光如闪电般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劈式如同山崩地裂,刀锋势大力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斩为两截。 斩式则如秋风扫叶,刀光纤细却锐利,切割之际无声无息。 刺式快若闪电,直取对手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拌式则灵活多变,刀尖轻点,借力卸劲,令敌人陷入困境。 刀光纵横交错,动作流畅如行云。 刀势连绵不断,令高悠等观者眼花缭乱。 就在大家为袁战刀法惊叹时。 他突然假意劈出一刀,跟着借机会侧身旋转,反手捅出一记倒刺,角度十分刁钻。 高悠是外行看热闹。 但赵卓等一众侍卫却是惊呼了出来。 “怎么了?”高悠问。 赵卓弯下腰,在他的耳边道:“袁教师刚才那一招出人意料,极其厉害,若是与敌交手,对手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 高悠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袁战的身影猛然间仿佛被电光火石所驱动,骤然跃动。 他手中的刀光流转,幻化出层层叠叠的刀影,虚实交错,让人难以分辨哪一道是真,哪一道又是幻影。 这一幕,引得高悠等人又是一连串的惊叹之声,回荡在四周。 众人尚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袁战手中的刀影已骤然凝聚。 在空中,一道无形的轨迹如同闪电般掠过,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震撼。 袁战缓缓收刀,站定身形,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好,好啊……” “袁教师的刀法太厉害了,看得我眼都花了。”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刀法,简直绝了。” 袁战收刀后,又一次引来了众人的欢呼。 接下来,袁战将十八般兵器,全都逐一地展示了一遍。 剑如龙吟,枪似风雷,刀光霍霍,戟影重重,每一式每一划,无不透露出深厚的武学底蕴与超凡的意境。 令赵卓等人钦佩不已。 看袁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展示完十八般兵器之后,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射箭表演。 袁战身姿挺拔,立于百步开外的箭靶之前。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右手持弓,左手执箭。 动作既显轻盈又不失力度,整个身躯宛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于远处的靶心。 箭矢轻轻倚在弓弦之上,袁战轻舒猿臂,缓慢地拉开弓,瞄准前方的靶心。 所有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的气息会影响到他。 袁战臂膀如铜铁般坚硬,手指稳定地扣住箭尾,呼吸均匀如一。 突然,他的眼神一变,捏住箭尾的手指松开,箭矢如闪电般射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箭矢正中靶心,激起了一阵低沉的振颤。 “好。” 高悠等人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袁战神色自若,丝毫不为高悠他们的喝彩声影响。 面容平静如水,从容地取过第二支箭,轻轻搁置于紧绷的弓弦之上。 缓缓拉开弓身,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双眼凝聚成一束锐利的光芒,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靶心之上。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响动,袁战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握箭的手指,第二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电,划破空气,直指靶心。 箭矢命中靶心,再次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回响,与第一支箭一样,分毫不差,正中红心。 接着,袁战又展示了连射技艺。 从取箭,到射出箭支,动作如行云流水。 每一箭皆在眨眼间脱手,犹如有灵之物,精准无误地穿透虚空,直击靶心,激起一圈圈令人赞叹的涟漪。 高悠与众人见状,喝彩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无不为袁战那超凡入圣的箭术所震撼,心中满是钦佩与折服。 这时,袁战突然往后又退了五十步,与箭靶的距离已经相隔到一百五十步。 这样的距离,不仅瞄准更难,而且箭的杀伤力,也大大降低。 袁战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拉弓如满月,瞄准靶心,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啪!” 一声震响,箭矢再次命中靶心。 而且箭头与百步距离射的箭一样,深陷箭靶里。 “好……” 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高悠也忍不住站起来,与大家一起鼓掌欢呼。 袁战微笑把弓箭放下,走到高悠跟前行了一礼,道:“王爷,小人献丑了。” 高悠伸出大拇指道:“老袁,好本事,让我大开了眼界。” “谢王爷。” 高悠对赵卓道:“你明天去甲仗库,领一些弓箭回来。 从明天开始,你们除了要跟袁战学习武艺外,还要把射术给我练好。 一月之后,我要亲自检验你们的武艺与箭术成果。” 在这个枪炮未现,冷兵器主宰战场的时代。 弓箭就是最好的远距离杀伤利器。 一个神箭手,就能对十几人。 高悠要把手下这些侍卫,全都打造成神箭手。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弓箭齐射,别说人了。 就是神仙也能把他射成刺猬。 高悠越看袁战越高兴。 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这次算是让他捡到宝了。 “袁教师,走到里面坐下聊。” 高悠跟袁战肩并肩回了大厅。 就在高悠为得到袁战这样的高手,高兴的时候。 御书房里。 烛光摇曳,映照在皇上那张沉稳而威严的脸庞上。 他坐在龙书案之后,手中面前放着江北巡御史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目光深邃地扫过字里行间。 “江北突遭水患肆虐,百姓生计艰难,知府罗腾松虽身心俱疲,仍力保一方安宁。” 皇上念到这一句,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江北近日并无大灾,如何会有水患之说。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奏折后面提及的赈灾粮草和救济银两,数额之大,超出了其他地方的总和,让他更加疑惑。 皇上放下奏折,皱眉思索。 江北乃富庶之地,即使真的遭遇水灾,也不至于需要这么粮草和银两救济。 “这里肯定有问题。” 皇上正要提笔作批示。 一名太监推门进来,道:“陛下,兵部尚书余大人在宫门外候见,有紧急军报要呈送。” “宣。” 片刻之后。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兵部尚书余权急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战报,快速走到御书案前,双膝跪下道:“陛下,西北边境有紧急军情!” 李富过去把战报接过去,转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战报看了一下。 原来,大恒西北边陲的坚固壁垒——延凉府。 正遭受西狄十二万大军的猛烈围攻。 延凉府,位于西北边境的要塞,控制着通往大恒内地的重要交通线和商贸路径。 一旦延凉城失守。 大恒朝在西北的防御体系就会出现缺口,西狄军很容易就可以深入内地,威胁更多的城池和人口密集区。 看完战报,皇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着书案,思索着应对之策。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仿佛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余权在一旁静候,眼中闪烁着担忧:“陛下,延凉城中兵力已经不足四万,粮草只能坚持十日。 如不能尽快救援,一旦城破,城中数万百姓将遭到屠杀。 情势万分紧急,请陛下速下决断。” 皇上放下战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夜色。 月光洒在外面庭院里,映照出他忧虑的神情。 他知道,这场战事不仅关系到延凉城的安危,更关乎国家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宁。 “现在朝廷还能抽出多少兵力?” 皇上语气低沉,心中如同被重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余权道:“京城除禁军外,尚有八万京军,十二万厢军。” “京城离延凉城相距离两千余里,从京城派兵过去,最快也得十天才能到达。 等援兵到的时候,延凉城早已经被攻破了。 朕问得是离延凉府近的军队。” 或许是因为心里太急,皇上的语气有点严厉。 余权想了一下,道:“平源府尚有五万守军,上宏郡也有七万守军。” “它们与延凉城相距多远?”皇上问。 “平源府相距四百里,上宏郡相距六百里。” 皇上沉思了一下,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蘸墨,连写了两道诏书。 “八百里加急送往平源府和上宏郡,接到圣旨立刻派兵增援延凉府,不得有误。” 皇上把皇旨交给余权。 “遵旨。” 余权接旨后转身离开了。 皇上思虑了片刻,对李富道:“传卢齐江,周泰景。” “是。” 李富出去,叫来了两个小太监,吩咐他们去宣旨。” 半个小时后。 卢齐江,周泰景到了。 皇上看着他们道:“延凉城情况危急,工部需即刻着手筹备五万件军需物资,户部亦要迅速调拨十万石粮食,务必火速送往延凉府,以解燃眉之急。” 卢齐江与周泰景对视了一下,对皇上道:“陛下,近五年来,原北、河东等产粮重地,连遇天灾,秋收大减,仓廊之粟已所剩无几。” 皇上眉头紧皱,显然对他的这番解释并不满意:“天灾虽重,但延凉城守军和百姓急需粮食,户部务必筹措足够的粮食送去!” 卢齐江也知道延凉城情况紧急,他也很想把粮食送去,但他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粮食,道:“陛下,前年冬季大雪,去年春季又遇暴雨,田亩受灾严重,农户收成减少了四成。 现在户部所存粮食,仅够南疆,北疆的军粮所用。 如果拨给了延凉城,那就只能消减南疆,北疆的军粮了。” “不行,南疆,北疆的军粮无论如何不能减少。” 卢齐江的话才刚说完,皇上便很坚决地否定道:“南疆,北疆的将士用性命守卫边境,绝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御敌。” 卢齐江无可奈何道:“那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你也得想办法,要不然你这个户部尚书就别做了。” 皇上把桌子上的奏折“哗”的一下,全划到了地上,冷脸瞅着卢齐江。 看到皇上发火了,户齐江吓到了,赶紧把地上的奏折捡起,道:“陛下息怒,臣回去再想想办法,看看能否从其他地方凑些粮食。” 皇上听罢,脸色缓和了点,道:“朕也明白这几年很艰难,你这个户部尚书做得很辛苦。 但延凉府战事紧急,支援刻不容缓。 你可先从其他州府调度应急,待今年秋粮征收之后,朕加倍拨还给他们就是?” 户齐江心里苦笑道:“陛下,您真的是身在深宫,不知下面的情况啊。 今年的春耕面积比去年减少近三成。 收上的秋粮,都不知道能撑过今年冬天。 还加倍拨还,您拿什么拨还? 唉,到时候估计还是我倒霉。” 就在他心里叫苦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周景泰也说话了。 “陛下,工部近日已紧急调配二十万件军需物资至西北边疆各城。 工部库存的制造原料已是空空如也,尤其是铁料,更是捉襟见肘。 故而,短期内要再集齐五万套军备物资,真的很困难。” 从西狄军开始侵扰西北边境。 工部就一直在不停地再输送物资,的确是已经达到极限。 皇上对此亦心知肚明,并未加以责备,轻声询问:“工部眼下,还能拼凑起多少军需物资?” “刀枪尚可凑齐五千之数,弓弩两千余张,箭矢四千支。” “就这么点,也太少了。” 皇上不禁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决断道,“罢了,先遣人将这些送往前线,聊胜于无。” “是。” 周景泰,卢齐江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到了外面。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无奈与叹息,垂头丧气地走了。 皇上的心情很沉重,坐在书案后面久久不语。 李富看到皇上一直在愣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夜深了,该安歇了。” “安歇!” 皇上苦笑道:“延凉城战事紧迫,而物资粮食却毫无着落,朕怎么睡得着。” 李富闻言,心中一动,忽地想起了高悠,忙进言:“陛下,永安王爷智计无双,或有良策,何不召其入宫,问问他?” “悠儿!” 提起高悠,皇上烦闷的心,漾起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他不仅聪明大胆,而且思路开阔,分析问题与别人不一样。 或许真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悠儿虽然头脑聪明,但他毕竟刚刚入朝参与朝务,朝廷的情况都还没搞清楚,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还是明天早朝,问问众臣吧。” 皇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眼神中闪烁着无奈和沮丧。 第22章 哟,悲情牌不行,开始打威胁牌了 次日早朝。 高悠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来到金殿外。 端王等人一如既往地无视他。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厉刚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王爷,早啊。” 厉刚的脸上,少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让他意识到高悠并非那么不堪。 因此,想要跟他多接触了解,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厉相更早。”高悠笑道。 厉刚点了点头,语气轻松道:“王爷昨日所为,让臣甚为敬佩。” 高悠没想到这老头也会对他说恭维话,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看到高悠没有因为受到了夸赞而骄傲,厉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正欲继续说话。 忽然看到到户部尚书卢齐江,愁眉紧锁,忧虑重重地来了。 昨晚,从皇宫回去,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到筹粮的办法。 愁得他,今早都不想来上早朝。 “卢大人。” 卢齐江正垂头丧气地往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走到高悠和厉刚面前。 “永安王爷,厉相。”卢齐江强打精神拱了下手。 “卢大人,你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卢齐江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延凉府遭到西狄军重兵进犯,皇上下旨,要求户部筹集十万石粮食送往延凉城。 可启部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粮食。 一会就要早朝了,下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皇上。” 厉刚听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他知道,延凉城一旦失守后的后果。 “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厉刚想了一下,看着高悠道:“王爷可有什么办法?” “不是前段时间才说西狄军对边境的骚扰减少了吗,怎么突然又变严重了,什么时候的事?”高悠看着卢齐江问。 “昨天晚上,皇上才接到的紧急战报。” 高悠想想又问:“十万石粮食其实也不算多,户部难道就真的拿不出来了吗?” 十万石换算成斤数,也就一千二百万斤左右。 对于偌大的一个朝廷来说,这真的不算多。 卢齐江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无奈:“户部的确还有三百万石粮食,但那是给南疆和北疆守边将士的军粮。 皇上已经明确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能动。” 厉刚点头道:“军粮的确是不能动,否则南,北两疆再出问题,麻烦就真的大了。” “那就不能从其他地方调一些吗?”高悠又问。 卢齐江看了他一眼,苦笑地摇了摇头。 高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一下厉刚。 厉刚知道他对朝廷情况还不太熟悉。 于是,把连续几年各地遭灾,耕地面积减少,粮食减产的事说了一下。 “现在每个地方的粮食都非常紧张,根本没有余粮供朝廷抽调。” “原来是这样。” 高悠没想到大恒朝表面看着繁华,内里却已经到了这样的窘境。 就在这时,殿门开了。 值日太监,手持拂尘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喊道:“皇上升殿,百官进见。” 众臣列队进入大殿。 行礼完毕,各自归位。 皇上看着卢齐江问道:“卢尚书,增援延凉府粮食的事情,你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卢齐江本以为皇上会把各部的事处理完了,再问他。 没想到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字。 只能站出来,拱手向皇上道:“陛下,臣尚未想到解决的办法。”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并没有发火。 他昨天晚上也想了一夜,同样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知道就算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让,让卢齐江退回朝位,然后看着百官道:“众卿,昨夜接到紧急战报,延凉府遭到西狄军重兵进攻。 朕已经下旨上宏郡和平源府出兵增援。 但延凉府的粮食只能够坚守十天,救援大军进驻,消耗将会更快,急需粮食增援。 但户部的粮食短缺,众卿可有解决的办法?” 众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到没人应声,皇上的脸色更阴沉了,声音冷峻:“怎么不说话,难道都没办法吗?” 金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众臣全都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高悠看到没人说话,准备站出来向皇上献策。 就在这时,厉刚站了出来,道:“陛下,各大粮商手里皆有不少的存粮,朝廷可出资收购,以解燃眉之急。” 高悠朝厉刚看了一眼。 因为他准备向皇上献的也是这个计策,没想到与厉刚想到了一起,而且被他抢先说出来了。 皇上面露喜色,道:“好策,卢大人,立刻按厉相所说,向各大粮商收购粮食,送往延凉城。” 卢齐江站出来道:“陛下,早在几月之前,燕城水灾之时,臣就派人去找过粮商,想收购他们的粮食。 但他们说手里的余粮也不多,且还要供应市面上的百姓,如果给了朝廷,百姓就无粮可供应。 因此,这个提议臣难以实施。” “他们的鬼话也能信。” 高悠呵呵了两声,道:“这些粮商,哪家手里都至少囤有十几万石粮食。 尤其是那几家大的粮商,估计每家手里囤的粮食更多。 他们只是不想卖给朝廷罢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魏继业。 因为魏家其中一项生意就是卖粮食,并且魏家还是大恒朝七大粮商之首。 每年光是魏家自家田地所产的粮食量,数量就非常巨大。 再加上,他们还要进行大量的对外收购。 总的粮食收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算魏家一直在对外出售,但手里至少也还是会可观的备用粮不会动。 其他六家大粮商也是如此。 就算比不上魏家的存粮多,但存量也绝不会小。 这些家伙跟朝廷哭穷,无非就是知道现在粮食短缺。 想屯在手里,等待时机,好卖高价。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也有想看皇上笑话的因素。 毕竟这些人暗里跟皇上较着劲呢。 皇上看了一下魏继业,问:“陵国公,魏家可有多余的粮食供朝廷收购?” 魏继业站出来,微微欠身道:“陛下,老臣一向只专注于朝廷的政务。 家里生意上的事情,一直是交与舍弟在打理。 是否有余粮可供朝廷收购,臣得回去问问才知道。” 高悠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这么放心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你弟弟,问都不问一下。 说瞎话至少也编个能说通的,这么蹩脚的谎话你也说得出来。 真把大家当成傻子吗?” 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因为他也不相信魏继业说的。 魏继业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好,赶紧道:“皇上,老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的确是不知道。” 皇上冷着脸道:“既如此,那你就赶快回去问。” “臣遵旨。” 魏继业急匆匆地下殿去了。 随后,皇上看着另外六个官员,道:“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你们六家手中可有余粮?” 皇上点到名的这几个官员,正是另外六大粮商家里的人。 “陛下,臣等也不知。” 皇上带着怒气道:“那就赶快也回去问,别在这里杵着。” “是,是。” 方衡等六人,急匆匆地也退出金殿。 皇上平息了一下怒火,道:“谁有本奏?” “臣有本奏。”礼部侍郎韩瑜站了出来。 “说。” 韩瑜道:“陛下,科举考试在即,但有一部分从外地赶来的贫困考生,因无钱住宿吃饭,只得露宿街头,忍饥挨饿。 臣想以朝廷的名义,给这些贫困考生安排一个食宿的地方,以便他们能安心备考。” 说完,双手呈上奏折。 有了韩瑜开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出来奏本。 两个时辰后。 早朝都结束,但魏继业等几人还没有回来。 这时,值日太监从殿外进来奏道:“陛下,大魇国使者在殿外候见?” “宣他上殿。” 太监出去把索克苏带了进来。 昨天这家伙右手被射了一箭,没想到今天精神依旧不错,跟没事人一样。 行礼完毕。 索克苏问皇上:“陛下,下臣来大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我王信中提到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已经考虑好了,不同意。” 皇上语气很坚定地道:“大恒朝与大魇国的边界划分问题,早在三十年前,先皇就已经与你们的前任国主在华寒州谈妥。 并共同签署了两国都认可的,边界划分认定条约。 三十年来,两国的边防军队,一直是按两国公文认定的边界驻防。 现在你王要重新划分边界,就是要推翻边界划分认定条约。 朕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索克苏的脸色一下变了,看着皇上语气生硬道:“当年你们是趁着我们国力衰弱,抢占了我们大片的土地,然后强迫先王签订了边界条约。 根本就是很不公正的。 如今我王要求重新划分边界,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言乱语。” 高悠看了一下,说话的是兵部尚书余权。 余权从朝班里出来,先向皇上行了一礼,然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声音如铁对索克苏道:“索使节所言乃颠倒黑白之说! 当年乃是大魇国先王不自量力,自以为军力强大,妄想吞并我大恒,率兵先入侵我大恒朝境内。 先帝为扞卫国土,率兵御驾亲征,大小经历五十余仗,击败了你们的侵略。 大魇国先王眼看大恒军队气势如虹,唯恐担心被灭国。 这才主动割让那些土地,以平息我大恒的怒火。 我先帝仁慈,不忍见百姓受刀兵之苦,因此才接受了割地停战的条件。 如若当时先帝不肯罢兵,此刻早就已经没有大魇国的存在。 你们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想重新划分边界,简直是岂有此理。” 索克苏被余权戳穿谎言,脸色一变,狡辩道:“尚书所言并非实情。 我大魇国从未有侵略过大恒朝领土行为。 所谓的当年的入侵,只不过是你们作为胜利者,为了粉饰自己的吞并行为,自己编出来的。” 余权哼了一声,语气坚定:“历史不容篡改,当年的事实俱在,先帝的功绩亦在。 索使节,我劝你还是回去奉劝你们国王,认清事实,不要再痴心妄想。 那些割让的领土,现在已经是我大恒的疆域所在,谁也别想再从大恒的手里夺走。” 索克苏被余权一席话说得无言以对,看着皇上道:“陛下,我大魇国地处偏域,大多都是环境很差的荒芜之地,可供人居住的地方很少。 而大恒朝地域广阔,到处都是富饶之地。 即便没有那些土地,也不会对大恒朝有任何的影响。 希望陛下能够看在两国友好的份上,把那些领土还给大魇国。 大魇国百姓,定会永远铭记陛下的恩情。” 高悠呵呵笑了两声,双手抱在胸前,嘲讽道:“我大恒朝土地虽广,但人口众多,百姓居住拥挤。 不如把你们大魇国,那些没人住的荒地送给我们安置百姓吧。 我们大恒的百姓,一定会铭记你们的恩情。” 高悠这话说到了余权的心坎上,笑道:“永安王说得不错。 既然你们看不上那些荒地,那就送给我们好了。 我们大恒的百姓没那么娇贵,不会嫌弃的。” “你们……” 索克苏本想打悲情牌,博取皇上的可怜。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 索克苏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答应。 皇上缓缓起身,声音冷静:“当年的条约既已生效,便不可轻易更改。 你回去告诉你家国主,大恒朝绝不会重新划分边境,更不会把领土割让给大魇国。” 索克苏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恨意,语气嚣张:“皇上,下臣临来之时,我王曾说。 大恒如肯重新划分边界,将以前割让给大恒的领土归还给大魇国。 大魇国将世代与大恒朝友好。 但大恒朝执意不肯重新划分边界,那两国恐怕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气氛更加紧张,众臣脸色皆是严肃。 “哟,悲情牌不行,开始打威胁牌了。” 高悠笑呵呵地看了一眼皇上,道:“父皇,看来人家是把咱们大恒朝当成软柿子,以为吓唬一下,咱们就会乖乖地把领土割还给他们。” “大魇国想开战,那就战。” 皇上眼中闪过寒芒,声音如冰:“你大魇国的铁骑厉害,我大恒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回去告诉你家国王,想战朕随时奉陪。” 索克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皇上希望你日后不要为此而后悔。” “朕从不后悔。” 皇上摆了一下手,对值日太监道:“送他出去,限十日内离开大恒境内。” “走吧。”值日太监的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索克苏一甩手,跟着值日太监出殿去了。 第23章 你们这脑子就不能放灵活一点吗? 皇上脸色阴沉,步伐沉重地走进景隆殿。 身后跟着左相费远安、右相厉刚以及六部尚书、侍郎。 高悠、高擘,端王,梁王等人也跟来了。 等所有人都进殿之后,侍卫把大殿之门缓缓合上。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种压抑而深沉的静默之中。 皇上端坐于龙书案之后,周身弥漫着一股让人胆战的寒意,连大殿里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 高擘察言观色,见殿内一片沉寂,率先打破这压抑的宁静:“父皇,请勿再为索克苏之言动怒,龙体安康才是社稷之福,望父皇多加珍重。” 端王亦不甘落后,假意关切道:“荣王所言极是,为那蛮荒之地走出的宵小之辈动气,实在不值得。” 他们以为皇上是在为索克苏动怒。 实际,皇上是在生魏继业等人的气。 因为他们明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他在等他们的回复。 却故意拖着,迟迟不肯来。 这摆明了就是在跟他打擂台。 啪! 皇上怒气冲冲,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龙书案上,那声响犹如惊雷,震颤着殿内每一寸空气。 高擘等人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哼,好得很,你们如此拖延,不愿觐见朕,那朕便主动“请”你们来!” 皇上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目光如炬,转向李富,沉声道:“速速派人前去,宣陵国公等人即刻进宫见朕,不得有误!” “遵陛下旨意。” 李富应声而出,步伐匆匆,唤来了七名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太监们领命而去。 厉刚略作思索,沉声道:“陛下,大恒与大魇国之间已是剑拔弩张,局势刻不容缓,早日筹谋方为上策。” 皇上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余权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回去之后,立刻传令边关,严阵以待,做好迎敌之万全之备。” 厉刚接茬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除却军力需整顿就绪,军械、粮草等战略物资亦需尽早调配至边疆,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目光沉稳地望向卢齐江与周景泰,缓缓吩咐道:“你们回去之后,即刻着手筹备,将粮草辎重等军需物资,星夜兼程送往边关。” “遵命。” 卢齐江爽快地答道。 延凉城的粮食短缺虽令他焦头烂额。 但好在北境边关的军粮早已筹备妥当,只需派遣人手,即可顺利送达,因此倒不用犯愁。 然而,周景泰此刻却陷入了两难之境。 因为工部库房中,已经没有军备物资。 “皇上,工部现存之军需,已是空空如也。” 他低声下气,言辞间满是无奈道:“微臣……” 皇上闻言,心中恍然忆起,昨夜周景泰便已悄然向他透露了工部的窘迫之境。 皇上沉吟片刻道:“那就让工匠们加班加点,务必尽快赶制。” 周景泰面露苦色,躬身再拜:“陛下,工部的工匠们已连续昼夜劳作两月有余,身心俱疲,已至极限。 若再强行让他们越制,恐怕会出人命的。” 皇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虽然,为边关筹备军需物资关乎国家安危,不容有丝毫懈怠。 然而,为此就把工匠往死里逼迫,却也有违民心。 如传出去,无疑是在给朝廷,给他颜面抹黑,会民心背离的。 端王与梁王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皇上愁云满面,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这正是他们非常想看到的。 因为只有皇上深陷困境,他们才有机会趁机发难,夺取权力。 “罢了,你们暂且退下,让朕独自静一静。” 皇上的声音略显疲惫,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去。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已无心再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臣(儿臣)告退。” 众人正欲转身迈向门槛之际,皇上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相,高悠,你们且留下。” 此言一出。 端王与高擘等人神色骤变,原本的好心情仿佛被寒风瞬间冻结,转为阴沉。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悠。 高悠懒得理他们,转身走了回去。 端王与梁王悄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二人并肩步出了景隆殿的门槛。 高擘与高湛等一众人,面色阴沉如水,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地也踏出景隆殿。 等他们都离开后,皇上轻轻挥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太监们也悄然退下。 “父皇,您特地留下我们下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高悠缓步至龙书案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皇上神色疲惫,轻轻抬手,示意高悠、厉刚靠近说话,似乎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高悠、厉刚依言上前,立于龙书案旁 高悠目光触及皇上那略显萎靡的面容,不禁关切地问道:“父皇,您没事吧?” 皇上微微叹息,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高悠、厉刚:“眼下的局势迫很紧迫。朝廷的官员要么拿不出主意,要么冷眼旁观看朕笑话。 能够指望得上的,也就只有你们了。 你们已经知道,可有良策以解燃眉之急?” 高悠缓缓言道:“要想解决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搞到粮食。 只要有了粮食,所有的困难都会你一个红包过来呀,迎刃而解。” 论及兵源,谈及军需。 这些看似艰巨的困难,实则并非无法逾越的天堑。 咬咬牙,都能克服。 然而,民以食为先。 粮食,乃百姓生存之根本,每天都需要。 若无粮食,即便有百万雄师坚守延凉城。 不出两日,便会自行瓦解,不攻自破。 皇上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朕也知道,粮食实为当前困境之根源。 只可惜现在朝廷手里没粮食了。” 高悠把最靠边上的奏折拿起,放在一堆奏折的最上面,语气轻缓道:“朝廷手里虽然没有粮食,但有人手里有啊。” 皇上眸中光芒一闪,似是捕捉到了一线生机,语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谁?” “粮商巨贾,豪绅富户,朝中显贵。” 皇上闻言,心领神会,眉头微展:“你的意思是……” 高悠缓缓颔首,语调平和而坚定:“大恒朝,并非没有粮食,只是被那些粮商巨贾、豪绅富户乃至朝中权贵所囤积,垄断于私仓之中。 粮商手里的囤粮就不用说了,几乎占据了大恒市场六成有余,近乎垄断。 若将这些囤积之粮倾囊拿出,足够大恒全境的百姓吃上三年。” 高悠此言,绝非凭空而说,而是有据可依。 因为,大恒朝现今人口不过亿余。 而户部登记的大恒朝,可耕之地的面积,达十一亿八千三百二十四万余亩。 其中,有半数都掌握在七大粮商的手里。 每年收成的粮食,多达几十亿石。 如此巨量的粮食。 即便拿出九成九的数量来出售,每年手里也应该还有千万石的余粮。 莫说维系大恒一国百姓之温饱,即便是再多个两、三倍,也照样没问题。 皇上动容道:“这么多!” 厉刚微微颔首,道:“王爷所言极是。 大恒朝七大粮商,祖上皆对朝廷都有功勋在册。 正因如此,他们蒙受皇恩,每年仅需献上两成粮食收成,以示忠诚即可。 尤其是魏家,更是备受恩宠,只需缴纳一成粮食便足矣。 然而,即便如此微薄之数,他们却也时常寻隙推诿,不愿爽快交割。 所以,他们手中的粮食,甚至比朝廷还多。” 厉刚的话让皇上怒不可遏,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火气道:“这群狼心狗肺之徒,朝廷向来待他们不薄,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如今竟连供奉给朝廷的粮食也敢偷奸耍滑拖赖,简直是目中无人,完全不将朝廷的威严,不将朕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 “他们这样,你们之前为什么不报?”皇上问厉刚。 厉刚微微欠身道:“并非陛下登基以来,他们才这么做的。 而是早在几代先帝之前,他们就已经这么做了。 历代先帝都看在其祖上的功勋份上,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以,历任户部官员,也就遵从了前任不上报,不催促的处理方式。” 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 因为几代下来,七大粮商手中的余粮之多,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量。 他们不可能全部自己用。 那么如此巨量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是贩卖给了外域国家,还是用作其他的用途? 如果仅仅只是贩卖给外域国家获利,倒也还能接受。 毕竟商人谋利,也说得过去。 但如果是用作他途,那情况就严重了。 皇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对厉刚道:“你下回去派人查一下,七大粮商手中的粮食除了拿到市场上贩卖的之外,其余的都流向了何方?” 厉刚欠身道:“臣遵旨。” 皇上又交代道:“要派可靠之人去调查,不可惊动了他们。” “皇上放心,臣知道。”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道:“继续说。”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除了粮商,所有的官绅,富豪也都会囤积粮食。 一般条件的,也就囤个几百石。 条件好的,囤几千,几万石的都有。 比如朝中那些爵位高的人,什么伯爵,侯爵,国公,家里的田产少则万亩,多则几万亩,每家年收粮食最少都有万石以上。 王爵就更多了,全都在三万亩之上,每成的粮食收成五万石起步。 这些人手里的粮食虽然无法跟七大粮商相比。 但加起来数量也不小,起码也能凑出百万石。” 历朝历代,天灾和频繁的兵乱,都如沉重的阴影,始终笼罩着百姓的生活。 这些灾祸一旦降临,粮食便会严重短缺,导致饿殍遍地的惨象。 俗话说,手中有粮,心就不慌。 所以,有钱的人都会在家中囤粮,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除了屯粮以备不时之需外,也有很多人是为了卖钱。 因为每到缺粮的时候。 一斗米的粮价会比平时高出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暴利。 像京城这样官员,富豪云集的地方。 几乎每个官员、富豪、功勋之家,家中都会囤有粮食。 这是朝野上下不公开的秘密。 可以说,只要不遭遇灭国,在任何时候这些人都不会缺粮食。 真正缺粮的,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 他们家里的存粮,都是按天算的,需要每天不停辛苦工作,才能有钱买粮。 皇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右手紧握成拳,猛地一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悠轻声道:“只要我们想法让这些人或是粮商,把粮食交出来,粮食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皇上急问:“那要如何才能够让这些人把粮食拿出来?” 高悠想了一下,道:“现在延凉城那边非常急需粮食去稳定人心,北方边境也需要粮食做准备。 时间很急迫,容不得我们慢慢跟那些人磨叽。 需快刀斩乱麻,行雷霆手段才行。” 皇上急迫地道:“直接说,什么办法,别绕弯子。”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道:“抄家!” “抄家!” 皇上和厉刚全被高悠的办法吓了一跳。 “对,抄家,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粮食筹集到。” 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抄家可不是开玩笑,必须有他们确切犯罪的证据才行。 否则无凭无据,贸然抄他们家,所带来的影响非常严重。” 厉刚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皇上说得不错。根据大恒律法,只有欺君,谋反,通敌,贪赃枉法等重罪的人才会被抄家。 现在我们手中没有那些人犯罪的证据,强行抄家收粮,传出去不仅对皇上的声誉有影响,同时还会在朝野上下造成恐慌。 现在正是抵御外患的时候,如果内部再动荡,后果将不堪设想。” 高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轻松地道:“想要他们犯罪的证据还不容易吗,给找一个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 皇上还没有说话,厉刚便义正言辞道:“虽然我们现在的确是很需要粮食。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常言道,君无戏言。 如果皇上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栽赃陷害臣子。 传扬出去,皇上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皇上是一个国家的凝聚力,如果这个凝聚力没有了。 那官员、军队、百姓将成为一盘散沙,将会直接影响到社稷的安危。 所以,永安王此计,断不可行。” 厉刚是那种宁愿直中取,不愿曲中求的耿直之人。 对于那些歪门邪道的做法。 哪怕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都会坚决地反对。 皇上亦点了点头,对厉刚的话表示赞同。 高优真的是无语了,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怎么那么固化。 “你们这脑子就不能放灵活一点吗? 怎么一说到给他们安罪名,就得是栽赃陷害了。 不能有正当的罪名吗?”高悠道。 “正当的罪名!” 皇上与厉刚对视了一眼,问:“罪名何来?” 高悠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皇上和厉刚问:“欺君算不算大罪?” 厉刚道:“最大莫过欺君,当然是大罪。” “这不就结了吗。” 高悠用手指在桌子上杵着,对皇上道:“魏继业他们不是还要来向您回复存粮情况吗? 您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手里有多少余粮。 他们要是肯说实话,把粮食拿出来解燃眉之急便罢。 如果还是找理由不肯把粮食拿出来,或者是敷衍了事。 您可以找一个人,举报他们故意囤粮,不肯拿出来解国难,然后派人去他们家里抄家。 当然,如果您要觉得抄家这个词不好,可以改为“核实”。 如果查到了他们确实囤有大量的粮食,不仅坐实了对他们的控诉,而且他们还犯下了欺君之罪。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他们,不就完全在父皇您说了算吗。 您要抄他们家,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谁也说不出您半个不字。 您要是手下留情,那是看在他们祖上的功勋份上,网开一面,是您宽宏大量,他们得对您感恩戴德。 假如要是没有查出囤有大量粮食,那证明他们的确没有说谎,还了他们清白。 意味着您没有偏听偏信,是个圣明之君。 这样一来,不管查到查不到,都对您声誉没有任何的影响。 也不会在朝野上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哈哈哈……” 高悠的这番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皇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着在桌子上又敲了一下。 厉刚看着高悠,也微微颔首。 虽然他反对诬陷栽赃的方法。 但高悠这个办法并没有真的强行栽赃,而是合理地运用了法规。 所以,也算不上是陷害。 “厉相,你觉得高悠的办法怎样?”皇上问厉刚。 厉刚轻抚胡须道:“永安王此计甚好,臣觉得可行。” “那让谁来当这个举报人呢?”皇上问。 高悠看了一下厉刚,笑着对皇上道:“父皇,这个最佳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冲着厉刚撸了撸嘴。 皇上看着厉刚问:“厉相,你可愿来做这个举报人?” 厉刚微微欠身,道:“只要是能解朝廷之困,老臣在所不辞。” 皇上拍板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24章 他们居然把朕当成要饭的打发 陵国公府。 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毫无保留地洒进宽敞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两侧,各立着一对三脚青铜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正中央是一张楠木长案,案上摆着一摞厚厚的书籍,还有一壶清茶。 魏继业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身后的靠背雕刻着祥云纹路,显得庄重而威严。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缓缓地从厅内其他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方衡站在左侧首位,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陆黎眉头紧锁,目光愣神地直视前方,一副陷入沉思呆傻的样子。 崔阔民站在右侧,脸上却带着几分焦躁之色。 鲁封则显得更加严肃,眼神冷峻,目光晦暗。 韦仲山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下垂,面色阴沉,脸上布满哀愁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闵越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和紧张。 议事厅的两侧各有一排座椅,但此刻都空无一人。 从皇宫出来。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根本没有回家。 而是到了这里,跟魏继业一起商议对策。 魏继业的目光突然转向方衡,语气沉稳而严肃:“方大人,你先说说,有何看法?” 方衡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回禀国公,下官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必须死咬着说没粮。 要不然这次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但凡有个什么天灾人祸,皇上就向我们要粮,我们还不亏死。” 魏继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陆黎:“陆大人觉得呢?” 陆黎微微一怔,缓缓开口:“下官倒是觉得如果一点都不拿出来的话,皇上那里肯定过不去。 所以,不如每家都拿一点粮食出来,皇上拿到了粮,也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崔阔民闻言,顿时不满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 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粮食一直很短缺。 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拿出粮食来过,突然这次拿出粮食来了。 皇上要是问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那不就等告诉皇上,我们一直在作壁上观,视朝廷和他的困境于不顾吗。 皇上心里不更恨咱们吗?” 韦仲山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如炬地看向崔阔民:“崔大人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从五年前开始,年年都要发生几次天灾。 户部不止一次地找到我们,希望我们把粮食拿出来助朝廷摆脱困境。 但我们始终没有松过口。 这一次我们要是松口了,皇上可能不仅不会感我们的恩,甚至还有可能恨咱们。” 鲁封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是啊。皇上对咱们早有不满之心,咱们把粮食拿出来助他渡难关,万一他要是反过来对付我呢? 那我们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陆黎在一旁担忧道:“可是,我们要是一点粮食都不拿出来,皇上要是一怒之下问罪我们,岂不是更糟?” 闵越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拿出来,怕皇上动怒问罪我们。拿出来,又怕皇上翻旧账,记恨我们 拿与不拿,都非常棘手,这可怎么是好。” 他朝外面看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已经出来快半个时辰了,估计皇上应该已经等急了。 拿与不拿,大家得赶快拿出一个办法来才是。 要不然今天这一关,咱们可能就过不去了。” 崔阔民带着一股怒火道:“这都要怪厉刚那个老儿和高悠那个废物,如果不是他们皇上面前煽风点火,我们也没这些麻烦。” 议事厅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众人皆低头沉思,阳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窗外阳光渐盛,议事厅内却是一片寂静,唯有檀香弥漫整个空间中。 片刻后。 闵越抬头看了一下魏继业,道:“国公,您的意见呢?” “是啊,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意见,您呢?”崔阔民也问道。 魏继业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看了大家一眼,缓缓开口道:“老夫赞同陆大人的意见。” 崔阔民等人,本以为魏继业会跟他们一样反对拿粮食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赞同陆黎的意见,顿时是全都变了脸色。 鲁封一脸忧虑道:“国公,如果我们死咬了没有粮食。皇上虽然会恨我们,但只要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 可粮食只要一拿出来,那可就坐实了我们,不顾朝廷困难和皇上之忧的事。 皇上要是因此而怪罪我们,那可就全完了。” 魏继业双手撑着扶手,缓缓地站起,从桌案后面走出。 “以往都是户部跟我们交涉,所以我们随便找理由搪塞他们,他们强逼我们。 但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乃是皇上亲自问我们。 而且厉刚那老儿既然敢向皇上提出这个建议,肯定是掌握了我们手中有粮的证据。 如果我们要是一点粮食不拿出来,一旦他把证据交给皇上。 那我们可就犯了欺君大罪了,就算是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闵阔民沉吟了一下,带着怀疑的语气道:“厉刚对我们屯粮的情况又不了解,他能掌握什么证据?” 魏继业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双手负在背后,缓步往前走到议事厅门口,看着外面声音低沉道:“你不要小看了厉刚那个老儿,他做事一向谨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们在朝中这么多年,可曾看到他信口开河过?” 崔阔民等人仔细回想了一下。 的确如此,厉刚在朝上所奏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根有据的,从来没有信口开河无中生有过。 这让大家更对魏继业的话感到担忧。 韦仲山忧心忡忡道:“如果厉刚手中真的握有我们屯粮的证据,一旦他要是交给皇上,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闵越也是一脸愁容道:“国公,您得想个办法才行,不能任由厉刚握着我们的把柄威胁啊。” 魏继业慢慢地转过身,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厉刚手中掌握了多少我们囤粮的证据,而且这个时候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暂时只能先把皇上这关解决了。 然后再回过头来,想办法解决厉刚。” 陆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国公说得不错,只有先把皇上这关过了,才能说后面的事。” 魏继业环视了一下大家,问:“你们都同意我的意见吗?” 韦仲山相互看了一下,全都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魏继业又问:“那你们每家准备拿出多少粮食,来应付皇上呢?” “国公,您准备拿多少粮食出来?”崔阔民看着他问。 魏继业缓步走到椅子前,略微停了一下,想了想,转身坐下,道:“老夫准备拿三千石。” 陆黎赶紧道:“魏家家大业大,陆家可比不了,所以就拿一千石。” 听到陆家只出一千石。 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五人,也赶紧表示他们的家族也只出一千石。 “国公,既然商量好了,那是不是该去回皇上了?”陆黎担心出来久了,皇上会生气,对魏继业道。 魏继业缓缓重新站起来,看了大家一眼,道:“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皇上应该很快会派人来宣我们进宫回话。 如果宣旨之人在你们的家里没有看到人,回去告诉皇上就麻烦了。 你们现在马上各自回家,不要让皇上知道我们聚在一起商议。” 陆黎等人赶紧拱手作揖,告辞离开。 等到陆黎他们离开之后,从门外进来一个,比魏继业年岁稍小的男子。 他正是魏继业的四弟魏继盛,也是魏家掌管生意的主事人。 “大哥,你真的要拿出三千石粮食给皇上吗? 这可是三千石粮食,足足有三十六万斤啊。” 一下拿出这么多粮食,魏继盛感觉心尖着都是痛的。 魏继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没有办法,如果不交出一些粮食,皇上那里没法交差啊。”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对魏继盛道:“你去安排人,把前几年剩下的那些陈粮,发霉的粮食装好,拿去交差。” 魏家每年收的粮食颇多。 除去销售的之外,每年都会剩下千万石之多,分别储存于各地的粮仓。 在京城,他们有五个储粮地点。 每个储粮地点,都有不少几年前储存下来,发霉变质的陈粮。 “对。” 魏继盛一听,双手合掌一拍,喜道:“就用发霉的粮食打发他们。 大哥,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去让他们办。” 魏继业笑着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传旨的小太监果然来了。 魏继业跟着传旨的小太监来到皇宫。 正要进宫门的时候,后面一阵马车声传来,他回头一看,是陆黎等人来了。 景隆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皇上高坐龙书案后面,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魏继业等人。 但高悠和厉刚,却并未在殿内。 魏继业等人行礼后,站在殿中央,低头注视着地面,等着皇上的问话。 皇上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朕不派人去叫你们,你们就一直拖着不来见朕?” “臣岂敢有这样的想法。” 魏继业赶紧解释道:“主要是臣回去时,舍弟不在家中,派人去找他,故耽搁了时间。” 皇上冷笑了一声,看着陆黎,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六人问:“你们也是派人找人去了吗?” 方衡躬身说道:“是的,家族中事务繁多,管事的人……” “行了,不要再解释了。” 明知道他们说的全是屁话,皇上也不想再听了,直接打断问:“既然已经问了,那就说说,你们手里共有多少粮食?” 魏继业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淡定,说道:“回陛下,舍弟说近几年粮食收成减少,以及市场上百姓需求增大。 所以,手中的粮食确实所剩无几。 目前,全部剩余的粮食加起来只有三千石。 朝廷要是需要,魏家愿意全部捐出。” “三千石。” 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如果不是之前高悠和厉刚,跟他讲过七大粮商的情况,没准他还能够相信。 但现在,他一个字也不信。 皇上冷冷的扫了方衡等人一眼,问道:“魏家出三千石,那你们呢?” 方衡,陆黎等人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回陛下,微臣等人的家世无法跟魏家相比,你手中没有那么多的粮食。 臣回家问了一下,现在手上的粮食只有一千石。 臣愿意全部交给皇上,以解燃眉之急。”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纷纷表态,愿意捐出一千石粮食给朝廷。 七个人交出来的粮食,加起来还不到一万石。 分明是把他当成要饭的再打发。 皇上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手里真的只有这点粮食了吗?” 魏继业他们心里一颤,心道:“难道皇上知道我们在敷衍他?” 陆黎,方衡等人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但…… 魏继业到底要比陆黎他们要沉稳,略微荒神之后就恢复,语速轻缓道:“臣等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陛下,确实只有这一点粮食了。” 陆黎,方衡等人也赶紧随声附和道:“是的,确实只有这些粮食了。 如果真的有多余的粮食,臣等怎敢不拿出来。” 皇上知道他们不会说实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道:“是你们自己把粮食送到户部,还是让户部的人自己去取?” “臣等自己送去。” 魏继业急忙说道:“臣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舍弟去准备了,中午的时候就能够把粮食送到户部。” “好。” 皇上轻轻点了下头,道:“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正在召你们。” “是。” 魏继业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转身退了出去。 皇上看着他们背影,眼神越发的冷酷。 大殿的门再次关上。 从左侧屏风后面,闪出来两个人。 正是高悠和厉刚,原来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开,只是藏了起来。 “他们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皇上声音低沉地问。 高悠,厉刚各自点了下头。 皇上缓缓地站起来,从龙书案后面出来,走到高悠、厉刚面前,表情严肃道:“朕本想,如果他们要是能把粮食拿出来,助朝廷渡过这个难关。 朕对他们就网开一面,暂不计较他们欺骗朕的罪。 结果,他们居然把朕当成要饭的打发。” 既然他们心里没有朕这个皇上,那朕也不必再念及他们是功勋之后。” 他看了一下厉刚道:“你回去做好参奏的准备。” “是。” 厉刚应声后,离开了。 高悠等厉刚离开后,对皇上道:“父皇,要没什么事,我也先回去了。” 皇上点了点头,高悠行礼后走了。 第25章 将计就计 玉晋园,胜意院。 宽敞大厅,雕梁画栋间透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两侧分列十六张楠木座椅,椅背雕有祥云纹路。 大厅的两侧各立一座高大的屏风,左侧绘着山水画卷,右侧则是飞鸟图,隐约可见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为这方寸之地增添了几分清雅。 端王坐在正位上,面容沉稳如山,双目微阖,似在深思。 梁王,高擘、高湛、高隽、高威,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坐在右侧椅子上。 因为谁都没有说话,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了。”张太祥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 魏继业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刚从皇宫出来,就遇到端王派去请他们的人,于是就到这里来了。 端王等人与魏继业等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大家落座。 端王看着魏继业开门见山地问道:“舅舅,见皇上情形如何?” 魏继业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听到魏继业他们各自都交了粮食,端王,梁王心里都非常的不高兴,觉得不应该把粮食给皇上。 因为,皇上越是焦头烂额,对他们越有利。 魏继业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陆黎,闵越等人,道:“我们也不愿意交。 可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万一厉刚那老儿手里掌握着我们囤粮的证据。 我们要是犟着不交,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交一点向皇上应付一下,也堵住了厉刚那老儿的嘴。 就当是舍财免灾了。” “这倒也是。” 梁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魏继业,道:“舅舅,眼下大恒跟大魇国眼看着就要开战。 西北方跟西狄的战争也是旷日持久的事。 再加上大恒境内,天灾不断。 需要粮食的地方太多了。 你们这次交了粮食,万一以后皇上再遇到缺粮的时候,又问你们要粮怎么办?” “我们已经跟皇上说了,这次交上去的粮食就是我们手中仅存的了,应该不会再问我们要粮食了吧?” 崔阔民看了一下陆黎、闵越等其他几人,眼中掩饰不住担忧。 “那可难说。” 梁王在旁边插嘴道:“真到了缺粮缺厉害的时候,就算你们说没有,皇上也未必相信。说不定,还会派人亲自到粮仓去查。”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 因为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韦仲山看着魏继业忧心忡忡地问:“国公,皇上要是真的派人去搜查我们的粮仓,那可就糟了。” 方衡也跟着道:“是啊,真要是查出来,可就不只是被没收,而是犯了欺君大罪,这是要抄家灭族的。” “国公,您赶紧想个法子啊,不能干坐着被查啊。”闵越一脸的焦急。 鲁封想了一下,道:“不如我们趁现在皇上还没有派人查,先把那些粮食转移出去,这样就算以后皇上真的派人查也查不到。” “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方衡喜上眉梢。 魏继业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语速轻缓道:“咱们七家在京城囤积的粮食,并非一两斤,每家都有百万石以上。 如此庞大的数量,怎么往外转移? 怕是刚刚把粮食运出粮仓,就被发现了。 反而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原本还在高兴的方衡,脸上顿时又愁云满雾,唉声叹气道:“早知道我们就不在京城囤那么多粮食了。” 鲁封扭头看着魏继业,道:“国公,您赶紧拿个主意吧。” 魏继业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外面,左手轻轻地捋着胡须。 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厅里安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片刻之后,魏继业走回到椅子前坐下,看了一下,鲁封等人道:“你们回去以后,通知所有的粮铺,从明天开始,粮食出售量减半。 百姓没了粮食肯定会闹。 户部官员把这个情况上报之后,皇上肯定会找我们去问情况。 我们就告诉他手里没有粮食了,需从其他地方去运。 皇上必定会让我们加紧运粮,以平息京城的粮荒。 到时咱们就找大量的马车,假装要去外地运粮,趁机把咱们粮仓里的那些粮食运出去。 之后再少量的运一些回来,这样就能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把粮运出去了。” “好计策!” 陆黎听完之后,笑颜逐开,在椅子扶手上一拍,竖起大拇指道:“到底还是国公,足智多谋啊,佩服,佩服。” 方衡、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争相吹捧。 魏继业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轻轻地摆了摆手,道:“诸位大人过奖了,老夫年事已高,以后有事还得靠你们来主持大局。” 鲁封奉承道:“国公正当壮年,我等以后在朝上,还得仰仗国公出谋划策,何来言老啊。” 韦仲山想了一下,看着魏继业道:“国公,咱们赶着那么多的马车出城,守城的要检查怎么办?” 魏继业微微一笑,道:“这还不好办吗,到时咱们向皇上说,为了避免沿途通关过府检查耽搁时间,请他颁一道奉旨运粮的圣旨。 有了圣旨在手,谁还敢检查我们的马车。” 韦仲山脸上重新现出笑容,道:“到底还是国公,果然比我们想的要周全。” 端王看了一下梁王,高擘等人,也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西北有西狄军袭扰边关,北境跟大魇国的战争也即将发生。 京城要是再因粮荒而发生骚乱。 皇上必然方寸大乱,到时他们就可从中取事。 魏继业等人还得回去安排把粮食运到户部去,没有在这里多待,稍坐片刻便回去了。 没一会,费远安,张太祥,郭清江以有公务要处理走了。 寿苑宫。 高悠刚进门,就看到赵卓站在大厅门口,神情有些无奈。 看到高悠回来了,赵卓急步迎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王爷,甲仗库的库使说,近期军需物资紧张,甲仗库里的弓箭必须先提供给前方。 所以属下没能拿到弓箭。” “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高悠走进大厅坐下,道:“现在前方的战事比较紧张,工部的工匠赶制不过来,咱们这先缓一缓,等以后再说。” “要不属下去找外面的铁匠铺定制?”赵卓道。 高悠想了一下,道:“也行,回头你派人去铁匠铺问问,要是行就定制。” 高悠其实并没有报希望。 因为工部现在非常缺铁,肯定会到处收集,估计铁匠铺的铁应该全给工部拿走了。 “是。” 高悠没有看到袁战,问:“袁战呢?” “在百锦园指点大家武艺。” 高悠来到百锦园,看到袁战正在为侍卫们演示武艺,动作利落,气势如虹。 高悠走近,袁战察觉到他的到来,停下动作,转身行礼:“王爷。”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侍卫们,声音低沉而有力问袁战:“他们训练得怎么样?” “大家都练得很认真。”袁战看着众侍卫。 高悠点了点头,对侍卫们道:“你们要好好跟袁教师学,以后遇到事情才能少受伤或不受伤。” 侍卫道:“王爷放心,属下等一定会认真跟袁教师学。” “行了,我跟袁教师说几句话,你们先休息一下。” 侍卫们散开,各自休息。 “王爷可是有事吩咐小人?”袁战问。 “没有,没有。” 高悠摆了摆手,道:“就是想跟你说一下,甲仗库那边没有弓箭了,暂时教不了他们射箭。 你就先教他们武艺,等有了弓箭再教他们。” “是。” 高悠跟袁战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一个时辰后。 养明殿。 殿中放满了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摆放着一些坛坛罐罐。 高悠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素布短衣,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往一个罐子里填刚刚让人挖来的黑土。 高悠做得很认真,动作也很轻缓。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他冷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深邃。 就在这时。 赵卓推门而入,语速很急促道:“王爷,费远安派人送来一封信。” 高悠抬眼望向赵卓,把铲子放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土,把信接了过去。 信封口是封好的,而且浆糊都还没有干,应该是刚写完就让人送来了。 高悠把信封撕开,将信拿出来,快速扫视了内容。 信中,费安远把魏继业等人想在京城制造粮荒,偷偷转移粮食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下。 “魏继业这个老贼,居然想在京城制造粮荒!” 高悠低声喃喃,眼中寒光闪动。 想了一下,他将信折好,握在手中,对赵卓道:“让人把马车备好。” “是。” 高悠回去换了身衣服,坐马车到了皇宫。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看奏折。 守在外面的太监进来报告道:“陛下,永安王爷来了。” 皇上知道他肯定有事,把奏折放下,道:“让他进来。” 太监出去没一会,高悠匆匆进来,皇上摆手让李富等贴身之人也出去了。 “有什么事?”皇上看着高悠问。 高悠将信递上,声音低沉:“父皇,费远安派人给我送来的信。 信中说魏继业等人担心您派人去搜他们的粮创,准备在京城故意制造粮荒,然后以运粮为名,把囤的粮食运出京城。” 皇上接过信。 仔细看过之后,脸色逐渐变得阴郁,手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道:“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贼,为了私利,居然想在京城搞事!” 高悠看到皇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声音平静而坚定:“父皇不用动怒。 他们这种行为虽然的确让人愤怒,但是也给父皇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力,彻底瓦解他们几家势力的机会。”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变得冷静:“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高悠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道:“父皇,咱们可以将计就计,今天暂缓实施咱们的计划,让他们先把粮慌计划实施。 等他们的粮荒制造起来,您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他们。 等他们当着大家的的面,说出没有粮食,需要到外地去运粮食的时候。 再让厉相出来参奏他们,然后您立刻派人去核查。 这样一来,罪证确凿,父皇可把他们所有的财产、粮食全部充公没收。 至于他们的性命,可以暂时留着。 父皇可以说,看在他们祖辈功勋的份上,免他们一死,牢禁一年后,发配边疆。” 皇上缓缓地起身,从龙书案后面出来,走到窗户前,沉思了一会,问:“为何要牢禁一年再发配?” 以往朝廷官员犯罪被发配,都是立刻就押送离开。 皇上不明白,为什么要先关他们一年。 高悠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一年,是用来稳住跟他们有关系的那些人,给我们彻底铲除他们的时间。” “说详细点。” 皇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因为他想彻底根除他们的势力已经很久了。 高悠逻辑清晰,不慌不忙道:“一年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 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魏继业他们即使想要跟朝廷对抗,也肯定会让他们手下那些人,在这一年里安分守己。 要不然,首先死的就是他们。 然后,父皇再给跟他们有关系的,那些在各地为官的人,各下一道圣旨。 就说念他们为官多年对朝廷有功,且人在外地,没有参与魏继业等人的计划,所以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继续坚守本职,非宣召,不得擅离职守。 这样一来,不仅他们手下那些人不会轻易造反。 而且,由此还可能在他们内部产生分化。 毕竟,那些人依附他们的人,也只不过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可以助他们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现在他们一倒,那些人未必还会效忠他们。 真正死忠于他们的,可能就只有他们家族的那些人。 而这些人也不会看着,整个家族的人都被杀,因此也肯定会等魏继业等人全部被押送出京的时候,把他们抢回去之后,再行起事。 这样,我们就拥有了一年的缓冲时间,用于各个击破,铲除他们。 比如,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父皇可以采用拉拢,安抚的方式,把他们先拉到我们这边来,等以后再慢慢找机会除掉他们。 对于那些死忠于他们的人,尤其是掌握兵权的人,找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他们除掉 如此,既可以铲除掉一些危害朝廷的势力,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动荡,影响到边疆的战事。” 皇上听完,看着高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好计划,就依你所说,今日暂缓执行计划。 等他们把动静闹起来之后,再给他们雷霆一击。” 见皇上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高悠很高兴,又跟皇上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走了。 “宣厉刚来见朕。”皇上对传旨太监道。 “是。” 第26章 臣厉刚有本要奏 皇宫的夜幕如墨,深沉而静谧。 皇上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疲惫地靠在龙椅上,准备起身前往锦华宫与刘贵妃共度余暇。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跟着门开了,守在外面的太监走来,轻声禀报道:“皇上,户部尚书卢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皇上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因为卢齐江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有不寻常的事。 挥了挥手,示意去把卢齐江召带进来。 过了一会,卢齐江踏着急促的步子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臣参见皇上。”卢齐江抱拳躬身,声音中透着严肃。 皇上皱眉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卢齐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皇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启禀皇上,魏家、方家、陆家、崔家、鲁家、韦家、闵家送到户部的粮食,全是陈年发霉的,根本不能食用。” 魏继业,方衡等七家,中午就把粮食送到了户部。 当时户部的人也没开袋检查,只是清点了一下数量,就让人收进粮库。 快要天黑的时候。 卢齐清让人把粮食搬到马车上去,准备明天就派人送到延凉城去。 结果,粮库工人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将一袋粮食掉在了地上,粮食撒出来了,这才发现全是发霉的。 负责的官员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卢齐江。 卢齐江亲自到粮库,让人把魏继业他们送来的粮食全检查了一遍,竟然发现全部都是发霉的。 卢齐江深知,这些发霉的粮食如果送到延凉城,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毕竟将士在前方拼死御敌,朝廷却用发霉的粮食来打发他们。 会让前方的将士认为朝廷漠视他们的生命,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愤怒。 所以,这才赶紧进宫向皇上报告。 皇上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眸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他的拳头紧握,龙椅上传来木质的吱呀声,仿佛在伴奏着他内心的怒火。 “所有的粮食。全都已经发霉了?”皇上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厉: 卢齐江低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声音颤抖:“是的皇上,那些粮食已经全数发霉,别说吃了,闻着都能让人发呕。” 皇上猛然站起,龙椅被他推得略微摇晃。 他的脸色阴沉如霜,嘴角紧紧抿住,显出一丝寒意:“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发霉的粮食来糊弄朕,简直该死。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一下子冲了进来,侍卫统领罗刚抱拳问:“陛下有何吩咐?” “马上把……” 皇上正准备用侍卫去把魏继业等人抓来。 突然想到了高悠中午对他说的话。 思索片刻后,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了出去,重新坐下,声音平静下来:“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卢齐江点头:“是。不过粮食……”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粮食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为粮食发愁。” 卢齐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能够变出粮食来? 不过皇上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敢怀疑,躬身应道:“是。” 皇上的脸色略微缓和,但眼底的寒意未减:“那些发霉的粮食不要扔,留着。” 魏继业他们既然准备拿这些发霉的粮食,去给延凉城的百姓和官兵吃。 那就留着,等他们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用这些发霉的粮食去给他们吃。 卢齐江躬身领命:“臣遵旨。” 挥了挥手,卢齐江行礼后退下。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心里对魏继业等的恨,更深了。 “魏继业,你们这些祸国害民的狗贼,明日,朕就要让你们为自己的可耻付出代价。” 皇上目光迥然,直视着前面,重重地在龙书案上敲了一拳。 次日。 午时的京城,阳光灼热如火,街巷间弥漫着焦虑的气息。 魏记粮铺门口,曾经整齐有序的队伍已然乱成一团。 伙计们面色苍白,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抱歉各位,粮食已经卖完了,请去其他粮铺买吧。” 这话如同石锤击碎了百姓的希望,人群中顿时哀声四起。 “什么,没粮了,这怎么可能,魏记粮商可是大恒第一大粮商,怎么可能没粮?” “就是,你们是不是又想囤起来卖高价?” “我们要买粮,我们要买粮……” “你们要是不卖给我们粮食,我们就到衙门去告你们。” 买粮食的人围在粮库门口,大声地嚷嚷。 粮铺伙计双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静下来,道:“我们是真的没粮了,我们的粮食都捐献给朝廷了,不信你们自己到户部去问。 你们还是赶快到别的粮铺去买吧。 昨天别的粮号也都向朝廷捐献了粮食,现在的存粮也不多了,你们要是去晚了,可就全没了。” 买粮的人听到别的粮铺粮食也不多了,一下子全都到别的粮号抢粮去了。 而这个时候。 整个京城所有的粮铺,都对外宣称没粮了。 这下不得了了。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缺粮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整个京城的人全都知道了。 街头巷尾,人们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慌。 各家各户纷纷出动,抢购一切可以填肚饱肚子的东西。 衙门前更是聚集了大批百姓,高举着手中的粮袋请愿,让朝廷给他们提供粮食。 官员见事态有些严重,赶紧向皇上汇报。 半个时辰后。 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到了金殿,气氛相当紧张。 皇上龙颜阴沉,眼中闪烁着不安,缓缓地扫视着殿中每一个人 众臣面色肃穆,心中却各自打鼓。 皇上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身上。 魏继业等人早就已经预料到皇上会有这样的反应。 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表现得非常平静。 皇上沉声问道:“陵国公,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你们的粮铺为什么不卖粮给百姓? 难道你们不知道,百姓无粮是会闹事的?” 魏继业出班,面色平静,眼神淡定地向皇上施了一礼,声音轻缓道:“回陛下,臣家粮仓里的粮食,昨日已经尽数捐给朝廷,支援延凉城。 如今手中确实无粮可卖,需要到外地去运来方能再买给百姓。” “哦,需要去外地运来。” 皇上眉头紧皱,语气不耐:“情况这么严重,怎么昨日没听你提起?” 魏继业点头道:“这个情况臣也是刚刚才得知,正准备禀报陛下。” 皇上又看了一下方衡等人,问道:“你们的粮仓也都没有粮食了吗?” 方衡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启奏陛下,方家粮仓里的粮食,昨日已经全部捐给朝廷,现在是一粒粮食也拿不出来了。” 鲁封点头附和:“鲁家粮仓的粮食也都捐给朝廷,现在也无粮可卖。” 跟着,陆黎、崔阔民、韦仲山、闵越也站出来表示,他们的粮仓里也没有粮了。 皇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语气低沉道:“你们亲自到粮仓去看过,确定没有粮食了吗?” “这个……” 陆黎、崔阔民、韦仲山都不敢回答,全看着魏继业。 魏继业表现得很沉稳,不慌不忙道:“回陛下,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 昨日,臣亲自去粮仓看过,确实是没有粮了。” 崔阔民、韦仲山、陆黎等人也赶紧跟着道:“臣等也亲自到粮仓去看过,真的是一颗粮食也没有了。” 高悠看着还在撒谎,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的魏继业等人,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心道:“现在你们的瞎话说得有多完美,一会你们的罪过就越大。”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魏继业见皇上落入了他的套路,赶紧道:“虽然魏家在京城的粮食没有了,但在外地上有一些。 臣立刻回去,让舍弟组织马车去外地运来。” “臣家外地也有一些粮食,也可以运来供应给百姓。” “臣回去也可让人去调运……”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也赶紧跟着表态。 皇上嘴角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道:“这么说,现在除了到外地去运之外,没有其他的法子可行?” 魏继业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道:“确是如此。” 皇上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见皇上不说话,以为他正在犯愁,全都心中暗喜。 高悠轻轻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厉刚,意思是该他出场了。 厉刚缓步走出班位,恭恭敬敬地朝着皇上行了一礼,道:“臣厉刚有本要奏。” 看到厉刚站出来了,魏继业等人莫名的感到一慌,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皇上看着他,故意说道:“厉相,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厉刚声音洪亮道:“臣所奏之事,是与粮食有关。” 听到厉刚奏的事跟粮食有关,魏继业等人心更慌了,不由扭头朝他看去。 皇上迫不及待地道:“快讲。” 厉刚挺直腰杆,声音沉稳有力道:“陛下,臣参奏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七人,犯有欺君之罪。”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魏继业等人脸色骤变,方衡猛地抬头看向厉刚,眼中尽是愤怒与不甘:“厉相,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等皆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举。” 崔阔民怒气冲冲地道:“厉刚,我们到底欺骗陛下什么了?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跟你没完。” “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也跟着附和叫嚷。 高悠面露冷笑,心道:“趁着能叫就多叫几声,一会可就叫不出来了。” 皇上面沉似水道:“大殿之上喧哗,成何体统,都给朕住口。” 看到皇上发怒了,鲁封、韦仲山等人才把嘴闭上。 皇上看到厉刚问:“厉相,你说他们犯了欺君之罪,可有证据?” “有。” 厉刚义正言辞道:“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等人,明知朝廷现在缺粮严重,却暗中囤积大量粮食,不肯拿出来助朝廷解难。 不仅欺骗皇上说无粮,而且故意制造粮荒,企图借机大发横财。” 厉刚此话一出,魏继业等人的脸色顿时全变了。 端王,梁王,高擘,张太祥等人的心,也不由跟着抽了一下。 “啪!” 皇上重重拍了一下龙案,殿内的大臣全都吓得一颤。 皇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魏继业等人,语气严厉道:“厉相所言,可是事实?” “不,不是,陛下千万不要听他信口雌黄。” 陆黎迫不及待地向皇上解释,但由于太紧张,声音都是颤抖的,反而给人一种心虚感觉。 “对,他是胡说八道陷害臣等,陛下切不可相信他。” “臣等对忠心耿耿,绝不会欺骗陛下的。” “厉刚素来与臣等不合,他是想借机陷害臣等,还请陛下为臣等做主。” “请陛下为臣等做主。” 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一副遭人陷害的样子,跪在御阶前,向皇上请求。 皇上淡然地看了一下他们,然后问魏继业:“陵国公,厉相所言是否属实?” 魏继业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陛下,臣深受陛下恩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效忠陛下,又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厉刚所言,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还请陛下明察!” 厉刚冷笑一声,目光阴鸷:“陛下,臣说是句句是真,若有半句假话,情愿一死。” 看到厉刚竟然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魏继业等人顿时更加惊慌。 皇上故意对厉刚道:“厉相,你可知道君前无戏言。” 厉刚毫无畏惧道:“魏继业等人所囤的粮食就在他们的粮仓之内,陛下可派人前去核实。若没有,即刻斩了臣的人头。” “好。” 皇上看了一眼魏继业等人,卢齐江道:“你速带人去魏继业等七家的粮仓看看,是否有粮。” “臣遵旨。” 卢齐江领旨之后,急匆匆离开了金殿。 第27章 全部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卢齐江离开之后,朝堂上陡然间安静得可怕。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和闵越七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心跳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魏继业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发干。 他暗自思忖:“一旦卢齐江找出藏于地下粮仓里囤积的粮食,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因为需要囤积的粮食太多。 他们七家都在地面粮仓的下面,修建了地下粮仓,他们近八成的粮食全都囤于地下粮仓之内。 魏继业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卢齐江别发现地下粮仓。 否则,真的就一切都完了。 方衡则是满脸惊恐,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陆黎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痛楚却无法平复内心的恐惧。 崔阔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眼中充满了绝望。 鲁封的脸色灰白如纸,心中不断祈祷:“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被发现。” 韦仲山则是面无血色,眼神闪烁,心中悲怆:“难道韦家要毁在我的手上了吗?” 闵越更是浑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心中不断呐喊:“怎么办,怎么办……” 端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心中暗自盘算道:“魏继业他们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我跟他们一向有往来,万一他们要是为了保命,说出我们之间的事,那可就遭了。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才行。” 高擘则是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事情变得麻烦了,魏继业他们要是把我供出来,那我在父皇心里原本就不重的位置,也会完全没有了。 别说当太子了,恐怕连现在王爷的身份都保不住。” 一想到有可能会被贬为庶民,高擘就感到惊慌。 毕竟,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这个身份带来的。 要是没有了这个身份,什么也不是,不会有人在意他,也没人会再帮他。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的位置是我的,皇帝的位置也是我的,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 梁王,高湛,高隽,高威,张太祥,郭清江等人,内心也如被放在火上烤般煎熬。 因为魏继业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哪怕只是说出来一两件,也足够断送他们的性命。 右丞相费安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至极:“幸好我之前就已经投靠了高悠,要不然这回我也跟他们一样在劫难逃啊。” 端王、梁王、高擘三人的目光不时交汇,心中各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灾难性的风波中全身而退。 高悠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伙,此时惊恐不安的样子。 他的心情大为畅快,希望卢齐江能晚一点回来,好让这些人多感受一些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上的气氛越发紧张。 每个人的心都紧绷着,因为都知道,即将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魏继业等人眼神交汇,每个人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抚。 但看到的全都是焦虑,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一旦坐实了他们的欺君之罪,死的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跟他们有关的整个家族。 他们都在祈祷奇迹的出现。 但心中却也明白,这个奇迹恐怕不会轻易降临。 半个时辰后。 卢齐江神情严峻,步伐急促地走进大殿。 魏继业等人看到他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高悠面带微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卢齐江走到御阶前。 满朝的大臣都知道,决定魏继业等人生死的时刻到了。 “臣卢齐江参见陛下。” 皇上目光冷然地看着他问:“检查得如何?” “启禀陛下。” 卢齐江微微欠身,声音略带激动道:“臣按照您的旨意,前往魏继业等人家族的粮仓搜查,在地下粮仓里发现了大量的囤粮。” 一瞬间。 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感觉脖子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 绝望就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悄然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底,让他们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和无助。 殿内的气氛,也在一刹那紧张起来。 皇上的眉头紧皱,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看了一下魏继业等人,冷笑了一声。 魏继业等人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仿佛整个殿堂的温度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他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让人呼吸困难。 皇上语气平缓地问道:“什么地下粮仓?” 卢齐江看了魏继业等人一眼,道:“他们七家除了正常的地面粮仓之外,还在粮仓的下面修建了地下粮仓,共分三层,所占面积是地面粮仓的三倍。” 大殿里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交头议论不已。 皇上嘴角微微上翘,冷酷地笑了一下,看着魏继业等人意味深长道:“好一个掩人耳目的地下粮仓啊。” 魏继业的心跳加速,仿佛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被推入深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的冷笑仿佛一把利刃,将他们的心灵割裂开来,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上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左手轻轻地放在龙椅上,声音低沉道:“继续说。” 卢齐江继续道:“在魏家、方家、陆家、崔家、鲁家、韦家和闵家的地下粮仓中,总计发现了一千三百五十一万石粮食。 其中,魏家藏有三百万石,方家二百四十万石,陆家一百九十万石,崔家一百七十五万石,鲁家一百六十七万石,韦家一百四十三万石,闵家一百三十六万石。” 卢齐江每说一家的囤粮数目,被点到名的那个人就会手心出汗,双腿发抖。 一千三百五十一万石粮食! 这个数目让大殿上的众臣感到惊讶。 虽然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知道七大粮商手里囤的粮食多。 但数目如此之大,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其中就包括端王,梁王,高擘等人。 他们虽然跟魏继业等人属于一个利益集团,却也不知道他们手中居然有这么多的粮食。 而这才仅仅只是京城囤的部分,如果把他们分布在其他地方粮仓里的囤粮全加起,数量之大,根本不可想象。 皇上冷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魏继业等人,声音如寒冰问道:“你们不是亲自去粮仓看过了吗?不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吗? 那现在多出来的这些粮食,又是怎么回事?” 大殿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异常紧张,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皇上的目光如同利刃般锋利,每一次扫过魏继业他们,都像是一记重拳,打在魏继业等人的心口上。 他们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高悠看着魏继业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几位,父皇在问你们话呢,赶紧回答啊。 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没关系,就像刚才那样,随便编几句话瞎话敷衍一下不就得了吗? 这可是你们的强项啊。 瞧刚才说得多好,又是亲自去粮仓看过,又是必须到外地去运粮,理由多充分啊。 就父皇现在这个问题,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把父皇糊弄过去。 然后继续在朝中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权倾朝野,呼风唤雨。 来,大家给他们加油,鼓励他们大胆地说。” 说着,竟真的鼓起了掌。 魏继业等人本来就已经够恐慌了,高悠居然还来煽风点火。 一个个眼神中闪过愤怒的光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高悠撕成碎片。 原本,大家都以为没人会跟着高优,在这个时候起哄胡闹。 没想到的是,一向严肃的厉刚,竟然慢慢抬起手,跟着高悠鼓起了掌。 厉刚跟魏继业等人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 今天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跟魏继业他们同殿。 这掌声就算是给他们送别了。 看到厉刚都鼓掌了,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以及其他忠于皇上的官员,也都纷纷鼓掌。 这些人平时也看不惯魏继业等人,嚣张跋扈,自私自利的样子。 这次难得抓到这样的机会嘲讽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 看到这一幕,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然后也跟着轻缓地拍起了手。 原本没有鼓掌的那些人,看到皇上都鼓掌了,不管愿不愿意,也只得跟着一起鼓掌。 这一幕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发生了转变。 原本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场景打破了。 不过,魏继业等人的心情,却并没有受到这一幕的影响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让他们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慌。 掌声结束,大殿又恢复了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魏继业等人身上。 皇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在龙案上拍了一下,厉声呵斥道:“给朕说话。” 魏继业等七人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他们拼命地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饶命,平时粮食生意都是舍弟在负责,臣根本不知道地下还有粮仓。如果臣要是知道,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 请陛下明鉴。” 魏继业率先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听清。 “对对,这都是臣等家族负责粮食的那些人弄的,他们从来没有跟臣等说过。所以,臣等也不知道,要不然肯定会告诉我陛下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试图为自己辩解。 高悠双手用力地拍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对魏继业等人道:“好,这个理由编得好,基本上可以骗过三岁孩童和傻子。 陵国公果然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了绝妙的应对理由,果然不愧为奸人中的魁首,侫贼中的翘楚,我辈真是难望你项背。” 说完,他冲着皇上拱手作揖道:“父皇,陵国公在这么短的时间,硬是搜肠刮肚想到了这么令人赞叹的理由。 足见其胡说八道,巧言令色,满口谎话的能力已到了登峰造极,返璞归真之境。 您就相信了吧,要不然真的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厉刚,卢齐江,周景泰,余权等人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这永安王居然还是个妙趣之人。” 余权,卢齐江,周景泰以前看高悠,觉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皇上的脸色阴沉如水,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似的:“原来你们一直把朕当成傻子。” 魏继业听到这句话,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赶紧连连磕头道:“臣等绝无这样的想法。地下粮仓的事,臣等真的不知道,陛下明鉴。” 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也跟着磕头,表忠心。 皇上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能看穿魏继业等人的灵魂:“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不会再相信。 你们的鬼话,还是留着审讯的时候说吧。” 魏继业等人如同被电击般颤抖不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时,端王站出来拱手对皇上道:“陛下,魏大人等人一向忠心耿耿,肯定不会做欺骗您的事情。 囤粮这件事情,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 还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宽恕他们。” 梁王也赶紧站出来为魏继业说情道:“陛下,陵国公在朝为官几十年,一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这次的事情,或许他真的是被负责粮食的人给骗了。 陛下就念在他为朝廷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宽恕他这一次。” 端王、梁王其实知道皇上不会听他们的。 但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给魏继业等人看。 让他们知道,他俩并没有袖手旁观。 这样魏继业他们到了大牢里,才不会轻易把他们供出来。 皇上眼神犀利,语气森冷地看着端王、梁王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们还为他们说话,是觉得朕好欺是吗?” 端王,梁王吓了一跳,赶紧道:“陛下,臣没有这样的想法。臣只是觉得……” “够了!” 皇上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愤怒地挥手道:“朕不想再听你们说一个字。从现在起,谁要是敢再为他们求情,以同罪论处。” 此言一出,那些还准备为魏继业求情的人,顿时全都不敢说话了。 “来人!”皇上冲着殿外大喊了一声。 守在外面的禁军侍卫,一下全冲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当值禁军统领肖栋欠身问。 皇上俯视着魏继业等人,严声说道:“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七人欺君罔上,罪大恶极,革去官职,收回爵位,抄没全部家产,七家所有的人全部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魏继业等人的心彻底崩溃了。 绝望地跪在地上,哭喊声回荡在大殿中:“陛下饶命啊,臣等再也不敢了!” 禁军侍卫没有任何迟延,过去把他们架起,强行拖了出去。 第28章 办法不现成的吗,还用想 魏继宗等人被押下金殿后,金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凝重压抑。 皇上的脸色铁青,双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冷酷的光芒。 满朝文武大臣们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整个大殿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端王和梁王,他们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知道,如果魏继宗要是把他们之间以前做的勾当说出来,那接下来倒霉的人就该是他们了。 高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魏继业这些年一直在帮着他谋夺太子之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他说出来,那他的结局将不堪设想。 皇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停留在户部尚书卢齐江的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道:“卢尚书,京城的百姓都在为粮荒而担忧,你即刻把查抄的粮食拿出来,供应给百姓,平息粮荒之乱。 同时以官府的名义出告示,把魏继业等人囤积粮食不卖,故意制造粮荒的事向百姓们说明。 告诉百姓,现在朝廷已经查抄了七大粮商的家,他们囤积的粮食已经被朝廷没收。 以后将有充足的粮食供应给他们,让百姓们不要为粮食担心。” 卢齐江恭敬地低头应道:“臣遵旨。” 皇上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又道:“同时,给延凉城和北地边境的粮食也不能耽搁,即刻派人把粮食给他们送去,好让他们安心抗击敌寇。” 卢齐江再次躬身应道:“遵旨。” “皇上。” 余权站了出来,对皇上道:“从京城到延凉府路途遥远,再加上粮车沉重,日行最多不过几十里路,到延凉府最少也要一个多月。 而延凉府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十日,等把粮食送到的时候,延凉城早就已经断粮多时。” 卢齐江也想起了这个问题,道:“皇上,余大人说得不错。从京城到延凉府路途太遥远,我们根本来不及在十日之内把粮食送到。” 皇上听后,刚刚平静的脸色,顿时又变得焦急起来。 他猛然站起,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和紧张,道:“朕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 皇上紧皱眉头在龙椅前来回踱步,心中急速思考着解决之道。 但越是着急,却越不知道该怎么办,脸色愈发阴沉。 厉刚见皇上如此焦急,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有一个方法可解延凉城的粮食问题。” “什么办法,快说。”皇上急问道。 厉刚连忙道:“我们可以从延凉城附近的州县调集粮食,缓解延粮府的粮荒问题。” 周景泰点了点头,道:“臣赞同厉相的建议。同时,我们可以利用水路,加快从京城调运粮食的速度,确保粮食尽快到达延凉府。” 余权看了一下厉刚和周景泰,道:“延凉城附近的州县,我早就派人去问过了,这些州县本身都缺粮,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拿来支援延凉府。 如果他们有粮可以支援,我早就已经让他们把粮送去了。” “那怎么办呢?” 皇上看了一下殿中的其他大臣,问:“你们可有办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全都沉默不语。 皇上看那些官员就跟摆设一样,完全指望不上,气得挥了一下龙袍,道:“一群废物,除了会拿俸禄,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文武百官不敢说话,全把头低下了。 端王和梁王看到皇上焦急犯愁的样子,心里暗高兴。 因为只要粮食不能按时送达延凉城,十日后,延凉城必失。 延凉府是西北边境的重要城池,一旦要是失守,西狄军便能长驱而入,直逼内地城池,对整个大恒朝形成严峻威胁。 所以,朝廷看似是在保延凉府,其实是在保大恒的西北防线。 要真的形成了这个局面,皇上必然会焦虑万分,把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对抗西狄军入侵上。 而大魇国这边,相信不久之后也会向大恒朝宣战。 到时候皇上面对两条战线的烦恼,就不会再去想魏继业等人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做夺权的准备。 高擘,高湛,郭清江,张太祥等人,同样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父皇,一点小事,用不着动怒。” 高悠慢悠悠地走出来,笑道:“不就是解决延凉城粮食的事情吗,这点小事儿,何至于这么着急?” 皇上看向他,问:“难道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高悠一脸轻松道:“办法不现成的吗,还用想。” “快说,什么办法?”皇上一脸急迫地看着高悠。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的大臣也都盯着他。 高修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七大粮商在大恒朝每个州府的重要地方,都有囤粮点。 父皇可以立刻下旨查抄,然后让离延凉城最近的点把粮食送去。 这样既能快速送达,又能有充足的粮食,源源不断供给延凉城军民用。” 余权立刻也反应过了,喜上眉梢道:“没错,魏继业他们的粮号遍布大恒的每个角落。 既然他们能在京城囤那么多粮食,其他地方肯定也囤了不少。 我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皇上愁云散尽,对余权道:“你立刻派人给平源府、上宏郡、青宏郡,佑思郡四个离延凉府近的城池守军,让他们查抄七大粮商设于当地的粮仓。 然后把查抄的粮食火速送往延凉府。” 余权欠身道:“臣即刻就派人去。” “记住,一定告诉驻军,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地下粮仓。”皇上又特别交代了一下。 “臣会叮嘱他们的。” 余权、卢齐江行礼后,双双转身快速离去。 看到高悠一句话就解了皇上的烦恼。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干人,心里很不高兴,觉得高悠坏了他们的事,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罗擎,赵景。” 皇上冲着禁军龙司卫指挥使罗擎,和虎贲卫指挥使赵景喊道。 “臣在。”罗擎,赵景站出来应道。 皇上语气严厉道:“立刻把魏继业、方衡、陆黎、崔阔民、鲁封、韦仲山、闵越七家在京所有人抓起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残酷的家族覆灭开始了。 尽管不是针对在场的这些官员,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 罗擎,赵景领命后下去了。 皇上的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了一下众臣,冷冷地说道:“你们都听着,从今以后,谁若再敢欺瞒朕,或是利用手中的权势做有违朝廷律法的事,朕必将严惩不贷! 都听清楚了吗?”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定谨记陛下的教诲。” 皇上脸色稍微缓和,微微点了点头,道:“散朝。” 说完,带着身边的宫女,太监开了大殿。 等皇上走了之后,文武面官才朝外面走去。 高悠,厉刚,周景泰刚从大殿里出来,就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来了,对他们说,皇上在景隆殿等他们。 三个人随即跟着李庄去了景隆殿。 端王、梁王、高擘等一干人离开金殿,脸色都非常阴沉。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端王朝周围看了一下没人,眼中闪烁着焦虑和不安,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王皱眉思索片刻,然后看向高擘,道:“大皇侄,你有什么好主意?” 高擘沉吟片刻,眼神坚定地说道:“父皇这次的怒火非同小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陵国公等人。 一旦陵国公他们在狱中受不住拷问,把以往跟我们合谋的那些事情说出来,那我们就全完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出陵国公他们。” 张太祥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够把他们救出来呢?” 费安远故意皱着眉头道:“要是之前,我们还能够帮着去说说话。 可是刚才在大殿上,皇上已经宣布谁要是敢去给他们说情,就以同罪论处。 所以我们在皇上面前,根本不能提这事儿。” 高湛想了一下,道:“现在看来,咱们只有去找太后了,让太后出面去向父皇说情。” 高隽皱着眉头,担忧地道:“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到现在都还没有缓和。 恐怕就算是太后去了,皇上也不会放人。” 郭清江道:“不管有没有用,咱们也得去试试。毕竟太后还是皇上名义上的母亲,就算看在先皇的份上,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端王和梁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赶紧去吧。” 于是,几人迅速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景隆殿。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一副忧心焦虑的样子。 虽然延凉府粮食的问题得到解决,但并未让皇上感到轻松。 毕竟现在大恒朝内忧外患,需要解决的困难太多了。 皇上真的感到很疲惫。 很快,高悠,厉刚,周景泰来了。 行礼完毕。 皇上看着他们,苦笑了一下,道:“想不到满朝的官员,最后真正能够为朕,分忧的就只有你们几个。” 高悠为了宽慰他,笑道:“父皇不用苦恼,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把朝中的那些有异心的人全都清除掉,以后满朝都是可以替父皇分忧解难的官员。 到时候,您什么也不用管,下面的官员会替您把所有的难题都解决掉。” 皇上被他的话逗笑了,道:“什么都不管,那朕不就成了摆设皇帝了吗?” “怎么能说是摆设呢。” 高悠语气诙谐道:“风大随风,雨大随雨,没有自己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人才叫做摆设。 而父皇您,英明果断,聪明睿智,遇到事情能够冷静地分析,有自己的主见,谁也糊弄不了您,这叫圣明。” 皇上再一次笑了起来,眉宇间的愁云也减弱了不少,道:“你这套拍马屁的功夫,是哪位先生教你的?” 高悠双手往胸前一抱,撇着嘴一副傲娇的表情,道:“切,他们哪有我这样的本事,我教他们还差不多。” 皇上经他这么一开解,心情好了不少。 厉刚知道,皇上叫他们来肯定有事要交代他们,主动问道:“皇上,您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正色道:“魏继业等人在京城的势力算是被清除了,但他们在外地的势力还存在着。 朕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把他们在外地的势力清除掉。” 周景泰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好办,皇上下一道圣旨,派禁军去把他们在外地的人全抓回来就是了。” 厉刚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样会引起他们反抗,现在西北和北境边关的局势都非常紧张,内部再引起动荡,内外受敌,我们将非常被动。” 周景泰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如此。他们有很多人手里都是掌握着兵权的,真的闹起来,的确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厉刚扭头看了一下高悠,问:“永安王爷,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高悠淡然一笑,道:“好办。父皇把他们在外为官那些人留在京里的家眷放了,房子还给他们,让他们正常生活。 再给他们每人一道圣旨,明确告诉他们,魏继业等人所犯的罪行与他们无关,不予追究。 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短期之内,都不会有任何的行动。 毕竟,他们的势力跟朝廷比起来还是显得很弱小,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走这一步。 尤其是那些只是想升官发财,投靠他们的人,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冒险。 朝廷可以趁这段时间,秘密派人去跟那些非他们本族子弟的官员联系。 告诉那些人,只要能够划清跟魏继业等七家人的关系,效忠朝廷,朝廷可以对他们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 如果他们再能够帮着朝廷对付把魏继业等七家分布的势力铲除掉,还能够给他们加官进爵。 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肯定会马上倒向朝廷。 之后,朝廷可以让这些人以商量事情为由,把魏继业等七家宗亲官员,请到他们的地盘上去,一举生擒。 同时,朝廷派有能力的官员和将领,接管被抓那些人的职务,可避免出现地方动荡。 如此,即可铲除他们的势力,又能维护住大恒内部的稳定,不给外夷可乘之机。” “妙啊。” 周景泰没跟高悠接触过,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庸才,顶多也就是有几分血气。 但现在听了他所献的计策,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厉刚也看着高悠连连点头,对他的认可度更高。 皇上就更不用说了,高悠的每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厉相,你觉得高悠的主意怎样?”皇上问。 厉刚面带从容,道:“陛下,臣觉得永安王所献之策甚好。” “好,就照此办。” 皇上的话刚刚说完,一名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道:“陛下,魏贵妃在外面哭着求见。” 皇上知道肯定是来给魏继业求情的,挥手道:“不见。” 太监正准备退出去,又一名太监走了进来,道:“陛下,太后来了。” 第29章 皇上,你真是冷酷无情 皇帝知道,太后此来是给魏继业求情的。 毕竟魏继业是她亲弟弟,还是她的军师,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看着魏家毁掉。 “太后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殿门缓缓打开,太后急匆匆地走进来,神情焦虑,步履匆忙。 此刻,她的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从端王等人那里得知,魏继业被抓入天牢,魏家也被抄的消息,她心中急如焚,也顾不得的跟皇上还没有缓和关系,立刻就来了。 走进殿内,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浑身上下都散放着一股焦虑之气。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估计是不想让皇上知道,是他们去太后面前说的这事。 其实就算他们不来,皇上也知道是他们去说的。 出于礼节,皇上起身从龙案后面出来,走到太后身前,微微欠身道:“参见太后。” “皇上不必多礼。” 太后的语气又快又急,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比较焦急,不想在这些礼节上多浪费时间。 “臣厉刚,周景泰参见太后。” “免了。” 太后看都没有看他们,直接挥手说了一句。 高悠却是如同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下。 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势同水火,没有过去扇她两耳光已经不错了。 “来人,给太后看座。”皇上吩咐太监。 “坐就不必了,哀家此来,是有事情跟皇上说。”太后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不知母后有什么事?” 太后知道皇上是在故意装糊涂,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有气,深吸一口气,道:“皇上,哀家听说你抓了魏继业,把魏家全族下了大牢,可有此事?” 皇上点了点头,双手负在身后,慢慢地朝着龙书案走去,道:“有这事。” 太后往前追了几步,急切道:“皇上,魏继业从来只专注朝廷中的事情,家里的大小事情他都是交给别人在管。 很多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这次他并非有意想欺骗皇上,而是真的不知道。还请皇上放了他,免去魏家的罪名。” 皇上重新坐回龙椅,冷静地看着太后,语气平淡而坚定,道:“母后,朕本来也不想治魏继业罪的。 可是他欺君罔上,囤积粮食,制造粮荒,证据确凿,罪不可赦。 朕若是不治他的罪,以后朝廷上下还有谁会把律法放在心上,把朕放在眼,大恒朝岂不要沦为无法无天之国吗? 所以,朕必须要治他的罪,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震慑的效果,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还请母后能够理解朕的一番苦心。” 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道:“皇上,魏继业从先皇在世时就在朝为官,几十年来兢兢业业,立下不少功劳。 还请皇上能看在他鞍前马后,朝廷出谋划策的份上,饶他一次。” 出谋划策! 听到这个词,皇上的心里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冷峻,道:“母后,国法无情,魏继业既然犯了大罪,朕就不能姑息。 否则如何向满朝的大臣交代。”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心中一急,语气也变得更加激动,道:“皇上,即便魏继业真的犯了那些错,但他在为朝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应该网开一面,给他个改正的机会。 尤其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朝廷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为你分忧啊。”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朝廷上没有了他,父皇的忧烦会更少。” 太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魏继业,把整个魏家救下,才是头等大事。 皇上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道:“母后,朕知道魏继业是您的亲弟弟,魏家是您的娘家,您想救他们。 但魏继业触犯了大恒律法,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说了。”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心中愈发急怒,道:“皇上,既然你知道他是哀家弟弟,魏家是哀家的娘家,那么就请你看在哀家的份上放过魏继业,放过魏家,行吗?” “太后此言差矣。” 没等皇上开口说话,厉刚先说道:“律法是维系大恒江山稳定的基石,如果犯了法都拿功劳来抵,拿人情关系来免责。 那大恒朝岂不是要变成国将不国,混乱不堪的局面了吗? 所以,臣绝不赞同太后的说法。” 周景泰点了点头,道:“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魏继业虽然为太后之弟,但也绝不能因此而逃避律法的惩罚。” “好。” 高悠声音高亢地叫喊了一声,道:“厉相,周尚书说得太对了。犯了罪就应该承担后果,想拿裙带关系来逃避罪责,想都不要想。” “厉刚,周景泰,哀家在跟皇上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儿,给哀家把嘴闭上。” 太后瞪着厉刚跟周景泰训斥,却不敢对高悠说三道四。 自从上次差点成高悠刀下之鬼后,现在对高悠非常忌惮,所以不敢对他说什么,生怕激怒他,又对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这是景隆殿,父皇处理公务的地方,不是你的慈安宫。 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不爽,就滚回你的慈安宫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厉刚,周景泰不敢顶撞太后,高悠可不惯着她。 “你……” 太后话到嘴边,看到高悠眼冒凶光,后面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转而对皇上道:“皇上,哀家以前可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次就算是哀家求你,给哀家一个面子,放过魏家这一次。” 高悠嘲讽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的面子屁都不值。” 太后虽然心里很愤怒,但依旧还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没有理睬,双眼直视着皇上,道:“皇上,哀家恳求你了。” 皇上的语气依然冷静而坚定,微微摇了摇头,道:“母后,你的心情儿臣够理解,但魏继业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百姓的生活和江山的稳定,必须受到惩罚。 所以,朕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太后见皇上毫无回转余地,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严声怒斥道:“皇上,你真是冷酷无情。 好歹哀家也抚育过你几年,魏继业也算是你的舅舅,就算他犯了天大的罪过,你也不能一点情面也不给吧?” 皇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但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道:“朕只是在维护大恒的律法公正。难道就因为魏继业是你的弟弟,是魏家人,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吗?” “你……”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盯着皇上看了几秒钟,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隆殿。 她背影显得格外决绝,就连步伐也带着浓烈的怒火。 皇上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面色冷峻,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跟太后就算正式撕破脸了,以后也不用再虚伪地去维护母慈子孝的假亲情场面。 但他也明白,太后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一定会纠集她的势力反扑。 好在京城的兵力都在他的手中握着,只凭她在朝中拉拢的那些文官,想要跟他对抗,还差得远。 真正对朝廷有威胁的是,在外面那些握有兵权的魏家人。 “父皇,怼得好,对那死老太婆用不着客气,最好把她气死她,大家都开心。”高悠对皇上竖了一个大拇指。 想了一下,皇上对厉刚道:“厉相,从现在起,魏继业等人的审讯,由你会同三法司一起审问,你为主审,务必尽快审清他们的罪行。” 厉刚抱拳躬身,恭敬道:“臣遵旨。” 皇上随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让高悠,厉刚,周景泰他们离开了。 慈安宫内。 端王、梁王、高擘等人焦急地在殿中等候着,神情紧张。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大家扭头一看,太后脸上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步伐迅速而沉重地走了进来。 端王见到太后的神态,心头一沉,急忙迎上前去,问:“母后,情况如何?” 太后冷哼一声,走到凤椅上坐下,右手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面若寒霜不说话。 端王,梁王等人相互看了一下,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过梁王仍然靠近太后,低声问道:“母后,皇上没答应放了舅舅?” 太后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道:“皇上不仅不肯答应,还说什么魏继业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哀家就只差给他跪下了,可他竟然不给哀家一点情面,简直把哀家的尊严放在脚下踩,真是气死哀家了。” 端王、高擘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因为往昔不管皇上再如何生气,总还是要顾及一些太后的情面。 但这次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后,铁了心要办魏继业和魏家,让他们意识到,皇上这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这次是魏继业,那下次很可能就轮到他们。 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焦虑不已。 端王皱了下眉,担忧地向太后讯问道:“母后,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始冷静思考。 她想到魏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尤其地方上有许多重要官员和将领都是魏家的人。 皇上杀魏继业等人,地方上那些人必然会造反。 现在边境战事吃紧,地方再出现叛乱,大恒朝的江山就危险了。 所以,短时间内,皇上应该还不敢把魏继业等人怎么样。 “母后,您说话啊。” 端王见太后沉默不语,心急如焚,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 太后以为他是在为魏继业担心,道:“魏家在外面还有很多官员和将领,皇上暂时应该还不敢要你舅舅他们的命,否则后果他承受不起。” 梁王关心的是他自己,根本不是魏继业,心急地道:“就算舅舅暂时没事,可我们与他的关系太深了,一旦他要是供出以往做的事情,那我们不就全完了吗?” 太后摆了摆手,道:“你舅舅不会说的。” “那可不一定。” 端王眼神阴沉的道:“舅舅这个人一向很自私,如果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未必不会出卖我们自保。” 高擘也凑过去道:“太后,三皇叔说得不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才行啊。” 太后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望着远处想了一下,转身对端王道:“你去想办法与你舅舅见上一面,告诉他,我们正在全力营救他,让他务必要守口如瓶,不能把我们做的那些事说出来。” 端王点了点头道:“这个好办,天牢归刑部管,刑部右侍郎杨庭素与儿臣有交情,儿臣去找他疏通一下,应该不难。” “那就好。” 太后随后看着梁王,语气冷静而果断道:“你马上跟魏家在外为官的那些人取得联系,让他们都做好准备。但不能私自行动,必须等候哀家的指示才行。” 梁王赶紧应道:“是,儿臣回去马上派人跟他们联系。” 仅跟着,太后又对郭清江道:“你回去也马上派人通知依附咱们的那些地方官员,让他们也做好应变的准备,等候哀家的指示。” “臣遵旨。”郭清江急忙应声。 回过身,太后对着费远安又交代道:“依附方衡,陆黎等六家人也不少,你去与他们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救人,让他们随时听候哀家的指示。 如果他们不听,就等着跟方衡,陆黎他们一起完蛋。” “遵旨。”费远安应道。 交代完这些后,太后回到椅子前,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着在沉思。 端王等人知道她还在思考,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太后转过身坐下,对高擘道:“你去找一下依附咱们的那些禁军将领,让他们也准备好。” 端王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后,您是想……” 太后脸色严峻地道:“哀家不想走到那一步,但万一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只能放手一搏。” 太后知道,她与皇上已经撕破脸,一旦真的事情败露,皇上不会再向以前对她留情面。 所以,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高擘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可是依附咱们的禁军将领,都只是一些低层将领,他们的手里根本没多少兵,就算想……也起不了用啊。” “我们在京城没有其他的人马,只能依靠他们。 他们手里的兵确是少了点,但加在一起,也有四、五千人,运用得好,也未必就不能成功。” 端王领命道:“是,孙儿一会就跟他们联系。”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在场之人一眼,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首要的事情是稳自己的阵脚,不能再让皇上抓住把柄针对。 所以,近段时间大家暂时不要再在朝上与皇上唱反调,都顺着他点,一切等把魏继业救出来再说。” 梁王点头赞同:“母后所言极是。” 太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端王等人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第30章 延凉城失守 有了魏继业等七家的粮食,京城因为粮食引起的骚乱,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跟着,官府又在全城张贴告示,把魏继业等人故意囤粮制造粮荒的情况对百姓说了。 姓们看到告示后,愤怒之情瞬间爆发。 他们没有想到,魏继业等家族为了获得暴利,竟然不惜拿百姓的生计来使阴谋,导致整个京城陷入混乱,恨透了他们。 几乎是在张贴告示的同时,官府迅速采取行动,派遣大批兵士对魏继业等七家的宅邸、商铺,粮仓,货仓进行封查。 魏继业等七家,所有的人也全被押入了大牢。 在押着这些人往大牢走的时候。 愤怒的百姓纷纷用烂菜叶子,豆腐,烂泥,往他们身上扔。 “终于把这些无良的坏蛋抓起来了!”一个年轻人兴奋地喊道。 “该,为了自己发财享福,不顾百姓的死活,黑心烂肝的东西,不得好死。”一位身材胖圆的中年妇女,一边扔烂菜叶子扔一边骂。 “早就该把这些不是人的畜生抓起来了,朝廷这回算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另一个人附和道。 往常在人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七家人,现在一个个全都蔫头搭脑,任凭百姓如何谩骂扔东西,都不敢抬头。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商铺的门前又挂起了红色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照亮了行人的道路。 突然,天边响起了一声闷雷。 仿佛巨人拍打着天空的鼓点,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人们紧张的面孔。 很快,雷声越来越密集,天空被闪电撕裂,亮如白昼。 大雨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堤般倾泻而至,街道上瞬间变得湿滑不堪,行人纷纷躲进店铺和屋檐下,避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高悠吃完晚饭,正坐在大厅里听袁战说他游历时的见闻。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庄,冒着大雨来了,说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他。 高悠知道,下着这么大的雨,皇上召见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换了身衣服,跟李庄去了。 来到御书房,高悠发现除了皇上之外,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也在场。 五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焦虑。 高悠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上前行礼之后,高悠抬头看向皇上,问:“父皇,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皇上没有说话,面色沉重的用手指了指龙书案上摊开的一张纸。 高悠走到龙书案前,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原来这是一封战报。 延凉城被西狄军攻破了,守将赵沿与太守王义率军死战不退,双双战死。 守城士兵只有两千人杀出来,全城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尽数被屠。 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高悠感到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在心头。 “是什么时候送来的?”高悠看着皇上。 余权语气沉重的道:“半个时辰前。” 高悠表情肃然道:“这封战报和前一封战报,相隔才一天,这也就是说前一份战报送出来没多久,延凉城就被破了。” 余权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高悠又看了一眼战报,扭头问余权:“战报上只说西狄军破了延凉城,却并未提起是如何攻破的。余尚书,你可知道?” 余权沮丧地摇了摇头,道:“这封战报是青宏郡太守派人送来的,但延凉府具体怎么破的,他也不知道。” 高悠表情严峻道:“延凉城还有近三万守军,即便西狄军的数量比他们多,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 延凉城的失守,绝对有问题。” 皇上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有内奸在帮西狄军?”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延凉城是西北边境的重要城池,高城墙坚,又有近三万的守军。 在坚守不出的情况下,西狄军想从正面这么快攻进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即便真的守不住,守军也能够在抵抗的过程中,让百姓先行逃走,绝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除非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打了守军措手不及,来不及通知百姓,这才有如此重大的伤亡。” 皇上、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听高悠这么一说,也觉得延凉城的失守有问题。 皇上对余权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内奸所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凌迟处死。” 皇上用力的在龙书案上捶了一下,眼睛里全是杀气。 余权欠身应道:“是,臣回去立刻派人去查。”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都没有想到,高悠仅仅凭着一封战报,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暗暗佩服不已,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强烈。 皇上随后抬头看着高悠,问:“延凉城失守,西北防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将对我们造成重大的威胁。 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急救的办法没有?” 高悠不假思索的道:“第一,巩固后面的防线,以防西狄军乘胜追击。 第二,迅速组织延凉城周边的兵力,抢回延凉城。 即便抢夺不回来,也可以延缓他们乘胜追击的势头,把他们按在延凉城,给我们调集兵力,夺回延凉城争取时间。 第三,让西北所有城池的守军,派出流星探马,连环不断探查西狄军的动向,做到提前知道,提前防御的准备,防止再出现延凉城被闪击失守的情况。” 第四,封锁延凉城失守的消息,一切保持原样,可以起到稳定人心,避免心怀不轨的人趁机作乱。” 第五,立刻派人追上索克苏他们,就说父皇您为了两国的友好着想,决定重新考虑划分边界的事情,让他们暂且在原地等待您的答复。” 前面四条建议,皇上,厉刚、余权他们都还能够理解。 但这第五条建议,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永安王,西北的战事,跟索克苏他们有什么关系?”余权问。 高悠看了他们一眼,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答,不慌不忙道:“延凉城已破,如果大魇国那边再跟我们交战,我们就将面临两线作战困境。 所以,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先不要放索克苏他们回去。 给西北这边多争取一些时间,同时也可以让北境边境的军队,多一些战前准备的时间。 如果很快就夺回了延凉城,就是说经过慎重考虑,还是觉得没必要重新划分边界,打发他们回去就是,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听后,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高悠,居然比他们还要想得深远,连这点都想到了,暗暗震惊不已。 同时,对高悠也越发的佩服。 皇上的眼睛也一亮,在龙书案上猛地一拍,激动道:“对,先拖住他们,等把西狄那边解决了,再回过头来收拾大魇国这些蛮夷。” 皇上冲着外面大声地喊道:“来人。” 侍卫统领肖栋从外面进来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语气严正道:“你速带五百禁军追上大魇国使节团,不管他们身在何地,立刻把他们留在当地。 告诉他们,朕为了两国友好着想,正在重新考虑划分边界的问题,让他们就地等候朕的回音。 同时告诉当地官员,一定要把他们看好,如果让他们走了,朕就罢免他们的官职。” “是。”肖栋转身出去了。 皇上沉吟了一下,脸色凝重地看着余权问:“延凉城周围城池,现在还能够抽出多少军队呢?” 余权略微想了一下,道:“晏峙州有五万禁军。平源府有五万守军,可抽调两万。上宏郡有七万守军,可抽调三到四万,加起来可有十万。” 皇上微微地点了点头,眉头深锁,道:“但由谁来担任这个统率呢?” “这个……” 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全都犯难了。 因为朝廷里的武将虽然有几十员。 但真正够得上帅才的却没几个,而且要么年纪大,要么还不在京里。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推门走了进来,向皇上禀报道:“陛下,禁军总指挥使陆大将军回来了,在外求见。” 舅舅回来了! 高悠心里一喜,他知道领兵的人有了。 “启勋回来了!” 听到陆启勋回来了,皇上顿时喜上眉梢,厉刚,余权等人也像是看到了希望,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笑容。 “快让他进来。”皇上急迫地道。 陈启勋迈步走进御书房。 多日不见,他的面容显得有黑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雨水打湿,但身形依旧挺拔, “臣陈启勋参见皇上。”陈启勋神情肃穆,向皇上行了大礼。 “平身。” “谢皇上。” 陈启勋随后又向高悠、厉刚、余权等人各自行礼,问候了一下。 皇上从龙书案后面出来,看着陈启勋道:“启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启勋眼神坚定,声音洪亮道:“回禀皇上,臣已经成功除掉了魏赫及其手下一干将领。” 高悠,厉刚,余权等人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 魏赫,魏继业的长子,关北府的兵马元帅。 高悠没想到,皇上竟然在动手收拾魏继业之前,就已经先派陈启勋去对付魏赫。 如此看来,就算没有这次粮食的事情,皇上也打算要对魏继业动手了。 只不过粮食的事情出来之后,给了他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 皇帝听后,心中大为欢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快给朕详细说说经过。” 陈启勋点了点头,开始详细禀报。 他受命前往关北之后,先秘密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跟着与那些受到魏赫打压、排挤的将领接触,将皇上要除掉魏赫的意思告诉了他们。 在那些人全都表示愿意协助之后。 他开始寻找动手的时机。 那天,魏赫离开帅府去打猎,身边只带了两百多名贴身士兵。 陈启勋当机立断,率领他带去的五百乔装精锐禁军,于半路伏击了魏赫。 之后提着人头去关北府军营,亮明身份,宣读皇上的圣旨,在那些内应将领的协助下,一举铲除了魏赫的心腹,彻底瓦解了魏赫的势力。 皇上听后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道:“干得漂亮!” 陈启勋继续说道:“这都是皇上的决策英明,臣只是以托皇上的洪福才这么顺利。” 皇帝听罢,心中大为欣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道:“启勋,此番你功劳不小,朕一定会重重奖赏。” “谢皇上。” 皇上重新回到了龙书案后面,声音严肃地道:“启勋,你回来得正好,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非你去不可。” “皇上请吩咐。” 皇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冲高悠摆了下手,高悠手里拿着的战报递给了陈启勋。 陈启勋接过去看后,脸色瞬间惊变,道:“延凉城失守了!” 皇上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需尽快夺回来,否则一旦让虚西狄军站方向稳脚跟,那对我们的威胁就太大了。 所以,朕打算派你为主帅,率兵夺回延凉城。” 陈启勋立刻抱拳道:“臣即刻前往,一定夺回延凉城。” 军情紧急,皇上也不想耽搁,亲笔书写了一道圣旨,交给陈启勋道:“晏峙州有五万禁军,平源府和上宏郡的守军,你也可以调用。 如果兵力还是不够,你可以拿着这道圣旨,调集西北任何地方的军队。” 高悠心里一震。 因为这意味着皇上把整个西北的兵全交给了陈启勋。 如果不是对陈启勋有绝对的信任,皇上绝不敢这么做。 陈启勋领旨后,转身走了。 皇上感叹道:“希望启勋能够顺利夺回延凉城。” 厉刚道:“皇上放心,陈将军智勇双全,勇冠三军,是难得的帅才。 他一定可以顺利地夺回延凉城。” 皇上坐下,长吁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高悠劝道:“父皇也不用太过于烦心,大恒毕竟是个大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且有广阔的地域。 只要我们能够稳住内部不乱,外面的那点风雨,根本算不了什么。” 余权也跟着说道:“皇上洪福齐天,大恒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皇上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高悠,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走了。 皇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延凉城的失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虽然现在陈启勋已经去救火。 但能不能够顺利的夺回延凉城,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数。 如果夺不回来,他不敢想象以后大恒朝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困难局面。 当皇帝二十余年,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感到疲惫和无力。 但再困难他都必须撑下去,这个江山是祖辈打下来的,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振作精神,皇上让李富给他端了茶来,喝了几口,继续批阅奏折。 第31章 母后,我们去哪里? 天空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京城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湿滑不堪。 路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商家也把灯笼全都收了回去,街道上显得格外的黑暗。 在这雨夜中,一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的男子却顶着暴雨到了端王府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响了府门。 片刻后,门缝微开,露出一张警惕的脸庞。 那人贴近家丁附耳低语了几句,随后犹豫了一下,家丁打开门让这人进去。 几分钟后,端王府下人把这人带到了中院偏厅。 不一会儿,端王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与那个人独自交谈了一番。 随后,端王让人把这个人带了下去,命人火速去把梁王找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梁王来了。 “下这么大的雨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梁王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端王叫所有的下人出去把门关上,低声跟他说:“皇上派陈启勋杀了魏赫。” 梁王惊慌失措道:“这是真的?” 端王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道:“真的,陈启勋趁着魏赫去打猎的时候,带着禁军在半路把他给杀了。 魏赫身边的贴身护卫魏平,装死逃过一劫,想回来向魏继业报告,结果魏家又出事了。 想到我们跟魏继业的关系,所以他就跑来告诉了我。” 梁王吓得手脚冰凉,冷汗直冒。 因为皇上这么毫无顾忌地对魏赫动手,又把魏家给抄了,很明显,这是要向他们动手了。 “三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端王现在也是急得跟火烧房似的,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细一想,哪个都不合适,乱成了一团。 端王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拖不得,必须马上去找太后商量才行,否则保不准什么时候皇上就动手了。 “可是皇上下旨,晚上非经他许可,不能开宫门,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宫见到母后呢?”端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我们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宫了,要怎么才能够进去呢?” 梁王左手在右手掌心轻轻地砸着,在大厅里来回地走动,焦虑的不得了。 “有办法了。” 端王立刻让人去他的库房里,拿来了一个大红色装的锦盒。 然后,跟梁王坐着马车,顶着暴雨到了皇宫。 十几分钟后。 太监走进了御书房里,还在批阅奏折的皇上道:“启禀陛下,端王,梁王在外面求见。” “下这么大的雨,他们有什么事?” 皇上想了一下,道:“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端王,梁王走进了御书房里。 行李完毕之后,皇上看着他们问:“你们俩下这么大的雨来见朕,有什么事?” 端王双手捧着那个大红锦盒,走到龙书案跟前,道:“这段时间国事繁忙,皇兄日夜操劳,臣弟看着心痛。 所以,特花重金求得了一株千年人参,献给皇兄滋补身体。” “哦,千年人参!” 皇上让李富接过去,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是一根很粗的人参。 “这真的是千年人参?” 皇上虽然经常吃这玩意儿,但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看不出是真是假。 端王非常肯定地道:“绝对是,臣弟已经找懂行的人看过了。” “既然是三弟的一片心意,那朕就收下了。” 皇上微笑着冲李富,摆了摆手,让他把人参收了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知道,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好心给他送人参,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端王面带哀色,道:“舅舅全家下了大狱,母后的心情非常不好,我们想要去看看,宽慰她一下,还请皇兄为应允。” 皇上明白,他们两个哪里是想去看她,分明就是有事情去找她商量,淡然道:“这么晚了,太后应该已经休息了,你们这会儿去应该会打扰到她,还是明天去吧。” 梁王赶紧在旁边补充道:“今天我们离开的时候,看到母后的神色不对,担心她会因为舅舅的事情想不开。所以还是想去看看。 如果她还没有睡,我们就陪她说说话,如果睡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皇上沉吟了一下,点头道:“那你们就去吧,顺便也替朕问声好。” “多谢皇兄。” 两个人行礼之后退了出来,急急匆匆的去了慈安宫。 慈安宫内。 太后还在为魏家满门被抄,她却无法拯救发愁。 突然宫女走走,告诉他端王,梁王来了,她知道肯定又出大事了,连忙让人把他们领了进来。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进宫,发生了什么事?”太后一见面就问。 端王看了一下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太后直接让他们全都退了下去。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太后又一次地问。 端王和梁王对视一眼,神情慌张道:“母后,皇上派陆启勋秘密杀了魏赫。” 随后他把详细的情况刷了一下。 太后听完,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道:“皇上真的动手了!” 端王点头道:“是的,母后,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要不然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梁王也附和道:“是啊,母后,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是准备把我们这些跟他作对的人全部铲除掉。 我们必须马上拿出对策来,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皇上就动手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开始冷静思考。 她心里清楚,皇上不满意他们已经很久了,只是以前有诸多的顾虑,所以才一直容忍着他们。 现在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皇上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继续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一番思考之后,太后转身看着他们,眼神坚定道:“我们离开京城。” 端王和梁王闻言,心中一震,道:“母后,我们去哪里?” 太后语气果断道:“去江南,那里的官员多数都是我们的人,各地守军再加上魏鸿泰的十二万水军,足有近四十万的兵力。 且那里物产丰富,钱粮充足,且可以确保我们长久平安。” 端王和梁王闻言点头道:“我说得不错,去江南确实是个好选择。” 太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等到了江南之后,哀家就以太后之名,向天下发一个通告。 就说当年先帝是把皇位传给端王高承宗的。 是高承德毒杀了先帝,把哀家囚禁在宫中威胁做为人质,胁迫大家尊他为帝。 如今我们苦等机会逃出去,才得以把这个真相告诉天下人,希望天下人共同讨伐他。” “好啊,母后这招真的是太高了。” 端王竖起大拇指道:“只要母后的告示一出来,保证有很多人都会起来反抗他,到时候烽烟四起,外又有西狄军,大魇国强敌环视。 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应对。” 梁王点了点头,随后想了一下,皱眉道:“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呢?” 端王的笑容一下,凝固在了脸上。 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很显赫的,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人的注意,想要悄悄的离开京城,可不容易。 太后来回走了几步,自然转回身道:“有办法了。” 梁王急忙问:“母后什么办法?” 太后把他们两个叫到近前,低声跟他们交代了一番。 端王听完之后喜笑颜开,奉承道:“母后果然聪明绝顶,这么绝妙的办法都能够想出来,儿臣佩服。” “母后,我们要离开了,那要不要跟高擘,高湛,费安远他们说一声?”梁王看着太后问。 “糊涂!” 太后喝斥道:“要是告诉了他们,我们还怎么走得了,难道要带着他们一起上路吗?” 端王也瞪了梁王一眼,低声斥责道:“不要乱说话,听母后的。” “是。”梁王赶紧应了一声。 太后也知道梁王有时候说话不经脑子,懒得跟他计较,道:“你们不要在这里待久了,赶紧回去安排。 这次我们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我们全部都得死。” “是。” 端王,梁王从太后那里去来,又去了皇上那里一趟,向皇上请假。 皇上知道肯定是太后授意的,以此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反正皇上也不想看到他们,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一夜过去,大雨停了。 早朝的时候,端王,梁王果然没有去。 不过,除了太后一党的人外,其他人都没有在意。 相反,他们不在,朝堂上更清静,奏事的效率更高。 因为魏继业等人被抓,朝廷上空出了许多官位。 皇上在早朝上重新任命了一系列的人接替。 这些人都是厉刚,从一批之前被魏继业等人打压的官员中挑选的。 全都有在地方为官的经历,且在地方的口碑和政绩都非常不错。 张太祥,郭清江等人,看到皇上任命的官员,全是与他们不对付的。 就知道皇上是在故意削弱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心里很忐忑。 但魏继业被抓,端王,梁王托病不上朝,他们也不敢出来反对,只能是干着急。 这个早朝,是他们做官以来,最难受的一次。 下朝之后,张太祥,郭清江拉上费安远,高擘等人,去了端王府看他,顺便跟他说了一下早朝皇上任命的事。 端王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是在装病,真的躺在床上,头上还缠了一条白色的带子。 张太祥一脸焦虑地对端王道:“王爷,皇上现在的所做的一切明显就是在削弱我们,想把我们全都挤出朝堂。 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呀。” 郭清江也苦着脸道:“王爷,现在陵国公不在了,朝堂上就您就是主心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把我们排挤出朝堂啊。 所以,您得想个法子才行啊。” 端王心里暗自冷笑道:“把你们排挤出朝堂,你们想得也太天真了。皇上真正要的是你们的命。 可惜啊,不能够跟你们明说。” 端王故意哀叹了一声,道:“陵国公他们出事了,朝堂上,皇上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们身上,现在我们做什么,在皇上的眼里都不对。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 等过一段时间,皇上的气消了。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找太后想办法,看看怎么挽回局面。 至于现在,大家还是先忍忍吧。” 高湛见端王拿不出好的建议,看了一下高擘,道:“要不咱们进宫去找太后,看看太后有什么办法?” 端王轻轻地摆了摆手,道:“太后的心情很不好,昨天晚上我跟你四叔进宫去看她,她都没有见。 说这段时间她想好好地静一静,让谁都别去打扰她。” 高擘点了点头,道:“也是,魏家可是太后的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心情不好。 我们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打扰她,让他老人家好好地静一静。”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端王看了一下高擘,道:“后天你的雅会,我可能就去不了了,我提前预祝你举办成功。” 高擘意兴阑珊地道:“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哪还有兴致举办雅会,所以我准备取消雅会。” “哎,不可不可。” 瑞王摆了摆手,语气非常坚定地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举办,才能告诉外面的人,你没有受到魏家被抄的影响。 再者,你之前已经大张旗鼓地贴出了告示,所有的文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你要是这个时候取消了雅会,他们肯定会以为你出尔反尔,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 所以你不仅不能取消雅慧,而且要办得特别好。 让皇上看到你的才能,你在那些文人中的威望。 这样他才会重视你。” 高擘想了一下,觉得端王说得对,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回去继续筹备。三皇叔,您好生休息,等我把雅会忙完了再来看您。” 端王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玉晋苑那边我已经全都交代好了,你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他们,他们会一切配合你的。” “谢谢三皇叔。” 费安远,高湛等人,也一起跟高擘走了。 他们刚一离开,端王便从床上下来,把自己手下的心腹叫来,秘密地吩咐了一番。 与此同时,梁王那边也在开始行动。 当天中午,皇上接到报告,太后出宫去安国寺,为魏家祈求平安去了。 皇上听后,冷笑了一声。 现在想起去祈福,已经晚了。 随即也就没有在意。 第32章 刚才过去那些人好像是梁王的侍卫 高悠今天心情很不错。 魏继业等人被抓,端王、梁王托病不上朝。 高擘,高湛,张太祥,郭清江等人在朝上,就跟木头人似的,一句话也没敢说。 尤其是看到皇上任命官员时,那种跟死了爹一样的脸色,真的是爽的很。 心情好,中午吃完饭,高悠换上了一件普通衣服,带着同样便衣的侍卫上街溜达去了。 没想到跟正带着手下去办事的林峰碰上了。 因为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林峰所在的步兵营一直在出勤,比如昨天抄魏继业等七大粮商家的时候,他们也参与了。 所以,没能够按约去教高悠练武。 “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抽不出时间来教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因为答应了要交高悠,却因为出勤没能够去,林峰心里很过意不去。 高悠清楚这几天他们很忙,所以并不在意,笑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再去,公事要紧。” “多谢殿下体谅。” 因为林峰还有公务,所以两个人只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高悠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后,准备回去。 这个时候,突然看到路边围着一伙人。 高悠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在卖马。 “好马!” 跟在高悠身边的袁战,隔着人群只往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喊了一句。 袁战虽然名义上是高悠请的教习。 但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充当侍卫,除了皇宫不能进,高悠去哪都带着他。 高悠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会相马?” 袁战点了点头,道:“小人家隔壁,住的是一位懂得相马的老先生,时常看他给别人相马,便常常向他请教相马之术,因此也能识得一些好马。” “原来是这样。” 高悠分开人群进到里面,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匹马。 这匹马通体乌黑,皮毛似漆,在阳光泛着闪亮的青光。 昂首而立,颈项如弓,筋肉虬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与桀骜。 四蹄踏地,仿佛生铁铸就。 眼中迸出两道寒星般的锐光,鼻息喷吐间似有白雾翻涌,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袁战对着那匹马又仔细地看了一番,激动对高悠道:“公子,这是传说中素有墨麒麟之称,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啊。” “这位大爷好眼力。” 旁边突然有一个人说话。 高悠扭头一看,只见在离这匹马不远,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靠在泥土斑驳的墙壁上。 他约莫三十出头,身形魁伟如山岳,上身穿一件布满补丁的黑色短衫,下身是一条宽大的棕色裤子,脚上套着一双厚实的牛皮靴。 腰间挎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柄被磨得光滑。 从这人身上释放的气息,高悠猜到,这应该是一个跑江湖的人。 这汉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那匹马,对袁战道:“大爷能一口说出此马的名称,看来也是一个懂马的人。” 袁战摆了摆手,道:“谈不上懂,略知一二而已。” “这是你的马?”高悠问。 那汉子回道:“正是。” 高悠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这马你打算卖多少钱?” 在这个没有机动车的时代,马就是速度最快的代步工具。 而千里马,就相当现代社会的名车。 现代社会的名车,有钱就能买到。 但千里宝马,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高悠既然遇上了,当然不会错过。 汉子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两银子。”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出惊叹声,想来是之前已经有人问过。 “行,这马我要了。” 高悠价都没还,直接拿下。 不过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派一个侍卫回去取了三千两银票来交给那汉子。 “公子,这马是您的了。”汉子把马缰绳递过去。 赵卓接过缰绳,汉子冲着高悠抱拳行了一礼,走了。 高悠过去在马背上抚摸了一下,毛质光滑细腻,手感非常好。 那马似乎也知道高悠是自己的主人,歪过头来用头轻轻地在高悠身上蹭了两下。 “这马通灵性,还知道与我互动。”高悠欣喜不已。 袁战笑道:“宝马都灵性,只要主人对它好,它就绝不会背弃主人。” 高悠点了点头,问袁战,赵卓:“你们会骑马吗?” “会。” 赵卓曾经在北境边关当兵,学过骑术。 而袁战的父亲、祖父,从小就教了他马上征战的本领。 高悠从来没有骑过马,需要有人教一下,既然他们都会,那就是现成的教练。 “走,去买副马鞍,到城外去教我骑马。” 这条街上就有卖马鞍的,高悠等人牵着马过去,买了一副合适的马鞍,然后从北门出去。 北门外,大多都是荒芜之地,仅有的几个村子也离得比较远。 从城里出来。 一直向北走了五里路,向左拐进了一条寂静的山林小道,最后在一处环山之间的空旷之地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空气清新,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丛上,微风轻拂,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和谐。 高悠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天地间的自由与宁静。 他们在这个地方待了将近一个多时辰。 高悠在赵卓和袁战指点下,学会了如何上马、下马、控制缰绳,控制马匹转向等骑术技巧。 虽然还不是太熟悉,但基本能够自己骑了。 “好渴啊,赵卓,带水带袋了吗?” 现在的天气已经越来越热,学骑了一个时辰的马,高悠有点渴了。 赵卓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水,道:“王爷,我们是临时出来的,没有带水袋。” 赵卓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大概两点多左右。 “行吧,今天就到这,咱们先回去,有时间再来。” 高悠骑在马上,赵卓,袁战以及那些侍卫,护着往回走。 就在他们从山林小道出来,快要上官道的时候。 从京城方向,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很小,也很普通,就是寻常百姓出门时雇用的那种。 但马车的周围,却有二十几个人跟随,而且每个人都携带着刀具。 高优他们回到官道上的时候,正好与这些人相遇。 跟在马车周围的那些人看到高悠等人,脸色瞬间一变,纷纷把头低下,簇拥着马车,快速地从高悠他们身边过去。 高悠虽然觉得这辆马车和那些人有点怪,但是也没有太在意,骑着马继续回城。 “赵卓,你干嘛呢,还不走。” 高悠看到赵卓还站在那里,看着过去的那些人发呆,喊了一声。 赵卓走到高悠马前,看着过去那些人的背影,轻声道:“王爷,刚才过去那些人好像是梁王的侍卫。” 高悠瞬间眉毛都立起来了,扭头看着过去的那些人问赵卓:“你确定是梁王的侍卫?” 赵卓沉吟了几秒钟,道:“应该没错,属下之前见过他们。刚才那些人看到我们的时候,全都把头低下了,估计也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去,把他们给我拦下来。”高悠立刻下令。 赵卓带着侍卫一路急追了过去。 前面的人看到他们追上来了,立刻赶着马车飞快地往前跑。 “快点,快点,他们追上来了!” 在马车里,梁王紧张地盯着车厢后窗外,他看到高悠的侍卫迅速靠近,心中一阵狂跳,他急切地催促马夫。 他本以为自己乔装之后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居然碰到了高悠。 想起那天在宫里,高悠带人闯进慈安宫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不寒而栗。 这要是落到他的手里,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停地催促着马夫,赶快点。 然而路况不好,马车的速度也快不起来,没跑出去两里路,就被赵卓他们给追上了。 梁王对他的侍卫大喊道:“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他的侍卫立刻拔出刀,迎着赵卓他们冲了过去,跟他们在官道上展开激烈的搏斗。 而梁王则趁着这个机会,让车夫继续赶着马车往前逃。 高悠在后面看到马车还在往前逃,立刻对守在他身边袁战道:“去把马车给我拦下来。” “是。”袁战立刻追了上去。 梁王的侍卫虽勇猛,但高悠的侍卫更加凶悍。 毕竟他们都是禁军中的精锐,战斗力不是一般侍卫的能比。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很快,高悠的侍卫就占据了上风,梁王的侍卫一个个被制服在地。 这个时候,袁战也制服了那个马车夫,逼着他把马车给赶了回来。 高悠骑着马,来到马车前,对侍卫道:“快打开车厢门!” 一名侍卫迅速跳到马车上,用力推开车厢门,看到了在里瑟瑟发抖的梁王。 “王爷,是梁王。”侍卫对高悠道。 听到里面是梁王,高悠眼中立刻燃烧起仇恨的火焰。 “把他拽出来!”高悠低沉地喊道。 侍卫立刻钻进车厢里,粗暴地将梁王从车厢里拽了出来。 梁王被摔在地上,脸色苍白,全身颤抖。 “高,高悠……你要干什么?”梁王声音发颤,眼中充满恐惧。 高悠冷笑一声,骑着马在他身边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声道:“高承礼,你鬼鬼祟祟地溜出城,想去干什么?” 梁王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悠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哼了一声道:“不明白是吗?好,我会让你明白的。” 随后他对侍卫吩咐道:“把他们给我带走。” 听到高悠要把他们带走,梁王的脸色更加苍白,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被侍卫死死按住,惊慌喊道:“高悠,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皇叔,不能对我无礼。” 高悠懒得跟他废话,对侍卫说:“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带走。还有那些侍卫也一起带走,敢不配合的给老子杀了。” “是。” 侍卫在路边拔了一把草,捏成团使劲塞进了梁王的嘴里,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成条,捆住了手脚扔进马车里。 随后押着手下的那些侍卫,又回到了刚才高悠练习骑马的地方。 高悠从马上下来,让人把梁王从马车里拽出来,捆到树干上。 梁王被绑在树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恐惧。 高悠让人把他嘴里的草团取出来,问:“说,你乔装打扮出城到,到底想去干嘛?” 梁王眼神飘忽,声音颤抖道:“我,我,就是随便出城逛逛,没想干嘛。” “随便逛逛,需要乔装吗?” “我就是想要低调一点,没别的意思。”梁王还在狡辩。 高悠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斥道:“老子可没耐心跟你在这里胡扯,你要老老实实地说呢,少受点罪。 要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王哭丧着脸道:“我,我,我真的没骗你,就是想低调点。 毕竟魏继业他们刚刚被抓,所以我想低调点,免得惹麻烦。” 高悠知道,要不让这家伙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也就没有再跟他浪费时间,直接让人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后找来带刺的野藤条,搁在他的胸前,让两个人像拉锯一样,拽着两头来回拉动。 野藤条上的刺又硬又尖,没拉两下,他的胸前就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梁王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受不了了,开口求饶道:“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 高悠让侍卫停一下,凶厉地道:“说。” 梁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要逃离京城。” “逃离京城,为什么?” 高悠有些疑惑,因为皇上目前还没有打算动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逃离。 梁王哭丧着脸把太后的计划,全都告诉了高悠。 原来,太后让端王和梁王装病,是要他们从皇上的视线里脱离出来,这样在一段的时间里,皇上都不会再注意他们。 他们就可以乔装打扮,分头悄悄地离开京城,到河州会合,走水路去江南。 而太后,她会假装到安国寺为魏家祈福。 然后让她身边的老嬷嬷换上她的衣服、头饰,假扮成她乘太后鸾驾回宫。 而她则带着身边的心腹亲信,装扮成平民出南门,和端王会合,再一同去河州。 “想不到这死老太婆还真的是舍得放下一切,果然是个女枭雄。”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可惜她时运不济,遇到了我,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大事。” 梁王哀求道:“高悠,我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放你!” 高悠冷酷地笑了起来,道:“你们不是想去河州吗,等我把你老妈和你哥哥抓到,会亲自送你们去的。” 随后,高悠让人把梁王的嘴堵上捆起来带走。 “王爷,他的这些侍卫怎么办?”赵卓问。 高悠冷面无情地看了那些侍卫一眼,淡淡的道:“杀了。” 赵卓立刻冲看着那些侍卫的兄弟比了一个手势,一阵刀光闪过,梁王的那些侍卫,全部被杀。 第33章 我要为她们报仇 京城。 南门内侧,有一座占地很广的寺庙。 这就是大恒朝的国寺 ——安国寺。 安国寺是大恒朝建立之初,由太祖皇帝亲自下令修建的一座寺庙。 作为国寺,它在大恒朝具有非常超然的地位和声誉。 大雄宝殿内。 金碧辉煌,香烟缭绕,中间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通体金黄,神态威严而慈悲。 佛像两侧的灯火闪烁,映照在墙壁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清淡香气,仿佛带来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大后跪在地上的蒲团上,虔诚地合十拜礼,心中默念经文。 两旁各盘坐着二十四名闭目诵经的和尚。 一整篇经文默诵完毕。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默念道:“佛祖保佑,愿我平安到达江南,召集天下之士讨伐皇上,助我儿端王夺得皇位。 若能成功,定重塑金身,扩建庙宇,报答佛恩。” 随后,她冲着佛像磕了三个头。 宫女将她搀扶起来,太后让人将准备好的香火捐给了寺庙。 安国寺的方丈仁惠大师过来,道:“太后,静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太后之前也曾多次来安国寺进香礼佛,所以寺庙为她专门准备了一间休息的静室。 太后微笑道:“有劳方丈了。” 静室位于寺庙大雄宝殿后面的竹林中,四周全是环绕的高大竹林,格外的清幽。 静室内的摆设简朴而整洁。 几张木椅和一张小床,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外透进微弱的阳光,照在木质地板上,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太后进到里面,转身对跟随的人说道:“哀家要休息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 “是。” 太后随后把门关上,宫女,太监则静立守在外面。 就在太后进入静室休息的时候。 南门外。 一片位于官道旁,树木高大茂盛的树林里,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 这里正是端王和太后约好会合的地点。 高悠带人赶到了树林后侧的一个土坡下,叫过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打探一下端王等人的情况,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要小心,别让他们给发现了。” “是。” 那名侍卫迅速隐没在树林中。 片刻后返回,向高悠报告:“王爷,端王在树林中间一处隐蔽的地方,离官道大约有二十丈的距离。 在他周围有三十二个侍卫,树林口那里还有两个在放哨。” 高悠冷静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带的侍卫,总共有五十四个。 而且还有袁战这样的高手,动手绝对有胜算。 他派出四个侍卫前往官道的前、后方向盯着,防止官道两侧有人来发现。 跟着,把剩下的人分为四队,从树林的前后左右同时进攻。 安排完了之后,侍卫们立刻开始行动。 树林里,端王带着身边的侍卫,正焦急地等待着太后到来与他会合。 他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时刻担心着会发生意外。 毕竟他们走出这一步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中间发生任何意外,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万,你去看看太后为什么还不来?”端王吩咐身边的一个侍卫。 “是。” 李万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从前面射来,正中端王的左腿上。 端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倒在地上,疼痛使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周围的那些侍卫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高悠的侍卫们便如同潮水一样,从前后左右涌来。 端王的侍卫顾不得多想,立刻拔刀相迎,与高悠的侍卫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树林中充满了惨烈的喊杀声和金属撞击声。 高悠手下的侍卫凶悍如虎,再加上人数占优,端王身边的那些侍卫被杀得难以抵挡。 端王眼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他试图站起来逃走,但腿上的箭伤让他无法移动。 现在他很后悔将身边的侍卫分开。 因为担心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再者也需要有人到前面去打探路打前站。 所以他把身边的侍卫,分成十几批打发到前面去了。 如果有那些侍卫在,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响起,端王身边的侍卫全部被杀光了。 高悠走到端王跟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端王抬头与他对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高悠的气势如同一座巨山般压迫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国寺。 太后耐着性子在静室里呆了半个时辰。 然后把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张桂凤叫进去,让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随后,太后换上了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服。 她叮嘱张桂凤:“回到宫中之后,就说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等过了三,五日,你假装奉哀家之命,出宫买东西。 趁这个机会离开皇宫,到江南去找哀家。” 张桂凤从小就跟着太后,是她的贴身心腹,对她忠心耿耿,言听计从,道:“奴婢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太后又交代道:“记住,切不可露出破绽。” 老嬷嬷再次点头应道:“太后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太后又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她的贴身宫女翠莲叫进去低声吩咐了一下。 翠莲出去找了个理由,把方丈等一干安国寺的和尚,全都支开。 随后太后搀扶着张桂凤,急匆匆地从静室里出来,快速的到了寺门口,把张桂凤扶上了太后銮驾,离开了安国寺。 太后跟着銮驾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马车前面已经摆好了矮凳。 这辆马车是端王提前安排好的,赶马车的人是端王的侍卫。 为了确保太后完全,端王留下了八个侍卫护送太后。 走到马车跟前的时候,太后迅速地踩着矮凳钻进了马车里。 赶马车的侍卫立刻赶着马车离开,在另外七个侍卫的保护下,朝着南门而去。 安国寺离南门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那七个侍卫先行出城。 过了一会,另外那个侍卫才赶着马车过去。 守门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太后,以为就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也没过多的盘问便放行了。 出城之后,太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马车一路疾奔,到达了与端王约定地点的官道旁。 立刻两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冲着马车里的太后行礼。 这两个人就是端王,安排在树林口放哨的人。 刚才高悠特意留了他们两个一命,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接太后,免得太后起疑心。 太后从马车里出来,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问:“端王在何处?” 其中一个人道:“端王在林中,太后请随小的来。” 那两个人带着太后进到树林中,远远的太后就看到端王坐在一块石头上,一群拿刀的侍卫,分列在他的前后左右。 要是以前,端王早就已经主动过来相迎。 但现在端王却坐着一动不动,让太后感到很不满。 然而等他走到端王跟前,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端王神情疲惫不堪,愁眉苦脸,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大腿上鲜血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太后心中一沉,急忙走到端王跟前,问道:“承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端王哭丧着脸,声音低沉而无力:“母后,我们走不了了。” 太后闻言一惊,声音提高了几度:“为什么走不了,说清楚。” 端王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我们被高悠抓住了。” “什么,高悠!” 太后心中猛地一震,急忙扭头到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高悠。 “高悠在哪?”太后问。 “在这。” 高悠从隐蔽处缓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切都在掌控从容的笑容。 啊! 啊! 啊! 就在高悠现身出来的一刹那,周围站着的那些侍卫,同时将刀刺进了护送太后来的那八个侍卫,和在林口放哨那两个人身体里。 太后惊慌失措地看了一下十个侍卫的尸体,然后看着高悠,声音颤抖地问:“高悠,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悠淡然一笑,眼神中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到了那里我会告诉你的。” 听得高优要带她走,太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高悠,你想带哀家去哪里?”太后试探着问。 高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吩咐侍卫:“把他们捆上,塞进马车里。” 侍卫们迅速行动,将端王、太后捆绑起来,然后扔到了马车里。 高悠把赵卓叫过来,交代道:“留下几个兄弟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是。” 赵卓吩咐十个人留下来处理尸体,其余的人跟着高悠,赶着马车离开了。 太后和端王,听着外面车轮滚动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他们不知道将被带往何处,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太后不明白,她的计划如此周详,高悠是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这么快就采取了行动。 他身边的人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问题只能出在梁王和端王身上,肯定是他们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承礼,难道他没有被高悠抓住?” 想到梁王没有被抓到,太后的心里稍稍地得到了些安慰。 不过,一想到将要被带去的那个未知之地,她的心又开始恐惧起来。 她试图透过车窗的缝隙看清外面的景象,但手脚被捆住,根本够不到车窗。 她只能听到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声音,无法判断自己所在的方向。 马车颠簸着前进,每一步都仿佛在拉长太后心中的焦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下了。 车厢门被打开,两个侍卫进来将太后和端王拽了出去。 高悠骑着宝马墨麒麟从后面过来,赵卓赶紧过去牵住马头,高悠偏腿从马上跳了下来。 “把他们解开,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高悠看了一眼太后和端王,交代侍卫。 先前是怕他们叫喊才把他们嘴堵上的,现在到了这里不需要了。 侍卫把他们手脚的绳索解开,嘴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 太和和端王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是墓地。 在他们面前并排着有三座墓,正中间的墓碑上刻着“太子妃郭氏慧娘之墓。” 左右两侧的墓碑分别,刻着“侧妃张氏丽娘之墓”和“侧妃王氏茵萍之墓。” 看到三款墓碑上的字,太后和端王才知道这是高悠三个妃子的墓地,顿时一股凉气从心底冒了起来。 “把他们给我拖到墓碑前。”高悠吩咐道。 侍卫连拉带拽,把太后和端王拽到了太子妃的墓前,按跪下。 看着太子妃的墓碑,太后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跪在被自己害死的人面前。 眼前三座墓碑,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行,让她感到强烈的恐惧。 这时刮起了一阵风。 墓地周围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太子妃三人逝去灵魂的低语。 太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想要逃离这片恐怖之地,但却被侍卫紧紧按住,无法动弹。 高悠冲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离开。 没一会,拽着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梁王来了。 侍卫把梁王按跪在太后的身边,太后看到梁王也被高悠抓住,顿时心慌意乱,问:“承礼,你怎么也被抓了?” 梁王精疲力竭,一脸沮丧地看了太后一眼,道:“母后,我刚出城就被高悠给抓住了。” “什么,刚出城就被抓了!” 太后看着高悠吃惊地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高悠仰天大笑了一通,指着天道:“这是天意。” 是的,天意。 从知道太后的计划,高悠就认定是天意。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先是遇到卖千里马的人,然后出城练习骑马,又刚好遇到梁王,知道了太后的计划。 这一切,就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除了天意,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太后没明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悠慢慢收起笑容,语气阴森道:“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高悠,你要干什么?”太后色厉内荏地质问道,声音颤抖不已。 高悠用手指了一下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的墓,冷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道:“我要为她们报仇。” 第34章 因为你们,不配活到这个世上 夕阳西移,天边的云霞被镀上金边,映照出这片寂静而凄凉的墓地。 听到高悠要杀他们给太子妃报仇。 太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端王和梁王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端王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梁王则紧咬牙关,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瑟瑟发抖。 高悠伸出右手,赵卓抽出自己的配刀递到他手里。 太后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试图用最后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两个儿子。 “高悠,哀家是太后,先帝的皇后,你敢杀哀家,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太后色厉内荏地喝道。 高悠冷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别说你是太后,你就是玉皇大帝的老娘,我也照杀。” 高悠垂下手,刀尖碰在地面,缓慢地朝着太后走了过去,刀尖与地面摩擦发出清脆的锵鸣声。 太后见高悠朝他走过来了,心中的恐惧更加强烈,转而低声哀求道:“高悠,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只要你肯放过哀家,哀家保证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 高悠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冰冷:“我的妃子被你们害死了,现在我只要让你们给她们偿命。” 太后连忙道:“只要你放过哀家,哀家回去立刻给你找十个端庄贤惠,美丽大方的妃子。” 高悠冷酷的道:“我不需要你补偿给我妃子,我只要你死。” 太后见劝说无效,转而低声哀求道:“高悠,哀家求你了,好歹你小的时候,哀家也曾经抱过你。 你就看在哀家过去对你的疼爱上,放过我们吧。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哀家愿意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朝事,安安心心地在慈安宫养老。” 端王和梁王见状,也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高悠,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 高悠脚步继续缓慢地往前,眼神依旧冷漠,声音中没有丝毫怜悯:“放过了你们,我的妃子在九泉之下后恨我的。 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太后眼看着高悠就要走到跟前了,吓得坐在地上往后缩,声音颤抖道:“高悠,求求你放过哀家,只要你放过哀家,你想要什么哀家都给你。” 高悠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冰冷的声音就像从九幽地狱传来:“我只要你的命。” “不,不,高悠,求你了,我已经是风烛残年,没有几年活头了,你就饶了我吧。” 太后这个时候终于后悔招惹高悠。 现在想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高悠不一样了。 皇上不一样了。 朝廷上的事也变得不再受他们的控制。 原来他们大好的局面,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扭转。 都是她那个愚蠢的决定,才把一切都搞砸了的。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贸然地派吴天良去赐死高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切都已经改变不了。 高悠冷俊的脸突然一变,笑颜逐开道:“说真的,如果你要是一直待在皇宫,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毕竟我不能再到宫里去杀你。 没想到,你居然跑出来了。 这是老天爷知道我要报仇,所以才让你自己送上门来。 我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太后现在也非常后悔这个决定。 其实,就算皇上真的动手铲除了她的势力。 顶多也就是收走她所有的权利,让她在慈安宫老死。 绝不会要她的命。 毕竟她是先帝之后,皇上名义上的母亲,杀她会引起天下共愤。 但她却在一时的慌乱之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残阳的光渐渐褪去。 微风吹过,墓地上的树影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太后跪在地上,双手颤抖不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高悠站在太后面前,手中的腰刀在残阳下闪烁着冷酷的寒光。 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情,看不到任何的怜悯和犹豫。 他慢慢举起刀,目光紧紧盯住太后,那种怀有深仇大恨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看着高悠把刀举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和苍凉。 她曾经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而现在却要跪在这片荒凉的墓地前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张嘴想继续哀求,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高悠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颤抖。 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候。 现在,他终于要为死去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讨回公道。 深吸一口气,高悠双手奋力挥下。 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闪电般地劈向太后的脖颈。 太后感到短暂的疼痛,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太子妃的墓碑和高悠冰冷的眼神。 血液从太后的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上的泥土。 她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高悠冷冷地看着太后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动容。 这是她应有的下场。 风依旧吹拂,树叶继续沙沙作响,仿佛是太子妃和侧妃在与高悠呼应。 端王和梁王看到这一幕,彻底被恐惧吞噬。 他们从小养尊处优,向来都是他们残虐别人,何曾亲眼看到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尤其被杀的还是他们的母亲。 两个人吓得像精神病一样,失声尖叫,小便失禁 高悠缓缓转过身,用带血的刀指着他们,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端王一边用手撑着往后缩,一边撕心裂肺地乞求:“不,不,高悠,不,贤侄,不要杀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梁王也哭喊着哀求道:“高悠贤侄,你就发发慈悲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看着他们卑微求饶的样子,高悠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因为他知道如果角色转换,他们绝对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 “现在你们知道后悔已经晚了,你们必须为你们曾经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否则天理难容。” 高悠用刀指着他们,就如同一尊地狱杀神,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戮之气。 “那些事都不是我们做的。是太后,还有魏继业,高擘,全都是他们的主意,我们完全都没有参与。” 端王为了活命,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太后、魏继业和高擘等人身上。 梁王这个时候也回过未来,眼睛直愣着,神神叨叨地附和道:“对对对,全都是他们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就算让我们当狗,我们也愿意,只求你能够饶我们一条狗命。” “哦,让你们当狗也愿意!”高悠笑了起来。 梁王看到高悠笑了,以为他愿意饶过自己,赶紧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卑微地道:“愿意,愿意,只要能让我活命,让我当什么都愿意。” 端王也赶紧爬了过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高悠道:“我也愿意,我也愿意。高悠贤侄,不不,太子殿下,臣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高悠看着端王,梁王笑道:“既然你们愿意当狗,那就学两声狗叫给我听听。” “我叫,我叫,汪汪汪汪……” 梁王学着狗蹲在地上的样子,昂着头叫了起来。 端王看到他叫了,也跟着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高悠看着他们两个丑陋滑稽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对赵卓等侍卫道:“你们看这两条狗叫得怎么样?” “好,是两条好狗。”赵卓笑着道。 周围的侍卫一眼哈哈大笑不上。 端王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逼学狗叫,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 同时也对高悠更加的仇恨。 “高悠,现在本王先哄着你,等把这条命保住,脱险之后,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端王嘴里学着狗叫,心里却暗暗地发狠。 高悠大笑了一通,慢慢地收起了笑容,把刀放在了端王的脖子上,声音如冰刀般从嘴里发出:“你们虽是好狗,但我只需要有用的人,而不需要听话的狗。 所以,你们必须死。” 原本心里已经满怀希望的端王,梁王,顿时像从高空坠入深渊。 端王失声尖吼道:“你答应过我们,只要做狗就饶过我们的,你不能食言……” 梁王也像发生神经似的,吼叫道:“我们都已经给你当狗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因为你们,不配活到这个世上。” 高悠双眼一寒,双手抡起刀,照着梁王的脖子砍了下去。 锋利划出一抹寒光,梁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颅便被无情地斩下。 梁王的眼神在最后一刻依然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生命的光芒迅速消失。 啊…… 看到梁王被杀,端王再一次惊声尖叫了起来,也不顾腿上的箭伤,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想逃走。 但这周围全是高悠的侍卫,他根本无路可逃。 侍卫再一次地把他拖回到高悠的跟前。 高悠没有再跟他废话,手起刀落,斩下了他的首级。 高悠收起刀,看了一下太子妃的墓碑和两个侧妃墓碑,低声说道:“我已经杀了三个害死你们人,剩下的几个,我也会尽快解决。” 他让赵卓等人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就地掩埋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此时,残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也散去,夜幕笼罩大地。 距离太子妃墓地百米远的树林里。 六个黑影从树丛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到了掩埋太后,端王,梁王的地方,动作迅速而熟练开始挖掘。 因为侍卫处理尸体的时候,也只是草草的掩埋,并没有深挖。 很快他们就将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挖出来,装进了袋子里。 然后重新把土掩好,像幽灵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说出去,知道了吗?”离开太子妃墓地之后,高悠对赵卓等侍卫交代。 赵卓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道:“王爷放心,属下等人保证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今天兄弟们都挺卖力的,回去每人去帐房领一百两银子。” 赵卓连忙道:“王爷,您对属下等人已经够好的了,这银子我们不要。” 高悠淡然道:“给你们就拿着,不用说那些。 你们只要记住,该大方的时候我绝不会吝啬。 同样,你们要是做错了事,该惩罚的时候,我也绝不会心软。” 赵卓明白,高悠这是在告诉他们,他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王爷放心,属下的人要是做错了事,您该罚就罚,属下等人绝无怨言。” 高悠淡淡的笑了笑,随后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骑着的宝马,轻言细语的道:“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你,就让太后,端王,梁王那三个家伙给逃走了。 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弄上好的草料,好好的犒劳犒劳你。” 宝马是乎听明白了高悠是在夸它,微微地偏了一下头,鼻子里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高悠对他的夸奖。 高悠很高兴,再次用手抚摸了一下它的鬃毛。 “王爷,一般宝马都有名字,您准备给它取个什么名字?”袁战走在高悠左侧,偏着头看着他问。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高悠想了一下,道:“有了,黑旋风。” “黑旋风!” 袁战念了一句,道:“跑起来跟黑色的旋风一样,好,这个名字挺霸气。” 赵卓也说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高悠轻轻地再次抚摸了一下马,道:“宝贝,以后你就叫黑旋风,知道了吗?” 宝马很有灵性,再一次偏过头来“呼哧呼哧”了两声。 半个时辰后,高悠他们回到了城里。 大街上挂满了灯笼,如同白昼一样。 来往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跟几乎白天没什么区别。 高悠从马上下来,把马缰绳交给一个侍卫,道:“走,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 从中午出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吃过东西,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赵卓指着前面道:“王爷,前面有家驴肉馆的酱驴肉不错,要不咱们就去吃酱驴肉。” “行啊,那咱们就去吃酱牛肉。” 赵卓带着高悠去驴肉馆。 刚转过街口,便听到前面传来喧闹声,往前一看,百姓们围在一起把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35章 儿臣把太后,端王,梁王杀了 “前面怎么堵了那么多人,出什么事了?”高悠看着前面问。 赵卓撑着脖子往前看了一下,但离得太远人又多,没看清楚,道:“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走,过去看看。” 他们走到了人群后面,高悠伸头往里一瞧,原来是卖给他马的那个汉子,正被二十几个衙役围攻。 “王爷,是卖马的那个人。”袁战道。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衙役为什么要抓他?” “这人该不会是绿林强盗吧?”赵卓看着那个汉子。 袁战微微摇了摇头,道:“从这人的相貌来看,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 “王爷,您觉得他是坏人吗?” 赵卓问高悠,却没有听到高悠回答,扭头一看,才发现高悠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汉子跟衙役厮斗。 那汉子虽然被众多衙役包围,但却显得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且眼神锋利如刀,气势凌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精准。 他身形灵活,动作迅疾,宛如猎豹般敏捷。 衙役们虽然手持腰刀,然而在汉子面前却显得笨拙无比。 只见汉子一拳出击,正中一个衙役的面门,那人顿时倒地不起; 跟着又一个侧踢,将另一个衙役踹翻在地。 衙役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每次近身都被他打得狼狈不堪。 “这汉子好武艺啊!”袁战忍不住说了一句。 高悠眼睛盯着那汉子,问他:“比你如何?” “五十回合之内,难分高下。五十回合之外,谁胜谁负很难说。” 袁战是个非常诚实的人,并没有借这个机会贬低汉子,来抬高自己。 袁战的武艺高悠已经了解,算得上是厉害的高手。 这汉子能够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足见也是个难得的高手。 这样的人,高悠是绝不会错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衙役发现街道旁边有一堆沙砾堆。 这沙砾堆位于街道的一侧,原本是用来修路的材料。 他眼珠一转,迅速跑过去,抓起两把沙砾,猛地朝汉子扔了过去。 汉子虽然反应敏捷,但沙砾飞溅而来,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和闭眼。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其他衙役们纷纷扑过去抱住了那汉子,拽头发的拽头发,扯手的持手,抬脚的抬脚。 汉子虽然拼尽全身的力量反抗,但最终寡不敌众,被按倒在地上。 随后,衙役用绳子把他的手反绑到了身后。 接着,衙役把那个汉子拽起来,推攘着带回了衙门。 高悠对赵卓低声道:“派个人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是。” 赵卓派了一个侍卫前去打听情况。 侍卫去后,赵卓带着高优来到那家驴肉馆。 高优进去看了一下,这家驴肉馆的面积不算太大,总共只有十几张桌子。 有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客人。 高悠把店老板叫到跟前,扔给他二十两银子,道:“店我包下了,那些客人的饭钱我帮他们付,让他们离开。” 店老板半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银子,连忙把银子收了,过去对那些客人说。 那些客人听到高优愿意帮他们结账,也就没说什么离开了。 大家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店老板立刻把酱驴肉端了上来。 高悠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 正当大家吃得起劲的时候,派去打探消息的那个侍卫回来了,把打探到的消息跟高悠说了一下。 原来,那个人叫邝成,晏州人氏,因杀了晏州知府魏文同手下的主簿和十几名官差,遭到海捕通缉。 晏州知府魏文同。 高悠想起来了,是魏继业的四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杀的是他的手下,那肯定就有原因。 高悠思忖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 吃完饭,高悠带着人回寿苑宫。 次日。 上早朝前,高悠对赵卓交代道:“赵卓,派人去晏州,把邝成的事情打听清楚,五天之内给我回复。” “是。” 随后,高悠又派了一个人去衙门,打听邝成昨天被抓回去之后的情况。 安排完了之后,高悠才去上早朝。 朝上没有了端王,梁王,魏继勋等人,空气都显得清新得多,事务的处理也更流畅,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执。 散朝之后,高悠正准备离开,皇上把他叫得了景隆殿。 “父皇,您叫我来有什么事?”高悠问。 皇上看着他,问:“你随朝听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对朝廷情况了解得如何了?” “差不多都已经了解。” 朝廷就那么些部门,高悠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把各部门的官员和职能,全都了解清楚了。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你想到哪个部门去任职?” “任职?” 高悠一怔,看着皇上问:“父皇,您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授予你正式的官职了。” 皇上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和审视,声音低沉而温和:“你现在只是以皇子的身份随朝参政,并没有实际的官职。 所以对朝中之事,你只能听政和建议,但并不能实际地参与。 只有在朝廷有了正式的官职,你才能够真正地参与到朝务中来。 像高擘,他现在的官职是门下侍郎,正四品。” “那高湛,高隽,高威他们呢?”高悠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皇上微笑道:“他们的职位没有高擘高,都只是从六品,分别在礼部、户部、吏部担任员外郎。” 高悠想了一下,问:“父皇,那您打算让儿臣担任什么官职?” 皇上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你自己选择吧。朝廷各部门,任你挑选。” 高悠思索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心:“父皇,儿臣想带兵,您在军队中给我安排一个职务吧。”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不管任何时候,只有手里有兵,就没人敢轻易地动你。 “带兵?”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为何想要带兵?” 高悠当然不会把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皇上,目光迥然,义正言辞道:“大恒朝立国之时,朝廷文武官员的比例各占一半。 可随着这么多年下来,文官在朝堂的比例越占越高。 而武将却变得越来越少。 以至于现在朝廷遇到事情的时候,竟然派不出有能力的将帅领兵。 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那将来要是遇到更紧急的时候,我大恒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吗? 所以,儿臣想领兵,成为一名像舅舅那样的名将,为父皇分忧,抗击外夷,保我大恒江山完整。” 高悠的话让皇上感到特别的高兴。 因为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大恒的江山社稷。 不过,高兴归高兴,皇上可不会真的让他去领兵。 毕竟带兵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死人的。 高悠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皇上对他的期望很高,是不会让他去冒这样的险。 皇上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有这样远大的理想,朕很欣慰。 但领兵打仗太危险了,你身上肩负着大恒的未来,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儿臣不怕危险。” 高悠眼神坚定而明亮地对皇上道:“不管吃多大的苦,有多危险,儿臣都不怕。” “可是你也不会带兵打仗啊。”皇上想从专业方面让他知难而退。 “儿臣虽然没有领过兵,但兵书战策没少看,儿臣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胜任。” 高悠尽管不是专业的军事学校毕业。 但看过很多军事战役方面的书籍,还熟读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百胜奇谋,诸葛兵书,战争论等古今兵书。 只要能给他一支军队,他有信心能带好。 皇上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看着他道:“其他的事情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父皇……” “好了,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 皇上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还是重新想一想要到哪里任职吧。” 高悠知道,让皇上立刻答应是不可能了,只有以后再找机会跟他说。 高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失落感对皇上道:“父皇,既然您不允许我带兵,那就让我到工部去吧。” “工部!”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看着他平静的道:“为什么选择工部?” 高悠坦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工部是负责制造的,现在前方各种军需物资急缺。 尤其是铁,产量太低了,严重影响制造。 所以,儿臣想去工部,改良冶炼技术,提高铁的生产量,这样就可以制造充足的军需物资支援前线。 以减少我方的损失。” 皇上心里怦然一惊,看着他脱口问道:“你懂得改变冶炼铁的技术?” “懂一点。”高悠点头道。 皇上站起来,龙书案后面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眼神充满期盼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大恒朝现在内忧外患战事不断,太需要铁来制作军器了。 偏偏大恒朝的铁产量非常低,而且铁的质量也不好,制约了军器的制作的效率。 “当然是真的。” 高悠曾经因为需要,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对明清时代的炼铁工艺很清楚。 皇上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期盼和急切:“快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悠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我去炼铁的地方玩过,看到他们效率很低。回去后就想着怎么能够改进技术,让效率提高。 没想到琢磨来琢磨去,居然还真的让我琢磨出了一套办法。” 皇上难掩心中的喜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朕就让你去当工部。” 皇上迈着喜悦的步伐回到了龙书案后面坐下,道:“正好工部左侍郎刘元启年事已高,写了告老还乡的奏折。 朕还正考虑谁来当这个工部左侍郎合适。 既然你要去,那就让你来当这个工部左侍郎。 明天一早,朕就在朝上宣布。” “谢父皇。” 高悠抬头看了一下皇上,见其正在高兴,那张嘴欲言又止。 皇上看出他有话要说,道:“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有什么话就说,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高悠面带虑色,语气低沉道:“父皇,儿臣昨天做了一件事,想要告诉您,又怕你震怒。 但如果不告诉您,儿臣又觉得辜负您对儿臣的信任。 所以,从昨天一直犹豫到现在。” 皇上见他这么慎重,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造反叛国,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你放心大胆地说,不管什么事情,朕都绝不怪罪你。”为了让他放心大胆地说出来,皇上提前赦他无罪。 高悠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龙书案前,低声说道:“父皇,儿臣昨日已经将太后、端王和梁王斩杀。”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猛地站起来,声音低沉而威严:“你说什么?” “儿臣把太后,端王,梁王杀了。”高悠又说了一遍。 皇上怔愣地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沉着脸问:“你说的是真的?” “儿臣不敢骗父皇。” 皇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太后在宫中,如果高悠真的杀了她,太后身边的人早就来报告了。 而端王,梁王托病待在家里,他们要是被杀了,他们的家人也会上报。 可是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太后那边,还是端王、梁王这边,都没有人报告。 所以,很难让他相信。 皇上走到龙书案的一侧,看着高悠问:“昨日太后去安国寺为魏家祈福,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宫中,你是何时去杀了她?” 高悠把头往皇上身边靠了一下,低声道:“父皇,太后昨日去安国寺祈福之后就没有回宫,而是乔装成百姓坐马车出了南门,想跑到江南去,公开跟您分庭抗礼。 回宫的那个太后,是她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张桂凤假扮的。” “什么!” 皇上龙颜大惊,带着震惊的眼神盯着高悠,道:“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随后,高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跟皇上说了一遍。 第36章 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 第36章 皇上听完高悠的讲述,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能喷薄出无尽的愤怒。 “太后为了私利,竟然想制造江山分裂,她这是要把大恒朝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高悠见皇上如此激动,赶紧安抚低声道:“太后的阴谋虽毒,但到底没有成功,父皇也不必太生气。”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思考片刻后道:“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的人知道?” “除了儿臣身边的侍卫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一定要警告他们,谁都不能说出去。” 皇上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道:“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朕名义上的母亲。 端王和梁王更是朕的亲兄弟。 一旦要是让人知道他们被杀了,那朕将受到天下人的讨伐。 大恒的江山必乱!” 说到这里,他带着责备的语气对高悠说道:“这件事情你处理得有些太鲁莽了。 就算他们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你也应该交由朕来处置,这样才名正言顺,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现在你擅自处决了他们,即便是他们的不对,也会变成你的过错。” 皇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要知道你是朕的接班人,将来要继承大统的。 如果此事泄露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 高悠知道,皇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低声道:“父皇,儿臣会记住您的话,以后行事会更加谨慎,不会再让这样任性冲动。” 皇上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道:“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跟别人不同,你做的每件事,每个决定,都关系到你将来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不要让人把你看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 高悠鞠了一躬道:“儿臣会谨记父皇教诲。” 皇上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回去派人把太后他们的尸体挖出来,找一个地方重新好好安葬。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先帝的皇后和朕的兄弟,不能就这么随意地把他们埋在荒郊野外。” “知道了,儿臣回去就让人去办。” 皇上随后眼神闪过两道寒光,在龙书案上砸了一拳,语气森冷道:“好一个假太后,居然敢骗朕,朕饶不了你。” 说着就准备叫侍卫去把张桂凤抓起来,高悠急忙拦住道:“父皇,现在不要动手,等过几日她准备离宫的时候再抓。” “为什么?”皇上看着他问。 高悠微笑着解释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借张桂凤口,说出太后已经于几日前悄然出宫的事,并非遭到父皇的迫害。 第二,这样以后即便有人发现太后、端王、梁王他们已经遇害,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会以为他们是在外面被人杀了。 从而不会对父皇造成任何声誉影响。 皇上思考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假装不知,多给他们一些逃跑的时间,到时候即便朕知道了,也无法再派人追。 那他们在外面遇害,就不会跟朕沾上关系。” 皇上欣慰地看着高悠,道:“好小子,果然思维敏捷。” 高悠嘿嘿笑了两声,道:“哪里哪里,跟父皇比起来,儿臣还差得远,以后还得多多请父皇指教。” “臭小子,居然还学会拍马屁了。” “没有没有,儿臣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皇上笑了两声,道:“行了,赶紧回去派人把事情办好。 记住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高悠离开后,皇上沉思了片刻,叫来了当值禁军统领严方吩咐道:“即刻起,没有朕的许可,不许放太后身边任何人出宫,违令者斩。” “遵旨。” 严方退下后,皇上准备坐回龙书案批阅奏折。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也顾不得再批阅奏折,转身出了景隆殿的大门。 高悠回到寿苑宫。 叫来侍卫石海、王有财、孙大林、崔应江、吴天富、韩平、查木根、马卫。 让他们马上去寻找一块僻静没有人的地方,然后买三副官木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装敛起来,移过去好生安葬。 石海他们走了之后。 高悠把派去衙门打听邝成情况的侍卫张彪叫过来,问:“邝成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彪回道:“昨天他被带回衙门之后,便被动了酷刑,身受重伤,现在被关在衙门大牢里。 知府已经判了他死罪,今天已经把公文上报到刑部,只等刑部的批文一下便执行。” “京城衙门的府尹是谁?”高悠问。 张彪道:“是王桧,他是吏部尚书郭清江的表弟。”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一丘之貉,难怪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做了判决。” 想了一下,他对张彪道:“找个兄弟去大牢那边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告。” “是。” 随后,高悠又叫过来两个侍卫,道:“立刻去给我收集王桧和他身边之人的犯罪证据,两天之内给我。 记住,一定要真实有效的。” “是。” 交代完了之后。 高悠看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随即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赵卓,袁战及一众便衣侍卫出去了。 因为高擘今天举办玉晋雅会,他跟林峰兄妹约好要一起去。 林峰最近很忙,今天未必去得了。 但他一定要去的。 相定见面的地点,在玉晋苑门前。 高悠没有骑黑旋风,也没有乘马车,徒步而来。 玉晋苑门口,热闹非凡。 柔和的阳光洒在玉晋苑高贵大气的牌坊上,映照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因为高擘的告示上说,只要能识字,男女老幼都能参加。 所以,有很多胡须已白年迈的老学者,身着丽服装的大家闺秀都来了。 年轻的书生,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欢声笑语的走进玉晋苑。 高悠来到玉晋苑门口,举目望了一下,在玉晋苑对面的湖岸柳树边,看到了林卫娘。 林卫娘今天是女扮男装而来。 一袭淡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绦,显得干净利落。 头戴一顶方巾,鬓角微微散乱几缕青丝,更添几分随性与天然去雕饰后的清新。 不出高悠所料,林峰没来。 但林卫娘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侍女。 侍女同样也是男扮女装。 一件浅灰色短衫,下摆刚好过膝。 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腰带,上挂着几枚银制小饰品,微微反射出金属的光泽,衬托出侍女的灵巧与活泼。 林卫娘正站在树下欣赏湖面风景,突然侍女提醒她,有人朝她们走过来了。 林卫娘转头一看,来的正是高悠。 高悠今天也是一身书生的打扮。 衣衫是用上好丝绸制成浅灰色长衫,上面点缀着几朵精致的墨绿色花纹,与整体衣衫相得益彰。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自信的气质,眉宇间的贵气与书生的文雅交相辉映,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这一刻,林卫娘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目光无法从高悠身上移开。 “林小……兄弟,来得挺早啊。” 高悠本来想叫林小姐的,但看到她一身书生装,赶紧改了口。 “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 林卫娘想到自己竟然走心了,面色显得绯红。 “林兄还没忙完吗?”高悠问。 “还没呢,他们那个营,现在奉命看守魏家的粮仓,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了。” 说起哥哥,林卫娘眼里闪现出强烈的自豪。 高悠点了点头,看了一下玉晋苑大门,道:“走吧,咱们也进去。” 两个人在前面走,赵卓,袁战等人与他们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林兄弟,以前来过这里吗?”高悠问林卫娘。 “没有,爷爷不让我们到这里来,他知道这里的主人是端王,不想让我们跟他扯上关系。” 高悠又问:“那你今天来,不会惹林老国公生气吗?” 林卫娘嫣然一笑,目光狡黠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有跟他说,他不知道。” 高悠笑了起来,道:“老国公知道,你是跟我一起来参加雅会,会不让你和你哥哥教我武艺了?” “不会,爷爷没那么小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林卫娘洒脱的一笑,问道:“王爷,您以前来过这里吗?” 高悠开怀一笑道:“我跟端王是死对头,他们恨不得我死,我又怎么会傻到,到他的地盘上来。” “那你今天不怕了吗?” 高悠自信的笑着道:“我说的是以前,现在他们怕我还差不多。” 说话间,他们进入玉晋苑。 眼前,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直通园心,两旁是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花圃和假山。 远处的水榭依湖而建,湖面上莲叶田田,荷花盛开,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高悠与林卫娘跟在其他参会的文人后面,沿着石板路缓步而行,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他们穿过了一个花园,园中百花齐放,色彩斑斓,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游客们徜徉其间,或品茗清谈,或赏花吟诗,俨然一幅古代文人雅士的画卷。 接着穿过一片竹林,竹林深处,碧翠欲滴,竹影摇曳,更添几分幽静与清凉。 文人们三五成群,或坐于青石上,或依竹而谈,互相交流着心得和见解。 又经过了几座亭台楼阁,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诗意与雅致。 终于,他们来到了举办诗词雅会的主场地——玉晋苑的中心。 这里有一座人工搭建的三米高台,上面旌旗招展,披红挂彩。 高台的正中间,摆着一排椅子,每把椅子的旁边都有一个小茶几。 高台前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铜香炉。 左侧,有一个面脸盆大小的铜锣。 整个高台的四周摆满了鲜花,地面也铺上了红毯。 因为今天来的人很多,高台的四周放了上百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一半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 高悠和林卫娘正准备找张桌子坐下,却被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打断:“哟,这不是我们的原太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高悠扭头一看,原来是高湛,高隽,高威三个带着一帮文人。 说话的是高威,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仿佛在嘲笑着一个不速之客。 高悠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高威,高隽,高湛道:“我到哪里,还需要给你们说吗。你们算老几啊?” “你……” 高威刚要回呛,高湛、高隽赶紧拦住了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的看着高悠冷笑道:“高悠,你这是要参加诗词雅会吗?” “不行吗?”高悠瞟了他一眼,眼神很犀利。 “什么,你来参加诗词雅会?” 高威,高湛,高隽还有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高悠,你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高湛看了一眼其他人,面带讥笑道:“你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也敢来参加诗词大会,你怕不是专门来逗大家开心的吧?” 高威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道:“是啊,高悠,你不是一向只会吃喝玩乐吗,这次怎么突然转行了?” 高悠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们,没好气地回应道:“你们这三个废物、白痴、傻缺都能来,我来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就算我不会做诗又怎么样? 轮得到你们几块料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看到你们就心烦。” 高威冷哼一声,道:“你这样的人来这里,只会给皇室丢人现眼,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别连累整个皇室的人都跟着你一起丢人。” 高隽也加入战团,声音中带着轻蔑的笑意,道:“是啊,高悠,别以为你识得两个字,就可以在这里滥竽充数。 这里可是诗词雅会,是真正有学问的人才能来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不学无术之人能来的!” 高湛也冷声附和道:“趁着现在诗词雅会还没有开始,你赶紧走吧,免得一会丢人现眼。” 高悠一脚把旁边的凳子踹开,眼神变得锐利,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低沉而有力,道:“你们三个狗东西,老子本来不想跟你们废话的,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赶紧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别在再老子面前晃悠,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看到高悠发火了,高湛,高隽,高威三人的脸色一变,想起上次高悠带人杀入皇宫的情景。 那次,高悠的霸气和冷酷让他们至今难忘。 “我们走。”高湛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心。 三人悻悻地离开,心里却对高悠充满了恨意,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诗词雅会上让高悠丢人出丑,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永远无法翻身。 第37章 你算老几,也配来命令我 高悠转过身来,看着林卫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道:“抱歉,让你看到了这场闹剧。” 林卫娘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支持,道:“不用在意他们,这种人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高悠点点头,感受到她的善解人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之情。 两个人找了一张还没人的桌子坐下。 袁战,赵卓跟高悠在一起,坐在他的身边,其余侍卫则分散坐在四周其它的桌子坐下。 林卫娘的侍女,也挨着她坐在一起。 高卙,高隽,高威三人被高悠赶走后,匆匆来到胜意院,找到正跟七位文坛名流说话的高擘。 “大哥,你知道我们在会场看到谁了吗?”高隽一见高擘的面,就迫不及待地问。 高擘见他这么急,还以为是见到某位文坛巨魁了,笑问道:“见到谁了?” “高悠。” 听到是高悠,高擘的脸瞬间阴了下来,站起来道:“他也来了。” “岂止来了,还特别的嚣张。” 高隽立刻将跟高悠争执的情景,加盐添醋地描述了一遍,并故意强调高悠对高擘举办的诗词雅会非常不屑。 高威恨声恶气地说道:“这个该死的高悠,到这来肯定不怀好意。” 高卙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家伙不学无术,连文章都做不出来,到这里来肯定就是想捣乱,破坏大哥的诗词雅会。” 高威转到高擘的左侧,道:“大哥你快想个办法,咱们绝不能让高悠得逞。” 高擘缓走了几步,面露阴险的笑容,道:“好啊,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今天咱们就在人前好好的羞辱一番,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看以后父皇还怎么护着他。” “大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高湛急问。 高擘淡然一笑,道:“办法还用想吗?今天我举办的可是诗词雅会,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有学问的。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也敢到这里来凑热闹,这不是把脸送过来给我们打吗。” 高隽双手用力一拍,一脸的奸笑道:“对,一会儿故意刁难他,让他在人前写诗作词,只要他写不出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草包。 只要他的名声臭了,父皇也就不会再宠着、他护着他了。” 几个人仿佛看到了一会儿高优在人前尴尬窘迫的丑样,放声大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来的文人越来越多,桌子几乎快要坐满。 除了参加的文人之外,周围还站了数千名围观的人。 “荣王殿下到。” 随着一声喝喊传来,靠近评判台的左侧,人群分开,走出来了上百名手持腰刀的侍卫,环绕在评判台周围。 紧跟着身着华丽服饰的高擘,率领着高卙,高隽,高威,以及一众名流文士走来,登上了评判台。 高悠看着高擘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冷笑了一声。 林卫娘偏头看了他一下,见他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张嘴想要说话,但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算了。 毕竟,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插言。 评判台上,高擘请那些文人坐下之后,来到评判台的前端,缓缓地扫视着下面的文人。 当最终找到高悠的时候,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他面对在座的文人学士,声若洪钟道:“诸位都是当今文坛的俊杰,今日能够赏光至此,共赴诗词雅会,乃本王之荣幸。” 话音刚落,台下文人们纷纷鼓掌欢呼,气氛热烈非凡。 高擘微笑颔首,继续说道:“诗词雅会,乃是我等文人墨客展现才情、交流心得之地,希望大家能够尽抒胸中才华,为大恒文坛增添一段旷世佳话。” 下面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高擘轻轻压了压手,下面安静了下来,他接着道:“此次雅会,本王有幸邀请到了多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和名流加入评审行列。 下面本王逐一给大家介绍一下。” 随后,他侧身往旁边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的那些名士全站了起来。 高擘从正中间的老者开始介绍:“本王首先要向大家介绍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坛老前辈——李子清老先生。 他以其深厚的学识和卓越的文学造诣,为我等文坛后辈树立了榜样。” 掌声响起,李子清微笑着向下面众人点头致意。 跟着,高悠介绍处于李子清左手和右手边的两位中年文士。 “这两位,是来自翰林院的大学士——张树同大学士和王建文大学士。 他们的才学和见识无人能及,今天将为我们评审诗词。” 下面的掌声持续不断,比刚才李子清的掌声要激烈得多。 毕竟李子清虽然德高望重,但只是在文人中名气高。 而翰林院大学士,可是朝廷正式编制,正三品的官职,是能够直接跟皇上说话的人。 如同能得到他们的提携,那以后他们的仕途的路,就好走得多。 高擘面带冷笑看了一下周围这些人,眼里全是对张树同和王建文的崇拜和羡慕。 “一群马屁精。”旁边的林卫娘小声嘀咕了一声。 高悠扭头与她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张树同、王建文面带笑容,挥手向大家致意。 高擘接下来介绍剩下的四位:“这四位是京城四大书院的着名院士:青云书院的孙文辉院士、登云书院的陈一鸣院士、至高书院的刘伟才院士和通达书院的顾明哲院士。 他们的学术成就和文学造诣都是我们文坛的骄傲。” 掌声再次响起,四位院士向众人撒手鞠躬致敬。 随后,高擘看了一眼高悠,脸上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道:“除了以上几位名士之外,今天诗词雅会的现场,还来了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的身份非同一般。” 高悠知道,他说的肯定是自己,想要借这个机会让自己难堪。 心里暗自冷笑不已。 “王爷,这位贵客是谁呀?” “对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下面坐着的那些文人起哄似的喊叫。 高擘看向高悠脸上的笑容更甚,道:“他就本王的弟弟,永安王高悠。” “原来是永安王啊,真是没想到他也来了。” 台下的文人们瞬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纷纷转头寻找高悠。 高擘见成功地把文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了高悠的身上,随即面带笑容,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对高悠喊道:“五弟,到上面来坐吧,这里还有位置。” 所有的文人都朝高优看了过来,就连站着围观的那些人也都看向他。 高悠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道:“多谢大皇兄好意,但今天我是以文人的身份来参加诗词雅会的。 既然是以文人的身份来参加诗词大会,当然就得跟大家一视同仁。 岂能坐在那高高的评判台上,以俯视的态度看各位俊杰。 那上面,还是留给大皇兄,及各位评判坐吧。 我就在这下面与各位文坛俊杰同坐,也好近距离感受他们的文采和风范。” 这番话立刻获得到了文人们的好感,现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永安王真是个真君子!” 另一个人则补充道:“他不光是个君子,还是个心地善良、勇敢的人。 那天他在大街上飞身救孩子,当街斩杀大魇国使团战马,维护百姓的神勇英姿,至今让人难忘。” 听着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高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愤怒不已。 他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把高悠弄到台上让他出丑的。 结果却弄巧成拙,不仅没让高悠出丑,反而让他获得了在场文士的好感,收获了一波人气。 高卙,高隽,高威也板着脸,满怀怒火的看着高悠。 “既然五弟愿意坐在下面,那我就不勉强了。”高擘强颜欢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台下的文人们正兴致高涨,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正式开始比赛前,先请大家欣赏几个节目,热热场。” 高擘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挥了一下手。 一群年轻的女子,鱼贯上台,在管弦丝竹的伴奏下,开始翩翩起舞。 瞬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文人都目不转睛,神情专注地看着台上,脸上泛起微笑。 接下来是弹奏古筝表演,弹奏的人是沁芳阁的花魁柳婉儿。 琴音悠扬,如泉水叮咚,文人们听得入神,纷纷点头称赞。 最后一个节目,是诗词吟唱,改编自前朝诗人刘子瑛的诗。 节目表演完毕。 高擘再次站到了台前,宣布了一下今天诗词大会将要进行的各项流程。 今天的诗词雅会,共有五个环节,每个环节都采取淘汰制。 第一环节:由李子清出题,在场参会之人各做一首诗。 经过评判通过的,可以进入下一环节,没通过的则被淘汰。 李子清的题目是早就已经出好了的,写在一幅画卷纸上的,高擘让人把题目悬挂出来。 大家一看,是一个夏字。 高擘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道:“马上就要进入盛夏了,大家就以这个夏字为题目,写一首诗或词。 时间为两刻钟。 超过时间没有写出来,写出来没有和题,写得差的,都将被淘汰。” 玉晋苑的下人,把笔墨纸砚送到大家的桌子上。 随后,高擘让人在香炉里点了一支,只烧两刻钟香。 侍女把纸铺好之后,林卫娘低头咬着笔杆,沉思了赶来。 赵卓也帮高悠把纸铺好,但高悠却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拿着桌上的点心不慌不忙地吃着。 袁卓看到别人都在写,轻声问高悠:“王爷,您不写吗?” “着什么急,时间还多着呢,等我先填填肚子。” 天不亮他就去早朝,到现在他还没有吃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说着,他伸手又拿起了一块点心。 高卙、高隽,高威一直盯着高悠,看他一直吃东西没动笔,以为他写不出来,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朝他走了过去,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 再次把手中的点心吃完,高悠才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地提笔准备要写。 就在这个时候,高卙那讨厌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高悠,你的诗写得怎么样了?” 高悠扭头一看,高卙,高隽,高威带着一大帮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高湛朝他面前的纸看了一下,一个字也没写,不由讥笑道:“哟,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这也难怪,你都没怎么好好地读过书,现在让你写诗,的确是有些难为你了。” 高隽接话嘲笑道:“高悠,写不出来就不要硬撑,早点放弃吧,免得一会更加丢脸。” 高威则冷笑一声,道:“高悠,早说了,这里根本不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能来的,我要是你根本没脸坐在这里,早就夹着尾巴走了。” 高悠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轻声道:“你们几个狗东西是不是没长记性,老子让你们离我远点,还敢来招惹我。 信不信老子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高卙看高悠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耍横,以为他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继续嘲笑道:“高悠,耍横也改变不了你写不出诗的事实,劝你还是不要再打肿脸充胖子了,赶紧趁现在还没有多少人注意,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妈的! 高悠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猛地站起,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高湛的肚子上。 高卙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高隽指着高悠怒斥道:“高悠,你敢在这里打人!” “老子不光打他,连你们也一块打!” 他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本来想用文采把高擘的风头抢了,既然高卙他们要来送人头,那动手砸也不是不行。 高悠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高隽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跟着高悠揪住高威的衣领,把他拽过来便打。 看到高卙他们被打,跟着他们来的那些人立刻过来帮忙。 赵卓,袁战见状,立刻也加入了战场。 就连正在思考的林卫娘,看到打起来了,也把笔扔掉,撸起袖子,跳起来动手。 她的侍女看到她动手了,立刻抄起长凳也加入了进去。 高悠分散在四周的那些侍卫,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立刻也冲了过来。 会场顿时乱作一团,笔墨纸砚飞散四处,众人惊慌失措地躲避着。 高擘和李子清等七位评判,正在会场巡视,看到这边打起来了,赶紧赶了过来。 “别打了,都别打了,快住手。” 高卙,高隽,高威带的那些人,不是高悠手下侍卫的对手,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纷纷跑到了高擘的后面躲藏。 “大哥,快救我……” 高擘一看,高威还被高悠按在地上打,急忙喊道:“高悠赶快放开四弟。” 高悠把他的话当放屁,根本没听,依旧照死了揍高威。 高擘见高悠没听他的,又气又怒,大喝道:“高悠,我让你放开四弟,你听到了没有?” 高悠抬头看着他,冷笑道:“你算老几,也配来命令我。” “你……” 高擘气得脸色发青,冲着他的侍卫喊道:“把高悠给本王拉开。” 他的侍卫立刻围了过来,赵卓等侍卫随即拔刀相迎。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诗词雅会就要变成战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喊道:“都给朕住手。” 第3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声,低沉而有力,如同天边的雷鸣,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 高悠瞬间停下高举的拳头,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衫,气宇轩昂的人身上。 “父皇!”高悠轻念了一声。 来的这个人正是当今皇帝高承德。 他想起高悠今天要来参加高擘的诗词雅会,担心他被高擘等人羞辱。 所以,连奏折都没有再批,换了便装,带着侍卫就来了。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混在人群里看到了。 看到皇上的出现,高擘,高卙,高隽、张树同、王建文全都一惊,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上)。” 在场其他的人,听到高擘他们对皇上的称呼,这才知道是皇上来了。 随即纷纷跪拜在地,叩拜道:“参见皇上。” 皇上停下,看了看那些百姓和文人、学子,声音柔和道:“起来吧。” “谢皇上。” 来到高擘等人身前,皇上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去。 高擘与张树同、王建文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跟了过去。 皇上来到高悠的面前,板着脸道:“还不快放开高威。” 高悠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放开了高威,但站起来的时候,又踹了他一脚,才退到了一边。 高威连爬带滚地到皇上面前,哭着告状:“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高悠他要杀儿臣。” 高悠立刻反驳道:“父皇,是高湛,高隽,高威他们先出言辱骂我,我才动手的。” 高卙脸色一变,赶紧辩解道:“父皇,别听他胡说,我们是看着他坐在那里作不出诗,不想看到他出丑丢脸,才好心劝他离开的。 没想到他不识好歹,竟然对我们大打出手。 要不是您来,四弟就被他杀死了。” 高隽也随声附和道:“父皇,高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杀人,您一定不能放过他,一定要严惩他。” 林卫娘见他们颠倒黑白,气不过,道:“皇上,别听他们才胡说,是他们先辱骂永安王,永安王才对他们动手的。” 林卫娘跟高悠到今天为止,才见过几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刚才动手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义无反顾地帮忙。 现在又能不惧高湛等人的身份,站出来替高悠仗义执言。 高悠非常感动,扭头看向她,眼里全都是感激。 皇上看了一下林卫娘,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你是什么人?”皇上问。 林卫娘刚要回答,高悠抢先回道:“父皇,他是儿臣的朋友,跟儿臣一起来参加雅会的。” 皇上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这林卫娘是谁,但她既然要女扮男装,肯定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父皇,您别听他胡说,他是跟高悠一起的,当然向着他说话了。”高隽瞪着林卫娘,一脸的恨意。 高卙也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林卫娘道:“明明是个女子,却女扮男装跟高悠混在一起,两个人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不知廉耻之人的话,父皇岂可相信。” 林卫娘粉脸一寒,眼神凌厉地瞪着高湛,一股杀气直逼过去。 高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高悠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眼中闪过凶厉的寒光,指着高湛,声音带着杀气道:“高卙,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说着,抄起身边的凳子就要动手。 高卙吓得得赶紧往皇上身边躲:“父皇,您看高悠,当着您的面就敢动手。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您绝不能放过他。” 虽然再不喜欢高湛,也不能看着他在面前被打,皇上声音低沉地对高悠道:“把凳子放下。” 高悠把凳子放下,指着高卙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卙被高悠的眼神给吓到了,拽着皇上的袖子,道:“父皇,您看他……” “行了,别再说了。” 皇上脸色阴沉地看了一下高卙,高隽,高威,训斥道:“别以为朕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就是你们挑衅起的。” 高卙,高隽,高威连忙喊道:“父皇,冤枉……” “闭嘴!” 皇上语气严厉地呵斥住他们:“你们还有脸喊冤,朕早就到这里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朕全看到了。 要不是你们带着人走到高悠的身边,向他挑衅,他都不带看你们。” 高卙,高隽,高威知道皇上全都看到了,这才乖乖地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高擘知道他们的计划被皇上看到,心里顿时一慌,赶紧走到皇上跟前,躬身道:“父皇,都怪儿臣,没能看好三位皇弟,才惹出了这场混乱,请父皇责罚。” 皇上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高擘心里一慌,心道:“难道父皇已经知道,是我指使高湛他们去羞辱高悠的了?” 虽然心里很慌,但表面却很镇定的道:“父皇,刚才儿臣一直跟王学士,张学士他们在一起,并没有看到这边的事情。 如果早看到三位皇弟在挑衅五弟,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随后他马上又冲着高悠行礼道:“五弟,刚才为兄不知事情的真相,对你言语有所冒犯,还请原谅。” 他知道,高悠性格冲动,肯定会出言攻击他。 这样周围的人就能知道,高悠是一个性格粗野,不学无术,蛮不讲理的人。 这里不仅有观看的百姓,还有很多文人。 文人的嘴损起人来,可是相当厉害的,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多久,高悠的名声就会臭掉。 只要他的名声臭了,皇上就不会再宠着他。 高悠看穿了他的伎俩,大度地一笑,道:“大皇兄说哪里话,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他瞟了一下高卙,高隽,高威三人一眼,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被污蔑的滋味。 随即话风一转,笑道:“不过,你以后的确得好好管管这三个人。 毕竟你们的关系这么好,每天吃饭、睡觉、沐浴都在一起,恨不得成为连体人,时时刻刻不分开。 他们做出了不好的事情,难免会让人怀疑你跟他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高擘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因为高悠的话不仅是在暗讽他跟高卙,高隽,高威狼狈为奸,还故意把他们的关系,往那种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方面引。 这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抹黑他的名誉,让他声名扫地。 果然,周围的人听了高悠的话后,纷纷低声议论,目光在高擘,高湛,高隽,高威四个人之间游走,似乎瞬间明白了许多东西。 高卙,高隽,高威也意识到周围的人看他们目光有些不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高悠见目的已经达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就拿今天这件事儿来说,你既然是诗词雅会的主办人。 就应该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让他们安分守己,免得把诗词雅会给破坏了。 可你却因为跟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阻止他们,而是任他们在雅会场中到处乱窜。 这才引出来了这场事端。 所以,你得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好好地管教他们。 要不然就跟他们绝交。 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毕竟你们那种关系要彻底断掉,不亚于丢掉半条命。 但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应该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毕竟,你为了得到一个好名声,花了不少的心思,要是真的因为他们毁了,就太可惜了。” 高擘的内心翻江倒海,涌起了无数情绪,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虽然他极力想保持镇定,但心中却如同点燃了一把火,燃烧着熊熊怒焰。 周围的人,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不停地在高擘,高湛等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他们的某个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 林卫娘和她的侍女,更是看着高卙等人,露出恶心的样子。 “看来,这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弟之情啊。”有人低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惊奇。 另一个人带着一丝玩味道:“真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高卙、高隽,高威三人也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知道大家已经往那方面想,又急又气。 “你们不要听高悠乱说,我们跟大皇子之间,清清白白,就是纯粹的兄弟关系。”高卙赶紧冲着周围的人解释。 高隽也赶紧说明:“没错,我们跟大皇子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龌龊关系。” 他们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威,指着高悠怒斥道:“高悠,你竟然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来污蔑我们,太卑鄙了。” 高悠一脸无辜道:“我只是说你们跟大皇子关系好而已,这难道有错吗?” 话刚说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用手捂了一下嘴,好像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随后赶紧冲着周围的人摆手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的意思,只是想说大皇子跟高卙,高隽,高威他们的关系特别好。 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大家千万不要往那方面想。” 说完之后他又赶紧对高擘道:“我不是有意要暴露你们的关系……不,不,我不是有意让说出……不,我不是…… 哎呀,你瞧我这嘴,怎么这么笨,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大皇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相信在场的人也不会误会你们。” 高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偏偏他又不能像高卙他们那样,不顾形象地跟高悠争吵或跟大家解释。 毕竟这种事情,不说还好,越解释越会容易让人误解。 所以,只能在心里恨高悠。 高悠看到报复的目的已经达到,故意神情不自然地拍了一下手,僵硬的笑了笑,道:“大家今天是来参加诗词雅会的。 咱们还是继续写诗吧,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提了。” 说完他看了一下香炉里的香,只剩下一丁点了,惊呼道:“啊呀,香快要点完了,我的诗还没有写呢。 赶紧给我拿纸笔来。” 赵卓急忙准备去其他的桌子拿纸笔来,高悠摆了摆手,道:“来不及了,我直接口念。” 他看着高擘问道:“大皇兄,口念也算数吧?” 尽管心里恨不得杀了高悠。 但高擘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道:“算数。” “既然算数,那我就念了。” 高悠装模作样地轻轻咳嗽一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确保大家都在专注地听。 随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缓缓道:“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念完最后一个字,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周围所有的文人学子,全都面带敬佩之色。 李子清,张树同、王建文、孙文辉、陈一鸣、刘伟才、顾明哲七人全都面露震惊之色,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高悠能够写出这么好的诗。 林卫娘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她之前听到的,都是说高悠不学无术的传言。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高悠的文采这么高。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高擘满脸震惊和不敢相信,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可能,高悠一个不学无术之徒,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好的诗。 难道他之前,一直是在装疯卖傻,隐藏实力?” 高卙、高隽和高威也不敢相信高悠能够做出这么好的诗,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不相信。 “想不到永安王的诗文造诣这么高,出口便是上佳之作。” “是啊,人人都传说他不学无术,现在看来多半是有人嫉妒他,故意造他的谣。” “没错,而且多半造他谣的人就是……” “别说了,你想死啊,心里知道就行了。” 听到周围的人在盛赞高悠,高擘的脸色变得铁青。 要知道,他办这个诗词雅会的目的,一是要博取好的名声,取得天下文人的支持。 二是要笼络人才,将来好为他所用。 可是现在,高悠仅仅凭一首诗,便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和好感。 高擘的心如同被针刺般疼痛,嫉妒之火在胸腔内熊熊燃烧,对高悠的恨意更强裂。 第39章 后面还有让你们更难受的 “父皇,您觉得儿臣的诗作如何?” 高悠看着皇上,笑着恭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虽然心中对他有如此才情感到欣慰,但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故意板起脸,眉头微微皱起:“还凑合吧,勉勉强强过得去,以后尚需继续用功。” 高悠知道皇上是故意说的,也没在意,嬉笑道:“那是,那是,儿臣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功,绝不让父皇失望。” 皇上面带笑容,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看到皇上夸赞高悠,高擘嫉妒得要死,脸色涨红,眼神中闪烁着阴狠。 “父皇,儿臣怀疑高悠的诗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提前找人做好背下来,拿到这里来充数的!”高卙满脸不甘心的叫喊道。 高隽见状,也附和道:“是啊,父皇,高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好的诗,这肯定是作弊!” 高威随即也跟着叫嚷起来:“没错,儿臣也怀疑这诗不是高悠做的,而是别人帮他做的。父皇,您不要被他骗了。” 高悠瞪着眼睛,目光如刀般锐利,直视着高卙、高隽和高威三人道:“我警告你们三个浑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没有证据的话最好不要说,否则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皇上也冷着脸,眼神犀利地看着高湛,高隽,高威三人,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说高优作弊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高湛被皇上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他依旧强硬地说:“父皇,高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好的诗?” 高隽也跟着道:“二哥说得没错,他高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别说写诗了,他看诗都费劲。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了诗词高手。 所以,一定是找人代笔写好了,背下来到这里充数的。” 高威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皇,这么多年您可曾见他写过诗?一个从来没有写过诗的人,突然写出这么好的诗,当然是作弊了!” 随后他看了一下周围的那些文人学子,用煽动的语气道:“大家说是不是?” 一些依附他们的文人学子,立刻跟着起哄:“对啊,分肯定是作弊!” “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诗,怎么会突然这么好?” “一定是找人代笔!”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都保持了沉默,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没有立刻做成反应。 林卫娘看不惯高卙他们那副嘴脸,指责道:“你们自己不学无术,作不出来好的诗,就诬陷永安王作弊。 你们真是太无耻了。 枉你们还是皇子,王爷,真是给皇室丢脸。” 高卙一脸怒容,冲着林卫娘骂道:“你个臭……” 他后面的话刚要骂出来,就看到高悠冷着脸,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一刹那,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天高悠杀进皇宫时的情景。 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收了回去。 高悠冷笑了一声,瞪着高卙,高隽,高威道:“你们三个没脑的蠢货,想要污蔑我,你们倒是找一个能够说得通的理由。 居然说我事先找人做好,背下来的。” 高悠指着评判台上悬挂的题目,冷笑道:“这题目是刚刚才挂出来的,我问你们,我是怎么事先找人做好背下来的? 难道我有未卜先知吗?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脑袋里全是粪渣,连污蔑人都不会。” 围观的那些文人、学子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低声议论不止。 “是啊,这考题是李子清老先生出的,刚刚才挂出来,永安王怎么会提前知道?” “说的就是,看来就是郑王,宁王,靖王在污蔑永安王。” “想不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可耻了。”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荣王殿下跟他们关系那么好,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呢?” “谁知道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湛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顿变,但依旧强硬的瞅着高悠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总之,这诗作绝对不是你自己写的!” 高威也附和道:“没错,你平时连书都懒得读,现在突然作出好诗,谁信啊?” “说不过开始耍无赖了是吧。” 高悠冷笑一声,道:“说实在的,我本来不想搭理你们三块废料的。 因为跟你们计较,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我要是继续不搭理你们,你们还以为我怕了你们。 既然这样,那今天咱们就当着父皇和所有的文坛俊杰的面,赌一场,你们可敢?” “赌什么?”高湛问。 高悠道:“就赌我能证明刚才的诗是我自己所做。” 高卙看了一下高隽,高威,两个人看着高悠,脸上都挂着冷笑。 “好,我们就跟你赌。” 高卙自认为赢定了,问道:“说吧,怎么个赌法?” 高悠没有立刻告诉他们,而是转身冲着皇上深施了一礼,道:“父皇,请恕儿臣要在您面前放肆了。” 皇上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 就见高悠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评判台走去。 赵卓,袁战等人侍卫,立刻也随行过去。 皇上很纳闷了,高悠明明跟高湛他们打赌,要证明刚才那首诗是他所作,怎么突然跑开了。 林卫娘也很困惑,不知道高悠想要干什么? 高擘,高卙,高隽,高威等人也全都疑惑地看着他。 周围那些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对高悠的举动也感到不解,也都全盯着他看。 高悠登上评判台,赵卓,袁战率领四个侍卫跟了上去,其余的侍卫守在下面。 此刻,评判台上的人都已经随着高擘、李子清他们下去,空无一人。 高悠来到评判台的前沿,看着下面的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声音高亢地道:“诸位文坛俊杰,还有前来观看的各位父老乡亲。 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只因为我写了一首诗,便遭到了小人的诋毁和污蔑。 而诋毁和污蔑我的小人,竟然还是我的兄弟。” 他的话刚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四人。 高擘,高卙,高隽,高威。 气得脸色铁青,心中对高悠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高悠,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皇上冷眼瞅着他们,见他们眼中充满了对高悠的恨意,眉头皱起,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虽然他对这几个儿子很失望,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但就算再不喜欢,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希望他们不得善终。 所以,他心里其实是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辅佐高悠。 即便做不到这一点,也希望他们不要跟高悠为敌,至少还能做逍遥自在的王爷,平安的过一生。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对高悠已经恨之入骨,绝对不会跟他共存。 而高悠的手段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容忍跟他为敌、有仇的人活着。 所以,他隐隐地已经看到了高擘等几个人的下场。 高悠看着高擘、高卙,高隽,高威四人,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这几位兄弟对我不满,已经由来已久。 因为我的母亲是皇后,我出生就是太子。 所以,他们不服,就一直处处刁难我,找我的麻烦,甚至在外面散布我的谣言。 不是说我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就是说我蛮横无理,放诞无礼。 以至民间百姓对我的印象极差。” 下面的文人学子,还有观看的那些人,以前都听说过太子的各种荒诞行为。 之前他们就觉得很奇怪,堂堂太子,怎么能够做出那些荒诞的事情。 现在听高悠这么一讲,他们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遭到了嫉妒之人的污蔑。 “原来如此,难怪太子在民间的形象如此差。” “看来以前我们都被误导了,荣王,郑王、靖王,宁王他们真是太卑鄙了!” “是啊,散布谣言,诋毁同胞兄弟,真是无耻之尤!” 文人学子,围观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愤怒不已。 但所有投向了高擘、高湛、高隽和高威四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高擘、高卙、高隽和高威四人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一个个气得浑身发颤,心中对高悠的仇恨,更是无可复加。 高悠站在评判台上,看到高擘等人气得快要抽疯的样子,冷笑了一下,心道:“高擘,高卙,高隽,高威,这就受不了了吗?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让你们更难受的。 我今天就要撕下你们的伪装,让你们的声名扫地,成为被别人嫌弃的垃圾。” 随后他继续道:“不过,我虽然遭到了他们的污蔑。 但想到我们毕竟是同胞骨肉兄弟,不能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 所以,我对他们处处忍让,处处宽容,希望他们看到我的真心,改变对我的态度。 然而……” 高悠突然面露伤感,痛心地叹息了一口气,道:“我的忍让,宽容,不仅并没让他们改变对我态度,反而让他们认为我是软弱可欺之人。 变本加厉地对我羞辱,践踏,甚至数次设计想要害死我。 若非我的命大,早就已经被害得尸骨无存,今天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文人学士和围观的人,听到高悠差点被害死,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这个礼教的时代,弑父,杀母,杀害兄弟姐妹,最不被人容忍的罪行。 “荣王他们真是狠毒啊,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这样的毒手!” “是啊,永安王毕竟跟他们是兄弟,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简直是禽兽不如的行为。”另一人附和道,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就是啊,幸好永安王命大,才能站在这里揭露真相。”有人感慨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你们看他们的表情,明明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脸做出愤怒的样子,简直是无耻之徒!”有人看着高擘等人一脸厌恶。 “高悠,你够了。” 高卙实在忍受不了了,脸色铁青地指着高悠吼道:“不要再造谣生事,胡说八道,搞得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其实你才是那个无耻之徒。” “没错。” 高威也看着周围的人道:“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其实真正无耻可恶的人,是他高悠。 他不仅不学无术,胆大妄为,还屡次以下犯上。 上次他竟然带兵进宫,想要杀太后……” “高威,你给朕住口!” 高威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耳光,瞪着他,语气严厉的道:“你以往针对高悠,朕念及你也是朕的儿子,所以没有处罚你。 可是你不仅因此改过,反而变本加厉地污蔑、陷害他。 现在竟然又想给他扣上杀太后的罪名,让他成为被人唾弃的罪人。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太后对高悠所做的事情。 如果知道高悠带人进攻想杀太后,必然会真的认为他是一个逆轮犯上的人,那他在大家心中的好形象,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皇上才赶紧过来阻止高威。 高威这个时候也想起来,皇上说过,不能把上次高悠率侍卫闯宫杀太后的事情说出去。 刚才他一时情急,居然说出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赶紧跪下道:“父皇,对不起,儿臣知错了,请您恕罪。”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道:“看来都是朕平时太宽容你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害他。 如果再不让你受些教训,恐怕将来你还会做出更多的恶行。 来人了!” 跟他来的侍卫统领严方,抱拳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看着高威,语气冰冷地道:“把宁王押入大牢,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去见他,违令者斩。” “是。” 严方挥了一下手,过来两个侍卫,架着高威就准备拖下去。 高擘,高卙,高隽全都跪下,向皇上求情道:“父皇,四弟已经知错了,您就恕他一次吧。” 哼! 皇上甩了一下袍袖,根本没理他们。 但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评判台上的高悠喊道:“父皇,请听儿臣一言。” 第40章 你们要是输了怎么 皇上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向评判台,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不知道高悠要说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着高悠。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父皇,我刚刚与高卙、高隽、高威他们打了赌,要证明自己有实力写诗。 现在还没开始,您就把高威关起来了,那就算我赢了,别人也会认为是您帮我的。 所以,还请您把他放了,让他跟我把赌约完成。” 高悠已经想好了要借这个机会,让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声名扫地,彻底的成为别人唾弃的对象。 高威要是被抓到牢里去了,岂不是让他躲过了丢人现眼这一劫。 所以,高悠要让他留在这里,亲身体验被他踩在脚下羞辱的滋味。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高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到高悠一脸期许地看着他,最终点头答应了, 他转向侍卫,命令道:“将高威放开。” 高威被带回来,跪在皇上的脚边叩谢道:“多谢父皇。” 皇上的目光如电,盯着高威,语气严肃而冷酷道:“高威,你记住,如果你要是敢再造谣污蔑高悠,朕绝不轻饶!” “知道了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 高威表面上应承着皇上,心中却暗暗咒骂道:“高悠,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机会我一定要弄死你。” 高擘,高隽,高卙看到他们向皇上求情,皇上却理都没理。 而高悠一开口,皇上就把高危给放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警告高威,以后不许再针对高悠。 这很明显就是在给高悠站台,让大家相信高悠是被诬蔑的,一切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高擘、高隽、高卙,心里感到无比的愤怒,对高悠的憎恨更加深刻。 周围的文人学子和围观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看到了吧,连皇上都看不下去,站出来为永安王说话了,可见永安王说的才是真的。” “宁王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污蔑永安王。” “像他这种人,就不配为皇子。” “永安王殿下有这样的兄弟,真是太不幸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高擘,高隽,高卙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明白,好不容易在文人,学子以及百姓心中建立的好形象,全都被高悠给毁了。 高悠看到皇上已经把高威放了,冲着皇上笑了一下,随后对大家道:“好了,刚才我说那么多,不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控诉高威他们。 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高悠到底是个什么人,以往大家听到我的那些传言,都不是真实的。 尤其是说我不学无术这条,更是胡说八道。 现在,为了让向大家证明这一点,我愿意接受在场任人出题考我,无论是做诗,还是做词,只要说出题目,我当着大家的面作出来。 如果我要做不出来,就证明高威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就算我跟高威他们的赌输了。 那我就从玉晋苑一步一步爬着出去,并自行放弃王爷身份和现在的一切,退隐山林,再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接受在场所有人出题考验,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言。 皇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高悠勇气的赞许,也有对他的担忧。 毕竟在场的文人学子中,不乏文采斐然者,为一要是高悠输了,那不仅将声名扫地,也将影响他再次成为皇位继承人。 周围的文人学子们,也被高悠的豪情壮志所感染,纷纷交头接耳。 “永安王竟然要接受大家的考验,这太震撼了!” “看来永安王是真的有学问,要不然不敢夸这样的海口。” “是啊,永安王才不愧是皇上的儿子,荣王,郑王他们根本无法跟其相比。” 林卫娘注视着评判台上,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高悠,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欣赏。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则面露难色,眼中充满了不安。 因为高悠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自信,绝对不敢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 可见高悠对自己很自信。 “难道他之前真的是在隐藏实力?” 高擘心里不由一慌,因为如果高悠真的是在隐藏实力,那他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一个人能够被人嘲笑那么多年,而隐忍不发,其城府之深可想而知。 高卙,高隽,高威虽然仍然不相信高又有这样的实力。 但看到高悠自信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地打起了鼓。 “难道我们之前真的被高悠给骗了? 不可能,他没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在吓唬我们。 镇定,镇定,不要给他骗到了。” 高卙,高隽,高威在心里自己给自己鼓劲。 “永王爷殿下,谁都可以出题考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位年轻的学子,试探性地问道。 高悠看着那位学子,面带微笑道:“当然,任何人都可以。包括围观的各位父老兄弟姐妹,任何人只要出题考住了我,我不仅会兑现之前作出的承诺,而且还会赏他万两银子。” 万两银子! 不管是文人学子,还是围观的那些人,全都怦然心动。 毕竟财帛动人心。 不管在哪里,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没有人不爱财的。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高悠轻轻的挥了挥手,掌声停止,看着高卙,高隽,高威道:“我的赌注已经说出来了。输了从这里爬出去,永久退隐。 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要是输了怎么办?” 围观的人立刻起哄道:“对啊,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是也从这里爬出去,永久退隐吗?” “快说啊!” 高卙,高隽,高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跟高悠说一样的赌注,肯定会被人笑话。 可是要是说跟他一样的赌注,万一要是输了,那不仅会更加丢人,而且还得过隐居的生活,名望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高卙现在非常后悔跟高悠打赌。 如果早知道高悠会赌这么大,绝对不会答应。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快说啊,你们的赌注到底是什么?大家都还等着呢。” “说啊,快说啊……” 高卙看了一下高擘,但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们,高擘也不好跟他们说什么,没说话。 高卙又看了一下高隽,高威。 高隽想了想,道:“答应他。” 高卙急了,道:“二哥,你怎么……” “别担心,这场赌局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高隽低声道:“高悠不是说谁都可以考他吗,到时候咱们出一些难的题考他,我就不相信他能够做得出来。” 高威立刻喜上眉梢,道:“二哥说得对,咱们给他出难题,让他作诗写词,就不信难不住他。” 三个人商量好了之后,高隽冲着高悠喊道:““我们跟你。我们要是输了,也从这里爬出去,放弃王爷的身份,退隐山林,永不再出。” “好!” 高悠高喝了一声,然后对着在场所有的人道:“在场的各位替我们做个见证,谁要是输了耍赖不认账,各位就把其的臭名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唾弃他。” “好!” 下面数千人异口同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高悠再次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天已经不早了,为了避免耽误大家的时间,咱们即刻开始。” “等一下。”高擘突然喊了一声。 高悠看着他问道:“大皇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父皇还站着呢。” 高擘回了他一句,然后冲着皇上行礼道:“父皇,请到评判台上去坐着看吧。” “不了,朕就坐在这里。”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让侍卫给他拿来了一根凳子,挨着一张桌子坐下。 他知道,只要他到上面去,高擘等人也会跟着上去。 那样,评判台将不再只属于高悠一个。 他不想这样。 他要让那个评判台只属于高悠一个人。 让他尽情在上面展示自己的才华。 高擘看到皇上不肯到评判台上去,他也不敢再上去,垂手站在他的身边。 皇上和高擘都不上去,其他的评判就更不敢上去了,也乖乖地站在他们后面。 高悠知道这是皇上再给他机会,冲着皇上笑了笑,然后对大家道:“现在对我的考验正式开始,谁来出第一题?” 一名离这评判台很近的学子,冲着高悠行了一礼,道:“学生登云书院赵远铭,愿来出这一道题。” “原来是登云书院赵远铭,他可是出名的才子。” “想不到第一个出来给永安王出题的,竟然是他。” “不知道他会给永安王出个什么题?” “肯定不会简单,毕竟有一万两银子可拿。” 高悠听着下面的人议论,才知道赵远铭很出名。 不过,他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谁出题都一样。 “赵学子,请出题。” 赵远铭想了一下,道:“现今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适才学生来的时候,在花园里看到牡丹花开正艳。 就请王爷以牡丹为题,作诗一首。” 牡丹为题。 应时应景,题出得不错。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评判台上的高悠,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林卫娘的心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因为这不仅仅是写一首诗,而是在赌高悠的人生。 不止她跟皇上,全场所有的人全都静气凝神,看着高悠。 高悠没有思索多,淡然一笑,对赵远铭道:“赵学子,听好了。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高悠最后一句话一落,全场瞬间沸腾了。 “真是绝妙好诗!” “这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啊!” “永安王殿下果真是才华横溢!” 文人、学子们激动地议论不已。 围观的人们也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惊叹和赞美之情。 皇上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欣慰,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高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才华,更是赢得了众人的信任和支持。 只要他后面能够一直保持这种水平,不仅会在文坛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还能得到所有文人学子的支持。 看到桌上有纸笔,皇上提笔蘸墨,把高悠刚才念的诗写了下来。 到高悠如此出色的表现,林卫娘也非常激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高擘没想到高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如此精妙的诗句。 心里既震惊,又嫉妒,双手更是捏得骨节发白,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而高湛、高隽和高威则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竟然真的做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们真的要输?” 一想到他们输了的后果,高湛、高隽和高威就感到害怕,脸色越发难看。 高悠站在台上,俯瞰着台下热烈的场景,这激昂的氛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豪。 同时也非常感谢自己的母亲。 小学的时候,他的语文很不好,背不了古诗词,考试的时候也经常在古诗词填空题上丢分。 母亲一气之下,便买来了大量的古诗词书,每天逼着他生记硬背,背不下来就鸡毛掸子伺候。 那时候他挺反感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永安王,请您以竹为题,写一首诗。”台下又一学子说道。 高悠微笑着点头,假意略作思索,便吟诵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之词:“好诗,又是一首好诗!” 另一位学子不甘示弱,高声道:“永安王,请以兰花为题,作诗一首。” 高悠稍作沉吟,随即念道:“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 众人再次被他的才情所折服,掌声和赞美之词,此起彼伏。 一名中年文士想了一下,对高悠道:“永安王殿下,请以玉晋苑为题,做一首诗。” 高悠想了一下,微笑着吟诵道:“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 台下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之词:“永安王殿下真是才情过人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一个又一个的文人,学子,以及围观的人不断地向高悠抛出各种各样的题目,让他作诗写词。 高悠来者不拒,不仅按照他们出的题目把诗词做出来了,而且首首都是上佳之作。 不仅在场的文人学子,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那位文坛老前辈李子清,以及四大书院的院士,也都被他的文采折服,钦佩不已。 第41章 内讧 高擘看着站在评判席上,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高悠。 眼神惊骇,脸色如土,嘴唇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高悠竟然真的有如此深厚的文采和才情,心中带着无限恨意,暗道:“高悠,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掩饰自己,我们都上你当了。” 高隽、高卙、高威三人本还抱着侥幸的想法。 以为高悠就算做出来一两首诗,也绝对不可能把所有人出的题,都做出来。 然而没想到,高悠不仅按所有人出的题把诗做出来了,且全是上佳之作。 甚至有的堪称旷世经典。 这也意味着他们跟高悠的赌,输了。 将要从玉晋苑爬出去,并且放弃王爷的身份,退隐山林,永远不得再出来。 一想到这个,他们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还有出题的没有?” 高悠站在评判台上,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下面的文人学子,低声议论,却无人应声。 刚才向高悠出题的人,都是比较有名的文坛名流、各书院和各地来应试的才子俊杰。 连他们都没能考住高悠,其他人也就更不敢出题了。 高悠看到没人出题了,随即从评判台上下来,走到皇上跟前,向他恭敬地行礼道:“适才儿臣失礼,还请父皇原谅。” 皇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温和地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朕非常欣慰。你的才情与反应,令朕感到无比自豪。” 听到皇上的夸奖,高悠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低声道:“多谢父皇赞誉。” 皇上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对高悠道:“刚才你念的诗,朕全都记下来了。 等回去以后,朕让人拿去刻印成诗集,广泛传播。” 随后把那些记下来的诗交给李富,李富恭敬地接了过去 皇上转向高悠,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悠儿,虽然你的才情过人,但切记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高悠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父皇放心,定会谨记你的教诲。” 周围的文人们听到皇上对高悠的教诲,纷纷点头赞同,心中充满了对皇上钦佩和敬仰。 高悠面带微笑,看向站在一旁的高湛、高卙和高威三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戏谑道:“三位“皇兄”,我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写诗能力,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高隽、高卙、高威眼神闪烁不定,喉咙干涩,仿佛有无数只手扼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知道,只要认输,他们将永远失去现在的一切,地位、尊严,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所以,绝不能承认。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看了一下,打定了主意。 高湛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我们承认你的确有才华,的确会作诗。 但并不表示,你之前念的那首诗就是你做的。” 高卙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你后面的诗作得再好,也只是证明你的确会作诗,却不能证明之前那首诗是你作的。” 高威则更加强词夺理地说:“甚至刚才你所做的那些诗,也有可能全都是别人做好你背下来的。向你提问的那些人,也都是你安排好的托。 你们就是在联合做一场戏给大家看。” 高威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屑和鄙视的表情。 一位年长的文人愤怒地指着高隽、高卙和高威,声音洪亮道:“永安王殿下的才情有目共睹,你们竟然强词夺理,简直太卑鄙了。“ 另一位中年文人也忍不住,声色俱厉地说道:“永安王殿下光明磊落,你们却如此卑鄙无耻,简直不配做皇上的儿子。” 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骂声。 “太无耻了!” “这样的人,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真是输不起,丢人现眼!” 高隽、高卙、高威被众人的指责声骂得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慌张与恐惧。 但他们知道,不管面对多大的舆论压力,也绝不能承认。 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也无法承受失去一切的后果。 林卫娘见到他们强词夺理和抵赖态度,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声音中充满了鄙视道:“你们输不起,却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抵赖。 这不仅是对永安王的不尊重,更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侮辱。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无耻吗?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永安王的才华,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无论你们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们必须向永安王和大家道歉。” 林卫娘的怒斥声在现场回荡,所有人都点头赞同,纷纷附和着一起冲高隽、高卙、高威喊道:“道歉,道歉,道歉……” 高隽、高卙、高威被众人的指责和鄙视声逼得恼羞成怒,脸色涨红,眼神中闪烁着狂暴的光芒。 高湛首先受不了,声音尖锐而粗俗道:“你们这些迂腐的东西,不过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利的穷酸废物,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 都给我把你们的狗嘴闭上,谁要是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高卙紧跟着附和,语气中也充满狂妄和蛮横,道:“我们是王爷,你们这些穷酸废物,不过是我们闲暇时用来消遣的玩意,也敢来指责我们? 我们只要一句话,就能断了你们的前途。” 高威则更加粗鲁地吼道:“闭上你们的臭嘴,谁敢再说半句,小心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粗野的声音在现内回荡,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混乱。 皇上站在一旁,目睹了高隽、高卙、高威的野蛮粗鲁和无耻行为,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脸上的表情也从初始的震惊,转为深深的冷漠。 高悠在旁边看到了皇上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皇上已经彻底的对他们三个失望。 周围的人们被他们的野蛮、粗鲁和没有教养的行为惊呆了,脸上露出愤怒和震惊的表情。 一位年轻的学子,无比愤怒地道:“你们真是无耻之极,自己做出了丢人的事情,不仅不思悔过,反而辱骂我等,真是岂有此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文人,气得胡须颤抖,怒目而视道:“你们身为皇子,竟然如此没有教养,真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无耻……” “卑鄙……” 文人学士,以及周围的人,共同声讨他们,声讨他们的声音响彻天地,连玉晋苑外面都能够听到。 高隽、高卙、高威看到周围的人,声讨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受不了爆发了。 “给老子闭嘴!” 高威抓住那个离得近,怒斥他们的老年文人便打,拳头重重地落在老人的脸上,老人痛苦地呻吟着倒在地上。 高卙和高隽也立刻冲过去,对那位老文人毫无顾忌地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变得让人不忍直视,围观的人们全都感到震惊,怒叫声此起彼伏。 高擘见状,脸色大变,赶忙冲上前去阻止高隽他们道:“你们疯了吗,快住手。” 然而,三人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听劝阻。 高卙一边打,一边怒吼道:“你们这些迂腐的穷酸臭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高威更狠,抬腿用力地往老人的腹部猛踢。 皇上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烁出愤怒的光芒,吼道:“来人,把他们给朕抓起来。” 侍卫们迅速行动,冲上前去将高隽、高卙和高威强行拉开。 高隽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仍在挣扎,大声咆哮着:“放开我,我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些迂腐穷酸。”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走过去抬手,每人抽了一耳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们给朕住口,再敢骂一句,朕立刻斩了你们。” 高隽,高卙,高威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这才意识闯了大祸,赶紧把嘴闭上,不敢再说一个字。 高悠跑到被打的那个老文士身边,看到他的鼻子、脸和眼睛全都被打破,关切地问道:“老先生,您怎么样?” 老文士声音颤抖道:“永安王殿下,老朽从头到脚都疼得厉害。” 高悠立刻叫过来侍卫,吩咐他们赶紧送老文士去看大夫。 侍卫把老文士背走后。 现场的文人学士,还有围观的人立刻义愤填膺的怒斥高隽,高卙,高威。 “自己无理,还要动手打人,简直太无耻了。” “对,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随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跪下,向皇上请愿道:“请皇上严惩郑王,靖王,宁王。” 皇上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随后脸色铁青的看着高隽、高卙,高威,语气森严道:“高隽、高卙、高威,你们身为皇子,本应以身作则,礼贤下士,善待天下文人。 然而,你们的行为却如同没有教化的野人,不仅侮辱了在场的文人学士,也损害了皇族的形象。 朕若不严惩你们,何以安文人和百姓之心。” 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道:“即刻起,革去高隽、高卙、高威三人王爷爵位,打入宗正府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见他们。” 皇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高隽、高卙和高威的心头。 他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给他们这么重的惩罚。 因为宗正府牢,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了罪的皇家成员的牢狱。 凡是被关进那里的皇族成员,基本一生都完了。 即便能够被放出来,也会被贬为庶民,发配到偏远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高隽率先开口,声音颤抖道:“父皇,求您饶恕我们这次吧,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哀求和悔恨,但皇上的脸色,依旧冷峻无情。 高卙见状,赶紧也跟着哭喊道:“父皇,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犯。” 高威则几乎用哭泣的声音道:“父皇,求您开恩,饶过我们这次吧,求求您了。” 皇上的态度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严厉道:“你们今日之举,不仅是有损皇族的声誉,更是已经触碰了朕的底线。 所以,今天你们必须接受惩罚。 好好到宗正府牢里去反思吧。” 看到皇上铁了心要严惩他们,高隽三人立刻转而求助于高擘,希望他能为他们说情。 “大哥,你帮我们向父皇求求情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高隽急切地喊道。 高卙也跟着哀求:“是啊,大哥,你是父皇的长子,你求情他一定会听的。” 高擘看了一下皇上,见皇上一脸怒容,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大哥,你还等什么,赶快帮我们求情啊。”高威急得大叫道。 高擘虽然有心想要帮他们求情。 但他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自己如果贸然帮他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道,高隽他们已经彻底地得罪了在场这些文人学士。 如果他要是帮他们求情,将彻底地失去这些文人对他的支持。 他可是还指望着拉拢这些文人为他所用。 衡量之后,高擘看着他们说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我要是帮你们说话,就是在帮你们为非作歹。 所以,你们还是听父皇的,到宗正府牢去悔过自新吧。 希望你们能够真心反省,争取早日得到父皇的宽恕出来。” 高隽、高卙和高威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愤怒无比。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平时最信任的大哥,竟然在这种时候见死不救。 高隽怒吼道:“高擘,我们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竟然见死不救。” 高卙也愤怒地说道:“好啊,既然对我们无情,那你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高卙突然转向皇上,大声地道:“父皇,儿臣要向您揭发高擘,之前就是他指使儿臣把高悠骗去万花阁,败坏他的名声的。”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擘身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高悠就知道是这样,对皇上道:“父皇,上次儿臣在金殿说的没错吧,就是高卙骗我去的。” 皇上脸色更阴沉,看着高隽他们道:“你们还帮他做过什么事,都说出来。” 高威迅速接口:“父皇,国子监的藏书楼失火,也是高擘授意儿臣,收买了国子监的学生王鑫,悄悄放火烧的,然后嫁祸给高悠的。” 高隽也跟着道:“今天的诗会,也是高擘为了拉拢这些文人学子支持他,才搞出来的。 他心里其实跟我们一样,根本看不起这些人,他那礼贤下士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还有,我们找高悠麻烦,也是他指使的,他想借这个机会羞辱高悠,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样您就不会再宠信他,他就有机会当太子了。”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惊雷般在场内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转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着高擘,眼中闪过无比愤怒。 第42章 恢复高悠的太子之位 高悠摊开双手,做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样子,看着皇上道:“父皇,上次孙昂参奏我烧毁国子监藏书楼,我反复解释不是我干的,可就没人相信,现在真相大白了,您得为儿臣做主恢复名誉。”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这次朕会把你所有受陷害污蔑的名誉,一起恢复。” 高擘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隽,高卙,高威会把他干的事全说了出来。 顿时心中慌乱无比,急忙否认道:“父皇,这都是假的,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然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无力和惊慌,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高卙冷笑道:“高擘,你休想抵赖。你一心想当太子,可父皇却始终不肯废高悠,所以你才想尽办法想毁了他名誉。 你知道父皇反感皇子去烟花之地,所以你就故意指使我把高悠引到万花阁去,然后制造事端陷害他。 之后你更是让人在外四处散播,让所有人都认为是高悠干的。 而你自己,却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故意去跟那些文人结交。 让他们真的以为你是礼贤下士之人,对你称赞不已,从而四处散播你的贤明,增加你在民间的名望,想以此引起父皇的注意,立你为太子。” 高威紧跟着补充道:“那天高悠去国子监,他指使儿臣去收买了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出言讽刺高悠激怒他。 等到高悠让侍卫动手打那几个人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往藏书阁方向跑,趁着高悠率领侍卫追去的时候,王鑫就趁机点燃了藏书阁,嫁祸给高悠。” 高擘的罪行被揭露,曾经被他欺骗的文人学士,愤怒不已。 “高擘竟然如此奸诈,把我等骗得团团转,真是太可恶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高擘竟然是这样的人。” “为了当太子,他竟然背后做了这么多的龌龊之事,简直无耻之极。” 现场的文人学士和围观者的声讨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高悠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的站在一旁瞧着。 因为他知道,即使刚才他在所说的,还有人怀疑。 但现在从高隽,高卙,高威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会让所有的人都相信。 所以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什么。 高擘今天不光会声名扫地,而且也会像高威他们一样,完了。 高擘看到情形对他越来越不利,急忙反驳:“父皇,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看儿臣不给他们说情,所以故意污蔑陷害儿臣的。” 高擘随后看着高隽,高卙,高威,一副受到冤枉,却又正义凛然的样子道:“二弟,三弟,四弟,就因为我不帮你们说情,你们就陷害我,你们怎么能够这样。 我不帮你们说情,是因为你们的确做错了。 可你们也不能因此而陷害我呀,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高威哼哼冷笑了两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 高擘,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一个这么虚伪的人。 不过,就算你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改变不了你是主谋的事实。” 高隽见状也对皇上道:“父皇,高擘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这些年他为了能够当上太子,背后做了不少陷害高悠的事情。” 高卙也接着道:“我们之所以会一直针对高悠,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要不然我们跟高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针对他。” 高威也点头附和:“他还一直用高悠来恐吓我们,说如果高悠要是将来继承了皇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只有他将来继承皇位,才能够保我们平安,给我们荣华富贵。 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帮着他。” 听到高隽,高卙,高威三人的接连指控,高擘的脸色越发苍白,跪下向皇上道:“父皇,他们就是记恨儿臣不帮他们求情,才故意这样诬陷儿臣,想拉儿臣给他们垫背,请您明察!” 他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感道:“是真是假,朕自会调查清楚的。 如果查出来他们说的全是真的,那你将面最严厉的惩罚。” “父皇……” 皇上不等他把话说完,对侍卫道:“来人,把高擘,高隽,高卙,高威押到醒心殿分开看守,任何人不许接近。 朕一会要亲自审问他们。” “是。” 侍卫把高擘,高隽,高卙,高威拖了下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 高擘被拖走很远,喊声都还听得到。 看到高擘等四个讨厌的家伙被拖走,高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说实话,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破坏高擘拉拢这些文人学子的图谋。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让他大感意外。 不过这样更好,以后不用在这些家伙身上浪费时间,可以安心的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父皇,保重龙体。”看到皇上脸色不好,高悠轻声安抚道。 皇上看着他,眼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轻轻的点了点头。 跟着,他看了一下在场的文人学士和围观的人,道:“各位,朕没有教好儿子,致使他们做出粗俗无理之事。 朕向你们道歉。 你们放心,朕即刻回宫亲自审问,最迟明天,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到皇上这么说,在场的文人学子和围观的人,立刻欢呼道:“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皇上低声跟高悠交代了两句,然后带着侍卫走了。 高悠随后对在场的人道:“各位,今天因为我的原因,没能让大家展示自己的才华,我非常抱歉。 这样,过几天,我重新办一个雅会,让大家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 “好。” 在场的人齐声应道。 现在高悠在这些文人学士眼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文坛魁首。 他办的雅会,一定比高擘的好,都满心期待着。 高悠说完之后,跟李子清,四大书院的院士单独又交谈了两句,随后便跟林卫娘离开了。 出了玉晋苑的大门,高悠便跟林卫娘告辞。 因为皇上刚才跟他说,让他尽快赶去金殿。 林卫娘站在原地,目送着高悠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和倾慕。 她不知道这是爱慕还是崇拜,只是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的背影上移开。 高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但林卫娘的心却依然跳动得厉害。 高悠急急匆匆的赶回到皇宫,来到金殿外,看到有大部分官员都已经到了,这部分官员基本上都是忠于皇上和中间派的人。 如厉刚,周景泰,卢齐江,余权,柳正滔等人。 皇上在回宫的路上,便让侍卫去通知所有的官员到金殿集合。 现在还没有来的那些人,几乎全是太后一党。 又过了一会,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一干人,才拖拖拉拉的来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原来,今天他们也去了玉晋苑诗词雅会现场。 毕竟以他们跟高擘的关系,这种场面当然得来捧捧场。 只不过他们没有跟高擘在一起,因为今天是诗词雅会,主角是文坛名流,所以就没跟高擘在一起。 刚刚雅会现场发生的事,他们全过程都看到了。 因此,当看到高擘他们出事后,就立刻分头去找太后,端王,梁王想办法搭救。 可惜全都被端王府,梁王府,太后的人挡了回去,没见到人。 随后,他们各自心事重重回家,才发现皇上的侍卫在等他们。 虽然很不想来,但侍卫说皇上下了旨,必须来,这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了。 过了一会儿,皇上升殿,百官进入大殿。 皇上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跟着声音低沉对侍卫道:“把高擘、高湛、高卙、高威带上殿来。” 侍卫迅速行动,将高擘、高隽、高卙和高威押解上殿。 百官们神情严肃,目光紧盯着这他们。 那些没有去诗词雅会现场的官员,比如厉刚,余权,周景泰,卢齐江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心中全都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他们跟高擘、高隽等人是一伙的,如果要是把他们供出来,那他们也得跟着倒霉。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被按跪在大殿中央,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试图维持冷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一刻。 他们都非常后悔今天去挑衅高悠,如果不去挑衅高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上看着他们,的音低沉而威严:“高卙、高威,你们把刚才说的,高擘指使你们干的事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详细再说一遍。” 高卙不敢不从,一五一十把高擘指使他,把高悠带到万花阁去的事又说了一遍。 随后,高威也把高擘指使他,收买国子监学生王鑫,火烧藏书楼,嫁祸给高悠的事情也说了。 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原来永安王真的是被陷害的。” “真没想到荣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亲耳听到,真不敢相信。” “唉,都是太子这个位置闹的。” 皇上的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愤怒和失望,冷冷地看着高擘问:“高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高擘试图辩解,声音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道:“父皇,这都是他们诬陷儿臣的,儿臣没有做过这些事,请父皇明察。” 高威立刻道:“父皇,儿臣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您可以派人去把王鑫那几个国子监的学生叫来,一问便知。” 高卙也抬起头看着皇上道:“父皇,您也可以派人去万花阁,把那里的老板郑喜艳叫来问。 那天万花阁里的事,都是高悠亲自指使她做的。” 高隽随后也跟着说道:“还有在街上说高悠非礼的那个女子,也是高擘派人找的陷害高悠的。 事后,高擘为了让高悠的罪更重,派他的侍卫刁峰,把那女子勒死,伪装成上吊。 然后在外面大肆宣扬,说那女子是因为被高悠非礼,才上吊的。 父皇可把刁峰抓来一问,便可一清二楚。” 皇上立刻下旨,派侍卫去把高隽,高卙,高威说的那些证人全都带来。 看到皇上派人去带那些证人,高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而且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高擘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停地发抖。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他,冷冷的道:“有没有做过,等一会儿人来了,朕问了就知道。” 之后,皇上没有再说话,大殿上安静的让人窒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侍卫回来报告道:“回禀陛下,所有的人全都已经带到。” “把人带上来。” 侍卫把王鑫等国子监的师生,刁峰,郑喜艳带进金殿,跪在高擘,高隽等人的后面。 皇上先看了一下郑喜艳,声音低沉的问道:“郑喜艳,可知罪?” 郑喜艳一个开青楼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吓得浑身发颤,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民妇不知。” 皇上在龙案上一拍,道厉声:“你派人把太子引到你的万花阁去,抹黑他的声誉,还不从实招来。” 郑喜艳吓的魂不附体,赶紧道:“皇上,冤枉,那些事都是荣王殿下威胁民妇干的。 民妇若是不从,他就要荡平万花阁,把民妇碎尸万段,民妇实在没法了,才按照他交代的做的。” 皇上随后又看着刁峰,国子监王鑫等人,道:“你们,是自己说,还是要让朕把你们送到刑部拷问?” “皇上,学生愿招。” “小人愿招。” 刁峰、王鑫等人哪还不明白,是他们干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所以,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高擘,高威指使他们的事,全都说了。 皇上冷笑了一声,看着高擘道:“高擘,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事到如今,高擘知道已经无法再狡辩,跪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道:“父皇,儿臣不该窥视太子的位置,而陷害高悠。 臣知错了,求父皇饶恕儿臣一次,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上哼了一声,道:“你背着朕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让朕饶你,做梦。” 随后,皇上站起来,冷声道:“高擘,为了争夺太子之位,陷害太子高悠,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现免去他的王爷和皇子身份,打入宗正府牢,终身囚禁。 高隽,高卙,高威,帮着高擘,构陷太子,亦免去王爷和皇子身份,打入宗正府牢,终身囚禁。 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见他们。” “父皇,儿臣知错了,饶了儿臣吧,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擘、高隽,高卙,高威哭着哀求道,但皇上不为所动,用力挥了一下手。 侍卫过来架起他们,拖出金殿,送去宗正府牢。 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人,看到皇上竟然不顾父子之情,严惩高擘等人,全吓得胆战心惊,脸色发白。 皇上随后平静了一下心情,让侍卫把王鑫,刁峰,郑喜艳等人拖出去斩了。 然后对高悠道:“你之前由于被高擘等人陷害,而失去太子之位,今查明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朕现在恢复你的太子之位。 以后你就协助朕处理朝政,朝中各部事务,你均有权查、问、督办、对四品以下的官职拥有直接任免的权力。” “儿臣谢父皇。” 高悠原以为要恢复太子之位,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今天这趟雅会没白去,不仅扬了名,把高擘、高隽等几个家伙废掉,还恢复了太子之位。 一举数得,真是值了。”高悠心里想。 朝上百官,看到皇上放了那么多权给高悠,就明白,皇上已经在为高悠将来接位,提前做准备。 张太祥,郭清江脸色非常难看,因为他们跟高悠是对头,皇上越是重视高悠,对他们就越不利。 所以,三个人相互看了一下,准备下朝后商量对策。 第43章 软禁他们 散朝之后,百官们纷纷离开,皇上把高悠留下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高悠看着皇上问道:“父皇,你把儿臣留下,是有话要对儿臣交待?” 皇上缓步从御阶上走下来,目光有神地看着高悠道:“朕恢复你太子之位,不仅是因为你是无辜的,更是因为朕看到了你的才华和能力,希望你能协助朕处理朝政。” 高悠心中一热,感激地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您所托,一定尽全力协助您处理好朝政。”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已经给了你可以查、问、督办以及对四品以下官职任免的权力。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多多关注朝中的事务。 有什么好的建议,好的想法,以及各部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你要及时的指出来,让他们纠正。” 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道:“朝廷这些年被太后、端王、梁王、魏继业等一干人操纵,各部都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如果不能及时纠正,必会为朝廷带来很大的祸害。 你要发挥你的能力,尽快把各部的问题纠正过来,让朝廷的运转更加顺畅。” 高悠坚定地点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心竭力做好,绝不会让您失望。” 皇上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望:“朕相信,以你的聪慧,你一定能做到。” 高悠想了一下,道:“父皇,高擘他们被抓,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必会去找太后商量,如果见不到人,必然会起疑心。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也抓了,彻底将太后一党的势力从朝廷中瓦解掉。” 皇上想了想,道:“暂时还不是要。” “为什么?” 皇上有些担心的道:“太后一党,魏家还有很多人在外地为官,前两天朕才刚刚下旨安抚他们。 如果要是现在就动了费安远,张泰祥,郭清江他们,朕担心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不顾一切的造反。 所以,暂时还是先不要动他们,以安抚住那些人。” 高悠略考虑了一下,皇上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高悠继续道:“把他们抓起来,软禁在他们的家里。然后让他们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告病在家,暂时不上朝。 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分散在各地方的官员,以为他们是奉了太后之命,故意托病不上朝,以此逼迫父皇放了魏继业,高擘等人。 从而不会立刻做出反叛的举动,会等待京里的情况明朗,再视情况而动。”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你的意思是,做假象,麻痹太后一党和魏家的那些依附者?” “是的,父皇。” 高悠点头道:“麻痹住那些人,然后利用趁这段时间,先除掉那些对我们威胁很大的人。 最后再将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等人拿下,绳之以法。 这样既能瓦解掉太后一党和魏家的势力,又不会引起社稷动荡,给外邦可乘之机。” 皇上表情严肃,思索片刻,道:“他们在下面的那些人当中,有好些人都手握兵权的人,我们要怎么才能做到,既除掉他们,又不会引起他们的抵抗呢?” 这是皇上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那些人手中都有兵,想要除掉他们不是那么容易。 “这很简单。现在太后,端王,梁王已经不在,高擘他们又全都被关进宗正府,不管是太后一党的人,还是依附魏家的人,他们现在能够联络到的人,就只有费远安,郭清江,张太祥等人。 咱们控制了住们,让他们按咱们的意思,给下面那些人传递假消息。 比如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太后的主意,以此来逼迫您放了魏家人,又或是告诉他京里一切平静。 反正就是怎么让他们放心,就怎么告诉他们,他们必然会深信不疑。 之后,咱们便可以从对咱们最有威胁的人开始,逐一地将那些人铲除掉。 每除掉一个,不要对外宣扬。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延迟消息的泄露。 给我们除掉后面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皇上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在大殿中来回走动。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旦稍有差错,将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高悠看到皇上犹豫不决,随着他道:“父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果不对他们采取行动,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给下面的那些人送去了消息。 那才是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行动,才能掌握主动权。” 皇上停下了脚步,再次沉吟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定,看着高悠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朕立刻让侍卫去把他们抓赶来。” “父皇,您把这件事情交给儿臣来办吧。”高悠主动请缨。 “你!” 皇上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道:“行,你去办吧。” “谢父皇。” 高悠随后又说道:“儿臣还要向父皇借一些禁军侍卫用。” “这好办。” 皇上马上把守在外面的当值禁军侍卫统领雷啸叫进来,吩咐他听从高悠的吩咐。 费安远、张太祥和郭清江三人从金殿出来,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们知道,高擘等人的被捕,事关他们的生死。 为了寻求帮助,他们急忙赶往慈安宫,希望能请太后出面,想办法搭救高擘等人。 来到慈安宫的门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张太祥上前一步,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我们有要事求见太后。” 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三人,冷漠地回答:“太后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费安远急切地说道:“你去向太后禀报,事情紧急,关系到我等性命,让她务必见我们一面。” 守门的侍卫依然毫不松口道:“太后交代了,这几天她不想见任何人,谁来也不见,你们还是回去吧。” 郭清江见状,也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了几分道:“荣王,靖王,郑王,宁王被皇上抓起来了,我们必须马上见到太后,否则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难保。” 守门的侍卫见他们说的这么严重,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进去禀报。” 侍卫进去了几分钟,然后回来,语气冷淡道:“太后说,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会想办法救荣王他们,让你们先回去。” 张太祥愣了一下,看着费安远和郭清江失声道:“这么大的事情,太后竟然都不召我们进去问一下,就这么草草的打发我们,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费安远和郭清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三人虽然心里很不满,但也不能够硬闯,无奈地对视一眼,转身离开慈安宫,心中却充满了不解的困惑。 离开慈安宫一段距离之后,张太祥低声说道:“太后这是准备要放弃我们吗?” 费安远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会吧,咱们可都是她的心腹之臣,她要是放弃了我们,单凭梁王和端王,她能成什么事?” 郭清江紧握拳头,声音低沉:“如果她要是真的放弃了我们,那我们就把她和端王、梁王之间预谋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皇上。 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张太祥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对,她要是敢不管我们,咱们就把她供出来。” 三个人快要走到御花园的时候。 突然,雷啸带着禁军侍卫围住了他们。 “你们想要干什么?”张太祥看着那些侍卫问道。 雷啸语气生硬道:“跟我们走一趟,有人要见你们。” “是谁,皇上吗?”费安远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雷啸没在跟他们废话,挥了一下手,侍卫上前拽住他们便走。 “你们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赶快放开我们……” 雷啸呵斥道:“闭嘴,再敢多说一句,就杀了你们。” 三个人看到雷啸不像是在说假的,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偏殿。 这个偏殿以前是太祖皇帝一位嫔妃住处,后来嫔妃因为孩子病亡,接受不住打击也死了。 这里随即便被封了。 由于偏殿里的窗户全都被钉上了,光线很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霉腥味。 费安远三人被带进偏殿,看到高悠带着很多禁军侍卫等在这里。 高悠站在偏殿中央,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看到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太子殿下,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张太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高悠,强装镇定,但声音却透着明显的紧张和害怕。 郭清江也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道:“太子殿下,我们最近可没有得罪你,你这是干什么?” 自从上次高悠率兵杀进慈安宫,差点宰了他们后。 他们对高悠是既恨又怕。 所以,看到高悠带着侍卫在这里,非常害怕他又像上次一样要宰他们。 而费安远他自认为已经投靠了高悠,高悠不会对他怎么样。 所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高悠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一下,声音低沉而威严道:“你们干了什么,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张太祥心跳加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道:“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明白。” 郭清江也赶紧附和:“是啊,太子,我们一片忠心,从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和朝廷的事情,你用不着来诈我们。” 高悠轻蔑地笑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加冷峻:“高擘,高隽他们,已经全都招了,难道你们还想抵赖吗?” 郭清江顿时心一紧,声音略带颤抖道:“荣、荣王他们招什么了?” “他不仅把他干的那些事情都招出来了,也把你们和他做的那些事情也全都说出来了。 父皇很生气,特意让我来处决你们。” “什么,荣王他们全招了!” “皇上已经全部知道了!” 张太祥和郭清江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恐惧无法掩饰。 费安远似乎明白了高悠想要干什么,扑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做出惊恐害怕的样子,哀求道:“太子,那些事都不是我们想要干的,是太后逼着我们做的。” 张太祥和郭清江见费安远已经承认,也都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太子殿下,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受太后的指使,没有办法才做了那些事。”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道:“你们联手那个死老太婆,害我的妃子,我岂能放过你们。 我之所以向父皇请旨来办这件事情,就是要亲手杀了你们给我的三个妃子报仇。” 费安远立刻辩解道:“太子,害死太子妃的人不是我们,是太后,是她派吴天良去杀的。我们当时虽然在慈安宫那里,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郭清江也跟着道:“对对,那天只是太后找我们去有事儿,碰巧在那里,太子妃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张太祥也哭丧着脸道:“是啊,你是太子,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你。 全都是太后,端王,梁王,还有高擘的主意。” “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 高悠冷笑一声,冲着雷啸伸出右手,雷啸把自己的配刀抽出来递给了他。 张太祥、郭清江、费安远心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像得了风寒似的不停的颤抖。 高悠用刀指着他们,冷厉道:“我曾经在太子妃的灵前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了害死他的人。 你们三个,谁先受死?” “太子殿下,太子妃的死真的与我们无关,全都是太后、端王他们的主席,求您饶恕我们吧!” “只要你肯饶了我们,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费安远道。 高悠随即把刀收了回来,冷笑道:“饶你们性命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得帮我做件事情。” 张太祥急忙道:“太子您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全都听您的。” “对对,只要太子能够饶我们性命,不管你让我们干什么都没问题。”郭清江也跟着道。 高悠围着他们缓缓的走了两步,道:“既然你们说是太后和端王,梁王害死太子妃的。 那我要你们帮我对付太后、端王、梁王,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事到如今,只要能够活命,别说只是帮着对付太后,就是让他们亲自拿刀去杀太后都干。 “太子,您想让我们怎么做?” 高悠让人拿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他们面前,问:“依附太后和魏家在外地做官的那些人,平时跟你们有联系吗?” “跟臣有联系。” 郭清江道:“依附太后的那些人,全都是通过臣跟太后搭上线的,太后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们,也是通过臣联系他们。” “怎么联系的?” “他们在京城有常驻点,每个常驻点有十几人,专门负责打听京城的动静,太后有什么事情要那些官员去办,臣就派人去叫他们送信。” 高悠让他们所有的常驻点都说了出来。 “魏家的人跟你们有联系吗?”高悠又问。 郭清江道:“魏家的人都是直接跟魏继业联系,跟我们没有什么来往。 至于现在,应该会跟端王,梁王,太后联系。” 高悠随即把自己的计划对他们说了,然后让雷啸把他们送回家。 并派禁军侍卫,乔装成他们府上的仆人,把他们三家人,包括家里的男女老少仆人、丫鬟全囚禁在府里,不许出府半步。 要是有人去见他们,就以仆人的身份随侍在身边盯着。 尤其是下面那些官员派人来的时候,一定要盯紧,防止他们传递消息。 第45章 儿臣愿领命前去执行铲除计划 高悠让雷啸把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送回去之后。 去跟皇上说了一下。 随后,回到寿苑宫。 刚刚走进去,就看到去移葬太后,端王,梁王尸体的卫石海、王有财、孙大林等人神情紧张地站在大厅里。 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高悠心中一沉,问:“发生什么事了?” 卫石海率先开口,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不安道:“王爷……” “陛下已经恢复了殿下的太子身份,以后要叫太子。” 赵卓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纠正道。 卫石海赶紧道:“对不起太子,小人不知,还请太子恕罪。” 高悠摆了下手,道:“没关系,说正事。” 卫石海表情凝重道:“太后、端王和梁王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高悠的心猛地一紧,瞳孔收缩道:“他们的遗体不见了?” 王有财点了点头,声音颤抖道:“是的。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去移葬,但当我们到达埋葬他们地点,指挖开一看,他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孙大林补充道:“我们搜索了一下周围,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应该是有人将他们的遗体搬走了。” 高悠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因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如果要是有人拿太后、端王、梁王他们的尸体做文章,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震动的情绪,问:“你们发现那些脚印,是往什么地方走的?” 卫石海道:“是往东南方,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穿过那片密林,后面是一个大斜坡,斜坡的下面就是官道。 官道的一端是通往京城,而另一端有三个岔路口。 分别通向北上,正东和南下。” 高悠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心中暗自思量:“挖走太后,端王等人尸体的会是谁呢? 他带走他们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 高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刻重新回到皇宫。 皇上正御书房看奏折,看到他去而复返,问:“还有什么事吗?” 高悠让皇上把身边的人全叫出去,才把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不见的事情告诉他。 皇上听后脸色瞬变了。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把他们的尸体带走的?”皇上急问。 “不知道。” 皇上脸色凝重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语。 高悠走到他的身后,低声说道:“父皇,都是我太不小心了,您责罚我吧。” 皇上半转身看着,他沉吟了片刻,轻叹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朝着书案后面的椅子走了回去。 高悠知道,皇上此刻心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将对皇上的声名造成严重的影响,进而造成动荡的局势。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疏忽大意。 高悠很自责,对皇上道:“父皇,您也别太担心,要是太后被杀的事情真的被人说出来,一切后果由儿臣来承担。” 皇上正准备坐下,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看了看他,然后才缓缓的坐下,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把太后他们的尸体挖走的,他们挖走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 至于后果,现在还不到讨论的时候。” 高悠思索片刻,回答道:“来的路上,儿臣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盗走太后他们尸体的不外乎两种人。” “哪两种?” 高悠语气低沉的说道:“第一种,依附太后的人。第二种,在太后的势力之外,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被这股隐藏势力把尸体带走的可能性更大。” “隐藏的势力!” 皇上双眉一挑,看着他,语气沉重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高悠表情严肃,道:“如果是依附太后的人带走了他们的尸体,肯定会去见高擘,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他们。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费安远,郭清江,张太祥他们并不知道太后他们已经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去找太后想办法搭救高擘。” 皇上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 高悠继续说道:“既然不是他们,那剩下的就只有那股隐藏的势力。 这股力潜伏在暗中,密切的注视着您跟太后一党的动向。 所以,当太后、端王,梁王他们化妆逃走的时候,他们也在暗中跟随。 假如儿臣没有碰到他们,他们最终也会被这股隐藏的力量抓获,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皇上再次点了点头,问:“那他们拿着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意欲何为?” 高悠思索片刻,回答道:“无外乎就是想利用太后他们的尸体,来抹黑咱们父子,挑起大家对咱们的不满,制造内乱,从中取事。 或是想以此来收拢依附太后、魏家的那些人,让他们为其所用。 又或者是想用太后他们的尸体,来挑起这些人跟朝廷争斗。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对付朝廷和父皇。” 皇上眉头紧锁,深思了一下,语气沉重的道:“那这股隐藏的势力到底是谁呢?” 高悠微微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目前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个人绝非一般。” 皇上的心情更加沉重,因为看得见的敌人,你还能知道用什么办法去对付他? 唯独这种看不见的敌人,让你想对付都不知道找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皇上问。 高悠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低沉道:“现在我们必须做好五件事情。 第一,控制住,依附太后那些官员派驻在京城的人。 第二,马上把端王府,梁王府的人,像控制费安远,张太祥,郭清江一样控制起来。 第三,即刻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把太后、魏家底下那些官员除掉,尤其是对我们有严重威胁的。 第四,我们必须也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太后和魏家下面那些官员真的反了的准备。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兵力来应付。 现在京城只有禁军五万,京军八万。 这些兵力用来守城倒是应该够了,但机动的兵力显得不足。 所以,应该让兵部把京城的民兵全部组织起来,进行强化训练,这样我们可以多出一支机动兵力。 第五,立刻挑选出合适的官员,用以接替依附太后,魏家官员的官位,维护住当地的稳地。” 皇上听到高悠说的五条,心里非常欣慰。 站起来,从书桌后面出来,看着他道:“你说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条,都容易,朕一句话就能够立刻去办。 唯独这第三条,在这么紧迫的时间下,想要快速的把他们除掉,不容易啊。” “也不是那么难。” 高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那些官员都远离京城,他们的消息全靠驻京的人给他们通报。 只要我们抓住那些人,利用好他们,便能很容易的将那些官员除掉。 只要把为首的人除掉,剩下的士兵便不足为惧。” 皇上看他这么自信,问:“莫非,你心中已经有了良策?” 高悠点了点头,道:“没错。” 皇上迫不及待的问:“快说来听听。” 高悠随即把自己的计划给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喜悦地道:“妙,既不用多费力,又能达到除掉他们的目的,果然是好办法。” “那父皇是赞同儿臣的计划?” “这么好的计划,朕怎么可能不赞同。” 高悠见皇上同意了他的计划,便主动请缨道:“父皇,儿臣愿领命前去执行铲除计划,还请父皇应允。” “你去!” 皇上一听摇了摇手,道:“不行,这太危险了,朕不能够让你去。” 高悠却一脸正色的说:“父皇,这个计划是儿臣想到的,如果交给其他的人去执行,很可能做不到那么细致,一旦要是出现差错,后果将很难想。 所以,只有儿臣亲自去,才能审时度势,把握好分寸。” 皇上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道:“可是你从来没有带过兵,朕如何放心让你去?” 高悠信心满满的道:“儿臣虽然从来没有带过兵,但兵书战策却没有少看,对于带兵之道,早已心中有数。 是以父皇不用担心。” 皇上见他这么想亲自去,而且又这么自信,也不忍心再拒绝,叹了口气道:“好,那你就去。” “谢父皇。”高悠满脸喜悦道。 皇上回到龙书案后面,冲着外面道:“来人。” 李富从外面走进来,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上道:“去把禁军副总指控闻宏叫来。” “是。” 今天正好闻宏在宫里当值,没过多久便来了。 皇上对他道:“你立刻去调一万禁军,随太子同行,听候太子调遣。” “是。” 闻宏出去后,高悠对皇上道:“父皇,儿臣还有两件事情想要请您恩准。” “什么事,你说。” 高悠道:“儿臣前几日收了一位有能耐的人,此人叫袁战,武艺非常高强,尤其一手射术令人称绝。 儿臣想为他向您讨一个官职,这样可以让他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另外,卫国公林老公爷的孙子林峰,身手也不凡,且为人正派。 儿臣想把他收到身边效力,也请父皇给他一个官职。” 皇上微微笑了笑,道:“朕不是已经给你放权,四品以下的官员,你可以直接任命吗。 在这个范围之内,有合适的官职,你直接任命他们就是了。 事后,你只要向吏部或兵部说一声,让吏部、兵部给他们记录官籍或军籍就是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高悠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皇上道:“父皇,那儿臣也去做准备了,剩下的事,就有劳您来督办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你放心的去,京里的事朕立刻会派人去办。” 高悠行礼之后,退出御书房,追上了刚刚出去的闻宏,低声对他吩咐了一番。 从皇宫里出来。 高悠立刻把赵卓和袁战叫来,把依附太后那些外地官员,派驻在京城之人的驻点告诉他们,让他们立刻去把那些人抓起来,带回寿苑宫。 跟着,又派了几个侍卫,拿着他的太子令旨去天牢,从里面提了几个魏继业身边的亲信随从出来。 而他自己则去找林峰。 林峰正带着手下二十五个士兵,在魏家粮仓里巡视。 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他,太子来找他。 “太子不是已经被废了吗,哪来的太子?”林峰挺诧异的。 报事的士兵道:“就是那个太子,皇上已经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 林峰因为在当值,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感到有些惊讶。 随后,他急急匆匆的来到粮仓主管室,看到他的顶头上司营指控使司徒刚,正陪着高悠在说话。 “参见太子。”林峰上前行礼。 高悠让司徒刚出去后,走到林峰跟前,把来找他的目的说了一下。 林峰早就想有机会上阵杀敌立功,可是京军是拱卫京城的军队,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 听完之后,二话没说,当即单腿跪下,抱拳对高悠道:“承蒙太子殿下器重,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定会誓死报效朝廷,报效皇上,报效太子。” 高悠见他愿意跟随自己,很高兴,道:“林峰,我现在任命你为随军马军都监。” 随军马军都监,是行军打仗时的一个临时官职,通常都是重要的将领和官员担任。 这个官职虽然没有品级,但在军队中的职责却很大,负责监督马军包括将领行为,等一切事务。 通常担任这个职位的人,回去之后,都会得到提升。 “谢太子。” 林峰站起来后,对高悠道:“太子,卑职可不可以,把带的那二十五个兄弟一起带走?” 他手下那二十五个兄弟,跟他关系很好,且相互之间已经有了默契,使用起来非常顺手。 所以,他想把他们一起带走。 高悠笑道:“这有什么不行,你把他们带走就是了,我去跟司徒刚说。” 随后,高悠把司徒刚叫进来,跟他说了一下。 司徒刚哪里敢不答应,立刻就应允了。 从魏家粮仓出来,高悠对林峰道:“你回去跟你爷爷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我在寿苑宫等你。” “是。”林峰走了。 高悠赶回到寿苑宫,看到赵卓,袁战,还有派去天牢里提魏继业亲信的人,全都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高悠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甩出两个条件。 要么全家死,要么帮他做事换取全家活命。 最后,所有的人全都选择了,帮他做事换取一家老小活命。 又过了一会儿,林峰来了。 不光他来了,连他妹妹林卫娘也跟着来了。 原来,林峰回去把情况说了之后,林卫娘死活都要跟着他来,连他爷爷都阻拦不了。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来了。 高悠虽然不太愿意让林卫娘去,但看到她执意要去,也只好同意了。 第45章 箭射陈应,生擒赵助,拿下陵原府 陵原府。 位于京城的西南方,距离京城大约四百三十里。 陵原府拥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它周围环绕着高山和峡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自然防线。 其地理位置,对于京城的安全和战略意义至关重要。 任何从西南方向来的军队或商旅,都必须经过这里。 过了这里,便可长驱直入京城。 因此,这使得陵原府成为了面向西南方的天然屏障,守护着京城的西南门户。 陵原府的太守赵助,和镇守将军陈应。 都是魏继业的干儿子。 两人能够做到现在的官位,全靠魏继业和太后的扶持。 因此,两人对魏继业和太后很忠心。 但自从魏继业被抓起来后,两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也会遭到牵连。 又是一天要过去了。 太守府衙。 后堂。 赵助紧皱眉头,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显得心事重重。 陈应则站在窗边,目光凝视着外面的夜色,脸上写满了担忧。 三天前。 他们接到端王连夜派人送来的消息,魏赫被皇上派陈启勋杀了。 太后准备离开皇宫去江南,让他们做好策应的准备,一旦听到太后在江南发出的招讨皇上的旨意,立刻起兵响应。 这几天他们为了这事,一直焦虑不已。 因为太后在江南,天高皇帝远,又隔着一条大江,皇上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陵原府离京城太近,一旦起兵,他们首当其冲会遭到朝廷重兵的围攻。 要知道他们手里只有三万人马,根本抵挡不住朝廷的攻击。 因此,起兵的后果将会非常惨。 可如果不起兵,又怕皇上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他们是魏继业的干儿子,听的是太后的命令,手里又握着三万人马。 无论从哪方面说,皇上都不会放心他们。 起兵后果很惨,不起兵又怕皇上秋后算账。 左右都难,愁死他们了。 “怎么办?”赵助看着陈应问道。 陈应慢慢转过身,道:“你的想法呢?” 赵助轻叹了一声,道:“我们跟魏继业和太后绑得太深了,虽然皇上下旨说不会降罪给我们,但这明显就是安抚我们的话。 一旦等他腾出手来,必然会收拾我们。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听太后的,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已经想好了。” 陈应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道:“一旦这一步走出去,我们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不仅可能会让我们自己没命,也会连累一家老小跟着遭殃。” 赵助道:“所以我准备这两天先把家眷送到江南去。” 陈应想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把家眷送走。” 说到这里,一个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道:“启禀两位大人,陵国公身边的魏安来了。” “什么,魏安来了!” 赵助,陈应站了赶来,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报事人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来。 “魏安,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赵助看着进来那个男子惊讶不已。 原来,这个叫魏安的人是魏家的家生仆人,也就是他的祖辈、父辈都是魏家的仆人。 因此,他从一出生,身上就被烙上了魏家仆人的印记。 魏继业见他聪明伶俐,会办事,便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听用。 魏继业一家被抓的时候,魏安和他的一家十几口,也被抓进了大牢。 魏安向赵助,陈应行礼之后,道:“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把国公一家等人全都放回去了。 目前,已经恢复了他的官职。” “皇上恢复了义父的官职!” 赵助,陈应感到非常惊讶,相互看了一下。 “那义父派你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赵助问。 魏安道:“国公已经在来陵源府的路上了,他让我提前来通知你们一声。” “什么,义父到陵原府来了!” 赵助,陈应再次吃了一惊,随后陈应问:“义父怎么会到凌源府来?” 魏安道:“这个国公也没有说。只是昨日临近傍晚的时候,皇上突然宣召国公进宫,国公回来之后,便立刻让人备车来了陵原府。 在出城门的时候,守城门的士兵问了国公一句,国公说是奉旨出城办事。 应该此来,跟皇上有关。” 陈应看着赵助,赵助想了一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应该是皇上已经发现太后、端王、梁王离开了京城,他担心我们下面这些人造反。 所以才赶紧把义父从牢里放了出来,让义父来安抚我们。” “对,肯定是这样。” 陈应是个莽夫,本来就头脑简单,听赵助这么一说,立刻也应该是这样。 “义父现在离这里还有多远?”赵助问。 魏安道:“大概还有四十几里路吧。” 赵助对陈应道:“走,咱们到东城门外,十里亭去接义父。” 随后。 赵助,陈应带着身边的几个亲信和两百名士兵,离开了陵原府城,去了十里外的十里亭。 十里亭,位于陵原府与外界的官道旁边,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因为已经临近天黑,没有了来往的行人,所以显得格外寂静。 赵助坐着马车,陈应骑着马,带着亲信和两百名士兵到了十里亭。 十里亭里,有几个人在休憩。 其中一个是年轻书生打扮,剩下的全穿着紧身短衣,像是随从。 应该是某个富家公子,带着随从出远门。 陈应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亭里的人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士兵道:“去把他们赶走。” 士兵们刚要行动,突然一支箭从林中飞出,如同闪电般射向陈应。 陈应还来不及反应,利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如泉涌,他双手捂住喉咙,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从马上轰然栽倒在地。 赵助目睹这一幕,惊恐万状,脸色苍白如纸。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密林中突然涌出一千多名手持刀械,身着百姓衣服的人,将他们包围了赶来。 赵助吓得魂飞魄散,扶着马车厢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声音哆嗦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亭子里的年轻人走到亭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声音响亮道:“他们是我的侍卫。” 赵肋惊恐地看着年轻人问道:“你是谁?” “大恒太子高悠!” 原来,亭子里的年轻人,正是刚刚被恢复太子身份的高悠。 为了赶时间,昨天他们快马加鞭,急行军的一夜。 途中只是让马匹吃草料,休息补充体力,停了三次,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为了确保行动能够一次成功。 高悠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进行布置,直到确保没有问题,才让魏安去把赵助,陈应引出来。 “什么,太子高悠!” 赵助立刻明白,他上当了。 皇上不仅已经恢复了高优的太子之位,而且派他来对付他们。 高悠看了一下跟着赵助的那些士兵,朗声道:“各位陵原府的士兵兄弟,赵助和陈应,身为朝廷命官,对上不思报效朝廷,对下不爱护百姓。 跟着叛贼魏继业等一干人,意图谋反,颠覆朝廷,犯下了诛灭九族之罪。 今我奉父皇之命前来捉拿他们,以正国法。 你们吃的是朝廷的粮,拿的是朝廷的响,而且上有老,下有小。 我希望你们不要帮着他们跟朝廷为敌。 否则不仅你们自己会死,你们的家人也会成为反贼,从而遭到朝廷的诛杀。” 现在朝廷兵力缺少。 因此,高悠想尽可能地把这些士兵保留下来。 所以,才会耐心地劝说他们。 赵助听后脸色大变,急忙喊道:“你们不要听他的,他这是在骗你们,你们要真放下兵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相互看了看,有点拿不定主意。 高悠指了一下围住他们的侍卫道:“我的侍卫人数远远超过你们,要想杀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那些士兵朝周围的侍卫看了一下,最终全都把刀放下,跪下对高悠道:“太子殿下,我们从来都是效忠朝廷的,对他们反叛的事情完全不知,还以为他们是在替朝廷效力。 现在我们知道了,绝不会再听命于他们。 还请太子开恩。” 高悠过去扶起其中一个士兵,然后对其他人,道:“大家都起来吧。” “谢太子。”所有的士兵站了起来。 高悠朝已经吓得瘫坐在马车上的赵助看了一下,冷笑了一声,道:“把他给我拉下来。” 没等高悠的侍卫动手,两个赵助带来的士兵,已经过去把他从马车上给拽了下来。 “太子,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陵原府有三万人马,如果他们看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来寻我,到时候你可就危险了。 不如把我放了,我回去立刻向皇上辞官。” 赵助虽然已经害怕得要死,但嘴上却依然在威胁高悠。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还在做梦呢? 实话告诉你,那三万人马我已经派人接收了。” “什么,你派人接收了?”赵助赫然一惊。 就在这时候,从陵原城方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高悠抬头一看,只见一匹快马朝这边飞驰而来。 马很快就到了高悠他们的跟前,马背上的人翻身下来,几步来到高悠跟前,单腿跪下道:“启禀太子殿下,两位林将军,周指挥使等人,已经率禁军兄弟,将赵助,陈应手下的心腹将领全数斩杀,陵原城的三万军队也已经归顺朝廷,现陵原城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 赵助听完之后,面带惊容,不可思议地看着高悠。 高悠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道:“是不是感到很奇怪?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原来,高悠下午就已经派了林峰,林卫娘,还有此次率禁军跟他一起来的周荆指挥使,石阳指挥使,秦浜指挥使和赵镇山指挥使,带着乔妆的禁军混入了陵原城。 潜伏在府衙、军营、四个城门、和赵助、陈应的住处等地。 等到赵助、陈应被魏安引出城后,林峰,林卫娘他们立刻展开行动,以奉旨接管的名义,接管了军营,府衙,城门等地,把不肯听命归顺的赵助、陈应的亲信和军中的心腹全杀掉,一举掌控了军营、城门和衙府,夺得了陵原城的控制权。 赵助听完后,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断向高悠磕头,声音里带着哽咽:“太子,臣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臣一命吧。”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赵助哭诉道:“太了,臣也是受到太后跟魏继业的威胁,才跟他们一起做了叛逆之事的。 现在臣已经知道错了,臣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求太子饶命。” 高悠现在懒得理他,让人把他捆起来,堵住嘴巴,塞进车里。 然后率领着侍卫,去了凌源城。 很快他们到了陵原城的东门外,林峰,林卫娘率领着一些禁军在门口等他。 “两位辛苦了。”高悠坐在黑旋风上,微笑着冲他们招手。 林峰道:“是太子殿下的计策妙,我等只是出了点力而已。” 高悠淡然地笑了笑,问道:“周指挥使他们呢。” “他们正在城中安排各项事宜。” 高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进城去了府衙。 到了府衙,高悠让人把石指挥使他们找来。 告诉他们先不要对外宣称朝廷已经接管了陵原府,有人问就说是官府正在抓拿逃犯,尽量减少百姓的恐慌。 随后,高悠让人把赵助提来,审问了他一番。 赵助为了活命,什么也不敢隐瞒,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就连前几天端王派人来告诉他,让他们策应的事也说了。 听到端王派人来过,高悠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因为这意味着,端王很可能已经派人通知了他们下面所有的人。 现在的平静只是表面上的,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成一场全面的叛乱。 所以,他们必须赶在,太后、端王、梁王被杀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前,把他们下面的那些官员尽可能地除掉。 想到这里,他马上对赵卓道:“去告诉下面的兄弟,让他们抓紧时间吃东西和休息,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动身去晏州。” “是。” 赵卓下去后,高悠让人把赵助押下去先看起来。 随后,他看了一下袁战、林峰,林卫娘道:“今天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老袁箭射陈应,林峰,林卫娘率军控制军营,斩杀叛臣心腹将领,都立了功。 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立更多的功劳,回去我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谢太子。” 高悠接着又道:“你们今天辛苦了,也下去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好赶路。” “是。” 袁战,林峰,林卫娘退了下去。 三个时辰后。 子时。 高悠留下石阳,秦浜两位指挥使镇守陵原府,等候皇上派官员来接任。 自己则率领着侍卫和禁军,骑马星夜赶往晏州。 第46章 刑逼魏文同 晏州位于京城的正南方。 距离京城七百三十里,距离陵原府三百九十里。 坐落在一片广阔平原的中央。 西侧是壮丽的苍锦河,东侧是纵横数百里的碧蔚湖。 这里的水路运输非常发达,每天都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船在这里进货、转运。 是除了京城之外,经贸最为发达的城池。 在这里当官,妥妥的是肥差。 所以,魏继业才会拼了命地将他四儿子魏文同,弄到这里当知府。 由于在朝廷里有靠山。 这些年魏文同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尤其是通判杨瑜被害之后,就更没人敢跟他作对。 他俨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日近正午。 晏州知府衙门。 衙役主簿郭礼,急匆匆地走来,问:“知府大人在哪里?” 衙役道:“出城了。” 郭礼一怔,问:“出城干什么?” 衙役道:“陵国公来了,知府大人出城迎接去了。” 郭礼又是一惊,道:“陵国公不是已经被下了大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说皇上已经将他官复原职。” “原来如此。” 郭礼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信以为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从府衙门外面冲进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身上全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手里全都拿着刀,还没有等郭礼和那些衙役反应过来,便被他们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紧跟着,林峰从外面走了进来。 “把衙门里的衙役和和官员,全都集中到大堂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林峰气势逼人道。 很快,除了在外巡逻的衙役,留在衙门里的衙役和官员,全都被集中到了大堂,总共一百三十四人。 “你们是什么人?”郭礼惶恐的问。 林峰看了一下他们,从怀里取出大子的令旨举在手里,道:“魏文同心怀对朝廷叛逆之心,意图谋反,颠覆朝廷。 皇上特命太子率禁军前来捉拿,并接管晏州一切军政事务,尔等须服从配合,如有违抗,按谋反罪论处,格杀勿论。” 那些衙役听完,除了感到不知所措,惊诧外,倒也没什么担心。 因为他们只是跑腿办事的人,谁来当知府都一样。 而且从他们内心来说,也巴不得换掉魏文同。 因为魏文同在这里做的那些事情,天怒人怨,没有老百姓不恨他的。 就连他们这些当差的走在外面,都受人白眼。 现在朝廷抓他,简直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同知赵检、通判许翰清,主簿郭礼、推官秦文儒竺等一众衙门官员,却是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官职全都是靠讨好魏文同得来的。 而且,这些年,他们帮着魏文同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可以说,魏文同所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都有他们。 如果魏文同要是完蛋了,那他们也绝对活不成。 所以现在只有顽抗到底,然后跟着魏文同一起反了,方有一条活路。 赵检、许翰清,郭礼、秦文儒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了决心。 郭礼率先站出来,反对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是在骗我们?” 赵检也附和道:“没错,你们大家看他穿的衣服,像是从京城皇宫里来的吗? 他们分明就是冒牌货。” 秦文儒冷笑一声,补充道:“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敢到这里来招摇撞骗,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林峰看着他道:“太子的令旨在此,你可以拿去看。” 秦文儒看了一下他手里拿的令旨,冷漠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太子令旨,在晏州我们只认魏大人的命令,其余的我们一概不认。” 林峰没再跟他说话,看着其他的人,问:“还有谁不相信的都站出来。” “我们全都不相信。” 赵检、许翰清,郭礼等衙门一众官员,全都叫嚷了赶来。 林峰冷笑了一声,右手迅速地抓住刀把,往外一抽。 一道寒光从秦文儒的咽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秦文儒用手捂着咽喉,看着林峰,嘴里有话要说,但已经说不出来。 跟着身子往后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赵检、许翰清,郭礼等人没有想到林峰居然真的敢杀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杀!”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跟着他一起来的禁军,斩瓜切菜似的将赵检、许翰清,郭礼等一众官员全都给杀了。 剩下的那些衙役一看,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小人等愿意服从您的命令,还请大人饶命。” 林峰将刀还鞘,道:“你们不用担心,太子有令,只杀跟朝廷怀有异心的人,对于服从朝廷的人,不仅不杀,等到新任的知府来了之后,你们可以继续留任。” “多谢大人。” 林峰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派几个人速将其他在外巡逻的衙役叫回来。 记住,在新任的官员没来之前,这件事情要对外保密,不能泄露出去。 如果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就以谋反罪论处,将会株连你们九族。”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衙役,赶紧说道:“大人放心,我们保证守口如瓶,就连家里人也不会说的。” 他立刻叫过来四个衙役,吩咐他们立刻去把在外巡逻的人叫回来。 林峰趁着这一段时间,让剩下的衙役,带着禁军去把魏文同,赵检、许翰清,郭礼,秦文儒等一众官员的家眷全部控制起来。 就在林峰控制住衙门的同时。 周荆,赵镇山两位指挥使和袁战,也率兵杀了魏文同在军营中的心腹将领,成功地控制了军营和四个城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高悠带着侍卫来到了衙门,林卫娘穿着一身劲装跟随在他的身边。 林峰上前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高悠非常满意,赞扬了他几句。 过了没多久,周荆、赵镇山、袁战来了。 行礼之后,周荆向高悠禀告道:“启禀太子,魏文同安插在军营里的将领,全都已经被斩杀,六万晏州守军已经全部被我们接管。”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问:“士兵的情绪怎么样,对我们有没有抵触?” “没有。” 赵镇山答道:“魏文同对只是把那些士兵当成手中对抗朝廷的筹码,对他们并不好。 他安插在军营里的那些心腹将领,不仅克扣士兵的粮响,而且经常打骂他们。 所以,士兵对他安插在军营里的那些将领早就心怀恨意。 只是他们头上顶着朝廷的名义,他们才没敢反抗。 现在我们杀了那些将领,他们不仅没有抵触,反而非常高兴,认为朝廷是在替他们报仇。” 高悠满意地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让人把魏文同带了来。 魏文同虽然被五花大绑,但眼神中依然闪烁不服有阴森狠劲。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悠,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同时他也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上了当? 要是刚才他稍微留心一点,就不会轻易上了魏安的当。 或者说,他去的时候多带一些人马,高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抓住他。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高悠看着他道:“魏文同,马上给你们魏家和依附你们魏家,那些握有兵权的人写信,让他们到晏州来共商大计。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了,我就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魏文同抬起头,直视着高悠,冷冷的笑了笑:“高悠,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把他们全诓骗到这里来一网打尽。 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高悠淡然一笑,道:“你的命现在我的手里握着,只要我一句话,立刻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魏文同仰天大笑了两声,用轻视的眼光看着高悠道:“高悠,你不要太得意了。 魏家在各地尚有不少势力。 尤其是江南,差不多都是太后和我们魏家的人。 如今太后、端王、梁王已经去了江南,他们将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讨伐皇上。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高悠的眼神微微一变,声音变得冰冷道:“你以为,就凭你们那点人也想跟朝廷作对吗? 那是痴心妄想,朝廷雄兵百万,对付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魏文同嘴角泛起一丝嘲讽道:“高悠,朝廷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 现在大恒朝各地都不太平,朝廷的军队早就已经捉襟见肘。 再加上外面还有大魇国和西狄军虎视眈眈,朝廷的力量和皇上的威慑,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早就已经难以应付。 如果太后再在江南再发出号召,朝廷将无力再对抗。 所以,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放了我,到时候我还可以向太后求情,饶你不死。 否则,等到太后的军队打过来的时候,你和皇上将死无葬身之地。” 高悠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透露出冷厉的寒光,瞪着魏文同威胁道:“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成口舌之争。现在你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魏文同哼哼的冷笑了两声,道:“高悠,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看看我会不会向你屈服。” 高悠知道不给他动点真格的,他不会乖乖的听话。 随即吩咐,对他用刑。 大堂就有现成的刑具,几个侍卫把刑具拿过来,一样一样地往魏文同身上招呼。 打板子,上夹棍,夹手指。 一连串的刑用下来,魏文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依旧死咬着不肯答应。 “上烙刑!” 高悠坐在知府大椅上,冷冷地说了一声。 如果魏文同真的连烙刑也能够扛得过去,他就敬他是条汉子,不再折磨他,给他一个痛快。 当看到火炉和烙铁的时候,一直不肯屈服的魏文同脸上露出了惧色。 魏文同在晏州当知府这么多年。 没少对那些硬骨头的百姓使用烙刑,不管多有骨气的人,只要一上烙刑,都会乖乖地画押认罪。 所以,烙刑也成为了他对付那些硬骨头百姓的法宝。 熊熊的火焰燃起,烙铁放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烙铁变得越来越红。 赵卓拿着烙铁柄,把烙铁从火炉里取出来,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沫,发出“吱吱”的声音,并升起一股淡淡白烟。 赵卓对站在旁边的侍卫道:“把他的衣服撕开!” 一个侍卫过去用力地把魏文同的衣服撕开,赵卓拿着烙铁带着一脸的冷笑,走到他跟前,慢慢地把烙铁朝他的胸口伸去。 魏文彤吓得脸色煞白,眼里全是恐惧,全身颤抖不已。 眼看着烙铁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他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大喊道:“不要,我答应你!” 高悠冷笑了一声,对赵卓道:“停!” 赵卓把烙铁插回到了火炉里,抱着手站到了一旁。 “看来你的骨头也不是那么硬。”高悠嘲讽了一句。 魏文同没有反驳,无力地把头垂了下去。 高悠让人拿来了纸笔,让魏文同给他们魏家以及依附魏家的那些人,各自写了一封信,让他们接到信后,火速赶到晏州来。 信写好之后,高悠立刻派归顺的衙役,骑快马把信送去。 紧跟着,高悠把依附太后那些官员,派驻出京城的人叫来,对他们详细地交待了一番,然后让他们回去。 高悠看了一下魏文同,对周荆道:“把魏文同先看押起来,不要让他出事,他现在对我们还有用处。” “是。” 周荆派人把魏文同押了下去。 高悠随后把了解晏州情况的老衙役卫三友找来,详细地向他打听了一下晏州现在的民情,以及府衙的情况。 “有个叫邝成的通缉犯你知道吗?”高悠问卫三友。 卫三友点了点头,道:“知道,他是我们晏州鼎鼎大名的人物,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给我详细说说情况。”高悠道。 卫三友随即把邝成的情况向他说了一下。 原来,邝成的父亲以前是晏州的兵马都监邝天穹,不仅为人正直,还有一身的好武艺。 在邝都监来晏州之前,晏州附近有不少的强盗,自从邝都监来了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周围的强盗一扫而光。 在他镇守的十几年里,晏州再没有强盗在附近出现,百姓出入非常平安。 可是自从魏文同到这里来当知府之后,嫌他碍事,便假意邀请邝都监过府议事,趁机在茶水里下毒,毒死了他。 之后,更是派人把邝都监一家老小给杀了。 邝成当时去江北访友没在家,躲过了一劫。 等回来之后,发现一家老小被魏文同给害了,于是便提刀冲进府衙想杀魏文同报仇。 结果,由于那天魏文同没在衙门,因此没能杀得了他,只杀了在衙门里留守的主簿和十几名衙役。 之后,便遭到了全城抓捕,好在百姓都敬他是条好汉,帮着他逃出晏州。 魏文同随即发了海捕文书,让各地衙门帮着一起抓。 但几年过去了,一直没有抓到。 第47章 好好招待他 听完卫三友的叙述,高悠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没有想到,魏文同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杀害朝廷武官。 如果要是继续让他在这个地方主政下去,这里的老百姓还不知道要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 随既他又想到邝成还在大牢里,他被抓那天晚上受了重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他留了人在京城里盯着,防止王桧私自处死邝成。 但万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刑部批了对邝成的死刑,就麻烦了。 所以他赶紧写了一封信,派了身边的三个侍卫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送回去送给皇上。 信中他把邝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让皇上把邝成放了。 第二天一早。 高悠便装到处走访了一下,深入了解了一下晏州各方面的情况。 回来之后,立刻查阅了这些年晏州的钱、粮收入,以及案卷。 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如晏州每年的税收,居然有一半都落入了魏文同的腰包里。 本该上交朝廷的粮食,有六成被魏文同擅自扣下来,私自卖掉。 而魏文同制造的冤假错案,更是多达三百二十七件。 被他无辜杀死的人,竟然有一千一百零九人,令人发指。 高悠看到那些,心头怒火直烧。 如果不是魏文同留着还有用处,他真想立刻让人把他绑到十字街凌迟处死,给晏州百姓报仇。 傍晚时分,晏州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乌云密布,仿佛压在人们的心头,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阵阵水花,街边的小摊贩们忙不迭地收拾着自己的货物,生怕被大雨淋坏。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寻找避雨的地方。 屋檐下,店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默默地看着外面的暴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百姓们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员中年武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沉重的铠甲,手中紧着长枪,后面跟着数百名手持兵器的骑兵。 顺着长街快速的往前奔驰。 马蹄踩在积水中激起一阵阵水花,四溅的雨水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街边的百姓们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队全副武装、气势如虹的士兵从身旁疾驰而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晏州的知府衙门前,泥水横流。 那员将领率领着全副武装的骑兵,来到衙门口。 用力一拉缰绳,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随后那员将领翻身下马,铠甲上的雨水顺着护肩滴落。 跟在后面的骑兵,也都跟着下马。 他把手中的长枪扔给其中一个兵,举步向前,走上衙门的台阶。 守门的衙役见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应将军,您来了。” 来的这个人正是光州镇守将军应雄。 原本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牙将,靠着投靠魏继业,才当上了光州的镇守将军。 应雄声音低沉而着急的看着衙役问:“魏知府在哪里?” “回禀将军,魏大人正在后堂等候。”衙役回答得恭敬而迅速。 应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下他带来的那些骑兵,对衙役道:“我手下这些兄弟还没有吃饭,你给他们安排一下。” “是,是!” 衙役连忙叫过来另外一个同伴,对他道:“你马上带这些兄弟去军营,弄些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他们。” “知道了。” 随后那名衙役对那些骑兵说道:“各位兄弟跟我来吧。” 那些骑兵看了一下应雄,应雄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这才牵着马,跟着那名衙役走了。 跟着,跟应雄说话的那名衙役,亲自引领着他去了后堂。 晏州的知府衙门很大,院落重重。 衙役带着应雄,沿着回廊走了几分钟,又穿过了中院,这才来到后堂。 “将军请进。”衙役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应雄抬腿跨了进去,结果没有在里面看到魏文同。 只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坐在主位上。 那年轻人的相貌清秀,眼神深邃,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显得从容自若。 应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问:“你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微笑道:“高悠。” 应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微皱,道:“魏知府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高悠依旧微笑着:“魏文同已被我拿下,给你的那封信是我逼着他写的。” 应雄心头一惊,知道自己上当了,急忙想要退出去。 这时,一张铁链网从头顶照了下来,把他网在中间。 还未等他把铁链网掀开,从上面房梁上跳下来四个人,用力拽着铁链网的四个角,不让他掀下来。 跟着,从暗处又冲出来数名侍卫,一起把他按倒在地。 应雄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敌不过人多势众。 不一会儿,他便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侍卫把他提起来,按跪在高悠的面前,应雄双眼含恨,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悠站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恒太子。” 太子! 应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高悠是谁,心中一沉,总算明白是皇上开始动手铲除他们了。 不过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对高悠道:“太子,臣一向忠于职守,不知道您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臣?” 高悠冷笑一声,道:“你的确是忠于职守,但你忠于的不是朝廷,不是父皇,而是魏继业和太后。” “太子,臣……” “够了。”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勾结魏继业、太后等人,意图谋逆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 所以,才专程派我前来铲除你们。 你要是想死的痛快一点,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和做过的事情全说出来。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么滋味。” 应雄知道装傻已经不管用,索性耍起了光棍,冷笑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还让老子说什么,要杀就杀,老子绝不含糊。” 高悠就喜欢他这种桀骜。 因为太胆小,一吓就顺从的人,他都不好意思用刑折磨。 只有像这种桀骜不逊的人,用酷刑一点一点的折磨,看着他的意志完全被折磨掉,最后跪在脚下哭着喊求饶,更有意思。 “赵卓。” 赵卓抱拳道:“属下在。”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道:“好好招待他。” “太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的招待。” 赵卓立刻让人把刑具搬来,然后从棍子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应雄身上招呼。 应雄熬过了前面几种刑法。 然而,当烧红的烙铁,烙在他身上,那种皮肉被烧焦,痛不欲生的感觉,终于让他承受不住。 向高悠求饶了。 随后他把这些年,魏继业吩咐他做事,一五一十全都招了出来。 高悠让他画押之后,让人把他带下去关了起来。 过了不久,林峰走来道:“启禀太子,应雄带来的人已经全部被我们生擒,请问要如何处置?” 高悠道:“老规矩,愿意归顺朝廷的可以留着,不愿意的杀。” “是。”林峰转身离开了。 第48章 高悠遇刺 连续三天。 每天都有魏家和依附魏家、太后的人赶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掌握着兵权的。 但他们的结局也跟应雄一样,全都被带进后堂后,遭到高悠的侍卫生擒活捉。 “这几天我们一共抓了多少人?”高悠问赵卓。 赵卓算了一下,道:“前前后后已经抓了二十八个。” “二十八个。”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只差一个,魏家和太后在江北握有兵权的人,便全部铲除干净。” 因为端王给这些人送的信,说的就是太后要到江南去,把江南的将领骗过来,容易露出破绽。 而且,江南离的太远,从时间上来说不够。 所以,高悠只能先尽量把魏家和太后留在江北握有兵权的人铲除掉,确保江北稳定。 然后再想办除掉江南那边魏家和太后的人。 不过,虽然他暂时还没法对江南那边,魏家和太后的人动手。 但他也悄悄派人,给江南还效忠朝廷的那些官员和武将送了密信,让他们多加注意那些人的动静。 同时也要做好防范,防止那些人突然夺城。 高悠用手指轻轻的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轻声道:“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 赵卓算了一下时间,点了点头,道:“他们去了也有好几天了,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 话才刚刚说完。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侍卫跑进来,低声向高悠禀报道:“启禀太子,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带着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了。” “带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 高悠眼神一闪,想到的是谁,转过身道:“快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高悠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正是邝成。 邝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很干净整洁。 但脖子、手腕上能够清晰地看到鞭打的疤痕。 然而,他的眼神却没有受到身上伤的影响,依旧凌厉而有神。 看到高悠,他立刻快步走过来跪下伏在地上,声音颤抖道:“草民邝成,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把手中的折扇放下,往前走了一步,扶着他的手臂道:“不必多礼,快起来。” 邝成抬起头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声音颤抖道:“太子殿下,草民已经听庄大牛三位兄弟说了,是您写信给皇上把草民从死牢里救出来的。 您对草民的大恩大德,草民无以为报。 从今以后,草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无论您让草民做什么,草民都会全力以赴。 哪怕您就是让草民去死,草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高悠的眼中闪过欣喜,轻轻拍了拍邝成的手臂,道:“你全家被魏文同害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魏文彤已经被我抓住,等我把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就把他押赴到十字街,让你当着晏州百姓的面,亲手将他斩首。 为你一家老小和晏州的百姓报仇。” 邝成听后,激动不已,再次跪下感谢道:“太子对草民的恩情,草民永生难忘。” 高悠点了点头,看了一下他手腕和脖子上的伤,问:“你的伤怎么样?” 邝成好似完全没有把伤放在心上,豪迈道:“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就是现在对付七、八个人也没问题。” 高悠笑了笑,道:“现在你先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卫,等回去再重新给你安排职位。” “多谢太子。” “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养好伤,到时候才有力量杀魏文同。” 高悠想到他的伤害还没有好,也没有再跟他多说,让报事的那个侍卫带他下去休息。 邝成冲着高悠行了一礼,跟着那个侍卫走了。 高悠看着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三人道:“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庄大牛、赵满仓,孙石头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高悠看的时间还早,对赵卓道:“走,咱们到街上去逛逛。” 赵卓立刻让人去集合侍卫,高悠道:“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一圈,很快就回来,不用集合全部侍卫,你带身边这些兄弟跟我去就是了。” 赵卓不放心,道:“太子,还是带上兄弟们一起去吧,以免有危险。” “这里又没人认识我,能有什么危险。带着那么多侍卫出去,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你们几十个人便装跟我出去,既方便,又安全,再适合不过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 最终,在高悠的坚持下,赵卓只带了几十个侍卫,便装跟着他去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笑闹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高悠走在人群中,尽量低调。 但赵卓等侍卫,却从未放松警戒,一直在他身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高悠听到一阵打铁的声音,他抬头一看。 只见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铁匠棚,里面有一个身材魁梧,露着光膀子,三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在卖力的挥动手中的铁锤,敲打铁砧上烧红的铁条。 高悠觉得有些好奇,因为现在朝廷非常缺铁,京城铁匠铺的铁都已经被征用。 而这里的铁匠竟然还有铁可打,这很奇怪,想要过去看看。 这时,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直奔高悠而来。 高悠虽然看到了,但由于箭来的太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奔着自己而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路过的行人从他的面前走过。 只听“噗”的一声,那支箭正好射在那个人的侧脖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刺客,保护太子。” 赵卓等侍卫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护住高悠,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 街上的那些商贩和行人,看到死人了,全都吓得大叫着四散而逃。 “太子快走!” 赵卓等人想护着高悠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街道两旁的突然涌出来数十个手中握着弓箭的人,不停的用箭朝着高悠射过来。 赵卓等人不停的挥刀挡箭。 但由于射的箭实在太多,而且射来方位不一,转眼就有十几个侍卫都被射死。 “太子,快躲到酒楼里去。” 赵卓看到身后有一家三层高的酒楼,急忙护着高悠退到酒楼里,准备在里面先躲一会儿,等到官兵接到消息赶来,再一起围剿那些刺客。 他们退到酒楼里去之后,立刻把门关上。 高悠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一看,只见酒楼里面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高悠看着这些客人,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些客人的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上穿的衣服也大致相同,全都是短衣打扮。 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高悠抬头一看,只见从楼上又下来了很多人,这些人的打扮和楼下这些人差不多,也都是短衣。 而且,每个人的手里还拿着用布裹着的长形东西。 第49章 救兵到,高悠得救 杀! 随着一声暴喝传来,坐在一楼的那些客人们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利刃,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冲向高悠他们。 而站在楼梯上的那些人,也立刻亮出了手中被布包裹的刀,有的顺着楼梯疾步奔下,有的则直接从楼梯上飞身跳下,和下面的人一起杀了过来。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了危险的死亡气息。 “保护太子!” 赵卓意识到这些人跟外面的刺客是一伙的,大喊了一声,身先士卒地冲向那些刺客。 其余侍卫也迅速跟上,双方展开激烈的厮杀。 刀光闪烁,血花四溅,桌椅翻倒,碗盘碎裂,酒楼内瞬间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十几个人守在门口,手持武器,严阵以待,防止外面的人冲进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哐哐哐…… 外面的刺客疯狂地砸着门,每一击都仿佛要将门板震碎。 留在高悠身边的侍卫,用凳子和桌子死死抵住门,不让他们冲进来。 突然,前面正跟赵卓等人厮杀的刺客,有一些突破了他们的阻挡,冲向高悠。 在高悠身边的侍卫,立刻分出一半人手过去抵挡。 这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外面的刺客随即停止了砸门。 一个侍卫从门缝里看了一下,激动地对高悠喊道:“是巡城的官兵来了。” 听到官兵来了,高悠紧绷的心总算稍稍地得到了缓解。 然而,官兵虽然来了,但是却没能够击杀外面的刺客。 因为外面的刺客人数也不少,而且还有弓箭手相互配合下,赶来的巡城官兵不仅没能够剿杀他们,反而被杀死了不少人,落入了下风。 就在外面情况不乐观之际。 酒楼里的情况也同样不好。 因为酒楼里的刺客人数,是高悠身边侍卫的好几倍。 虽然这些侍卫都身经百战,拥有很强的战斗力,但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下,人数在快速地减少。 剩下的侍卫,身上也都带了伤。 尤其是赵卓,身上已经被砍了三、四刀,其中有一刀是被砍在胸前,伤口长达半尺,鲜血直流。 尽管如此。 不管是赵卓,还是其他那些侍卫,依旧死命地跟那些人厮杀。 甚至为了不让那些人接近高悠,他们竟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刀。 然而,数量上的劣势。 让赵卓他们虽然竭尽了全力阻挡,却依然让一部分人突破他们的阻拦,朝高悠冲了过去。 剩下的那些侍卫见状,立刻迎过去,与冲过来的那些刺客杀在一起。 啊! 一名侍卫中刀,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倒在了高悠的脚下,眼睛都没有闭上。 侍卫的死刺激到了高悠,身体里的那股血性被唤醒。 他蹲下去,用手轻轻地将侍卫的眼睛合上。 然后捡起他的刀,目光冷厉地看着那些正在跟赵卓等人厮杀的刺客,挺刀冲了过去。 如果今天注定他要死在这里,他愿意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下,而不是站在那里等他们来杀。 知府衙门。 侍卫找来的军医,刚刚给邝成重新敷了药,用布带把他身上的伤缠起来。 “你的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用几天药就好了,不用担心。”军医一边把药往药箱里放,一边对邝成说道。 “多谢大夫。”邝成感谢道。 军医收拾好药箱,站在旁边的侍卫,正准备把他送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跑到门口,对那个准备送军医出去的侍卫道:“大成,快点走,太子在街上遇到刺客了,被堵在了一座酒楼里。” 大成一听,对军医道:“秦军医,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军医急忙道:“你们不用管我,赶快去救太子殿下。” 大臣跟着那个侍卫就要离开,邝成也站起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呢?” “这点伤不碍事。” 留在知府衙门的侍卫已经全都得到了消息,蜂拥而出,朝着事发点跑去。 等他们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其他巡街士兵和衙役,已经全都赶到了酒楼外面,跟那些刺客正在交锋。 可刺客在外面埋伏的人数也不少,足有三、四百人,而且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不是那种江湖草莽的乌合之众。 尤其,他们还有几十名弓箭手相助,士兵和衙役的人数虽然多,硬是被他们阻拦在酒楼外面。 侍卫赶到之后,立刻也加入了战斗。 站在高处的那些弓箭手,随即对着他们疯狂射箭,转瞬之间就有二十多个侍卫中箭倒下。 “快把那些弓箭手干掉。”一名侍卫喊道。 随后,侍卫立刻散开,去对付那些弓箭手。 邝成捡起一把刀,冲向那些刺客,虽然他身上有伤,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挥刀。 转眼之间,便被他砍翻了五个人。 站在高处的一个弓箭手注意到了他,对着他射了一箭。 邝成正专心地跟那些刺客交手,完全没有发现射来的箭。 就在他即将被箭射中的刹那,突然一个人从街道边冲出来,抱着他摔倒在地,射过了那一箭。 邝成扭头一看这个人,惊喜道:“徐大哥,是你。” 救邝成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但是刚才吸引了高悠注意力的那个铁匠。 铁匠把他拽到了街道旁边隐蔽的地方,才问:“邝兄弟,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邝成急着去救高悠,来不及跟他叙旧,道:“徐大哥,我现在得急着去救人,有什么话回头咱们再说。” “你是来救躲进酒楼的那些人的?”铁匠问。 “没错。”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铁匠又问道。 邝成也没有瞒他,道:“是太子殿下。” “什么,是太子!” 铁匠吃了一惊,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太子?” 邝成也来不及跟他细说,只是告诉他,高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高悠请皇上赦免了他的罪,而且高悠还抓了魏文同,不日便要将他当街处死。 “徐大哥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我得去救太子了。” 说完邝成便准备出去继续跟那些刺客厮杀。 铁匠一把拉住他道:“这些刺客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而且又有弓箭手相助,一时半会很难冲得进去。 这酒楼有后门,我带你从后门进去。” 铁匠带着邝成从旁边的小巷绕到了酒楼的后门,铁匠一脚将后门踹开,随后进入后院,和邝成朝着前面的酒楼。 快要接近到大堂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厮杀声。 邝成几步跑进大堂,看到高悠身边的侍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赵卓等十几个人还在拼命的厮杀。 邝成拿眼睛扫了一下,看到高悠已经多处受伤,被三个人逼到角落,眼看着就要被杀。 “太子,小人来了!” 邝成大吼一声,像阵风似的冲了过去,还没有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便手起刀落,将他们斩于刀下。 高悠靠在墙上,手中的刀杵在地上,虚弱的道:“邝成,你来了。” 刚才,他拼着一股血性与那些人厮杀。 开始的时候凭着一股猛劲,还能与那些人纠缠一下。 但没过一会儿,便在那些人的围攻下不行了,身上多处受伤。 要不是有那些侍卫不时的帮他,早就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太子,您怎么样?”邝成一脸担忧地问道。 高悠虚弱地笑了笑,道:“放心,死不了。” “小心!” 铁匠突然大喊了一声,邝成扭头一看。 原来是有个人想偷袭他,被铁匠用他的大铁锤给砸碎了脑袋。 “给我把这里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要放他们逃走。”大街上传来了林峰的声音。 跟着酒楼的大门被踹开,林峰,林卫娘率领大量的侍卫和禁军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 原本占据着上风的那些刺客,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再杀高悠,有的向楼上跑,有的朝后院逃,作鸟兽散。 酒楼内的战斗终于平息。 残破的桌椅、散落的兵器和满地的尸体,见证了刚才的激烈厮杀。 林峰和林卫娘快步走到高悠面前,林卫娘看到高悠以上的伤,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问道:“太子,您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林峰抱拳跪下请罪道:“太子殿下,都是卑职来迟,才让您受伤,请殿下降罪!” 高悠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林峰道:“林将军,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而且,你们来得已经很及时了。 快起来吧。” 林峰站起来,看着高悠身上的伤,眼中闪过愧疚,道:“殿下,卑职送你回去,让大夫给您治伤。” 高悠平摇了摇头,道:“我的伤不碍事,我还撑得住。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些刺客全都抓住。” 林卫娘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关切,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听我哥哥的,回去找大夫医治吧。 要不然,万一有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会有很多人头落地的。” “是啊太子,还是赶紧回去让大夫瞧瞧吧。”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 高悠见所有人都劝他,点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看了一下满身是伤的赵卓和剩下的那些侍卫,问:“你们怎么样?” 赵卓身上被砍了至少有七,八刀,但依旧强撑着道:“太子,卑职等人没事。” 高悠朝一片狼藉的现场看了一下,看见那些为保护他而战死的侍卫,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 刚才如果不是这些侍卫拼死护着他,他根本没有机会等到救兵赶来。 高悠强撑着,朝那些战士的侍卫走去,由于他的体力消耗过大,再加上身上伤的影响,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缓不稳。 林卫娘担心他摔倒,赶紧过去搀扶住他。 高悠走到大堂中间,环视了一下每一个战死的侍卫,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愧疚。 片刻后,高优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对着那些侍卫的尸体道:“各位兄弟,你们为了保护我而付出了生命,我高悠不会忘记的。 我不会让你们白死,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为你们报仇。 还有,你们的家人也不用担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吃苦受罪。” 随后,他对林峰交代道:“能把这些侍卫的尸体好生收敛,等回到京城的时候,交给他们的家人。” “是。”林峰应道。 高悠想了一下,再次对林峰道:“去告诉追击的士兵,一定要留几个活口,我要弄清楚这些刺客的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林峰回道:“太子放心,卑职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们。”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峰派了几十个士兵,先到外面去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率侍卫和禁军士兵,一起互送着高悠回衙门。 因为那些刺客尚没有被抓住,所以回衙门的一路上,所有的人都非常小心,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好在那些刺客现在全只顾着逃命,没有再出现,他们顺利地把高悠护送回了衙门。 不久,刚才给邝成治病的那位秦军医,再次被叫来。 秦军医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在军营当差已经有十五年。 他知道高悠是太子,检查得特别细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检查完毕之后,秦军医轻声对高悠道:“太子殿下,你身上其他的伤都不碍事,只需要涂上金创药处理即可。 唯独左臂上这一道伤口,长有三寸,其深见骨,需要用针缝合之后再敷药。” 高优淡然地说道:“你是大夫,该怎么治你就怎么治,不用问我。” 秦军医立刻取出药水,先把他那些好处理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敷上金创药,用干净的白布包裹起来。 随后,让人拿来一个碗,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倒了一些药水在碗里,递给高悠,道:“太子,请把这碗酒服下。” “这是什么酒?”高悠问。 “无痛酒。” 秦军医道:“缝针会特别的疼,一般的人承受不了。 这个无痛酒服下之后,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全身处于一种麻痹没有知觉的状态,这样缝针的时候就不会感到痛了。” “原来如此。” 高悠把酒接过去喝了。 无痛酒的味道,跟一般的酒略有不同,带的有一股强烈的药味。 喝了无痛酒不到十分钟,高悠便感到全身麻痹,完全没了知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军医先用药水给他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缝针。 用来缝针的线,不是一般的线,而是用桑树内层韧皮,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的桑皮线。 用这种桑皮线缝针,愈合的时候线会被身体吸收,不需要拆线。 此外,还能够抑制伤口发炎感染。 秦军医缝针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便将伤口缝合,然后涂上药,包扎了起来。 过了一会,高悠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秦军医交代道:“太子,您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想要恢复,还得多加休息。 尤其是您的左臂,伤口没有彻底痊愈之前,千万不能用力,否则伤口会裂开的。”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林峰问道:“赵卓和那些侍卫的伤处理了吗?” 林峰道:“其他的军医正在给他们处理,太子不用担心。” “那就好。” 高悠派人把秦军医带下去休息。 在他的伤没有好恢复之前,秦军医需要住在府衙役里。 秦军医下去之后,高悠看着邝成道:“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我得好好的谢谢你。” 邝成赶紧说道:“太子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没有您,小人也不可能活得了。” 高悠淡然的一笑,随后看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铁匠,道:“你是在街上打铁的那位铁匠?” 铁匠抱拳躬身道:“回太子殿下,草民正是在街上打铁的徐震山。”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邝成道:“你们两个认识?” 邝成回道:“回禀太子,徐大哥是小人师父好友之子,小人随师父学艺的时候,他也常去跟着小人师父学武习武艺。 徐大哥不仅擅长打制各种兵器,而且力气大,武艺高强,为人忠厚,讲义气。 我们两个意气相投,便结为了兄弟。” “那这么说你不是晏州人?”高悠看着徐震山问。 徐震山道:“小人是潘阳府人氏。” 高悠随即又问:“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开铁匠铺呢?” 徐震山看了一下邝成,道:“小人是听说了邝兄弟的遭遇,想要帮着他报仇,可是又找不到他。 想到他肯定还会回来找魏文同报仇,便来晏州等他。 如果有机会,就替他杀了魏文同报仇。 可惜,魏文同身边随时都有一两百人随行,始终找不到机会。” 第50章 竟然是他 高悠看着眼前虎背熊腰、满脸正气的徐震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想到徐震山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锻造之术,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有了要把他留在身边效力的想法。 随即开门见山道:“徐震山,你既有一身好本事,埋没在民间实在太可惜了。 现在大恒朝内忧外患,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为朝廷效力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效力,愿意吗?” 徐震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邝成,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希望邝成能给他个意见。 邝成已经留在高悠身边效力,也非常希望徐震山留下,力劝道:“徐大哥,太子殿下说的对,你这一身本事如果就这样埋没,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说,将来要是学好了武艺,就要报效朝廷,保国安民,光耀门楣吗? 太子殿下心怀天下,一心为民。 你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效力,既能完成你以前的心愿,咱们兄弟俩也能经常在一起把酒言欢,切磋武艺,岂不很好。” 徐震山其实也想留在高悠身边效力的,只是对高悠不了解,所以有顾虑。 现在只邝成这么一说,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双膝跪倒,抱拳看着高悠,说道:“承蒙太子殿下不弃,草民今后定当誓死效忠殿下。” 高悠见他答应留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好,你先以跟邝成一样,以侍卫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等回京之后,我再重新为你和邝成安排合适的职务。” 徐震山道:“一切听从太子的安排。” 高悠让他起来,问他哪来的铁打制铁器? 徐震山告诉他,手里也没有铁,这段时间以来,都只是靠帮百姓修复坏掉的铁器谋生。 正在这时。 袁战、周荆和赵镇山三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神情严肃而急切,齐声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停下与徐震山的交谈,转头看向他们,问道:“那些刺客怎么样了?” 袁战率先开口道:“回禀殿下,那些刺客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 高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继续问:“留活口了吗?” 周荆接过话头,沉声道:“留了,共生擒了一百二十七人。” 高悠听后,转头看向赵镇山,问道:“城门关闭了吗?” 赵镇山应道:“发现刺客之后,卑职就下令关闭了城门。”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继续加强警戒,在没有审问出结果之前,不许打开城门。 同时,派出探马,一旦发现魏文鸿来了,立刻来告诉我。” 魏文鸿就是太后和魏家,在江北的最后一名手握兵权的人。 他是太后和魏继业的堂侄,现任晋源府的兵马都监。 “遵命。”赵镇山和周荆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跟着高悠看着袁战,眼神变得冷峻,道:“马上对这些人进行审问,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们说出幕后主使。” “是。” 袁战转身离去。 高悠随后也让林峰、邝成他们也离开。 林卫娘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他,但毕竟她是一个女子,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只得跟着林峰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高悠慢慢站起来,缓步走到桌子前坐下,目光深邃,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刺杀事件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 高悠这次离京,只有皇上知道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但皇上绝不会对外人透露这个秘密, 晏州魏文同的心腹和亲信已经被除掉,即使有漏网之鱼,也没有能力组织这次刺杀。 那么,是谁在幕后策划这一切? 经过一番思考,高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盗走太后、梁王、端王尸体的幕后之人。 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那这次刺杀事件,很可能是对方意识到他的存在,会威胁到他们后面的行动。 所以,想趁他离京的时候除掉他。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猜测,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还是得等那些俘虏招供后才知道。 高悠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道:“无论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我都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突然之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来人!” 高悠高声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门外立即传来脚步声,一名侍卫推门走进房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高悠冷静地下达命令道:“去告诉袁战,把人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审问。” 侍卫领命而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不久,袁战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两个人来了。 高悠冷峻的目光扫过两个俘虏,声音如冰刃般锋利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俘虏低着头,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显然并没有打算招供。 “受谁指使来刺杀我的?”高悠又一次问道。 那两个人依旧还是没有出声。 高悠眼神一寒,转向袁战,冷声道:“上烙刑。” 为了能够尽快问出幕后主使,高悠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用了最厉害可怕的酷刑。 很快,侍卫就拿来火炉和烙铁。 过了一会,烙铁烧红了. 袁战拿起烧红的烙铁,走到其中一个俘虏面前。 俘虏看到烙铁,脸色微变,但依然咬牙不说话。 高悠看着那两人再次问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说出来可以免受苦头。” 俘虏脸色铁青,带着颤抖的声音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高悠看他们还在嘴硬,冲袁战使了一个眼神。 袁战毫不犹豫地将烙铁按在那个俘虏的手臂上。 刹那之间,刺鼻的焦肉味立即弥漫开来,俘虏惨叫声撕心裂肺:“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脸色扭曲得如同恶鬼。 高悠冷眼旁观,声音依旧冰冷:“说出来吧,我马上停止对你用刑。” 俘虏咬紧牙关,拼命忍住疼痛。 高悠冷笑了一声,袁战把这块烙铁重新放回火炉里,拿起另一块烙铁,烙在他的背上,那人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随后昏死了过去。 旁边跟他一起的那个人,看到他受刑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身体像得了风寒一样,抖个不停。 高悠看了袁战一眼,头朝那个人歪了一下,袁战立刻领会了他的意识。 把手中的烙铁插回火炉,重新又拿起了一块,来到那个人的跟前。 那个人看了一眼烧的红彤彤的烙铁,吓崩溃了,颤抖着说道:“不要用刑……我……愿意招供。” 高悠看了袁战一眼,袁战拿着烙铁退到了一边。 高悠轻轻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左臂,眼神冷厉的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俘虏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道:“是晋源府兵马都监魏文鸿……是他派我们来的。” 魏文鸿! 竟然是他。 高悠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莫非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策? 高悠看了一下袁战,问:“派去给魏文鸿送信的衙役,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袁战摇头道。 高悠眉头微皱,问道:“他派你们来干什么?” 俘虏声音颤抖:“他让我们混进城抓住你,然后点火为号,他会派宋将军在城外等着,当看到起火之后,便趁乱夺取晏州城。” 什么,趁乱夺取晏州城! 高悠一惊,急忙又问:“你是说,除了派你们来之外,魏文鸿还派的有军队来?” “是的。” 高悠使警惕起来,问:“派来的军队在什么地方?” “就在五十里外的双溪山的树林里。” 高悠想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脸色一冷,对着那俘虏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 俘虏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 高悠冷哼了一声,道:“还敢说你没有骗我。你见过有接应的军队,藏在几十里外的吗?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连这一点常识都不懂。 看来不给你来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老实的招供。 用刑。” 袁战伸手把烙铁从火炉里拽了出来,那个俘虏吓的大喊道:“太子殿下,小人说的是真的。 我们原本预定好是今天晚上子时以后,趁夜色冲入衙门抓您的。 但没有想到,刚才看到你上街了,而且身边跟的侍卫又少。 范老大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比晚上冲入衙门抓您,付出的代价会更小。 所以才决定提前动手。” “范老大是谁?”高悠问。 “是我们豹营的指挥使。” 俘虏说:“范老大知道这次来执行抓您的任务非常危险,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因此他很不愿意来,但他全家老小都被魏都监给扣住了,不得不来。 所以,在街上看到您的那一刻,他觉得只要把您抓住当人质,晏州的官兵就不敢再对付我们。 这样我们既不用付出太大的伤亡,又能够完成魏都监交代的任务。 因此,才决定提前动手的。” “他人在什么地方?” “逃跑的时候,被你们的人给杀死了。” 高悠接着又问:“那照你这么说,那个宋将军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私自行动的事情。” 俘虏道:“范老大动手之前,派了一个兄弟出城去向宋将军报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 “他是骑马去的吗?”高悠问。 “是的。” 高悠算了一下时间,从他遇袭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即便报信的人骑的是快马,这个时候也应该才刚刚到。 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还有时间来布置。 他马上对身边的两个侍卫道:“石方,刘斐,你们两个马上去双溪山方向打探消息,有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是。” 石方,刘斐走了之后。 高悠让人把两个俘虏带下去,然后将周荆,赵镇山,林峰等人叫来,详细地做了一番交代。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石方回来报告道:“启禀太子,从双溪山方向来了一支人马,大约有两万人左右。” “离晏州还有多远?”高悠问。 “不到十里。” 高悠点了点头,道:“刘斐呢?” “还在盯着那些人。” 高悠轻轻的摆了摆手,让石方退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 晏州南城外,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宋将军率领两万士兵奔驰而来。 但就在离城门还有两里地的时候,他突然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骑在马上遥望前面的晏州城,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因为晏州城太平静了,一点不像太子被抓后应该有的样子。 就在他准备派报信的人,去城里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从城里杀出来了一只精锐的骑兵,而为首的那员将领正是袁战。 “大胆逆贼,还不赶快下马受死!”袁战手持长枪,声若雷霆,直指宋将军。 宋将军心中一惊,感觉不妙,急忙对士兵下令:“快撤!”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就来得及后撤,就听从后面也传来了喊杀声。 宋将军回头一看,只见一支万人以上军队,正从后面疾速地掩杀过来。 率领后面这支军队的将领,正是林峰,林卫娘兄妹二人。 高悠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切断宋将军的退路。 眨眼之间,林峰,林卫娘兄妹便率军到了,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把宋将军率领的军队给冲散。 林峰手持一口大刀,左砍右劈,转眼之间便斩杀了七人。 林卫娘也不逊色,手中一对双刀,舞得如雪花纷飞,杀的宋将军的士兵哀嚎不已。 “全军听令,给我突围!” 宋将军咬牙切齿,手持手中的铁枪,率先往后面冲。 就在这个时候,左右两边也传来了喊杀声。 周荆和赵镇山也各自率领万人军队,从左右两侧杀来,将宋将军的队伍包围得水泄不通。 宋将军他们为了活命,拼命想突围。 袁战,林峰他们要完成高悠交代的任务。 双方杀的是血肉横飞。 很快,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宋将军的士兵虽然勇猛,但面对高悠精心安排的四路伏兵,很快就显出疲态,士兵伤亡惨重。 袁战的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林峰和林卫娘兄妹三口刀,斩敌如砍瓜切菜。 周荆的刀法也凌厉,赵镇山的枪法也刚猛。 四路人马如同四把利剑,将宋将军的队伍切割得七零八落。 眼见手下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自己也被袁战的长枪逼得节节败退,宋将军心中越来越慌。 最终,宋将军手下的士兵被残酷的现实吓到,为了保命,纷纷跪下投降。 宋将军也被袁战一枪挑落马下,被士兵五花大绑了赶来。 第51章 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不是我的人呢? 入夜。 晋源府,军营。 魏文鸿全副武装,坐在帅案后,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上铁甲的冷光与周围火盆的跳动相映成辉,营房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几天前,魏文鸿突然接到了“魏文同”派衙役送来的信函。 信中提到要他去晏州共商大事。 魏文鸿一点没怀疑,迅速安排了手下将领,准备带着人出发。 然而,就在他带着人即将起程之际,突然有人送来一封信,信不长,就两句话:魏文同已经被太子高悠抓住,晏州之行是个陷阱。 信没有署名,也没人看见送信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魏文鸿心头一凛,随即命令手下将送信的衙役抓起来,施以酷刑拷问。 衙役在折磨之下终于忍受不住,供出了实情。 魏文鸿马上意识到这是天赐给他的机会。 因为晏州是富饶之地,又有六万守军。 如果能将高悠抓住,以他为人质,夺取晏州城,收编那六万军队,把晏州打造成讨伐皇上的前沿基地。 太后、端王对他必将会更加重视,将来端王要是登临大位,怎么着也得封他一个国公爵位。 经过一番详细的策划,他先派了一个营的死士潜入晏州城,劫持高悠。 随后又命令手下心腹宋将军,率领两万人前去接应,以便控制晏州城和那军队。 而魏文鸿自己则坐镇晋源府。 一方面是为了不让知府王孝成知道他的计划,因为王孝成是忠于皇上的死硬分子,皇上派他到晋源府的目的就是盯着他。 如果他亲自出动,必然会引起王孝成的怀疑,一旦被举报到朝廷,将前功尽弃。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虽然他的计划看似周密,但世事无常,他也不敢保证计划一定成功。 万一跟着去失败被抓,那可就没命了。 留在晋源府,如果宋将军失败了,他可以立刻带着剩下的人马逃到江南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悄悄把家人送往安全地方。 这些天来,魏文鸿几乎足不出营,整日呆在军营里。 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都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魏文鸿会立刻带领他们撤离晋源府。 按照计划,宋将军今天就该派人回来报信。 然而,魏文鸿等了一整天,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的心中开始变得焦急不安,准备如果到子时还没消息,就带着军队立即撤离。 因为到了子时还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宋将军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朝廷随时会派兵来讨伐他。 所以,他必须赶在朝廷军队来之前离开。 正在他焦虑不安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禀报道:“禀告督监大人,知府大人派人来要见您。” 魏文鸿立刻眉头紧锁。 因为他与知府王孝成,早已势同水火。 平时除公务上的事之外,几乎不来往,不知道他突然派人来有什么事。 想了一下,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报信的士兵,命令道:“让他进来。” “是。”报信的士兵迅速退下。 不一会儿,一名知府手下的差役走了进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抱拳行礼道:“参加都监大人。” 魏文鸿冷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知府大人派你来有什么事?” 差役恭敬地回答:“知府大人听说将军悄悄派了军队离城,特命小人前来请您去衙门一趟,询问清楚。” 按照朝廷的律法,兵马都监虽然负责带兵,但调动军队必须得到知府的允许,否则私自调兵,是要被问罪的。 魏文鸿心头一惊,暗自思忖:“王孝成怎么会知道?” 他冷静地看了一眼站在两旁的将领们,随后对差役说道:“你先回去告诉知府大人,我马上就到。” 等差役离开后,魏文鸿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庞,质问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两旁的将领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魏文鸿的目光越发凌厉,冷声警告道:“现在说出来,我还能从轻发落。如果不说,等我查出来,绝不轻饶。” 将领们依旧沉默不语。 魏文鸿的心中怒火燃烧,刚要爆发,但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还需要用到他们,所以又把火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禀报道:“将军,宋将军派人回来了!” 魏文鸿赶紧命令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脸上带着疲惫的士兵走进帐篷。 这名士兵正是随宋将军去晏州的赵三。 “参加都监大人。”赵三行礼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长途疲惫的沙哑。 “情况如何?”魏文鸿急切地问道。 赵三恭敬地回答:“宋将军已经按计划抓住了太子,拿下了晏州府。” “晏州的军队呢?”魏文鸿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掌控了军队,他才能实现施后面的行动。 赵三道:“宋将军以太子为人质,命令那些将领放下了兵器,把他们抓住关进大牢。 现在晏州的军队,已经完全在宋将军的掌控下。” 魏文鸿听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看了一下两旁的将领,命令道:“立刻回去,集合队伍!” 将领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回营召集士兵。 转瞬间,整个军营内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气氛。 魏文鸿则带着一个营的士兵,径直前往知府衙门。 这些年,王孝成处处跟他作对,偏偏他因为有所顾忌,一直不敢动他。 现在他要离开了,想要在走之前亲手了结他,以解心头之恨。 十几分钟后,魏文鸿带着他手下的士兵到了知府衙门,带着士兵就往里闯。 守在门口的衙役们见状,立刻紧张地阻拦。 然而,魏文鸿毫不理会,强行带领着士兵径直闯了进去。 大堂内,知府王孝成端坐在正位上,身穿一袭青色官服,脸上带着威严的表情。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案桌,上面堆积着各种公文和卷宗。 两旁站着二十几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氛紧张而压抑。 魏文鸿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孝成,语气生硬问道:“知府大人,你找我有什么想要问的?” 王孝成眼神坚定,语气严厉道:“魏都监,听说你未经本官的允许,私自调动军队出城,可有这事?” 魏文鸿毫不隐瞒,嚣张地承认道:“没错,我确实派了军队出城。” 王孝成眉头紧锁,继续质问道:“你派军队去哪里了?” 魏文鸿明目张胆地回答:“我派兵去夺取晏州城了!” 大堂内一片哗然,衙役们纷纷低声议论。 王孝成的脸色更加难看,愤怒地喝问道:“魏文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造反!” 魏文鸿狂傲地大笑起来,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王孝成:“没错,老子就是要造反! 而且,老子已经拿下了晏州城,抓住了太子高悠。” 王孝成听后,脸色剧变,命令衙役道:“来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给本官抓起来!” 然而,魏文鸿丝毫没有害怕,大笑道:“王孝成,你以为凭你手下这点衙役,就想对付我吗? 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持刀冲了进来。 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大堂上的那些衙役,全都吓得退到了知府的两侧。 王孝成这个时候反倒镇定了下来,看了一下冲进来的那些士兵,语气平淡的问道:“魏文鸿,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本官吗?” 魏文鸿高声大叫道:“没错,我就是来杀你的。” 他此话一出口,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王孝成冷哼了一声,道:“魏文鸿,本官劝你最好还是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魏文鸿阴毒笑了两声,眼神中充满了冷酷与狠辣,道:“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王孝成慢慢的站了起来,淡然道:“魏文鸿,你可听说过得意忘形,悔之不及这句话?” 魏文鸿毫不畏惧,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悔之不及。 来啊,把他们给我杀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士兵就要动手。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魏文宏回头一看,只见还站在院子里的那些士兵,全都中箭倒在地上。 跟着,一群手持弓箭的人站在院子里对准他们。 除此之外,四周的房顶也都站满了同样拿着弓箭的人,黑压压的一片,箭全指向他们。 紧跟着,从知府左右两侧的通道,又冲出来了一群手持刀械的人,迅速地将魏文鸿和他的士兵包围在大堂中间。 这些人个个身手敏捷,眼神锐利,训练有素。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魏文鸿脸色剧变,惊讶地看着那些拿刀的人。 他原以为王孝成身边就只是一些衙役,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人。 魏文鸿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依旧强装镇定,看着王孝成冷笑道:“王孝成,想不到你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人,真够阴险的。” 王孝成的脸色冰冷,语气森严道:“魏文鸿,你私自调兵,夺取晏州,已经犯了谋逆之罪,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魏文鸿哼哼冷笑了两声,道:“虽然这里是你的人多,但是军营里全都是我的人。 要是我回去晚了,军营里的人杀到这里,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别想活。 所以,你最好放我离开,要不然等到我的士兵来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有人冷冷地说:“别再指望军营里的士兵会来救你了,他们已经顾不上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左侧的人往两边分开,一个脸色略带苍白,但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王孝成赶紧从位置上下来,躬身相迎,把主位让给了他。 “参见太子殿下!”大堂内所有人齐声高呼,场面庄严而肃穆。 原来,这个年轻人正是高悠。 他从被抓住的宋将军口中,知道了魏文鸿的计划。 正好皇上派去接替魏文同的知府席恒松,和兵马都监韩天魁到了。 高悠随即跟席恒松做了一些交待,把晏州的军队交给韩天魁,将魏文同押赴十字街,由邝成当着众百姓的面,将其斩首。 随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禁军,以及投降的那些晋源府士兵,连夜赶来了晋源府。 本来他们今天早上就应该到的,但因为高悠身上有伤,改乘了马车,耽搁了几个时辰,傍晚才到。 为了避免正面冲突,造成重大伤亡,高悠他们全部乔装入城。 进城之后,高悠带着林卫娘,邝成,徐震山,赵卓等侍卫到衙门见王孝文。 赵镇山、周荆跟他们手下的将领,分别埋伏在四个城门附近,准备接管城门。 而袁战和林峰,则率领一部分禁军和投降的那些士兵,埋伏在军营附近,等着接管军营。 等到所有的人都就位之后,高悠才让王孝文派人去把魏文鸿骗到衙门来。 魏文鸿听到大家叫高悠太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惊骇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高悠竟然在这里,这才明白他根本没有被抓住,反而是他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高悠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他道:“魏文鸿,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伎俩,和你派去的那点人。 就能抓住我,夺取晏州城吗,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魏文鸿的心中一片惊骇,但嘴上依旧不甘地大喊道:“太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别忘了这里是晋源府,是我的地盘,这里所有的士兵都只听我的命令。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晋源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像是有大批的人朝这边赶来。 魏文同以为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知道他有危险,率兵来救他了。 随即一脸得意的看着高悠道:“太子,听到外面的喊声了吗,我的士兵们来了。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快乖乖的投降,我可以看在你是端王侄子的份上,饶你不死。 要不然等到我的士兵冲进来,可就晚了。” 高悠冷笑一声,嘲讽道:“魏文鸿,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不是我的人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面的人冲进了衙门,魏文鸿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因为来的并不是他军营的士兵,而是一群手持枪,穿着便装的人。 “启禀太子,军营和城门已经被我们控制。”袁战站在院子里,抱拳向高悠道。 “有没有人反抗?”高悠问。 袁战道:“只有领头的将领反抗,均已经被杀,现在所有的士兵全都已经投降归顺。” 高悠哼笑一声,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魏文鸿道:“魏文鸿,是不是很失望?” 魏文鸿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抽出他的佩刀,对他带来的士兵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没等那些士兵动手,高悠语气森冷的道:“放下兵器投降者生,胆敢与魏文鸿反抗者死。” 那些士兵闻言,纷纷把兵器扔在地上,跪下道:“太子饶命,我们意愿投降,重归朝廷管束。”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侍卫把那些士兵拽出了包围圈。 魏文鸿脸色更加苍白,看着高悠大喝道:“高悠,我跟你拼了。” 说着,挥刀就朝他冲过去。 但还还没有等他靠近,徐震山便跃过去阻拦住他。 两个人交手不到两个回合,魏文鸿便被徐震山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生擒活捉。 第52章 他下不了决心,那咱们帮他下决 魏文鸿被抓后。 高悠没有立刻带人离开,而是继续待在晋源府。 一是为了等皇上派新的兵马都监来接任。 毕竟王孝成是文官,不懂得带兵,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没有将领坐镇指挥,有再多的兵也发挥不出作用。 所以,高悠在抓住魏文宏的第二天,便派人回京向皇上禀报,请他尽快派新的兵马都监前来。 还有,这次晋源府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也需要立刻补充才行。 因此,高悠下令在晋源府管辖范围内,招收新兵。 同时,对原有的军队进行改编,将一些不合格的低层将领撤掉,换上有能力和担当的人来接任。 晋源府,军营。 兵马都监指挥营房里。 高悠站在左墙前,看着墙上挂的江南地图,沉思着。 就在他抓住魏文鸿的时候,皇上也动手把太后和魏家留在江北所有的地方官全部撤换。 由于太后和魏家,在江北掌握兵权的人全部被清除。 所以,这次大规模的撤换官员没有引起任何动荡。 江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被清除后,下一步就该清除江南的了。 但现在江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已经知道江北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起兵造反,但从高悠派过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江南那边现在已经风声鹤唳。 所有由太后和魏家势力控制的地方,都加强了戒备,不仅百姓进出城盘查得格外严格。 还派出了很多探子,密切注视着江北这边的情况。 因此,别说想像在江北这边一样容易地解决他们,就是想要过江都非常困难。 这几天,高悠只要有空就站在地图前琢磨,到底要怎么才能够把江南太后和魏家的势力清除点。 从他内心来说,不想通过战争的方式来达成。 毕竟现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如果真的内部爆发大规模的军事对抗,不仅会消耗大量的物资钱粮,而且还会元气大伤。 但如果不通过战争来解决,以目前这种情况,想要和平或者是最小代价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几天高悠只要有时间,就站在地图前想思考。 但连续几天下来,他依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太子,换药了。” 林卫娘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放在桌子上。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药水瓶、用来擦拭伤口的细柔布,和干净的绷带。 从晏州来晋源府的路上,高悠需要给伤口换药,林卫娘便主动承担了这个差事。 打那以后,给高悠换药的事,就由林卫娘负责。 高悠开始不想烦劳她,但林卫娘坚持要替他换,他也不好拒绝她的这份好意,使得随她。 高悠走回来坐下,笑着对林卫娘道:“又要麻烦你了。” 林卫娘小心翼翼地将绷带解开,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不小心会弄疼了高悠。 “伤口恢复得很好,再用几天药就可以痊愈了。” 绷带解开,林卫娘看了一下伤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 高悠笑着说道:“这都多亏了你每天按时给我换药,要不然哪里会好得这么快。” 林卫娘嫣然一笑,道:“这都是秦军医的药好,再加上太子的身体很好,所以才会恢复得这么快。” 林卫娘拿起细柔布,沾上药水,轻轻地擦拭缝针的地方。 她的动作非常小心,每一下都非常轻柔,就连呼吸都格外的轻缓。 高悠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心。 擦拭完毕,林卫娘把药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缠住伤口。 “再坚持几天,您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缠好绷带,林卫娘微笑道,声音充满了鼓励和关怀。 高悠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 京城,东面。 某一城池的西南方,有一座气派的府宅。 府宅的后院,靠近池塘的一处房间,竹帘低垂,微风拂过,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来,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回响。 他站在竹帘前,冲着前面背对着房门的人禀告道:“王爷,魏文鸿被太子抓住了。” 那人正在投喂鱼食,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将鱼食撒向花园中那些争相啄食的鱼儿。 他的背影笼罩在竹帘之后,给人一种神秘而深不可测的感觉。 “还有,皇上也把投靠太后和魏家的官员全部撤换了,太后和魏家在江北的势力已经全部被铲除。”报信的人继续说道。 “高悠冲在前面铲除异己势力,皇上在后面排兵布阵安插自己的人,他们父子倒是配合得挺默契的。” 背对房门之人手中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道:“本想借魏文鸿的手把高悠除掉,结果他反倒被高悠给灭了。 看来,高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报信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江南魏鸿泰那边有什么消息?”背对之人问道。 “从咱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魏鸿泰手下那些人都劝他造反,割据江南跟皇上抗衡。 但魏家整个家族都在皇上手里,尤其他父母,兄弟也在,他担心造反皇上会处死他们。 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 背对房门之人想了一下,道:“既然他下不了决心,那咱们帮他下决心。” 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报信的人揭开竹帘走到他身边,他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 报信的人行礼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背对房门之人的目光依旧投向池塘里的鱼,继续撒着鱼食。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高悠,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应对。”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竹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鱼塘里鱼儿依旧欢快地抢着鱼食。 夜幕降临。 晋源府,军营,高悠的住处,灯火通明。 高悠站在房中,手持一张草图,脸上带着深思的神情。 侍卫韩平从外面走进来,报告道:“太子,徐震山来了。” “让他进来。” 韩平出去把徐震山带进来,徐震山抱拳行礼道:“参见太子。” 高悠冲他招了招手,道:“震山过来。” 徐震山带走到他身边,高悠将草图递给他道:“震山,你看看这个。” 徐震山接过草图,借着灯光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眉头逐渐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太子,这是什么?”徐震山没看明白。 高悠笑了笑,道:“这是我想让你给我打制的防身利器。” 上次在晏州城被刺杀一事,让高悠每每想起,心中就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他才决定打造一件独特的防身利器,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不会像上次一样狼狈。 徐震山又看了一下草图,还是没看明白。 因为以往别人找他打造兵器,他只需听取对方的描述,便能心领神会地打造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然而,高悠画的草图,别说打造了,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太子殿下,这个……小人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徐震山抬起头,看着高悠,眼中充满了疑惑。 高悠微笑了一下,指着草图上的几个关键部分,详细解释道:“这件利器的设计独特,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你看这里,是主体结构,用坚硬的精铁打造。 这里,则是一套复杂部件,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 这里是用来装填铁丸的。 这个就是用来触发机关的扳机,只需要轻轻用手指一扣,就可以把里面的铁丸发射出去,对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高悠没学过造枪、造炮,造不出先进的枪炮。 但在书上看到过抗战期间,游击陆自制的土武器的方法。 初中的时候,出于好玩,就尝试着做过几款用来偷偷打猎,虽然精度和射程差了点,但只要控制在二十米内,杀伤力还是很不错。 本来,他还想对武器进行工艺和构造进行改进的。 结果被他老爸发现,用皮带抽了个半死,在床上一个星期才下床。 打了以后,就再也不敢再做了。 如果不是这次差点被杀,他也想不起这些东西来。 徐震山仔细聆听,眼中渐渐露出了然之色,喜道:“原来如此,殿下这设计真是巧妙。 殿下放下,小人回去就开始打造,最多两天就应该能够打造出来。” 高悠满意地点点头:“震山,这个草图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非是我小气,不肯拿出来与人分享。 而是这件东西的杀伤力太大,万一要是落到那些叛逆分子手中,将会对朝廷造成严重的危害。” 徐震山明白其中的厉害性,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殿下放心,小人一定会小心,绝不会让它泄露出去。” 高悠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 徐震山把草图收好,向高悠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高悠目送徐震山离开书房,心中充满了期待。 因为只要有了件利器,以后再有人想杀他或是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色深沉,知府衙门内依旧灯火通明。 翌日一早,徐震山便想办法弄来了几个废的锄头,经过处理后,开始依旧高悠给他的草图打造。 说实话,打造这个,比徐震山以前打的那些兵器都要难。 因为高悠的草图对每一个部件,都有尺寸要求,大一点小一点都不行,必须完全符合草图上的尺寸才行。 这就增加了打制的工作量,徐震山不得不多次精敲细凿,确保每一处细节都与草图相符合。 尤其是打造那些螺丝,他全部是先打制成铁柱形状,再用锉子,一点一点锉出螺纹。 两天后,所有的零部件全都打造好了,徐震山拿着去见高悠。 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都在,看了那些东西也都感到很奇怪。 高悠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些部件,比当年他自己做的好多了,惊喜道:“震山,你的手艺太好了,完全和我的草图一模一样。” 徐震山见高悠很满意,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没有辜负殿下所托。” 林卫娘看了一下那些零部件,问高悠:“殿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高悠见他们全都很感兴趣,笑了笑,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些零部件组装在一起,外面再用螺丝固定好,随即变成了一个前面是个长一尺,小酒杯口大小的圆筒,后面带握把,中间用木头和铁块固定的东西。 “殿下,这玩意能防身?”林卫娘很好奇地问。 “当然。” 高悠看了一下赵卓,问:“我让你准备的火药跟铁丸准备好了吗?” “回禀殿下,全部准备好了。”赵卓应道。 高悠冲大家挥了一下手,道:“走,到校场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军营的校场,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林卫娘、林峰、徐震山、袁战和邝成等人站在校场的左侧。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好奇地围观着。 高悠让人将五个箭靶放在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每个相距一米左右。 箭靶放好之后,高悠取出一根引线,从后面的小孔里插进去。 然后,他将一袋火药倒进筒管中,用东西捣紧。 跟着再把十几枚铁丸,塞入其中。 高悠每一个步骤都做得非常仔细,仿佛在进行一次重要的仪式。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高悠让人拿过来火折子,然后举起这件新型武器,对准前方并排摆放的五个箭靶,深吸一口气,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只见引线迅速燃烧,发出微弱的“啪啪”声。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高悠手里的武器冒出一股浓厚的黑烟,声音震耳欲聋。 前方并排摆放的五个箭靶同时传来一声声闷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五个箭靶看去,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高悠朝前面的箭靶看了一下,吩咐士兵去把箭靶取过来。 几个士兵跑过去把箭靶抬了过来,高悠仔细地看了一下,每个箭靶上面至少有五、六个铁丸穿过的孔,证明在这个距离范围,铁丸不光穿透力强,而且攻击的面积至少达到了五米以上。 这意味着,一次攻击最少能够击伤十几个人。 看到这里,高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53章 一日三次八百里加急送信 “居然五个箭靶全都穿透了,太厉害!” 赵卓等侍卫,看着箭靶激动地议论,还有人跑到放箭靶的地方寻找那些铁丸。 “这样的兵器,即便有几个敌人也不敢靠近。” 徐震山激动地说着,眼中充满了对高悠手中之物的敬畏和赞赏。 邝成伸出大拇指,发自肺腑地赞扬道:“殿下,您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利器!” 高悠看着手中的新武器,感慨道:“上次要是我有这东西,就不会有那么多兄弟死了。” 上次那些侍卫死在他面前的场景,他至今难忘。 他要打造这东西的目的,除了自卫以外,也是再到类似情况的时候,能够减少身边侍卫的伤亡。 林峰激动地说道:“如果咱们能大量制造这种利器,与敌人交战的时候,大家一起使用,保管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高悠也有这个想法,道:“你说得不错,等咱们的铁产量提升了,就大规模的制造。 到时候,管他西狄国,大魇国,还是南蛮国,都给他平趟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太子,这利器叫什么名字?”林卫娘问道。 高悠想了一下,道:“叫散弹铳。” “散弹铳。” 铳这种东西,这里没有,所以大家都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新奇。 “太子,能让我试一下这个吗?”林卫娘看着高悠手中的散弹铳,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给。”高悠很爽快地把散弹铳递给她。 林卫娘接过散弹铳,先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才学着高悠刚才的样子,开始装填好火药和铁丸。 因为还不熟悉,所以她装填得很小心,差不多用了五分钟才装好。 高悠让人重新在前面摆了几个箭靶。 林卫娘把散弹铳抬起来,用火折了点燃引线,随着一声清脆的“砰”响,火药爆炸产生的浓烟喷薄而出。 “啊!太厉害了!” 林卫娘兴奋地跳着大叫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太子,这散弹铳太棒了!”林卫娘看着手中的散弹铳,喜欢的不得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跃跃欲试。 他们照着高悠刚才的样子装填火药和铁丸,各自尝试了一番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威力也太惊人,正面对敌,一次就可以对付一片。”林峰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啊,这玩意儿可比弓箭要厉害多了。”袁战感慨道。 “殿下真是个天才!”邝成也激动地说。 赵卓也难掩内心的喜悦,道:“要是我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就能轻松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就在大家被散弹冲的威力折服时。 林卫娘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再次拿过散弹冲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高悠问道:“殿下,这散弹铳虽然是挺厉害的,但装填弹药好像有点太费时间了。 如果遇到敌人特别多的情况,根本来不及时间装填。” 高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这个确实是个问题,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够重新改良一下。” 回去之后,高悠便沉浸在对散弹铳的改进思路中,连续几天都在反复推敲琢磨。 但改进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挺难的。 毕竟他不是学这个专业的,也不像以前什么地方不懂,可以上网查询。 在这里,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这天,他正坐在营房里画改良散弹铳的草图。 突然,侍卫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太子,派到江南去的探子回来了,有紧急的情况向您汇报。” 高悠听到紧急两个字,立刻明白,肯定是魏鸿泰有动作,道:“快把他带进来。” 很快,一名气喘吁吁的探马快步走入营房里,抱拳向高悠行礼道:“拜见太子。” 高悠抬手道:“不用多礼了。赶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探马道:“江南海州水军大都督魏鸿泰,杀了海州知府白儒知全家,起兵反了。 山州、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琉州、香州七州等地,随后也跟着响应。 现在他们已经加派兵力在各处关隘把守,同时收走了源江所有的船只,不再允许江北的人过去。 但凡要是抓住,立刻处死。” 听到这个消息,高悠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魏鸿泰会造反,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感到很沉重。 毕竟现在内外环境都不好,这个时候魏鸿泰等人反了,对于大恒朝来说是雪上加霜。 高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焦虑、发怒都没有用,唯有也有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道。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把探马叫到跟前,在他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探马听完后抱拳道:“小人立刻去。” 高悠抬眼看向探马,语气沉稳地问道:“多带几个兄弟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泄露了消息。” “是。” 探马连忙行礼告退,消失在门外。 高悠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握紧了拳头,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心中暗骂道:“你们这帮狗东西,早晚我一定把你们全都凌迟处死。” 这时,林卫娘,林峰,袁战,邝成,徐震山,周荆,赵镇山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悠看着他们问道:“有事吗?” 林峰道:“太子,听说江南的魏鸿泰反了?” “没错。”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道:“不光他反了,山州、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琉州、香州这七个州也反了。” “什么!” 林峰,袁战等人听闻这个消息,全都震惊不已。 赵镇山一脸忧虑的说道:“江南总共十一个州,这一下就反了八个州,相当于整个江南都已经在魏鸿泰的手里。 尤其江南还是富饶之地,钱粮颇多、人口广众,如果不能尽快将他们剿灭。 一旦时间拖长了,魏鸿泰招兵买马,收拢民心,再想要剿灭他就难了。” “没错,咱们应该趁他们现在才刚反不久,民心还不稳定之际,一举杀过江,将他们消灭掉。”林卫娘果断地说道。 周荆眉头深皱,摇了摇头,道:“江南与江北隔着一条源江,我们想要对付他们必需先过江才行。 他们现在必然在江岸布下重防,我们别说快速的消灭他们了,只怕连上岸都非常困难。” 林峰、赵镇山想了一下周金荆的话,觉得有道理,同时点了点头。 周荆看了一下高悠,道:“太子,以卑职之见,这件事还是先禀报皇上,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 高悠正准备点头答应,守在外面的侍卫急步进来禀告道:“太子,皇上派人八百里加急,给您送信来了。” 高悠听到此言,心里不由一震。 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了紧急的事情,皇上绝不会派人八百里加急来给他送信,急忙道:“快把人叫进来。” 侍卫出去带进来了一个人,高悠一看认识,是皇上身边的禁军士兵。 “参见太子。”士兵抱拳向高悠行礼。 高悠让他免了,问道:“父皇让你给我送个信呢。” 禁军士兵从身上取出皇上写给高悠的信,双手承上。 赵卓过去把信拿过来交给高悠,高悠迅速撕开封边,把信取出来看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 林峰,林卫娘,袁战等人看到高悠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就知道肯定事情不小。 “太子,发生什么事情呢?”周荆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悠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他。 周荆伸出双手把信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随后也跟高悠一样变了脸色。 “魏继业一家,全部被人毒死在了大牢里了!” 周荆抬头看着其他人,一脸的不敢相信。 “什么!” 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不已。 因为魏继业一家是关在大牢里的。 而且皇上有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任何人不许见他们。 现在居然一家老小都被毒死在了大牢里,这个下毒的人真是胆大包天了。 “是谁下的毒?”赵镇山问。 周荆又看了一下信,道:“信上说当天值班的牢卒也全死了,幕后之人尚没有查到。” 林峰表情严肃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道:“能够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身份。” 林卫娘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跟太后或者魏继业有仇的人做的?” “应该不可能。” 林峰道:“太后跟魏继业都不是什么好人,跟他有仇的都是受到了迫害的忠良之人,他们又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去毒害他们。 再说了,魏继业犯的可是诛灭九族之罪,被处死只是迟早的事情,根本犯不着再去毒死他。” “那会是谁呢?” 所有的人都皱眉沉思了起来。 高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盗走太后,端王,梁王尸体的幕后之人。 这个人做事不仅神秘,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按说他盗走了太后、端王的尸体,应该有所动作才对。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按兵不动,也没有把太后、端王已死的消息放出去。 实在让人费解。 而且,高悠还疑那个给魏文鸿送信的神秘人也是他。 其目的,很可能就是想借魏文鸿的手除掉他。 现在他毒死魏继业一门,很可能就是为了逼魏鸿泰造反,分散朝廷的力量,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当大家在思考之际,一名侍卫从外面走进来道:“禀报太子,朝廷派来接任的兵马都监洪韦忠到了,在外面守见。” 高悠道:“让他进来。” 不久,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魁梧壮硕,头戴着精致铜盔,身穿沉重铠甲,腰间悬挂着一把刀,刀鞘上的花纹细致入微,脚下穿着厚实的军靴,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将军。 “臣晋源府兵马都监洪韦忠参见太子殿下。” “洪都监不必多礼。” “谢太子殿下。” 高悠强打起笑容,问:“洪都监是什么时候从京城出来的?” 洪韦忠躬身道:“回禀太子殿下,臣原是泰陵州的兵马都监,接到皇上的圣旨后,臣是直接从泰陵州起程的。” “原来如此。” 高悠点了点头道:“泰陵州离这里有一千多里地,洪都监一路远来辛苦了。我让人先带你下去休息,晚上我摆宴为你接风。” “多谢太子殿下。” 高悠正准备吩咐人带他下去休息。 刚才报事的那个侍卫走进来道:“太子,皇上再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来了。” 刚才到现在还没有一刻钟前,就前后收到了两次八百里加急送信,大家都感到很震惊,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高悠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道:“快让送信的人进来!” 片刻之后,营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风尘、气息急促的禁军士兵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人参见太子。” “免了。” 禁军士兵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道:“这是皇上写给太子殿下的信。” 赵卓赶紧过去把信取过来交给高悠。 高悠接过信件,心中已然做好了看到坏消息的打算,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信上的字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 看到高悠一脸震惊的样子,赵镇山急忙问道:“太子,又出什么事了?” 高悠脸色微白,声音默然道:“大魇国使节团在宁阳全部被毒死。” 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讶不已。 “又是全部被毒死的,该不会,也是毒死魏继业一家那个幕后之人下的手吧?”林卫娘看了一下林峰道。 林峰的脸色也很不好,声音略带干涩道:“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他,要不然不会那么巧合。” 林卫娘眉头深皱道:“如果说这个幕后之人是跟魏继业有仇,毒死他倒还说得过去。 可他为什么要毒死大魇国的使节团呢,难道跟他们也有仇?” “是为了要挑起大恒朝和大魇国的战争。” 高悠看了一下手中皇上写的信,道:“大魇国兵马大元帅赫连勃,率领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北境边界,随时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 “什么!”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魏鸿泰才刚反,大魇国又大兵压境,这对大恒朝来说,可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周荆看着高悠问道:“太子,皇上写信来是让您……” 高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低声说道,“父皇让我接到信后,马上回京。”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刚才两次进来报信的那名侍卫,再一次地急匆匆走了进来,禀告道:“太子,皇上又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来了。” 一天三次八百里加急送信,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不由的打起了鼓,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第54章 是太子让你们这么做的? 高悠让人将送信的人带进来,却见两名士兵搀扶着一个疲惫不堪的禁军士兵走入营帐。 那士兵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明显已到了体能的极限边缘。 原来,这个士兵为了尽早把信送到高悠手中,一路上除了换马匹之外,就没有休息过。 高悠眉头紧皱,心中涌起对士兵的担忧,道:“快给他拿些水来。” 侍卫迅速拿来了一碗水。 士兵接过水,颤抖着双手捧着喝了几口,才缓缓恢复了一丝力气。 “小人参见太子……” 士兵挣扎着想起来给高悠行礼。 高悠急忙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道:“不用多礼了,坐下说话。” 士兵从身上取出皇上写的信,声音沙哑而低沉道:“这是皇上要您亲启的急信。” 高悠神情严肃地接过信封,转身吩咐侍卫道:“把来送信的三位兄弟带下去好生照料,弄些吃喝的东西给他们补充体力。” “是。” 侍卫带着三位送信的禁军士兵出营房。 高悠这才转过身来走到桌案前,撕开信封,把信从里面取出来打开。 啊! 看到信上的内容,高悠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脸色再次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营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只有高悠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其中。 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到高悠这样的表情,大家就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过了好一会,林峰才轻声问道:“太子,又出什么事了?” 高悠心情沉重道:“禁军总指挥使陈启勋大将军,被西狄军重兵围困在了延凉城。 现西狄军一边用重兵围着延凉城,一边分兵攻打平源府和上宏郡。 西北的形势已经到了危及累卵之境。 父皇让我接到信后,务必于五日内赶回京。” 原来,陈启勋率兵到了延凉城,还没等他们进攻,西狄军就主动撤了。 当时陈启勋还以为是西狄军怕了,就带兵进驻了延凉城。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遭到了西狄军二十万大军的围困。 原来,西狄军主动撤出延凉城是计策,目的就是把陈启勋骗到延凉城围起来再消灭。 这些天,陈启勋数次想突围都失败了。 眼下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如果再无援兵救援,不出十日,必城破军亡。 众人没想到继江南,北境情况严重外,西北也出事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神情全都严峻了起来,营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指挥使,传令下去,立刻士兵做好准备,半个时辰后,整装启程回京。”高悠对周荆下令。 “是。” 周荆转身就要出去。 但就在他快要跨出营房门的时候,高悠突然又叫住了他。 “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周荆问。 高悠沉吟了一会,道:“让他们好生休息,天黑以后再动身。” “天黑再走?” 周荆不明白,既然皇上让高悠接到信后马上动身,为什么他要拖到天黑才走? 高悠也没有给他详细解释,语气很坚定地道:“依照我的意思吩咐下去就是了。” “是。” 周荆出去了。 高悠看了一下其他的人,道:“大家也先下去,我想独自静一下。” “是。” 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高悠独自在营房里来回走动,不时的停下沉思。 片刻之后,他又走到挂着江南地图的墙前,盯着地图看了一阵。 随后就让侍卫把周荆叫来,对他低声交待了一番。 周荆听完,吃了一惊,道:“太子,这……” 高悠没等他把话说完,打断了他的话,道:“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不要声张。” “是。” 周荆出去了。 跟着,高悠又派人去把洪韦忠和知府王孝成叫来,帮他们介绍了一下,然后详细的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他离开之后要防范的事情。 跟他们交代完了之后。 高悠又连写了二十几封信,派人给江北各州、府的知府送去。 朝廷现在要面临大魇国和西狄国的压力,万一魏鸿泰趁这个时候挥兵北上,那形势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他必须做一些安排,防止魏鸿泰打过来。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周荆回来向他报告,他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三个时辰后,天黑了。 禁军和侍卫保护着高悠的马车离开了军营。 知府王孝成和兵马元帅洪韦忠,率领着晋源府的官员和士兵,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北城外,直到他们走远了才离开。 一夜过去。 京城,东面。 某一城池的大宅子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入房间,映照在精美的红木家具和华丽的帷幔上。 床榻旁边摆放着一张低矮的几案,上面整齐地铺开了一套精致的玉器和青瓷茶具。 透过白纱屏风,可心看到一位侍女正在替一位身材健硕,背对房门的男子穿戴衣物。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侍女,一个端着洗脸盆,一个捧着干净的帕子。 床上,一位手臂露在外面,还在熟睡的女子,呼吸均匀而平稳,对身边的人已经起床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敲响,这人轻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多岁,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进来,站在白纱屏风的前面,低声禀告:“王爷,高悠昨夜带人离开了晋源府。” 王爷微微的转了一下头,侍女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半秒,随后他让侍女继续。 侍女给他系好腰带之后,又给他将衣服整理好。 早已端着洗漱盆在旁边候着的丫鬟,立刻端着盆到了他跟前。 王爷正要把手伸进盆里,突然停下来道:“告诉我们在江北的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魏鸿泰。” 报信之人应了一声,迅速退出房间。 王爷洗漱完毕之后,用帕子擦拭了手,扭头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女子,出门去了。 随后,三个侍女也跟在后面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内恢复了宁静,只有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温暖。 四天后。 高悠乘坐的马车,在侍卫与禁军的护送下,驶入京城的街道。 车轮滚过青石板路面,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场紧张的归程伴奏。 最终,马车停在了皇宫宏伟的正门前。 守卫皇宫的禁军士兵们早已得到高悠今天要回来的消息,整齐地站立皇宫的大门前迎接。 高悠从马车里缓步走出。 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其他原因,他竟然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将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参见太子殿下!” 皇宫门前所有的禁军,全都躬身向高悠行礼。 高悠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带着周荆,赵镇山两位指挥使进去了。 刚走进皇宫,迎面就碰上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向高悠道:“太子,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高悠点了下头,跟着去了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外,刚要让守在外面的太监通报,太监先说道:“陛下吩咐了,太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用通报。” 高悠带着周荆,赵镇山进到御书房,看到皇上神情严肃的坐在龙书案后面,李富等一干贴身近侍,分站在左右两侧。 看到高悠他们进来后,立即吩咐左右:“你们都下去吧。” 李富率领一干近侍退出御书房,将门轻轻关上。 皇上目光锁定在高悠身上,眼中闪烁着不安与疑惑。 他看着高悠那半张脸被遮住的脸,声音低沉而急切:“悠儿,你为何将脸遮起来?” 高悠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把衣领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与高悠略有些相似的面容。 原来,这个高悠是假的。 是高悠让周荆从禁军里面,找了一个身形和相貌,有些相似的人假冒的。 皇上看到这一幕,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如水冷喝道:“周荆、赵镇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皇上生气了,周荆,赵镇山,还有那个假高悠全都吓坏了,赶紧跪下请罪道:“皇上恕罪。” 皇上怒容满面斥问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骗朕。快说,太子哪里去了?” “陛下息怒。” 周荆诚惶诚恐的道:“陛下,此事乃是太子殿下所安排,臣等只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行事。” “什么,是太子让你们这么做的?” 赵镇山道:“是的陛下,若非太子殿下之命,臣等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皇上的眉头紧锁,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高悠既然让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其道理,随即问道:“太子为何要如此?” 赵镇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陛下请看此信,太子殿下在信中已详细说明一切。” 随后,他站起来躬着身把信递给皇上,然后又退回去重新跪下。 皇上接过信函,撕开封边把信取出来仔细看了赶来。 看完信,皇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而复杂。 沉默了两三分钟后,他看着赵镇山、周荆道:“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周荆道:“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已经交代过,臣等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皇上又看了一下那个假扮高悠的禁军士兵,道:“这些天你就呆在东宫,不要露面。太子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再离开。” 假冒的高悠应道:“是。” 皇上转而看向周荆和赵镇山:“把太子这些日子做经历的事,跟朕说说,朕要详细知道每一个细节。”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所有经过娓娓道来。 当皇上听到高悠在晋源府遇刺受伤,差一点没命,怒火再次涌起,指着赵镇山,周荆呵斥道:“朕把你们派给他,就是要让你们保护他的安全,你们竟然差点让他死掉,你们是不是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周荆和赵镇山吓得俯首请罪道:“陛下息怒,是臣等未能尽职守护好太子,请陛下降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懑,道:“好在太子平安无事,这次暂且饶过你们,如果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周荆,赵镇山暗自松了一口气,叩谢道:“多谢陛下。” “魏文鸿现在何处?”皇帝冷声问道。 赵镇山低头回答道:“回陛下,太子殿下本想在离开的时候,当着晋源府百姓的面杀了他,但因为突发事件走得急,所以就没有来得及杀他。 目前魏文鸿仍被关押在晋源府大牢中。”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让他们退一下。 那个假扮高悠的人,再次把衣领再次提了起来,跟赵镇山,周荆向皇上行礼之后,转身出去了。 随后,皇上把李富叫进来,道:“立刻派人给晋源知府王孝成传旨,速将魏鸿泰押赴市曹,凌迟处死。” “遵旨。”李福转身出去分派人去了。 皇上慢慢的坐下,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高悠写的那封信,心里默念道:“悠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有你在,大恒才有未来。 否则……” 皇上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坚信高悠一定会回来。 “来人。”皇上轻轻地喊了一声。 几名贴身的小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起站在龙书案前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拿火来。” 一名小太监赶紧用点燃了蜡烛,皇上把高悠写的那封信折成长条,伸到烛火上点燃,一直火烧到快要烧到手了,才放开。 随后,他亲手写了一道昭告天下的圣旨。 这道圣旨是高悠在信中让他写的。 高悠之所以要让他写这道圣旨,因为现在大恒糟糕的情况,已经无法再隐瞒。 与其让别有用心的人,拿现在糟糕的情况来欺骗百姓,趁机作乱。 还不如主动把情况告诉百姓,让百姓相信朝廷有绝对的应对能力,让他们不要听信那些怀好意的人煽动。 同时,这道圣旨也能够激起百姓对西狄,大魇国和反贼魏鸿泰的同仇敌忾之心。 只要老百姓还站在朝廷这边,那不管有再大的困难,都能够挺过去。 皇上把写好的圣旨交给厉刚,让他立刻让人在大恒朝全境内张贴。 厉刚拿着圣旨走了,皇上又交待余权,以兵部的名义发公文,在全大恒境内征召五十万新兵。 这也是高悠在信里交代的。 因为打仗不仅要消耗各种物资,也要消耗兵力。 而大恒现在兵力不够,无法同时应对三处战端,因此急需快速的把兵源补充起来。 西北,上宏郡。 离上宏郡西门三里地的地方,是西狄军的阵前营地。 这几日西狄军一直在对上宏郡进行猛攻。 幸得上宏郡的军民齐心抗击,才没有让他们攻破城池。 西狄军的主帐内灯火通明,几十盏油灯将营帐照得如同白昼。 主将霍尹和他的八员手下面前各自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和肉味。 霍尹端起酒杯,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视众将领:“诸位,这些天我们虽然未能攻入上宏郡,但也让那些大恒人见识了我西狄军的厉害!” 一名身材魁梧、面带刀疤的将领哈哈大笑道:“霍将军说得对。那些大恒人不过是些软脚虾,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儿,必能攻下上宏郡!” 另一人附和道:“没错。到时候,城里的美女、财宝可都是咱们的了!” 说着,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霍尹满意地点了点头,举杯示意:“诸位将军辛苦了,今晚就让我们痛饮一场,明日再战!”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营地四周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喊杀声! 第55章 夜袭西狄军营 “什么,大恒朝军队袭营!” 霍尹和将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信。 “不可能!” 一名长相粗犷的将领,面容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声音粗犷如牛道:“大恒朝现在兵力不足,连夺取延凉城的兵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哪还有多余的兵力来救上宏郡?” 另一名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将军也点头附和道:“若是真有大恒军来救援上宏郡,我们怎会毫无察觉?”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够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霍尹的脸色越发凝重,急忙带着人从大营里出来。 然而,当他跨出营帐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只见整个西狄军营地火光四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火焰焚烧着木质的兵器架和辎重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雾缭绕中,士兵们的身影慌乱而匆忙地穿梭其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霍尹迅速心沉了下去。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夜袭,而是精心策划的攻击。 他手下的那八员将领,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脸上也布满了惊骇。 “杀!” 这时,从前营方向也传来了震天动地喊杀声。 一名士兵从前营惊慌失措地跑来道:“将军,不好了,上宏郡的军队从城里杀出来,已经攻进了前营。” 话音落下,喊杀声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前营席卷而来。 西狄士兵们更加慌乱,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在营地里到处乱窜。 霍尹知道情况紧急,不能再有任何迟疑,忙对手下八员将领道:“立刻组织士兵反击,一定要把大恒军击退!” “是。” 八员将领迅速分开,回去组织自己手下的士兵反击。 霍尹也接过士兵递来的长枪,翻身上马,准备去前营。 突然后营方向传来了更震撼的喊杀声,他顾不得多想,拔转马头直奔后营,朝喊杀声最为激烈的地方冲去。 在夜色中,火光映照下的营地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霍尹策马疾驰,正往后营方向而去,却只见士兵们如潮水般退了回来,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惶与害怕。 “站住,都给我回来抵抗!” 霍尹挥动着手里的铁枪,怒吼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 但现在士兵急于逃命,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命令,依旧惊慌失措地往后面跑。 他心急如焚,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摆动手里的铁枪,连杀了几名逃兵,这才勉强阻止了溃退的人潮。 霍尹挥动铁枪大吼道:“回去,都给我回去,谁要敢后退,我立刻杀了他。” 就在霍尹准备重振旗鼓、带领残余士兵反击时,耳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马蹄狂奔之音。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大恒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一名身穿黑色战袍,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手持寒光闪烁的大刀,纵马带兵杀了过来。 “给我杀,把这些大恒军士全杀掉!” 霍尹怒喝一声,提起长枪,带着士兵迎上前去。 双方刚一接触便展开激烈交战,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霍尹瞄准那年轻将领,策马冲了过去,准备先把这员将领杀掉,大恒士兵失去领头的人,便不足为惧。 他手中的长枪如游龙般舞动,直取年轻将领的要害。 然而,这名年轻将军却是一位刀法精妙绝伦的高手,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两人刚交锋几个回合,霍尹便感到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远超自己想象。 他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应战。 只见那年轻将领手中的长刀如同雪花纷飞,刀刀不离霍尹身周,每一次出击都让霍尹感到压力倍增。 锵! 年轻将领一刀劈过去,霍尹用铁枪架住,奋力想把刀崩开。 年轻将领也不逊让,双手用力,死死地将刀往下压。 两个人各不相让,他们座下的战马也顺时针盘旋。 年轻将领见无法凭力量制服霍尹,随即计上心头,猛地把刀往回一收。 霍尹不及,整个人往上一冲,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 年轻将领见状,嘲讽的大笑了起来,跟着就是一刀横扫过来。 霍尹心头怒火中烧,立刻竖枪挡开,然后再次与年轻将领杀在一起。 虽然霍尹知道年轻将领武艺不凡,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败了,那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就是他手下的几万士兵,也一样活不了。 所以,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迎接年轻将领的每一次攻势。 两人在马上又大战十几个回合,霍尹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双臂已经快没有力气挥枪。 气息也越来越急促,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掉,动作也开始显得迟缓起来。 年轻将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突然刀劈如风,加快了攻击频率。 霍尹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也顾不得是不是回去会被问罪,奋力刺出一枪,然后拔马准备逃走。 然而,就在此时,年轻将领抓住了他的破绽,大刀猛地挥出,直取霍尹的左臂。 只见寒光闪过,霍尹的左手臂被生生砍断。 霍尹痛呼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大恒军士兵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将霍尹捆了赶来。 年轻将军策马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用刀指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西敌军中什么职位?” 霍尹虽然败了,但他心中却并未屈服,态度依旧嚣张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大恒蛮贼,不配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年轻将领微微笑了笑,道:“看你这身打扮,我还以为你是西狄军中的高级将领,原来只是个无名鼠辈。 既然如此,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来啊,把他给我杀了。” 一名士兵抽出刀就准备要把霍尹砍了,霍尹急忙大叫道:“等一下,我并非无名鼠辈,乃是西狄军古拔大帅麾下大将霍尹,也是负责攻打上宏郡的主将。” “原来你就是霍尹,好得很,免得我再去找你了。” 年轻将领冲着士兵吩咐道:“把他给我押回去交给太子殿下。” “是。” 士兵押着霍尹准备离开,霍尹挣扎着不肯走,看着年轻将领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将领冷笑一声,道:“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我乃大恒朝卫国公之孙林峰是也。” 原来,这名年轻交付领,正是跟在高悠身边的林峰。 高悠知道那个幕后神秘人肯定一直盯着他的行踪,只要他回京,必然会知道。 所以,就让周荆在禁军里找了个跟他相似的士兵冒充他,又让周荆,赵镇山率人一路跟随,迷惑那个幕后神秘人 事实证明他这一招果然有效,的确迷惑到了那位神秘王爷。 而高悠则便装带着袁战,林峰,林卫娘,邝成,徐震山,赵卓等小部分侍卫,抄近路星夜兼程到了晏州。 从晏州借走了四万守军,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西北。 然后分兵,由他带两万人奔上宏郡。 另外两万人由袁战,邝成,徐震山带着去平源府。 高悠知道,如果就这样直奔上宏郡,肯定会被西狄军发现。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上宏郡,而是率兵多绕了一百里路,到了西狄军的后方。 然后派了一个人去上宏郡见太守陈文渊,把他的计划对陈文渊说了,让他看到西狄军营起火,便让守军出城一起进攻西狄军。 刚才,高悠看到时间差不多了,随即让林峰,林卫娘,还要赵卓,各自带着五千士兵,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冲入西狄军营里。 西狄军把所有的防备都放在了正前方的上宏红郡,丝毫没有想到他们后面,和左右两个方向会有大恒军队杀来。 一时间措手不及,被大恒军队轻松地就杀入营中。 林峰负责的是从正后面进攻,结果霍尹赶来正好撞在了他的手里。 “你是大恒朝卫国公的孙子?”霍尹吃了一惊。 林老国公虽然是负责守卫南疆的,但他的威名,西狄,大魇国等国家,也都有耳闻。 林峰见霍尹也听说过他爷爷的威名,感到很自豪,傲然应道:“不错,正是我。” “好一个林峰,今日败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们西狄军认输。 这次我们西狄军整整出动了三十万人马,不把你们的边关城池全部拿下,我们绝不会退兵。” 林峰冷笑了一声,道:“就你们这三十万人马,在我们太子眼里,就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你很快就会看到,你们的三十万人马是如何被我们消灭的。” “太子!” 霍尹突然脸色一变,道:“你说的是被废的高悠?” 林峰道:“你的消息太落后了,皇上已经恢复了太子的身份,他现在又是太子了?” “他也来了吗?”霍尹又问。 “你的话问得太多了。” 林峰不再跟他废话,让士兵把他的嘴堵上带了下去。 然后纵马挺刀,朝前面冲去,只要有西狄军出现在他的马前,全都被他一刀给劈死。 右营方向。 赵卓率着士兵攻入营中之后,一边追杀西狄军,一边到处放火。 很快,整个右营区便变成了一片火海。 正当他率兵往中营冲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三员将领,一起朝他杀了过来。 赵卓虽然武艺不如袁战,林峰等人,但也不是太弱,当即纵马过去跟三个人打了起来。 三五招过后,赵卓就不行了,被逼得手忙脚乱。 好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一起杀来的士兵冲了过来,将那三员将领团团围住,刀枪一起上。 有人用长枪捅马肚子,有人用刀砍马脚,顷刻间三匹战马便被砍翻在地。 那三员将领也跟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随后,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按在地上绳捆索绑了起来。 赵卓让十几个士兵把他们先压到后面去看着,自己带着其余的士兵继续往中营冲杀。 左营方向,夜色中火光熊熊,喊杀声震天动地。 林卫娘身穿银甲、手持双刀,如同战神般横扫而过。 只见她手中的两口寒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劈空之声,所向披靡。 西狄军左营早已乱成一锅粥,士兵们在混乱中四散奔逃。 林卫娘率领的大恒军士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其中,直取中营方向。 正当她挥刀砍倒数名敌兵时,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响,两位西狄军将领策马而至。 他们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眼神冷酷如鹰隼。 其中一人名叫铁勒,另一名则是沙图尔,都是霍尹麾下的猛将。 “哈哈哈!大恒军居然派一个女子来送死!” 铁勒狂笑一声,手中长枪直指林卫娘,道:“来,让本将军送你归天。” 沙图尔则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道:“杀了她太便宜他了,我们要把她生擒活捉,回去慢慢享受。” 铁勒哈哈一笑,道:“你说得没错,既然大恒皇帝把她送来,我们怎能不好好享受。” 随后,两人的马匹如风般冲向林卫娘。 铁勒的长枪直取林卫娘咽喉,沙图尔则从侧面刺出一枪。 面对两人的攻击,林卫娘却是毫不畏惧,手中的双刀舞动如同两条银蛇,轻松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跟着她左手刀挑开铁勒的长枪,右手刀则迅速反击,直逼沙图尔胸口。 “叮”的一声脆响。 沙图尔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眼中已然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就凭这一刀,他就知道这个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铁勒见状心头一凛,立刻加快攻势,长枪如雨点般向林卫娘刺去。 然而,林卫娘却是游刃有余,她手中的双刀上下翻飞,每一次出击都让对方感到压力倍增。 三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虽然林卫娘一时间杀不了他们,但铁勒和沙图尔也完全奈何不得这个她。 正当铁勒和沙图尔苦战林卫娘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他们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是一员手持大刀的年轻将领。 林峰策马而至,看到妹妹在与两名敌将激战,立刻大喊道:“妹妹,我来帮你。” 沙图尔迅速拔马过去迎战林峰,手中的长枪直取林峰咽喉。 林峰不躲不闪,手中的大刀直劈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的兵器相击在一起,沙图尔被震得差点铁枪脱手,这才知道林峰也不好对付。 当即打起精神,全力与林峰周旋。 林卫娘那边少了一个对手,杀得更加从容凌厉。 只见她左刀挑开铁勒的长枪,右刀则迅速反击,直取其脖子。 铁勒惊慌之下想要躲闪,却是慢了半拍。 林卫娘手中的寒刀,准确无误地斩断他的脖子,鲜血如注般喷洒而出,铁勒的尸体从马上跌落下来。 正跟林峰交战的沙图尔心中大惊,不敢再战,拼尽全力想要逃走。 然而,林峰那口大刀却是缠着他不放,快如闪电般的连续攻击。 沙图尔惊慌之下想要躲避,但最终还是被林峰一刀斩于马下。 林卫娘和林峰对视一眼,随后率兵继续追杀西狄军士兵。 第56章 别让他死的太快了 夜色如墨,天空中繁星点点。 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银辉,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山顶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寒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高悠站在离西狄军营五里外的山上,眺望着西狄军营。 身后不远处,站着二十几个侍卫。 远处的西狄军营中,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高悠的心中焦急万分,这次突袭西狄军营,不仅关系着上宏城的安危,更关系着整个西北战局的走向。 胜则能扭转当前的困境,败则会让局势雪上加霜。 夜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他仿佛亲眼看到了西狄军营里残酷的战斗。 时间在这紧张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西狄军营里的厮杀声势渐息,这意味着交战已经接近尾声。 高悠身后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高悠知道是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 是成功,还是失败? 高悠既想知道,又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心提到了嗓子里。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便人的侍卫飞奔而来,站在高悠身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抱拳气息急促道:“禀告太子,林将军、林姑娘,赵统领已经率兵,攻破西狄军营,西狄军负责攻打上宏郡的主将霍尹被生擒,其手下四员将领也被生擒。 其余士兵大部分被杀,只有极数人逃走。” 听到这个消息,高悠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传令集合,去西狄军营。”高悠对身边的侍卫下令道。 高悠这次带了两万士兵来。 本来他是想让林峰他们全部都带去的,但林峰考虑到他的安全,留了五千人保护他。 现在那五千士兵全都隐藏在山下的树林里。 命令下达之后,所有隐藏在树林里的士兵,全都出来整齐列队站好。 高悠从山上下来,骑上他的黑旋风,带着五千士兵,如同一阵风似的向西狄军营进发。 夜色中。 士兵们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坚定和英勇。 当高悠他们进入西狄军营时,只见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西狄军的尸体遍地皆是,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摇。 高悠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中营,看到林峰、赵卓、林卫娘和两名四旬左右陌生的将领站在中军大帐前,每个人身上沾满了鲜血,但眼神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恭迎太子。” 林峰,林卫娘,赵卓和那两员将领迎到高悠马前,躬身行礼。 高悠从马上下来,无意的打量了一下林峰他们,关切的问:“怎么样,都没有受伤吧? 林峰他们看了一下身上的血,笑道:“没有,这是那些西狄军士兵的血。” “没受伤就好。”高悠点了点头。 林峰侧身指着那两员将领介绍道:“太子,这两位是上宏郡周太守手下的将领,这位是曲猛将军,这位是孙石将军。” 高悠看向两人,曲猛、孙石双双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不用多礼。” 高悠打量了一下两人,笑道:“两位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卑职的职责。”孙石道。 高悠笑着点了点,看着林峰他们道:“这次大家击溃西狄军,解了上宏郡之危,立下了大功,回去我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大家都很高兴,谢道:“多谢太子。” 高悠随后问了一下他们进攻的情况,林峰简要的介绍了一下。 林卫娘问道:“太子,攻打上宏郡的西狄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高悠眼神一凛,沉声道:“上宏郡这边虽然已经解围,但平源府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尤其是延凉城,现在还在西狄军的重兵围困之下。 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松懈。 必须马上想办法给延凉城解围,否则万一让西敌军攻破了延凉城,那情况就糟糕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峰问道。 他问孙石、曲猛:“两位将军,你们可知道围攻延凉城的西敌军情况?” “知道。” 孙石,曲猛随后把他们知道的情况,详细的跟高悠说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的粮草全都放在勒川谷?”听孙石说了这个情况后,高悠看着孙石问。 “是的。” 孙石点了点头,道:“勒川谷是西狄军存放粮食的大本营,从西狄国运来的粮食,全都集中存放在那里,再从那里运送到前方大营。” 高悠眼中闪过两道光,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是把那里的粮食烧了,整个西狄军都将没有粮食可用?” 林峰明白了高悠的想法,道:“太子,你是想攻打勒川谷,烧他们的粮食?” “没错。” 高悠道:“围困延凉城的西狄军有二十万之众,正面跟他们交战,先不说能不能够打赢。即便我们真的能够打赢,也会伤亡非常惨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他们的粮草,逼他们自己退兵。” 林卫娘欣喜道:“这果然是个好办法。” 孙石却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太子的办法虽然很好,但恐怕没那么容易做到。” “为什么?”高悠看着他问道。 孙石道:“太子不知。勒川谷位于大恒朝和西狄国交界处,离这里有七十余里,地势险要、山高谷深。 谷中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陡峭的山壁。 西狄军为了防止我们攻打那里,在勒川谷外围修筑了高大坚固的石墙和了望塔。 白天,石墙和塔楼上的士兵不断巡视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夜晚,火把在石墙上排成一条长龙,宛如一条盘踞在地的巨龙,把勒川谷外一里地范围内,照的亮如白昼。 除此之外,西狄国还在那里驻扎了五万精锐军,队日夜巡逻,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所以,要想攻破勒川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原本林峰等人都抱了很大的希望,但听了孙石这么一说,全都泄气了。 不过,高悠没有泄气。 他背着手,低头走了几步,转身对孙石道:“你把勒川谷的地形画给我看一下。” 孙石立刻找了块石头蹲在地上,把勒川谷的地形划给了高悠看。 高悠看过之后沉吟了两、三分钟,下了决心,气非常坚决的道:“就打勒川谷。” 曲猛说道:“太子,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别去冒这个险了。 我们现在手中的人不多,经不起损失。” 高悠知道他们心中担心什么,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拿下勒川谷。” “什么办?”林卫娘问道。 高悠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些西狄军尸体,道:“办法就在这些尸体身上。” “尸体身上?”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向那些尸体,但还是没明白,高悠所说的办法在哪里。 “我知道了!” 林卫娘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闪着亮光,看着高悠道:“太子是想换上这些西狄军的衣服,骗守勒川谷的西狄军开门,趁势杀进去。” 高悠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孙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道:“只怕守勒川谷的西狄军,没那么容易上当。” “我有办法让他们上当。” 高悠看了一下林峰,问:“霍尹呢,把他带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林峰立刻派人去把霍尹了过来。 霍尹断了一只手,又被绳捆索绑,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萎靡。 高悠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你就是霍尹?” 霍尹虽然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却依然傲气十足,冷眼看了高悠一下,语气生硬的问:“你是什么人?” 高悠淡然道:“高悠,大恒太子。” “什么,你是高悠!” 霍尹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冷笑道:“我还以为大恒朝的太子是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 “竟敢对太子无礼,你是不是想死?” 赵卓遗“锵”得一声把刀拔出来,架在了霍尹的脖子上,喝斥道:“马上跪下给太子道歉。” 霍尹傲慢的看了一下高悠,道:“我乃堂堂的西狄军大将军,岂会向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下跪。” “我宰了你!” 赵卓大怒,挥刀就要劈了他,高悠轻声道:“老赵,住手。” 赵卓非常不甘心的把刀收了回去,往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盯着霍尹。 高悠盯着霍伊道:“霍尹,我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帮我拿下勒川谷,我就饶你不死。” 霍尹听到勒川谷三个字,立刻目光凶恨的看着高悠道:“你在打勒川谷粮草的主意?” “没错。”高悠也没有瞒他,坦率的承认了。 霍尹轻蔑的笑了一下,道:“勒川谷乃我西狄军存放粮草的重地,不仅有坚固的防御,还有重兵把守。 就凭你们这点人,也要攻打勒川谷,简直是痴心妄想。” 高悠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微笑的说道:“所以啊,我想让你帮我。” “你是在做梦。” 霍尹一副视如归的样子,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林峰道:“你们不是还抓了其他的将领吗,把他们带上来。” “是。” 林峰让士兵把抓到的四名霍尹手下的将领带了过来。 高悠问了一下这四人的名字,他们也都跟霍尹一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霍尹洋洋得意的道:“我手下的这些将军,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休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是吗?” 高悠淡然一笑,指着其中一个人对赵卓道:“把他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给我割下来。 记住,我没有让他死之前不能让他死掉。” “是。” 赵卓立刻让士兵把高悠指的那个人拖到旁边,绑在被木柱上。 然后撕掉他的衣服,拿着一把小刀,开始割他身上的肉。 那个人倒也是条汉子,尽管已经疼的面部变形,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高悠见状,对身边的侍卫低声交代了两句,侍卫随即离开。 过了一会,侍卫手里拿着一袋东西回来。 高悠微微的笑了笑,冲侍卫轻轻的点了点头。 侍卫拿着手里的那一袋东西走到那个人的跟前,伸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白色的东西,撒在那个人被割的伤口上。 那个人立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原来,高悠让那个侍卫去拿来的是盐。 那人的惨叫声撕裂夜空,如利刃般穿透每个人的灵魂,让周围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霍尹等人,看到那人受刑的惨样,全吓的面如土色,眼中充满了恐慌,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杀了我……求你们了……快杀了我……” 那个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让霍尹等人更加恐惧。 高悠冷酷的笑了一下,让赵卓继续。 赵卓每从那人身上割一块肉下来,旁边的侍卫就扔一把盐到伤口上,那人就会发出厉鬼般的嚎叫。 很快,那人就痛的昏死了过去。 高悠朝另外三个人看了一下,那些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哀求道:“不要对我们用刑。我们愿意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全都告诉你。” 高悠得意的看着霍尹,嘲讽道:“看来你手下的将领,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 霍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脸上满是愤怒和憎恶,吼道:“高悠,你这个狠毒的恶魔,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折磨我们西狄的勇士,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高悠冷笑一声,道:“我会不会遭到报应你看不到,但你马上就要遭到报应。“ 说完,他挥了一下手,身边的侍卫立刻过去,把霍尹拖到被受刑的那个人,旁边的柱子上绑了起来,再把他的衣服也给撕掉。 赵卓拿着刀面,带着阴森的笑容走到他跟前,霍尹吓的浑身发颤,脸色如土,嘶吼道:“你想要干什么,走开,快走开……” 赵卓冷笑一声,把刀伸过去就准备动手割他的肉,霍尹惊恐的大叫道:“高悠,我愿意帮你拿下勒川谷,快让他住手……” 高悠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哼了一声,道:“如果刚才你愿意配合,我还能够饶你一命,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转身轻轻地拍了一下赵卓的肩膀,道:“别让他死的太快了。” “太子放心,卑职一定会让他好好的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赵卓眼神狠厉的看着霍尹。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朝林峰他们走去,身后响起了霍尹凄厉的惨叫。 来到林峰等人跟前,高悠道:“立刻让我们的人换上西狄军的军服,然后出发勒川谷。” “是。” 林峰,林卫娘下去交代士兵去了, 高悠对孙石,曲猛道:“虽然攻打勒川谷很重要,但上宏郡也不能没有人防守。 二位将军立刻带领你们的士兵退回上宏郡城内,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切不可再出城。” “太子,让孙将军带人回去,卑职随您一同前去。”曲猛道。 高悠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后,孙石带着上宏郡的两万士兵回城去了。 高悠让人给他找来了一身西狄军服换上。 一刻钟之后,霍尹的惨叫声停止了,赵卓走到高悠跟前道:“太子,霍尹死了。” 高悠点了点头,递给赵卓换上。 很快,林峰走来告诉高悠,所有士兵已经准备就绪。 高悠随即下令出发。 第57章 火烧勒川谷 夜色更深了,风也越来越大。 高悠率领两万大军行至离勒川谷十里的地方,突然下令让队伍停了下来。 林峰,林卫娘,赵卓,曲猛不知道高悠为何让队伍停下来,纷纷看向高悠。 “太子,为何要停下?”林卫娘问道。 高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下两旁,全是山林树木。 “立刻吩咐所有的兄弟,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各自砍一捆干柴,干草背上。”沉吟了几秒钟,高悠吩咐道。 林峰有些不解,问:“太子,为何要砍柴?” 高悠道:“勒川谷地形险要,而且守军众多,即使我们成功进入勒川谷内,也会遭到他们的拼死抵抗。 那样咱们的伤亡会很大。 所以,我准备用火攻。” “火攻!” 林峰问:“如何火攻法?” 高悠神情冷峻道:“刚才孙将军说,勒川谷形同一个大瓮,只有一个出口,所以我们只要用火将出口封住,里面的五万大军就出不来。 然后我们可以上到山崖上面,把点燃的柴火往山谷里扔,引燃谷中的树木杂乱草,将里面的西狄大军和粮食都烧成灰烬!” “妙啊!” 林峰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欣喜地道:“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我们不用付出极惨重的代价,就能够把他们消灭掉。” 林卫娘也喜悦地点头道:“太子,您太聪明了。” 曲猛也一脸激动道:“太子,英明神武,想出的办法果然非同凡想,这次我们一定能把西狄军的粮食给烧了。” 赵卓什么也没说,扭头看了一下士兵,道:“所有的人都听着,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每人砍一捆干柴,一捆茅草。 快点,抓紧时间。” 那些士兵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敢耽搁,纷纷散开前去砍柴,割草。 好在这附近里到处都是树林野草,士兵们不到一刻钟,便各自弄了一捆干柴和野草。 高悠满意地点点头,率领军队继续前进。 到了离勒川谷还有三里的地方,高悠勒住马缰绳。 随后目光扫过林峰、林卫娘、赵卓和曲猛四人,道:“你们四人率领两千人,带着孛野古、徒单勇和拓律海,假装成从上宏郡城外军营逃出来的残兵败将,让他们打开城门。 进去后立刻杀掉守石墙的人,死守住勒川谷出口,给后面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就是被俘的那三个西狄军将领。 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灰暗,眼中充满了惶恐。 因为他们明白,高悠留着他们的目的就是帮着他诈开勒川谷的石墙门,一旦要是高悠拿下了勒川谷,他们的作用也就没有了,高悠必杀他们。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下,用眼神暗示传递着想法,准备找机会逃走。 林卫娘挥舞双刀,兴奋地说道:“太子放心,我们定会将守石墙的西狄人杀个片甲不留。” 赵卓也沉着冷静地应道:“那些西狄人杀了我们不少的百姓,这回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人的厉害。” 曲猛也豪气干云:“赵统领说得不错,西狄军侵犯我大恒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尤其上次延凉城的百姓,基本上被他们屠杀光了,只有极少数的人逃了出来。 这个仇我们绝不能算了,这次也要让他们常常被屠杀的滋味。”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高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务必小心谨慎,不要露出马脚,要让他们尽可能地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林峰道:“太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高悠随后又看了一下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冷笑道:“你们三个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更不要试图逃走。 否则,最先死的就是你们。”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吓得变了脸色,赶紧道:“太子放心,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我们一定什么都听你们的。” 他们的话,高悠一个字也不相信,问曲猛:“西狄话你听得懂吗?” 因为到现在为止,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一直是用大恒语在跟高悠他们交谈。 但面对他们自己人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再用大恒语交谈,肯定会用西狄话交谈。 所以,得防着他们搞鬼。 曲猛道:“回禀太子,卑职家世代住在上宏郡,常年跟西狄人打交道,能说一口流利的西狄话。”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听到曲猛懂得西狄话,顿时脸色全变。 因为他们本来是想利用跟石墙上守兵交谈的时候,用西狄话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然后把高悠他们放进去瓮中捉鳖。 但没想到曲猛,竟然懂得西狄话,让他们觉得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希望被浇灭了。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对林峰,赵卓,曲猛道:“你们用刀抵着他们站在他们后面,他们要是敢乱说话,就一刀宰了他们。” “是,太子殿下!” 林峰,赵卓,曲猛齐声应道。 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发颤,但又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只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老天能保佑他们活下来。 随后,林峰,曲猛,赵卓,带着乔装的两千士兵,用刀抵着孛野古、徒单勇、拓律海他们,继续往勒川谷而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勒川谷外的石墙前。 这石墙高三丈有余,用巨大的青石块砌成,坚固无比。 墙的上的门足有两丈宽,镶嵌着厚重的铁皮,上面还刻着精美的花纹,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土,显得有些斑驳。 火把沿着石墙整齐地排列开来,如同长龙一般蜿蜒盘踞,将勒川谷外一里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映照着石墙上的二十几名西狄士兵,他们懒洋洋地倚靠在城垛上,时不时打个哈欠,显然是被夜色和温暖的火光冲淡了警惕。 林峰等人率领着两千名乔装的士兵,挟持着孛野古、徒单勇和耶律海三人,来到石墙正前。 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沾满了灰尘,神情惊恐,看起来就像一群从战场上逃出来的残兵败将。 林峰用刀尖捅了一下孛野古,孛野古声音略带几分颤抖,用西狄话冲着上面的守军喊道:“上面的兄弟,你们赶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石墙上的一个士兵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下,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狼狈?” 孛野古说道:“我们是在上宏郡城外遭遇了大恒军的偷袭,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稍等片刻。” 守在石墙上的士兵不敢擅自做主,说道:“我去向给你们通报一下。” 不多时,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正是勒川谷的守将谷通拓手下的将领——律元柱。 律元柱打量了孛野古等人一下,认出了他们,问:“孛野古将军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徒单勇连忙说道:“律将军,我们遭到了大恒朝的偷袭,军队伤亡惨重。 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还请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后面还有大恒朝的追兵,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有大恒朝的追兵?”律元柱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火把亮光,越来越近。 徒单勇急忙说道:“就是他们,大恒朝的军队追来了,将军快点开门!” 律元柱,着远处逐渐逼近的光芒,来不及多加思考,便挥了挥手:“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是,将军。” 石墙上的士兵应道,连忙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峰、赵卓,曲猛、林卫娘等人带着人,挟持着三员徒单勇他们,快速地通过石墙大门进入了里面。 石墙之内,却并非如同想象中那般雄伟壮观。 西狄人只是在勒川谷出口处修筑了一道石墙作为屏障,石墙后面却是原始样。 正中间,一条宽敞的土路蜿蜒着穿过山谷,连接着石墙和谷口。 道路两旁各修了一条通往山崖上的小路,方便士兵攀登了望塔。 “杀!” 林峰突然一声怒吼,一刀解决了孛野古。 赵卓,曲猛也挥刀杀了徒单勇和拓律海。 跟着,赵卓和林卫娘各自带领百余人,分别从左右两侧冲向石墙和了望塔。 西狄士兵们惊呼连连,却也只是勉强组织了几分抵抗之力,便被林卫娘,赵卓率兵杀得七零八落。 “西狄贼子,拿命来!” 林卫娘挥舞着寒光闪烁的双刀,如入无人之境,刀尖所指之处,西狄士兵纷纷血溅五步。 赵卓也不甘示弱,手中单刀如同狂风,每一刀挥出都有一个西狄兵死在刀下。 很快,石墙上的西狄兵全部被杀光,石墙就被大恒军占领。 林峰和曲猛率领着剩下的一千八百人,直奔后面的勒川谷口而去。 勒川谷口的路面宽有四丈余,经过修整后平坦而坚实,方便马车运送粮食。 此刻,谷口处并没有人把守 因为西狄军这段时间占据着上风,完全没有想到大恒军队地来攻击他们。 因此,只留了石墙上那点士兵看守,其余的全都在谷中的营房里睡觉。 “堵住通道。” 林峰看到旁边堆积着很多的沙土袋、圆木和石头,大声喝道:“把这些东西给我堆到通道里去,快点。”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搬运着沙土袋、圆滚木和各种大小的石头,堆积到谷口通道里。 这些东西原本西狄军是用来防御大恒军队来攻打的,没想到现在反被大恒军用来对付他们自己 “快,再快点!” 曲猛也催促道:“把通道堵死,让他们出不来!” 就在这时,谷口上面的山崖上突然传来一阵阵锣声,响亮的敲击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原来,西狄军在山崖顶上设了了望兵,他们看到大恒军队冲进了谷内,急忙拿起锣锤,敲响了报信的大铜锣! 勒川谷里面顿时热闹起来,睡梦中的西狄军们被锣声惊醒,纷纷从营房里涌出。 许多士兵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抓起兵器就冲了出来。 守勒川谷的主将谷通拓。 今天晚上喝了一些酒,正醉倒在床上,听到锣声,抓起兵器摇摇晃晃地从营房里出来,上了马,带着人就往外面冲。 “大恒朝的军队来了,快杀啊” 一个西狄百夫长率领着手下士兵,率先赶到,立刻朝林峰他们冲去。 林峰挥舞着一把短钢刀,如同猛虎下山,率领着士兵与这群西狄士兵,就在谷口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谷口顿时变成了一片战场! “兄弟们,跟我们一起杀!” 林峰喊道:“今日要让这些西狄狗崽子,知道知道我大恒人的厉害!” 曲猛也挥舞着刀,冲入敌群,所到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下。 勒川谷口顿时人声鼎沸,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谷内的土地。 原本宁静的勒川谷,如今变成了一片杀戮之地! 正当林峰、曲猛率领士兵与西狄军拼死厮杀之际,高悠已经率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的穿过石墙门,冲了进来。 “点火!” 高悠一声令下,数百士兵取下早就准备好的干草捆,用火折子点燃后,径直朝正在与林峰等人厮杀的西狄军扔去。 火草团呼啸着飞出,带着浓浓的烟味和灼热的气流,砸落在西狄士兵的头顶和身上。 许多士兵猝不及防,被火焰烧得嗷嗷直叫,不得不暂时后退躲避。 “冲,冲,不要退!”随后赶来的谷孟拓怒吼道。 但眼看着火草团不断飞来,西狄士兵还是不断后退。 趁着西狄军略微后退的空隙,高悠又一声令下:“把干柴捆都扔到通道里,堵死。”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抓起堆积如山的干柴捆,一股脑地往谷口通道里塞去。 这些干柴紧紧地地挤在一起,转眼就把通道堵得死死的,连一个小缝都没有留下。 跟着,士兵粘燃草捆扔向干柴堆,片刻便燃起了燎人的烈焰。 火焰沿着干柴蔓延开来,很快便将整个通道都笼罩在火海之中。 别说冲出来了,就是稍微靠近点儿都受不了那灼热的温度。 勒川谷里的,西狄军彻底被困在了里面。 “不许退,给我继续冲,快点。” 谷孟拓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把沉重的钢刀,不顾死活地强逼士兵往外冲。 “给我上,都给我冲出去,快点,谁要是敢不冲,我就杀了他。” “将军,谷口已经被大火堵住了,您就是再逼我们也没有用,还是等火灭了再出去吧。”士兵苦苦哀求。 谷通拓性格暴躁,哪里会听,挥舞着大刀,砍倒几个胆怯的西狄士兵,厉声喝道:“谁要是敢不听我的命令,我立刻杀了他,快给我冲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山崖上面不断地往下掉燃烧的柴捆。 火光照亮了西狄士兵惊恐的面孔。 原来,林卫娘和赵卓已经率兵杀上了山崖顶,把守在上面的西狄军杀了,然后把干柴点燃,从山崖上往下扔去! 燃烧的柴捆如同流星雨般砸下来,点燃了悬崖下茂密的树木和杂草。 转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夜风的相助下,西狄军的营房、和粮仓也接连着燃了起来! “救火!快救火!” 谷孟在骑马高声命令道,但有夜风相助,火势越烧越大,根本来不及救。 浓烟滚滚,很快火焰吞噬了整个勒川谷。 西狄士兵们绝望地哭着,喊着,叫着,抱着头四处乱跑,跪地哀嚎。 但一切都无法改变,所有人都难逃被火焰吞噬! 高悠上到山崖上,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着山谷里西狄士兵绝望的乱跑嚎叫,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因为战争就是这样,胜者生,败者死。” 他如果不杀这些西狄士兵,大恒的江山和百姓就会有麻烦,所以他别无选择,要怪就只能怪他们不该来侵犯大恒领土。 最终,所有的西狄军全部被烧死在里面,囤积的那些粮食也被吞噬殆尽,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勒川谷内,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和刺鼻的焦糊味,空气中飘荡着西狄士兵绝望的哀嚎声。 第58章 戏耍西狄军,陈启勋夜袭 “太子。” 林峰走上前去,问高悠道:“勒川谷已经被我们烧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高悠淡然道:“去延凉城。那里的西狄军没了粮食,坚持不了多久,咱们他们附近埋伏着。 若他们坚持不退,就必须从其他地方调运粮食。咱们就劫他们的粮食,迫使他们退军,然后在半路伏击他们,就算无法全部消灭他们,也要杀他们一半人马。 如果他们撤退,那我们就直接在半路伏击。 总之,绝不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撤回去。” 大家也都赞同高悠的意思。 所以,等士兵们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动身去了延凉城。 延凉城。 天空被厚重的黑云遮挡,连一丝微弱的光芒也无法穿透。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深邃的墨色之中。 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吹拂过延凉城外的西狄军营,营中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西狄军营是围绕着延凉城扎起的,距离城墙不过五里之遥,像一个巨大的方框,将延凉城紧紧围在中间。 军营内外点了无数的篝火,火光冲天,将整个营地照得透亮如昼。 西狄军士兵白天攻了一天的城,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已经全部回到营帐里睡了。 只有巡逻的西狄士兵还在营地内外四处走动,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西狄军的中军帅帐位于营地的中央,比其他营帐更为宽敞和豪华。 帅帐内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雕刻精美的短木桌,桌上摆放着烤肉和美酒。 短木桌的后面坐着一个肤色略黑,颧骨高耸,鼻梁宽阔,身材雄壮魁梧,年约四十三、四岁的男人。 这男人的双眼,凶厉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便是西狄军主帅的主帅单鹏。 此刻,单鹏坐在桌子后面,表情却显得十分严肃。 他双手握着一杯酒樽,却许久未曾饮下,眉心紧锁,眼神中透出几分烦恼和不安。 攻打延凉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但始终没有攻下来,让单鹏感到有些焦躁。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心毛意乱,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但这种强烈的直觉却让他难以入睡。 “已经好几天了,平源府、上宏郡那边,应该已经拿下才对,怎么也一点消息没有。 难道他们也遇到了困难?” 赫然雄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他放下酒樽,站起身,缓缓地走出营帐,在大营里缓步慢走。 不久,他碰上了同样睡不着的其他几名将领,几个人一起在军营里散心。 突然,一阵大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失火了!失火了!” 单鹏抬头望去,只见后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起火了,看样子是放粮食的地方。”一名将领道。 单鹏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朝火势蔓延的方向跑去。 果然,是囤放粮食的地方起火了! 熊熊火焰舔舐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噼啪作响,浓烟弥漫,呛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西狄士兵们正慌乱地奔跑着,有的用沙土扑打火焰,有的用木板拍打,还有的想用木棍把着火的粮食撬下来,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起火?” 单鹏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看向负责管粮的官员斥问。 那官员脸色苍白,连连作揖,解释道:“大帅,是风…风把火星吹到了粮食上的油布上!” 他指了指十丈之外的一堆篝火,继续说道:“刚才风有点大,那些火星被吹得四处乱飞,其中一些就落在了覆盖粮食的油布上,瞬间就着火了!” 因为行军打仗,粮食都是露天放着的,为了防止下大雨时被淋湿,他们会用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油布覆盖在上面。 这种油布虽然能防水,但是却极易燃烧,一点火星都能引发大火。 所以,一般在放粮食的地方,十丈内都不允许有火出现,但没想到今天的风,还是把火吹到了油布上。 “该死!” 单鹏暗骂一声,立刻吩咐身边的将领道:“多叫一些士兵过来把火扑灭,要不然粮草都要烧光了。” “是。” 那将领立刻去叫来了更多的士兵,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中。 但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而且又没有足够的水来灭火,因此人虽多,但火焰去是越烧越大,浓烟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突然延凉城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和号角声。 单鹏一愣,以为是延凉城的军队出城来攻打他们,也顾不得再指挥人救火,立刻跑回去召集手下将领准备迎战。 “陈启勋终于撑不住,主动出击了,这次一定要生擒他。” 单鹏对手下将领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因为他早就听说过陈启勋的大名,一直想正面跟他较量一下,可惜这段时间陈启勋一直守在城里没出来,让他找不到机会跟他较量。 现在大恒军主动出击,陈启勋肯定也会跟着来,他终于可以跟陈启勋好好打一场了。 然而,等他带着身边将领和士兵出营时,却发现延凉城的军队根本没事。 派士兵去打探后才知道,延凉城的军队只是在城墙上擂鼓呐喊而已。 单鹏不敢大意,带着队伍又等了半个小时,见延凉城的军真的没有出来,才吩咐加派人手巡逻,然后让其余的士兵回去睡觉。 回到中营大帐前,单鹏转头对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将领问道:“阿真将军,你觉得陈启勋搞这出虚张声势的把戏,到底什么意思?” 这名将领叫阿真古维,是单鹏手下的猛将,他咧嘴一笑,自信地说道:“还能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吓唬我们而已。 他们现在兵力不足,根本不敢轻易出城。 除了搞点虚张声势的把戏外,拿我们没办法。 大帅不用放在心上。” 单鹏却觉得事情决不像阿真古维说的那么简单,毕竟陈启勋是一代名将,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们,肯定有阴谋。 单鹏嘱咐道:“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起来。” “是。”身边的将领应道。 单鹏朝放粮食的地方看了一下,火势竟然比刚才还要大。 急忙带着人过去一看,火焰已经蔓延开,浓烟遮天蔽日,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快,再多派士兵去救火。” 单鹏急忙叫道:“一定要把火扑灭,不能让粮食都烧光了。” 但就在他的命令说出来的时候,延凉城里再次响起了战鼓和号角声。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 单鹏心中一惊,立刻吩咐众将集合士兵们。 那些西狄士兵才刚刚躺下休息片刻,就不得不再次赶来,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单鹏带着队伍来到营门外,见延凉城方向仍然没有军队出城。 他有些疑惑,陈启勋到底想干什么? 阿真古维再次说道:“大帅,这肯定是陈启勋的花招。 他就是想让我们紧张,休息不好,这样白天就没有精力再去攻城。” 单鹏点了点头道:“或许吧。” 不过,他还是带着军队继续等了半个小时。 并且派了士兵出去打探情况,确定延凉城没有军队出来,才让士兵回去休息。 单鹏回去前,对巡逻的士兵交待道:“小心留意延凉城方向的动静,如有异常立刻禀报。” 没等巡逻士兵回答,延凉城的战鼓和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高亢嘹亮,仿佛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单鹏急忙把离开的士兵叫回来,吩咐大家做好交战准备。 但这次依旧是虚张声势,延凉城方向还是没有动静。 大恒军队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们紧张,却不肯真正出兵决战。 在随后的一个多时辰里,战鼓和号角又多次响起,如同连绵不断的音符,交织成一曲令人烦躁的乐章。 每一次都让西狄士兵们神经紧绷,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但最终却都是一场空紧张。 几次下来,所有人都感到厌烦了。 阿真古维再次对单鹏说:“大帅,这肯定是陈启勋的诡计,咱们不能走上他的当,要不然明天根本没有精力攻城。” 单鹏经过这几次之后,也觉得阿真古维的分析有道理。 陈启勋确实是在故弄玄虚,消耗他们的精力。 单鹏点了点头,随后下令道:“除了巡逻的士兵,继续加强戒备,巡逻之外。其余的士兵全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给我攻城。” “是。” 士兵回去睡觉后,单鹏转身朝着后营放粮食的地方走去。 那里的火已经被扑熄,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 他心中既懊恼又着急,这粮草可是他们西狄军打仗的重要保障啊,没了粮食,二十万大军就只能撤军。 “把看粮官找来。”单鹏对身边的一个士兵吩咐道。 很快,粮官被带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单鹏面前。 单鹏语气严厉问道:“损失了多少粮食?” 粮官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大帅,大部分粮食都已经被烧毁了,剩下的粮食,最多只够食用五天。” 五天!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五天之内补足粮食,或者拿下延凉城,否则就只能撤兵。 这时,延凉城的战鼓和号角声又响起了。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有力,仿佛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单鹏这次没再理会,对阿真古维说:“你立刻带一万骑兵连夜去勒川谷,务必在五天之内把粮食运回来。” “遵命。” 阿真古维领命,转身离开,点齐了一万骑兵,连夜前往勒川谷。 折腾了这一阵,单鹏也有点累了,回到自己的营房,脱了战甲,倒头便睡。 半夜的时候,延凉城方向又传来了号角声和鼓声。 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单鹏以为又是陈启勋在虚张声势,也就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但没想到过了一会,营地传来杂乱的喊叫声。 “大恒军袭营了,大恒袭营了!” “大恒人冲进来了!” 单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起来,穿战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外面匆忙地跑进来向他禀报:“大帅,大恒军队冲进大营来了!” 单鹏心中一紧,对士兵道:“立刻去通知其他将军,让他们赶快率兵反击。” “是。” 单鹏迅速的穿上战甲,提着刀从营里冲出,映入眼帘的是前营冲天的火光。 他让士兵把他的战马牵了过来,飞身骑到马上,带着身边的亲随,朝前营奔去。 西狄军的营地很大,从中营到前营有近两里地的距离。 一路上,单鹏遇到了很多慌乱往后撤退的士兵。 “都给我回去。” 单鹏怒吼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逼着那些后撤的士兵返回战场。 那些士兵虽然心中仍然害怕,但也不敢违抗单鹏的命令,只得跟着他回去。 等单鹏赶到前营,看到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帐篷和倒下的西狄军士兵,大恒士兵们正舞着手里的刀枪,肆意地收割着西狄士兵的生命。 “杀!” 单鹏一声怒吼,纵马冲入大恒士兵中,手中的大刀宛如死神的镰刀,劈开一道道血肉,带起一阵阵鲜红的飞溅。 一刀一个,连劈了十几个大恒士兵,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也刺激着他更加疯狂地战斗。 就在他准备再杀的时候,突然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大恒将军战甲,年约四十出头的将领,纵马朝他冲了过来。 这名将领气势逼人,眼神锐利如鹰,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单鹏一看,正是陈启勋。 当既也纵马过去,与陈启勋杀在一起。 两人都是久经战场的猛将,武艺高强,一交手就碰撞出了耀眼火花。 陈启勋的铁枪如同一条毒蛇,灵活而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直逼单鹏要害。 而单鹏的大刀则如同狂风暴雨,招式凶猛,气势十足,每一刀都想将陈启修劈成两半。 两人战马奔腾,刀光分洒,枪芒四射,战场上尘土飞扬,好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 每一次的碰撞,都震得战马微微颤抖,激起阵阵火花。 单鹏的刀法以力量和速度见长,每一刀都带着破山裂石之势。 而陈启勋的枪法则更加精细,招式变化多端,既有刚猛的力量,又有灵活的变化。 两人大战了二十几回合,单鹏渐渐显露败象。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陈启勋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实力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单鹏心中暗惊。 两人又战了几个回合,单鹏一个不小心,被陈启勋一枪刺中左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单鹏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左肩一阵剧痛,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甲。 就在陈启勋想要生擒他之际,一阵震天的呐喊传来,单鹏手下的将领,率领着潮水般的西狄士兵赶来。 陈启勋无奈之下,只得率兵退走。 单鹏可不甘心就这么被陈启勋逃脱了,大声喊道:“给我追,一定要把陈启修给活捉回来。” 西狄军士兵这会士气高涨,紧追着大恒军队的步伐,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他们没想到,陈启勋早有准备,在半路上安排了数千弓箭手,埋伏在两旁。 “放箭!” 陈启勋一声令下,无数支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西狄军士兵。 一阵箭雨,射死了好多西狄士兵,就连带兵追击的将领也被射中了三箭,栽下马来。 西狄军士气大降,纷纷向后撤退。 陈启勋随后安然的带着士兵退回了延凉城,留下了一地哀嚎的西狄士兵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第59章 延凉城守卫战 追击的西狄军士兵们匆忙返回大营。 单鹏看到他们一个个面带沮丧,神情疲惫,就知道这次追击并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成果。 一名将领从马上下来,向单鹏报告道:“大帅,陈启勋在半路安排弓箭手,我们没有防备,被射死了不少的兄弟。 拓野将军也身中三箭死了。 陈启勋已经率领大军,退回了延凉城。” 单鹏闻言,顿时气得仰天怒吼道:“陈启勋,我一定要杀了你!” 因为太激动,扯动了伤口,单鹏差点倒在地上。 旁边的将领连忙劝道:“大帅,事已至此,动怒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您的伤给治好,才能够继续指挥军队攻打延凉城。” 单鹏虽然气愤,但也觉得将领说得有道理。 “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去延凉城盯着,谨防他们再次来偷袭。”单鹏对身边一名魁梧的将领交代道。 那将领恭敬地应道:“卑职遵命。” 单鹏在几名将领的搀扶下,回到了中军大帐。 “快去把军医叫来。”其中一名将领对士兵道。 士兵去了没一会,随军大夫来了,仔细检查了单鹏的伤口,见只是被铁枪刺中肩膀,并无致命要害,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帅,伤口没毒,也没有伤到筋骨,不用担心,敷点药,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可痊愈,” 大夫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只是这几天不要用力,以免把伤口震裂开。” 单鹏点了点头,忍受着疼痛,问道:“多久能痊愈?” “七、八日即可痊愈。”大夫答道。 伤口处理完后,大夫退了下去。 不多时,负责清点损失的将领走了进来。 “大帅。” 那将领拱手向单鹏行礼,单鹏问道:“损失了多少人?” 那将领面色严峻地说道:“被杀死的士兵共有一千三百七十三人,受伤两千八百一十九人,战马损失了一万千零八十三匹。” 单鹏一惊,没想到损失竟然如此惨重! “怎么会损失这么多马?”他皱着眉头问道。 西狄军跟大魇国军队一样,都是以骑兵勇猛而闻名,马可以说是西狄士兵的伙伴,一下损失了一万多匹马,这样的损失太大了。 那将领解释道:“刚才交战的时候,被大恒士兵杀了一些,还有一些交战的时候受到惊吓跑了。 另外,还有一些被大恒士兵撤退的时候骑回去了。” 单人鹏又问道:“那大恒士兵呢,死了多少人?” “总共只找到二百二十一具大恒军士兵的尸体。”将领回答道。 “什么,他们只死了这么点人!” 单鹏听到这个数字,气得在矮桌上狠狠地拍了一掌。 他们死了一千多人,损失了那么多战马,大恒士兵却只死了那么点人,这对西狄军来说,简直是耻辱。 这一拍,把伤口震痛了,单鹏疼得赶紧捂了一下伤口。 旁边的将领赶紧劝说道:“大帅不要动怒,小心伤口。” 单鹏也知道动怒无用,毕竟损失已经造成,就算把肺气爆也无济于事。 沮丧地摆了摆手,让清点损失的将领退了下去。 中军大帐内陷入了安静,其他将领相互看了一下,其中一个轻声对单鹏道:“大帅,身体要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单鹏轻轻地点了点头,将领们向他行礼后退了出去。 “陈启勋,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本帅等着,等抓到你,我必亲手剐了你不可。”单鹏暗自发恨道。 延凉城内,灯火通明,却也掩盖不住一丝淡淡的忧虑。 陈启勋站在军营的指挥营房,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今晚的突袭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重创了西狄军。 但却未能达到他最初的目的——将西狄军击溃,彻底解除延凉城之围。 然而,西狄军比他想象的要顽强得多,即使遭到突然袭击,也没有在慌乱中兵败如山倒。 不仅让他的计划失败,还让两百多名士兵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加难受。 这时,身边的副将杨魁走近他身边,劝道:“大将军莫要太自责,今晚能够重创西狄军,已经很不错了,相信随后几天之内,他们都不会再发起进攻我们。能够为我们多争取一些等待援军的时间,那些兄弟的死也算值了。” 陈启勋却并不认同杨魁的话,道:“只怕未必会像你想的那样,” “难道大将军认为他们还会继续进攻我们?” 陈启勋点点头,说道,“没错,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天西狄军肯定会更加疯狂地进攻。” 杨魁不解地问道:“今晚西狄军遭到重创,单鹏也受了伤,士气低落,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吧?” “越是被打击得惨重的人,才越想尽快扳回一局。” 陈启勋解释道:“正因为今天晚上他们遭到了重创,所以明天他们才会疯狂地攻打,以报复今天晚上我们的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单鹏这个人,向来心高气傲,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他一定会用疯狂的进攻,来发泄他心中对我们的恨意。” 杨魁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大将军了解单鹏。” 陈启勋想了一下,命令道:“传令让下去,大家提前做好明天西狄军攻城的准备。 把防御要用到的石头、滚木、桐油等一切东西全都搬到城墙下准备好。” “遵命!” 杨魁应道,转身便出去了。 陈启勋走到椅子前坐下,用手支着额头,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延凉城被围,援兵未到,手下数万士兵的命全在他手里握着,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真的感觉好累。 随着陈启勋的命令传下,延凉城里的士兵全忙碌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第二天早上。 延凉城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士兵们正准备换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雄壮的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顺着号角声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西狄军士兵,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西狄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延凉城守城的士兵们看到这声势浩大而又令人心悸的一幕,全吓坏了,急忙敲响了报信的铜钟, “咚…咚…咚…” 军营里正在吃早饭的士兵,听到铜钟声中,飞奔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指挥营房里,陈启勋正在和副将杨魁、周龙、许兵、王乾商量着今早的军事部署。 突然,铜钟声响彻云霄,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西狄军来了!”杨魁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启勋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今日一战,只关着延凉城的存亡,各位将军务必要奋死迎战,决不能让延凉城在我们手里丢掉。” “大将军放心,我等就算死,也绝不会让西狄军打进来的。” 陈启勋点了点头,交代道:“许兵你去东城,王乾你去北城,周龙你去南城,我跟杨魁到了西城,咱们各自守一方,一定要抵挡住西狄军的进攻。” “是。” 三名副将应道,转身便匆忙地奔向各自负责的城门。 陈启勋和杨魁并肩走出了指挥营房,骑到马上,朝着西城而去。 来到西城墙上,陈启勋往前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 西狄军一眼望不到边际,黑压压的一片,声势浩荡。 他知道,这次西狄军是倾巢而动。 可以看出,单鹏是真的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拿下延凉城。 “大家做好准备,西狄军只要进攻,就给我狠狠的杀。”陈启勋对大家说。 城外的西狄军在离城墙百米左右停了下来。 中间的方阵缓缓分开,如同拨开了一道血色的帷幕。 单鹏骑着一匹雄壮的战马,在几员副将的陪同下,从后面来到前面。 为了报昨晚的仇,他坚持要亲自前来指挥。 今天他换了一衣绸缎衣服,因为身上有伤,穿太硬的战甲会不舒服。 单鹏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陈启勋,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陈启勋,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单鹏冲着延凉城上的陈启勋大声喝道。 陈启勋冷哼了一声,大声道:“单鹏,昨日饶你不死,你就该赶紧滚回西狄国。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送死,今日定要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攻城!” 单鹏气得脸色铁青,立刻下令道:“攻城!” 攻城的士兵在前排盾牌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朝城墙冲去。 盾牌紧密排列,像一道坚固的黑色屏障,抵挡从城墙上射来的箭矢。 陈启勋命令弓箭手先不要射击,等西狄军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后,朝躲在盾牌后面的人射。 随着西狄军越来越近,陈启勋大喊道:“射箭!” “嗖嗖嗖…” 顷刻之间,无数支箭矢如同密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盾牌手后面的西狄军士兵。 箭头带着鲜血,穿透了他们的盔甲和肉体,将他们一个个射倒在地。 盾牌后面的西狄士兵死了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 然而西狄士兵太多了,即使死了一些,也不影响其他人继续攻城。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城墙下冲。 很快,西狄士兵冲到了城墙下。 拿着弓箭的西狄士兵立刻朝着城墙上的士兵射箭,想要压制住他们的攻击,给其他攻城的士兵争取机会。 箭矢如同蝗虫一般飞来,许多延凉城的守城士兵应声倒地。 扛着云梯的西狄士兵迅速把云梯靠在城墙上,后面的士兵立刻踩着云梯快速而上。 “把他们赶下去!”陈启勋大吼道。 守城的士兵拿起石头、弓箭、刀枪,往下砸,往下射,往砍刺。 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西狄军士兵的头颅,锋利的刀枪划出一道道弧线,鲜血四溅! 西狄军士兵纷纷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有的骨折,有的身负重伤,有的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然而,即使这样,也还是有西狄士兵冲上了城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延凉城的守城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陈启阵亲自率领士兵加入厮杀。 他手持腰刀,宛如一尊战神,所到之处,鲜血飞溅,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道弧光,将攻上来的西狄军士兵一个个击倒在地。 “杀!” 陈启勋的怒吼声,激励着身边的士兵们,他们拼死搏斗,与西狄军士兵展开了殊死的较量。 刀剑碰撞的声音、士兵的怒吼声、鲜血喷溅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城墙上,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又壮观的战争场面。 眼看西狄军攻势越来越猛烈,陈启勋下令:“用滚油浇他们!” 后面城墙下,早已经烧好了几十锅滚烫的桐油。 士兵们用桶,用盆,还有的用瓢,把滚烫的桐油朝西狄军士兵泼水去。 滚烫的油花从高处落下,精准地浇在了西狄军士兵的身上。 “啊——” 西狄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痛苦万分。 他们像被烧着一样,在城墙上挣扎着、翻滚着,最终无力地摔了下去。 最终,在滚油的威力下,西狄军的第一次攻城被击退了。 看到士兵退了下来,单鹏愤怒不已,与身边的将领说道:“立刻组织人再次攻城,没我的命令,不许退下来,违令者斩。” 将领没有办法,只得再次组织士兵攻城。 攻城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中午。 西狄军依然还是没能攻下延凉城。 单鹏身边的副将见伤亡太多,劝道:“大帅,伤亡太重了,不能再强攻,否则只会死更多的人,还是回去另想办法吧!” 这时,负责攻打北门、南门、东门的将领也派人来向单鹏报告:“士兵伤亡惨重,各位将军请求暂缓攻城!” 单鹏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再蛮来了,否则伤亡太重,回去没法向西狄王交代。 只得不甘心地朝延凉城上的陈启勋看了一眼,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延凉城上的士兵看到西狄军撤了,全都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然而,陈启勋却并未表现出太激动。 他知道,西狄军只是暂时撤退,后面肯定还会来攻城。 而城里的兵和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如果朝廷的援兵再不到,那几天后,延凉城必破。 因此,他在心里默默祈求朝廷的援军能早点到! 中午时分,骄阳似火,将大地烤得热气腾腾。 一处无名的荒山野岭中,突然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马蹄声。 很快,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了山间的道路上。 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正是太子高悠。 昨夜他们离开勒川谷之后,便一直在急行军向延凉城赶。 突然,他们前面传来了马蹄声,高悠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然后往前看去。 片刻之后,一个人骑着马拐过山脚,快速地朝他奔驰过来。 高悠认出了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王勒。 王勒骑着马来到高悠跟前,在马上抱拳向他行礼之后道:“禀告太子,前面来了一支西狄军的骑兵,大概有一万人左右。” “离我们还有多远?”高悠问。 “大概十五里左右。” 高悠往周围看了一下,两旁是山,中边是平地,正好可以打伏击。 随后,高悠对林峰,林卫娘,赵卓,曲猛吩咐了一番,四个人各自带着五千人马埋伏了起来。 高悠则在身边二十几个侍卫的陪同下,上到了左侧的山上,等着看这场伏击大战。 第60章 伏击阿真古维,大获全胜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远处的山脚下传来越来越急促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也敲打着他紧张的心弦。 终于,一支西狄人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之中!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沿着山脚蜿蜒而来,像一条奔腾的黑色巨龙,气势恢宏。 人数大约在一万人左右,战马扬起阵阵尘土,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为首的一员将领身材高大魁梧,相貌粗犷威猛,脸上带着几分狂傲,更显出这是一个很自大的人。 此人胯下骑着一匹高大的黄彪马,鬃毛如黄色绸缎般飘逸,蹄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如同敲响有战鼓。 这人正是被单鹏派去勒川谷运粮的阿真古维! 他身披黑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不时的回头看后面的士兵跟上来没有。 昨天晚上,他们离开营地之后,一路风尘仆仆,赶了一夜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才找了一个地点休息,吃些干粮补充体力,然后才接着赶路。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去勒川谷最近的一条,以前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很少遇到麻烦。 所以阿真古维并没有丝毫警惕心,骑着马跑在最前面,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自信的神情。 “兄弟们,都跟上了,勒川谷里的美酒已经在等着我们了,这次回去咱们一定要好好大醉一声。” 阿真古维的声音洪亮,身后的士兵全都听到了,引来了一阵附和声。 他时不时撩起马缰绳,让黄彪马加速奔跑,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到达勒川谷,享受那里的美食美酒。 高悠站在山顶上,看着阿真古维他们越来越近,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很快,阿真古维率领的骑兵就进入了伏击圈。 隐藏在平地两边的山林中的士兵,弓箭早已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来西北之前,他们本来是没有带弓箭的,但攻破上宏郡西狄军营后,缴获了大量的弓箭,所以他们现在也有了几千张弓。 林峰从一个士兵手里把箭拿过去,瞄准了最前面阿真古维坐下的马。 就在阿真古维他们准备穿过平地时,从另一边山口出去的时候。 突然! 一支利箭如离弦之箭般飞来,准确无误地射在了阿真古维坐下那匹高大黄彪马的头上。 箭矢带着呼啸声,刺入马头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黄彪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四肢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阿真古维完全没有防备,身子往前一扑,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尘土之上。 顷刻间,他的脸被灰尘染得一片狼狈,原本威风凛凛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 跟着他的骑兵们赶紧用力勒住马缰绳,想把马停下来。 但后面的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在往前冲,速度丝毫不减慢。 “嘭!” “咔嚓!” 一下子跟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战马嘶鸣,士兵惨叫,整个队伍瞬间乱了套。 还没有等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周围突然射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 箭矢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天空都射穿。 “嗖嗖嗖…” 箭矢如同流星般坠落,带着死亡的气息,刹那间射死了不少的人! 西狄士兵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 有的被箭射穿了胸膛,有的被箭射中了腿脚,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鲜血染红了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 阿真古维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周围的箭雨,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中了伏击! “有埋伏,大家快躲起来!”他大声喊道,声音嘶哑。 杀! 箭雨过后,四周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林峰、林卫娘、曲猛、赵卓四人各自率领士兵,如同四股洪流从山林的各个方向杀了出来。 阿真古维等人猝不及防之下,慌乱应战,显得凌乱不堪。 转眼之间,双方人马便狠狠地杀在一起。 场面混乱而激烈,宛如一锅煮沸的粥水,翻滚着血腥和厮杀。 西狄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弯刀劈砍而来。 高悠手下的士兵也毫不示弱,用长矛、单刀与他们搏斗。 一个年轻的西狄士兵试图冲破高悠手下士兵的防线,他手中的弯刀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劈一个高悠手下士兵的胸膛。 那名士兵身手很灵活,一个闪身让过,用手中的长矛刺穿了那名西狄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绽放的红色花朵。 另一边,两个西狄军士兵联手围攻一个高悠手下的士兵。 那士兵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个西狄军战士砍中他的左臂。 他吃痛一退,正要反击,却被另一个西狄军战士用弯刀狠狠地劈在脖子上,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峰他们的人数比阿真古维他们多,又是有备而战,交战没多久西狄军士兵就死伤很重,林峰他们占具了绝对优势。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哀嚎声不绝于耳。 林峰挥舞着手中的单刀,如同死神临世,无情的收割着西狄士兵的生命。 他身形矫健,步伐稳重,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西狄士兵身上的皮铠甲根本抵挡不了,刀刀都会夺走一个西狄士兵的性命。 林卫娘则如同一个悍妇般,手持双刀,横扫四方,西狄军士兵没人能在她手上活过一个回合。 曲猛力大无穷,他挥舞着两把厚背砍山刀,砍得西狄士兵尸体残断,血流成河。 赵卓的武艺虽然没有林峰他们好,但对付普通的西狄士兵还是没有问题,挥刀如电,杀的西狄士兵心惊胆颤。 正当林峰杀得来劲的时候,突然看到阿真古维挥刀杀了两个他手下的士兵。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当即提刀冲过去,与阿真古维厮杀在一起。 两人,一个年轻力壮,武艺高强,一个久经沙场,武艺也不弱。 两人都不后退,疯狂的挥刀互碰,发出阵阵金戈之声。 林峰的单刀和阿真古维的弯刀交替而舞,火花四溅。 阿真古维挥舞着弯刀,招式凶猛,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刀刀不离林峰的面门。 林峰并不畏惧,不仅用单刀挡住阿真古维的进攻,同时还不时的反击几刀。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胜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峰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比阿真古维年轻,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每一刀都带着更强的杀意。 二十几个回合之后,阿真古维渐渐不敌,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招式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林峰抓住机会,狠狠就是一刀劈向阿真古维的右手。 单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砍断了阿真古维的手臂上。 “啊!” 阿真古维发出痛苦的惨叫,断掉的手臂飞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林峰并没有给阿真古维喘息的机会,紧跟着一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左脸上,把他踢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峰趁机过去,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随后朝着不远正在厮杀的西狄军士兵杀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狄军人数越来越少。 剩下的人眼看大势已去,为了活命,纷纷扔下兵器,跪下举手投降。 至此,这场伏击战,以高悠的军队大获全胜而结束! 看到山下的交战结束了,高悠从山上缓缓下来。 林峰、林卫娘、曲猛、赵卓四人随即过去恭迎接。 “参见太子。” 高悠扫视了他们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 “只要能痛宰西狄人,再辛苦都没关系。” 林峰等人齐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战意。 高悠走到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西狄降兵跟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一个西狄军士兵抬起头,颤抖着回答道:“回禀将军,我们是从围困延凉城的西狄军营来的,奉大帅之命去勒川谷运粮食。” “运粮食!” 高悠忙追问:“你们没粮食了吗?” 那名西狄士兵吞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说道:“原本是有粮食的,但昨天晚上失火了,大部分的粮食都被烧掉了。 现在剩下的粮食只够五天食用,所以大帅命我们跟随阿真古维将军去勒川谷运粮食。” 高悠听后,顿时心头一喜。 他本还想着等西狄军缺粮的撤退的时候再伏击他,没想到他们自己把机会送到了他手里。 随后,他详细地向这个士兵问了一下西狄军营的情况。 如前后左右营区有多少人,都由谁负责,单鹏的营帐在什么地方,身边有多少亲随士兵,粮食又是放在什么地方等等。 等到那个士兵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之后。 高悠转过身,对林峰、曲猛等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峰等人立刻动手,挥刀如斩瓜切菜一般,将西狄降兵杀的一干二净。 鲜血染红了土地,西狄士兵的哀嚎声结束,山野重归于寂静。 高悠看了一下那些西狄军士兵的尸体,下令道:“把西狄军尸体上的军服全扒下来换上,将所有尸体扔到两边山林里去。” 士兵们立刻动手把西狄军士兵身上的军服扒了下来,将尸体抬到了两边的山林里。 跟着,高悠看着那些自己士兵的尸体,说道:“他们都是我大恒的勇士,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选一处向阳的地方,挖坑把他们掩埋了。 记住,要做好标记,方便以后回来把尸体运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 “是。” 手下士兵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在右山向阳的地方,按照死去同伴的数量,挖了同数量的坑,将尸体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掩埋好,再在石头上标上每个同伴的名字,放在旁边。 等把所有士兵都掩埋好之后,高悠抬头望向延凉城方向,说道:“继续赶路。” 所有的人上马,在高悠的带领下,继续朝着延凉城而去。 很快,一天的时光便匆匆流逝。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色丝绸,缓缓降临大地。 西狄军营内,到处都燃着熊熊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 火焰噼啪作响,将士兵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营内、营外到处都是士兵,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整理行装,有的则在篝火不远处默默地吃着干粮。 虽然篝火照亮了营地,但整个西狄军营却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氛。 今天对于西狄军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 延凉城依旧坚守着,而他们却折损了不少士兵。 中军大帐里,单鹏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的眉毛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心。 手下的将领们全都在一旁站立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惹怒了这位暴躁的大帅。 整个中军大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今天没把延凉城拿下,还伤亡了不少士兵,这让单鹏心里很不爽,一整天都不高兴。 手下的将领们见他不高兴,也都不敢跟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上几句。 他们都明白单鹏的性格,是一个骄傲而又自负的人,一旦惹了他不高兴,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默默地等待着单鹏发号令,也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位大帅能够尽快平复一下心情,免得大家一直提心吊胆的。 快要子时的时候,几位将领相互看了一下,最后其中一位冒着挨骂的风险,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帅,您也辛苦了一天了,而且您身上还有伤,不如早点休息吧?” 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大帅,您要好好休息,等养好了伤,咱们再一举攻下延凉城,生擒陈启勋交给您处置。” 单鹏听着手下们的劝说,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是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 几名将领刚要走,单鹏又说道:“多派巡逻的人,不间断地巡视营地周围,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要派人去延凉城外守着,谨防陈启勋那个狡猾的东西再来偷袭。” 众将领连忙应道:“遵命!” 几位将领领命后,退出了中军大帐。 单鹏独自坐在中军大帐又坐了好一会,才起身,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第61章 大家给我杀 半夜时分。 延凉城,西北外。 西狄军营里,无数篝火在营地内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整个营地。 营里营外巡逻的士兵来往不绝,他们手持长矛、弯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营地的安全。 夜风吹拂着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兵营外巡逻的士兵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有几十个人骑着快马朝营地而来。 巡逻的士兵立刻吹响了竹哨,随即守后营门的上百名士兵,全都围了过来,挺起刀枪严阵以待。 “站住!” 领头的巡逻头目高声喝道,同时挥舞着刀将那几十人拦了下来。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西狄军服,但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厚厚的血迹,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巡逻头目用西狄话问道:“你是哪支军队的,从哪里来的?” 其中一个人扶着马鞍,喘着粗气,用一口流利的西狄话回答道:“我们是攻打上宏郡,霍尹将军的手下。 我是他手下的百夫长库勒班。” “你们是霍将军的手下,为什么不跟着他?”巡逻头目问。 库勒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道:“大恒军队偷袭了我们的军营,我们的五万大军被击溃,我们拼死才杀出重围,逃到这里来的!” 巡逻头目听后吃了一惊,双眼瞪得老大。 大恒军队偷袭上宏郡的军营? 这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他也顾得再仔细盘问,连忙向手下吩咐道:“你们继续巡逻,我带他们去见鲁拓野达将军。” “是。” 巡逻头目在前面引路,带着库勒班等人进了军营,朝着鲁拓野达住的营帐而去。 库勒班等人进到军营之后,眼睛一直不停地到处打量,还不时地用眼神交流。 巡逻头目将库勒班一行人带到了鲁拓野达的营帐前,停下脚步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鲁拓野达将军禀报一下。” 随后,他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营帐内传来了低沉的谈话声,时不时夹杂着鲁拓野达洪亮的声音。 片刻后,巡逻头目再次从营帐里出来,对库勒班说道:“鲁拓野达将军叫你进去。” 库勒班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破旧的军服,抱拳拱手,恭敬地走进了营帐。 鲁拓野达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库勒班,声音低沉有力的问:“你是霍尹将军的手下?” “回将军,小人正是霍尹将军的手下。”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库勒班连忙拱手答道:“回禀将军,虽然小人在霍尹将军麾下做事,但小人的直接上司是孛野古将军。” 鲁拓野达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霍尹将军手下都有哪些将领,说来听听。” 库勒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铁勒将军、孛野古将军、徒单勇将军、耶律海将军、沙图尔将军、勃勃萨将军、嘎达梅野将军,一共八位将军!” 鲁拓野达见他全都回答上来了,也就没有再怀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库勒班将大恒军队偷袭军营的经过,详细地跟鲁拓野达讲述了一遍。 鲁拓野达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说道:“你马上跟我去见大帅。” 库勒班道:“将军,我们还有一些受伤的走在后面,您能不能给他们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再让军医给他们瞧瞧。” 鲁拓野达又问:“后面还有多少人?离军营还有多远?” 库勒班道:“大概还有四、五千人,有很多都受了重伤,马不能骑快,所以没受伤的那些人就护着他们在后面慢慢走。” 鲁拓野达点了点头,对带库勒班来的巡逻头目交代道:“等后面的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把他们带到左后营去休息,找军医治伤!” 巡逻头目应声道:“是”。 随后,鲁拓野达便带着库勒班一行人,前往中营见单鹏。 鲁拓野达带着库勒班一行人,快步走进了中军大营。 很快,他们来到了单鹏的营帐前,营帐外站着十二名身穿牛皮铠甲的卫兵,手持长矛,目光炯炯有神,像两尊雕塑般守卫着单鹏的营帐。 鲁拓野达对卫兵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大帅,快进去通报。” “将军请稍等。” 其中一个士兵转身进了营帐。 单鹏虽然在睡觉,但多年征战练就了他惊人的直觉,听到有人进来,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放在枕头边的弯刀。 士兵赶紧说道:“大帅是小人!” 单鹏一看是自己的卫兵,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把刀放下,问道:“什么事情?” “鲁拓野达将军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士兵恭敬地回答道。 单鹏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卫兵出去对鲁拓野达说道:“将军,大帅让您进去!” 鲁拓野达走进营帐,单鹏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鲁拓野达语气急促的道:“大帅,攻打上宏郡的霍尹将军,遭到了大恒军队的偷袭,全军溃败!” 单鹏听后猛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你是如何知道的?”单鹏追问道。 鲁拓野达回答道:“是逃出来的,霍尹将军手下的百夫长库勒班说的,他人现在就在帐外!” 单鹏马上说道:“把人叫进来!” 鲁拓野达来到营帐口,朝库勒班招了招手,“库勒班,请进!” 库勒班看了一下跟他同来的同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营帐,向单鹏恭敬地行礼道:“小人库勒班拜见大帅。” 单鹏久经沙场,阅人无数,仅仅一眼便看出库勒班,的确是经过拼死厮杀的人。 因此,并没有过多怀疑,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说道:“把大恒军队偷袭的经过,详细的说一下。” 库勒班随即把刚才对鲁拓野达说的话,又重新跟他说了一遍。 单鹏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心脏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霍尹现在哪里?”单鹏强行忍着不适问道。 库勒班苦涩一笑,说道:“不知道了,当时太乱了,谁也顾不了谁,全都在各自逃命。 不过,听后面逃出来的兄弟说,好像看到他带着人往勒川谷方向去了,估计可能是逃到那里去了。” 单鹏听完后,就觉得胸口一阵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 紧接着,一股腥味从喉咙里直冲上来,他张口吐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营帐内的地面。 昨天晚上被陈启勋偷袭,白天又攻打延凉城不顺,单鹏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始终没有机会发泄出来。 现在再听到霍尹五万大军就这么被灭掉,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吐血了! 这一口血带着苦涩和愤怒,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失落与不甘。 鲁拓野达急忙过去扶住他,关切地说道:“大帅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粗糙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从后面伸过来,毫不留情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像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弧线,喷洒在单鹏的脸上。 鲁拓野达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单鹏正在为霍尹军被灭而愤怒,突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他惊到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杀死鲁拓野达的是库勒的班。 他身形敏捷,动作迅猛,仿佛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瞬间便找到了目标。 “你……” 单鹏刚要口斥问,库勒班迅速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生硬的道:“别出声,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单鹏的喉咙,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便会人头落地。 空气瞬间凝固,营帐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单鹏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库勒班根本不是霍尹的手下,而是另有身份,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库勒班冷笑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再瞒你,我是上宏郡的守将曲猛。” 单鹏对大恒朝,西北边境各城的守将都做过了解,所以也知道曲猛。 “想不到是你!” 单鹏冷声道:“既然你这库勒是假的,那霍尹的大军被消灭,应该也是假的吧?” “不,这是真的。” “什么,真的!” 单鹏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几声闷叫,紧接着营帐的帘子被粗暴地挑开。 跟着,十几个跟着曲猛来的人,拖着守在外面那些士兵的尸体进来了。 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原来刚才那几声闷叫,是那些士兵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单鹏脸色铁青地看着曲猛,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曲猛哼了一声,道:“我想要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单鹏警告道:“这里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喊一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试图用庞大的西狄军数量,震慑住曲猛,让他放了自己。 曲猛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但我们在死之前,会先把你给宰了。” 他的声音冷酷而坚定,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戳着单鹏的心脏。 单鹏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跟他们换,道:“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放你们离开!” 他希望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机会。 曲来猛呵呵冷笑了两声,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做得了主吗? 告诉你,从我们进到这军营那一刻起,事情便不再有你掌控。”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仿佛在说单鹏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时,外面有人说话。 是军营里巡逻的人,看到不是单鹏身边的那些士兵守在外面,所以在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大帅身边的卫兵呢?”巡逻兵的声音带着疑惑和警惕。 曲猛带来的那些人都不会西狄话,所以全都没有开口。 见他们都没有开口,巡逻的人起了疑心,在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快说,要不然我们可要动手了。” 守在外面的人慌了,拔出刀便要杀了巡逻的人。 巡逻的人一边跟他们交手,一边大喊了起来:“来人了,有敌军混进来了……” 很快便涌来了更多士兵,整个中军营内顿时喧闹起来。 就在守在外面的人抵挡不住的时候,曲猛押着单鹏从营帐里出来,对着所有的士兵吼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单鹏!” 正在围攻的那些西狄士兵,看到单鹏落在曲猛手里,都不敢再进攻。 曲猛带来的那些人,赶紧回到了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半圆圈,刀向外对着那些西狄士兵。 这时,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怒吼道:“卑鄙的狗贼,快把我们的大帅放了,否则将你们剁为肉泥。” 曲猛用刀架在单鹏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立刻杀了他!” 寒光闪烁的刀刃紧紧贴着单鹏的喉咙,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便会结束他的生命。 单鹏手下的将领担心单鹏被杀,不敢轻易发动进攻,就这么跟曲猛他们僵持着。 现声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很快,整个中军大营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把曲猛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曲猛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对单鹏道:“让他们退后十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后营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随后到处燃起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后营,燃烧的火焰如同贪婪的魔鬼,吞噬着一切可烧之物。 高悠骑着黑旋风,手持一把刀,指着正仓皇而逃的那些西狄士兵,怒喊道:“大家给我杀,为我们被杀的百姓和战死兄弟报仇,一个也别放过他们!” 杀啊! 随他一起来的那些士兵,分成两股奔腾的洪流,朝着中军大营和囤放粮食的地方冲去。 所过之处,所有的西狄士兵全成了他们的刀下之鬼。 所有的营帐和可烧之物,都被点燃。 第62章 大获全胜 中军大帐前面,曲猛等人还跟西狄军僵持着。 单鹏此刻又急又恨。 急是因为大恒军队杀进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穿了他的耳膜,也刺痛了他的神经。 恨是因为中了曲猛的计策,落在他的手中,命悬一线,无法指挥军队进行抵抗。 不仅单鹏急,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同样焦急万分。 他们既想立刻率兵抵抗大恒军队的进攻,稳住防线,又担心单鹏有危险。 站着不动不行,率兵迎战也不妥。 进退两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正当单鹏手下将领们焦急万分之际,一阵铁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震动大地。 只见一支骑兵,宛如一道汹涌的洪流,势如破竹地冲进了中军大营。 这些人身上穿着西狄军人,却手持锋利的刀枪,无情的屠杀着西狄士兵。 这群骑兵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所过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在他们的刀下。 这群骑兵马上技术好,武艺也高强,在西狄士兵中横冲直撞,宛如虎入羊群,将西狄士兵杀得仓皇失措。 面对来势汹汹的高悠手下人,西狄士兵们纷纷惊慌失措,有的丢盔弃甲,有的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还想着能将大恒军队分割包围,如今却被对方的骑兵冲得七零八乱,阵形彻底瓦解。 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看到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单鹏的性命了,立刻大声命令道:“全体士兵听令,给我迎战。” 曲猛连忙威胁道:“都不许动,你们要是敢妄动,我立刻杀了他!” 那些西狄士兵立刻全都不敢动了。 单鹏看了一下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刚想说话。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衣甲都染红了。 曲猛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单鹏手下的一名将领。 他为了不让单解影响士兵抵抗,竟然用箭射杀了单鹏! 单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一丝丝痛苦。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将领,竟然会对他下毒手! 直到他咽气的那刻,他都还瞪眼看着那员将领。 就在单鹏去掉的时候,那些已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站在最外围的西狄士兵,立刻疯狂地冲向他们。 中军大营前,顿时杀声连天,乱成了一片! 那员将领把手中的弓箭扔掉,拿起刀,命令道:“大帅已死,现在这里本将军说了算。全体士兵听令,给我狠狠的杀!” 刹那间,所有的西狄士兵,一起冲向奔来的那些骑兵和曲猛等人。 曲猛随即带着同伴与西狄士兵杀在一起。 就在中军大营厮杀的血肉横飞的时候,另一支扑向囤粮地的高悠手下骑兵,也杀到了囤粮的地方。 他们如同从地狱而来的使者,挥舞着手中的刀,凶狠而狂野地屠杀着看守粮食的西狄士兵! 那些西狄敌兵根本抵挡不住,惨叫着纷纷夺路而逃。 “先别忙追,快把粮食都烧了,一粒也不要给他们留。”其中一个骑兵对正准备追击的同伴喊道。 随后,那些骑兵从身上取出炎折子吹燃,然后扔在了油布上! 瞬间,“嗖”的一声,火焰便吞噬了油布。 油布上的油脂遇火立刻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浓厚的黑烟滚滚而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向整个军营散开。 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粮食! 火焰在营地内跳跃、欢腾,将整个囤粮地照得一片通红。 成堆的粮食被火焰染成了焦黑色,散发出阵阵焦香味和淡淡的苦味。 “走,去跟太子汇合。” 烧了粮食之后,这支高悠手下的骑兵,立刻朝着中营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像一群凶狠的野兽,所到之处,皆是尸体遍地、烈焰冲天。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西狄军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和血腥之地。 高悠骑着黑旋风,跟在那群骑兵后面,也急速的冲向中军大帐。 他身边的侍卫们担心他出事,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被西狄兵包围。 当高悠快要冲到中军大帐前的时候,突然从右侧跑来了一队西狄兵,人数大概有四、五十人。 高悠身边的侍卫立刻过去阻拦住他们,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然而,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其中有十几个人,看到高悠骑在马上,气度不凡,料到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于是绕过那些侍卫,想过去抓住高悠。 高悠见状,赶紧将手中的刀横放在马背上,然后迅速把背在背上散弹铳取在手中。 里面的火药和铁丸是已经提前装好了的,他用散弹铳对着奔他来的那些西狄军士兵,熟练地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引线发出“哧哧”的声音,火光闪烁,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那十几个西狄兵眼瞅着就要到高悠跟前,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高悠被他们生擒活捉后,惊恐的样子。 就在这时! “砰!”一声巨响! 散弹铳喷出了一团火球和密集的铁丸,如同暴雨一样,瞬间射中了那十几个西狄兵。 他们胸前、腹部、腿上,头上……到处都中弹,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几个小空降,鲜血如同从小泉眼冒出来一样,他们的衣甲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士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纷纷倒地! 有的直接失去了知觉,有的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高悠看到一下就把十几个西狄兵全干死了,激动不已,心中暗想:“这要是手下的士兵,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散弹铳,分批次射击,哪怕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也照样能够很少!” “回去一定要尽快把铁的产量提升起来,到时给给每个士兵都配一把散弹铳。”高悠下定了决心。 那些正在跟侍卫交手的西狄兵,看到高悠用一个冒烟的东西,一下就把十几个同伴全给杀死了,都吓坏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强大的东西,生怕高悠也用散弹铳对付他们,吓得不敢再跟侍卫交战,呼啦一下全都跑了! 延城南门外,西狄军营内,主将拓野勃正睡得香甜。 突然,一个士兵从外面匆匆闯进来,高声喊道:“将军,西门大营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且还有喊杀声传来,像是出事了!” 拓野勃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他快速走出营帐,朝着西门方向的天空看去。 果然,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肯定是出事了!” 拓野勃心中一紧,立刻下令:“吩咐所有的士兵起来集合,随我去西大营。” 然而,还没有等士兵把命令传达下去。 从他们的后营,便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随后,熊熊的火焰也升腾了起来,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吞噬着一切。 “有人杀进来了。”一个士兵慌乱地报告道。 拓野勃也顾不得再去西营增援了,赶紧让人去组织士兵反击:“所有人听令,立刻给我把来敌消灭掉!” 与此同时。 东门,北门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两队骑兵,势如破竹的冲进了东门,北门营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开杀戒! 他们如同死神降临,所到之处,西狄士兵纷纷倒下。 东门,北门营地的气氛瞬间也变得凶险起来,原本还算有序的营地也开始变得混乱。 浓烟、火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面。 延凉城内。 陈启勋还没有休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更衬托出他眼中的焦虑。 援军至今未到,粮草最多只能够再撑三天,这让陈启勋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要怎么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保住手下的那些士兵。 毕竟这可是近十万条性命,如果就这样死在他的手上,不仅对大恒朝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同时对这些士兵的家庭,更是致命的打击。 甚至有可能很多家庭会因此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另外,延凉城是大恒朝西北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大恒朝将时刻面临西狄人的威胁。 这就如同在大恒的头上悬了一把剑,让大恒日夜难安。 所以,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思绪如乱麻般纠缠着他,让他难以入眠。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在微风下吹拂的灯笼,心中暗叹:“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个时候,杨魁,周龙,许兵,王乾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慌张:“大帅,西门外的西狄军营里火光冲天,杀声震荡,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 陈启勋大惊,连忙跟着他们到了西城门上观看。 果然,整个西狄军大营都被火焰笼罩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如同白昼一般。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西狄士兵凄厉的惨叫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大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启勋眉头紧锁,正在思考,就见有士兵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启禀元帅,南门,北门,东门外的西狄军营也起火了,还有喊杀声传来。” 杨魁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启勋道:“将军,难道是西狄人内讧?” 陈启引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道:“应该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到了。” “大帅,您怎么能够确定是援军到了?”周龙问道。 陈启勋道:“如果不是朝廷的援军到了,西狄人不可能四个营地同时出事。肯定是我们的援军正在攻打他们,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 许兵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启勋立刻下令道:“杨魁,周龙,许兵你们各率两万人进攻南门,东门,北门外的西狄军营。 我率两万人,攻击西门外的西狄军营。 王乾率领剩下的士兵坚守延凉城,不得有失。” 杨魁有些担心的说:“大帅,这会不会是西狄人的诡计,想要诱使我们出城,消灭我们?” 陈启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如果不赌一把,一旦错失了机会,很可能会真的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赌一把,如果赌对了,我们便能够得救。 如果赌输了,那便是我们的宿命,以死报国。” 听到他这么说了,杨魁等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去整兵准备出城。 几分钟后,军队集合完毕,陈启勋和杨魁、周龙、许兵各自率领两万人,从东、南、西、北四门出去,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如洪水洗地般地杀向西狄军营。 西大营里。 火光照耀下,一片狼藉。 高悠率领的士兵们,如同陷在泥潭中的雄狮,虽英勇无比,却渐渐有些抵挡不住数量占优势的西狄军。 刀剑碰撞声、兵士们的怒吼声、受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高悠在身边侍卫的帮衬下,已经用散弹铳,干掉了超过一百名西狄士兵。 然而,当他想再装填一轮弹药时才发现,火药和铁丸已经用完了。 他环顾四周,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西狄兵的数量在他们之上,他手下的士兵眼看越来越少,再继续打下去,必定会全军覆没。 他想到粮食已经被烧了,没必要再跟敌人死拼下去,于是准备下令撤退,保存实力。 但就在这时候。 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大量穿着大恒军服的士兵,骑着战马狂奔而来,宛如一道雷霆,劈开了西狄军的围攻。 这些大恒士兵挥舞着刀枪,对着西狄士兵就是一通砍杀,鲜血四溅,如同雨点般落在地上。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西狄士兵,瞬间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战场上的局势陡然逆转,从被动防御变成了主动进攻。 高悠借着火光看到了陈启勋的身影,激动地大喊道:“舅舅!” 陈启勋刚挥刀砍倒一个西狄士兵,听到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是高悠,急忙给马过去问道:“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高悠挥了一下手中的刀,笑道:“来增援你啊!” 陈启勋哎呀了一声,瞪大了眼睛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怎么能到这里来了?” 高悠看到西狄军正在逃跑,道:“舅舅,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趁现在一鼓作气,把西狄军消灭掉!” 陈启勋点了点头,道:“那你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离开。” 随后,陈启勋带着高悠继续追杀西狄兵。 高悠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刀,与陈启勋并肩作战,一时间豪气冲天。 西狄军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乱套,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他们像一群被屠宰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最终被杀的大败,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突围而走,逃离这个火海般的战场。 又过了一会,西狄军能逃的全都逃了,剩下逃不了的,全都缴械投降。 第63章 很有可能是那个神秘人 战事结束。 西狄军营里一片狼藉,西狄士兵的尸体散落各处,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保持着死前痛苦挣扎的样子。 火苗舔舐着每一样能燃烧的东西,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痕迹。 一些被火烧焦的尸体,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浓烟弥漫,火光映照,原本宁静的营地变成了一片焦土。 “赢了,我们赢了……” 高悠骑着黑旋风,举着手里的刀,在烈焰焚烧的军营里来回驰骋高喊。 “赢了,赢了……” 士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也都在为这场胜利喝彩。 陈启勋骑着马,立在士兵中间,看着这激动人心的场面,心里感慨不已。 他驰骋沙场二十多年,大小战事经历了不下上百场。 可从来没有一场,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激动。 这时,高悠策马来到他身边,道:“舅舅,我手下三员将领正率兵在攻击东,南,北三门之外的西狄军营。 他们的人数不多,我怕他们会抵挡不住。 西门这边的西狄军已经被解决,咱们现在赶快去南门、北门和东门增援他们。” 陈启勋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我手下的三名副将,各自率了两万人马出,东门,南门,北门攻击西狄人军营,他们不会有事。”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见从南,北两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高悠一看,来了十几个骑着快马的士兵,南边来的多一些,北边的少一些 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来的正是林峰、林卫娘和赵卓三人。 三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拜见太子。” 林峰三人在马上向高悠行礼,高悠看着他们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林峰三人随后又朝陈启勋行了礼,陈启勋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林峰向高悠禀告道:“启禀太子,北门的西狄军已经被击溃,除了少数人逃脱外,大部分都被歼灭。坐镇北大营的主将赫昆,也已经被属下斩杀。” 林卫娘紧随其后说道:“东门外的西狄士兵也被击溃了,不仅大多数敌人被消灭,坐镇东大营的主将勃齐那,也已被我斩杀。” 说到斩杀了西狄军的主将,林卫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要知道勃齐那可是单鹏手下四大主将之一,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作战经验丰富。 林卫娘一个女将,能够将其斩杀,足以让任何人刮目相看。 最后,赵卓说道:“南门外的西狄军也大部分被歼灭,但坐镇的主阿齐勒黑逃脱了。” 可能是林峰,林卫娘都把主将杀了,而他却让主将逃脱了,所以赵卓的脸上带着惭愧。 高悠对此根本不在意,道:“逃脱了就逃脱了,反正经过这一战,西狄军伤亡惨重,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威胁到我们。 逃走一两个将领无所谓了,正好也可以让他们回去,把我们的厉害告诉西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恒不是好欺负的。 胆敢来侵犯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启勋看到高悠豪气干云的气魄,暗暗点头称赞,大恒的太子就要有这样的胸襟和气魄。 高悠看了一下周围的士兵,道:“大家赶快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西狄士兵。 要是有,全都给我杀掉,一个不许留。” 什么优待俘虏,什么人道主义,去他娘,在他这里就没有这么一说。 对待敌人,他从来不心慈手软。 “是。” 士兵们立刻开始检查西狄兵的尸体,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些没有死透的西狄兵,全一刀一个给宰了。 趁着士兵们在清理战场上的尸体,陈启勋对高悠道:“王爷,你辛苦了一夜,去延凉城里好好休息吧。” 高悠看到这里已经没有要紧的事情了,便交代林峰他们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去向他报告。 交代完了之后,跟着陈启勋来到了城里的军营。 陈启勋吩咐侍卫给高悠打来了洗脸水,让他清洗了一下脸上和头上的血迹。 高悠接过侍卫递来的干净毛巾,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血迹。 待他略微清爽了一些,陈启勋才端了一杯茶给他,问道:“王爷,你为何会出现在西大营?” 高悠接过茶喝了两口,这才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陈启勋这段时间被围困在延凉城里,对外界的消息几乎一无所知。 听高悠说完,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惊讶不已。 尤其是对高悠,以雷霆之势扫平江北太后和魏家余党,再千里奔袭上宏郡,火烧勒川谷,伏击阿真古维,奇袭单鹏军营,展现出来的铁血手段和卓越的军事才能,更是感到震撼。 他望着高悠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太子英明果断,行事雷厉风行,短时间内便扫清了太后和魏家的党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母后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为你高兴。” 周围的烛光映照着高悠的面庞,显得他更加英气逼人。 陈启勋仿佛看到了一个雄才伟略的年轻君王,正在冉冉升起。 高悠又喝了几口热茶,精神也略微恢复了一些,便向陈启勋问道:“舅舅,你们怎么会被西狄大军围困呢,难道事先你没有派人了解西狄军的情况吗?” 陈启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开始娓娓道来。 “抵达延凉城之前,我曾派人打探过西狄军的动向,当时并没有发现有这么多的西狄士兵。只探明守延凉城的西狄军有四万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来西北,为了不让西狄军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我们行军一直非常小心,而且对外也说是杨魁挂帅,根本没人知道我来了。 到达延凉城之前,守城的西狄军还主动出击攻打过我们,但被我们击溃退了。 第二天我们率兵来攻城的时候,才发现延凉城竟然是一座空城。” 陈启勋眼中带着一丝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情景,道:“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主动撤退了,于是也没有多想,便直接进了城。” “那知道,我们刚在城里稳定下来不到两个时辰,便从四面八方围来了三十万西狄军! 他们连续不断的对我们进攻了三天,好在我们的士兵顽强抵抗,才没有让他们攻进来! 陈启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似乎对他之前没有察觉到西狄人的阴谋感到惭愧。 “之后他们虽然每天也在攻打,但却没有前三天那么强烈,像是故意放缓了攻击烈度。” 陈启勋皱着眉头说道:“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西狄军会突然对进攻不上心了?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分兵去攻打上宏郡和平源府了。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想先将这两处拿下来,再回过头来集中兵力攻下延凉府。” 陈启勋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庆幸,道:“幸亏你及时带兵赶来,要不然还真就让他们阴谋得逞了。” 高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从舅舅您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把你们的消息告诉给西狄军了。 所以他们才会主动撤出延凉城,把你们放进城再围起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仿佛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陈启勋听完高悠的分析,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想,但知道我率兵来西北的人,只有皇上和兵部尚书余权。 皇上不可能说,余权为人正直,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也不可能把我们的消息泄露给西狄人。”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却依然找不到答案,道:“我琢磨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想出来会是谁。” 高悠略微想了一下,开口道:“很有可能是那个神秘人。” 陈启勋听到“神秘人”三个字,感到很疑惑,问道:“什么神秘人?” 高悠便将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频频对他出手的神秘人的事告诉了陈启勋。 从第一次太后的尸体被盗,到江北遇到的袭击,再到这次延凉城的围困,都似乎有着这个神秘人的影子。 陈启勋听后眉头深皱,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我们行事就得更加小心了!要不然我们会非常的被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高悠点了点头,道:“所以这次我来西北,才故意用了一个障眼法,要不然别说解围了,估计连我也难逃西狄人的毒手。” 两个人正说着话,这时有士兵从外面进来,向高悠和陈启勋报告道:太子、将军,我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抓住了一名叫伊亚勒的受伤西狄将军。 原本我们想要杀了他,但伊亚勒说他掌握着重要的情况,这个情况关系着大恒的安危。 如果大恒能够不杀他,他愿意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高悠看了一下陈启勋后,对士兵道:“去把他带来!” “是。”士兵转身出去了。 第64章 西北危机解除,起程回京 不久,士兵便将伊亚勒带了过来。 高悠打量了一下他,身高约莫一米八几,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勇士。 面容棱角分明,刀疤横亘在左脸颊上,更添了几分英气和沧桑感。 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皮甲,上面沾染着尘土和血迹,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精良。 右腿受了伤,并非致命,却也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半靠在士兵的搀扶下站立。 鲜血已经凝固在皮甲上,形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斑点,如同盛开的黑色玫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战斗。 高悠眼神锐利地盯着伊亚勒,问道:“你有什么重要情况要说?” 伊亚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高悠一眼,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陈启勋的脸上,用带着些许西狄口音的大恒话说道:“我知道你是这里官最大的,我只跟你说。” 高悠见他没有瞧得上自己,呵呵笑了两声,对陈启勋道:“舅舅,人家只认你,还是你来问吧。” 虽然高悠并没有生气,但陈启勋还是很严肃地对伊亚勒道:“坐在你面前的是我大恒的太子,在这里他才是最大的。” “什么,大恒太子!” 伊亚勒吃了一惊,再次朝高悠打量了一下,道:“你真的是大恒的太子?” 高悠轻轻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语气懒散地道:“如假包换。” 伊亚勒又看了一下陈启勋,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相信了他的话。 随即把右手放在胸口,微微地朝高悠行了一礼,道:“对不起太子殿下,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太子殿下原谅。” 高悠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道:“咱们不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套。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要浪费时间。” 伊亚勒道:“说出来可以,但我有些条件。” “条件!”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吗?” 伊亚勒并没有生气,非常平静地说道:“我知道的这个消息,对你们大恒来说至关重要,很可能会危及你们的江山社稷。 太子殿下觉得这个消息,够不够让我有资格跟你讲条件?” 高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微微的一笑,道:“行,说吧,你要怎么才肯说?” 伊亚勒说道:“我希望太子不要杀我,而且还要带我回大恒,保证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这话,伊亚勒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期盼。 “带你回大恒!” 高悠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想回西狄国了吗?” 伊亚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我恨尹塞高,他杀了我的父亲,抢了我的母亲,把我当奴仆使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是西狄国库伊部的少主,我十五岁时,现在的西狄王尹塞高,率兵杀了我的父亲,抢了我母亲,灭了我的部落,把我当奴仆使唤。 后来我母亲为了让我摆脱奴仆的身份,跪着求了尹塞高三天,尹塞高才勉强让我当了一个小官。 十一年前我母亲去世了,尹塞间就把我派到前线打仗,每次打仗的时候,我都是冲到最前面。 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永远没有我的份。 所以,我恨尹塞高,恨他手下所有的将领,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 高悠没想到伊亚勒竟有这样的经历,沉思了起来。 大恒朝和西狄国是死敌,早晚大恒会灭掉西狄国,留着伊亚勒,将来攻打西狄国的时候用得着。 “好,我答应你。” 听到高悠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伊亚勒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感激地对高悠道:“多谢太子殿下。” 高点了点头,对陈启勋道,“舅舅,去叫军医来替他治一下伤。” 陈启勋马上叫来了军医,给伊亚勒治了一下伤。 随后高悠看向伊亚勒,问道:“你知道什么重要情况?” 伊亚勒这次回答得很快,道:“这次我们来攻打大恒,是有一个大恒的重要人物在替我们出谋划策和通报大恒军队的信息。 前次能够攻破延凉城,就是因为有这个人派了人在城里做内应,杀了守城门的士兵,我们才会那么轻易地攻进城来!” 高悠一听,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连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伊亚勒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每次单鹏等人跟那个人派来的人相见时,都没有叫我。 不过我曾经远远地见过接头的那个人,如果让我再看到,我就能够认出来。” 高悠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你的下场会很惨!” 伊亚勒信誓旦旦地说道:“王爷放心,我说句句是实话,如果有半句假话,就算把我五马分尸,我都毫无怨言!” 高悠随后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陈启勋知道高悠已经连续奔袭了一天一夜,担心他累了,便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早点去休息。 高悠的确是有些疲惫,于是跟着士兵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高悠一觉睡到了早上九十点钟才醒来。 简单洗漱完毕之后,他来到指挥营房,看到除了陈启勋之外,林峰、林卫娘、赵卓、杨魁、周龙、许兵、王乾全都在,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看到高悠来了,众人一起上前迎接他。 高悠冲他们摆了摆手,走到正前方的椅子前坐下,问道:“在说什么事情?” 陈启勋回答道:“刚刚探马来报,从平源府方向来了一支西狄军,人数大概在两万人左右,其中还有一些伤兵,像是经过了大战退回来的。” 高悠立刻想到袁战、邝成、徐震山他们,从时间上来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平源府。 这次退回来的西狄军队,很可能就是攻打平源府,被击败退回来的。 随即问道:“他们离阎良城还有多远?” 陈启会勋回答说:“探马来报的时候还有近百里,探马说这些人走得很慢,现在应该还有八九十里路。” 高悠笑了一下,道:“竟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我们没理由不收下这份重礼。” 陈启勋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刚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高悠见大家都想到了一块,随即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陈启勋走到左墙,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我们准备在这个地方伏击他们。” 他指尖点在一个蜿蜒的山谷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地形十分适合埋伏。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计划表示赞同,道:“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赶快行动吧。要不然让他们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改道逃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说罢,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饱含着战意。 陈启勋立刻命令杨魁、周龙、许兵、王乾集合军队,准备亲自带人前往伏击。 高悠却摆了摆手,示意陈启勋坐镇城里,由他带人去。 “这么点残兵败将,用不着舅舅亲自出手。”高悠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陈启勋有些不放心,道:“对付这么点人,用不着你去,你留在城里坐镇就好。” 他也是为了高悠好,担心他过于劳累。 高悠看出陈启勋的担忧,便不再跟他争辩,笑着说道:“那好,我就在城里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陈启勋随后带着杨魁、周份、许兵、王乾率领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地向伏击地点进发。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有探马风尘仆仆地回来向高悠报告:“禀太子,陈将军伏击成功,全歼那支西狄军,一个也没跑掉!” 高悠听后很高兴,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春风拂过大地一般。 他亲自带着人到北城门去接陈启勋。 过了半个时辰,陈启勋带着伏击的人马回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高悠上前祝贺道:“舅舅,恭喜你消灭了这支西狄军,立下了大功!” 陈启勋笑着摆了摆手,颇为谦虚地说道:“收拾一支残兵败将不算什么,都是有太子你坐镇指挥,我们才能安心迎敌。” 高悠笑了两声,跟他们一起回到军营。 进了指挥营房,高悠道:“西狄军经此一役,已经无法再对大恒的西北防线造成威胁了,所以我准备带人先回京城去了。 因为父皇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帮着想解决的办法。” 陈启勋也知道现在大恒朝的情况不太好,江南的魏鸿秦,北境的大魇国,还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全都是让人头痛的麻烦。 皇上估计现在已经焦头烂额,高悠回去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因此也就没有说什么,问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高悠说道:“情况紧急,越早回去越好,所以准备吃了中午饭就走。” 陈启勋随后马上让人准备午饭,并且给高悠他们准备了充足的路上的干粮。 趁着这个时候,高悠准备派一个人去通知袁战,让他们带兵直接到岁友山跟他会和。 没想到还没有等他把人派出去,就有士兵来报:“禀太子,袁战将军带着人马来了!” 原来,袁战他们解了平源府地围之后,并没有在平源府多待,立刻带着人赶来延凉府。 因为他知道延凉府这边才是重头戏,所以准备来跟高悠合兵一处破敌。 没想到走到半路,探马就告诉他,延凉城的西狄军已经被消灭。 高悠让人把袁战、徐震山、邝成带了进来,大家见面各自说了一下情况。 袁战他们本来还以为,他们凭两万人马,击溃了攻打平源府的五万西敌军,很了不起。 现在听高悠一说他这边的情况,才知道,跟高悠比起来他们差远了。 顿时,三个人都对高悠佩服的五体投地。 吃过中午饭后,高悠带着人准备离开。 陈启勋送他到城门的时候,高悠停了下来,回头对陈启勋说道:“为了以防西狄军再有什么动作,舅舅你要多派流星探马远出监视西狄军的动向。 同时在通往西狄国边境的各个山头、要塞建烽火台,一旦有情况,立刻发信号,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为了保持兵力的充足,应该就地招收青壮百姓加入军队,尤其招收那些有家人被西敌军杀害的人,这样既能够保持充足的民间兵源,也能够形成从进行到民间对西狄军的同仇敌忾。” 陈启期听到他的建议,非常赞同,表示回头他吩咐人去办。 随后,高悠与他拱手道别,带着人策马而去。 尘土飞扬中,留下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65章 西狄王的震怒 西狄国,曾经只是一个广袤草原上默默无闻的松散国家。 在现任国王尹塞高登基之前,西狄国更像是一个地理概念,而非真正的国家。 广袤的草原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部落,每个部落都拥有自己的律法、信仰和习俗。 国王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各部落每年象征性进贡一些财物,以示臣服,但实际上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尹塞高是个极富野心的人,继承王位后,以惊人的军事天赋和冷酷的手段,统一了整个草原部落。 废除了各部落不同的律法与信仰,统一了西狄国的文字、语言、法律和宗教,把军队全部集中在手里。 至此,西狄国成了草原上的霸主,不停地对周边国家发起进攻。 先后灭了四个国家,让西狄国的领地扩大了近一倍。 不过, 西狄国的皇宫里。 尹塞高正跟新纳的妃子,玩着蒙眼抓人的游戏。 他眼睛上蒙着布,双手在空中摸索,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宝贝儿,我知道你在哪,你逃不掉的,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好好亲你几口。” 年轻妃子塞依娜,在一群侍女中间来回闪跑,嬉笑着用娇媚诱人的声音,引诱着尹塞高道:“大王,我在这呢,来抓我呀。” 尹塞高跟随着塞依娜的声音来回直转,却总是抓不着。 这时候,外面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穿着内侍衣服的男子,来到尹塞高的面前,抱拳躬身准备说话。 尹塞高听到有人近身,以为是塞依娜,笑着一把抓住他,说:“到底让抓到你了,快让我好好亲亲。” 说着就把嘴凑过去,准备亲那个男子。 那男子急忙喊道:“大王。” 尹塞高听到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把蒙在眼睛上的布取下来,一看是他身边的报事官。 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有什么事情?\" 奏事官说:”派到前方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有紧急情况要禀报。\" 尹塞高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冲着妃子和那些侍女摆手,让她们退下去。然后走回到黄金大椅上坐下,才让奏事官去把人带进来。 不久,打探消息的人脸色很差,眼中带着疲惫和惊慌。 尹塞高看着他问道:“前方的战事怎么样了,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拿下来了没有?” 打探消息的人禀报道:\"回禀大王,前方战事不利,单鹏元帅已死,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勒川谷的囤粮地也被烧了,看守勒川谷的五万大军,全部被烧死,无一活口。“ 尹塞高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打探消息的人问:”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说快要拿下延凉城、平源府、上宏郡三城了吗,为什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打探消息的人微微低头,声音有些颤抖道:“回禀大王,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杀出来两支大恒朝的军队。单鹏元帅事先没有得到消息,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全军覆没的……\" 尹塞高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紧盯着打探消息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打探消息的人连忙低头道:\"小的不敢欺骗大王,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尹赛高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来人,去把国相给我叫来。”尹塞高大声吼道。 身边的侍者去了一会儿,把国相赫莫塔叫来了,他看到尹赛高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这几天前方的战情吗?”尹塞高看着赫莫塔问。 赫莫塔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前方的战事,有了什么变化?” 尹塞高铁青着脸道:“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单鹏也死了,勒川谷的粮食被烧得干干净净,守在那里的五万大军也全完了。” 听到这个消息,赫莫塔也大吃了一惊,问:“前几天不是说已经快要拿下延凉城了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就要问你了。” 尹塞高看着赫莫塔,沉声问道:“你不是说的那个内线很可靠吗,怎么大恒朝派军队来增援,他没有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赫莫塔站在尹塞高对面,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低头回禀道:\"启禀大王,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个内线确实一直很可靠,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给我们提供的情报线索,也都很准确,应该不会有问题。“ 尹塞高听到这里,脸上的阴云更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既然你说他没有问题,那你就让他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赫莫塔听到这话,声音有些发颤道:“是,臣马上回去跟他联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塞高阴沉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住处,赫莫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然后他走到鸽舍前,取出一只灰白的信鸽,把写着那封信的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双手把信鸽往空中一抛。 信鸽扑棱着翅膀,展开白色的翅膀,带着这封信飞向远方。 赫莫塔站在那里,目送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心里期盼着能够快些把消息带回来,要不然尹塞高你放过他。 半夜。 大恒朝,京城以东某座城池的豪华宅院里。 后院的鸽舍前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扑棱声,一只灰白的信鸽落在了鸽舍前的棚子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很快,左侧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一个人打开门,举着油灯走了出来,看到那只鸽子便快步走过去。 鸽子见是他来了,并没有惊慌飞走,站在原地摆动着头。 这人抓起鸽子,从腿上取下装着信的竹筒,将鸽子放进鸽舍里,然后拿着油灯急匆匆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是谁?” 他回答道:“吴先生,小的是王二,有信鸽来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衣动声,随后房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披着衣服站在门口,问道:“信在哪里?” 王二赶紧把手中拿着的竹筒递了过去,吴先生摆了摆手,王二转身离开了。 吴先生关上门,来到桌子前,将信从竹筒里倒出来,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迅速穿好衣服,拿着信急匆匆地来到王爷的住处。 王爷正在床上睡得正香,听到吴先生在外面叫门,立刻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吴先生进来,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吴先生神色严峻地说道:“西狄国三十万大军遭到重创,几乎全军覆没。 西狄王现在非常愤怒,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提前给他们通报消息,让我们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他们就要终止跟我们的合作关系,并且还要把我们的身份公布出来。” 王爷以后脸色大变,结果吴先生递过的信,看了一下,声音低沉道:“这段时间朝廷可有往西北调兵?” 吴先生缓缓答道:“江南的魏鸿泰率兵想要打过江,朝廷把兵力都调到了对抗魏鸿泰上,没往西北派过兵。” 王爷听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那出现在西北的这些兵是往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吴先生看着王爷着急的样子,连忙说道:“王爷不要着急,这么多人的军队调动,不可能完全查不到。 我这就派人去打探,一定会查清楚的。” 王爷听到这,来回踱着步子,语气沉冷:“多派一些人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查出来。” 吴先生点头应道:“是。” 随后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西狄王那边怎么回复?” 王爷沉思一下,开口说道:“回信就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查,等有了消息会马上告诉他们的。” 吴先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王爷站在那里,手中捏着的信纸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无数心事。 次日中午,高悠率领的队伍回到了京城,径直来到皇宫的金水桥前。 从马上下来,高悠独自过了金水桥,迈步向皇宫走去。 皇宫外的侍卫们看到高悠归来,纷纷躬身向他行礼,高悠点了点头,快步进了宫门。 进了皇宫之后,他看到一个太监,问:“皇上现在何处?” 那个太监低头回道:“启禀太子,皇上这两日身子不适,在乾正宫休息。” 高悠听到皇上病了,眉头微微皱起,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乾正宫的大门前,守门的侍卫和太监看到他回来,全都激动不已,纷纷向他行礼。 高悠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轻声问道:“问皇上的病情可有好转?” 其中一个年长的太监回禀道:“回太子的话,皇上昨天服用了太医院的药,情况已经好多了。 刚刚太医来过,重新给皇上调换了药。” 高悠听到这里,紧绷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问:父皇现在可是在休息?” 那位太监回道:“没有,皇上正与厉丞相、余尚书、卢尚书、周尚书他们在说话。”高悠听到皇上没有休息,点了点头,迈步进去了 第66章 我们可以用心理战 穿过乾正宫的大庭院,到乾正宫的正门前,高悠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害怕看到皇上憔悴不堪,脸色苍白的样子。 略微定了定心神,高悠放轻脚步跨进了乾正宫的正门。 守在大殿里的那些太监,宫女看到他来了,急忙要进去向皇上通报。 高悠冲他们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寝宫的门口,往里面看去。 房间内,皇上半靠在龙榻上,淡黄色的寝衣显得有些宽大,露出微瘦的手臂和肩膀。 他的面容清秀依旧,但眼下略显青黑,双唇微微发白,透出几分病容。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映照着他苍白的脸色,更显出他此时的疲惫。 龙榻的前面,厉刚、卢齐江、周景秦、余权四人穿着官服,坐在凳子上。 此刻,皇上正在与厉刚,余权他们商议着西北战事,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太监李富站在皇上的龙榻面对门的一侧,突然一抬眼,看到了高悠,惊喜地对皇上说道:“皇上,太子回来了!” 皇上原本略带倦意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有神,缓缓从床上坐直身体,朝着门口望去。 果然,是他最牵挂的儿子回来了! 顿时,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一股暖流注入了全身。 厉刚、卢齐江、周景秦、余权等人也赶紧挺起身来,恭敬地迎接太子归来。 高悠身形挺拔,衣服上虽然满是尘土,却难掩他的英姿。 他几步走到窗前,单膝跪地,向皇上行礼道:“父皇,儿臣回来迟了,让您担心了。” “起来吧,起来吧!” 皇上急切地说道,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着高姑,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一遍,确认他毫发无损。 “能平安回来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皇上的语气充满了喜悦与欣慰。 “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高悠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皇上不想让高悠为自己担心,笑着说道:“太医说了,不过是操劳过度,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尽量装作轻松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神色。 高悠担心皇上骗他,侧头看向丞相厉刚,眼神中带着询问。 厉刚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欠身说道:“太医的确是这么说的,太子不必担心。” 听到厉刚也如此说,高悠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笑着让人给高悠搬来了凳子,让他坐下。 “快说说,西北的情况怎么样了?”皇上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高悠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道:“父皇不用再为西北担心了,西狄国的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他们的大元帅单鹏也被杀了。 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全都安然无恙。” 寝宫里顿时一片寂静,余权等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全都愣住了。 前天他们还接到延凉城、上宏郡、平源府告急的奏报,皇上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病倒的。 怎么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形势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西狄方面可是整整有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连忙询问,语气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高悠随即将整个经过对皇上说了一下,然后又从怀中取出陈启勋写给皇上的信,对皇上说:“这是我回来的时候,舅舅亲写给您的信。” 皇上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 随着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原本略显疲惫的神色逐渐变得精神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封信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他不适的身躯,让他重燃了希望之火。 皇上毫无征兆地从床上放下了脚,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想要起身走动。 高悠连忙想要去扶他,却被皇上欣喜若狂的挥手给推开了。 “哈哈哈哈!” 皇上大笑着在寝宫里来回走了两趟,步伐虽然略显蹒跚,却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驱散了寝宫里的沉闷气氛,也照亮了厉刚,余权等人脸上欣喜的神色。 皇上走到高悠跟前,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自从西北战事吃紧以来,这件事就成了朕的一块心病,每天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你一举将西狄三十万大军消灭掉,不仅是解了西北之危,更是替朕去了一块心病。 悠儿,朕得好好地感谢你啊!” 皇上的声音饱含着感激与骄傲,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句赞扬烟消云散了。 高悠连忙恭敬地说道:“儿臣身为大恒太子,保卫大恒的疆土和百姓,本就是儿臣该尽的责任。” 厉刚、余权、卢齐江、周景泰等人听到高悠的话,纷纷点头不已。 皇上对高悠的回答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在他身上所付出的心血,全是正确和值得的。 他想起当初那些反对的声音,那些想要废黜高悠、立高擘的人,心中暗自庆幸:“如果当初真的听他们的废了悠儿,立了高擘,那现在大恒恐怕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分崩离析了。” 高悠看到皇上还光着脚,担心他病体加重,连忙搀扶着说道:“父皇,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赶紧到床上去休息吧。” 皇上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他看着一脸风尘却精神奕奕的高悠,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心疼,道:“你连续奔波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赶紧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儿臣不累。”高悠恭敬地答道。 随后他问道:“父皇,这几天大魇国和江南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大魇国和江南,皇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愁。 他看了一眼余权,示意道:“你来跟太子说吧。” 余权随即道:“大魇国大军已经到了咱们北境边关外面扎下大营。 大魇皇帝派人送来了信,说要想避免战争,就必须让出边境的九座城池,否则就要跟我们全面开战。 目前,我们在北境的军队已经做好跟大魇国开战的为准备,所需要的粮草也都全都送去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略带担忧,仿佛能感受到北境战场的烽火气息。 “至于江南。” 余权继续说道,“前几日魏鸿泰派了他手下的五员大将,各自率领三万人马,从五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发动进攻,想要打过江来。 好在太子您离开的时候,提前派人通知各州府做好了准备。 所以他们攻打了几次都没能够成功,最后全部退回到了江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也赞叹着高悠的周密部署。 寝宫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魇国的威胁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而江南的叛乱又如同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刺向大恒的心脏。 原本西北战事告捷带来的喜悦,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了起来。 高悠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皇,大魇国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远远要胜过魏鸿泰。 如果我们现在就跟大魇国全面开战,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再来对付魏宏泰。 他要是趁这个机会再来进攻,我们将腹背受敌。 西狄国虽然这么被我们打败,但如果我们表现出衰败的势头,他们必然不会放过对付我们的机会。 到时候,我就将面临时三线作战的危险,这乃是兵家大忌。” 皇上和余权等人全都点头,对高悠的担心表示赞同。 皇上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知道同时面对大魇国和魏鸿泰,压力会很大,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答应大魇皇帝,把边境九城割让给他们,换取他们退兵吧。” 高悠想了一下,道:“儿臣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皇上这段时间为了大魇国和江南的事情没少操心,头发都白了不少,却始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现在听到高悠说个想法,立刻精神一振,急切地说道:“这几天大家为了这件事情,没少伤脑筋。既然你有想法,就赶紧说出来!” 高悠的声音沉稳有力道:“我们可以用心理战,动摇大魇国皇帝跟我们开战的决策。然后我们趁着这段时间,把魏鸿泰解决了。 只要咱们内部没了威胁,就能够全力对付大魇国。” “心理战!” 皇上和厉刚等人对心理战这个词很陌生,问:“什么是心理战?” 高悠解释道:“就是在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时候,通过一些假象,让敌人的决策者,产生担心害怕的想法,从而影响他的判断,不敢轻易做出过激冒险的决定,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时间、条件或态势。” “原来如此。” 皇上微微点了头,问:“说说,你这个心理战怎么个打法。” 高悠道:“西狄军不是刚被我们打败吗,咱们可以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全歼了西狄军三十万人马。 这样能既够鼓舞民心,增加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同时也能透过大魇国的探子,把消息传给大魇国皇帝,让他知道大恒军队不是纸糊泥捏的,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赢得了。 毕竟西狄国的实力不比大魇国差,我们既然能打败西狄国,就能也打败大魇国。 另外,也能震慑江南的魏鸿泰,不敢再有过江进攻我们的念头。” 皇上没有插话,只是点了点头。 高悠继续说道:“接下来,父皇再面向全国下一道旨意,把我们遭到大魇国威胁的事,公开告诉百姓。 并表达出朝廷决不向大魇国妥协,决定跟大魇国开战,而且一旦开战,就誓要把大魇国彻底消灭掉,呼吁全国的百姓跟朝廷一起共同对抗大魇国。 然后让兵部在全国各地增设招兵点,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营造出我们已经做好与大魇血战到底的氛围,让大魇国皇帝看到我们的决心。 同时,下旨阻断与大魇国的任何商贸来往,凡是大魇国需要又不能自己生产的物品,一律严加管束,任何人不得私自卖与大魇国,违令者斩。 军事上,让我们边境的军队,表现出比大魇军队更强硬的态度,只要他们胆敢做出任何挑衅,坚决加倍反击回去,让大魇国的人知道,我们真的不在乎与他们发生战争。” 略微停顿了一下,高悠继续道:除了以上这些外,咱们再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去一趟北珲国。” “派使唤者去北珲国!”皇上一怔。 高悠道:“北珲国跟大魇国是世仇,他们先后跟大魇国发生过七次大规模战争,四任皇帝都是死在了与大魇国交战中,举国上下都对大魇国恨有极强的仇恨。 只是他们的国力不如大魇国,所以才一直蛰伏着,没有轻举妄动。 我们只要能够说服他们配合我们,大魇国皇帝定然不敢轻易对我们发起进攻。” “你是说让他们出兵攻打大魇国?”皇上问。 高悠摇了摇头,道:“在没有看到大魇国有明确衰败的迹象前,他们不会贸然去攻打大魇国。” “那他们如何牵制大魇国?”皇上不解地问。 高悠淡然一笑,道:“我们只需要他们往边境增添兵力,频繁地做出一些异常的军事部署,营造出有要进攻大魇国的样子就行。 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困难,也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毕竟在他们自己的境内,怎么调兵部署是他们自由。 当然,我们也得对他们有点表示,比如可以表示将来把大魇国灭了,可以将大魇国的一部分领土给他们,相信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余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皇上道:“陛下,太子此计甚妙,臣觉得完全可行。” “臣也觉得可行。”厉刚也说道。 皇上又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高悠的办法。 随后,他们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派谁去出使北珲国的事。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派新任礼部侍郎韦明去。 韦明是进士出身,学识渊博,口才出众,又在地方为官十三年,对朝廷忠心,百姓对他的口碑也极佳,是最合适的人选。 商量完后,皇上马上拟了三道圣旨。 一道交给厉刚,让他去告诉韦明,准备一下,明日便动身去北珲国。 一道,是按照高悠的意思,以朝廷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张贴榜文,把情况向百姓说明。 最后一道,九牛一毫他以兵部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开设招兵点,营造出要广招兵勇,与大魇国血战到底的样子。 厉刚等人接旨后,离开了寝宫。 第67章 父皇,这件事情就交给儿臣来办吧 厉刚等人恭敬地退了出去,皇上疲惫地靠在龙榻上,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也都退出,偌大的寝宫刹那间,只剩下了他与高悠两人。 “你能回来了,朕真很高兴。” 皇上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欣慰,道:“你知道吗,赵镇山他们回来说你在晏州遇刺,受了伤,朕差点失控杀了他们。 幸亏他们说你没事,朕才没有再追究。” 说到这里,皇上忍不住又往他身上打量了一下,问:“受的伤都痊愈了吗,要不要再找太医看看?” 高悠知道皇上关心自己,但不想让他过于担心,笑着说道:“父皇不必忧心,我只是受了点寻常刀伤,早已痊愈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尽量将那次险象环生的经历淡化,以免皇上以后不再放他出去。 皇上看得出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道:“以后再出门一定要把侍卫带足了,千万不要怕麻烦,也不要怕影响到百姓。 你要知道,你的安危不只是关系到你个人,也关系到整个大恒的未来。” 高悠听着皇上满是关怀的话语,心里很感动,道:“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担心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随时把侍卫带在身边。”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皇上不再继续把注意放在自己身上,高悠问道:“父皇,慈安宫那边情况怎么样,张桂凤有没有想离开皇宫?” 皇上身体慢慢地向后靠了一下,高悠赶紧过去把被子给他垫在身后。 “她好几次打着替太后买东西的幌子想出宫,都被侍卫给拦回来了。 现在还在慈安宫里困着。”皇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她在慈安宫住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该把她抓起来了。” 皇上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可以抓她了?” “没错。” 高悠看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压低声音,把从伊亚勒那里得到有内奸帮西狄国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对皇上说了。 前次延凉城被破之后,皇上就让余权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但延凉城隔得那么远,城里的老百姓和士兵又差不多全都死光了。 因此,最终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现在听到高悠说,真的有内奸,皇上非常愤怒。 “朕马上下旨派人彻查,一定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咳咳咳……” 皇上的身体本来就不适,现在再被这个消息气到,咳嗽了起来。 高悠赶紧过去,替他轻顺后背,道:“父皇千万不要动怒。我猜这个人八成就是盗走太后,端王他们尸体的那个神秘人。” 皇上平静了下来,指了指凳子让他回去坐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高悠退回去坐下,道:“因为只有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咱们,掌握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才有可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但这次我带兵奔袭西北,由于我事先做了安排,他没能掌握住我行踪。 因此没能向西狄军报信,所以这次我们赢了。 由此,我断定就是这个神秘人在跟西狄国通风报信。” 皇上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那他跟抓张桂凤有什么联系?” 高悠道:“这个人盗走了太后、端王、梁王的尸体,绝对不是要厚葬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其目的都是要对付父皇和儿臣。 所以,我们先一步动手,通过抓张桂凤把太后离宫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样一来,不管将来他是打着太后的名义,号召天下起来跟您作对。 还是想要诬陷您杀了太后,败坏您的名声。 都不会有人相信。 相反,我们还可以说,是那个神秘人杀了太后。 反正太后,端王他们已经死了,尸体又不会开口,只要我们不承认,就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下次等她要出皇宫的时候,朕就让人把她抓起来。” 高悠正要回答,就见李富从外面进来,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张桂凤来了,在外面求见。” “什么,张桂凤来了!” 皇上看了一下高悠,诧异地道:“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抓她,她又逃不出去,所以来自首了?” 高悠才不会相信她会来自首,肯定另有目的,对皇上道:“先把她叫进来,听听她要说什么。” 皇上对李富道:“把她带进来。” “奴才遵旨!” 李富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李富带着一个身穿青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这老嬷嬷正是假扮太后的张桂凤,她面容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刁钻的人,从外面进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奴婢张桂凤,见过皇上,见过太子。” 张桂凤向皇上和高悠依次行礼,声音清脆但带着几分颤抖,看得出他很紧张。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道:“你来有什么事情?” “太后闻听皇上身体不适,甚是挂念,很想亲自前来看望。 奈何太后的身体也有些抱恙,担心来了会加重皇上的病情,所以便让奴婢代表她前来问候,并给皇上送上一些补品。” 张桂凤说着,李富便上前呈上一个精致的漆盒,里面装满了色泽鲜艳的人参和雪莲。 皇上淡淡地扫了一眼补品,看向高悠,眼神中带着询问:“要不要趁现在把张桂凤抓起来?” 高悠却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皇上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知道,张桂凤此带来绝不只是看望皇上和送补品,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等把她的目的搞清楚了,再抓也不迟。 皇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对张桂凤道:“太后的心意朕领了。你回去告诉太后,等朕身体好些了就去看望她。” 张桂凤听到皇上要去看太后,脸色瞬间就是一变,眼神中透露出慌张。 不过,张桂凤毕竟是跟着太后见过大风浪的人,还是有点定力,强撑着笑道:“奴婢一定把皇上的话带到。”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太后让奴婢跟皇上说一声。” 皇上知道她要说来的目的了,略微提了提精神,道:“什么事?” 张桂凤微微欠身低着头,恭敬地道:“太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先帝,甚是思念。 所以,一会想去太庙拜祭一下先帝,还望皇上能够允许。” 说完,她试探性地看向皇上。 因为现在皇宫的守卫非常森严,进出都必须得到皇上的许可,哪怕是太后出去也必须皇上点头才行。 所以,如果皇上要是不答应,太后的鸾将就出不了皇宫。 皇上再次看了一眼高悠。 高悠明白,张桂凤这个时候说太后要去祭拜先帝,摆明了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逃走。 本来,刚才他的确是想让皇上立刻让人,把张桂凤抓起来的。 但现在听到张桂凤想借祭拜先帝的时候逃走,顿时心里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随即冲皇上使了那个眼神,皇上立刻心领神会,淡然道:“既是太后想去祭拜先帝,那就去吧。” 接着皇上声音平和的说道:“不过太后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加重了病情。” 张桂凤听到皇上答应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应道:“奴婢会照顾好太后的,皇上请放心。” 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李富道:“你去跟守宫门的禁军说一下,一会儿太后的鸾驾出去的时候,不要阻拦。” “奴婢遵旨。”李富应声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桂凤看到李富走了,赶紧也说道:“太后去祭拜先帝,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奴婢就先退下了。” 说完,她再次给皇上和太子行了礼,便匆匆告辞离开。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祭拜先帝吗?”皇上问高悠。 高悠淡然一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几次想要离开皇宫都没有成功。 所以,才要打着太后去祭拜先帝的名义,混出宫去逃走。” “既然你知道她是这个打算,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朕同意她去呢?”皇上看着高悠,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高悠道:“咱们派人叮嘱她,等她要逃跑的时候,当众把她住。 然后借机对外散布,太后被歹人掳走了,这可比说太后自己离宫更好。 因为,太后要是自行离宫,别人会认为她是跟父皇不合,甚至会怀疑她是被您逼走的,以后真要出现以太后名义发的召告书或者懿旨。 搞不好,真会有一些人相信。 但太后要是被人掳走,情况就不同了,以后任何人用她的名义散布对父皇不利的消息,或是发召告书和懿旨。 别人都会以为是掳走她的人,假冒她或者是逼迫她发的,不会有人相信。 即使知道太后死了,那也只会认为是被掳走的人杀的,绝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皇上听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面带笑容说道:“你想得还挺周到的。” 高悠笑了一下,站起来道:“父皇,这件事情就交给儿臣来办吧。” 皇上现在对他的能力已经丝毫不怀疑,见他主动请缨,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道:“这件事情交给你,朕很放心,去吧。 有什么情况变动,不必再来向朕请示,你直接做决定就行了。” “是。” 高悠向皇上行礼后,离开了。 第68章 太后被“掳走”,京城震动 半个时辰后。 太后的鸾驾顺利地出了皇宫。 坐在鸾驾里的张桂凤,紧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总算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张桂凤取出准备好的百姓衣服,快速地换上。 然后取出一大叠银票,每一张的面额都有一千两。 这是她用来分给那些宫女和太监的,这是她之前许诺给他们的。 毕竟他们帮着她瞒了这么久,现在马上要分开了,如果不兑现给他们的好处,他们嚷嚷起来可不得了。 鸾驾离开皇宫前面的御道上,向左拐了一个弯,朝着跟太庙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百姓看到太后的鸾驾来了,纷纷散开跪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等到太后的鸾驾过去之后,大家才站起来。 “太后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是去进香吧?” “进香那得去寺庙或者道观,这边既没有庙,也没有道观,上哪进香去。 再说了,太后是什么身份,她要是进香,能去那些小庙、小道观进香吗? 当然是得去安国寺了。” “说的也是。” 其中一个百姓看着远去的太后銮驾,不解地自语道:“那太后这到底是要去哪里了?” 旁边有个年纪稍大的百姓,看样子跟他是一起的,用手拽了他一下道:“行了,太后去哪里不是我们该操的心,还是赶紧做事吧。 要不然今天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张桂凤坐在銮驾里,一直看着外面,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她喊道:“停下。” 銮驾稳稳地停了下来。 “让周围的百姓回避。”张桂凤道。 太监、宫女立刻冲着周围的百姓呵斥道:“太后銮驾在此,你们还不赶快回避,是想要被杀头吗?” 周围的百姓一听,刚准备离开。 突然,一支身着玄甲的禁军出现在鸾驾四周,如同寒冬里的霜冻般冰冷刺骨。 那些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将军这是太后的鸾驾。”一名士兵指着鸾驾对为首的禁军统领说道。 禁军统领看了一眼鸾驾,对士兵道:“去看看太后在不在里面。” 士兵走到鸾驾前,推开鸾驾门,吓得里面的张桂凤脸色苍白,缩成了一团。 转过身对将军说道:“将军,里面是一个穿着百姓衣服的老太婆,太后不在里面。” “把她给我拉出来。” 士兵把张桂凤从鸾驾里拖了出来,禁军将领用手里的刀指着张桂凤和那群太监宫女喝问道:“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赶快交代,把太后掳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没有掳走太后,太后是自己离开的。”张桂凤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胡说,太后刚才明明坐鸾驾从皇宫里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们把她掳走了,她怎么会不见了?” 禁军统领怒吼一声,声音洪亮而威严道:“来啊,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好好的审问。” “将军,我们冤枉……” 那些太监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禁军士兵便一拥过去,把他们捆了起来,就连嘴也堵上了。 禁军将领随后对士兵说道:“太后被歹人掳走了,立刻通知所有禁军和京军,全城追查。” “是。” 士兵应了一声,带着那些太监、宫女和张桂凤走了。 禁军将领随后对周围的百姓说道:“众百姓听着,太后去太庙祭拜先帝,不想却被歹人给掳走。 如果有谁能够提供线索,或者帮着找到太后,必有重赏。 若是有谁胆敢包庇歹徒,帮着藏匿太后,一经查出,株连九族。” 说完,禁军将领骑着马离开了。 周围的那些百姓,一个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太后被掳劫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城,所有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我的天了,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掳劫太后。” “是啊,掳劫太后,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难怪刚才看到太后的鸾驾过来,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歹人掳劫了太后,在故布迷魂阵。” 京城北城,禁军北营。 高悠坐在指挥营房里,禁军北营当值的将领,全部站在两旁小心伺候着。 很快一名将领从外面进来,抱拳对高悠道:“太子,太后在去太庙祭拜先帝的途中,被歹人掳走了。” “什么,太后被歹人掳走了!” 高悠假装大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道:“我马上进宫向父皇禀告,你们立刻率领所有禁军出动,捉拿歹徒营救太后。” “是。” 整个北营的禁军全都出动,帮着寻找歹人救太后。 高悠着骑着他的黑旋风,来到了皇宫。 见到皇上之后,高悠把他安排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下。 皇上听后说道:“张桂凤和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也不能留。” 高悠道:“父皇放心,我已经交代袁战,把他们全都秘密解决掉,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 原来,刚才那个禁军将领就是袁战,那些禁军士兵,全是他身边的侍卫。 皇上对高悠的安排很满意,点了点头,随后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总算不用再担心有人拿太后的死来做文章了。” 说实话。 自从太后的尸体被人盗走之后,皇上就一直为这事揪着心。 毕竟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真要被人冠上了弑母的罪名。 那他的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现在好了,总算去了这块心病。 高悠知道,都是自己当时的冲动,才给皇上带来了担忧,满怀愧疚地说道:“父皇,都怪我太冲动了,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很辛苦,回来又办了这件大事。 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劳了。” 高悠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皇上道:“父皇,我手下的几员将领林峰、林卫娘、袁战、徐震山、邝成、赵卓等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忠义之士,这次出去,他们都立了不少的功劳。 儿臣想请父皇给他们论功奖励,每人提拔一下。” 皇上微微一笑,看着他道:“朕不是已经放权给你了吗? 四品以下的官职,你自己就可以封了,何必来问朕?” 顿了顿,皇上看着他又道,“莫非你是要给他们谋求四品以上的官职?” “没有,没有。” 高悠连忙说道,“儿臣只是觉得封官这样的事,还是想事先给父皇说一声好。 他们虽然立了大功,但也还达不到封四品官职的程度。 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等以后他们再立下更大的功劳,再给他们升也不迟。”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赞许的神色,高悠的稳重和周到,让他很欣赏。 随后他笑着问道:“对了,你跟林国公的那个孙女林卫娘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看上她了?” 皇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高悠坦然一笑,解释道:“儿臣与林卫娘只是朋友,就如同跟她哥哥林峰一样,没有其他特殊的关系。” 皇上挑了挑眉毛,道:“太子妃才已经去世,你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告诉朕,朕为你物色一个。” “还是算了吧。” 高悠摇了摇头,“太子妃才刚走不久,儿臣不想这么快就另娶。 更何况现在外有西狄、大魇国的威胁,内有江南的反贼鸿泰,事情繁多,儿臣只想尽快把这些麻烦解决掉,不想让儿女私情来影响自己。 而且儿臣还年轻,过几年再娶也不迟。” 皇上看着高悠,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理解。 他以为高悠是心里还放不下已故的太子妃,因此才不愿意那快另娶,点了点头道:“那就以后再说吧。” 高悠离开了。 回到东宫,总管谭德忠远远地迎了上来。 平日里总是稳重而沉着他,此刻却激动得眼眶泛红,仿佛要流下泪来。 “太子,您终于回来了!” 谭德忠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老奴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了,生怕您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现在能看到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高悠笑着抱了一下他,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双臂,安慰了他几句。 谭德忠跟随皇上多年,对他们父子都非常忠心耿耿,如今能看到他为自己如此担忧,让高悠很感动。 谭德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听闻您在晏州遇刺,老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每天都寝食难安,就盼着您早日平安归来。” 他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您不在,东宫里就好像缺了根柱子一样,总是感觉少了些生气。” 周围那些太监、宫女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平日里高悠对他们都很体恤,这次他出去,大家心里一直牵挂着,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现在看到高悠平安归来,他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定了。 高悠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面孔,心中感到特别的温馨。 谭德宗随后道:“太子,您还没吃饭吧,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丰盛的菜肴,为您接风洗尘。” 高悠笑着应道:“谭总管不用那么讲究,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行。” ”那怎么行。” 谭德宗道:太子平安归来,这可是大喜事,当然得好好地庆祝一下了。 这事太子您就别管了,交给老奴来办。” 谭德忠连忙挥手示意那些太监、宫女们让他们赶快去给高优准备美酒,佳肴。 高悠准备回房休息,突然假扮他的那个禁军士兵,谭德宗把他带来。 不久,谭德宗把人带来了。 这个禁军士兵叫庄勒,从面相上来看,他跟高悠并不是太相似,只是略微有些相像。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身形,却是如同一个人,在不看脸的情况下,极容易认错。 正是因为这样,才迷惑住了,暗中盯着他的人。 “参见太子。” 高悠把他扶起来,说道:“这次你表现得很不错,帮了我很大的忙。”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谭德忠,道:“去取一千两银票来。” 谭德宗让人把银票取来,高悠拿给庄勒,庄勒刚开始不肯要,是高悠命令他收下,他才接过去。 跟着高悠又说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东宫,做我的侍卫。你可愿意?“ 庄勒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欣喜不已,连忙道:“小人愿意。” 能够从普通的禁军士兵,一跃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卫,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运气,赶忙再次跪下叩谢:“多谢太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殿下对小的的期望!” 高悠笑着点了点头,把他拉起来,对站在旁边的赵卓道:“带他下去安排一下。” “是。”赵卓领着庄勒下去了。 第69章 赐印 就在太子高悠回到东宫的时候,大街上呈现出了一幕奇怪的现象。 一方面太后被歹人劫走,官兵在四处搜寻打探消息。 另一方面,朝廷张贴出了朝廷大军在西北打了大胜仗的告示,并且还有官服的衙役,拿着锣沿街宣传。 只见衙役敲锣开道,高声喊道:“众百姓都听着,我大恒朝廷大军在西北打了大胜仗。三十万西狄士兵全军覆没,主帅单鹏身死,西北战事我大恒军大捷。” 百姓们听到这消息,无不欢欣鼓舞。 街头巷尾,人们相互传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穿着长衫的古稀老者,站在自家门前,看着敲锣的衙役从门前过去,感慨道:“我大恒朝的军队就是威武,西狄人终于尝到我们的厉害了。” 一家酒楼里,几个青年拍桌而起,高声叫好:“好啊,上次西狄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回也让他们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西街,一位老大娘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这老大娘的儿子,就是在上次西狄人攻破延凉城的时候,死在了跟西狄士兵的交战中。 “柱儿,你听到了吗,朝廷大军赢了,西狄大军全军覆灭,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老大娘仰头看着天,大声喊道。 晚上。 高悠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跟谭德宗、赵卓等人在一起说话。 但刚说了没一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了,告诉高悠,皇上明天要上朝,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让他也去。 第二天,高悠早早地就起来,洗漱完毕,然后换上朝服,去了皇宫。 因为东宫是在皇城里面,跟皇宫就隔着一堵墙,所以他不用去皇宫门口等宫门开,直接过了东正门,去了金殿外面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官员们都来了,看到高悠都过来问候他的身体可安康了。 因为,这次他去西北,就只有皇上知道,就连厉刚他们都是昨天才晓得,其他人都以为他在东宫伤病。 自从魏家倒了之后,皇上把原来投靠太后和魏家的官员全换了。 所以,有很多官员高悠都还不认识,还得厉刚,周景泰等人给他介绍。 正当大家在跟高悠说话的时候,金殿的门开了,当值太监出来,叫大家进去。 因为现在天还没亮,金殿里到处都点着琉璃灯,把金殿照得金碧辉煌,如同白昼。 皇上端坐于金殿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的帝王服饰在琉璃灯照射下熠熠生辉,就连脸色都比昨日高悠见到他时要好了很多。 满朝文武大臣向皇上行礼后,各归其位,肃然而立。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氛围。 皇上看了大家一眼,缓缓开口:“今日早朝之前,朕先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陛下发话。 皇上略提高了声音,道:“西北大捷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有些事,你们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高悠,继续道:“此次西北能转危为安,大败西狄军,都是太子率军千里奔袭,捣毁西狄军营,才大获全胜的。” 此言一出,除了厉刚等几人外,其他人全震惊不已。 因为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知道高悠身体不适在东宫休养,怎么会又率兵奔袭西北西狄军营了? 皇上见众臣疑惑,于是把高悠让人假扮他回京,自己率兵奔袭西北的事讲了一遍。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对高悠更加敬佩。 余权站出来,对皇上喊道:“太子智谋无双,英勇无敌,乃我大恒之福。” 周景泰,卢齐江等一批官员,也纷纷站出来赞扬高悠。 听到大家都夸赞高悠,皇上非常高兴,对高悠道:“太子。” 高悠站出来躬身道:“儿臣在。” 皇上道:“自今日起,凡是四品以下的官职,他都有权直接任免,无须再向朕禀报。”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如此大权,竟然全交给了太子殿下,这表示皇上已经开始在逐步将权力移交给高悠,他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高悠。 高悠表现得很淡然,因为之前皇上已经对他说过,只不过上次是单独跟他,这次是当着百官说罢了。 高悠朝着皇上跪下行礼,朗声道:“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誓为我大恒鞠躬尽瘁。” 皇上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对李富道:“将太子官印取来。” 片刻后,李富手捧着一个用托盘盛着,被淡黄绸缎包裹的东西进殿,送到高悠面前。 高悠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绸缎,里面是一方比玉玺稍微小一点,有极品玉石雕刻的印章。 他将官印捧起,只见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太子令印。 这是他离开这段时间,皇上特意让人给他雕刻的。 高悠的心里一阵激荡,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皇上跪下道:“儿臣定当用好此印,绝不会有负父皇厚望。”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吧。” 高悠站起来退回朝位上,将太子官印紧握手中,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紧接着,皇上继续说道:“此次西狄入侵,护国公陈启勋临危受命,赶赴延凉城抵御西狄军。西狄军数次攻城,都是他率军死守,才不至于全城沦陷。 待太子殿下出兵时,他又率兵接应,大败西敌军,立下了大功。朕现加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并赏黄金一万两,良田千亩,美酒百坛。” 对于加封陈启勋,满朝文武不仅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反而都认为是应该的。 毕竟陈启勋的功劳在那里摆着,没人能说反对的理由。 皇上挥了挥手,道:“好了,朕要说的事讲完了,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奏了。” 随后,各官员开始向皇上奏事。 两个时辰后,早朝结束,大家正要走,皇上突然又说道:“对了,朕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来要走的官员,赶紧又站好。 皇上声音缓慢地道:昨天下午,太后在前往太庙祭拜先帝的时候,被歹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太后虽然不是朕的生母,但朕与太后一直情如亲生母子,她被歹人劫持,朕甚是担忧。 朕要你们回去后,立刻加派人手寻找,务必要把太后找回来。” “是。” 大臣们虽然嘴上应着,但心里却疑惑不已。 因为太后被歹人劫持,这可不是小事,按说昨天发生之后,皇上就应该立刻召他们进宫,让他们采取行动。 可是,皇上却并未召见他们,只是让士兵和衙役满城搜查,而且连城门都没有关闭,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只有皇上心里才清楚。 当然,这只是他们心里的想法,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他们没有证据。 交代完了之后,皇上对高悠道:“太子,随朕去景隆殿,从今天起,你要协助朕处理朝务。” “是。” 一个时辰后,高悠陪皇上批阅完奏折,回到东宫,让人去把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徐震山叫来。 他们几人这次随他去西北,都立下了赫赫战功,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 五个人来了之后,高悠看着他们笑道:“你们此次随我出去,各自都立了不少的功劳。父皇让我好好地封赏你们。” 五人拱手躬身拜道:“谢太子。” 高悠点点头,让人把功劳簿拿来,看了一下他们各自的功劳,赵卓的功能排在第一,因为他几次救了高悠的命。 自古功高莫过救驾,赵卓救高悠的次数最多,而且带兵冲锋也杀了不少了敌将,所以功劳第一。 接下来是邝成和徐震山,在晏州要没他们及时赶到,高悠也早就死了。 在西北战场上,他们跟着袁战增援平源府时,也立了不少功劳,两人并立第二。 接下来是林峰,林卫娘兄妹。 林峰斩杀了四员主将,林卫娘斩杀三员,功能排在袁战的前面。 最后是袁战,他虽然击溃了攻打平源府的西狄军,但没有斩杀到西狄军的主将,所以功劳敬陪末座。 随后,高悠从邝成,徐震山封起,两个人都封为游骑将军,从五品。 接下来,林峰,林卫娘、袁战都封为游击将军,也是从五品,但比邝成,徐震山的稍微低一档。 五个人对高悠的赐封没有意见,跪谢道:“臣等叩谢太子殿下恩典!” 高悠让他们起来后,看向赵卓道:“你是我的侍卫统领,忠心耿耿,又几次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决定任命你为我的侍卫团团长。” “侍卫团!” 看到赵卓一脸懵然,高悠道:“我打算对身边侍卫进行改编,人数还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设立一个标准的安保机构,就叫‘侍卫团’ 而你赵卓,就是第一任团长。” “多谢太子。”赵卓跪下,大声应道。 高悠让起来后,吩咐谭德宗立刻准备了一桌酒席,跟林峰,袁战他们,痛饮庆功酒!” 暮色渐沉。 一座隐于京城以东,某城池之中的幽静府邸内,那位神秘王爷正与心爱的妃子对弈。 妃子一身锦缎裹体,面若桃花,明眸善睐,王爷则是一袭月白长衫,相貌俊美不凡。 “王爷,这一局妾身又输了。”爱姬娇嗔道,将手中棋子扔在盘上。 王爷微笑着摇摇头:“你我对弈,只图个乐趣而已,赢输本就无关紧要。”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王爷的眉头轻蹙:“来者何人?” 门口侍卫答道:“王爷,是吴先生求见。” 王爷将棋收起,挥手示意爱姬退下。 不一会儿,吴先生迈步而入,王爷问道:“吴先生,有何要事?” 吴先生取出一封信函,递与王爷,王爷接过来拆开细读,面色骤然大变。 第70章 改革之举 “高悠……他竟然率兵去了西北?” 王爷豁然起身,失声道,“这如何可能,他不是回京之后,就一直在东宫没出来吗,怎么会突然率兵去了西北?” 吴先生轻叹一声:“回到京城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替身。 他用一个假的替身把我们都骗了,自己却悄悄地带兵去了西北。” 王爷脸色阴沉的道:“那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才弄了这么个障眼法来避开眼线?” 吴先生点了点头,道:“高悠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看来我们得重新了解一下他。 要不然,以后我们很可能还会在他手里吃亏。” 王爷眼睛里闪过凶光,道:“既然他对有那么有威胁,那就除掉他。” 吴先生道:“高悠的身边侍卫众多,上次在晏州府,魏文鸿派了那么多的死士去都没有杀得了他。 更何况他现在回到了京城,想要杀他难如登天。” 王爷想了一下,发狠道:“那就把他杀了太后的事情宣扬出去,毁掉他的名声。” 王爷本来是想等朝廷的力量,被西狄国、江南的魏鸿泰,还有大魇国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假借太后的名义,诬陷皇上是靠阴谋夺位,得位不正,号召天下人起来反抗,从而助他成事。 但现在为了对付高悠,他不得不提前打出这张牌。 吴先生脸色一暗,轻叹道:“这一招已经没有用了。” 王爷很奇怪,问吴先生:“为什么没有用了?” 吴先生告诉他道:“京城眼线说,昨天太后在去太庙祭拜先帝的时候,被歹人给掳走了,至今没有找到。” “什么,太后被歹人劫走了!”王爷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先生。 吴先生点了点头,道:“所以,就算现在把消息放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认为是歹人杀了太后之后嫁祸给高悠。 王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筹码,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废掉了。 “你说,会是谁想出的这个办法?”王爷证据阴沉问道。 吴先生想都没想便说道:“除了高悠还能有谁。” 王爷感觉胸膛有一股火,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太后被歹人掳走了,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好,好,高悠果然是一个好对手,本王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吴先生看着他问道:“王爷,您打算怎么办?” 王爷交代道:“告诉我们京城的人,现在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给我盯着高悠,把他的一举一动,每天去哪里,经常走哪条路,跟谁接触的最多,事无巨细的都给我打探清楚。” “是。” 跟着吴先生又问道:“那西狄国那边怎么回复?” “就照实告诉他们,并强调,高悠这次虽然歼灭了他们三十万人马,但他并不满足,准备寻找时机,灭了西狄国。 如果他不们不想以后被高悠灭掉,最后想办法先除掉高悠。” 吴先生明白,王爷是想借西狄人的手,杀掉高悠,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在吴先生离开之后,王爷脸上带着一股煞气阴森森的说道:“高悠,这一次虽然你胜了,但我们之间较量才刚刚开始。我会不断给你安排各种有趣的事,看看你到底能应对多少?” 新的一天来临。 工部尚书周景泰早朝后,从宫里领完皇上的旨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点——工部衙门。 一进门,他就招来手下的几名官员,要给他们交代今天的事。 这时,一个小吏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道:“大人,太子派人来说,一会要到这里来。” 周景泰心中一凛,连忙整理了一下官服,带着手下人往大门口走去。 片刻后,只见一乘华丽的马车驶来,守卫在衙门口的侍卫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周景泰走上前去,正要行礼,马车中传出一声温和的笑声:“周大人不必多礼。” 随即,从车里下来一位面貌英俊、气质雍容华贵的青年男子——太子高悠。 “见过太子殿下。” 周景泰忙躬身行礼,手下众官员也纷纷跟着施礼。 高悠微笑着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简单寒暄几句后,高悠便随周景泰来到他的办公室坐下。 周景泰吩咐人送上来一杯茶,随后这才问道:“不知太子今日驾临工部,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高悠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清亮如星,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父皇让我协助他处理朝务,我总得了解一下各部的情况才行,所以准备你们几个部门都去转转。” “原来如此,不知道太子想了解些什么?”周景泰问。 高悠问道:“我大恒朝铁器产量如何?” 周景泰道:“回禀太子,工部现在每月能炼制二百万斤铁。” “这么少?”高悠道。 二百万斤,折算下来也就一千吨左右,太少了。 周景泰道:“太子,就这二百万斤,还是工匠们日夜轮班方才得来,若按正常产量,也就一百万斤左右。” “一百万斤?”高悠皱眉道。 “出铁量这么少,我朝边境守军所需刀枪盔甲岂不都要延误?” 周景泰苦笑一声,叹道:“太子有所不知,我朝炼铁之法系前朝遗留,早已无法满足现在的需求,微臣多年苦思解决良策,始终无果,实在惭愧。” 高悠目光一凛,道:“周大人,你带我去炼铁的地方看看,或许我能想到办法。” 周景泰见他主意已定,只得引着高悠去了炼铁的地方。 高悠一边看,一边细问炼铁技术工艺,周景泰知无不言。 到了炼铁炉前,高悠看到一众汗流浃背、满身尘垢的工匠正在操作,心中感慨不已。 随后,他亲自问询几名老工匠,了解他们日常生活和劳作状况。 了解完情况后,高悠回到东宫,花了几天时间,写一份详细的改进炼铁设备和技术的方案。 转过天,高悠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到工部,把方案给周景泰。 周景泰接过去一页页细看,越看到后面眉头舒展、眼睛越亮。 最后总算看完,他对着高悠连连拱手道:“多谢太子,您这套改进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必定能大大提升我朝铁器产量和质量。” 高悠摆了摆手道:“周大人过奖了。我大恒朝要想强盛,就必须把炼铁的技术提升起来。 你只要按方案去执行,不出数月,产铁量必须会大大的提升。” “这是自然。” 周景泰信心十足地答道:“臣马上派人照着太子的方案,改进炼铁设备和技艺。” 高悠点头道:“有周大人亲自督办,我放心。父皇让我协助他处理朝务,因此不能一直盯着这事。 所以,后续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如遇到什么疑难问题,再来东宫找我便是。” “臣遵命!” 周景泰又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和振奋的神情。 高悠交待完就离开了,周景泰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对身边的其他官员道:“太子心怀天下,有这样的太子,我大恒必定会重振辉煌。” 随后几天,太子高悠先后又走访了户部、吏部、礼部、兵部和刑部,与各位尚书面谈,详细了解这几个部门目前存在的问题。 他将自己从中获取的有价值信息整理成册,每一部门都有针对性地写了一份材料。 次日早朝后,高悠像往常一样跟随皇上来到景隆殿批阅奏折。 如今,批阅奏折这项工作,已经由他全部承担。 皇上端坐一侧,慢慢品着茶,不时瞥几眼全神贯注处理政务的高悠。 高悠处理政务时神情专注、态度端庄,不由得让皇上想起自己年轻时,接手朝政之初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高悠能如此勤奋认真地学习理政,实在难能可贵。 高悠察觉到皇上的目光,不禁抬头望去,见父皇正含笑看着自己,心中一暖,提笔的动作更加稳健有力。 时间在批阅奏折中飞逝,转眼已快中午。 高悠批阅完最后几份奏折,才将毛笔搁下,他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躬身道:“儿臣已处理完毕今日奏折,父皇可要过目?” “不用了。” 皇上放下茶杯,颔首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朕相信你。” 高悠听见这话,知晓皇上认可自己在处理朝务上的处理,心中十分欣慰。 他明白,皇上将这些繁杂的政务交予他处理,不仅仅是为了培养他的能力,更是要让自己学会站在整个国家和百姓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决策。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担当。 高悠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辜负皇上对他的期望,定要将这份重任接过来,为大恒朝开创一个繁荣盛世。 随后,高悠将自己花了几天时间准备的,各部改革意见书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从头到尾认真仔细地阅读着。 当他看到户部、刑部、吏部、兵部和礼部的弊端分析以及改革措施时,不由得深深震撼了。 皇上缓缓抬起头,凝视着高悠,眼神中透露出赞许之色。 随后他放下意见书,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些年来,朕一直想要改善各部的弊端,但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主导此事。 没想到你有这番见地和抱负,朕对你甚是欣慰。” 高悠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只是想着若能改善各部弊端,必然能让我大恒朝蒸蒸日上。 所以才冥思苦想,写下这些建议。” 皇上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心系百姓,志存高远,朕甚是高兴。 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这改革一事就交给你来主导了,有什么需要的资源和支持,你尽管提,朕定会全力支持!” “谢父皇成全!”高悠面露喜色,心中豪情万丈。 回到东宫后,高悠即刻命人传召丞相厉刚和六部尚书、侍郎等重臣。 待众人落座后,他语气诚恳道:“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听取大家对朝廷改革的看法和意见。” 随后,他将自己写的材料拿给他们传阅了一下。 厉刚等人看完之后,振奋不已,站起身,异口同声道:“太子,臣等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改革之举!” 高悠见众人都表达了支持态度,心中一阵欣慰,有了他们的鼎力相助,他对推行改革更加信心十足。 这夜,东宫灯火通明,高悠和朝廷重臣们齐聚一堂,商讨改革的细则和步骤,气氛热烈而又庄严。 第71章 陛下,别再犹豫了,撤兵吧 大魇国,皇宫。 议事殿内,气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而灼热。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虎皮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大魇国皇帝纥石雄辉,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 纥石雄辉是个比西狄王还要有野心的人,自从他继位之后,就一直在为入侵大恒朝而做准备。 经过几年的准备,他自认为已经可以战胜大恒朝。 所以才在边境上摆出了一副大恒朝不答应他的条件,就要跟大横朝开战的样子,想以此来胁迫大恒朝同意他的条件。 那知道,大恒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进行全国动员,摆出要跟他们决战到底的态势。 本来,他想着大恒朝正在西北边境跟西狄国作战,就算跟大恒朝开战,他们也能够迅速的拿下大恒在北境的边关城池。 那知道,一夜之间,西狄国三十万大军被灭,不仅让他的计划落空了,也让他对入侵大恒朝感觉到了没有信心。 因为,西狄国的军力比大魇国弱,大恒朝既然能够灭掉西狄军,那也很有可能会灭掉他们。 所以,对原来的计划产生了动摇,一直下不了决心。 而他下面的那些官员也分成了两派,所有的文官都主张暂缓进攻大恒,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机会再动。 而武将则全都主张立刻进攻,趁大恒朝现在国力未恢复,一举夺下他们的边关城池,以此为跳板,挥师南下,灭掉大恒国。 纥石雄辉前面,文官站在左侧,武将站在右侧,双方的脸色都不好。 刚才因为讨论到底是该进攻,还是该撤退,双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纥石雄辉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在文臣武将之间游移,不知道该听哪边的建议好。 “皇兄,为了跟大恒朝开战,你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就可以拿下大恒朝的边关城池,然后以那些城池为据点,挥兵南下,一举踏平大恒朝。 因此,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够撤兵,否则丧失了这个绝佳机会,一旦等大恒朝缓过劲来。 咱们再想灭掉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话的这个人四十出头,身材极其雄壮,跟纥石雄辉很像。 他是纥石雄辉的弟弟,御亲王纥石雄耀,大魇国军队除纥石雄辉外的第二号人物,一个极度喜欢征战的战争狂人。 “陛下,御亲王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请陛下立刻下旨,攻打大恒朝。” 其余的那些武将,也都纷纷站出来附和纥石雄耀。 这时,一名五十多岁,留着长胡子,长相斯文的男子,声音洪亮说道:“陛下,大恒朝刚刚灭了西狄国三十万精兵,士气旺盛,此时与他们硬碰硬,我们胜算并不大。” 这人是左丞相萧士荣,任职丞相多年,经验丰富,稳重老练,不想看到大魇国因为错误的决策,而遭受重大损失。 他抬起头看着纥石雄达,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道:“大恒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战争的韧性远超我大魇国。 强行开战,恐怕只会劳兵折卒,徒耗国……”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打断了他的话,御亲王纥石雄耀瞅着他,冷声道:“丞相大人总是喜欢瞻前顾后。 我们都已经把兵马部署到大恒朝的边境,现在撤兵,岂不是让大恒朝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纥石雄辉的声音洪亮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对攻打大恒朝充满了自信和冲动。 “王爷。” 萧士荣不慌不忙地回道:“退兵并不代表害怕,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他目光一转,看向纥石雄辉,继续说道:“陛下,大恒皇帝铲除了魏太后和魏家的势力,魏继业一家更是死在牢里。现在江南的魏鸿泰为了给魏家报仇,已经反了。 大恒朝廷绝不会让他割据江南,必然会出兵讨伐他, 我们暂且先撤兵,观察大恒朝廷如何应对,然后再适机而动。” 纥石雄耀冷笑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我看,直接挥师攻打,夺几个城池,才能震慑住大恒朝。” 他的眼神扫过一众文官,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萧士荣微微皱眉,“王爷,西狄国的三十万大军还历历在目啊,大恒朝的军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难道丞相是怕了大恒朝吗?”纥石雄耀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臣身为大魇国丞相,不能看着大魇国受损。”萧士荣平静地回答道。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议事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文臣们纷纷附和萧士荣,武将则多支持纥石雄耀,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坐在虎皮椅上的纥石雄辉,看着眼前这场激烈的辩论,心中百感交集。 他渴望征服大恒朝,想要将这块肥沃的土地纳入自己的囊中,但又害怕战争失利,让大魇国的实力受损。 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个渴望成为霸主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鲁莽冲动的人,他需要权衡利弊,选择最有利的方式。 “安静!” 纥石雄辉轻轻的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你们都别吵了,让朕好好想想。” 他用手支着额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恒朝的地图,以及西狄三十万大军覆灭的那一幕。 “大恒朝…大恒朝…” 纥石雄辉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西狄三十万大军的覆灭,就像一根利剑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不安。 大恒朝的军队能轻松歼灭西狄军,那他们的大魇国呢,是否也能轻易的被被击败? 阳光透过窗棂,再次照亮了纥石雄辉的面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期待,又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议事殿内的争论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最后决定。 纥石雄辉迟疑了一会,正想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一个守在外面的侍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跪在他的面前,道: “陛下,金葭关守将敕勒鑫将军,派人前来求见,有紧急军情禀报!”侍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葭关是大魇国防御北珲国的重要关隘之一,为了守住那个地方,纥石雄辉在那里整整放了五万力兵,还把自己的心腹将领敕勒鑫派到那里担任主将。 现在敕勒鑫派人来,肯定是北琛国那边有异常动静,赶紧叫侍者把人带进去。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被侍者引领进来。 这男子一身尘土,脸上写满了疲惫,一看就是一路奔波而来。 “拜见陛下!”男子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 纥石雄辉示意他起身,然后问道:“敕勒鑫派你回来有什么事情?”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皇帝:“这是敕勒鑫将军写给陛下的信,陛下看了便知。” 侍者快步走上前,接过信递给了纥石雄辉。 纥石雄辉展开信纸,扫了一眼信的内容,顿时脸色一变,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 “陛下出什么事情了?”萧士荣连忙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纥石雄辉脸色阴沉,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北珲国突然在峭石山增加了七万军队,并正在大量调集物资,有要向咱们进攻的意思!” 仿佛一盆冷水倒在了沸腾的热水中,议事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文臣武将们,纷纷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珲国! 这个长期被他们视为弱小的邻国,竟然想主动进攻他们? “北珲国?” 御亲王纥石雄耀眉头紧锁,一脸不屑道:“难道他们不怕我们的铁骑踏平他们吗?” “他们这是趁我们忙着跟大恒朝开战的时候,再突然偷袭我等!” 萧士荣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忧虑,他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前方的军队调回来,以确保边境不失。” 就在大家还未完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名侍者从外面跑了进来,声音带着焦急的对纥石雄辉道:“启禀陛下,阿克川城守将泰阿同将军,兰钮城守的乌骨那将军,派人回来,有紧急事情向您禀报!” 阿克川城、兰钮城! 这两座边塞重城,都是面向北珲国的重要防线,与金葭关一样重要,两个地方同时派人来汇报,估计也跟北珲国有关。 纥石雄辉的心,顿时有了一好的预感。 “快把他们带上来!”他急忙吩咐道,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侍者很快将两名被派回来的人带了进来。 两人行礼之后,分别取出了泰阿同和乌骨那写的信。 阿克川城守将泰阿同在信里说,北珲国在峭石山集结的七万军队,正朝着阿克川城方向快速推进,气势汹涌,像是进攻他们。 兰钮城守将乌骨那也在信里说,北珲国的骑兵已经在兰钮城的周边活动,不断骚扰他们的巡逻队,似乎想要试探他们的底细。 看完信之后,纥石雄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四面八方都涌来了敌人,而他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原本以只是大魇国跟大恒朝之间的战争,现在看来,北珲国也加入了进来,使得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陛下。” 萧士荣走到纥石雄辉身边,轻声说道:“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纥石雄辉,再次劝道:“陛下,别再犹豫了,撤兵吧。” “但如果撤兵,那不是让大恒朝以为我们怕了吗?”御亲王纥石雄耀不甘心地说道。 “怕不怕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萧士荣反驳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大魇国的领土和百姓。” 第72章 不管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杀了高悠 纥石雄辉长时间的沉默,仿佛将空气都冻结了。 使得议事殿内的气氛,如同冬日的寒冰,凝重而压抑。 纥石雄辉眼神在文臣武将之间来回扫礼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暂时放弃跟大恒朝开战!”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沉默。 “把兵力调回来,先把北珲国解决掉之后,再掉过头对付大恒朝。” 听到这个决定,萧士荣等文官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 他们早就觉得此时与大恒朝开战过于仓促,如今总算能够暂时避免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了。 “陛下英明!”萧士荣率先赞道,眼神中充满了庆幸。 其他文官也纷纷附和,称赞纥石雄辉做的决定英明果断。 然而,御亲王纥石雄耀却有些不甘心,他原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在战场上大展身手了,如今却要退兵,心里颇有些失落。 他的表情如同冰雕一般冷峻,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皇兄,难道我们前期所做的一切都算了吗?”他略带不满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纥石雄辉淡然说道:“并非算了,只是形势需要如此。 北珲国现在准备进攻我们,如果我们全力对付大恒朝,后方必然空虚,到时候两面受敌,恐怕更加难以应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先解决掉北珲国这个威胁,再集中力量对付大恒朝,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纥石雄耀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纥石雄辉的决定确实更稳妥。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一选择。 “好了,赶紧去派人通知赫连勃带兵回来!” 纥石雄辉说道,眼神中恢复了一些活力。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了。 “王爷,快去安排吧。” 萧士荣补充道:“时间紧迫,北珲国的军队正在快速推进,我们必须尽快将兵力调回边境。” 纥石雄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议事殿,去通知赫连勃撤兵了。 他步伐有些匆促,仿佛想要尽快摆脱这个有些失望的局面。 看着纥石雄耀离去的背影,萧士荣看着身边的文官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议事殿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原本压抑的气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微轻松的氛围。 对于他们来说,并未真的把北珲国放在眼里,毕竟无论从国土面积还是人口,军力,北珲国都无法跟大魇国相比,只要赫连勃带兵回来,灭掉他们是很轻松的事。 纥石雄辉从大殿里出来,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默默说道:“等这次把北珲国解决掉之后,我一定亲自率领大军,踏平大恒,让大魇国成为天下霸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王者,正在引领着他的国家走向胜利。 大恒朝,京城。 景隆殿内一片静谧。 此时,高悠正坐在书案后面批阅着奏折,笔尖流畅地游走于纸面上,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 皇上则斜倚在旁边的椅子之上,手捧一本书卷,神情安逸。 其余太监,如同雕塑般静立殿外,连呼吸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突然,太监李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向皇上禀报道:“陛下,兵部尚书余大人前来求见,说是军中有要事要禀报。” 皇上抬眼看了看李富,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李富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去叫余权。 不多时,余权在李富的引领下走进了景隆殿,他身上穿着紫色的官服,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看起来如同吃了一颗蜜糖一般甜。 “拜见皇上,拜见太子!”余权恭敬地向皇上和高所行礼。 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期待。 高悠则微微一笑,温声道:“余大人免礼。” “谢太子殿下!”余权应道,脸上喜色更浓,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这个好消息。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皇上放下手中的经卷,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随意。 余权激动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报,双手呈上道:“陛下,接到北境边关守将的奏报,大魇国撤兵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仿佛寒冬里的一缕阳光般温暖。 他接过奏报,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把奏折递给高悠,笑着说道:“你的办法果真有效,大魇国果真撤兵了!” “那是父皇洪福齐天,老天都在保佑父皇,”高悠笑着说道,语气谦逊却不失真诚。 皇上对他的奉承非常受用,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高悠笑道:“儿臣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说得实话。” 皇上知道他是一片孝心,为了让自己开心才这么说,轻轻地点了点头,长嘘了一口气,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西北的局势已经平息,北境的大魇国也撤兵了,现在我们可以集中力量,解决江南魏鸿泰这个逆贼了!”皇上带着一股恨意道。 “现在还不行。” 高悠缓缓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和睿智。 皇上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高悠解释道:“虽然大魇国退兵了,但如果我们现在就去讨伐江南魏鸿泰,他们很可能会趁我们跟魏鸿泰交战的时候,再杀回来。 到时我们就要面临两线作战。” 略微停了一下,他语气沉稳有力的继续说道:“还有西狄国,这次他们虽然失败了,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肯定会找机会再来侵犯我们的边境,如果看到我们两线作战,很可能也会插上一脚,那到时我们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余权连忙点头赞同:“陛下,太子言之有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高悠的敬佩,仿佛高悠就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 皇上想了一下,问高悠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讨伐魏鸿泰合适?” “等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我们去讨伐魏鸿枝的好时机。”高悠道。 皇上看着他问:“大魇国跟北珲国会开战吗?” 高悠非常肯定地说道:“会!” 他的眼神如同坚冰般冷冽道:“北珲国这次虽然没有直接攻打大魇国,但他们的行为是促使大魇国退兵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会让大魇国认识到,如果不把北珲解决掉,他们想入侵大恒朝就没那么容易,因为北珲国随时有可能抄他们的后院。 所以只有彻底地把北珲国灭掉,他们才能够放心地南下跟我们作战。 所以这次收兵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寻找借口攻打北珲国,而北珲国对大魇国也积怨颇深,双方只要一开战,必会很快形成两国间的全面作战。 到那时,大魇国就再无法分身回来攻打我们,那就是我们去讨伐魏鸿泰绝佳的机会。 如果我们的动作够快,在他们打出结果前解决了魏鸿泰,还可以立刻挥师北上,夹击大魇国,一举灭掉它,彻底解决这个对我们有威胁的麻烦!” 皇上听完之后,对他的策略非常满意,点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他看着高悠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仿佛看到了大恒朝未来的希望。 随后,余权脸上带着喜悦和敬佩之情,告辞离开。 高悠继续回到书案后面,替皇上批阅奏折。 阳光依旧洒进来,照亮了景隆殿,也照亮了他充满智慧的脸庞。! 西狄王宫内。 雕梁画栋的寝殿里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 国相赫莫塔站在西狄王尹塞高面前,恭敬地向他禀告来自大恒内线传回来的消息。 “大王。” 赫莫塔声音略带颤抖,道:“大恒内线传来消息,说我军是被大恒朝太子高悠,率军突袭,才搅乱了咱们攻占西北边城的计划。” 西狄王原本就因为这次三十万军队被灭,而积攒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殿内所有的摆设都微微颤动。 “好一个高悠,好一个大恒朝太子,竟敢坏我大事,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十万军队!”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充满了恨意,道:“一定要杀了这个可恶的混蛋,让他为我的损失付出代价!” 随后,西狄王立刻让人叫来了自己手下精锐军队的将领扎罗塔,道:“扎罗塔,你率领五百名身手了得的死士,乔装打扮混入大恒朝京城,找到大恒太子高悠,不管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杀了他!” 扎罗塔立刻挺胸站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杀气,声音坚定道:“臣遵命,定将大恒朝太子的人头呈到大王手里!” 跟着,西狄王让赫莫塔通知那个内线,让他派人接应扎罗塔,同时把高悠的一切情况打听清楚,等扎罗塔到了告诉他,助他完成任务。” 赫莫塔回去之后,立刻用飞鸽传书给那位在恒国有着不少眼线的王爷送去了消息。 吴先生接到赫莫塔投递的飞鸽信,动作敏捷地呈给了王爷。 王爷接过飞鸽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西狄王真的派人去杀高悠了!” “吴先生。” 王爷抬眼看着吴先生,道:“立刻用飞鸽传书,通知我们在京城的眼线,抓紧时间弄清楚高悠的一切。他的喜好、习惯、每日行踪,越详细越好。” “是,王爷!” 吴先生领命之后,动作迅速地离开了。 王爷面带笑容,双手抱胸,倚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高悠,上次让你侥幸逃过了一劫,不知道这一次你还能不能那么幸运呢?”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高悠被刺杀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静待时机的气息,一场针对大恒朝太子高悠的无声暗杀,正在悄然展开…… 第73章 太子,袁战将军带着高觉在外求见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举子期盼的科举考试,终于开始了。 本来,科举考试早在就应该举行了,但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推迟到了现在。 科举考试每三年才举行一次,所有人都如同过节一样,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股热烈而紧张的气氛。 茶楼酒肆里,科举话题无处不在。 人们都在预测这次谁能金榜题名,成为未来的栋梁之才。 贡院内墨香四溢,笔尖沙沙作响。 高悠身着太子正装,在一众考官的簇拥下缓缓步入考场。 因为,他是今年科举考试的主考官。 按照朝廷规定,科举考试的主考官,一向都是由礼部尚书来担任。 但今年,皇上却点了高悠来担任。 因为朝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担任主考官,那一届的考生就是他的门生。 参加科举考试的举子,未来仕途的发展,几乎都会受到主考官的影响。 如今朝廷里的官员,大多已经四五十岁,少数甚至都已经六旬以上,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要告老归野了。 等到高悠继位之时,若没有一批忠心辅佐他的良臣,恐怕难以支撑大恒朝的繁荣。 所以,皇上希望他能从这次科举考试中选拔出优秀的人才,加以培养,为将来他继位时提供可靠的支持。 因此,才特意让他来担任主考官,为他选拔属于自己的人才铺路。 贡院,分为三个部分:前院是准备膳食的地方,中院是考场,后院则是官员休息的地方。 贡院的考场,每一位考生都独享一间小小的房间。 房间被三面封死,正前方是用木板钉的木栅了,方便巡视的考官从外面观察里面的动静。 不过房间虽小,却也布置得相对舒适。 一张木床紧靠着一侧墙壁,上面铺着洗净晾干的被子和枕头。 床头靠里面,有一壁用木板钉成的墙,后面摆放的是马桶。 因为在考试的三天里,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够在这间房里解决。 为了防止臭气,每间房里都开了天窗,还点了檀香。 至于膳食,则是由贡院统一供给,简单却营养丰富。 每到饭点的时候,会有三个人一起把膳食送到每个考生的房间,看着考生吃完,再收走碗快离开。 之所以要三个人一起送,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趁这个机会作弊,把外面写好的卷子带进来拿给考生。 因为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才改成三人,相互监督着,这样就没人敢帮着作弊了。 这三天的考试,不仅仅是对考生学识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耐力的磨砺。 考生们必须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与孤独、疲惫和焦虑抗争,才能最终取得理想的成绩。 竹栅栏外,高悠和一众考官,脚步轻盈地走过,目光不时扫视着里面的情况,观察着每一位考生的情况。 他们或是伏案疾书,或是闭目养神,亦或是坐久了起身活动筋骨,再不就是咬着笔杆沉思。 这些对于考生来说,都是正常的行为,他们也不多加干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随着“起卷!”的一声令下,贡院内顿时响起一片笔落的声音。 负责收卷的人手持竹简,迅速而高效地将考生的答卷一一收走,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完成,都必须按时交卷。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涌入。 外面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群,有鬓发斑白的父母、衣着华丽的随从,还有形影不离的朋友们。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想要第一时间了解亲友们的考情。 “怎么样?考得如何?” 各种询问声铺天盖地而来,考生们脸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的书生挺胸抬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这次必能金榜题名!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耀。 也有的考生显得有些模棱两可,笑着说道:“还算顺利,尽力了就好。” 他们既不想夸大其词,又怕让亲友们失望,所以选择了相对稳妥的回答。 然而,并非所有的考生都能保持镇定。一位身材瘦弱的书生被父亲问及考得如何时,直接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他懊悔自己准备不足,答题时发挥不够好,觉得自己这次科举考试恐怕要告一段落了。 他的父母心疼地抱住他,安慰道:“没关系,真的没考好,三年后再来一次就好!” 人群中,笑声、叹息声、鼓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感人的画面。 无论考得如何,这三天的时间都已过去,剩下的便是等待放榜的那一天了。 贡院外的人群,仿佛一团沸腾的期待,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命运转折。 三天的科举考试终于画上了句号。 对于考生们来说,不管考得如何,至少都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 而对于高悠等监考官员来说,也同样得到解放。 因为在这三天里,不止考生不能离开,监考官和其他的官员也都不能离开贡院半步。 虽然高悠是太子,可以例外,但高悠不想破坏规矩,因此也跟其他人在贡院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为了防止作弊,也为了保证考试的顺利进行,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时刻保持警惕。 尤其高悠,白天要巡视考场,晚上还要看各部官员送来的公文,每天都要半夜才得休息,很疲惫。 所以考完之后,他就想回东宫去好好地睡一觉。 不过,在回东宫之前,他还得去皇上那里一趟,跟他说说考场的事情。 皇上看到他很神态很疲惫,也没多留他,简单地说了几句,便让他回东宫休息去了。 高悠回到东宫,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连着几天的科举考试,让他感觉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寝宫补上一觉,缓解一下这几天紧绷的精神。 却见守在外面的侍卫匆匆而来,恭敬地道:“太子,邝成、徐震山两位将军前来拜见。” 高悠略微一怔,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邝成和徐震山便步入东宫的正殿。 高悠看到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且各自手里拿着一件长形的东西,用粗布严严实实地裹着,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两人向高悠行礼道:“卑职邝成(徐震山),拜见太子殿下!” 高悠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免礼,问道:“两位来有什么事?” 他的眼睛看了一下邝成,徐震山手里拿着的东西,知道他们此来,肯定跟手里拿着的东西有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徐震山率先开口,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太子,卑职已经率领工匠,用您交给卑职的那些铁,打造了一百二十六支散弹铳。” 在进贡院之前,工部新炼出了一批优质铁,高悠便向周景泰要了五百斤,想着让徐震山率工部的铁匠,打造一批散弹铳,用来提升东宫护卫队的实力。 高悠原本以为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打造出,没想到仅仅几天就打造出来了,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高悠赞许地点点头,道:“拿给我看看。” 徐震山和邝成配合默契,同时将手中裹着布的东西展开。 随着粗布被缓缓揭开,崭新的散弹铳赫然出现在高悠眼前,上面还泛着冷冽的光芒。 高悠接过一支端详了一下,与他手里现在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铳身黑亮光滑,上面还有浅浅的刻纹,纹路清晰自然,一看就是出自熟练工匠之手。 高悠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短短几天,就打造出如此多的散弹铳,着实不易。 震山,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震山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卑职散弹铳的部件分开交给不同的铁匠,让他们每人各自打一样,这样既可以节约时间,又可以起到保密的作用。 因为部件分开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避免泄露出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自信。 高悠对徐震山的做法十分认可,赞赏地说道:“既能加快速度,又能保密,震山,你真是用心良苦。” 他笑着拍了拍徐震山的肩膀,又道:“做得很好,等下一次工部再出铁来,再交给你来负责,这样小批量的打造,既不会对朝廷用铁产生大的影响,东宫的神铳队也能很快组建起来。” “太子放心,卑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徐震山连忙道。 高悠转头对站在身边赵卓吩咐道:“赵卓,你带人去把散弹铳拿回来,分给东宫侍卫。” 赵卓立刻应道:“是。” 正当赵卓准备跟徐震山走的时候,从外面又走进了一个侍卫,恭敬地向高悠报道:“太子,袁战将军带着高觉在外求见。” 高悠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高觉,就是当初在延凉城被抓住的西狄军将领伊亚勒。 自从跟着高悠回到京城之后,这家伙就给自己取了个大恒人的名字,还死活要姓“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高悠想到袁战也跟着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侍卫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袁战将军和高觉便步入正殿。 高悠看着高觉不由就是一怔。 因为此时的高觉,跟原来已经完全不同。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丝绸长袍,与那些华丽的锦缎不同,显得沉稳而内敛。 原本略带野性的头发,也被梳理成大恒人常见的文士头型,用一根雕花玉簪固定在脑后,一丝不苟。 最让人惊奇的是他那张脸! 原本略显粗犷、带着些许胡茬的西狄汉子,如今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比以前文雅多了。 如果不是高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大恒人呢。 这家伙为了融入大恒的生活,真是下足了功夫。从服饰到发型,再到脸上的胡子,都经过精心的改造,几乎完全摆脱了西狄人的影子。 第74章 先派人盯着他 “卑职袁战,拜见太子。” 袁战向高悠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军人的精气神。 “见过太子殿下。” 高觉也学着袁战用大恒人的礼节向高悠行礼,他的动作虽然标准,但比起真正的大恒人来说,还是略带一丝异域风情。 高悠笑着问道:“高觉,在京城生活还习惯吗?” 高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毫不客气地说道:“多亏了太子和皇上恩赐,卑职现在已经对京城的一切都很熟悉和习惯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每天上街,去戏楼,逛瓦社,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比在西狄国过得舒心多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满足和享受。 高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果然是个贪图享乐的家伙。 高悠笑着说道,“习惯就好,不过也要小心一点,别太招摇了,免得被西狄王知道你还活着,派人来干掉你。” “太子放心,卑职会小心的。”高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高悠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来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袁战看了一下高觉,道:“是高觉说有事要见您,让卑职陪着他来的。” 高悠看着高觉,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高觉脸色一变,带着惊诧的语气道:“太子,卑职从刚刚乘马车准备去瓦社散心,没想到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他的声音略带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哦,谁啊?” 高悠挑了挑眉毛,他看着伊亚勒,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高觉一字一句道:“扎罗塔!” “扎罗塔!” 高悠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西狄人的名字。” “没错,太子,扎罗塔就是西狄人,而且身份不简单,是西狄王身边精锐卫队的将领!” 高觉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是西狄王最得力的部将之一,负责保护西狄王的安危。” 高觉自从跟着高悠回到京城,皇上封了他一个四品的闲散官职,按月领取俸禄。 又给他安排了一处大宅子,找了百十名仆人和丫鬟伺候他,还派了五十多个禁军士兵“保护”他。 高觉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他也没有想搞事的打算,只要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被监视也无所谓。 他既也不用处理公务,也不用上朝,每天就逛街,去戏楼听欢,要不就是去瓦社找乐子,日子过得称心如意,逍遥快活。 今天他坐着马车又想去瓦社快活,不想坐在马车里掀开车窗帘往外看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扎罗塔。 他穿着大恒人的衣服,带着几个人,一脸警惕的沿着大街的边上往前走,等走到一条小巷的前时候钻了进去。 高觉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恐,道:“卑职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西狄王知道卑职没有死,派他来杀我的,顿时没了去瓦舍的兴趣。 然后赶紧去找袁战将军,让他陪着来见太子禀报。” “什么西狄王身边精锐卫队的将军!”高悠吃了一惊。 西狄王身边的精锐卫队将军扎罗塔出现在京城,这可不是小事。 高悠首先想到的就是冲他来的。 西狄王知道是他,让其损失了近三十万人马,心有不甘,所以派了身边的精锐卫队将军来暗杀自己。 “太子,扎罗塔来京城,肯定是为了来杀卑职,您一定得救救卑职。”高觉向高悠祈求道。 “扎罗塔出现在京城,未必就是为了刺杀你。”高悠想了一下,神态淡然道。 “不是为了杀卑职,那他是来干什么?”高觉不解的问道。 高悠看着他道:“我!” 高觉吃了一惊,道:“您是说,他是来杀您的?” “没错,就是冲着我来的。” 高悠道:“西狄王是想为被歼灭的近三十万军队报仇。” 听到扎罗塔是来杀高悠的,袁战立刻对高悠道:“太子,让卑职带人去把他抓起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劲儿,恨不得立刻就将扎罗塔给揪出来。 高悠轻轻地摆了摆手,道:“如果扎罗塔真的是来杀我的,那他就绝对不会一个人了,肯定还会带人来。 而且,除了他带来的人之外,应该还有内应接应他。”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深思,道:“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既然跟西狄王有联系,那这次西狄王派人来杀我,他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会不会派人参与刺杀我不知道,但肯定会给扎罗塔提供线索。” 高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直让他有所忌惮的神秘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想要对付那神秘人了,只是一直没有他的线索,无从下手。 现在扎罗塔来了,或许能够从他身上,找到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太子,您在想什么?” 袁战看到高悠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高悠想了一下,道:“先派人盯着他,看他都跟什么人联系,他身边带了多少人,是分开落脚还是住在一起,落脚的地点在哪里? 把这些搞清楚以后再说。” 邝成说道:“太子,何必这么麻烦呢,把他抓起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觉得高悠想得太多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高悠道:“抓他倒是非常容易,一句话的事情。 但这会惊动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他会从现在住的地方转移,以后行事也会更加小心,我们再想抓他就更困了。 所以,现在得留着扎罗塔把他钓出来。” 袁战道:“那卑职立刻回去,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盯着他们。” 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想要尽快将那个西狄人给盯住。 高悠扭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邝成,道:“邝成,你久闯江湖经验多,而且身手不错,就由你带几个兄弟去盯着他们。” 他的眼神在邝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带着一丝信任。 邝成立刻应声道:“是,卑职立刻就回去挑几个精明的兄弟跟着去!” 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干劲儿。 高悠笑了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呢,就从我手下的侍卫中挑吧。 他们以前都是禁军中的精锐,而且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向我报告,比较方便。” 高悠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丝毫没将扎罗塔来杀他放在心上。 邝成想了一下,觉得也对,随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高悠命令赵卓,挑了几个精明能干身手又好的侍卫,跟着邝成一起走了。 随后,高悠对高觉道:“这次你举报有功,等把扎罗塔等人一网打尽之后,我会给你奖赏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让高觉感到无比欣慰。 高觉欣喜不已,连声道谢:“多谢太子殿下!” 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跟着高悠又说:“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门,免得被认出来。” 高觉连忙应道:“是,卑职谨遵太子的吩咐!” 高悠摆了摆手,袁战带着高觉离开了。 随即,高悠让赵卓带人跟着徐震山去把散弹铳拿回来。 现在扎罗塔想杀他,有散弹铳在手里,他敢来就让他尝尝散弹铳的厉害。 随后的半个月里,高悠没有再出东宫,上朝见皇上都是走的正东门,朝廷各部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到东宫来找他。 因为他知道,扎罗去塔只要还没有找到杀他的机会,就不会离开京城,这样有助于查到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他在东宫也没有闲着,每天除了要处理大量朝廷各部的事情外,还抽空写了几个建造新工坊的方案。 同时还把散弹铳做了改进,尽管他没有接受过这方面专业的学习,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摸索,还是找到了改进的方法。 “嗯…体积小三分之一,火石碰撞点火,发射速度快几倍…” 高悠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新式散弹铳的草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图纸已经有了,下一步就该交给徐震山打造出样品来了。 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进行小批量的制造了。”高悠自言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京城,西街的一条巷子中段的一户人家里。 扎罗塔坐在桌子前,正跟几个手下喝酒解闷。 他们来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负责替他们送情报的人,却整整半个月没来了。 而他们对这里又不熟悉,也不敢出去自己打听,只能每天窝在屋里喝闷酒。 “来,喝,等杀了那个高悠,咱们再痛饮!”扎罗塔举起酒杯,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手下们纷纷响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将军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把他的人头拿来给您献上!” 正喝着呢,一个守在外面的手下匆匆忙忙地进来道:“将军,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人来了。” 扎罗塔马上让人把来人领了进去,看了那个人一眼,脸色阴沉道:“你总算又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凉在这里不管了呢?“ 来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我家主交代了,要负责你们在这里的一切,怎么会不管你们呢。”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凉在这里半个月不管?”扎罗塔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语气生硬地说道。 “这是因为高悠这半个月都在东宫没出来,所以才没来。” “那你今天来,是不是他出来了?”扎罗塔站了起来。 “没有,还在东宫。” “那你来干什么?”扎罗塔坐了下去,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来人道:“我是担心你们等急了,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再耐心等等。顺便看看你们还缺点什么?“ 扎罗塔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办法,叹了一口气,道:“你给我们再弄些酒来,这些天没事,净喝酒了。你给我们准备的酒快喝完了。” 来人立刻道:“这好办,回去我就让人给你们送来。” 说完,来人拱手行礼后离开了。 第75章 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了! 夜幕降临。 东宫后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原本幽静雅致的后花园,在高悠的授意下,经过十天的改造,已经成了侍卫们用来训练的训练场。 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再厉害好的人长期不训练也会退步。 东宫地方虽大,但却没有给侍卫用来训练的地方。 所以,他干脆把后花园给平了,改建成训练场。 训练场的面积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宽广,地面上铺满了坚实的方砖,踩上去稳固而平整。 训练场地四周,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训练设备。 靠近角落的地方堆放着十几对大的石锁,上面布满磨损的痕迹,显示着被人经常使用。 旁边横着两根跟杠铃很像的石担子,和几块沉重的石磨盘,这些都是用来训练力量的。 另一侧则摆放着十几个箭靶,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痕。 除了练习力量和各种技能外,侍卫们也会练习射箭,那箭靶上留下的箭痕,就是侍卫们练习时留下的。 为了锻炼侍卫们的动作更加敏捷灵活,场地上还布置了各种障碍设施,有高低不一的木桩,有需要跳跃的石墩,还有蜿蜒曲折的跑道,全都考验着侍卫们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 此刻,训练场的中心,两名侍卫正进行着激烈的举石锁比试。 他们肌肉虬结,汗水浸湿了衣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全都竭尽全力,想要将手中的石锁举得更高更稳。 高悠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居家休闲装,跟侍卫们站在一起,兴致高涨地叫着好。 在他的身边,赵卓也是一脸激动,双拳紧握,跟着侍卫们大声的叫喊着。 “加油,李三郎,张员已经不行了,再坚持一下你就赢了!” 一名侍卫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在杂乱的叫喊声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举起来,再举高一点,张员相信自己,你行的。” 周围的侍卫们也跟着欢呼雀跃,为另一个侍卫张员呐喊助威。 训练场内充满了热烈的气氛,仿佛要将黑夜也点燃。 “张员,你要是赢了,我赏你一坛御酒,让你喝过痛快。”高悠也跟着喊道,那神情就像是他自己在比试一样。 赵卓静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高悠,他知道高悠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也喜欢看到侍卫们充满活力和激情的样子。 同样,侍卫们也都喜欢高悠这种不拘小节,能够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性格。 所以,大家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随着张员体力不支,把石锁扔在地上,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喘气,这场比试结束,李三郎赢了。 不过,他赢得也费力,放下石锁后,他也累得坐在了地上。 高悠让人把他们扶下去休息,然后其他侍卫继续比试。 这次两名侍卫不是比力量,而是跨越障碍。 只见两名侍卫,像两只灵活的猴子,快速地穿梭于各种障碍设施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走到高悠身边,略微喘着气喊道:“太子。” 高悠一看,是他派去协助邝成监视扎罗塔的其中一个侍卫刘勇。 刘勇眼神有些着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报告。 “怎么样,是不是扎罗塔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高悠看着刘勇问道,语气带着期待。 刘勇抱拳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殿下,今天有人去找了扎罗塔。不过没在那里呆多久就离开了。” “是谁?” 高悠追问,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 “那个人叫白松,” 刘勇迅速答道:“是城南良辰酒楼的伙计。”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他家里都有什么人?” 刘勇语气清晰有力道:“回殿下,他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酒楼里。” 高悠想了一下,觉得那个伙计最多只是一个跑脚的,那个酒楼的老板或许才幕后之人。 高悠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猜错,随即问道:“那家酒楼的老板呢,是什么情况?” 他眼神锐利起来,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要刺穿所有的疑点。 刘勇回答道:“那家酒楼的老板叫宋良辰,原来是京城另一家酒楼翠云轩的账房先生。 因为做假账侵吞酒楼的银子,被翠云轩的老板发现,送交官府,坐了三年牢,老婆也带着孩子改嫁了。 出来以后,没人再雇请他,穷困潦倒,差点饿死。 但是两年前,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的银子,盘下了那家酒楼,顾了二十几个伙计,当起了酒楼老板。” 刘勇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对了,他在盘下酒楼之前,曾经消失过两个多月,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两个月之后,他又出现了,而且还变成了有钱人。” 高悠的眉毛紧锁起来,心中如同翻滚着的波涛。 一个穷得快死的人,怎么会突然有钱了,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就是那个神秘人支助他的。 “回去再调查一下宋良辰的情况。” 高悠声音略带命令,眼神中充满了期盼道:“把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刘勇听到高悠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道:“遵命!” 随后,转身分开围着的侍卫走了。 高悠望着刘勇离开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道:“但愿我没有猜错,这样就能尽快找到那个神秘人。”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皇上御花园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皇宫园林的精华所在,奇石嶙峋,树高冠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假山环绕着一方池塘,池塘里锦鲤悠闲地游弋,仿佛一群金色的宝石在水中闪耀。 百花盛开,姹紫嫣然,争奇斗艳,如同皇家的锦绣衣袍。 花园深处的凉亭里,皇上端坐在雕琢精美的椅榻之上,身旁站着贴身太监李富,其余的太监则恭敬地站在凉亭外,如同忠诚的守护者。 凉亭内,太子高悠正与皇上谈话。 “那个神秘人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皇上声音清晰而透彻地问高悠。 高悠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道:“目前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正在让人跟进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他的眼神坚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上点了点头,一副很忧虑的样子道:“务必尽快查清,这个神秘人的存在,对我们威胁很大,早一点除掉,咱们可以早一点安心。” 高悠刚准备说话,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向皇上禀报:“皇上,兵部尚书余大人有要事求见!” 把他带来吧,”皇上知道余权来见自己,肯定是有重要军情,吩咐道:“把他带来吧” 很快,兵部尚’尚书余权便被太监带到了皇上跟前。 余权身着官服,面容肃穆,向皇上和高悠行礼道:“臣余权,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免了。” 皇上示意余权起身,眼神平静而睿智地看着余权问道:“有什么事?” 余权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皇上,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了!” 听到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的消息,皇上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目光转向高悠,带着一丝赞赏道:“你算得真准,大魇国真的跟北珲国开战了!”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高悠语气平静,眼神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道:“纥石雄辉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要南下侵略大恒,就必须先把后顾之忧解决了。 所以,跟北珲国开战是必然的。” 皇上点了点头,想起高悠之前曾说过,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就是收复江南的时候,问道:“你之前说,大魇国跟北珲国开战之时,就是我们收复江南的好机会。现在大魇国跟北珲国开去开战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兵讨伐魏鸿泰,收复江南了?” 皇上的眼神充满期待,希望高悠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以。” 高悠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很干脆地回答道:“不过那得先把那个神秘人解决了才行,要不然他在暗中给我们捣乱,会让我们很被动。”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查到那个神秘人,万一要是时间拖长了,大魇国把北珲国灭了,那咱们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吗?” 皇上有些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父王不用担心。” 高悠淡然笑了一下,非常自信地说道:“北珲国虽然国力不如大魇国,但大魇国想要轻易地灭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没个一年半载,他们绝对打不垮北珲国,要不然大魇国也不会容忍北珲国存续到在现在。” 略停了一下,高悠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可以在北境边界,通过频繁调兵,做出要进攻大魇国的态势,迫使他们不敢把全部的兵力都调去对付北珲国,减轻北珲国军事上的压力,也算是对他们上次帮我们的回报。” 大恒朝现在的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还需要北珲国帮忙牵制大魇国,所以在不出兵的情意下,帮北珲国一把,也完全是可心的。 余权听到高悠的提议,连连点头,赞同道:“皇上,太子所言甚是。我们现在跟北珲国也算是盟友关系,有他们在,可以形成对大魇国的牵制,我们应该帮他们。” 皇上微微颔首,决断道:“既如此,便依太子之策,传令前线将士,行疑兵之计,布下进攻之假象,以牵制大魇之国力。” “臣领旨!” 余权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绽放着由衷的喜悦,随即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去。 第76章 散弹铳对五百刺客 余权恭敬地退下后,皇上转头看向高悠,眼中带着一丝关切道:“你已经在东宫里待了那么多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总不会那个神秘人没找到之前,你都不离开东宫吧?” 高悠笑了笑,露出自信的笑容道:“那怎么可能。”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道:“我在东宫不出去,只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多给下面的人一些调查的时间,又不是怕了扎罗塔。” 高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完全没把扎罗塔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过,他也确实没把扎罗塔放在以上,毕竟这是在大恒的地盘上,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个神秘人,他分分钟能弄死扎罗塔。 稍微停顿了一下,高悠继续说道:“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这样被动的调查太浪费时间。所以我准备换一种方式。” “哦,你想换什么方式?” 皇上好奇地问道,目光紧盯着高悠,想要知道他新的计划是什么。 高悠笑了一下,随后把他的计划,详细地跟皇上说了一下。 皇上听完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肩负着大恒的未来,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不得了。” 高悠道:“父皇放心,儿臣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多带些侍卫在身边,保护好自己。”皇上的声音略带着担忧,毕竟高悠对他来说太重要。 “父皇放心。” 高悠自信地说道:“这回可不像是在晏州的时候,扎罗塔他们别想靠近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力量,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语气决然的道:“这次我会让他们尝尝厉害!” 皇上知道高优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既然他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看着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天。 高悠终于离开了东宫,早朝之后,他连续去了户部、兵部、礼部、吏部,弄部等各部,走访了各处官员,了解一下各部经过改变后的运作情况,听取一下反应,看看还有哪些地方还需要改的。 最后,他来到了工部正在新建的炼铁工坊。 周景泰的动作很快,短短一个月时间,六座新型炼铁炉已经快要建好了,配套设施也紧锣密鼓地跟进着,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开始运作了,速度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快了一个多月。 夜晚降临,扎罗塔等人正闷在屋里赌钱打发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嘈杂的笑声。 突然,守在门外的侍卫匆匆进来,他声音略带急促道:“禀告大人,给咱们报供消息的人来了!” 扎罗塔挥了挥手,让把人领进来。 那人恭敬地走进屋子,扎罗塔眯着眼睛问道:“高悠的情况如何?” 他的眼神像一只饥饿的狼,渴望知道更多关于高悠的消息。 “禀告将军,高悠已经从东能宫出来了,而且明天准备去屏南山打猎,这是一个刺杀他的好机会!”来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狩猎目标。 扎罗提一听来了精神,嘴角露出了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道:“屏南山在什么地方?” 来人从身上取出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指着屏南山的位置,详细地向他介绍道:“屏南山位于城南五十里处,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来人的声音清晰而准确,就像是亲自去探查过一样。 扎罗塔听完之后,眼睛里闪出凶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球。 他抽出自己的配刀,狠狠地插在地图上屏南山的位置,凶狠地说道:“高悠,屏南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气,像是要撕裂空气。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高悠坐着马车,带着一百二十个侍卫,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出了南门,朝屏南山而去。 出了城后,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沿着蜿蜒的土路,向着远处的山脉奔去。 一路上,高悠不时地掀开车窗帘看外面的风景,他相信这次的“打猎”之行,一定会收获满满。 一个时辰后。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节奏鲜明的鼓点,在宁静的南屏山脚下回荡。 紧接着,高悠那辆高大宽敞的马车急速驶来,宛如一朵移动的云彩,点缀着这片绿意盎然的山野。 马车周围,一百二十个侍卫骑着高大的战马,身穿统一制服,英姿飒爽,如同骄傲骑士,他们腰挎刀,背上各自背着一件用长布袋包裹着的神秘之物。 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马车在南屏山脚下停了下来,高悠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锦袍,气度翩然,贵气十足。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屏南山,只见这座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一位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 山体覆盖着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树木繁茂,杂草丛生,如同绿色的海洋,蜿蜒起伏。 山峰险峻陡峭,怪石嶙峋,仿佛巨人的手掌雕刻而成,充满了野性和力量。 “走吧。” 高对身边侍卫吩咐道,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侍卫们的保护下,高悠缓缓向山上走去。 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遮挡得只剩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也杂草丛生,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几名侍卫走在前面,不停地用刀把挡路的杂草,荆棘砍掉,重重开辟出一条道路让高悠走。 突然。 “嗖,嗖,嗖——” 箭矢如雨点般袭来,密集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有刺客!” 赵卓喊了一声,赶紧拔刀挥挡。 其余侍卫也纷纷效仿,也都用刀在身前挥砍挡箭。 只不过箭太密集了,他们的挥挡根本起不了什么用,每个人都中了不少箭,其中也包括高悠。 不过,幸好高悠早有准备,提前在衣服里面穿上了用铁片打制成的护甲,这些铁片如同鱼鳞般紧密地覆盖着他的身体。 箭矢射中他的护甲,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但却没能够射进他的身体。 侍卫们也同样穿戴了护甲,所以也没有事。 看到高悠他们竟然无事,扎罗塔气得把纠扔掉,率领手下五百死士,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宛如一群凶猛的野兽,向高悠他们扑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看到那些像一群饿狼般朝自己冲来的刺客,高悠却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他冲着身边的侍卫们喊了一声:“准备!” 所有的侍卫立刻行动起来,从背后取下那件用布袋包裹着的奇怪兵器。 布袋被拉开退下,露出一件长形、黑黝黝的怪东西,正是高悠让徐震山率工匠精心打造的散弹铳。 一百二十个侍卫迅速在高悠身边围成一个紧密的圈子,他们手持散弹铳,瞄准着朝自己冲来的刺客们。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暴风雨。 随着那些人进入散弹铳的攻击范围,高悠高声令下道:“射击!” 随后,就听一连串的“嘭嘭”之声响彻屏南山林,宛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正朝他们冲过来的西狄刺客们,立刻像被砍倒的麦子一样,四五十人惨叫着摔倒在泥土之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色的草地,如同盛开的红色花朵。 扎罗塔等人吓了一跳,但动作却并没有停下,他们依旧疯狂地朝高悠他们冲过来,仿佛要用身体淹没一切阻碍。 “射击!”高悠再次喊了一声 原来,刚才并不是所有人一起射击,而只是其中十二个人进行了射击。 散弹铳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弹速度略慢,如果所有侍卫一起发射,来不及及时补充弹药。 所以,高悠让他们分成十二组,每一组十二人,轮番发射,当一组射击完毕后,另一组迅速补上。 而当最后一组射击完毕,第一组的人已经把弹药装填好了,这样就形成连续不断的火力输出。 “嘭!嘭!嘭!” 散弹铳不断响起,如同密集而有节奏的鼓点,在山林中回荡。 每一声“嘭”都代表着至少有几个刺客倒下,因为散弹铳的铁丸射出后覆盖的面积很大,西狄刺客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倒在地里。 扎罗取来的五百名死士,还没有冲到高悠跟前,差不多就已经全死光了。 他们的尸体散落在山林之中,如同凋零的落叶,见证着散弹铳的巨大威力。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混合着火药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宣告着这场战斗的胜利。 扎罗塔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各种各样的兵器,但像散弹铳这样厉害的家伙,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以为这是高悠他们找来的妖物,威力才如此巨大,吓得魂飞魄散,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 也顾不得再杀高悠复仇了,只想赶紧逃命,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给我抓住他,不要让他逃了!”高悠冷笑一声,对身边赵卓说道。 赵卓立刻率领着几名侍卫,像猎豹一样追了上去。 扎罗塔看到赵卓他们紧追不舍,玩命地往杂草丛生的山林深处跑去,想要利用地形甩掉他们。 突然,就在他准备跨过一块石头的时候,后面传来“嘭!”的一声,如同判死刑的宣判书,清晰而响亮。 扎罗塔立刻感到两条腿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像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仿佛盛开的红色玫瑰,跟着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等他停止翻滚,再想站起来跑的时候才发现,两条腿鲜血淋漓,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 别说跑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的腿就像两根被砍断的树枝,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原来赵卓见始终差那么点距离,追不上他,索性对着扎罗塔的两条腿来了一铳! 这散弹铳的火力可不是盖的,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扎罗塔逃跑的希望。 “啊!” 眼见无法再逃,扎罗塔痛苦地叫喊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第77章 你去找这位凤琴姑娘聊聊 赵卓带着一众侍卫到了扎罗塔面前,扎罗塔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抽出身上的佩刀,就想自我了结。 赵卓眼疾脚快,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把刀踢飞。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赵卓冷声说道。 扎罗塔看着赵卓手中拿着的散弹铳,又恨又怕,一脸不服道,“你们用妖物取胜,胜之不武。 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的较量,你们一定不是我们西狄勇士的对手。” “自己孤陋寡闻,没有见识,居然还说我们胜之不武。” 侍卫郭安拍了拍手中的散弹铳,得意地道,“这叫散弹……” 赵卓没等他把话说完,不耐烦地说道,“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太子还等着我们呢,把他带去见太子。”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扎罗塔,把他拽起来,跟着赵卓回去了。 很快,他们带着扎罗塔来到高悠的面前,将其扔在地上。 “太子,人抓到了。”赵卓声音洪亮道。 高悠笑意盈盈地看着狼狈的扎罗塔,用充满戏谑的声音说道,“西狄精锐卫队的将军扎罗塔,原本以为应该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克制着不疼的身体,扎罗塔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悠用生硬的大恒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高悠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给了赵卓一个眼神,赵卓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立刻往旁边一歪,昏了过去。 “太子,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良辰酒楼是那个神秘人在京城的窝点,这家伙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还留着他干什么?”赵卓问道。 高悠道,“西狄国跟我们是死敌,等我们的实力提升了,早晚要灭了它。扎罗塔是西狄王身边的重要将领,对我们将来攻打西狄国有用处。 所以,现在还不能杀他。” 赵卓瞅了一下扎罗塔,道:“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死硬分子,未必会真心帮我们,说不定会反过来害我们。 为了保险,还是杀了得了。” 高悠笑了笑道:“谁说一定要他真心帮了,我只要利用他就行了。” 赵卓没明白他的意思,高悠也没有再进一步解释,挥了挥手,道:“发信号吧。” 赵卓应了一声:“是”,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细竹筒,左手举着,右手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火焰迅速沿着引线蔓延,最终“嗖”的一声射向天空,如同绽放的礼花,火红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正是高为高悠亲自研制的信号弹,专门用来传递信号的。 过了两分钟左右,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数百人的侍卫,威风凛凛地从另外一条道路涌来,身后还跟着许多马拉着的板车。 马车在山下停稳后,侍卫们迅速登上山,向高悠恭敬行礼:“拜见太子。” 高悠点了点头,指了指遍布山间的尸体道:“把这些西狄刺客的尸体都搬到马车上,运回京城去,沿街对百姓讲,这些是来刺杀我的刺客,问有谁知道他们的身份,知道的说出来有重赏。 谁要是知情不报,查出来绝不轻饶。” “是,太子殿下!” 侍卫们毫不迟疑地开始行动起来,将西狄刺客的尸体一个个搬上板车,场面虽然有些血腥,却也显得井然有序。 高悠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京城街道熙攘热闹,人声鼎沸。高悠率领着侍卫队伍,拉着那些西狄刺客的尸体缓缓回到京城。 刚进城,他便朝那些侍卫略微点头,然后在赵卓跟那一百二十名背着散弹铳的侍卫护送下,回东宫去了,留下其他的侍卫负责拉着尸体在街上巡游。 “众百姓听着,太子殿下遭刺客,好在太子洪福齐天,安然无恙。现刺客已经全部歼灭,如有谁知道他们的身份,说出来可得百两银子。若知情不报,查出来与刺客同罪。” 侍卫孙友为骑着马走在前面,扯开嗓子大喊道,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侍卫们拉着那些尸体从良辰酒楼门前缓缓经过,然后故意停了下来向百姓喊话。 良辰酒楼里的食客们纷纷探头望去,看到马车上那堆血淋淋的尸体,顿时面色苍白,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酒楼里一个身材略微显瘦,年约二十七八,名叫张平的伙计,看到这些尸体,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因为扎罗塔到京城来之后,一直是他负责在接头,所以很担心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己。 张平问了一下其他伙计,掌柜的不在酒楼里,随即跟其他人说了一声,离开了酒楼。 张平一路急跑,终于来到了凤仙居。 这家花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宋良辰在这里有一个相好,叫凤琴,才色俱佳,能歌善舞,又特别会哄人,宋良辰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跟她厮会。 凤仙居内,暖香浓郁,琵琶声声慢。 宋良辰斜倚在软榻上,正与妩媚动人的妓女凤琴饮酒调笑,气氛说不出的惬意。 “凤姑娘,”宋良辰轻笑着端起酒杯,道:“你这歌喉真是醉人,比那天上的仙女还动听。” 凤琴娇羞地一笑,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宋掌柜你说的奴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之际,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掌柜的,出事了。” 宋良辰抬头一看,只见张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 张平凑近宋良辰的耳边,轻声说道:“老板,是西狄刺客的事情! 他们刺杀太子失败,尸体被侍卫们拉到街上巡游了,现在正在向百姓询问见扎罗塔他们没有。” 宋良辰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慵懒的神态立刻消失殆尽,他眼神快速地扫了一眼凤琴,站起身来笑道:“凤姑娘,酒楼里有些急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凤琴略带失望地应道:“宋掌柜慢走,奴家等着您回来。” 宋良府带着张平乘马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了一包银子递给张平,说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先到外地去躲躲,要是没事儿我再通知你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平接过银子,感激地道谢后,从后门悄然离开了宋府。 宋良辰回到屋里,飞快地在书桌上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寥寥几句便将事情的核心内容提到了。 他将信装进一个小竹筒里,然后来到后院的鸽舍。 鸽舍里栖息着十几只信鸽,它们正在悠闲地梳理羽毛,宋良辰从其中抓出一只体格健壮的信鸽,把竹筒绑在它的脚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牢固之后,轻轻一推,信鸽便腾空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高悠回到东宫,卸下身上那套略显沉重的铁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袍,前往皇宫见皇上,因为皇上对他说了,回来之后必须去见他,给他诱杀扎罗塔的经过。 听完高悠讲述后,皇上赞许地点点头,道:“好样了,有胆有识,我大恒的太子就应该有这样的胆识。” “谢父皇夸赞。” 随后皇上问道:“何时能有消息?” 高悠微微一笑,道:“启禀父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应该有所消息。” 高悠没有在宫中多待,跟皇上讲了经过后就回东宫去了。 刚回到东宫不久,侍卫就来报:“太子,邝成将军求见。” 高悠知道一定是有了消息,连忙让人把邝成叫来。 “邝成,可是有消息了?”一见面高悠就迫不及待的问。 邝成恭敬地行礼道:“是的太子,那个张平准备逃出京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宋良辰呢,他有什么反应?”高悠追问道。 邝成答道:“张平离开之后,从宋良辰家里飞出来一只信鸽,由于我们事先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没能把信鸽拦下来。“ 信鸽! 高悠一怔,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是用信鸽联系? 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好办了。 若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络,尚且可以追踪,但信鸽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骑着千里马都未必能追上。 他踱步几圈,沉思片刻,对邝成道:“你说宋良辰在凤仙居有个相好的?” “是的,殿下,”邝成答道,“那个女子叫凤琴,是凤仙居的红姑娘。” 高悠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去找这位凤琴姑娘好好聊聊吧。” 邝成明白了高悠的意思,应了一声:“是!”随后离开了。 高悠在大殿中缓缓走动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他轻声道:“神秘人,不管你是谁,藏在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解决掉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随后,他问赵卓:“扎罗塔在什么地方?” 赵卓应道:“在柴房关着,罗飞和于满看着的。” “把他带来。”高悠道。 “是。”赵卓应了一声,吩咐其他侍卫带人去了。 第78章 来找你,是为了宋良辰的事情 东宫的大殿内,空气凝重而压抑。 高悠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如刀般盯着面前神态虚弱的扎罗塔,问道:那个给你们提供情报线索的人到底是谁?”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扎罗塔死扛着,不肯吐出一个字。 毕竟那个内线对西狄国有大用处,他身为西狄国的将军,有责任为西狄国留下这条线索,将来再跟大恒作战时,才能继续得到情报劫持。 经过几轮试探,高悠见扎罗塔油盐不进,也不想跟他再浪费口舌,对赵卓吩咐道:“让人去厨房拿点盐来。” 赵卓应声后,立刻派了一个侍卫云厨房,很快便端着一碗粗盐走了进来。 在高悠的示意下,他毫不客气地将盐撒在了扎罗塔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啊——!” 扎罗塔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脸色扭曲,身体在地板上翻滚起来,如同一条被踩中的虫子。 “再问一遍,那个神秘人是谁?如果你说出来,我就让大夫给你治伤,如果不说,我就在你身上多开几个口子,再这些盐全部撒在上面,让你生不如死。” 高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询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说,我什么都说。”扎罗席卷着疼痛说道,声音嘶哑。 “说。”高悠冷喝道。 扎罗塔缓缓停下翻滚,咬牙道:“我知道的甚少,只知道跟我们联系的叫吴书仁,那个跟我们接头的张平是他手下。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吴书仁!” “他是什么人?” 扎罗塔道:“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他也是在为那个人做事。但那个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国相和大王才知道。” “你说的是真话?” “我用性命保证,说的全是真话。”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全面,但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看来那些盐还真是管用。”他转头看向赵卓,“拿下去吧,我想现在应该用不着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高悠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改问西狄国的军队布防、西狄王和身边官员的情况。 扎罗塔生怕他再对他下狠手,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听完扎罗塔的回答,高悠心中已对西狄国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挥了挥手,对赵卓道:“把他带下去看好,再找个大夫把他的腿伤治一下。” 侍卫立刻上前将扎罗塔拖下大殿,大殿上只留下了高悠和赵卓。 高悠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场关于神秘人的追查,看注定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王爷府的花园染成一片金红色。 吴先生从王爷的书房出来,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正走到花园中央,只见王二急匆匆地跑过来,手中捧着一根强竹筒,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吴先生。”王二气喘吁吁地道,“有飞鸽信,是京城来的。” 吴先生接过信筒,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连忙又转身跑回王爷的书房,敲门而入。 王爷正坐在书桌前研磨着墨,看到吴先生去而复返,不由得一皱眉,“怎么了,如此慌张?” “王爷,”吴先生一脸严肃地道,“京城有消息传来。” 王爷还以为是扎罗塔刺杀高悠的消息,放下问道:“怎么样,刺杀成功了吗?” 吴先生把飞鸽信递了过去,答道:“刺杀失败了,扎罗塔和他带的五百死士,全军覆没!” 王爷一听,顿时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接过信看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信狠狠地捏成了一团,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怒火:“枉我让人给他提供消息,居然连高悠都杀不了,这个扎罗塔真是个废物!” 吴先生知道王爷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赶紧劝道:“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扎罗塔,毕竟高悠身边的侍卫多,而且又是在京城,想要刺杀他并不容易。 这次他虽然刺杀失败,但好在他们全死了,没有机会把我们供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在暗中运筹帷幄,对付皇上和高悠。” 王爷也明白事情已然如此,生气也没有用,随即长叹一口气,“两次想要暗杀高悠都没有成功,以后再想用这个办法就更加不行了。 看来我们想要对付他,得另想办法。” 吴先生思索了一下,道:“王爷,卑职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除掉高悠。” “什么办法?”王爷连忙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吴先生道:“把高悠从京城里引出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杀他,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我们要如何才能把他引出来?”王爷问道。 吴先生说道:“青岩山的王鹏,黑崖岭的崔刚,渊龙湖的份石龙,以前全得到过您的资助,他们才有机会活命。 现在,也是到了他们报答您的时候了。” 吴先生说的这三个人都是绿林强匪,各自占山为王,手下都有着一群喽罗。 “你的意思是……”王爷问道。 “让他们各自攻打他们山寨附近的城池,闹得越凶越好,这样朝廷就会派兵去围剿。 现在朝廷里能够领兵打仗的将领,除了陈启勋,其余的要么已经年纪大,不能再带兵了;要么全都集中在北境和南疆,防范大魇国和南疆诸国。 召集高悠率兵灭了西狄三十万人马,被皇上和朝廷上下视为率兵打仗的能手。 只要王鹏、崔刚、石龙能够重创朝廷派去围剿他们的兵马,皇上必然会派高悠率兵前去清剿他们,到时候我们就有了机会杀他!” 王爷说道:“王鹏、崔刚、石龙虽然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但全是粗野莽撞之人,未必能够打过朝廷的军队。” 吴先生笑道:“他们肯定不行,但如果有我们提供的消息,那就肯定可以!” 王爷想了一下,也没有其他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点了点头,道:“那就由你亲自去跟他们一趟,告诉他们只要把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是,卑职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然后立刻起程!”吴先生应道。 王爷随后又看了一下手中拿着的那封飞鸽信,对吴先生道:“你给西狄王回封一信,把情况跟他说一下。 另外再告诉宋良辰,这段时间要小心,不要暴露了。 高悠遇刺,皇上肯定会彻查,让他吩咐见过扎罗塔的人出去躲一下,或者干脆解决掉,以免被人发现。” 吴先生应了一声,离开了。 王爷用力揉了一下手中的信,眼神带着凶光说道:“高悠,你的命还真大。不过,我不相信你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的声音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静待着吞噬猎物的时刻。 傍晚时分,京城内的凤仙居灯火通明,如同夜空中一颗颗闪烁的星辰。邝成一身锦衣华服,混在熙熙攘攘的客人之中,走进了这间声名鹊起的花楼。他是受高悠之命,前来找宋良辰关系密切的歌姬凤琴。走到柜台前,邝成轻描淡写地道:“给我点个牌子。”老鸨子见是位气度不凡、财力丰厚的客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道:“好嘞,您想找哪位?” “就那位吧。” 邝成指了指房间里,正在为其他客人唱歌的凤琴。 老鸨子笑道:“这位是凤琴姑娘,正在接客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邝成丢给她五十两银子,老鸨子立刻谄媚地笑道:“客人请放心,老身这就去安排!” 说着,她拿着五十两银子,走向凤琴所在的房间,同时让人把邝成带到房间去。 很快,凤琴便娇滴滴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贯的妩媚笑容。 她原本还以为又是一位寻常的客人,没想到却在邝成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锐利。 老鸨子见二人面面相觑,便识趣地挥手道:“客官你跟凤姑娘慢慢聊,老身先出去吃了。” 随后,她又招呼下人也全都退出,只留下邝成和凤琴两个人。 待到房门紧闭,邝成这才收起笑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道:“凤琴姑娘,客套话不多说,我是太子手下的将领,邝成。” 凤琴原本还以为只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听到“太子手下的将领”七个字,顿时如坠冰窖,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她连忙福了一躬,道:“原来是邝将军,不知将军找小女子有什么事?” 邝成直奔主题,缓缓道:“来找你,是为了宋良辰的事情。” 凤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宋掌柜犯什么事了吗?” 邝成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威压,“他已经犯了滔天大罪,而你与他关系走得如此亲密,将来难免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可能得跟他一起上法场。” 凤琴吓坏了,连忙跪在他的面前,头低声道:“大人,宋掌柜只是我的客人,但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一个歌姬,什么也不知道。” 邝去却并不买账,语气如同冰冷的刀锋,“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而是要看宋良辰怎么说。 他对你一往情深,如果要拉着你一起死,到时候就算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凤琴连忙请教道:“大人,那我要怎么做,朝廷才会相信我跟宋掌柜没有关系?” 邝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你能够从宋良辰口中,套出那个让他咸鱼翻身之人的情况,然后上报给朝廷,便能够证明你是无辜的。 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与你无关。” 凤琴连忙保证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从宋掌柜口中套出来。” 邝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得不到回复,那你就只能够等着跟宋良辰一起上法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不要想着逃走,更不要去通知宋良辰。 现在你们已经被朝廷的人盯住了,插翅也别想飞出京城。 只有老老实实地配合朝廷,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凤琴连忙保证,“大人放心,我绝不会逃走,更不会去告诉宋掌柜,一定会尽快从他口中套出消息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邝成这才起身,留下惊魂未定的风琴独自在房间里。 第79章 把宋良辰和他手下伙计全都抓起来 京城,禁军营地。 下午,暖阳倾泻而下,洒在高悠华贵的锦服上,衬托出他眉宇间的威严与自信。 他带着赵卓等侍卫,缓步走进禁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士兵们特有的汗水气息。 陈启勋在西北延凉城镇守,防止西狄人卷土重来,一时半会儿难回京都。 但禁军不能长期没有人管理,交给其他人,皇上又不放心。 高悠以前曾向皇上请缨想带兵,却被皇上认为缺乏实战经验而未获批准。 如今他率兵西北解围,军事才能如旭日东升般耀眼,不仅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也得到了朝廷其他大臣的认同。 皇上的顾虑也随之消散,于是便任命他为禁军代理总指挥使。 其实朝廷里的大臣们都知道,虽然皇上名义上是让他代理总指挥,其实就是将禁军交给了他。 高悠上任后,对旧有的禁军编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了原有的指挥使、统领等官职,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军制——军、师、旅、团、营等编制。 军衔也改成帅,将、校、尉、士。 除了对军衔军制进行改变外,训练大纲也进行了改变,增加了一些原来没有的训练项目。 实战对抗训练,便是其中的一项。 实战对抗训练,一共有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在规定的场地内,双方进行生死搏斗,没有任何限制,只要能够战胜对手就行。 坚持不住的,可以主动认输,认输之后退出场地,剩下的人继续。 直到其中一方全起不来了,或者全退出场地,比赛才结束,留在场地里的人多的一方获胜。 另一部分则是战术对抗,双方还是出同等的人数,在一个规定的区域范围内,不管是用计还是用什么手段,能把对方全部“干掉”,或者抓住,便算赢 今天,是士兵们进行实战对抗训练的第一次较量,所以高悠也来了,他要亲眼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峰、林卫娘、袁战、徐震山以及禁军的其他将领早已等候在军营,看到高悠来了,一起走过去迎接:“拜见太子。” “诸位将军不用多礼。” 高悠笑着看了看大家,道:“都准备好了吗?” “启禀太子,都准备好了。” 随后,大家陪着高悠登上观礼台。 高悠目光扫过下方两支队伍,黑、白衣衫的士兵们排列整齐,如两队蓄势待发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战斗气息。 周围层层叠叠挤满了禁军士兵,足有数万人,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如同海浪拍打沙滩般层层叠叠。 “开始吧!”高悠冲站在旁边的旗手轻轻摆了摆手。 旗手应声挥动手中的红色旗帜,一声令下,实战对抗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两支队伍的士兵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毫不留情地扑向对方。 刀光剑影,拳脚相交,碰撞声、嘶吼声、兵器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他们不再像平日训练般拘泥于招式,而是将所有技巧和力量都倾泻出来,仿佛真正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死搏斗。 林峰紧握着拳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场上的战斗,不时点头赞叹:“好,这才是实战啊,比以往的训练更有味道!” 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全新的训练方式能给禁军带来怎样的改变。 林卫娘也点头道:“这种无拘束的对抗,更能激发士兵们潜在的力量。” 袁战看着场上激烈的战斗,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道:“这种激烈的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都想亲自下场去参与了!” 徐震间则相对沉稳一些,他仔细观察着双方的战术变化,心中暗自思量:“这种实战对抗,能够更好地检验士兵们的个人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鲜血飞溅,汗水如雨。 不少士兵在激烈的搏斗中负伤,甚至有些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对抗,选择了主动认输。 但更多的人咬牙坚持,用自己的力量扞卫着队伍的荣誉!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黑队逐渐占据了优势,最终九名黑衣士兵顽强地站在了场地之上,赢得了本次实战对抗训练的胜利。 紧接着,战术对抗开始了,这次白队的队长凭借着巧妙的指挥,最终成功战胜了黑队。 实战对抗结束后,高悠转头看向林峰、林卫娘、袁战和徐震山等人,问道:“诸位将军,觉得这次实战对抗训练的效果如何?” 林峰第一个说道:卑职觉得这次训练极具成效,士兵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也更能激发他们的潜能。”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禁军未来的强大。 林卫娘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的确如此,这种贴近实战的对抗,可以更好地磨炼士兵们的技巧和反应速度,让他们在战场上更加从容不迫。” 袁战也附和道:“没错,进军不像边境上的那些士兵,经常有实战的机会。他们全靠平时的苦练,即便本领练得再好,但在真实实战的时候,相比起经常作战的士兵来,会显得经验不足。 往往就是这一点不足,会让他们付出性命代价。 如果能在平时,加入这种实战训练,就可以减轻他们的伤亡。” 徐震山对袁战说的非常赞同,说道:“这种贴近实战的对抗,还能更好地检验士兵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和适应战场的能力。” 高悠听着众将领的赞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以后都这样训练下去,未来的禁军将会更加强大,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就在高悠与林峰、袁战,林卫娘,徐震山,议论着实战对抗训练的时候。 邝成急匆匆的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拱了拱手对高悠说道:“太子,好消息,那个凤琴已经从宋良辰口中套出了幕后神秘之人的姓名。” 高悠闻言,原本略显慵懒的神情立刻精神起来,笑着问道:“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她是怎么套的?” 邝成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那个凤琴的确有几分手段! 她摆了一桌酒席,把宋良辰请去了。又是唱歌,又是撒娇,把宋良辰哄得姓什么都忘了。 两壶酒一灌下去,整个人都飘了,凤琴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高悠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道:“看来这凤仙居的凤琴,还真不是寻常人,难怪会成为凤仙居的红姑娘。” 他又追问道:“那吴书成住在哪里?” 邝成答道:“在东临府。” “具体位置呢?”高悠继续问道。 邝成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宋良辰也不知道。 他当初是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就去东临府投靠他表叔,可他表叔一家早就已经搬离了东临府。 他无依无靠,差点饿死街头,是那个吴书成救了他,知道他是京城人士,便给了他银子,让他回京城做眼线。” “也就是说,在东临府期间,一直是那个吴书成联系宋良辰?”高悠沉吟着问道。 邝成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吴书成住在哪里,宋良辰并不清楚。” 高悠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对邝成道:“今天晚上子时以后,把宋良辰和他手下的伙计全都抓起来。 然后找画师,让宋良辰口述,把吴书成的像画下。务必详尽,不能有丝毫遗漏。” “是,太子。”邝成恭敬地应道。 紧接着,高悠又说道:“把他家里的那些信鸽全给我拿回来,一只也不能少。” “是。”邝成便转身离开了凤仙居,朝着禁军营地而去。 高悠望着邝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事情正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心中暗自说道:“吴书成啊吴书成,你隐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手心。” 夜幕深沉,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宋良辰带着一身酒气,心满意足地从凤仙居凤琴那里回到家中。 “给我打洗漱水来。”宋良辰对着丫鬟吩咐道,一边脱着外袍,露出里面锦缎制成的内衣。 丫鬟连忙端来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洗漱完毕之后,宋良辰懒洋洋地回房睡觉去了,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很快就进入梦乡。 子时刚过,京城早已陷入沉寂之中。 宋良辰睡得正香甜,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他的房门被人踹开,从外面冲进来了几名身穿锁子甲的禁军士兵,一个个面色严肃,杀气腾腾。 宋良辰吓了一跳,刚想翻身起来,就被一名士兵一把捂住嘴,死死按在了床上。 紧接着,粗麻绳便缠绕在他的身上,把他捆得严严实实,跟着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床上拖起来,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大麻袋里,然后扛着他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宋良辰家后院也热闹了起来。 几名禁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整个鸽舍,一只不落地把那些精心饲养的信鸽装进一个个鸟笼里。 这些鸽子可是宋良辰和吴书成联络的重要工具,高悠交待要一只不落的全带回去,他们可不敢马虎。 而在良辰酒楼那边,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夜色下,一队禁军士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酒楼,将所有伙计全都抓了起来,一个也不剩。 整个过程迅速而高效,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不到五分钟便全部完成。 第80章 这宅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东宫内,夜色如墨,沉静而庄重。 高悠在宽敞的大殿里踱来踱去,耐心地等待着邝成的消息。 赵卓带着几位侍卫,如同雕像般静立在他身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里只有高悠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烛火噼啪声。 子时四刻,寂静被打破了。 邝成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走进大殿,每个人的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大鸟笼,里面栖息着几只羽毛油亮的鸽子。 高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太子。” 邝成恭敬地将鸟笼放在地上,道:“从宋良辰家搜到的信鸽,都在这里了。” 高悠点了点头,问道:“吴书成的画像呢?” 邝成应声从身上取出一张画像,递给了高悠。 这幅画像由官府一位经验丰富的画师,根据宋良辰的描述精心绘制而成,笔下的吴书城面容狡猾,眼神阴鸷,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高悠接过画像,端详了一下,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捕捉到画像中的每一个细节。 随后地对赵卓吩咐道:“集合侍卫,连夜赶往东临府,抓捕吴书成。” 邝成见高悠要亲自去,略微一怔,随即说道:“太子,这点事情卑职去办就行了,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 他脸上带着一丝自信,语气中充满了对自身能力的肯定。 高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人很狡猾,诡计多端,如果这次抓不住他,以后再想抓住就难了,所以我必须亲自去!” 邝成见高悠如此坚持,知道他是不放心,信誓旦旦的说道:“太子放心,吴书成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抓他,所以不会有什么防备,卑职肯定能把他抓回来。 要是让他逃了,卑职提头来见!”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高悠听邝成都这么说了,若是再不答应,恐怕会让邝成以为自己对他不够信任。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画像递给了邝成,吩咐道:“你带一千禁军,还有这些信鸽,连夜赶到东临府去。 到了那里之后,就把信鸽放出来,信鸽落在谁家,那肯定就是吴书成的家。 你要迅速派人把整个宅子围起来,然后进去按照图抓人!” 邝成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像,对高悠恭敬地说道:“太子放心,卑职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就等着卑职的好消息吧。”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吴书成被抓的情形。 随后,邝成向高悠行礼后,带着那些信鸽离开了东宫。 东临府,坐落于京都之东三百余里处,宛如一颗镶嵌在大恒朝国土上闪耀的明珠。 它既是通往东边沿海城池的重要中转站,也是连接南北方贸易的枢纽,因此商贾云集,熙熙攘攘,一日比一日繁荣。 府内城池,依山傍水而建,街道宽阔整洁,房屋错落有致。 沿街店铺林立,商铺招牌精美雅致,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黎明时分,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东临府的城墙上。 邝成率领着一千禁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座繁华的府城。 入城时,他们遭到了东临府守军的盘问,守军们眼神警惕,如同猎豹般注视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你们从哪里来?”一位身材魁梧的守军队长问道,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丝审视。 邝成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精致的禁军腰牌,亮在守军队长面前,道:“我等奉太子之命,前来东临府公干。” 守军队长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陪着笑脸道:“原来是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多原谅。” 他向邝成行礼,然后伸手往城里做了请的手势,恭声道:“将军请进城吧。” 邝成点了点头,率领着禁军鱼贯而入。 此时,东临府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行人稀少,但店铺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进入东临府后,邝成立刻下令放出一只携带的信鸽。 那只鸽子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屋顶上。 府邸外墙高大坚固,雕梁画栋,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地位。 “就是这里了。” 邝成目光如炬,指着那座府邸说道:“把这里围起来。” 禁军将这座府邸团团围住,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目标牢牢锁住。 “兄弟们,给我冲,一个不漏掉。”邝成一声令下,千名禁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府邸。 府内的护卫见有人闯进来,立刻抽出兵器与禁军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撕裂这黎明。 府里的婢女、仆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乱窜,宛如一群惊慌失措的麻雀。 就在这时,府邸的正殿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神秘王爷正享受着难得的清晨安宁,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不耐烦地问道:“什么吵闹?” 贴身侍卫急匆匆跑进房间,单膝跪地回道:“王爷,有官兵闯进府邸了。” 神秘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镇静,低声道:“看来我暴露了。” 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鼓鼓囊囊的东西。 然后,他示意侍卫将身后的书柜移开,露出一个隐藏在墙壁上的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狮子,王爷伸手扭动了一下铜狮子,就听到床底下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床下现出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方形密道入口,王爷毫不犹豫地率先钻了进去,侍卫们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侍卫把柜子移回原位,然后也钻进了密道,随后打开的密道入口,“咔”的一声,又复原了,仿佛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整个府邸内依旧刀光剑影,厮杀声不绝于耳。 那些侍卫不知道王爷已经从密道逃走了,仍然在拼死厮杀着。 但他们面对的是勇猛的禁军,而且人数还比他们多,注定了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又经过几分钟的厮杀后,王府护卫全部被杀死。 王府内的厮杀终于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宛如一处屠宰场。 邝成扫视一眼遍地尸体,心中略感满意,他们虽然损失了一些士兵,但总算把这座府邸的护卫给杀光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些丫环仆人。 “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院子里!” 邝成吩咐道,声音洪亮有力,不容置疑。 禁军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王府内的仆人、婢女,全都聚集到了宽敞的庭院之中。 邝成手持吴书成的画像,仔细地与每一张面孔进行对比,可无论他如何仔细观察,都未能找到那个目标人物。 终于,他忍不住抓住一个瑟瑟发抖的佣人问道:“吴书成呢,他在哪里?” 那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吴……吴先生几天前就奉王爷的命令出门办事去了。” 邝成的眉毛一挑,立刻追问:“王爷,什么王爷?” “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佣人怯生生地说道:“吴先生只是王爷聘请的先生。” “王爷在哪里?”邝成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在中院往左的院子。” 邝成当即对禁军士兵下令:“赶快去王爷的住处搜查!” 禁军士兵们涌向了王府深处的华丽庭院,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邝成有些恼火,又转过身来询问那个佣人:“这宅子的王爷叫什么名字?” “他们也不知道。” 仆人道:“王爷把我们买回来时交代,在外面的时候要叫他赵公子。回到家里,所有人都要叫他王爷。 谁敢不叫,就会受惩罚,所以他具体的名字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仆人跟着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个年轻女子,道:“她是王爷的爱姬,应该知道。” 邝成目光一扫,落在庭院角落里一位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身上,指着她对禁军士兵说道:“把她带过来!” 那女子正是王爷的爱姬,被禁军士兵押到面前,她抬起头来看着邝成,眼神很慌乱。 “你叫什么名字?”邝成问道。 妇子答道:“奴家名叫杨语嫣,原本是青楼中人,王爷看上了我,花钱把我赎了出来。” “你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吗?” 杨语嫣摇了摇头:“他只说他是皇族身份,但姓什么叫什么没有说。只说他将来会登临大位,成为九五至尊。” 邝成又追问道:“我们来之前,王爷在家吗?” 杨语嫣点了点头,道:“王爷从不在外过夜,你们来之前他在家。” 邝成本来还想再问几句,这时一个仆人插嘴道:“小人看到王爷身边的侍卫进了王爷的院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一直和王爷待在屋里呢,没想到全都消失了!” 邝成久走江湖,见多识广,一听就知道那屋子里肯定有密道,对禁军士兵吩咐道:“你们先看着这些人,我去搜查一下。” 带着几十名精锐侍卫,邝成来到了王爷的住处,经过一番仔细搜索,终于在书柜后面发现了隐藏在墙壁上的暗格,和里面摆放的精致铜狮子。 邝成伸手扭动了铜狮子,“咔”的一声轻响,床底下现出一个方形密道入口。 “随我来!” 邝成一声令下,带着禁军士兵钻进了幽深的密道之中。 密道的出口在离王府两条街的一座普通民宅里,然而此时民宅里面已经没有人。 邝成来到民宅外面,向附近的百姓打听:“刚才看到有人从这里出来吗?” “是啊,看到几个人骑着马去了南城门!”一个老妇人说道。 邝成连忙带着人赶到南城门,向守城的士兵一问,确认了王爷已经出城而去。 邝本想继续追,但一想到城外的路四通八达,地方那么大,王爷如果真要躲起来,他恐怕很难找到。 最终,邝成只能放弃,带着人回王爷府去了。 第81章 北珲国太子 天刚亮,第一缕曦光犹犹豫豫地探出头,试图驱散笼罩在东临府上空的阴霾。 然而,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已然在这晦暗不明的晨光中拉开帷幕。 王爷从密道里出来,带着身边的侍卫,马不停蹄地逃离东临府。 一路狂奔到了距东临府五十里的荒郊野外。 王爷这才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没有追兵的影子。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长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如一缕淡淡的云雾,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随微调整了一下心情,王爷对身边一个侍卫道:“你回去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到东奇县云通客栈找我。 记住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那侍卫身形一震,应了一声,纵马掉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紧接着,王爷又对另外一个侍卫说道:“你马上去找吴先生,让他不要再回东临府,到云泽山庄跟我汇合。” 侍卫目光坚定,抱拳应道:“是。” 随后骑马从另外一条路走了,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晨曦中。 王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阴鸷与狠辣。 冷风拂过他的脸庞,吹得他那身华丽的锦袍猎猎作响,仿佛连带着他心中的怒火也在燃烧。 “这么快就找到我了,高悠,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低声自语,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坚毅而决绝,“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没死,你们父子俩就别想安生,这个皇位是我的,我一定要把它夺回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承载着他所有的野心与复仇的火焰。 说完之后,他再次催马,带着剩下的侍卫,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战鼓般急促,敲打着这片寂静的大地,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王爷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雕梁画栋,威严庄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身着朝服,神情肃穆。 早朝的气氛本就庄重,此时更是紧张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启禀皇上,北珲国太子颜达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 执事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皇上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沉声问道:“让他进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柄利剑,直刺人心。 片刻之后,执事太监带着颜达走了进来。 颜达身着北珲国的华服,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御阶前,深深一拜,朗声道:“北珲国太子颜达,拜见大恒皇帝陛下。”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不失礼节。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颜达起身。他的眼神在颜达身上扫过,微微皱眉,问道:“太子此来,有何要事?”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探究之意,仿佛要将颜达的来意看个透彻。 颜达起身,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皇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恳切:“大魇国持强凌弱,无端进攻北珲国。北珲国国小力弱,难以抵挡。 父王特派我前来,向大恒皇帝陛下求助,希望陛下看在两国联盟的份上,给予北珲国支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也是对大恒的期望。 皇上微微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子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请先下去休息。 至于给予北珲国支援的事,待朕与众臣商议后,再给予你答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颜达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急忙道:“前方战事吃紧,还请皇上尽快给予答复。”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多等一刻,北珲国就会多一分危险。 皇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与坚定:“太子放心,朕明日就给你答复。” 随后,皇上微微侧身,对礼部右侍郎姚瑜道:“姚侍郎,带颜达太子下去休息,要好生照顾,不能怠慢。” 姚瑜立刻应了一声,神色恭敬,对颜达道:“太子请随下官来。” 颜达向皇上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跟着姚瑜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朝堂之外,只留下朝堂之上一片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以及它背后的意义。 散朝之后,皇上把高悠,厉刚,余权叫到景隆殿。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站在殿内的高悠、厉刚、余权问道:“颜达太子前来向我们求助,你们说该怎么办?” 余权率先出言,他微微躬身,神情严肃,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上次大魇国陈兵我们边境,北珲国曾经帮过我们。现在他们有困难,我们理应帮他们。 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责任感,仿佛在为两国的联盟而坚守。 厉刚也紧随其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而有力:“大魇国不止是北珲国的仇敌,跟我们也视同水火。 如果真的让他们灭了北珲国,回过头来必然会动用我们动手。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北珲国灭亡,应该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高悠,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慈爱和期待:“太子,你觉得呢?”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和睿智:“父皇,我们在边境上安排兵力牵制大魇国,这其实已经是在帮他们。 而且就北珲国的军事实力来说,也远远还没有到需要我们帮他们地步。 所以,儿臣觉得颜达此来,应该是另有所求。 父皇可以先派人去跟他谈谈,看看他来究竟是想要什么,然后再决定怎么帮他们。” 皇上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呢?” 高悠刚想开口说派余权去,因余权是兵部尚书,由他出面去谈是最合适的。 没想到余权却抢先一步开口,微微躬身,神情恭敬而坚定:“陛下,太子去最合适。” “为什么?”皇上问。 余权道:“因为颜达是北珲国的太子,让一般的官员去显得对他不够尊重,只有太子去才最合适。” 皇上微微沉吟,目光在高悠和余权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两人的意见。 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决断:“余尚书说得有道理。 太子,那你就去跟他谈谈,看看他来究竟想要什么。” 高悠神情从容,抱拳应道:“是,儿臣遵命。” 随后三人各自退下,而皇上则靠在龙椅上,微微闭目,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刻,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不确定性。 礼部专门接待外宾馆驿客房内,光线透过半掩的窗棂,洒在精致的红木家具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高悠身着一袭太子服,在馆驿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进房间。 “颜达太子,太子来看您来了。”馆驿官员对颜达说道。 颜达急忙起身相迎道:“高太子,不知你要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颜达太子不必客气。” 高悠微微一笑,向颜达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而有礼,姿态谦逊而不失威严。 颜达请高悠坐下,高悠冲馆驿官员摆了下手,馆驿官员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 颜达见只有他们两人了,直接对高悠道:“高太子,我此次前来大恒,实在是情势危急,希望高太子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温和而深邃看着他,说道:“颜达太子,北珲国与大恒素来交好,此次前来求助,不知具体有何需求,不妨直说出来?” 颜达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高太子,实不相瞒,北珲国目前遇到了大难题。 大魇国无端兴兵,我国虽奋力抵抗,但国力有限,军需物资消耗巨大,尤其是铁的供应,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高悠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北珲国的铁产量难道不足以支撑战事吗?” 颜达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中透着一丝焦虑:“我国铁矿虽有,但开采和冶炼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此次与大魇国开战,兵器、盔甲、箭等都需要大量的铁来打造,如今铁的储备已经告急,若不能及时补充,战事将难以继续。” 这个高悠知道,因为前不久,大恒朝也经历过缺铁白囧境。 他微微沉吟,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 片刻之后,问道:“颜达太子,不知你们需要多少铁?” 颜达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悠,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一千万斤。” 一千万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以现在大恒的产铁量,需几个月才能凑齐。 高悠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他说道:“一千万斤铁,这一个不小的数目,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回去与父皇商议。还 望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待我回去禀告之后,再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激:“高太子,此事关系到我国的存亡,还望高太子能尽快给予答复。 北珲国的百姓,都在盼望着大恒的援助。”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坚定:“颜达太子放心,我即刻就去将此事禀告父皇,一会就给你回话。” 颜达微微起身,向高悠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高太子,北珲国上下感激不尽。” 高悠微微一笑,起身告辞:“颜达太子,那我先行告辞。” 颜达将高悠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第82章 难道他是皇族中人?” 高悠回到皇宫,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皇上的景隆殿。 殿内,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提笔在批阅奏折.,眉目间透着一丝沉思。 高悠微微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上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深邃,微微一笑:“事情办得如何?” 高悠走上前,将颜达的请求一五一十地禀告给皇上。 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吟片刻,问道:“我们现在有没有一千万斤铁?” 高悠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父皇,我们现在手里所有的铁加起来也不过才两百万斤。若要满足北珲国的要求,至少需要未来几个月才能奏齐。” 皇上微微闭目,权衡了一下,片刻之后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决断:“不管怎么说,北珲国上次也帮过我们。既然他们现在缺铁,那就先把我们手里的两百万斤铁给他,让他先拿回去应应急。 剩下的三百万斤,后面等炼出来了,再给他们送去。” 高悠微微一愣,因为这意味着,后面几个月他们自己将得不到铁的补充。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铁到了北珲国士兵手里,也一样可以杀大魇国人,随即也就没有说什么。 “儿臣这就去办。”高悠说道。 高悠离开御书房,乘坐马车再次回到馆驿。 颜达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高悠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高太子,皇上怎么说?”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容:“颜达太子,父皇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 不过我们现在手里现在只有两百万斤铁,父皇决定先将这些铁给你,让你先拿回去应应急。 剩下的八百万斤,等我们炼出来之后,再给你们送去。” 颜达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惊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急忙向高悠拱手,声音中带着激动道:“多谢高太子,多谢大恒皇帝陛下! 你们算是帮了北珲国大忙了,北珲国上下一定会铭记大恒的恩情。” 高悠微微摆手,神情淡然道:“不必客气,大恒与北珲国素来交好,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希望这些铁能助北珲国一臂之力,早日击退大魇国的侵略。”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道:“高太子放心,北珲国一定会全力以赴,与大魇国战斗到底。 现有了大恒的支持,我们更有信心了。” 高悠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回去禀告安排运铁的事宜,让你能尽早把铁运回去,” 颜达再次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高太子,北珲国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 高悠叫来馆驿的官员,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桌酒宴,晚上我给颜达太子接风。” “是。”官员应声后离去。 “多谢高太子。” 高悠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渐远去,颜达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希望和感激。 两百万斤铁,虽不算多,但对于北珲国来说,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线光明,是他们继续战斗的希望。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礼部迎宾楼的宴厅内灯火辉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雕花窗棂上,映出一片温馨而庄重的氛围。 高悠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玉带,显得格外精神。 他站在宴厅的门口,迎接颜达的到来。 颜达身着北珲国的蓝色华服,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丝儒雅。 看着高悠微微拱手,声音温和道:“高太子,多谢你的盛情款待。” 高悠微微一笑,请他席前,热情的说道:“颜达太子,今晚我们不谈国事,只叙友情。来,请入座。” “多谢太子。” 两人在宴桌旁坐下,侍女们端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香气四溢。 高悠举杯笑道:“颜达太子,欢迎你的到来,干一杯。” 颜达微微一笑,举杯回应:“高太子,今日能与你相聚,实乃颜达之幸。” 他的声音中带着感激,眼神中透着敬意。 酒过三巡,颜达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钦佩道:“高太子,我听闻你曾率兵突袭大西狄军,歼灭三十万西狄军,真是令人钦佩。 这样的英勇事迹,颜达自愧不如。”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谦逊:“颜达太子过奖了,都是将士们的功劳,我只是沾了他们的光而已。” 颜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高太子,你不仅英勇,而且仁义。 我希望能与你结为兄弟,不知你是否愿意。” 高悠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承蒙太子抬爱,高悠原意。” 随后,他让人拿来小刀,轻轻划破手腕,滴下几滴鲜血在酒杯里。 颜达也依样划破手腕,滴下鲜血在酒杯里。 两人跪在地上,高悠朗声道:“今日我高悠与颜达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相负。” 颜达随即也朗声道:“今日我颜达与高悠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相负。” 两人相视一笑,神情中透着欣慰和高兴。 宴厅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两人继续饮酒,相谈甚欢。 宴席结束之后,高悠回到东宫,正准备让人给他备热水沐浴,侍卫来报:“太子,邝将军回来了。” 高悠随即道:“快让他进来。” 邝成一进来便跪在高悠的跟前,神情中透着愧疚道:“太子,卑职没能抓到吴书臣,也没能抓住那个王爷,辜负了您对卑职的信任,卑职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高悠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怪罪邝成。 他微微摆手,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邝成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太子。” 高悠道:“说说,怎么回事。” 邝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高悠微微皱眉道:“这么说,那个王爷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邝成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肯定:“应该是这样,那些下人说,那个吴书臣只是王爷的手下。” 高悠想了一下,问道:“他府上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 邝成道:“卑职不敢擅作主张,那些人还看押在王爷的府上。” 高悠微微沉吟,片刻之后,对邝成道:“好,你马上回去,找画师让那些人口述,把王爷的像画出来。然后把那些人交给东临府官府,仔细盘问一下那些人,看看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抓起来,没有问题的就把他们放了。” “是,太子。”邝成抱拳应道,随后转身离开了东宫。 高悠站在大殿门口,望着窗外的夜空,眼神中透着一丝深邃的思索。 微微自语道:“这个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别人叫他王爷? 难道他是皇族中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高悠的神情愈发凝重。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工部储铁库的庭院里,传来了一阵忙碌的声音。 高悠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 上千辆马车整齐地排列在前面宽敞的空地上,每辆马车上都装满了沉重的铁锭。 这些铁锭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大恒对北珲的坚定承诺。 不一会儿,工部尚书周景泰匆匆走进来,他身着一袭紫色官袍,面容严肃,微微躬身行礼:“太子,所有的铁都己经装到马车上了。”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一丝赞许:“周大人,辛苦你了。” 周景泰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这是臣应该做的。”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会安排人去做。” 周景泰微微躬身,抱拳应道:“是。” 周景泰离开后,高悠走到庭院中,望着整齐排列的马车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颜达从远处走来,拱手行礼后,看着那铁,感慨道:“我原本以为还要几天才能弄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大恒朝廷和高兄弟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佩服。” 颜达的年龄比高优要大十岁,所以他是兄长,高悠为弟。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从容:“颜大哥过奖了。希望这些铁能助北珲一臂之力,早日击退大魇国的侵略。” 颜达点头,神情中透着坚定:“高太子放心,有了这些铁,北珲一定能够战胜困难。 我这就进宫向皇上告辞。” 高悠陪着颜达来到皇宫,先向皇上表示感谢,随后提出告辞。 皇上知道他急于把铁送回去,也就没有挽留他,让高悠代表他去送颜达。 高悠把颜达送到了城门外,拱手说道:“颜大哥,一路顺风。 如果北珲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只要是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相帮。” 颜达神情中透着感激道:“高兄弟,你的恩情,北珲国上下都会铭记在心。 如果有一天大恒朝需要北珲,北珲一定会以举国之力相助。” 高悠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坚定:“多谢颜大哥。” 颜达点头,再次拱手说道:“高兄弟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高悠目送颜达远去后,才转身回去。 第83章 青岩血夜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东宫的书房里,高悠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笔,眉宇间透着一丝思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侍卫的声音响起:“太子,邝成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高悠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邝成推开门,大步走进书房,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参见太子。” “不用多礼。” 高悠从书案后出来,抬起右手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邝成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双手呈给高悠:“太子,卑职不负所托,已经将王爷的画像带回来了。” 高悠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上,一位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栩栩如生,眉目间透着一股威严与冷峻。 高悠凝视着画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王爷,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沉吟片刻,突然起身,对邝成说道:“邝成,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邝成微微点头,抱拳应道:“是,太子。” 随后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邝成离开后,高悠拿着画像,到皇学,快步走向皇上的御书房。 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这个王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让他感到如此熟悉? 来到御书房,太监要去通报,高悠摆了摆手,然后推开门,走进御书房。 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看到高悠进来,微微一笑:“有什么事?” 高悠行礼后,神情中透着一丝严肃道:“父皇,儿臣带来了一幅画像,想请父皇辨认一下此人。” 他将画像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画像,微微皱眉,凝视着画像上的男子。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高悠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父皇,您能想起他是谁吗?” 皇上沉吟片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我想起来了,此人很像我的皇伯,也就是先皇的哥哥,魏王高行天。” “魏王高行天?” 经皇一提醒,高悠也想起来了,他曾在皇家图像阁看到过魏王高天行的画像。 ”难怪我看到后会这么眼熟,原来是像魏王高行天。” 皇上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道:“当年皇祖父原本是立他为太子的,但他这个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皇祖父担心他继位后,会把大恒朝带向毁灭,最终决定立先皇为太子。 但高行天却认为是先皇从中作梗,才让他失去了太子之位,因此对先帝怀恨在心。”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那后来呢?” 皇上微微叹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道:“先皇继位的第三年,高行天便发动叛乱,想要夺取皇位。 结果失败了,先帝赐死了他,把他一家老小全都发配到了南疆。 后来听说,他一家老小在南疆的瘟疫中,遭了瘟疫,全都死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他。” 高悠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思道:“父皇,那这幅画像上的人,会不会跟高行天有关?” 皇上微微一愣,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你是说高天行的后代没有全死?” 高悠道:“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毕竟他的后代是不是全死了,并没有人真的看到。 或许他有后代没有死,一直在暗蓄谋想要夺取皇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王爷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是想要为高行天复仇,夺回皇位。” 皇上微微皱眉,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要如何应对呢?” 高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父皇不用担心,不管他是不是高行天的后代,既然他惹上我,我就绝不会放过他。 我会派一直查下去,只要他敢露头,就别再逃脱。” 皇上微微点头,道:“这件事你就看着办吧,不用再来问朕。” “是。” 走出御书房,高悠的脚步渐渐沉重起来。 这个王爷,竟然与魏王高行天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看来必须尽早找到除掉才行,否则时问拖的越久,麻事越多。 回到东宫,他叫来画师,照着王爷的像画了上百张。 然后派侍卫把画像送到各州府,让他派人暗查。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夜幕如墨,笼罩着宁静的青岩县。 子时过后,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划破这夜的沉寂。 青岩山,山高林密,是强匪王鹏的盘踞之地。 王鹏,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直划到右腮,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他站在山寨大厅前,望着前面三千多手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狠毒道:“兄弟们,今夜就是咱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拿下青岩县,抢个痛快!” 王鹏的声音如洪钟,回荡在山寨之中。 他手下的匪徒们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夜色中,青岩县靠近南门的一条小巷里,上百个黑影,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靠近城门。 看守城门的士兵毫无察觉,还在低声交谈着。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名士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其他士兵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些人一一解决。 原来,这些人是王鹏派来的内应。 随后,城门被迅速打开,王鹏率领着青岩寨的土匪,如洪水猛兽般涌入城中。 青岩县的百姓们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灾难已经降临。 土匪们如狼似虎,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他们手持刀剑,疯狂地砍杀着一切阻挡他们的人。 街道上,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乐章。 青岩县知县罗平山的府邸也被土匪们团团围住。 罗平山年过五旬,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正气。 他站在府邸的大堂中央,面对着王鹏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毫无惧色。 “王鹏,你这逆贼,竟敢犯我青岩县,残害百姓,天理难容!” 罗平山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 王鹏哈哈大笑,声音如狼嚎:“罗平山,识相的就跪下给老子磕头求饶,叫老子爷爷,老子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老子活烧了你。” 罗平山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我罗平山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向你这匪徒屈服! 今日,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王鹏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家伙!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土匪们立刻冲了上来。 罗平山毫不退缩,与身边的几个衙役奋勇抵抗。 然而,土匪们人多势众,罗平山等人渐渐力不从心。最终,罗平山被土匪们抓住,绑在了大堂中央的柱子上。 王鹏走上前,冷笑着看着罗平山:“罗平山,再给你一个机会,叫老子一声爷爷,我饶你不死。” 罗平山抬起头,目光如炬,大声道:“王鹏,你这逆贼,今日残害百姓,天理难容! 我虽死,但朝廷的绝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派兵来讨伐你这逆贼!” 王鹏听后,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给我烧死他!” 土匪们立刻点燃了火把,将罗平山绑在柱子上,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罗平山在火中挣扎,却毫不屈服,他的声音在火中回荡:“朝适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王鹏见罗平山已死,哈哈大笑,转身对土匪们喊道:“兄弟们,抢完东西,放火烧了这青岩县!” 土匪们如狼似虎,疯狂地抢夺着百姓的财物。 他们将抢来的金银珠宝装进麻袋,然后放火烧毁了百姓的房屋。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青岩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百姓们哭喊着,四处逃散。 然而,土匪们毫不留情,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青岩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火光,一片狼藉。王 鹏站在城墙上,望着被火焰吞噬的青岩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的笑声在这火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地狱的恶魔在欢笑。 夜色渐深,火光渐渐熄灭,青岩县成了一片废墟。 王鹏率领着土匪们,带着抢来的财物,扬长而去,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废墟。 经过一个多月的批阅试卷,科举考试的成绩终于出来了。 今天是所有考中贡生的人,参加殿试的重要日子。 春日的暖阳透过金銮大殿高高的窗户,洒在殿内,为这庄严的殿堂增添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然而,殿内的气氛却紧张得令人窒息。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考生。 他的龙袍在微微的风中轻轻摆动,仿佛连这殿堂的空气,都在他的威严下凝固。 高悠,左丞相厉刚,还有刚刚被任命的右丞相曾文修,翰林院大学士林杰儒和文华殿大学士韩鞅,五个人穿梭在考生之间,目光警惕,神情严肃。 随着考试结束的锣声响起,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是一道命令,让所有考生的动作瞬间定格。 第84章 遭伏击,血战不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考生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皇上微微颔首,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的考生,朗声道:“诸位学子,今日殿试已毕,望你们皆能金榜题名,为大恒奉献力量。” 太子高悠听到皇上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宽慰之色,轻声道:“父皇,这些学子们皆是大恒的栋梁之材,今日殿试,定能选拔出真正的贤才。” 皇上点了点头,挥手让收卷官收卷。 收卷官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位考生的卷子放进特制的箱子里,然后贴上封条,恭敬地送到集贤殿。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那箱子里装的不是试卷,而是大恒朝的未来。 考生们在太监的引领下,缓缓离开皇宫。 他们有的面带微笑,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充满信心。 有的则是神情紧张,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还有的则是神情木然,仿佛已经对结果不抱希望,只是机械地跟着人群前行。 考生们离开金銮殿后,大殿内一片空旷,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龙目微闭,似在沉思。 殿内的气氛庄严肃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阳 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在殿内,为这庄严的殿堂增添了几分威严。 片刻之后,皇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的几位大臣。太子高悠站在左侧,神情专注,目光紧紧盯着皇上。 左丞相厉刚站在右侧,面沉如水,眼神锐利。 右丞相曾文修站在中间,神情沉稳,目光中透着一丝睿智。 翰林院大学士林杰儒和文华院大学士韩鞅则站在右后方,两人皆是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一种学者的儒雅与庄重。 皇上微微抬手,声音洪亮而威严:“高悠、厉刚、曾文修、林杰儒、韩鞅,你们五人听旨。” 五人齐齐躬身,齐声道:“(儿臣)臣在!”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依次扫过他们,朗声道:“此次殿试,关乎我大恒朝的未来。朕决定让你们五人为阅读官,负责评选出前十名考卷,呈朕御览。” 高悠听到皇上的旨意,上前一步,恭敬道:“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评选公正无私。” 左丞相厉刚微微点头,沉声道:“臣定当尽职尽责,不负皇上重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右丞相曾文修目光中透着一丝从容,缓缓道:“臣定当公正评选,为大恒朝选拔贤才。” 翰林院大学士林杰儒和文华院大学士韩鞅则齐齐上前一步,林杰儒拱手道:“臣等身为读书人,定当以公正之心,评选出真正的贤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儒雅,眼神中透着一种学者的执着。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满意,缓缓道:“你们五人,皆是我大恒朝的栋梁之材。 此次评选,关乎我大恒朝的未来,你们要密切配合,确保评选过程的公正与公平。” 五人齐声应道:“遵旨!” 皇上微微一笑,朗声道:“去吧,朕在等看你们的好消息。” 五人齐齐躬身,齐声道:“(儿臣)臣告退!” 突然,一名太监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跪在皇上的面前,声音颤抖:“皇上,吏部尚书郑永年大人,有紧急要事禀报,在外候见。” 皇上微微皱眉,声音低沉而威严:“宣他进来。” 太监连忙起身,高声应道:“是!” 他转身跑出殿外,片刻之后,带着吏部尚书郑永年走了进来。 郑永年快步走进殿内,跪在皇上面前,神色肃然,声音急促:“皇上,山阳知府宋原派人送来紧急奏报,青岩县强匪王鹏,前夜率领手下,杀入青岩县,烧杀掠夺,知县罗平山宁死不屈服,被王鹏放火烧死,王鹏在离去时,还放火烧了所有的房子。 据统计,王鹏此次残害的百姓多达五百六十七人,掠夺财物无数。”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皇上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高悠的拳头也紧紧握住,眼神中透着愤怒。 左丞相厉刚,右丞相曾文修,翰林院大学士林杰儒和文华殿大学士韩鞅也都是面色沉重,眼神中透着一丝悲愤。 皇上猛地一拍龙椅,声音震怒:“大胆王鹏,竟敢如此残害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高悠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父皇,王鹏如此残暴,定要将其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左丞相厉刚也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青岩县百姓无辜遭此大难,.应命山阳府火速派兵,清剿王鹏,以慰百姓在天之灵。” 右丞相曾文修微微点头,缓缓道:“臣附议。王鹏残暴至极,若不及时清剿,恐其继续作恶,祸害更多百姓。” 翰林院大学士林杰儒和文华殿大学士韩鞅也齐齐上前,拱手道:“臣等亦请皇上速做决断,以正视听。” 皇上听后,微微点头,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朗声道:“朕旨意,命山阳府火速派兵,清剿王鹏,将其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众人齐声应道:“领旨!” 五日后。 青岩山下,山路崎岖,两侧山峰陡峭,林木茂密。 山阳府兵马都监姚广全率领着五千士兵,沿着这条狭窄的山路缓缓前行。 他们奉皇上的圣旨,前来剿灭青岩寨的匪首王鹏及其手下强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士兵们的盔甲上,闪烁着点点光芒。 姚广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容刚毅,眼神坚定,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不时地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 他的副将李忠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都监大人,这山路狭窄,两侧山势险峻,若匪徒在此设伏,我军将陷入困境。” 姚广全微微点头,沉声道:“我亦有此虑。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提高警惕,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青岩寨。” “遵命!” 李忠策马而去,传令下去。 士兵们加快了脚步,但山路狭窄,队伍拉得老长,行动并不迅速。 就在他们走到离青岩寨还有二十里地的地方,突然,两侧山上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的巨石从山顶滚落下来,如雨点般砸向官军。 士兵们毫无防备,惊慌失措,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士兵被巨石砸中,瞬间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好,有伏击!” 姚广全大声喝道,急忙指挥士兵们躲避。 然而,巨石如潮水般滚滚而来,根本无法躲避。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从两侧山上射来,如飞蝗般射向官军。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在地上,哀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姚广全怒吼一声,挥舞着长枪,冲在最前面,试图组织士兵们反击。 然而,箭雨如暴雨般密集,他也不幸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他的肩甲。副将李忠急忙上前,挡在姚广全的身前,大声喊道:“都监大人,快退后!” “退后?我们的士兵还在受攻击,我怎能退后!” 姚广全怒吼道,他强忍着肩上的剧痛,继续指挥士兵们抵抗。 就在这时,两侧山上和前方后方突然杀出了一群手持刀枪的匪徒。 为首的正是青岩寨大寨主王鹏,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大声喝道:“兄弟们,杀光这些官军!” 二寨主翻天虎赵天保手持双刀,如猛虎下山,冲在最前面。 官军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士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奈何匪徒人数众多,且占据了地形优势。 姚广全带伤率领士兵奋勇抵抗,他挥舞着长枪,如蛟龙出海,一枪刺向王鹏。王鹏挥刀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姚广全武艺高强,但肩上的伤势影响了他的发挥。 王鹏趁机一刀砍向他的左臂,姚广全急忙闪避,却还是被砍中了左肩,鲜血直流。 “都监大人!” 李忠见状,急忙冲上前,与王鹏战在一处。 然而,他毕竟不是王鹏的对手,几招过后,便被王鹏一刀砍中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姚广全见状,怒吼一声,挥枪刺向王鹏。 王鹏冷笑一声,挥刀格挡,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此时,翻天虎赵天保和一个粗壮男子也冲了上来,与姚广全战在一处。 姚广全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力不从心。 “都监大人,快退!” 士兵们纷纷上前,试图保护姚广全。 然而,匪徒们如潮水般涌来,官军士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纷纷倒下。 鲜血染红了山路,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最终,官军全军覆没。 姚广全被王鹏、赵天保和那个粗壮男z联手生擒活捉,带回了青岩寨 当王鹏等人回到青岩寨时,大厅里有一个中年文士正等着他们。 此人正是王爷手下的谋士吴书成,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与阴冷。 王鹏大步走进大厅,看到吴书成,立刻行礼道:“吴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妙计,否则我们岂能如此轻易地灭掉官军。” 赵天保也跟着说道:“难怪王爷如此器重吴先生,先生果然是足智多谋,令人佩服。” 吴书成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诸位过奖了,这都是王爷的英明决策。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第85章 王鹏的挑衅 王鹏哈哈大笑,说道:“这次我们一下消灭了那么多官军,灭朝廷的威风,估计期廷以后再也不敢派人来围剿我们。 王爷得知此事,定会大喜。” 吴书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被绑在大厅中央的姚广全。 姚广全虽然身受重伤,但依然昂首挺胸,毫不畏惧。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正气,大声喝道:“王鹏,你这逆贼,残害百姓,欺压官军,终有一天会遭报应!” 王鹏冷笑一声,走上前,说道:“姚广全,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不过,你要是愿意归顺我们,我倒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命。” 姚广全怒骂道:“王鹏,你这逆贼,休想让我屈服。 我乃堂堂的朝廷武官,今此不幸落在你的手里,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想让我向你求饶做梦。” 吴书成走上前,微微一笑,说道:“姚广全,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若肯投降,我不仅可以保你不死,还能保你荣华富贵,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姚广全不认识吴书成,但他既然跟王鹏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这奸贼,你看错了人,我姚广权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王鹏见他不肯听劝,怒喝一声:“既然你不识好歹,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 来人,把他绑在木架上,我要亲手凌迟处死他!” 几个匪徒应声而上,将姚广全身上的衣服剥了,绑在木架上。 王鹏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一刀一刀地割向姚广全的身体。 姚广全痛得浑身颤抖,但他依然毫不屈服,大声骂道:“王鹏,你这狗贼,终有一天会遭报应。” 王鹏冷笑一声,有意要让姚广全死前多受一些痛苦,每一刀都只割一小块。 最终割了两百零三刀,姚广全才咽气。 凌迟完毕,王鹏将姚广全的头砍下来,装在一个盒子里,叫过来一个手下,说道:“把他的头送到山阳府去,让那些官军看看,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手下拿着姚广全人头离开了。 吴书成微微一笑,说道:“王寨主,这次大获全胜,回去我一定会告诉王爷为你请功。” 王鹏哈哈大笑,看了一下另外两个人,说道:“这次要没有崔兄弟和石兄弟帮忙,光凭我手下这一点人嘛,不可能对付得了官军。 所以,这个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崔兄弟和石兄弟也有功劳。” 吴书成看了一下另外两个男人,笑着说道:“崔寨主和石寨主的功劳,当然也不会忘记,你们三个都是有功之臣。” 崔寨主就是黑崖岭的崔刚。 而石寨王则是渊龙湖的石龙。 原来,这次为了能够消灭官军,吴书成特意把崔刚和石龙,也一起叫来,结合三股力量一起对付官军。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人数,会比官军多的原因。 “我们以前都受过王爷的恩惠,只要能够帮助王爷,功不功的无所谓。”崔刚笑着说道。 石龙紧跟着也说道:“没错,当初要不是王爷出手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官府的刀下之鬼。 所以,只要能够帮到王爷,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吴书成听到他们这么说很满意,笑道:“王爷要是知道你们对他如此忠心,肯定会非常高兴。 将来王爷要是登了大位,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几位。” 虽然目前还看不到王爷登临大位的时间,但听到吴书成这么说,王鹏,崔刚,石龙还是很高兴。 随后,王鹏让手下准备酒宴,庆祝今天的胜利。 一日后。 山阳府衙门内,气氛紧张而压抑。知府宋源坐在大堂正中,眉头紧锁,不时地望向门外,显得焦躁不安。同知齐世宏和通判王法历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虑。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却仍未等到姚广全的消息。 宋源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姚广全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真急死人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愤怒,眼神中透着焦急。 齐世宏急忙上前,轻声劝道:“宋大人,您别着急。姚广全武艺高强,又带着五千士兵,一定能将青岩寨剿灭。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好消息马上就要来了。” 王法历也跟着劝道:“宋大人,齐大人说得对。姚广全将军智勇双全,五千精兵足以对付那些匪徒。我们不妨再耐心等等。” 宋源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忧虑并未消退。他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皇上那边可还等着回音呢,我们可不能耽搁久了。” 三人正说着,突然,衙门班头吴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正方形的木匣子,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宋源见状,急忙问道:“吴溪,出什么事了?” 吴溪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我在巡街的时候,在街头发现了一个木匣子,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写着‘宋知府亲启’。”他将木匣子递了过去。 宋源接过木匣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条,心中不禁一沉。他正准备打开,齐世宏突然拦住了他,说道:“宋大人,小心有诈。这匣子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个陷阱。” 宋源点了点头,说道:“齐大人说得对。吴溪,你来打开它。” 吴溪接过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当盖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木匣子里,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姚广全的头颅。 大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宋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齐世宏更是被吓了一跳,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法历和吴溪也惊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吴溪和王法历赶紧上前,将齐世宏扶到椅子上坐下。 王法历声音颤抖地问道:“吴溪,你可看到是谁放的这个匣子?” 吴溪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大人,我没有看到。 我巡街的时候,发现这个匣子孤零零地放在那里,上面还贴着字条。” 齐世宏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音:“不用问,肯定是王鹏。他这是在向朝廷示威,告诉朝廷不要再去惹他。” 宋源听到这里,愤怒得全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王鹏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向朝廷挑衅。本官立刻向朝廷禀报,请朝廷派大军清剿!” 齐世宏和王法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过去,一个铺纸,一个研墨。 宋源走过去想了一下,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他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字迹依然刚劲有力。 他将姚广全的死讯以及王鹏的挑衅一一写在奏折上,最后重重地写下了“请朝廷速派大军清剿青岩寨,以告慰受害百姓与官兵在天之灵”几个大字。 写完奏折,宋源将奏折交给了吴溪,沉声道:“吴溪,你立刻带着这道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不得有误!” 吴溪接过奏折,大声应道:“遵命,大人!” 他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急切。 宋源望着吴溪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沉重。 他转身回到大堂,齐世宏和王法历也跟了进来。宋源叹了口气,说道:“朝廷接到奏折,肯定会派兵清剿王鹏。 但对于因公殉职的姚都监,以及那些士兵的家眷,我们必须给予抚恤才行。 还有青岩县那些幸存的的百姓,我们也不能够不管。” 齐世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道:“大人说得对,那以大人觉得该怎么办呢?” 宋源想了一下说道:“派人给姚都监的家里送一千两银子,其余那些士兵每家送五十两。” 齐士宏觉得宋源的安排很合理,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青岩县幸存的百姓,又该作何安排?” 宋源道:“从府库中拨出一些银两,用于安置幸存的百姓。” “是。”王法历道。 宋源点了点头,道:“这次我们损失了五千人马,城内的守兵数量锐减,要防止王鹏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因此要加强城池的防守。” “是,卑职立刻去安排。”王法历应道。 商量完毕,齐世宏和王法历立刻开始责调配府库的银两,准备救济物资,以及通知士兵加强防范。 一天后。 京城,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高悠站在炼铁工坊的高炉旁,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工部新建的炼铁工坊正式开始炼铁,这是大恒朝的一项重大突破。 高悠和工部尚书周景泰,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炼铁炉。 炼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高悠和周景泰的脸。 高悠不时地与周景泰讨论一些技术细节。 几个小时后,经过冷却处理的铁水终于变成了一锭锭的铁胚,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周景泰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颤抖:“太子殿下,新炉炼铁成功了。 我们一次就炼出了这么多铁,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第86章 父皇,让儿臣带兵去把王鹏灭掉 高悠也兴奋不已,他走到铁架前,拿起一锭铁胚,仔细端详。 铁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质地坚硬,手感沉甸甸的。 周景泰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说道:“太子,您提供的炼铁工艺果然厉害。有了这新的炼铁工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缺铁了。” 高悠点了点头,问计数量的官员:“这里总共有多少铁?” 计数官统计了一下,向高悠道:“回禀太子,总共一百七十八万斤。” 周景泰激动道:“我的天了,一百七十八万斤铁,都赶上我们以前一个月的产铁量了。 这新的炼铁工艺,真是太厉害了。” 高悠心中暗自盘算,有了这么多铁,他就可以大量制作散弹铳了。 他想象着士兵们人手一只散弹铳,威风凛凛地站在战场上,心中不禁豪情万丈。 就在高悠畅想之时。 突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小庄,走到高悠面前,微微喘着气,说道:“太子,皇上有紧急的事情找您,让您马上进宫。” 高悠也正准备进宫去向皇上禀报这个好消息,随即转头对周景泰说道:“周大人,这次炼铁成功的消息,你先安排人记录下来,我这就进宫去向父皇禀报。” 周景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这次炼铁成功,是大恒朝的一大喜讯,殿下一定要好好向皇上禀报。” 高悠跟着太监小庄匆匆来到皇宫,踏入大殿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种压抑的气息。 左丞相厉刚、右丞相曾文修、吏部尚书郑永年、兵部尚书余权皆在殿内,他们个个脸色凝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而龙椅上,皇上的脸色阴沉似水,如同被一层乌云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众官员见高悠到来,纷纷向他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带着几分沉重。 高悠让他们免礼之后,快步走向龙椅前,向皇上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父皇,您召儿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皇上从龙书案上拿起一个奏折,那奏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沉声道:“这是山阳知府宋源派人加急送来的奏折。” 他将奏折递给身边的李富,李富小心翼翼地接过奏折,然后恭敬地交给高悠。 高悠接过奏折,迅速打开,目光在奏折上快速扫过,随着内容的展开,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变得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仿佛要将他全身的血液都点燃。 他猛地合上奏折,声音中带着愤怒与震惊:“王鹏简直猖狂至极!” 他将奏折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要将那纸张捏碎,义愤填膺地说道:“父皇,这个王鹏竟敢杀了朝廷的将领,还把人头送回去示威,这是明目张胆地向朝廷挑衅。如果不把他的气焰灭了,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所以,一定要尽早将他剿灭!” 殿内一片寂静,众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悠身上。 其实,他们也跟高悠一样非常愤怒,毕竟他们都是有良知的官员,面对王鹏对朝廷的挑衅,全都感到特别愤慨。 左丞相厉刚率先打破沉默,他冲着皇上微微行礼,声音低沉而有力逅:“太子说的不错,此逆贼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如果不能尽快将他剿灭,会让百姓认为朝廷无能,将失去对朝廷的信心。 因此需尽快将其抓获,绳之以法。 为受害的百姓和那些被杀的官兵报仇,挽回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声誉。” 曾文修、余权、郑永年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知道,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关乎朝廷威严和民心的大事。 皇上微微皱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那你们觉得派谁去合适?” 没等其他人开口,高悠便急切地说道:“父皇,让儿臣去吧!”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奔赴战场。 皇上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是太子,应该关注朝中之事,剿匪这样的事,还不需要你去。” 他的语气坚决,让高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父皇……” 高悠还想再劝说,但皇上已经摆手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朝中尚有良将,还不需要你。待需要你时,朕自会让你去。” 高悠知道父皇的决定不容更改,只好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不甘心。 这时,厉刚微微沉吟,说道:“陛下,原泰安关总兵秦霄武,曾经率兵剿灭过泰安六处强匪,有着丰富的剿贼经验。 派他去,可灭王鹏。” 皇上微微点头,问道:“他现居何职?” 厉刚回答道:“现任云麾将军。” 云麾将军是从三品的官阶,但却是个闲职,没有实际兵权。 曾文修、余权、郑永年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厉刚的举荐。 皇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好,朕同意。立刻下旨,让秦霄武从驻卫州禁军调取一万人马,前去剿灭王鹏。” “遵旨。” 厉刚、曾文修、郑永年、余权离开后,大殿内只剩下皇上和高悠。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龙椅上,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道:“本以为咱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地发展,养军蓄锐收复江南。 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青岩寨的贼寇,难道老天是不想让朝廷顺利地收回江南吗?” 高悠见皇上有些患得患失,连忙宽慰道:“父皇用不着胡思乱想。占山为王的草寇,历朝历代都有。 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它剿灭了也就是了。 至于父皇说的收复江南,一点也不会耽搁。 现在大魇国跟北珲国的战事,已经越发焦灼,完全无暇顾及我们,所以只要把王鹏剿灭了,咱们就可以开始收复江南。” 皇上听了高悠的话,微微点头,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高悠见状,笑了笑,说道:“父皇,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新炼铁工坊一次就炼出了一百七十八万斤铁。” “这么多!”皇上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铁发愁了。”高悠笑着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连声说道:“好,好,如此一来,我们收复江南就更加有把握了。”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父皇说错了,不是更有把握,而是绝对能收复。” 在这个好消息和高悠的不断劝慰下,皇上的心情总算好转,脸色也开始缓和。 转眼过去了七天。 在这七天里,高悠、厉刚、曾文修、林杰儒、韩鞅总算把所有殿试考生的卷子阅完。 经过五人反复磋商,把认为写得最好的十个考生的卷子,呈给了皇上。 景隆殿内,皇上正在御览十个考生的卷子。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满意的笑容,不时地点头称赞。 高悠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一丝欣慰。 这次的殿试,考生们的表现确实不错,相信一定能为大恒朝选拔出一批贤才。 就在这时,守在外面的太监小庄急匆匆地走进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启禀陛下,兵部尚书于大人有紧急要事,在外求见。” 皇上听到“紧急要事”四个字,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微微皱眉,沉声道:“宣。” 小庄应声而出,片刻之后,于权匆匆走进殿内,连礼都来不及行,便一脸悲愤地说道:“陛下,秦霄武将军清剿王鹏失利,被王鹏所害,其率领的禁军也损失大半,只有少数人逃了回来。”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阳光仿佛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温度。 皇上手中的卷子脱手,飘落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高悠也是一脸震惊,他不敢相信,秦霄武竟然也失利了,而且损失如此惨重。 于权见状,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又道:“陛下,秦霄武将军在清剿王鹏的过程中,遭遇了匪徒的伏击。 匪徒们利用地形优势,设下重重陷阱,我军虽然英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秦霄武将军壮烈牺牲,禁军在损失大半后,才有一小部分冲了出来。” 皇上回过神来,猛地一拍龙椅,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愤怒吼道:“王鹏,你这逆贼,竟敢如此残害我大恒朝的将士,朕绝不会放过你!” 厉刚见状,急忙上前,说道:“陛下,您先别着怒。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尽快剿灭王鹏,为秦霄武将军和禁军的将士们报仇,为民除害。” 曾文修道:“陛下,现在应该马上再发兵前去剿灭王鹏,不把此贼剿灭,绝不罢休。” 高悠没等皇上开口问派谁去,便抢着道:“父皇,让儿臣带兵去把王鹏灭掉。” “你……” 皇上看着他犹豫不决。 厉刚这个时候说话了,道:“陛下,朝廷已经两次失利,绝不能再失利第三次了。现在朝中能够有把握剿灭王鹏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您就让太子去吧。” “这……” 皇上看着高悠很不放心,因为那个王鹏能够连续两次灭了朝廷派去了军队,可见其不是一般的贼寇。 皇上担心高悠此去会有危险,因此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 曾文修说道:“陛下,臣知道您是担心太子,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太子没有其他人有把握消灭王鹏。 还请陛下为了百姓和江山社稷着想,让太子去吧。” 听到曾文修这么说了,皇上只好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那太子就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大意了。” “父皇放心,儿臣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行礼之后,高悠转身离开了景隆殿。 第87章 秦康 高悠从皇宫出来,回到东宫换了一身戎装,腰间也佩了一把精制的宝剑。 这把宝剑是他接管禁军后,徐震山特意为他打造的,虽然比不了神兵利刃,但也吹毛断发,锋利无比,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高悠还给它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帅剑” 整装完毕,高悠带着赵卓等侍卫来到禁军营地。 营地内,战旗飘扬,士兵们列阵整齐,等待着他的号令。 高悠骑着通体黑亮的黑旋风,缓缓来到众将面前,他扫视了一圈,从马上下来,走到点将台上,沉声道:“诸位,父皇命我率军清剿青岩寨的贼寇王鹏,一会我点到名的将领随我一起去。没有点到名的留守京城。”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颇有统帅的气质和风范。 众将纷纷拱手,齐声道:“愿听太子号令!”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徐震山等将领身上,沉声道:“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徐震山,周涛,钟天韦,姜隆生,范天举,雷石虎,你们随我出征。” 十位将领齐齐上前,抱拳道:“遵命!” 高悠微微一笑,又点了一万名禁军,然后从点将台上下来,骑到马上,一抖缰绳,黑旋风长嘶一声,朝着禁军营大门而去。 众将和一万禁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出了大门,向京城南城门进发。 队伍来到南城门,高悠正准备率军出城。 “太子请等一等!” 突然,一个二十三四岁,身着劲装,手提一条铁枪的年轻男子骑马来到高悠面前。 他飞身从马上下来,跪在高悠马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太子殿下,小人是秦霄武之子秦康,恳请殿下带我一同出征,让我为父报仇!” 高悠微微一愣,仔细打量着他。 秦康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正气,高悠微微点头,问道:“你是秦霄武之子?” 秦康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愤:“正是,小人家里已经接到父亲被王鹏所害的消息,小人誓要为他报仇,请太子成全!”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秦康回答道:“家里还有母亲和两个弟弟。” 高悠又问:“你母亲同意你去吗?” 秦康正要回答,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同意。” 高悠寻声望去,只见围观的人群分开,从人群里走出一位年近五旬,穿着一身孝服的中年女子。 与她同来的,还有两个十八九岁,同样穿孝的少年男子。 女子在两名少年男子的搀扶下,来到高悠的马前,向高悠行礼,说道:“太子,妾身乃秦霄武之妻,盛玉荷。” “原来是秦夫人。” 高悠抱拳还了礼,说道:“秦将军遇难,父皇很难过,特命我率兵去剿灭王鹏。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为秦将军报仇的。” 秦夫人强忍着悲愤,道:“多谢皇上,多谢太子。” 她看了一眼秦康,对高悠说道:“太子,您把秦康带上吧,让他替他父亲去完成剿贼的事。” 高悠微微皱眉,说道:“秦夫人,他走了你家里怎么办?” 秦夫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抓住他们的手,说道:“家里的事,妾身自会打理,而且妾身身边还有两个儿子,不会有问题。” 高悠又说:“可剿贼是有危险的,万一……” 秦夫人明白高悠的意思,看着秦康道:“秦康,你怕死吗?” 秦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怕!” 秦夫人点了点头,对高悠说道:“太子,您看到了,秦家的男儿不怕死。” 高悠还在犹豫,林峰走上前,说道:“太子,您就答应秦兄弟吧。” 高悠看向林峰,问道:“你们认识?” 林峰道:“秦将军以前在卑职祖父手下当差,秦将军调到京城后,经常去看祖父,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上秦兄弟。 秦兄弟的武艺非常好,不在卑职之下,太子您就带他去吧。” 高悠听到林峰这么说了,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跟着去吧。” 秦康非常激动,抱拳行礼:“谢太子。” 他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冲他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弟,说道:“二弟,三弟,你们要好生听母亲的话,帮着母亲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他二弟道:“大哥尽管放心,我们会协助母亲管好家里,你自己要小心。” 秦康轻点了点头,翻身骑到马上。 高悠轻抖缰绳,骑着黑旋风带着军队走了,秦康在马上再次看了一眼母亲,随后跟上高悠一起走了。 三天之后。 中午,青岩寨后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显得斑驳陆离。 吴书成、王鹏、石龙、崔刚四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石桌上摆满了酒菜。 王鹏放下酒杯,说道:“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看来朝廷真的是被我们吓住,不敢再派军队来了。” 崔刚非常得意地笑着道:“朝廷两次派军队来都被我们消灭了,朝廷早就已经吓破胆了,哪里还敢再派军队来?” 石龙不屑一顾地说道:“连姚广全和秦霄武都死在我们手里了,其他人来更是送死,来的越多死的越多。” 他的话刚落下,一名穿着灰色衣服,风尘仆仆的男子匆匆来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向他们抱拳行礼。 这个人正是王鹏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吴七。 “吴七,朝廷方面有什么动静?”王鹏问。 吴七喘着气说道:“皇上任命太子高悠率领一万禁军,前来清剿山寨。” “你说什么,派太子高悠?” 吴书成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吴七问道:“消息确实吗?” 吴七非常肯定地说道:“确实是高悠,他率兵出城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好。” 吴书成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看着王鹏、石龙、崔刚说道:“只要咱们能够把高悠抓住,就能让皇上按照我们的意思行事。” 王鹏拍了拍胸脯,非常自信地说道:“吴先生放心,高悠只要敢来,我们一定把他活捉了。” 吴书成扭头看了一眼吴七,问道:“高悠现在何处?” 吴七道:“今天应该能到山阳府。” 吴七又问王鹏道:“山阳府那边有人盯着吗?” 王鹏道:“我已经派了三个兄弟去山阳府,有任何情况他们会马上回来报告,先生不用担心。” 吴书成点了点头,王鹏挥手让吴七下去休息,然后他们继续喝酒。 山阳府城门口。 知府宋源、同知齐世宏、通判王法历早早地带着官员在城门口候着。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高悠的队伍,宋源等人急忙上前迎接。 高悠骑在马上,看到宋源等人,微微一笑,抱拳道:“宋大人,辛苦了。” 宋源急忙回礼,说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齐世宏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请入城休息。” 高悠点了点头,带着军队入城。 到了知府衙门,高悠与宋源等人简单地又寒暄了一下,然后向宋源等人,详细地了解了一下姚广全和秦霄武失利的原因。 在得知他们都是遭到了伏击才失败的之后,他让宋源他们拿来了青岩寨附近的地形图,详细地了解了一下那里的地形。 随后,他看着宋源他们问:“宋大人,从山阳府去青岩寨共有几条路,哪条路最近?” 宋源、齐世宏,王法历也是刚刚才到山阳府任职,对山阳府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说道:“臣等也是刚到这里任职,对这里的情况尚不清楚,待臣去问一下再回复殿下。” 高悠也没有逼他们,笑着说道:“士兵们一路赶来很辛苦了,我先带他们去军营去休息一下,你们了解清楚之后,可以到军营去找我。” 宋源一听高悠要和士兵一起住军营,立刻说道:“太子殿下,您的住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去军营那种简陋的地方住。” 高悠笑着轻轻地摆了摆手,道:“不用,我喜欢跟将领和士兵们住在一起,这样有事找他们更方便。” “可是……” “不用可是。” 高悠笑着道:“是我自己要去军营住的,又不是你们逼我,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看到高悠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三个人陪着他一起到了军营,看他安顿好了,才一起离开。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宋源打听清楚去青岩寨有几条路后,又来了,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高悠。 夜幕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在大地上,只有点点星光在远处闪烁。 晚饭过后,高悠将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徐震山以及秦康,召集到了自己的营房内。 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众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静候着高悠开口。 林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皱眉,沉声问道:“殿下,您召集卑职等人来,不知有何要事?” 高悠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他微微沉吟片刻,说道:“我怀疑,这山阳府里有王鹏安排的眼线。” 此言一出,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纷纷面露惊讶之色。 第88章 那个吴先生,叫什么名字? 林峰微微一愣,随即追问道:“太子怎么知道这里有王鹏的眼线?” 高悠的目光如剑般扫过众人,沉声道:“若非有眼线报信,王鹏他们又怎会两次精准地伏击朝廷派来清剿他的军队?” “太子说得不错。” 袁战点头道:“如果说只是一次,还能说是凑巧,但两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所以,卑职赞同太子的推测,这里的确有王鹏的眼线。” 林峰,林卫娘,邝成等人,也都纷纷表示认同。 高悠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桌子缓行道:“所以,我们想要顺利剿灭王鹏,就必须先把他们的眼线除掉。” 袁战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可是,山阳府那么大,人那么多,我们不知道谁是眼线,要找出他们谈何容易。” 高悠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与从容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问从这里到青岩寨有几天路吗?” 袁战摇了摇头,高悠笑道:“就是为了抓王鹏的眼线。” “哦,太子难道已经有了办法?”林卫娘面带喜色问道。 高悠笑着点了点头。 高悠到山阳府的第三天。 夜晚,亥时正。 山阳府的夜市依旧热闹非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然而,在这热闹的背后,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高悠率领着一万禁军,从军营里悄然出发,朝着山阳府的南门而去。 长长的队伍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士兵们个个表情严肃,马蹄落地的声音极其轻微。 夜市的百姓们看着这支长长的队伍,议论纷纷。 “这是又要去剿灭青岩寨的贼寇吗?”一位老者低声问道。 “这么大的阵仗,当然是了。”旁边的年轻人回答道。 “前面两次派出的官军,都被王鹏给杀了,希望这次能够成功。”一位妇人叹了口气。 “听说这次可是太子亲自率兵,应该不会再失败。”另一位年轻人说道。 离军营不远的一个角落里,三个人探出脑袋,悄悄观察着长长的队伍。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跟着军队,我从西门绕出去,骑快马回去报信。” “好。”另外两个人一起答应。 随后,这个人牵着一匹马,悄然出西门,抄近路朝青岩寨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前面道路两侧出现了树林,特别的幽黑阴森。 这个人骑着马想快速穿过去,突然马蹄被什么绊了一下,连人带马一起摔在地上。他还没等站起来,从树林两侧便冲出了几个人,把他拖进了树林里。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惊恐地问道。 他的话刚说完,一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紧跟着有人凶恶地说道:“把嘴闭上,再敢叫喊杀了你。” 随后就听另外一个人低沉地说道:“守了一天,总算是来了一个人,快搜搜他身上有没有银子。 咱们好拿去做见面礼送给王鹏寨主,让他接纳我们入伙。” 立刻有人搜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上,没有找到银子,非常晦气地说道:“他娘的,原来是个穷鬼。” 这时听另外一个人说:“他不是还有匹马吗,咱们用那匹马去做见面礼,王寨主应该也能收我们入伙。” 其他的人连说好主意。 这时又有个人说道:“那这个人怎么办?” 旁边的人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了,难道还留着他去报官吗?” 被抓住的那个人一听吓坏了,赶紧说道:“各位兄弟不要杀我,我就是青岩寨的,你们想要入伙,我可以带你们去。” 就听拿刀比着他的人问道:“你真的是青岩寨的人?” 那个人说道:“千真万确,我现在正要回去报信,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跟着我去,我给你们当引荐人,保证寨主接纳你们。” 他的话刚说完,周围突然亮起了十几根火折子。 借着火光,这个人看到,原来抓住他的并不是什么强匪,而是身穿军服的士兵。 原来,高悠知道,只要军队一出动,王鹏派来的眼线就会回去报告。 所以,他事先在通往青岩寨的几条路上,都安排了人,这样无论眼线从哪个方向去报信,都会被抓住。而这个方向带队的人,正是袁战。 袁战用刀抵在他的咽喉,问他还有没有同伙,这人开始的时候还撒谎,说没有。 但在袁战砍掉他一根手指后,他终于害怕了,把两个跟着高悠的同伙说了出来。 另一边,高悠带着队伍离开山阳府二十里路之后,便让队伍停了下来,让士兵们原地休息。 过了半个时辰,袁战骑着马来了,对高悠低声说了几句。 高悠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吩咐军队继续前进。 等到他们远去了一段距离后,从暗处出来的两个牵着马的人,准备继续跟着他们。 就在他们刚骑到马上的时候,突然从周围冲出来的一伙士兵,把他们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绳捆索绑了起来。 高悠带着队伍正缓缓往前走,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高悠停了下来。 很快一个士兵来到了他的跟前,报告道:“禀报太子,王鹏的另外两个眼线也抓到了。”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把他们带来,我有话问他们。” “是。”士兵骑着马回去了。 不多时,几名士兵押着三个眼线来到高悠马前。 火光映照下,三人面露惊恐,瑟瑟发抖。 高悠打量了他们几眼,眼神如刀,冷声问道:“把青岩寨的情况如实说来,若有隐瞒,休怪本太子无情。”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人为了活命,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他们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高悠听到青岩在除了王鹏的手下之外,还有另外两股强匪,这才明白为什么前两次会失败,原来王鹏是集合了三股势力在跟朝廷对抗。 尤其是听到还有个吴先生,让他怀疑就是王爷手下的吴书成。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那个吴先生,叫什么名字?” 三人齐齐摇头,其中一人说道:“小的们不知,寨主从没叫他名字,只唤他吴先生。” “这个人何时到的山寨?”高悠追问道,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人。 那人想了想,说道:“大概一个月前。” “崔刚和石龙是原来就跟你们寨主认识,还是吴先生带来的?”高悠又问。 “是吴先生来了之后,派人去请来的。”那人如实回答。 高悠听到这里,心中越发怀疑,那个吴先生就是王爷手下的吴书成。 而他搞出这一切,绝非只是简单的打家劫舍,背后定有阴谋。 只是,这些眼线显然不知内情,高悠也就不想再追问。 他看着三人,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饶命,我们想活,我们想活!”三人齐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是怕极了。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若想活命,便听本太子吩咐。 事成之后,本太子不仅饶你们性命,还每人赏你们一万两银子,让你们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但若敢耍花招,糊弄本太子,甚至是出卖本太子,本太子让你们尸骨无存!”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听到不仅能够活命,还能得到银子,顿时心花怒放,齐齐说道:“太子放心,我们上山当贼寇也是迫于生计,若有点活路,绝不会走这条路。 既然您愿意饶我们性命,还给银子,我们保证一切都听太子的,绝不敢耍花招。”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好,本太子就信你们一次。” 他转身吩咐士兵道:“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每人派一名士兵看守,极速前进。” 声音中带着一丝果断,让人不容置疑。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命!”随即动作利落地解开三人身上的绳子,各自给了他们一匹马,并每人派了一名士兵看守。 高悠一挥手,队伍再次出发。夜色中,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青岩山疾驰而去。 高悠坐在马上,目光如炬,望着前方的山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与此同时,青岩寨的英雄堂内,气氛紧张而凝重。 吴书成坐在正上首左侧椅子上,崔刚、石龙各自坐在左右两侧的椅子上,王鹏在大堂中间来回漫步,口中说道:“高悠都已经到山阳府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石龙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这个高悠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什么率兵奇袭西北,歼灭了西狄粮国三十万人马,全都是假的。 是他为给自己脸上贴金乱编的。这回要动真格的了,所以就怕了。” 吴书成摆了摆手,一副很慎重的样子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小看这个高悠,他的确有几分本事,要不然王爷也不会对他那么重视。” 崔刚说道:“咱们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要是不来,那咱们抓他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石龙语气非常嚣张地说道:“他要是不来,咱们就去山阳府抓他,到时候还可以顺便发一笔横财。” 吴书成不赞成他的提议,道:“在这个地方,咱们倚仗着地形还能够跟他们周旋,如果真的去打山阳府,那太危险,万万不行。” 石龙道:“我们不去山阳府,他又不来,怎么办?” 吴书成道:“再等等吧,如果过两天他还不来,咱们就另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王鹏问:“如何把他引出来?” 吴书成冷酷地笑了笑,道:“山阳府下面可不止一个青岩县,还有好几个县呢,咱们挨个地去洗劫,看他还怎么在山阳府里待得住。” “吴先生果然足智多谋,此计甚妙。” 王鹏、石龙、崔刚三人听后,全都凶残地笑了起来。 第89章 完美伏击 夜色之下。 高悠率领着一万禁军,悄然行进在通往青岩山的道路上。 当他们来到了离青岩山还有三十里处时,高悠下令让所有士兵全部下马。 随后马蹄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在耳边轻啸。 高悠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道:“邝成、林峰、袁战,你们各自率领一百名士兵和一名眼线,去把王鹏在青岩山外围设的明哨、暗哨全部清除掉。” 为了防止官兵来攻打,王鹏在青岩山三十里范围内设了明哨、暗桩数十处,他们就像数十双眼睛一样,监视着这三十里范围内的所有动静。 如果不把这些明暗哨拔掉,就无法实施后面的计划。” 邝成、林峰、袁战齐齐上前,抱拳道:“遵命!” 随即,他们从马上下来,各自带了一百名士兵和一名眼线,迅速的离去。 高悠跟着又下令,所有士兵原地休息,但不许发出声音和火光。 那三名眼线虽然心中忐忑,但知道自己的性命握在高悠手中,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配合。 在他们的指引下,邝成、林峰、袁战等人很快找到了王鹏设下的明哨和暗桩,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所有的明暗哨清除干净。 “太子,所有的明、暗哨都已经被我们清除,可以继续前进了。”袁战回来向高悠报告。 高悠率领所有的士兵,徒步来到距青岩山十里的地方。 这里中间有一块面积较大的空地,两侧是土坡,坡上有茂密的树林,是一个非常合适打伏击的地方。 高悠让几个士兵到前面去盯着,防止青岩寨突然来人。 然后命令士兵就近寻找干柴野草,沿着空地周围摆几十个大柴堆。 “太子,您要堆那么多柴堆干什么?”林卫娘问道。 高悠笑道:“现在可是夜晚,视线不好,远了根本看不清,有了这几十个柴堆,便能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而他们却看不到我们,这样他们就无法有效的对我们进行还击,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 林卫娘欣然道:“原来如此,还是太子您想得周到。” 此时正是夏天,周围又全是树林,士兵们很快就沿着土坡摆了几十个柴堆。 高悠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沉声道:“袁战、周涛,你们带一千士兵埋伏在左侧土坡林中。 徐震山、姜隆生,你们带一千人埋伏在右侧土坡林中。 林峰、林卫娘,你们率领两千人埋伏在后面,截断他们的后路。 秦康、范天举,你们率领两千人埋伏在前面,防止他们从前面冲出去。都听明白了吗?” 被点到名的将领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高悠微微点头,又说道:“你们记住,他们进入伏击圈后,不要急着冲出来,先用箭招呼他们,尽可能多地消灭一些人,然后再冲出去近身厮杀。” “明白!”众将齐声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自信。 高悠随后看着邝成,说道:“你率领一千人埋伏在青岩山下左侧的林中,待看到信号弹起,从正面进攻青岩寨。” 邝成抱拳应道:“遵命!” 高悠又扭头看着雷石虎和钟天韦,说道:“你们带一千人,从青岩山后面进攻。” “是!”雷石虎和钟天韦齐声应道。 任务下达完毕后,众将各自率兵行动。 高悠随后把其中一个眼线叫到面前,交代道:“你现在马上回去向王鹏报告,就说我们准备来偷袭青岩寨。 记住,千万不要耍花招,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王鹏还惨。” 眼线急忙道:“太子放心,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耍您。”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说话要小心,别露了马脚,事成后,你就可以摆脱强匪的身份,从此不要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是,小人会小心的。”眼线连连点头,显得十分惶恐。 高悠让人给了他一匹马,他骑着朝青岩山去了。 高悠随后带着身边的侍卫,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地方,静待王鹏前来。 眼线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青岩寨山下,飞身从马上下来,一路跑着上山。 来到半山关卡处,守关卡的人问道:“是谁?” “是我,刘水保,有要紧事要向寨主禀报。”眼线气喘吁吁地说道。 守关卡的人打开关门,刘水保进去,继续往上急跑。 后山寨,王鹏正睡得香,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睁开眼半翘起身,问道:“什么事?” 外面有人说道:“寨主,刘水保回来了,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 王鹏立刻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手下交代:“快去把吴先生,石寨主,崔寨主,还有二寨主全都找来。” “是。”手下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王鹏来到大厅,刘水保立刻上前行礼道:“拜见寨主。” 王鹏没有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情况快说。” 刘水保说道:“高悠率领着军队悄悄地出了山阳府,正朝山寨而来。” 王鹏急问道:“离这里还有多远?” 刘水保道:“他们走的大路,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到这里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吴书成、石龙、崔刚,还有二寨主赵天保全都来了。 吴书成问:“有什么情况?” 王鹏道:“高悠正带着军队往我们这里来。” 吴书成轻轻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难怪他来了几天没有动静,原来是想先麻痹我们,再偷袭。” 石龙道:“我们已经等他很多天了,既然他来了,咱们正好抓他。” 吴书成问:“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王鹏应道。 吴书成看了一下崔刚和石龙,说道:“事不宜迟,三位寨主,你们马上带人下山,做好伏击准备,等高悠一到,立刻全歼他们。 记住,高悠一定要活的。” 王鹏道:“吴先生放心,我们保证把高悠给你带回来。” 随后,三个人马上把手下全都召集了起来,除了留一百多人守山寨外,其余的全都带着下山去了。 青岩山十里处,一片寂静。 林峰等人率领禁军早已埋伏在预定的位置,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在耳边呼啸。 王鹏、石龙、崔刚带着人马来到高悠他们埋伏的地方,却浑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 “这里不错,就在这里设伏吧。”石龙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从四面射出来几十只带火的箭,插在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干柴堆上。 箭上的火瞬间点燃了柴堆里的野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将王鹏等人照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漫天的箭雨向他们射来。 火光映照下,王鹏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他大声喊道:“不好,有埋伏,大家快离开这里!” 王鹏、石龙、崔刚一边用手中的兵器挥挡箭矢,一边试图往后撤。 然而,他们的后路已经被林峰、林卫娘带人封死,根本退不出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量的手下中箭倒在地上。 王鹏、石龙、崔刚见箭雨太猛,不敢再站着,只好趴在地上躲避。 连续几轮暴雨般的箭矢射来,王鹏、石龙、崔刚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损失了近一半的人。 余下的人也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箭雨停了。 “兄弟们,给我冲出去。” 王鹏、石龙、崔刚赶紧站起来,带着手下想冲出去。 却见后面林峰、林卫娘带着两千士兵闪出来挡住去路,其中很多人都拿着弓箭,看到王鹏等人接近了,林峰大喝一声:“放!” 箭矢再次齐放,王鹏、石龙、崔刚的手下又有不少人惨叫着倒下。 王鹏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身往回跑。 但这里前后左右全都被禁军包围了,而且周围的火堆把他们的行动照得一清二楚,使得他们就像一群无路可逃的猎物,只能眼睁睁地被猎杀。 突然,崔刚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大腿上插着一支箭。 紧接着,王鹏的左肩上也中了一箭。 石龙见状,赶紧蹲下,抓起一具尸体用来当盾牌。 但他忘了,他们是被四面包围着的,挡得了前面,挡不了后面,后背中了一箭。 王鹏、石龙、崔刚三人面露绝望,眼神中透着惊恐。 王鹏看着那些仍在乱蹿的手下,大声喊道:“兄弟们,不要怕,大家一起冲出去!” 然而,他的声音在箭雨和火光中显得格外无力。 强匪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高悠站在空地中央,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微微转身,对身边的赵卓说道:“给邝成发信号。” 赵卓从身上取出一支信号筒,点燃之后对着空中。 随着“噗”的一声,一粒弹珠大小的火团飞到空中,“啪”的一声爆开,火光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朵绚烂的烟花。 邝成站在山林中,目光紧紧盯着那绽放的火光,信号弹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如同一颗明亮的星辰,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兄弟们,太子信号已发,进攻青岩寨!” 邝成大声喝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和决绝,他挥舞着手中的单刀,率先冲出树林,带领着一千名士兵从青岩寨的正面发起进攻。 青岩寨的正面,只有寥寥一百多名留守的匪徒。 他们被突然而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惊慌失措,虽试图组织抵抗,但禁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将他们淹没。 “杀啊!” 禁军士兵们齐声呐喊,手中的刀剑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冲向青岩寨的关卡门,关卡门在猛烈的撞击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最终轰然倒塌。 匪徒们奋起反击,但人数太悬殊,抵抗了几下,便举手投降。 有的则试图逃跑,却被禁军士兵迅速杀死和制服 不到五分钟,关卡便完全失守,邝成带着士兵急速的往山上寨子跑去。 第90章 吴书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与此同时,雷石虎和钟天韦率领一千名士兵也从后山发起进攻。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树林,来到青岩寨的后方,后山的守卫同样稀少,只有几十名匪徒留守。 “杀进去!” 雷石虎大喝一声,率先冲向后山的寨门,士兵们紧随其后,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冲向青岩寨。 后山的寨门同样不堪一击,被禁军士兵们迅速攻破。 “放下兵器投降者,可不杀。” 钟天韦高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那些惊慌失措的匪徒们纷纷投降。 青岩寨内,吴书成正坐在大厅中等候消息。 前两次等消息的时候,他始终心静如一,可今天心一直静不下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和期待,不时地望向门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大厅的宁静。 “吴先生不好了,有官兵杀进来了!”一名匪徒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厅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惊恐。 吴书成猛地站起身,惊毫万分地看着那名匪徒,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匪徒惊慌失措地说道:“官兵从前面杀进来了,兄弟们抵挡不住,已经溃败。” 吴书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意识到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急忙说道:“快,快去通知王鹏,让他带人回来支援!” 然而,匪徒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官军已经攻进来,根本来不及去通知寨主他们。” 吴书成听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原本十拿十稳的事,竟然瞬间就转换了形势。 他知道,还是低估了高悠,早知道他应该先离开这里,就算王鹏他们失败,他也可以没事。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下是要先保住命。 那个匪徒看到吴书成没有说话,焦急的说道:”吴先生,官兵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您快想想法子,要不然咱们都得死。” 吴书成现在也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到办法。 那个匪徒见吴书成没主意,急忙说道:“吴先生,要不我们投降吧。” 吴书成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我吴书成绝不投降!”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上口那里出现了一队禁军士兵。 吴书成惊恐万分,转身就往大厅后面跑,试图从后山逃走。 然而,当他跑到后山时,却发现后山已经被禁军攻破,他惊恐万分,转身就往回跑。 他跑回来,发现到处都已经被禁军士兵占据。 他惊慌失措,四处寻找藏身之处,最终逃到了厨房,关上门,试图在这里躲避官兵。 “整个山寨都被官兵占领了,他们又怎么会不搜查,一会要是找到我就麻烦了。” 吴书成来回走了两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迅速脱下外衣,抓起一把锅底灰,在身上和脸上涂抹起来。 刚弄好,厨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队禁军士兵冲了进来,士兵们手持刀剑,目光如炬,扫视着厨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什么人?”一名士兵对着吴成大声问道。 吴书成惊恐万分,声音颤抖:“我……我是被他们抓到山上,被迫在厨房打杂的百姓。” 士兵们对视一眼,一名士兵说道:“跟我们到大厅集合。” 吴书成心中一沉,很害怕自暴露,但又不敢不去,只得无奈地跟着士兵们走出厨房,被连推带攘地带到了大厅。 大厅内,禁军士兵们已经将所有投降的匪徒集中在一起。 邝成、雷石虎、钟天韦等人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突然,邝成发现了满脸涂抹了锅底灰的吴书成,走过去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吴书成低着头说是烧火时被烟熏的。 “来人,拿帕子来把他的脸擦干净。”邝成越看越怀疑,决定把他的脸擦干净看看。 士兵拿了一块抹桌布,帮他把脸上的锅底灰擦干净。 邝成之前看过吴书成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在吴书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吴书成,我终于找到你了。” 吴书成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青岩山十里外的空地上,火光映照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高悠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面。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 王鹏、石龙、崔刚的手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声和哀嚎声。 高悠微微转身,对身边的赵卓说道:“通知袁战他们,合围过去,生擒王鹏、石龙、崔刚。” 赵卓微微点头,迅速派了一个侍卫去通知袁战等人,侍卫领命而去,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片刻之后。 王鹏、石龙、崔刚看到从四面围过来的数千官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们挣扎着站起来,王鹏对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大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的话刚落下,又是一阵密集的弓弦声传来,他身边的那些手下全部中箭倒下,只剩下他和石龙、崔刚三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包围圈中间。 王鹏环顾四周,看着密密麻麻的官军,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凭他所犯的罪行,天理难容,落到官府手中,最次也得是凌迟之刑。 他不想死得那么痛苦,绝望地看了石龙和崔刚一眼,凄惨地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看来是天要亡我们。” 石龙和崔刚也面露绝望,崔刚低声说道:“王哥,我们拼了吧,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王鹏摇了摇头,凄然一笑,说道:“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两位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把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准备自尽。 就在王鹏要挥刀抹脖子的刹那,一只箭飞来,正射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王鹏的手一抖,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鲜血正从伤口处涌出。 袁战、徐震山、林峰、林卫娘四人随后迅速带人过去,将王鹏、石龙、崔刚三人打翻在地,让士兵用绳索将三人捆得严严实实,确保他们无法反抗。 片刻之后。 高悠缓缓走来,目光如炬,扫视着被生擒的王鹏、崔刚、石龙三人,他们的身上满是血迹,脸上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高悠微微上前,冷声问道:“你们三人,谁是王鹏,崔刚,石龙?” 王鹏打量了高悠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废物太子高悠?” 赵卓听后,勃然大怒,怒喝道:“大胆的狗贼,竟敢出言侮辱太子,我劈了你!” 说着,他抽出刀就要砍向王鹏。 高悠伸手拦住了赵卓,沉声道:“不可鲁莽。” 赵卓不甘心地将刀插回刀鞘,但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愤怒。 高悠微微皱眉,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带一个受伤的喽啰过来,让他指认这三人。” 就在士兵们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青岩寨的上空升起了一颗信号弹。 火光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青岩山。 高悠看到信号弹,心中一喜,知道邝成、雷石虎、钟天韦已经成功拿下青岩寨。 “邝成他们已经拿下青岩寨了。” 高悠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徐震山、林峰、林卫娘说道:“我们去青岩寨。” “遵命!”三人齐声应道,迅速组织士兵,准备前往青岩寨。 高悠沉吟片刻,对周涛说道:“周涛,你带一千士兵留下打扫战场,看看还有没死的没有,确保没有遗漏。” 周涛抱拳应道:“遵命!” 随后,他迅速组织了一千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高悠转身对其他将领说道:“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剩余的士兵,迅速向青岩寨进发。 高悠率领着众将领和士兵们抵达青岩寨,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显得格外严肃。 高悠环顾四周,看到被俘的匪徒们被禁军士兵们看守着,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参见太子。”邝成,雷石虎,钟天韦过来向他行礼。 高悠微微点头,问道:“你们夺取山寨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 邝成抱拳道:“回太子,没有。青岩寨大部分的人都被王鹏他们带走了,留在山寨里的人只有一百几十人,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吴书成抓到了吗?” “已经抓到了。” 邝成冲着旁边的士兵摆了一下手,士兵们立刻把吴书成推了过来。 吴书成脸上身上脏兮兮的,显得狼狈不堪,高悠微微皱眉,问道:“这就是吴书成?” 邝成回答道:“是的,太子,这就是吴书成。” 高悠洒脱一笑,说道:“他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邝成笑了一下,说道:“那是他担心被发现,自己涂的。” 高悠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吴书成说道:“吴书成,上次我派人去东临府州抓你,结果你没在。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面。” 吴书成此刻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太子殿下饶命,那些事都是王爷指使小人干的,都不关小人的事,请太子殿下饶命。” 高悠看到自己还没有审问,这家伙就先怂了,就知道这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随冷笑了一声,说道:“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王爷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吴书成连忙说道:“是是是,小人一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给太子。” 高悠没有立刻开始审问,转头对邝成道:“山寨都搜过了吗?” 邝成道:“已经派人搜过了。” 高悠问:“有什么发现?” 邝成道:“发现了很多被抢来的民女,和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财物,其余的倒没有发现什么。” 高悠微微皱眉,说道:“那些财物肯定是他们洗劫百姓来的,全部装箱贴上封条,等回到山阳府,把这些财物和那些被抢的女子,一起交给宋知府。 让他把那些女子送回去,把财物分还给百姓,找不到主人的财物,就用来补助那些被王鹏祸害幸存下来的百姓。” “是。”邝成随后马上吩咐士兵按照高悠的指示去办。 第91章 魏王高行天的孙子 高悠随后对林峰、袁战道:“士兵们也辛苦了大半夜,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等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山阳府。” 林峰、袁战立刻按照高悠的指示吩咐下去,士兵们在山寨各找地方休息。 高悠让人把王鹏、石龙、崔刚押了上来,看着吴书成,问道:“他们谁是王鹏,崔刚,石龙?” 吴书成不敢隐瞒,把他们三个人各自是谁指了出来。 王鹏看到吴书成竟然出卖他们,暴跳如雷,骂道:“吴书成你这个狗贼,我们全都是听了你的话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居然出卖我们,老子杀了你。” 崔刚和石龙也怒骂着,要过去跟他拼命,但被士兵死死地按住,没有得逞。 高悠看了一下赵卓,赵卓会意,过去每人给了一巴掌,三个人这才消停了。 高悠随后问道:“是谁杀的姚广全和秦霄武将军?” 王鹏气焰嚣张地说道:“是老子。姚广全是老子一刀一刀凌迟处死后把头砍下来的,秦霄武是被老子抓住,开膛破肚死的,他的心还被我们用来下酒了。” 站在一旁的秦康听到父亲死得这么惨,气得脸色发青,血灌瞳仁,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猛地冲上前,揪住王鹏的头发,怒吼道:“狗贼,还我父亲命来!” 说着,挥刀就要杀了他。 高悠急忙喊道:“秦康住手。” 秦康扭头看着他,含着眼泪说道:“太子,卑职父亲死得实在太惨了,卑职要为他报仇,还请太子成全。” 高悠微微摇头,说道:“被他们所害的又岂止你父亲和姚将军两个人,还有那些随他们一起来清剿的士兵,他们的家人也盼望着为他们报仇。 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杀他,得把他带回去,经过衙门判决,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将他绳之以法,这样方能告慰所有被害的人。 不过你放心,以他所犯的罪行,凌迟处死是肯定的,到时候我可以让你代表所有受害家属来行刑。” 秦康听后,强忍着心里的悲痛,放开王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后,退回到了边上。 高悠随后对袁战道:“把他们带下去,将嘴堵上,再派人贴身看着,必须确保他们在判决之前活着,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遵命。”袁战亲自带着士兵把王鹏、石龙、崔刚押了下去。 高悠看到已经没什么事了,正准备让林峰、徐震山等人下去休息。 突然,周涛带着一个捆着的人进来,高悠微微一愣,问道:“这是何人?” 周涛抱拳道:“回太子,此人是青岩寨的二寨主翻天虎赵天保。”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二寨主赵天保?” 周涛解释道:“这家伙刚才看到情况不对,就拉了一具尸体趴在身上装死,想等官军走了再逃。 没想到官兵会去清理尸体,眼见装不下去,跳起来砍伤了一个士兵想逃走,但最终还是被抓住了。”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赵天保。 赵天保被捆在地上,脸上带着一丝惊恐,眼神中透着绝望。 “来人,拉出去杀了。” 赵天保虽然是二寨主,但价值却没有王鹏高,留着还得派人看着,浪费人力资源,不如杀掉。 秦康突然站出来,抱拳道:“太子,请让卑职来执行。” 高悠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道:“好,你去吧。” 秦康走到赵天保跟前,冷冷地问道:“我父亲秦霄武是在何处遇害的?” 赵天保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说道:“外面的木桩那里,王鹏把他绑在木桩上开膛破肚的。” 秦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猛地抓住赵天保的衣服,像提稻草人一样把他提了出去。 高悠等人,也跟着走到大厅门口,静静地看着。 秦康让人把赵天保绑在木桩上,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含在嘴里,双手用力撕开赵天保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 赵天保惊恐万分,拼命挣扎,但由于双手和双脚被绑得死死的,再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饶命啊,你父亲是王鹏杀的,跟我没有关系,饶了我吧,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 赵天宝撕心裂肺的哭喊道,裤脚下面还流出了水,面对死亡他被吓尿了。 秦康面色冷峻,双眼寒光外露,取刀在手,在赵天保的极度恐惧中,将尖刀狠狠地插进了赵天保的胸膛,跟着用力往下一划。 啊…… 赵天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肌肉扭曲,脑袋拼命的摇摆,随后脑袋一搭,没了动静。 鲜血像漏水的龙头一样,从赵天把身上滴下来,把地面都染红了。 秦康将赵天保的心从他的胸腔里摘下来,跪在地上,向天喊道:“爹,孩儿今天先用王鹏的二寨主赵天保的心祭刀,等过两天孩儿杀了王鹏,用他的人头和心来祭奠您。” 说完,他对天拜了三拜,泪水在脸上纵横。 周围的士兵们也被秦康祭父,这悲壮的场景所感染,纷纷低下头,默哀。 高悠看着整个过程,脸上带着一丝沉重,脚步轻缓的走到身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秦康,你父亲看到你有这样的孝心,一定会为很欣慰。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秦康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说道:“多谢太子。” 高悠轻轻的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转身回大厅里去了。 众将也跟着他回到大厅,高悠对大家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 “太子也早点休息。” 高悠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赵卓往后卓而去。 次日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青岩寨后院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眼。 高悠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神情严肃。 不久,门开了,赵卓带着吴书成走进来。 趁着大家都还在吃早饭,高悠想审问一下吴书成,所以才让赵卓去把他带来。 吴书成低着头,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自己的末日。 “太子殿下,吴书成带到。”赵卓低声说道。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如剑般射向吴书成,问道:“你口中的那个王爷,到底是什么人?” 吴书成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声音颤抖:“他是先帝兄长魏王高行天的孙子,叫高森。” “还真是高行天的后代。” 高悠皱了下眉,追问道:“不是说魏王的家人全都得瘟疫死了吗,怎么会又冒出来一个孙子?” 吴书成连忙说道:“那是个假消息,是用来迷惑先帝的。 因为当年魏王的家眷虽然被发配到了南疆,但先帝一直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监视。 魏王妃担心先帝会对魏王的孩子下手,便借着南疆闹瘟疫的时候,找了一些尸体冒充他们,假死逃到了桑荣国。 几年后,高森的父亲高承文长大成人,娶了桑荣国三王爷的女儿,也就是高森的母亲珍玉郡主。 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全生活在桑荣国。” 高悠轻轻点头,又问:“高森是什么时候回到大恒的?” “四年前。” 吴书成回答道,“高森小的时候,高承文没有把魏王被杀,全家被发配南疆的事情告诉他。 几年前高森长大了,高承文便把家里的遭遇对他说了,高森听说后,便立誓要夺回皇位。 高承文担心他会步入魏王的后尘,一直没让他回来。 但高森却对夺回皇位念念不忘,四年前他私自来到了大恒朝,开始暗中培养势力,为夺取皇位做准备。” 高悠微微沉吟,又问:“他现在到底有多少人马了?” 吴书成回答道:“高森已经组建了一支八万人的军队,以及积蓄了很多的粮草、铁器,马匹等物资。 其中粮草全都是从魏继业等七大粮商手里买的,铁器则是他自己开设的炼铁坊生产的。” “你说什么,他自己开设的有炼铁坊?”这个消息让高悠很震惊。 吴书成道:“有,而且不止一个,而是有四个。 这几年下来,除了已经用来打制兵器的铁之外,他总共还存蓄了一亿三千万斤铁。” “这么多!” 高悠急忙问,“他的八万军队在哪里,炼铁作坊在哪里?那些粮食又藏在什么地方?” “绥阳府的天湖山。” 吴书成道:“三年前,高森路过天湖山,发现那里不仅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居然还有铁石矿。 于是便找到了当时的绥阳知府钱明,以重金贿赂,然后把整个天湖山买了下来,开始按照城防的规模,大兴土木,修粮库,建炼铁工坊,兵器工坊。 两年的时间,便将那里打造成了可以容纳十几万军马的要塞堡垒。 他囤积的那些粮食,铁,马,全都在那里。” 高悠没想到高森居然暗中已经积蓄了这么大的力量,幸好他提前知道了,要不然再让他发展几年,那将成为朝廷的大麻烦。 “高森既然已经有了力量,他为什么还不起兵?”高悠问。 吴书成道:“他知道凭手里那点人马,还不足以跟朝廷对抗。 所以才一直蛰伏着,想等朝廷跟西狄国,大魇国,江南的魏鸿泰拼得元气大伤时,再率兵直扑京城,一举夺得皇位。” “他暗中相助西狄国,就是为了消耗朝廷的力量?” “是的。” 高悠想了一下,问:“高森现在什么地方?” 吴书成道:“已经回天湖山了。” 高悠看着吴书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怎么到他手下做事的?” 吴书成摇头道:“小人十几年前科考失利,为谋生计便跟朋友去桑荣国经商。 偶然的机会遇到了高承文,知道小人是大恒人,又有学识,便把请小人请回府给高森当先生,教他大恒学识。 后来高森要回来夺位,便让小人跟他一起回来。”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他的老师。” 吴书成吓得一哆嗦,赶紧道:“不是,不是,只是他家的一个雇工而已。” 高悠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这么卖力地帮他,应该得到他的许诺了吧。他许诺你什么了?” 吴书成把头低下,声音低弱地说道:“他说,将来他要当了皇上,就封小人做丞相,还要封小人为国公。” 高悠冷笑了一声,说道:“丞相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国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当的。” 吴书成赶紧磕头道:“是小人痴心妄想了,还请太子饶命。” 高悠心里说道:“你帮着高森害死了那么多人,不把你凌迟处死就算好的,还想活命,做梦。” 不过吴书成现在还有用,得给他点希望,微笑道:“你的命能否保住,那得看你后面表现如何了。 表现得好,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表现不好,那就……” 吴书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太子放心,小人一定什么都听您的,能让小人怎么做小人就怎么做。” 高悠淡然一笑,对赵卓说道:“把吴书成带下去,好生管着,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死了。” “遵命。”赵卓应了一声,叫侍卫把吴书成押了下去。 第92章 看望幸存百姓,祭拜罗知县 高悠来到大厅,看到袁战,林峰,林卫娘,邝成,徐震山,秦康,周涛,钟天韦,雷石虎,范天举,姜隆生等人已经在等他。 “太子。”众将向他行礼。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如炬,扫视了一下众将,道:“青岩寨已经被剿来,但崔刚和石龙的老巢还在。 如果不趁现在把他们剿灭了,一旦将来让这些人发展壮大,又会危害百姓。 所以,我决定派人去把这两个地方的贼寇也清除了。” “太子,让卑职去把这两处的贼人除掉。”邝成说道。 “太子,派卑职去吧。” “卑职也意去。” 邝成带头之后,所有的将领都主动请缨。 高悠看了一下众将,说道:“邝成、周涛、钟天韦,你们率领一千五百人去黑崖岭铲除崔刚的老巢。” “遵命。”邝成、周涛、钟天韦应道。 高悠随后又说道:“林峰,林卫娘,雷石虎,你们三个率领一千五百人,去渊龙湖剿来石龙的老巢。” “卑职遵命。” 邝成,林峰等人,他们迅速迅速出去,带着各自的人马离开青岩寨,向着黑崖岭和渊龙湖进发。 高悠随后也带着军队离开了青岩寨。 等从山上下来,高悠回头看了一下青岩寨,略想了一下,对身边的袁战说道:“派人把青岩寨烧了,不要留下任何建筑物,以免又有土匪到这里来占山为寇。” 袁战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道:“遵命!” 随后他传令下去,几十个士兵快速跑到山上,不一会儿,青岩寨内便升起了滚滚浓烟,火光冲天。 高悠站在山下,望着熊熊燃烧的青岩寨,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我们走,去青岩县,看看那些幸存的百姓。” 青岩山离青岩县只有三十五里,他们又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 由于青岩县里的房子全都已经烧毁,不能再住人,所以山阳府派人在城东搭建了许多临时木屋,让幸存的百姓居住。 高悠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一名山阳府官员带着一队士兵和衙役早已在路旁等候,看到高悠一行人来,官员急忙上前迎接道:“卑职山阳府主簿张明,迎接太子殿下。” 高悠轻点了下头,说道:“张主簿辛苦了,百姓们的情况如何?” 张明回道:“回太子,百姓们在城外的临时木屋里暂住,宋知府还派来了一千士兵和三十个衙役照顾和保护他们,生活暂时还算安定。 只是,百姓们心中依然惊恐,担心青岩寨的匪徒再来,希望朝廷能尽快剿灭匪徒,让他们能早日恢复正常生活。”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你带我去见他们吧。” 张明带着高悠一行人来到临时木屋区。 百姓们看到高悠等人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希望。 张明站在高悠身边,大声说道:“乡亲们,太子殿下来看望大家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纷纷跪下,哭着说道:“太子殿下,求您替我们做主!” 高悠急忙上前,将一位老者扶起,说道:“乡亲们,快快请起。” 百姓们起身,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希望他能带给他们好消息。 高悠缓缓打量了一下这些百姓,声音中带着温暖和安慰道:“乡亲们,你们受苦了。 不过,青岩寨的土匪已经被官军剿灭,王鹏也已经被生擒,以后不会再有匪徒来残害大家了。” “太子,您说的是真的,青岩寨的匪徒已经被剿灭?”一位老者声音颤抖地问道。 高悠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我们就是从青岩寨过来的。” 随后,高悠让士兵把王鹏拉出来让百姓亲眼看看。 “是王鹏,真的是王鹏,你这个畜生,还我儿子命来……” “不我父亲命来……” “王鹏,你这个狗贼,我要杀了你……” 百姓悲喊着要过去杀了王鹏,高悠急挥双手道:“父老乡亲们,请大家冷静,听我说两句话。” 百姓们安静下来,高悠道:“王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死有余辜。 但被他所害的人不止你们,还有很多人,他们的家人也期盼着能早日将王鹏绳之以法,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所以,各位乡亲暂且忍耐两天,让我把王鹏带回山阳府,以公开的形式处决他,告慰所有的被害者。” 乡亲们都很通情达理,听高悠说了之后,便没有再做出冲动的举动。 高悠接着又说:“朝廷已经知道你们现在的困境,后续会给大家提供帮助,让大家重建家园。” 百姓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纷纷点头,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随后,高悠在张明的陪同下,走进了被烧毁的青岩县。 城内的景象一片狼藉,所有的房屋全部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 街道上满是灰烬,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烧焦的家具和杂物。 尽管离烧城已经过去好多天,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让人不禁皱眉。 高悠皱着眉头,声音中带着沉痛,说道:“王鹏这个狗贼,把百姓祸害苦了。” 跟着对张明说道:“山阳府要尽快拿出重建方案,早日把青岩县重建好,让百姓过上正常的生活。” 张明说道:“太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着手安排,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上报朝廷,让朝廷帮着解决。” “是。” 高悠想了一下,问道:“罗知县的灵位在哪,我想去祭拜一下。” “太子请随我来。” 张明带着高悠一行人来到知县罗平山的灵位前。 灵位被安置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台上,周围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祭品。 高悠走上前,点了三柱香,深深一拜,说道:“罗知县,你为国尽忠,为百姓舍生忘死,高悠在此祭拜你,愿你在天之灵安息。” 百姓们听到这话,纷纷跟着跪下,哭声一片。 祭拜完毕。 高悠带着手下将领和军队回了山阳府,众百姓夹道相送,高悠一直向他们挥手致意。 离开好远了,高悠回望,见百姓还在往这边,再次举起手向他们遥挥。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洒在山阳府的城墙上,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知府宋源已经得到高悠剿灭王鹏的消息,带着同知齐世宏、通判王法历以及山阳府的大小官员,在城门口等候。 他们个个身着官服,神情肃穆,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敬意。 不久,远处尘土飞扬,高悠率领的军队朝这边飞驰而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高悠。 宋源立刻迎上前,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恭贺太子殿下,成功剿灭王鹏,为山阳府除去大患。” 高悠微微一笑,抱拳回礼:“宋大人过奖了,这是全体将士的功劳。” 齐世宏和王法历也走上前,齐世宏说道:“太子殿下神武,一举剿灭王鹏这样的悍匪,此乃百姓的福气。” 王法历也跟着说道:“是啊,太子殿下此次讨贼,不仅剿灭了王鹏,也让百姓重拾了对朝廷的信心,可喜可贺。” 高悠淡然一笑,说道:“诸位大人过奖了,这次的胜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配合。” “太子,请入城吧。”宋源侧身说道。 高悠跟着宋源、齐世宏、王法历等人一同进城。 城内的百姓们得知太子得胜归来的消息,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高悠很感动,挥手向他们致意。 来到衙门,宋源请高悠坐在正首位,他们分坐两旁。 高悠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剿灭王鹏的过程,宋源、齐世宏、王法历听后,纷纷点头,再次对高悠的军事才能表示敬佩。 宋源说道:“太子,卑职已经准备了庆功宴,这就让人端上来。” 高悠摆了摆手,说道:“宋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功劳最大的是那些士兵,不如多准备一些好酒好菜,拿到军营里,我跟士兵们一起庆祝。” 宋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太子殿下体恤士兵,卑职就听从殿下的命令,马上让人给士兵们准备酒菜。” 半个时辰后。 宋源立刻安排人手,准备了丰盛的酒菜,送到军营。 高悠跟着士兵们一起庆祝,畅饮美酒,欢声笑语不断。 高悠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的胜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并肩作战,为大恒朝的百姓带来更多的安宁。” 士兵们纷纷举杯,齐声高呼:“为太子殿下,为大恒朝的百姓。” 一个时辰后,庆祝完毕。 高悠回到自己的营房,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次的胜利只是一个小胜,高森的威胁依然存在,只有把这个大威胁解决了,才是真正的胜利。 他沉吟片刻,叫来赵卓,说道:“赵卓,找来七个机灵的侍卫,让他们乔装打扮之后,到天湖山周围去实地打探一下那里的地形,和天湖山里面那些人的情况。” 赵卓点头说道:“是。” 高悠说道:“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泄露身份。” 赵卓抱拳应道:“太子放心,卑职会叮嘱他们的。” 随后,他转身离开走了。 第93章 凌迟之刑 清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 群臣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皇上高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此时,早朝已接近尾声,皇上看着众臣问道:“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左丞相厉刚、右丞相曾文修、兵部尚书余权等官员纷纷低头,表示无事。 皇上见状,正准备宣布退朝,突然一名报事太监,急匆匆地从殿外跑进来,声音中带着急切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派人回来了!” 殿内众臣纷纷侧目,皇上面色动容,沉声道:“带他上殿。” 太监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一名身着戎装的侍卫快步走进大殿,跪下磕头,道:“小人毕江参见陛下。” “你是太子的侍卫?”皇上问。 “是的。”毕江应道。 皇上急问:“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毕江道:太子殿下已经成功剿灭王鹏,生擒匪首,青岩寨的土匪已被一网打尽,贼巢也被烧干净。” 殿内一片寂静,众臣纷纷面露喜色。 皇上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声音中带着欣慰:“太子果然不负朕的期望!” 左丞相厉刚出班说道:“太子殿下此次出征,不仅剿灭了王鹏,还为百姓们除了一大害,真是大快人心。” 右丞相曾文修也跟着说道:“太子殿下神武,连王鹏这样的悍匪也不是太子的对手,太子真是大恒朝的福气。” 兵部尚书余权也抱拳道:“太子殿下的这次行动,还为朝廷树立了威信,此乃功德无量之举。” 听到大家赞扬高悠,皇上非常高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道:“来人,赏报信的侍卫一百两银子。” 毕江听后,连忙磕头谢恩道:“谢陛下!” 侍卫下去后,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众臣纷纷向皇上称赞高悠的英勇。 皇上欣慰说道:“太子这次为朝廷立下大功,理应嘉奖。传令下去,派人去山阳府嘉奖太子与众将士。” 左丞相厉刚抱拳道:“陛下圣明,这次的胜利太子的指挥与将士的拼杀,嘉奖是应该的。” 皇上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对李富道:“立刻派人去山阳府。” 李富应道:“遵命!” 山阳府衙门内,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知府宋源高坐在公堂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容威严,目光如剑。 大堂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杀气腾腾地站立着。 堂下,王鹏、石龙、崔刚三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衙役按跪在公堂上。 衙门口挤满了百姓,他们眼中带着期待和愤怒,等待着正义的审判。 高悠坐在大堂左侧的椅子上,赵卓等侍卫守在他身边。 宋源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威严:“王鹏、石龙、崔刚,你们可知罪?” 王鹏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冷笑道:“知什么罪,我们不过是山林好汉,快意恩仇,何罪之有?” 石龙和崔刚也跟着大喊大叫,破口大骂,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嚣张。 宋源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匪徒,竟敢在公堂之上如此猖狂!” 宋源站起身,目光如剑般扫视着三人,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威严:“王鹏、石龙、崔刚,你们残害百姓,杀害官兵,罪行累累,天理难容! 本府今日当堂判决,你们三人凌迟处死,以正视听!” 堂下的百姓们听到这话,纷纷高呼:“知府大人判得好啊!” 随后,宋源把判决文书递给高悠,因为死刑是要刑部批复的,但派人送到刑部时间太长。 高悠是太子,皇上协助处理朝政,因此有权代替刑部批复。 高悠提笔,当场批准了死刑。 宋源微微躬身,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王鹏、石龙、崔刚对着高悠破口大骂,声音中带着绝望和疯狂,还试图扑过去跟高悠拼命,但被衙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宋源见他们还不老实,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匪徒,竟敢如此嚣张,每人重打一百棍!” 衙役们听令,将三人按倒在地,举棍便打。 棍棒落在他们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三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们依然大骂不止。 高悠见状心中暗自愤怒,对赵卓说道:“割了他们的舌头。” 赵卓听令,迅速上前,手持匕首,动作利落地割掉了三人的舌头。 三人顿时哑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再也无法骂出一个字。 堂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拍手称快,道:“活该,对这种凶残的歹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宋源对衙役们说道:“将他们押下去,准备行刑。” 衙役们齐声应道:“遵命!”随后,他们将三人押了下去。 宋源转身对高悠说道:“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当让全城百姓知晓。 卑职这就让人全城张贴告示,告知百姓要凌迟王鹏、石龙、崔刚之事,并在十字街搭建刑台,午时一到,便将他们行刑。” 高悠点头,说道:“好。” 宋源随后,吩咐手下:“去,全城张贴告示,告知百姓要凌迟王鹏、石龙、崔刚之事,让百姓都去观刑。” 手下们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全城张贴告示,告知百姓行刑之事,并开始在十字街搭建刑台。 正午时分,阳光如火,照在山阳府的十字街上。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他们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愤怒,等待着正义的审判。 刑场中央,一个高大的刑台已经搭建完毕,刑台上摆放着三个用来绑犯人的木架,显得格外森严。 刑场四周,衙役们手持水火棍,维持着秩序。 高悠坐在刑台一侧的太师椅上,面容威严,目光如剑。赵卓等一众侍卫,知府宋源,众将站在高悠身边。 刑场一侧,齐世宏作为监斩官,端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摆放着时辰牌和一些文书,他不时地查看时辰牌,等待着午时三刻的到来。 午时三刻将至,刑场四周的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气氛愈发紧张。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通道,只见一队衙役押着王鹏、石龙、崔刚三人的囚车缓缓走来。 三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脸上带着绝望和愤怒。 “这就是残害百姓的土匪头子,总算遭到报应了。” 百姓们纷纷高声怒斥,将手中的石头、菜叶、烂泥等杂物砸向三人。 王鹏、石龙、崔刚三人被砸得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却没有丝毫办法。 游街结束后,王鹏、石龙、崔刚三人被押到刑场。 刑台上,三个木架早已准备就绪,上面绑着粗大的麻绳,衙役们将三人分别捆在木架上,用麻绳将他们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王鹏抬起头,看到刑台上的刑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石龙和崔刚也跟着大喊大叫,试图挣扎,但被衙役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午时三刻到,衙役向齐世宏禀报时辰到了。 齐世宏微微点头,站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时辰已到,验明正身!” 衙役们迅速上前,将王鹏、石龙、崔刚三人的身份再次确认。 确认无误后,齐世宏大声宣布:“王鹏、石龙、崔刚,你们残害百姓,杀害官兵,罪行累累,天理难容。本府受知府大人之命,监斩行刑。” 随后,齐世宏声音中带着威严道:“行刑!” 刑台一侧,秦康缓缓登上刑台。 他身着刽子手的服饰,旁边有人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用来凌迟的小刀。 秦康登上刑台,环顾四周,看到高悠和众将在刑台一侧,站直身体,抱拳躬身,向高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高悠看着秦康,向他微微点头。 秦康从石龙开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看了看,然后让人剥了他的衣服,动作利落地在石龙身上划下第一刀,一块肉迅速被割下,鲜血瞬间涌出。 石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但被麻绳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秦康动作迅速,一刀接一刀,将石龙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割下,鲜血染红了刑台。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既激动又心惊。 激动是石龙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心惊则是因为这场面着实吓人,没有点心里承受能力的人,根本不敢看。 凌迟完石龙,秦康转身走到崔刚面前,开始对他行刑。 崔刚在痛苦中,被割成了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王鹏看到石龙和崔刚的惨状,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想要叫骂,却因为舌头被割掉骂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秦康冷声说道:“王鹏,你祸害百姓,杀害官兵,残杀我父亲,今天要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随后开始对他行刑。 因恨王鹏,他故意割得很慢,让王鹏感受了成倍的痛苦。 王鹏的惨嚎声在刑场上回荡,他的声音逐渐虚弱,最终头一歪咽气了。 凌迟结束后,秦康将王鹏的头砍下来,放在地上,手捧王鹏的心,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悲痛和愤怒仰天道:“父亲,孩儿今天用王鹏的心祭奠您,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高悠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 第94章 嘉奖 天湖山。 位于大恒朝的东南方绥阳府境内。 三面环水,一面是悬崖绝壁,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这座山峰设下的天然屏障。 天湖山外围,湖水波光粼粼,碧波荡漾,宛如一条巨大的玉带,环绕着天湖山。 而那悬崖绝壁,高达数百丈,直插云霄,令人望而生畏。 正是因为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高森才决定把这里作为他夺取皇位的根基所在。 为此,他在山脚下悠了水寨,在半山修了关卡,在山上修了城寨。 城寨依山而建,规模宏大,足以容纳二、、三十万人。 寨墙高耸,厚达三丈,上面布满了箭垛和垛口,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塔,箭塔上箭矢如林,弓弩手严阵以待。 城门处,两扇巨大的铁门紧闭,门前的吊桥高高拉起,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城寨内,街道宽敞,房舍林立,各种制作作坊都有。 城寨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校场,校场内战马嘶鸣,士兵们正在日常的操练,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校场一侧,是一座高大的演武台,台上摆放着各种兵器和盾牌,供士兵们演练。 演武台后面,是一座巍峨宏大的府宅,府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守护着大门,显得格外威严。 这里就是高森的住宅。 府内,各种建筑错落有致,有议事厅、书房、寝宫等,布局严谨,气势恢宏。 除此之外,还有粮仓、军械库、马厩等建筑,一应俱全。 粮仓内堆满了粮食,足以供应城内二十万人数月之需。 军械库内,各种武器和盔甲琳琅满目,刀枪剑戟、弓箭盾牌应有尽有。 马厩内,战马嘶鸣,马夫们忙碌地照料着这些战马,确保它们随时都能投入战斗。 高森的住宅内,鼓乐声悦耳动听,数十名披着轻纱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身姿曼妙,轻纱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高森坐在前面的金椅上,一手揽着一名美妾,正在跟她们喝酒享乐。 一名美妾手持酒杯,轻柔地喂他酒,另一名美妾剥了葡萄皮,将葡萄喂到他嘴里。 高森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享受。 “王爷,这酒真香。”喂酒的美妾娇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甜腻。 高森微微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好酒,好酒。你们跳得不错,本王很满意。” 美妾们纷纷娇笑,继续跳舞,大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正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走进大殿,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王爷,探子回来了。” 高森笑容不改,说道:“让他进来。” 守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探子快步走进大殿,跪下磕头,说道:“参见王爷。” 高森微微点头,问道:“青岩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探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沮丧说道:“王爷,青岩寨已经被高悠率兵剿灭,王鹏、石龙、崔刚三位寨主已经在山阳府被凌迟处死。” 高森听后,赫然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冲着那些跳舞的女子大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女子们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跑出了大殿。 他的两名美妾见状,试图劝他,也被他瞪眼凶走。 高森胸膛起伏,脸色难看,猛地把前面桌子上的酒壶、酒杯、果盘全都划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年约四旬上下的男子。 他看到地上碎掉的东西,微微皱眉,走到高森跟前,问道:“王爷,事情已经出了,生气也没用,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高森抬起头,看到来人原来是他手下的大帅穆赫。 穆赫是高森父亲高承文给他派来的。 高承文虽然开始反对高森回来夺位,但看到高森执意要这么做,而且还真的建立了一点势力,便也不再阻止,还把他手下得力的心腹穆赫派来助高森。 因为穆赫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兵法韬略,有统率之才。 自他来了之后,不到一年,便将高森手下八万乌合之众军队,训练成战斗力强悍的精锐。 高悠对他特别信任,对于军队的管理和训练,全都放手交给他。 穆赫捡起面前的酒壶放在桌上,说道:“王爷,王鹏、石龙、崔刚被高悠抓住,很有可能把这里供出来,咱们得做好被朝廷军队来攻打的准备。” 高森倒是没有担心,说道:“王鹏、石龙、崔刚只知道我是魏王的孙子,但并不知道我在天湖山有根基,所以不用担心。” 穆赫却不信心,说道:“他们不知道,但吴先生知道,万一他要是落在高悠手里呢?” 高森不由一愣,随即对探子说道:“你再去仔细打探一下,尤其是官府方面,看看是否还有抓获的俘虏。” “是。”探子应声而去。 穆赫对高森道:“王爷,现在这个时候,多些防范没坏处,我现在下去安排一下。另外再多派探子,前出去打探情况,一旦有朝廷军队前来,立刻回报。” “好,你去吧。”高森微微点头,穆赫转身离去。 高森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方的山川,心中暗暗发誓:“高悠,你坏了我的大事,我高森与你势不两立,不把你除掉,绝不罢休。”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愤怒和狠毒,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阳府军营内,显得格外温暖。 高悠站在军营的校场中央,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校场上,禁军士兵们正在袁战,徐震山等分众将的带领下操练。 虽然现在不是在京城,但该有的训练还是不能少,所以每天高悠都会亲自督促袁战,徐震山等众将,带士兵训练。 突然,军营门口一队人马缓缓驶来。高悠看了一下,是邝成、周涛、钟天韦、林峰、林卫娘、雷石虎等人回来了。 高悠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们安然归来,就意味着石龙和崔刚的老巢被剿来了。 不一会儿,邝成等人来到校场,纷纷下马,向高悠行礼。 高悠微笑道:“诸位将军辛苦了。” 邝成微微一笑,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把石龙、崔刚的老巢给铲除了,一个匪徒都没放过。” 周涛也跟着说道:“殿下,这次行动顺利,我们未死一个兄弟。” 听着他们的汇报,高悠非常欣慰,说道:“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微微停顿后,他接着说道:“这次的行动,你们立了大功,回去一定会重重有赏。” 众人齐声应道:“多谢殿下。” 正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声音中带着喜悦:“启禀太子殿下,皇上派人来嘉奖大家了!” 高悠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说道:“快,带他进来。” 士兵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一名身着内侍服装的使者,在士兵的护送下快步走进校场,来到高悠面前。 “参见太子殿下。”使都向高悠行礼道。 虽然皇上的使者带表皇上,任何人见了都得下拜,但高悠是太子,除了真正面对皇上的时候,没人敢让他下拜。 高悠看到来人是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朱户,点头道:“免礼。” “谢太子。” 随后他手持圣旨,来到走到众将面前,高声说道:“太子高悠率军剿灭贼寇王鹏,为朝廷除去大患,功不可没。 特赐众将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以示嘉奖。 众士兵亦有功,各赐每名士兵纹银十两,绸缎十匹。钦此。” 众将跪下叩拜道:“臣谢陛下隆恩。” 随后,朱户让人把皇上的赏赐分发给众将。 “怎么光奖励我们,没有太子的?”袁震山问道。 朱户笑着道:“各位将军放心,皇上怎么会忘记太子呢。皇上说了,太子的奖赏等他回京后由他亲自授予太子。” “原来如此。”众将这才释然。 随后,高悠让人把朱户送下去休息。 等朱户离开后,高悠脸上带着欣慰。对邝成等人说道:“这次的行动,大家的表现得到了父皇的认可,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我们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众人齐声应道:“好!” 高悠对赵卓说道:“传令下去,让伙头军好好准备些好菜,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番,让大家好好的放松一下。” “遵命!”赵卓应道,随后吩咐人去安排庆祝事宜。 晚上,山阳府军营内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高悠和众将坐在主位上,士兵们围坐在一起,畅饮美酒,欢声笑语不断。 高悠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能大获全胜,全靠各位将军精诚合作,各位士兵奋勇杀敌。 来,我敬你们一杯,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并肩作战,为大恒朝的百姓带来更多的安宁。” 士兵们纷纷举杯,齐声高呼:“我等也愿意再跟随太子再次出征,为大恒百姓而战。” 庆祝一直持续到快要子时才结束。 第二天一早,高悠把宋源叫来,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尤其是要帮助青岩县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尽早重建家园。 宋源向他保证,一定会全力帮着他们把家园重建起来。 随后,高悠便带着军队回京城去。 从大街过的时候,百姓夹道欢送,文具高悠特别感动,一路向百姓拱手还礼。 直到出城后,高悠再次回望了一下山阳府,双腿一夹马腹,黑旋风四蹄如飞,疾驰而去。 赵卓,袁战等众将,率领着军队,紧跟上去。 第95章 试射火炮 庆功宴结束的第二天 高悠把山阳知府宋源找来,对他交代道:“我今天就要回京城了,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交代一下。” 宋源抱拳躬身道:“有什么事情太子尽管吩咐,臣一定照办。” 高悠问道:“被王鹏抓住的那些女子,要尽快把他们送回家。如果已经没有家人的,也要妥善的安置。 还有从王鹏那里收来的财物,也要尽快找到原主还给他们。” 宋源道:“这两件事情臣已经在着手办了。不管能不能够找到,臣都一定会妥善安置那些女子和财物。” 高悠微微的点了点头,道:“还有青岩县幸存的那些百姓,也一定要尽快帮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 尤其是青岩县的重建,刻不容缓,不能让百姓一直生活在废墟上。” 宋源道:“这两天臣已经跟齐同知,王通判他们商量过重建青岩县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派人画重建的图纸,准备等图纸画好之后就开始动工。 不过……” 高悠见他欲言又止,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宋源道:“重建青岩县是一项重大的工程,所需要耗费的钱,物资非常巨大,山阳府本就不是富裕的州府,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需要朝廷拨银才行。” 高悠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回去之后我会跟父皇说,让户部给山阳府拨银子。 不过原则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其他的用途。” 宋源道:“太子放心,朝廷所拨下来的银子每一两银子都会用在重建青岩县上,朝廷随时可以来查,但凡有一两银子挪着他用,臣甘愿受罚。” 高悠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困难吗?” 宋源道:“青原县原有人口两万多人,现在人口已经不足两千,需要从别处迁移,百姓来补足才行。 但大规模迁移百姓,需要朝廷的许可才行。” 高悠道:“这个事情等青岩县城重建好了之后,我再跟父皇说。到时候从别处移一些百姓过来。” “多谢太子。” 交代完宋源之后,高悠随后带着军队离开军营回京城。 山阳府的百姓听说高悠有回京城,纷纷夹道欢送。 高悠非常感动,在马背上不停的冲着百姓拱手作揖,感谢他们。 出城之后,高悠再次回头看了一下山阳府,随后双腿一夹,纵马往前奔驰。 众将率领着禁军士兵随后跟随。 傍晚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 经过一天的疾驰,高悠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 高悠骑在马上,缓缓驶向皇宫。 京城的百姓也知道了他已经剿灭青岩寨的事情,所以看到他回来了,也都夹道欢迎。 高悠面带微笑,眼神中透出和善,不停地向百姓点头示意。 抵达皇宫门前,高悠下马,将缰绳交给侍卫,大步进入皇宫,皇上早已派了一个太监在门口等候,让他去御书房见驾。 高悠来到御书房,皇上看到他进来,微微点头,示意他上前。 “父皇,儿臣回来了。” 高悠微微躬身,声音中带着激动,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你们平安回来朕很高兴。”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这次你率兵剿灭青岩寨贼寇,辛苦你了。 如今青岩寨的匪徒已经被剿灭,百姓们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皇上看着他笑着问道:“你说,想要朕怎么赏赐你。”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父皇,这都是将士们的功劳,并非儿臣一个人的功劳。”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朕知道那些将士也有功劳,但朕已经派人去山阳府嘉奖了众将士。 现在朕只想知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儿臣身为大恒太子,率兵剿贼,维护大恒江山的安定,责无旁贷,不需要任何赏赐。” 高悠的回答让皇上非常满意:“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朕还是想要赏赐你。” 皇上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既然你有领兵的才能,那以后大横朝的军机钥匙全部都由你来处理。 另外朕西授予你调配军队的权力,以后无论是进军还是其他军队,你皆有权调动。” 高像听后不由一震,因为皇上把这个权利交给他,无疑就是把整个大恒江山的安危全都交给了他。 甚至是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了他。 因为有了兵权之后,如果他想谋夺皇位,完全不用吹灰之力。 高悠知道皇上如果不是对他绝对信任,是不会这么做的。 “父皇对儿臣如此信任,儿臣绝不会辜负父皇。而曾在此向您保证,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绝不会让大恒江山有失,让父皇失望。”高悠一脸正色说道。 “朕相信你能够做到。”皇上说道。 随后皇上让李富等近身之人出去,单独问了一下高悠这次剿灭青岩在的情况。 高悠详细的跟他说了一下,皇上听后对他的军事才能更加欣赏。 讲述完剿灭青岩寨的经过之后,高悠话风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严肃,说道:“父皇,这一次剿灭青岩寨,还意外得知了那位神秘王爷的真实身份。” 说起这件事情,皇上也来了精神,问道:“他是什么人?” “魏王高行天的孙子,高森。” 皇上微微皱眉,问道:“高森。”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是的高森。当年魏王被先帝所杀,家眷全部被发配南疆。但魏王妃担心先帝会对魏王的孩子下手,便借着南疆闹瘟疫的时候,找了一些尸体冒充他们,他们则假死逃到了桑荣国。”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儿臣在青岩寨抓到了高森手下的一个谋士吴书成,从他口中得知的一切。” 皇上问道:“这个吴书成的话可靠吗,要小心他假借魏王后代的名义,包庇真正的幕后之人。” 高悠说道:“吴书成曾是高森的老师,他对高森的事情了如指掌。 而且他所说的事实,跟发生的事情完全吻合,不会有假。”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高悠继续说道:“高森在桑荣国长大后,他父亲把魏王被杀,全家发配南疆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立誓要夺回皇位。 于是在四年前,他回到大恒朝后,开始暗中培养势力。 如今他在天湖山秘密建立了一个据点,并组建了一支八万人的军队。 除此之外,他还在天湖山开设了四个炼铁工坊,积累了大量的铁器、粮草和马匹。” 皇上听后,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他居然暗中积蓄了这么大的势力。” 高悠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说道:“高森野心勃勃,他为了夺回皇位,不仅暗中自己培养势力,还计划联合其他势力,意图消耗朝廷的力量,为他自己夺取皇位争取有利条件。 西狄国入侵我们边境,还有这次青岩寨王鹏残害青岩县百姓的事情,全都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皇上微微皱眉,沉声道:“这个高森,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不择手段,比他爷爷魏王还要更加可恶。” 高悠赞同皇上的说法,说道:“父皇,高森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 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恐怕会对朝廷构成严重威胁。” 皇上微微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这个高森必须尽快铲除。你有什么建议?”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儿臣的建议就是,趁他现在对朝廷还没有造成较大的危害,尽早派兵荡平天湖山,将高森的势力一网打尽。” 皇上微微点头,沉声道:“好,这件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你觉得什么时候派兵攻打合适就什么时候派兵。 需要做什么准备,你直接命令各部去做就是了,朕会全力的支持你。” 高悠站起来欠身行礼说道:“多谢父皇对儿臣的信任,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皇上跟着也站了起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放手去做吧,朕相信,你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 “是。 随后高悠再次欠身行礼道:“父皇,儿臣告退。” 皇上点头,说道:“去吧,在外辛苦了这么些天,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儿臣知道了。” 高悠转身离去,皇上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 以前皇上遇到重大难题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承受,让他倍感疲倦。 但现在再困难的事情,他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这全都是因为高悠给了他底气。 高悠回到东宫,立前派人去通知邝成,袁战,林峰等人来见他。 半个时辰后,林峰等人来了。 高悠端坐在东宫正殿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中众人。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气息。 邝成、袁战、林峰、林卫娘、徐震山、秦康、雷石虎、周涛、范天举、钟天韦等人,整齐地站在殿下,个个身姿挺拔,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高悠面带微笑朗声道:“诸位将军,此次剿灭声岩寨强匪王鹏,你们都皆立下赫赫战功,为大恒的江山稳定,奉献了自己的力量,我在此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话语如洪钟大吕,回荡在大殿之中,众人纷纷抬头,目光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林峰率先出列,抱拳道:“殿下,这是末将等人的职责所在,能为大恒朝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林将军说得不错,但你们的功劳,我也不会忘记。 现在,我要对你们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邝成、袁战、林峰、林卫娘、徐震山、秦康、雷石虎、周涛、范天举、钟天韦,你们在此次行动中,奋勇杀贼,皆有卓越表现。 现每人奖赏一千两黄金,上等绸缎一百匹,美酒一百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阵惊喜。 徐震山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殿下如此厚赏,末将等定当再接再厉,为大恒朝效犬马之劳!” 林卫娘也出列,微微欠身,说道:“殿下,此次能取得胜利,全赖殿下运筹帷幄,末将等只是尽了本分而已,这奖赏实在不敢当。” 高悠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的功劳有目共睹,这奖赏是你们应得的。 若无你们的奋勇杀敌,何来今日的胜利?” 他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参与此次行动的士兵们,也皆有功劳,每人奖励五十两银子!” 袁战双手抱拳,躬身对着高悠说道:“卑职代表所有士兵谢殿下!”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将军,大恒朝的未来,需要你们的守护,希望你们能继续为国家效力,为百姓安居乐业而战!”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他们知道,这是对他们付出的肯定,也是高悠对他们信任的体现。 林峰等人纷纷出列,再次抱拳,齐声道:“殿下放心,卑职等定当不负所望,为大恒朝再立新功!” 高悠微微颔首,随后叫来东总管谭德忠,让他备一桌酒宴,款待袁战,林峰等人。 第二天,高悠把奖赏给士兵的银子,交给袁战让他拿去发给士兵。 下午,高一又去了一趟工部的新炼铁坊,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炼铁坊的情况。 然后问周景泰要了三千斤铁。 回到禁军营,高优让人把徐震山叫来,对他道:“震山,从今天起,把你手中的事情交给别人,你带着工部去铁匠,专心的制造散弹铳。” 高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卑职遵命。”徐震山应道。 徐震山下去之后,高悠想起吴书成说过,天湖山的防御特别坚固,没有重型武器很难攻破。 “重型武器!” 高腰反复的想了一下,对付坚固城防工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火炮。 火炮不仅威力大,而且射程远,使对方的弓箭难以发挥作用。 而且火炮还可以搬到船上使用。 因为吴叔曾说过,天湖山外围有一片宽约十几里的湖水环绕,高森还设立了水寨,手下有几千水军,和上百条坚固的战船。 如果与水军对水军正面进攻,会伤亡很大。 但有了火炮就不一样了,可以用火炮击毁对方的战船,让对方的水军发挥不出实力,减少己方的伤亡。 想到这里,高优取出纸张,开始画火炮图纸。 经过几个时辰反复的修改,火炮的图纸终于画出来了。 他派人把周景泰找来,把火炮图纸交给他。周景泰看了一下图纸,没明白是什么,问道:“太子,这是什么?” “火炮。” “火炮!” 周景泰又看了一下图纸问道:“火炮是什么?” 高悠把火炮的作用跟他说了一下。 周景泰听后异常的激动,说道:“想不到这个火炮有如此的威力,臣立刻吩咐工匠铸模进行浇灌。” 高悠道:“要记得让工匠把里面的打磨光滑,不能有任何粗糙的地方。” 周景泰说道:“太子放心,臣会交代他们的。 过了两天时间,周景泰来告诉他,火炮已经做好了让他前去检验。 高悠来到工部炼铁坊,看到了新做出来的火炮,尺寸大小完全和他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检查了一下炮膛里面,光滑如镜,一点毛刺粗糙的地方也没有。 高优带着人拉着炮到城外试射了一下,结果刚一点火,炮膛就炸了,差一点炸伤了士兵。 高悠知道这是铁的质量不过关,需要对铁的技术再进行升级。 回去之后,他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对现有的炼铁技术进行了改造。 然后交给了周景泰。 转过天,高悠来到炼铁工坊。 工坊内,火光冲天,铁匠们挥汗如雨,周景泰正在忙碌地指挥着一切。 高悠走到他们身边,微微点头,说道:“周大人炼铁的情况如何?” 周景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方案,改进了炼铁技术,这次炼出的铁质量更高,应该可以满足造炮的要求。”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好,火炮的制造不容有失,一定要确保质量。” 周景泰说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几天后,炼铁工坊内,火光冲天。 高悠站在工坊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门崭新的火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周景泰身边,微微点头,说道:“辛苦了,周大人。” 周景泰说道:“只要能够制造出合格的火炮,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等试射火炮合格之后,立刻开始大规模生产。 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足够的火炮。” 周景泰说道:“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铁,只要火炮合格,我们可以立刻开始动工制造,要多少可以制造多少。” 高悠也没有耽搁,立刻让人拉着火炮出城试射。 京城以西五十里的深山中,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地上,显得斑驳陆离。 高悠带着一队侍卫,将崭新的火炮拉到了这里。 为了防止试射的消息泄露,范围二十里全部封锁起来,四周布置了重重岗哨,确保无人靠近。 高悠站在火炮旁边,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他微微点头,对身边的赵卓说道:“赵卓,让他们准备试射。” 赵卓微微点头,转身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侍卫推着火炮来到指定位置,炮口对准远处的山崖。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发射药准备好了吗?” 赵卓点头,说道:“殿下,发射药已经准备好了。”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开始试射。” 侍卫迅速将发射药装填进炮膛,点燃引线。 随着一声巨响,火炮喷出一团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向远处的山崖。 山崖上瞬间腾起一股尘土,炮弹准确命中目标,将山崖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成功了!”侍卫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高悠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说道:“这次的试射很成功,火炮的威力果然惊人。” 赵卓微微一笑,说道:“殿下,这门火炮的威力确实很大,足以摧毁任何城墙。” 高悠微微点头,但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忧虑,说道:“虽然威力很大,但射程只有两到三里远,对比弓箭和散弹铳,已经相当有优势。但我并不满足于此。” 高悠走到火炮旁边,仔细观察着这门庞然大物。他微微皱眉,说道:“这门火炮的炮身也过于沉重,运输会非常困难缓慢,会影响军队的行军速度。” 赵卓微微点头,说道:“殿下说得对,这门火炮确实太重了,运输起来很不方便。” 高悠微微沉吟片刻,说道:“回去后,我要改良火炮的发射药和火炮的体积。必须让火炮更轻便,射程更远。” 赵卓微微点头,说道:“卑职相信以太子的智慧,一定能够改良成功的” 高悠淡然的说道:“时间不等人,马上把火炮拉回去吧,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火炮是我们攻打天湖山的关键,不能有任何延误。” 高悠转身对其他侍卫说道:“你们回去后,马上去火药局给我拿些火药回来,另外再去给我收集一些硝回来。” 侍卫说道:“是太子。” 第96章 高森,我接受你的挑战 天湖山,高森的住处。 花园里,高森与穆赫一前一后缓慢地走着,偶尔停下来指着那些花低声交谈。 不久,两人来到亭子里,高森坐下,望着周围的景色,轻声说道:“已经好多天了,朝廷那边一直毫无动静,看来高悠并不知道我在此处的根基。” 穆赫站在一旁,面色凝重,他微微摇头,沉声说道:“王爷,不过大意。 朝廷没有动静,并不意味着高悠不知情,或许这只是他引而不发的计策,等我们放松警惕,再会突然发动攻击。” 高森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正欲说话,突然,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不好了,有人发现天湖山外围有不明之人在打探我们的情况!” 高森与穆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高森冷哼一声:“难道是高悠派来的?” 穆赫沉思片刻,说道:“是不是,抓回来便知。” 他随即他对报信的人说道:“告诉丘明,带人去把人抓回来。” “是。”那人匆匆而去。 高森和穆赫随即也去了前殿等着。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材略胖的男子,带着手下押着一个腹部受伤的男子进来,对高森道:“王爷,跑了几个人,只抓到了一个。” 高森起身,目光如刀般盯着那男子,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打听天湖山的情况?” 那男子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咬牙说道:“哼,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 高森没有动怒,笑了一下,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高悠派你们来的,对吗?”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来诈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高森的脸色阴了下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给我用刑!” 穆赫立刻命人拿来各种刑具,对那男子连施酷刑。 那男子痛得满头大汗,却始终紧咬牙关,不肯屈服。 高森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这顽固不化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紧,给本王上火刑!” 火刑有很多种,烙铁是一种,用火烧身体部位也是一种。 高森说的火烧就是烧身体部位。 “等一下,我说。” 就在那些人准备用火刑的时候,那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高森轻蔑的一笑,道:“说。” 那人语气平静道:“我有点渴了,想喝水。” 高森示意手下给他拿来了一碗水,男子接过去大喝了几口,然后把碗递回去。 但就在接碗的人手要碰到碗的时候,他突然把碗朝那人的脸扔了过去,那人急忙闪开,他趁跳了起来。 两旁的人急忙要抓住他,他张口猛地一喷,两旁的人立刻用手挡住了眼睛。 男子趁机朝高森冲去,高森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从椅子站起往后退。 穆赫担心高森有事,急忙抽出旁边手下腰间的刀,朝那人扔了过去。 刀如闪电般划过空气,精准地插进了那人的背心,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高森的面前。 穆赫纵身过去一看,那人已经死了,但眼睛没有闭上。 “王爷,你没有事吧?”穆赫问道。 高森气得脸色发青,发疯似的踢了那人几脚,怒骂道:“该死的东西!” 穆赫叹了口气,看着尸体说道:“虽然没有问出指使之人是谁,但十有八九是高悠派来的。” 高森铁青着脸,阴森地说道:“哼,不管是谁,既然敢来挑衅,我就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随后他指着那人的尸体,说道:“把他的头砍下,用盒子装好派人给高悠送去。” 穆赫急忙劝道:“王爷,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如朝廷,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挑衅高悠,而应该全力发展自己的实力,同时与朝廷有敌意的势力联系,形成一个反朝廷联盟。 这样,当一方受到朝廷攻击的时候,其他几方势力便能相互呼应,迫使朝廷不敢轻举妄动。” 高森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要让高悠知道,我高森也不是好惹的。” 穆赫无奈,只能按照高森的吩咐去办。 两天后,京城东宫。 太子高悠正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如何改良火炮。 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画的草图,但他始终都不满意。 突然,赵卓匆匆进来,禀报道:“殿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 高悠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侍卫们鱼贯而入,高悠一眼便发现少了一个侍卫,他心中一沉,连忙问道:“毕羽呢?” 其中一个侍卫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道:“太子,我们在天湖山周围打探了半个月,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况,就想再靠近一些去打听,不想却被天湖山的人发现了。 毕羽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力战那些人,受了重伤被抓了。” 高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一拳,怒喝道:“高森,毕羽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赵卓在一旁也咬牙切齿,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亲手活剐了高森。 高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问道:“你们打听到的情况如何?” 侍卫们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禀报,这些情况与吴书成说的差不多,虽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也证实了吴书成没有撒谎。” 高悠让人拿来了四百两银子,说道:“你们辛苦了,拿着这些银子下去休息吧。” 侍卫们接过银子,感激地说道:“谢太子。” 待侍卫们离开后,高悠对赵卓说道:“毕羽很可能回不来了。你去给毕羽家里送三百两银子,但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毕羽的情况。 如果他们问起,就说他外出办事去了,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等把高森灭了,为毕羽报了仇,再告诉他们。” 赵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点了点头,说道:“太子放心,卑职一定办好这件事的。” 转过天,高悠刚从皇宫回到东宫,正准备带入工部制造司,突然接到手下报告,绥阳知府派人来求见。 高悠让手下把人带了进来,绥阳知府派来的人跪在地上,叩拜道:“参见太子殿下。” 高悠让他免礼后,问道:“你们知府派你来有什么事情?” 绥阳府来人说道:“两日前,小弟们在衙门口发现了一个木盒子,上面写着是送给太子的,知府大人不敢私自打开,便派小人给殿下送来。” 高悠微微皱眉,问道:“盒子在哪里?” 绥阳府来人连忙说道:“在外面侍卫手里。” 高悠让侍卫把盒子拿了进来,一看盒子很大,上面贴着封条,写着让他亲启。 高悠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但他还是准备打开盒子。 赵卓见状,担心有危险,连忙说道:“太子,让卑职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往里面一看,整个人脸色瞬间发青,高悠也怒容满面。 原来,盒子中放着的竟是毕羽的人头,旁边还放着一封带血的信。 高悠伸手拿起信,信封没有封边,他把信从里面拿出来一看,上面只是简单地写了一句话:“高悠,这次是你的手下,下次就是你,我会亲手把你的头砍下来。” 看完信,高悠慢慢地把信捏成了一团,语气阴冷地说道:“高森,我接受你的挑战,看看到底谁把谁的头砍下来。” 赵卓在一旁,眼中满是悲愤,他咬牙说道:“太子,我们一定要替毕羽报仇!” “这是肯定的。” 高悠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去给毕羽做一个木雕身体,把头安上后厚葬。” 赵卓怀着沉痛的心情应了一声,拿起盒子走了出去。 高悠随后赏了绥阳知府派来的人,让他回去告诉知府,多注意天湖山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来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高悠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望着天空,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仇恨。 “高森,你是想激怒是吗?很好,你成功了,我很快就会带兵踏平天湖山,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几天,高悠显得格外忙碌。 为了尽快除掉高森,高悠加快了发射药和火炮的改良进程,希望能早日成功量产,好攻打天湖山。 “太子,发射药的配比已经按照您的交代调整好了。”赵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高悠的沉思。 这时,周景泰也来了,对这高悠道:“太子,火炮也根据您改良的图纸重新铸好,您看是否再进行一次试验?” 高悠转过身,微微点头,说道:“当然要试,去准备好。” 周景泰立刻回去吩咐人把改良火炮放在马车上,跟着高悠一起去试射。 试验场还是位于五十里处的荒山之中,用来试射的是一门经过改良瘦身的火炮。 高悠站在炮身一侧,目光紧紧盯着发射药的药筒,等侍卫把发射药填装好,他亲自点燃了引线,随后迅速退到一旁。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用来射的铁弹划破空气,带着一道耀眼的火光,飞向远方的目标。 袁战等将领立刻带人追上去,测量炮击距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袁战回来向高悠道:“太子,这次的炮弹飞行了将近十里。” “什么,居然射了这么远!”所有人都惊喜不已。 林卫娘感叹道:“太子改良的发射药真是太厉害了。”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不仅仅是发射药,火炮的重量也减轻了不少。现在一辆马车就能拉动,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赵卓看着高悠,说道:“太子,现在火炮和发射药都有了,可以攻打天湖山了吗?” 赵卓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毕羽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夜不能寐,只要杀了高森,才能把这根刺拔掉。 高悠轻声说道:“只要等制造出一批火炮,我们就可以攻打天湖山。” 周景泰忙说道:“太子放心,回去之后,臣立刻安排工匠开始铸造。多了不敢讲,一个月内制造一百门火炮绝对没问题。”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那一切就拜托周大人了。” 周景躬身说道:“臣一定不负太子期望。” 就在高悠改良发射药和火炮的时候,高森也没闲着。 他先后派人与大魇国、江南的魏鸿泰、西狄国接触,与他们达成了相互策应的协议。 同时,他还四处招揽各地占山为寇的反叛势力,向他们许以重礼和诱人的承诺,让这些人为他所用。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天湖山投靠他,天湖山的兵力一下从八万激增到了十五万。 天湖山的实力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让整个绥阳府都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绥阳知府深知天湖山势力的膨胀对朝廷的威胁,于是立刻派人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皇上。 皇上接到奏折后,眉头紧锁,心中忧虑重重,立刻派人将高悠召入宫中,将绥阳知府的奏折递给他,沉声问道:“天湖山的势力日益壮大,你有何看法?” 高悠接过奏折,仔细看了一遍,与皇上预想中的担忧不同,高悠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反而微微一笑,说道:“父皇,依儿臣之见,这些贼寇进入天湖山,反而对我们有利。” 皇上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高悠抬起头,目光如炬,缓缓说道:“这些贼寇原本分散在各地,朝廷若要逐一剿灭,不仅需要动用大量的兵力和资源,还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如今他们齐聚天湖山,将来朝廷要剿灭他们,就会容易得多。 而且,进入天湖山的贼寇越多,其他地方的贼患就会越少,这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微微点头,似乎有些明白高悠的意思,但仍然有些疑惑:“可是,天湖山的势力壮大,难道不会对我们构成更大的威胁吗?” 高悠淡然一笑,继续说道:“父皇,不要担心,天湖山看似势力越来越大,实则暗藏祸端,随时可能出事。” “何以见得?”皇上问。 高悠道:“这些贼寇原本各自占山为王,习惯了各自为政。如今聚在一起,时间一长,内部必然会生出矛盾和纷争。 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和权力斗争,反而会削弱天湖山的整体实力,甚至可能导致内部的分裂,这样一来,我们攻打天湖山时,就会更加容易。” 皇上仔细想了一下,觉得高悠分析得很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点头说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攻打天湖山?” 高悠说道:“火炮的制造进展顺利,最多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完成。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对天湖山发起攻击。” 皇上深知高悠的办事能力,因此没有再继续过问,说道:“一切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能够为朝廷除去这个大患。” 高悠微微躬身,说道:“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 父皇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率97章 李幕 从皇宫回来,高悠静思了片刻,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随即命人去把邝成叫来。 不久,邝成匆匆来了,看到高悠行礼道:“太子,您找卑职有何吩咐?” 高悠示意他到身边来,说道:“邝成,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去执行。” 邝成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太子,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卑职愿赴汤蹈火。” 高悠心中对邝成的忠诚和勇气感到欣慰,缓缓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邝成明白了高悠的意图。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说道:“太子,卑职愿意前往。”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太子放心,卑职绝不会让您失望的。”邝成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 高悠没有再做其他交代,邝成再次行礼离开了书房。 邝成离开东宫的第三天,安南府发生了一起震惊朝野的血案。 一伙强寇在深夜洗劫了安南府的粮库和银库,据说还有数百名官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残忍杀害。 仅仅过了不到两天,距离安南府不到两百里的陇郡州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一千多名官兵被强寇杀害,整个陇郡州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 消息传到京城,皇上震怒,立刻下了通缉告示,在全国范围内捉拿这伙强寇。 消息传到天湖山时,高森正在与投靠他的各山寨的强寇头子喝酒。 突然,有一个手下来报:“王爷,安南府和陇郡州被一伙强寇洗劫了,朝廷目前已经张贴告示捉拿。” 高森看了一下天坐的人,问道:“诸位,你们可知这伙人的来历?” 那些强寇头子纷纷摇头,说道:“天下的强寇太多了,我们也不清楚这伙人的来历,不过他们如此厉害,如果能加入我们,必能让我们实力变得更强。” 高森听他们一说,心中有了主意,转头对坐在一旁的穆赫说道:“你派人去查一下这伙人是什么来历?” 穆赫应道:“是。” 随后,立刻起身离开了大厅。 两天后,穆赫派去的人回来了,走进大厅,向高森禀报道:“王爷,属下查到了。洗劫安南府和陇郡州的强匪头子叫李幕,是庆安州原守将。李幕因为跟上官不和,杀了上官一家,遭到朝廷通缉,一直流落江湖。 前不久他聚集了一伙人对抗朝廷,因为缺少粮食物资,这才攻打安南府和陇郡州。” 高森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说道:“难怪如此厉害,原来是将军出身,这样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 旁边有人说道:“大王,这李幕不同于其他那些强寇,他出身朝廷武将,不知道肯不肯投靠我们?” 高森自信地说道:“他是朝廷的通缉犯,而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身之地,他肯定会来投靠我们。” 穆赫也觉得他说得有理,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森看了一下坐在他右手方的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文士,说道:“王寿信,你口才不错,去劝说李幕加入我们如何?” 王寿信起身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把李幕劝来的。” 几天后,王寿信带着十几个人,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安南府的天枫山。 这里是王寿信打听到的李幕落脚的地方。 天枫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仿佛是一座天然的堡垒。 王寿信一行人刚到山下的树林,便被一群手持兵器的人围住,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警惕,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匪。 王寿信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高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来见你们大当家的!” 为首的汉子冷哼一声,说道:“来见我们大当家,你是什么人?” 王寿信连忙说道:“我是天湖山高王爷派来的,有要事找你们大当家李幕。” 那汉子沉默片刻,随后挥手说道:“带他们上山。” 一行人被带上了天枫山,王寿信打量着四周,发现山上的建筑全是临时用木头搭建的,极其简陋。 显然,这里只是李幕临时落脚的地方,并非长住之地。 不多时,一个高大的汉子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这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王寿信知道,这人应该就是李幕。 李幕走到王寿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王寿信微微躬身,说道:“在下王寿信,是天湖山高王爷的心腹。高王爷久闻大当家是英雄豪杰,特地派我来邀请你们加入天湖山,共同对抗朝廷。” “天湖山!” 李幕轻轻点了点头,道:“天湖山在招揽各山寨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我这人一向自在惯了,不愿意被人管着。你回去告诉高王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加入天湖山就免了。” 王寿信本是一个落地的举子,靠摆摊给别人写字谋生。偶然遇到高森,得到他的常识,成了他的心腹。 可惜这么久以来没立过什么功劳,一直被穆赫等一干武将看不起。如果这次再把事情办砸了,回去更会被穆赫等人鄙视。 所以急忙又劝道:“李当家的,我知道你是个英雄豪杰,不愿意受人管束。 但你可曾想过,朝廷的追捕如同影子一般,无处不在。你杀了那么多官兵,朝廷绝不会放过你。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幕不以为然道:“我手下有数千弟兄,朝廷军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王寿信摇了摇头,说道:“李当家的,你手下兄弟虽有数千,但朝廷的军队多达数十万。 朝廷可以输十次,但你只要败一次,就再也没有命活着。 看看青岩寨的王鹏,开始的时候连番杀败官军,可最后朝廷只赢了一次,他就被凌迟处死了。 你杀了那么多官兵,如果落在朝廷手里,你的下场会比王鹏更惨。” 李幕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王寿信知道,他的话已经触动了李幕的心,继续说道:“李当家的,你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天下能让你容身的地方,只有天湖山。 高王爷赏识你的才能,愿意为你提供庇护,只要你加入天湖山,不仅可以避开朝廷的追捕,还能成就一番大业。” 李幕听完他的话,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好吧,我跟你去天湖山。” 王寿信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李当家的,你这是明智之举。高王爷一定会欢迎你们的。” 李幕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这就带着手下跟你走。” “好。”王寿信说道。 第二天,李幕便如约,让手下收拾好东西,跟着王寿信去了天湖山。 王寿信看着李幕带着手下收拾东西,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终于完成后,他在穆赫等人面前,也终于能抬起头了。 李幕带着手下跟随王寿信前往天湖山,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穿行在山林之间,不日间便到了映州地界。 当他们走到一个山势起伏,道路蜿蜒,两侧林木茂密的地方时。 突然,震天的锣声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一员朝廷武将,率领上万军士兵从两侧山林中冲出,将李幕一行人团团围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映照在士兵们的铠甲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王寿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几乎要从马上跌落下来,他惊恐地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幕却毫无惧色,他纵马向前,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的军队,用手里的铁枪指着那员将领,大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拦我的去路!” 那员将领哈哈大笑,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本将是映州兵马都监张腾,早就知道尔等要从此路过,特率兵前来捉拿你这反贼!” 李幕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讽:“张腾,你是大言不惭,不自量力!” 张腾被李幕的话激得满脸通红,他把手中的大刀一指,怒喝道:“给我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万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李幕立刻率领手下迎战。 李幕手中的铁枪如同蛟龙出海,舞得风雨不透,手下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阵势,与朝廷军队展开激战。 王寿信被这激烈的战斗吓得从马上滚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的树后躲了起来,心中惊恐万分:“完了完了,这次肯定没命了!” 战场上,李幕与张腾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两人刀枪相交,火花四溅,战得难解难分。 三十多个回合后,李幕突然大喝一声,铁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张腾的肩膀,张腾惨叫一声,捂着肩膀拔马败走。 他手下的士兵见主将受伤,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如潮水般退却,地上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李幕的手下却一个也没受伤,他们欢呼着,簇拥在李幕身边。 李幕见张腾逃走,也没有追赶,他大笑几声,转身对王寿信说道:“王大人,出来吧,没事了!” 王寿信从树后探出头,看到李幕安然无恙,心中惊魂未定,但又满是钦佩,颤颤巍巍地从树后走出来,说道:“李当家的,你真是神勇无比,这等武艺,我从未见过。” 李幕微微一笑,说道:“王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王寿信连忙说道:“李当家的,回去我一定向王爷推荐你做将军。以你的武艺,绝对配得上这个位置。” 李幕笑着谢道:“多谢王大人好意,李幕感激不尽。” 随后,李幕让人把王寿信扶到马上,继续前进。 王寿信坐在马上,心中满是庆幸和激动,他知道这次回去,自己一定会因为招揽到李幕这样的猛将而更加受到高森的赏识。 待他们离开之后,原本已经被“杀死”的那些官兵竟然全部站了起来,而已经率人逃走的张腾也骑着马缓缓回来,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他看着李幕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天湖山的城寨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照在那片恢宏牟建筑上,格外显眼。 李幕跟着王寿信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天湖山,寨中人声鼎沸,各路强寇汇聚于此,气氛既紧张又充满杂乱。 王寿信带着李幕来到大殿,高森正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穆赫和其他来投奔的强寇头子。 “王爷,卑职幸不辱命,已经把李寨主请回来了。”王寿信向高森行礼道。 高森打量了一下李幕,问道:“你就是杀了官军的李幕寨主?” 李幕微微躬身,说道:“正是在下。王爷,李幕前来投靠,愿为大王效力。” 王寿信连忙上前,说道:“大王,我们在映州地界遇到映州兵马都监张腾的伏击,李幕寨主以一当百,大败张腾,吓得张腾抱头鼠窜。他的武艺和才能非一般人可比,大王应好好重用才是。” 高森听后,眼中闪过惊喜,立刻说道:“李幕,本王封你为武威将军,望你能忠心扶佐本王,将来本王登上大位之时,一定不会亏待你。” “王爷且慢!”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不满的嘈杂声。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贼寇头子站了出来,高森看了一下,原来是赵天虎。 赵天虎手下也有几千人,来天湖山时,高森只封了他一个副将,如今李幕一来就被封为武威将军,他心中自然不服。 赵天虎冷哼一声,说道:“王爷,凭什么李幕一来就封武威将军,我手下也有几千人,王爷却只封我一个副将,这不公平!” 高森他没想到赵天虎会公然反对,心里虽有一悦,但也没说出来,想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李幕,赵天虎,说道:“不如这样,你们两人比武,赢了的就做武威将军,你们意下如何?” “好,我愿意。”赵天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李幕。 李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初来天湖山,正愁找不到立威的机会,赵天虎主动送上门来,他岂会放过,当即说道:“我愿比。” 周围的贼寇们立刻起哄,有的人支持赵天虎,有的人则看好李幕,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而又紧张。 随后,众人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李幕与赵天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杀气。 赵天虎率先冲了上去,他抬手就是一拳直奔李幕而来,李幕不慌不忙,身形一晃,轻松躲过了赵天虎的攻击。 “哈哈,就这点本事?” 李幕冷笑一声,反手一拳击向赵天虎的面门,赵天虎急忙举手臂格挡,但李幕的拳势如山崩般沉重,震得他手臂发麻。 赵天虎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李幕的身手如此了得,心里有点后悔向他挑衅。 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咬紧牙根,挥拳再次攻向李幕。 李幕身形灵动,闪转腾挪间,轻松化解了赵天虎的攻势。 不到二十回合,赵天虎便被李幕一拳打倒在地。 高森见李幕身手果然了得,正要宣布他获胜,就见赵天虎恼羞成怒,从旁边一个拿刀的卫兵手里夺过刀,大喝一声,朝李幕冲过去就是一刀。 李幕皱了皱眉,连闪了三刀,往后退了几步,对赵天虎说道:“我已经让你三刀,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天虎哪里听得进去,他像疯了一样继续朝李幕挥刀便砍。 李幕心中暗怒,忍无可忍,赤手再次与赵天虎打了起来。 三五招之后,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赵天虎挥刀来砍,赵天虎果然上当,大喝一声,挥刀砍向李幕的肩头。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李幕的瞬间,李幕身形一晃,瞬间抓住赵天虎的手腕,用力一拧,将刀夺了过去。 赵天虎惊恐地看着李幕,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幕已经一刀削断了他的脖子。 赵天虎的人头落地,跟着尸身也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李幕的身手所震撼。 第98章 兵发天湖山 天湖山寨的大殿前,阳光被云层遮挡,显得阴沉沉的。 李幕站在赵天虎的尸体旁,手中的刀滴着血,眼神冷峻而坚定。 “狗杂碎,还我大哥命来!” 赵天虎的手下在一名魁梧大汉的带领下,冲向李幕,口中喊着要为赵天虎报仇。 李幕目光凛然,毫不畏惧,执刀迎战,刀光剑影中,场面一片混乱。 王寿信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 因为李幕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劝说来的,如果就这样被杀了,那他的功劳也会被抹杀,甚至赵天虎的手下还会迁怒了于他。 所以,他赶忙对高森说道:“王爷,李寨主是诚心来投靠您的,如果刚来就被杀了,那以后还有谁敢来投靠您?还请王爷快阻止他们。” 高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赶紧大声喊道:“都给本王住手!” 然而,那些人已经红了眼,根本没听他的,仍旧围着李幕攻击,尤其是那个带头的魁梧男子,手持着一把跟赵天虎一样的刀,像疯了一样朝着李幕砍。 高森眼见这些人把他的话当放屁,气得脸色发白,立刻看了穆赫一眼,穆赫立刻心领神会,冲周围站着的士兵挥了一下手。 士兵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将那些正在围攻李幕的人围了起来,那些人见势不妙,这才停了下来。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为了这个李幕杀我们吗?”那个带头的人语气不善地问道。 这人是赵天虎的弟弟,名叫赵天豹,跟赵天虎一样是个心肠狠毒的人。 高森缓和了一下脸色,挥手让士兵退下,说道:“本王并无此意。 只是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比试是赵天虎也是同意的,而且也是他步步相逼,李幕只是被迫自卫。 所以,赵天虎被杀,怪不得李幕。” 赵天豹哼了一声,说道:“那王爷的意思,我大哥就白被他杀了吗?”。 他看着李幕,眼神中透着愤怒和不甘。 高森很不喜欢赵天豹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但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发火,只能压着气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本王也不想看到。”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赵天虎已经死了,就算杀了李幕也活不过来。 不如这样,本王提升你为威远将军,并厚葬赵天虎,将来本王登基之后,再给赵天虎一个很高的封号,你看怎么样?” 赵天豹虽然不想答应,但心里也清楚,赵天虎已死,这里又是高森的地盘,真要闹翻对他不利。 因此,不如先就坡下驴,暂且先答应,等以后再找机会杀李幕报仇。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再说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恨着恨意看了李幕一眼,带着人过去抬起赵天虎的尸体离开了。 高森让人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带着李幕回到大殿里,李幕微微躬身,说道:“李某初来,就让王爷为难了,我看还是离开好了。” 王寿信赶紧说道:“李寨主,这又不是你的错,是赵天虎自不量力,他死了是活该,你完全不用担心。而且有王爷在,那些人不敢拿你怎么样。” “没错,刚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本王在,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高森随后坦然地笑了笑,说道:“李将军武艺高强,本王甚为倾佩,以后还望李将军竭力相助本王,将来本王绝不会亏待你。” 李幕抱拳略微躬身道:“多谢王爷。” “李寨主一路赶路辛苦了。” 高森看了一下王寿信道:“你带李将军和他手下的兄弟去后山营房休息,另外告诉林管事,给李将军送些必需用品去。” “是。” 王寿信对李幕说道:“李将军,随我来。” 李幕向高森和穆赫行礼后,跟着王寿信走了。 等到他们离开后,高森转头问穆赫道:“你觉得李幕这个人怎么样?” 穆赫看着李幕的背景说道:“武艺不错,不在我之下,比那些草寇强多了。” 高森听到穆赫这么说,心中十分高兴,说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才给我送来这样的人才。” 跟着对穆赫说道:“以后你要多跟李幕接触,让他死心塌地地留在这里帮我们。” 穆赫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放心,我会让他死心塌地效忠你的。 不过王爷,自从那些草寇来了之后,他们经常发生争斗和冲突,把山寨弄得鸡飞狗跳,这样下去很不好,应该立个规矩,不许他们私下争斗,胆敢私斗者,杀无赦。” 高森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咱们还需要用到他们,搞得太严恐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还是等过两天,我把那些草寇头子聚在一起,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约束一下各自的手下。” 穆赫叹了口气,说道:“这些草寇在外自在惯了,只怕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高森略沉吟了一下,说道:“先跟他们说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没效果,再从严立规矩,这样也算是我们先礼后兵,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穆赫见他这么说了,只得点了下头。 京城的午后,阳光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高悠吃过午饭,刚进书房,有人来报,工部尚书周景泰来了,高悠让把他带进来。 很快,周景泰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衣衫上还沾着铁匠铺的煤灰,显然是刚刚从铸造场赶来。 “太子,一百门火炮已经全部铸造完毕。” 高悠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辛苦你了周大人,有了这一百门火炮,我们攻打天湖山就更有把握了。” 周景泰抱拳微微躬身,说道:“臣只是尽了应尽的职责。” 就在这时,又有人进来道:“太子,徐震山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徐震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道:“太子,我们已经用您给的那些铁,制造四千六百支火铳,经过测试,全部都合格。” 高悠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讨伐天湖山的欲望。 是的,从接到高森的挑衅开始,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赵卓说道:“去,传我的命令,让所有的将领到军营等我。” “遵命。”赵卓应了一声退出书房,叫来几个侍卫,让他们赶紧去通知人。 高悠看着了一下周景泰和徐震山道:“周大人,徐将军,你们先退下吧,我要进宫去见父皇,跟他说出兵讨伐天湖山的事。” “是。” 周景泰和徐震山离开后,高悠随即去了皇宫。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写字,高悠快步走进去,抱拳躬身禀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说道:“过来看看,朕写的字怎么样?” 高优走过去看了一下,说道:“父皇的字越来越写得好,儿臣就算再过五十年也赶不上。” 皇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指了指他,道:“就会说好听的。” 随后把笔放下问道:“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父皇,火炮已经铸造完毕,儿臣请求出兵剿灭高森。”高悠说道。 皇上抬起头,一脸正色地问道:“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能够剿灭他?” “十成。” 听到高悠这么有把握,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朕就授权你全权负责这件事情,只要你觉得需要,大恒所有的军队都可以任你调遣。” 高悠知道,这是皇上对他的信任,撩衣襟跪下,向皇上叩了三个头,说道:“儿臣绝不负父皇所望,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高森剿灭。” 皇上把他扶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去吧,正等着你传回佳音。” 高悠行礼后回到东宫,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绥阳府,让绥阳知府帮他办几件事情。 一切安排妥当后,高悠率领身边的侍卫,来到禁军营地,点了二十员将领,以及一万禁军,带着运有一百门火炮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朝绥阳府而去。 天湖山的观武楼上,高森站在最高一层的护栏前面,身旁站着他的大将军穆赫,两人正注视着下方在训练的士兵。 士兵们列队整齐,刀枪林立,喊杀声震天,显示出天湖山的军事力量正在不断壮大。 高森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说道:“这些士兵训练有素,穆赫将军,你调教有方啊。” 穆赫谦逊的欠身说道:“郡马派卑职前来辅助王爷,卑职自然要竭尽全力,把这些士兵训练成王爷手中的利刃。” 高森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一名派出去的探子匆匆跑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跪在高森面前禀报道:“王爷,高悠率领一万禁军出了京城,正往绥阳府这边而来。” 高森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探子,问道:“你确定是高悠亲自来了?” 探子连忙点头,说道:“是的,小的亲眼看到高悠率兵出了京城。” 高森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道:“居然只带了一万人来,高悠真把自己当成战神了。” 穆赫谨慎地说道:“王爷,高悠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已经数次破坏我们的计划,这次他亲自前来,肯定是报了必胜的把握,我们不可大意。” 高森哼了一声,说道:“他这是把我们当成王鹏、石龙、崔刚之流了,以为我们也会如此轻易被他拿下。” 穆赫看了他一眼,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高悠带那么点兵来,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绝好的机会。” “怎么说?”高森问道。 穆赫说道:“现在整个大恒朝的人都把高悠当成不可战胜的神,只要我们打败并抓住他,便可击溃大恒朝军队的信心和士气。 同时,也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投靠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实力就会更加壮大。” 高森赞同他的说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说道:“不错,你说得有道理。高悠这次来,我们绝不能放过他。等抓住他,本王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以报前几次之耻。”” 随后,他对探子说道:“继续打探,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探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跑下山去。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高悠一行人马,终于抵达了绥阳府。 绥阳府知府徐静亭,早已带着一众手下官员在城门口恭候。 徐知府年过半百,面容和善,身着官服,腰间挂着一块汉白玉腰牌,显得格外庄重,见到高悠,立刻躬身行礼,朗声道:“太子殿下,臣徐静亭率绥阳府众官在此迎接,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高悠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各位不必多礼,请起。” 徐静亭侧身道:“太子请进城。” 在徐静亭的引领下,高悠一行人来到了绥阳府衙门。 众人落座后,徐静亭命人奉上香茗,高悠问道:“前几日我信中让你办了几件事,你都办好了吗?” 徐静亭恭敬地说道:“回禀殿下,臣都已经办好了。” 高悠微微沉吟,说道:“天湖山外围的湖水深浅怎么样?” 徐静亭说道:“天湖山外围的湖水,深浅不一。靠近天湖山脚一带,水浅处仅有一两尺深,但湖中心水深可达数丈。” “绥阳府共有多少可用的船只?”高悠又问道。 徐静亭说道:“绥阳府共有大小船只一百余艘,其中战船二十艘,商船三十艘,其余皆为渔船和渡船。” 高悠听后,又问道:“这些船只的状况如何,能否随时调用?” 徐静亭回答道:“船只大多保养得不错,战船常年有专人维护,随时可以出战。 商船和渔船虽主要用于运输和捕鱼,但只要殿下有令,也可迅速征用。 不过……” “不过什么徐知府有话直说,不用有何顾虑。”高悠道。 徐静亭说道:“天湖山的湖水与外面不相通,乃是由湖底一个暗洞出的水。所以,必须先用马车把船从陆地上运过去才行。” “这个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把船运过去就是了。”高悠说道。 徐静亭有些为难地说道:“小船好运,大的战船体积太大,无法用马车运送。” 高悠想了一下,道:“那就只运小船,需要多久才能够运过去。” “最少也要七八日。” 高悠也没难为他,说道:“那我先率兵赶到天湖山对岸,你随后派人把船送过去。” “是。” 第99章 反伏击战 天湖山,高森的住处。 高森端坐在大殿正中,正在与两名美姬喝酒言欢。 突然,探马匆匆而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高悠已经带着军队离开绥阳府,朝着天湖山而来。” 高森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高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传本王命令,让众将立刻来商议对策。” “是。”旁边的侍者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将领们陆续赶到,高森把情况说了一下。 李幕第一个站起身来,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之气,抱拳拱手,沉声道:“王爷,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我无以为报。 如今高悠来犯,我愿率领手下兄弟去迎战,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王寿信在一旁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王爷,李将军这是等不及想要立头功了,您何不就成全他?” 高森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王爷,我等来山上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寸功未立。 现在既有这个机会,我等愿意去把高悠抓来献与王爷发落!” 李幕看了一下,说话的是一个叫杨天彪的土匪头子,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没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可是先上山的,这头功怎么也论不到让李幕来抢。” 这次说话的是赵天豹,虽然碍于高森的面子,他没有再找李幕报仇,但心里还是非常恨他,不想让他来立头功。 李幕瞥了杨天彪、赵天豹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这头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小心别功没抢到,还把命给搭上了。” 杨天彪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李幕大骂道:“李幕,别他娘的以为杀了几个官兵就了不起。老子杀的人不比你少,你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老大!” 赵天豹在一旁也趁机拱火,阴阳怪气地说道:“杨大哥,人家是正经的将军出身,哪会看得起咱们这些草莽之人。在他眼里,咱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杨天彪被赵天豹一拱火,怒气更甚,瞪着眼睛吼道:“去他妈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他以前没遇到老子,否则老子早把他头砍下来当夜壶了。” 李幕被杨天彪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怒道:“杨天彪,你想死老子可以成全你。” 杨天彪毫不示弱,瞪眼道:“来啊,老子要是含糊你就是你养的。”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高森连忙摆手制止,语气严厉地说道:“好了,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应该一致对外,不要内讧。” 听到高森的话,李幕和杨天彪这才不情愿地收了手,但两人的眼神中依然带着浓浓的敌意。 高森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穆赫身上,问道:“穆将军,你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穆赫略微沉吟,说道:“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妨派一路人马去试探一下高悠,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咱们才好针对做部署。” 高森点了点头,觉得穆赫说得有理,目光扫向李幕,似乎想派他去。 然而,杨天彪抢先一步,抱拳说道:“王爷,这段时间我手下的兄弟在山上都憋坏了,让我带他们去把高悠抓回来!” 赵天豹也连忙附和:“王爷,我愿意跟杨大哥一起去!” 高森看向李幕,问道:“李将军,你意下如何?” 李幕瞥了杨天彪和赵天豹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他们愿意去,那就让他们去吧。他们要是不行,我再去不迟。” 高森点了点头,随即对杨天彪和赵天豹说道:“既如此,杨将军、赵将军,你们就去把高悠抓回来,本王在山上摆好庆功宴等你们!” 杨天彪抱拳说道:“王爷,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李幕一眼,转身跟赵天豹出去,带着各自的人马下山,坐船过湖而去。 他们一走,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高森看向李幕,笑了笑道:“李将军,你放心,要是杨天彪他们不行,这头功自然还是你的。” 李幕微微拱手,说道:“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 从绥阳府到天湖山,虽只有七十多里路程,但道路崎岖,山势险峻,沿途尽是荒草荆棘,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炎炎烈日高悬,将大地烤得滚烫,热风拂过,卷起层层热浪,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高悠率领着禁军部队,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 他身着一袭银色紧身紧袍,背上背着一支散弹铳,骑在他那匹黑旋风宝马上,神情坚毅而从容。 他手下的将领们分列两旁,林峰、林卫娘、袁战、邝成等人个个身披战甲,手持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太子,这里山高林密,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咱们得小心些。”林峰策马靠近高悠,低声提醒道。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山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通知大家要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话音刚落,一名探马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有天湖山的人在前方卧牛岗设伏,人数大约有八,九千人,分别埋伏在左右两侧的人高的杂草丛里。” 高悠听后,微微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哼,我是伏击的祖宗,他们竟然想来伏击本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行,待到伏击地点前面停下。” 众将领闻言,随即传令下去,队伍继续前行,气氛愈发紧张,士兵们紧握武器,如临大敌。 不多时,大军来到卧牛岗。这里地势开阔,两侧山坡上野草丛生,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高悠勒住马缰,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身旁的士兵说道:“取油布绑在箭上,点燃。”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油布绑在箭尾,点燃之后,高悠指着前面道路两侧的杂草,大喝一声:“射!” 刹那间,数十支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山坡两侧的草丛。 此时正值盛夏,野草干燥易燃,火势瞬间蔓延开来,烈焰腾腾,浓烟滚滚,仿佛一条火龙在山坡上肆虐。 “啊,着火啦!” 山坡上,杨天彪和赵天豹惊慌失措,他们万万没想到高悠会用火攻。 赵天豹大吼道:“快撤,再不跑就烧死了。” 杨天彪也惊恐地叫道:“快离开。” 两人带着手下仓皇从草丛中逃了出来。 高悠见状,大喝一声:“弓箭手,放箭!” 士兵们迅速弯弓搭箭,箭如雨下,杨天彪和赵天豹的手下被射得人仰马翻,哀嚎声一片。 “全军出击,杀!” 高悠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冲向敌军。 林峰和袁战纵马冲在最前面,两人手持大刀、长枪,势如破竹,直奔杨天彪和赵天豹而去。 赵天豹见势不妙,挥舞着大刀迎战林峰,嘴里还叫嚣着:“小子快来送死!” 林峰冷笑一声,大刀一举,两人战在一起,刀枪碰撞,火星四溅。 袁战则与杨天彪交手,杨天彪挥舞着一把板门斧,凶狠异常,但袁战武艺高强,丝毫不惧,两人战得难解难分。 十几个回合后,林峰瞅准机会,一刀劈向赵天豹的右臂,只听“咔嚓”一声,赵天豹的右手被砍断,大刀落地,林峰趁机用刀背将其挑飞,士兵趁机将其活捉。 与此同时,袁战也制服了杨天彪。 杨天彪虽凶悍,但终究不是袁战的对手,被袁战一枪挑落马下,随后被士兵生擒。 山坡上,火焰没有烧到的地方,林卫娘、秦康等将领带领士兵围剿杨天彪和赵天豹的残余手下。 这些残兵败将早已军心涣散,除少数人侥幸逃脱,其余全部被杀死。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赶紧救火,别让火势蔓延!”战斗刚一结束,高悠就下令。 士兵们迅速行动,一些人扑打火焰,一些人把尚未被烧的野草割掉,不让火势蔓延。 在大家努力下,经过半小时的扑救,终于将大火扑灭。 天湖山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森端坐在正中的宝座上,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几分焦虑。 大殿两侧,众草寇头目分列而坐,一个个也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一口。 突然,探子匆匆而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杨天彪和赵天豹伏击高悠不成,反而被高悠打败,所带之人大部分被杀,杨天彪和赵天豹也被生擒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众强匪头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天彪和赵天豹这两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伙,居然会败得如此之惨。 高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齿,正想骂几句,但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头目,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强忍着怒火,沉声问道:“高悠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探子抬起头,说道:“他们扑灭火势之后,继续往天湖山而来,已经快要到湖对岸了。” 高森沉默片刻,挥手让探子再去探查。 随后他转头看向穆赫,语气中带着急切:“穆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穆赫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高悠他们已经快要到对岸,我们现在已经来不及再做部署。现在只有等天黑之后,再悄悄去劫营。” 高森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随即下令:“传令下去,加强湖上的巡逻,防止高悠的人从水里潜游过来。” 穆赫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大殿内,众草寇头目议论纷纷,李幕只是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湖对岸,高悠率兵抵达后,迅速安排一部分人警戒,另一部分人开始扎营。 士兵们动作熟练,半个时辰后,营地便搭建完毕,高悠站在营帐前,望着天湖山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随后,他转身走进帅帐,环顾众人,沉声说道:“高森刚刚损兵折将,必然会心急如焚。我料他今晚必定会来劫营。 天黑之后,灭掉营地的火。袁战、卢琪明,你们二人率领三千人埋伏在营地左侧;徐震山、岳百鸣,你们二人率领三千人埋伏在营地右侧;秦康、郑天宏,你们二人率领三千人埋伏在营地后面。等到高森的人进入营地后,不要急于出击,只用箭射他们。听明白了吗?” 众将领齐声应道:“遵命!”随后纷纷领命而去。 子时过后,天湖山大殿内灯火通明,照得整个殿堂如同白昼。 高森坐在正中的宝座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的众将领和草寇头子,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阴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罗天柱、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高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人应声而出,罗天柱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凶悍; 邵龙成则显得精明干练,眼神闪烁不定; 卫三虎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 齐连生则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高森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道:“你们四人率领手下前去湖对岸劫营,务必要生擒高悠回来。” 罗天柱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很不情愿,毕竟白天大家都看到了杨天彪和赵天豹的下场,天知道他们去会是什么下场,所以都不想去。 罗天柱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这高悠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手下兵强马壮,咱们这次去……” 高森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罗将军,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好汉,这次去劫营,若是赢了,自然功不可没;若是输了,也无妨,毕竟你们都是本王的兄弟,本王不会怪罪。” 罗天柱等人听出高森话中的意思,心中暗骂,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来。 邵龙成抱拳说道:“王爷放心,我等定当拼尽全力,生擒高悠。” 高森满意地笑了笑,挥手说道:“去吧,本王在山上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四人无奈,只得领命而去。他们走出大殿时,脸上都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第100章 劫营失败,全军覆灭 罗天柱他们离开之后,李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出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沉声说道:“王爷,从高悠的几次用兵来看,他精通兵法,善于用设伏,只怕罗天柱他们此去会中了高悠的埋伏,不如放弃劫营,保存实力。” 高森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对高悠的不屑,道:“李将军多虑了,高悠虽然是赢了几场仗,但未必就精通兵法。 尤其今天白天他又赢了,肯定以为我们被吓住了,不敢再出去,自然不会对我们加强防御,正是我们偷袭的好机会。” 其实,高森也知道罗天柱他们此去有可能会有危险,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招揽罗天柱他们,本身就只是把他们当成消耗品的,只要能消耗高悠的士兵数量,就算他们全死光了,也无所谓。 李幕听到他这么说,放心了,因为他并非真心想劝阻,只是为了让高森看见他的军事才能,好对他委以重任,他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高森看到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笑着说道:“李将军不用担心,就算高悠真的有埋伏,罗天柱他们也应该能安然回来,毕竟他们的人与高悠率领的士兵差不多,高悠吃不下他们的。” 李幕应付地点了点头,心里冷笑道:“高森,你高兴得太早了,等你见识到太子的厉害,你就知道你有多愚蠢了。” 今晚,云清月明。 月亮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银白色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覆盖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岸上高悠的营地内,没有一丝火光,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帐篷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们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偶尔,一阵夜风拂过,帐篷的布料轻轻鼓动,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四周的寂静被月光拉得更加漫长,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变得缓慢。 天湖山的湖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细浪,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绸被轻轻抖动。 罗天柱、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四人带着各自的手下,乘着一百几十艘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十几个人,悄然划行在湖面上。 他们身穿黑衣,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警惕,船桨划动的声响被夜色吞没,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罗天柱单腿踩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的湖面。 他的后面坐着卫三虎,齐连生,邵龙成和另外几名手下。 船队在夜色中缓缓靠近高悠的营地,湖风带着一丝寒意,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但他们的脸上却满是小心。 终于,船队划到了离岸边不远的芦苇荡里。 罗天柱让手下停船,他站在船上,朝岸上的营地望去,月色下,营地里一片昏暗,没有一丝火光,静得可怕。 罗天柱皱了皱眉,蹲下来对卫三虎他们低声说道:“这高悠的营地怎么这么安静,也没火光,莫不是有埋伏?” 邵龙成也是一脸疑惑:“是啊,这行军打仗,营地里应该有点灯火才对,这静悄悄的太反常了。” 卫三虎和齐连生对视一眼,齐连生沉声说道:“管他有没有准备,咱们既然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要不然回去没法向王爷交代。” 卫三虎点了点头:“不错,真有埋伏,大不了马上回来就是。” 罗天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那好,咱们分头行动,从四个方向上岸,要是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四人低声商议了一番,齐连生,卫三虎,邵龙成各自回到自己手下船上,小心翼翼地划船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然后从船上下来,轻手轻脚的摸向高悠的营地。 营地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一个个帐篷的轮廓。 罗天柱带着手下摸到左侧营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座帐篷,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果然有诈。” 他立刻转身,低声喝道:“快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出营地的时候,突然身边传来一声惨叫。 罗天柱回头一看,只见一名手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肚子上面插着一支箭,鲜血正从手指缝里涌出。 紧接着,更多的惨叫声响起,罗天柱连忙带着手下惊慌失措地往岸边逃去。 快到湖边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巨响,黑暗中火光爆闪,罗天柱的手下不断发出惨死的叫声,就连守在船上划船的人也没能幸免,惨叫着死在船上。 罗天柱正想后退,突然“嘭”的一声传来,他立刻觉得胸膛和腹部像有滚烫的东西进入体内,一股热流涌出,他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扭曲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看到知道无法回到船上,只得带着剩下的人退回营地。 然而,营地里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他们的手下不断惨叫着死去,鲜血染红了土地。 退,退不回去。 营地里又是死亡陷阱。 想要还击,却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当了一辈子的强匪,从未遇到过这种绝境。 此刻,他们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心中满是恐惧与后悔。 慌乱的躲闪中,三个人在营地中心位置碰上了。 “罗天柱呢?”卫三虎问道。 “没看到,估计也正在四处躲避。” 卫三虎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早知道就不来天湖山了,贪图高森那点好处,如今可真是搭上性命了。” 邵龙成也是一脸绝望道:“以前还以为高悠的名声是吹出来的,现在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齐连生突然大喊一声:“不好,有火把!” 只见营地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瞬间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等人无处遁形,被照得清清楚楚。 火把的光芒中,周围拿着火把的人开始围逼过来,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人跟随,一个手里拿着散弹铳,一个拿着弓箭。 “兄弟们,不想死的给我冲!” 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还想带着人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但还没等靠近,便在弓箭和散弹铳的攻击下,纷纷中箭、中弹倒下。 卫三虎看身边的人都死光了,大吼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禁军士兵冲去,却被袁战迎面拦住,两人刀来剑往,战在一处。 另一边,秦康与邵龙成也战成一团,而齐连生则被林峰缠住。 六个人分成三对,在禁军的包围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月光下,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天。 袁战身手敏捷,刀法凌厉,几个回合便打掉卫三虎手里的刀,生擒了他。 秦康更是勇猛,一记重拳将邵龙成打翻在地,随后用脚踩着他的后背,将其手反拧在身后,活捉了他。 齐连生虽然凶悍,但在林峰的刀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林峰一刀断了右臂,跟着一脚踹飞,被士兵按住活捉。 战斗结束后,高悠在侍卫的陪同下现身,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卫三虎,齐连生,邵龙成。 袁战、林峰、秦康等人纷纷上前,抱拳说道:“太子,进入营地的贼人已被全部拿下,无一漏网。留在湖上的贼人,也尽数被消灭。” 高悠点了点头,看着邵龙成他们沉声说道:“把这三人押到我的帐中,我要审问他们。” “是。” 士兵把邵成龙三人带走了。 “秦康,你带人把尸体处理了。” “林峰,林卫娘,让人把所有的船都拖到岸上来。” “徐震天,周涛,你们负责警戒,防止天湖山再有人来偷袭。” 高悠一连又下了好几道命令,把一切安排好后,他才带着侍卫回去审问邵龙成等人。 天湖山。 山顶的大殿内,灯火摇曳,映照出众人焦急的面容。 高森坐在主位上,双眉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 他的身旁,穆赫、李幕,以及其他十几位草寇头子,个个神情紧张,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罗天柱、邵龙成等人的消息。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探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启禀王爷,罗天柱、邵龙成、卫三虎、齐连生劫营失败,全军覆灭,无一生活回来。”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愣住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高森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眼中闪过惊愕与愤怒。 他虽然早就猜到高悠可能会有埋伏,但绝没想到罗天柱他们竟会如此快地全军覆灭。 要知道从他们离开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被灭,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是如何全军覆没的?”高森问道。 探子低着头,声音低沉道:“小的隔得远,没看清。只知道罗天柱他们进了营地后,里面就不断传来惨叫,后来又传来一种‘嘭嘭’的声音,还有强烈的火光爆闪。 每次那种声音响起的时候,就会有惨叫声。 再后来,营地里亮起了火把,罗天柱、卫三虎等人已经被围住,没一会儿就被全部抓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高森的目光转向穆赫,声音中带着急切问道:“那种‘嘭嘭’响的是什么东西?” 穆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道:“属下也是第一次听说,实在不知是什么东西。” 高森又看向其他人,急切地问道:“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而,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露难色,全都摇了摇头。 李幕倒是知道,但没有告诉他。 高森气得一拍桌子,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生起了闷气。 大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众人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穆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安抚,轻声说道:“王爷息怒,要想知道那是什么并不难。明天一早,咱们再派人去试探一下,到时候应该就能知道了。” 高森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就派人,一定要弄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扫了一眼众人,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高森和穆赫,高森看着穆赫,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去让他们强戒备,别让高悠的人摸过来。” 穆赫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放心,我们的人马远比高悠多,就算他有的神秘兵器,我们也一定能打败他,您就别太多想了。” 高森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摆了摆手,穆赫行礼后退了下去。 清晨,浓雾如纱,笼罩着整个湖面,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高悠与袁战、林峰、林卫娘、秦康、徐震山等将领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去附近巡视一番。 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启禀太子,湖上似有船过来了。” 高悠立刻对众将说道:“跟我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湖岸边走去,袁战、林峰等人紧随其后。 湖岸边,浓雾弥漫,能见度极低,远处的湖面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船影浮动,划水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高悠站在岸边,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前方的情况,心中暗道:“高森这是想趁清晨大雾,突袭我,报昨晚的仇。” “大家做好攻击准备!” 高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让周围的士兵紧张起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突然从雾气中射来数十支箭,箭矢如雨点般飞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岸边的众人。 第101章 高森的试探 “太子小心!” 林峰大喊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扑向高悠,将他猛地拉到旁边的树后。 其他将领也反应迅速,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箭矢“嗖嗖”地射在树干和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悠躲在树后,高声喊道:“不要让他们上岸,把他们逼回去!” 禁军弓箭手迅速反应,纷纷朝着雾气中射箭。 然而,所有的箭都像是石沉大海,雾气中没有任何反应。 高悠心中一沉,知道对方一定有准备,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 不一会儿,船已经离岸边只有几丈距离,雾气已经无法再为其提供掩护,高悠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阵势。 原来,来的竟是三十几艘中型渡船,每艘船上都有几十个人,他们用盾牌组结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盾墙,每面盾牌上都插了不少箭。 每艘船都仿佛一个移动的堡垒,正快速地向岸边驶来。 “不要用箭,用散弹铳!” 高悠大声喊道,因为散弹铳的穿透力很强,可以击穿盾牌,对躲在后面的人造成杀伤。 弓箭手们迅速让开位置,火铳手们立刻补位,火药和铁丸早已装填完毕,直接瞄准前方的船只。 “嘭、嘭、嘭!” 随着火铳声响起,火光爆闪,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湖面上回荡。 船上的盾牌瞬间被击穿,木屑四溅,所有船头的盾墙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下。 躲在盾牌后面的敌人瞬间暴露在火铳的攻击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往回划,快点……”躲在盾牌后面的敌人惊恐万分,纷纷对划船的人喊道。 划船的人立刻转过身,拼命往回划,但依然还是有不少船上的人被射杀,尸体掉入湖面,鲜血染红了湖水。 最终,只有七艘船逃了回去,湖面上漂浮着被击杀的敌人的尸体。 高悠站在岸边,望着渐渐散去的雾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这只是高森的试探,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殿下,敌人被我们打退了!”袁战走到高悠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高悠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只是开始,高森绝不会善罢甘休。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防止他们来偷袭。” “是。”袁战领命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天湖山大殿的窗棂,洒在冰冷的石地上,却驱不散大殿内的阴沉气氛。 高森身着一袭黑色长衫,面容冷峻,眉头紧锁,如同笼罩在乌云下的山峰,显得格外威严而又焦虑。 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不时朝殿外投去忧虑的目光,等待着重要的消息。 “王爷,早膳摆好了。”一名仆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 高森停下脚步,略缓了一下,走向桌边坐下刚要吃,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穆赫手里拿着一面破的盾牌,急冲冲地从外面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严峻之色,眼神中透着几分忧虑。 高森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穆赫沉声道:“派去的人没等靠岸,就被那种‘嘭、嘭’响的东西给杀了大半,只有七艘船逃了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语气沉重得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并不关心那些人的死,只是檙知道那“嘭、嘭”响的东西是什么,眼中闪过疑惑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赫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他们只听到响声,并没看到东西。 不过,那东西很厉害,能够击穿盾牌。” 他把盾牌递给高森,高森接过盾牌,端详着上面的细小窟窿,这些窟窿密密麻麻,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穿透,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些窟窿是用什么击穿的?”高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将盾牌翻来覆去地查看,试图找出答案。 “这个。” 穆赫从怀里掏出几个铁丸,递到高森的面前,道:“这是从尸体身上挖出来的。” 高森拿起铁丸,仔细对比着盾牌上的窟窿,眉头越皱越紧道:“这东西是怎么穿透盾牌,射进人身体里的?” 穆赫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跟那种发出‘嘭、嘭’声音的东西有关。” 大殿内一片沉默,只有高森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高森阴沉着脸,缓缓说道:“难怪高悠敢只带一万人来,原来是手里有这种东西。 如果他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将很难抵挡,你说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眼神中透着不安。 穆赫看着那块满是窟窿的盾牌,突然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王爷,既然木盾牌挡不住,咱们就用铁盾牌,卑职就不信高悠手里那东西能击穿铁盾牌。” “对,用铁盾牌!” 高森听后,脸上也露出一丝欣喜,立刻吩咐道:“你立刻去安排,让铁匠们尽快打造铁盾牌。” “是。” “等一下。” 穆赫刚要走,高森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道:“打造铁盾牌需要时间,万一高悠在这段时间进攻我们怎么办?” 穆赫说道:“王爷不用担心,咱们手下那些水鬼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敢来就凿沉他们的船,让他们淹死在湖里。” 高森点了点头,但脸上仍带着一丝忧虑道:“你派些人去绥阳府,把他们所有的船都烧掉,这样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是,属下立刻去办。” 穆赫接过那块满是窟窿的盾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高悠正坐在帅帐中与袁战、林峰、林卫娘、秦康、徐震山等将领商讨攻打天湖山的计划。 突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帅帐,大声说道:“殿下,不好了,有紧急情况!” 高悠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营外有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骑着马冲了进来,看样子像是受了重伤!” 高悠心中一惊,立刻起身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众将领也纷纷起身,跟着高悠走出帅帐。 只见一名士兵浑身是血,从马上跌落下来,勉强支撑着身体,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恐,他看到高悠等人,挣扎着说道:“太子殿下,小人是绥阳知府宋大人派来送船的,路上遇到了高森的手下,他们要毁船,我们跟他们打了起来……但对方人多,我们寡不敌众,白将军让小的骑马来向您报告,希望您派人去增援。” 高悠心中一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你们在什么地方遇袭,对方有多少人?” “离这里十五里的地方,对方大概有两、三千人。”那士兵说道。 高悠吩咐身边的士兵扶下去救治,然后对林峰和秦康说道:“你们二人立刻率领两千士兵前去增援。” 林峰和秦康抱拳领命:“遵命,殿下!” 两人迅速转身,召集了两千精锐士兵,骑上战马,风驰电掣般向送船的地点赶去。 十五里地,骑马很快就到了,但林峰和秦康带着士兵赶到时,只见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所有的船只也都被毁。 林峰勒住战马,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我们来晚了。” 秦康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浑蛋,下手如此狠辣,抓到他们非宰了他们不可。”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大家赶紧查看一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林峰对士兵说道。 士兵经过一番查看,对林峰道:“林将军,往绥阳城方向有大量痕迹。” 林峰,秦康立刻带人追了下去。 不久,他们在离出事地点相距二十里的地方,追上了那些人。 这些人正是穆赫派去绥阳府毁船的,没想到路上碰上宋知府派来送船的,于是才想顺手毁掉。 林峰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 林峰和秦康一马当先,朝那些人冲过去。 那些人看到林峰,秦康的士兵冲来,他们惊慌失措,急忙迎战。 “杀!” 秦康大喝一声,挥舞着长枪冲向匪徒,他的长枪如蛟龙出海,一枪刺向一名匪徒的胸膛。 那匪徒举刀抵挡,却被林峰一枪挑飞,随后刺入他的心脏。 林峰也不甘示弱,手持大刀,砍向另一名匪徒。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一刀砍在匪徒的肩上,鲜血喷涌而出,匪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士兵们纷纷冲了上去,与匪徒们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匪徒们虽然人数众多,但这些禁军士兵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一个能顶他们三、四个,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林峰和秦康配合默契,两人如同两把利刃,穿梭在匪徒之间,所到之处,匪徒纷纷倒地。 经过一番激战,匪徒们终于抵挡不住,纷纷溃败而逃。 林峰和秦康带着士兵追击了一段距离,直到确认匪徒们已经逃远,才停止追击。 林峰回头看着满地的匪徒尸体,心中五味杂陈,随后和秦康带人回去向高悠报告。 两人带着士兵返回营地,将情况向高悠汇报。 高悠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看来高森是想要毁船,让我们无法攻打他们。” 袁战道:“应该是这样。” 高悠冷笑了一声,道:“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没有绥阳府的船我也一样能攻打他。” 袁战以为高悠是想说手里有昨晚缴获的船,立刻说道:“太子,我们缴获的船全是小船,不能安放火炮啊。” “我说的不是那小些小船,而是另外有办法。” 但具体什么办法,高悠并没立刻说出来。 夜幕降临,天湖山的天空被黑暗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将大地紧紧包裹。 高悠站在大帐中,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众将,袁战、林峰、林卫娘、秦康、徐震山等将领整齐地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诸位,今日高森派来试探,我们虽成功击退,但他们的水寨情况我们还没有探查。我准备今晚派人去探查一下,你们谁的水性好?”高悠看着大家问道。 秦康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卑职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不错,可在水里换气潜游数十里,卑职愿意去。” 高悠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你去。你从士兵中挑选二十个水性好的,乘着早上缴获的船去。 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卑职明白。” 秦康从帅帐里出来,挑选了二十个精通水性的士兵,身强力壮的士兵,准备乘船离开。 “带上散弹铳和盾牌,以防不测。”高悠提醒道。 随后给每人发了一支火铳和一面盾牌,秦康他们这才上船离开。 夜色渐浓,天湖山的湖面上弥漫着一层薄雾,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 秦康带着二十名士兵,悄悄划向天湖山的水寨方向,船桨划动的声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 秦康半蹲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船队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渐渐接近了天湖山水寨,秦康一边让士兵划船移动位置,一边仔细观察水寨的情况。 大约观察了十几分钟,突然前方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几十道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在水下浮现。 “不好,是水鬼兵,被发现了!” 秦康低声喝道:“快,用火铳对着水里射击!” 士兵们反应迅速,朝着水里连开了几铳,随着“嘭、嘭、嘭”的巨响,湖面上火光爆闪,水花四溅,几具尸体立刻浮了上来。 这时,水寨大门突然打开,十几艘战船如猛兽般朝秦康的船队驶来。 战船的速度极快,船上的士兵手持弓箭,朝着秦康的船队射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秦康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 “往回划!” 秦康大声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船队立刻调转方向,拼命往回划。 然而,战船的速度更快,很快就追了上来,箭矢不断射来,形势危急。 “用火铳还击,逼他们不敢靠近!”秦康大声喊。 火铳手们迅速装填火药,朝着追来的战船射击。 随着火铳的巨响,战船上的士兵纷纷中弹倒下,随后战船不敢再靠近,只是远远地射箭,但都被盾牌挡下。 最终,秦康他们在火铳的掩护下,安然返回营地。 第102章 王爷,高悠派人在水寨前叫战 山上的大殿内,灯火通明。 高森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几分焦虑。 他刚刚得知高悠派人窥探水寨的情况,目前穆赫已经派人去抓窥探之人,他正在等候结果。 过了一会,穆赫回来了,但脸色不太好,高森就明白很可能没抓到人。 “王爷,高悠派来的人手里也有那种“嘭嘭”响的东西,不仅没抓到人,反而又死了一些人。”穆赫沮丧地说道。 高悠的心情变得更沉重,捶了一下椅子扶手,道:“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赫道:“据追击的人回来说,那东西在发出声响的时候,会冒出火光,随后就有铁丸射来。” “会喷火!” 高森在脑海里拼命地脑补,但始终想不出那东西的样子,很心焦道:“高悠派人来窥探水寨,是不是想对我们动手了?” 穆赫神情严肃,说道:“应该还不会,毕竟他手里还没有战船,只凭他缴获的那些小船,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来攻打我们,就是送死。” 高森却没有那么乐观,忧心地说道:“虽然他没有战船,但有那种神秘的兵器,咱们的士兵根本不敢跟他的人照面,这怎么打?” 穆赫知道他已经被那种“嘭嘭”响的东西弄怕了,为了打消他心里的担忧,说道:“王爷不用担心,那东西就算再厉害,也绝对射不穿战船。我们只需要用战船撞翻他们的小船,让他们士兵掉到水里,我们的水兵便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们。” 高悠想了一下,觉得穆赫说的有几分道理,稍微安心了一点,道:“虽然现在我们有战船可倚仗,但铁盾牌还是要尽快完成。” “是,卑职一会再去催促一下。”穆赫道。 跟着高森又说道:“另外,水寨的守卫要加强,一旦发现有人靠近,就用弓箭射击,绝不能让靠近水寨!” “遵命!”穆赫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大殿,去安排守卫事宜。 高森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露出焦虑的神情。 刚才当着穆赫的面,你不好表现得太露怯,但心里其实对高悠手里那种“嘭嘭”响的东西,非常顾虑。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快点把铁盾牌造好,这样至少能抵挡一下。 对岸,高悠的营地。 高悠坐在帐中,面前的烛火跳跃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深邃的双眸。 其他将领站在两旁,认也没有说话。 帐帘一掀,侍卫从外面进来,道:“太子,秦将军回来了。” 话音落下,秦康挑帘而入,抱拳躬身道:“太子殿下,卑职回来了。” 高悠示意他起身,问道:“秦将军,此行可有收获?” 秦康直起身,沉声道:“回殿下,高森的水寨依湖而建,四周以木桩围栏,水寨内有大小船只百余艘,水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除此之外,寨中设有数座数丈高的了望塔,数里之外有异动,便能立刻察觉。”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旁的袁战、林峰等人,问道:“诸位将军,你们觉得如何攻打水寨好?” 袁战沉吟片刻,说道:“水寨要找打也容易,任我们的火炮可以轻易摧毁他们的水寨墙和寒门,关键是如何把火炮运送过去。 我们的火炮很重,那些小船,渡船根本乘载不了,即使勉强能运,火炮发射时产生的力量也会把船震翻。 所以,还是需要大的战船才行。” 林峰点了点头,道:“袁大哥说得不错,只要能把火炮放到船上,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攻破他们的水寨。” 高悠听完后,想了一下,道:“诸位将军先下去休息,让我好好想想。” 秦康等人领命,行礼后退了下去,帐中只留下高悠独自沉思。 片刻后,他走到帐外,望向远处的天湖山。 湖面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一片神秘的水域,将水寨与外界隔绝。 “是啊,小船载不了火炮,从绥阳府远战船又太费时间,该怎么办呢?”高悠口中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心中清楚,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火炮上船的问题,贸然攻打水寨,不仅徒劳无功,甚至还会损兵折将。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起。 高悠望着湖面,在湖边来回走动,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心中反复思索,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突然,高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天色微明,天湖山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营地内已是一片忙碌。 高悠站在案前,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地图,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叫徐震山来见我。” 不多时,徐震山匆匆赶来,抱拳躬身道:“殿下,属下听候吩咐!” 高悠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把他叫到跟前,低声跟他交代了一番。 徐震山目光一凛,抱拳道:“殿下放心,卑职一定会尽快办好。” 高悠点了点头,除震山转身大步走出营帐,跨上战马,带着两百名士兵绝尘而去,马蹄声在清晨的山间回荡,渐渐远去。 徐震山离开后,林峰,秦康,袁战等将领从外面进来,向高悠行礼。 高悠看了一下秦康,道:“秦将军,你带二十个水性好的人,乘船到天湖山水寨外两三里的地方叫阵。 若是对方出来,就往回划,若他们追击,就用火铳攻击。 切记不可靠近,也要小心他们的水鬼兵。” 他要做攻打水寨的准备,所以不能让高森他们知道,让秦康去拖延住高森,这样他就顾不得派人来打探消息。 秦康立即抱拳道:“属下遵命。” 秦康出了营帐,召集了二十名精锐士兵,每人手持盾牌、火铳和弓箭,迅速登船,向天湖山水寨驶去。 高悠随后又看了一下雷石虎和金寿远两名禁军将领,吩咐道:“雷将军、金将军,你们带一千士兵,去附近山林砍伐四千根圆木回来。” 雷石虎和金寿远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两人转身离去,带着一千士兵,向营地后面的山林深处进发,很快林深处就传来了砍伐声。 最后,高悠又吩咐其他将领道:“你们去把湖岸周围所有上岸的路,都给我封堵住,将他们困死在这天湖山中,不得让他们逃脱一人!”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天湖山的清晨,阳光明媚,湖面上波光粼粼,没有一丝雾气,视野开阔得仿佛能将整个天地尽收眼底。 秦康他们的小船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纹,朝着天湖山水寨驶去。 秦康站在船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 不久,水寨的轮廓渐渐清晰,水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待到了离水寨只有一、两里的地方,秦康让士兵把船停了下来,冲着水寨高声叫道:“高森,你这个缩头乌龟,不要躲在里面,速速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清脆而有力,仿佛一把利剑,直刺水寨的心脏。 水寨里的士兵已经看到秦康他们,不过昨天晚上的交战,他们已经领教了高悠军的厉害,所以没敢轻易出寨,赶紧往上面报告。 山顶的城寨里,高森的住处,高森还在睡梦中。 昨晚因为心里烦躁,一直没有睡意,天快亮了才回去睡下。 下人的叫喊门把高森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披上外袍,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王爷,穆赫将军求见。”下人禀报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让他进来。”高森说道,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穆赫快步走进内堂,行了一礼,急切地说道:“王爷,高悠派人在水寨前叫战。” 高森的脸色瞬间一变,睡意瞬间全无,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穆赫道:“只来了一艘船,二十个人左右。” 高森怔住了,眉头紧锁,沉声道:“只来了这么点人,高悠这是想干嘛?” 穆赫皱了皱眉,说道:“卑职也说不准,不如派几艘战船去试探一下。” 高森摆了摆手,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高悠不是傻子,只派这点人来,肯定有阴谋。或许正是想引诱我们出寨,所以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高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又有人匆匆进来,禀报道:“王爷,通往外面的所有湖岸路,都被高悠派人封死了。” 高森与穆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高森沉声道:“看来高悠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穆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王爷不用担心,湖岸那么大,高悠那点人根本封锁不过来。” 高森却忧心忡忡,叹道:“本王是担心,高悠做出这些举动的背后,很可能有大的动作要来了。” 穆赫自信满满地说道:“王爷放宽心,就算他有那么神秘的兵器,咱们只要有了铁盾牌,就不用再怕他,到时咱们还可以主动出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高森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忧虑,沉声道:“你亲自到水寨去盯着,但千万不要开寨门,防止有诈。” “是。”穆赫领命而去。 高森望着穆赫的背影,心中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无法安定下来。他走到外面,望着湖对岸,心中暗自思忖:“高悠,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103章 向天湖水寨出发! 水寨前,秦康叫阵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仿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冲击着水寨的防线。 “高森,速速出来受死!” 秦康见水寨没反应,发动士兵一起叫。 ”高森,你就是个缩头乌龟。“ ”高森,有胆子就出来干一仗。“ 水寨内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低语,但无人敢轻易出战,毕竟高森的命令已经传下,所有人严守寨门,不得轻举妄动。 穆赫站在水寨楼上,仔细地看着湖面,想要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将军,就他们这点人,让卑职带人去把他们抓进来。”穆赫的副将张昆说道。 穆赫摆了下手,说道:“王爷交待了不要出去,暂且先看看。” 秦康见水寨毫无动静,心中微微一沉,继续高声喝道:“高森,你不敢出来,难道是怕了不成?” 寨内依旧无人回应,但秦康却能感觉到,水寨内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 一天过去,夕阳的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秦康眼见太阳就要下山,只得让士兵调转船头回去了。 回到营地,秦康把情况对高悠说了,高悠让他第二天继续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秦康带着二十名士兵,手持盾牌、火统和弓箭,再次登上小船,朝着水寨的方向驶去。 他们的身影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纹,仿佛在挑战着水寨的威严。 “将军,昨天我们叫了一天他们都没动静,干嘛今天还来?”一名士兵问道。 秦康眼神坚定:“殿下让我们再来一次,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了,不要问那么多。” 小船缓缓靠近水寨,秦康高声叫道:“高森,出来受死!” 水寨内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高森很快接到了报告,立刻召见了穆赫,问道:“穆赫,铁盾牌打制得怎么样了? 穆赫说道:“回王爷,已经打制了一百四十几块。” 高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让士兵拿着铁盾牌去试试效果如何,同时试探一下高悠到底想干什么。” “是。”穆赫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秦康喊累了,正坐在船上休息,突然一名士兵指着水寨门喊道:“将军,有船出来了!” 秦康猛地站起身,只见一艘中型战船正从水寨门里快速驶出,他心中一紧,立刻下令:“快,往回划!” 八个士兵用力划动船桨,小船如飞一般在湖面上行驶。 但战船的速度也不慢,在后面紧追不舍。 划了一阵,八个摇桨的士兵双臂发酸,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后面战船立刻拉近了距离,并用弓箭朝他们射击。 “用盾牌挡箭!”秦康高声喝道。 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弓箭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秦康一边换人摇桨,一边组织士兵用火统压制。 “砰砰砰!” 火铳的铁丸射向战船,却在对方的盾牌上迸出了火星,发出金铁铮鸣的声音。 秦康脸色大变,立刻明白对方用的是铁盾牌。 “快划,不要停!”秦康催促道。 战船上的人看到铁盾牌挡住了铁丸,立刻来了劲头,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秦康心中一沉,但很快反应过来,下令道:“改变船行方向,呈斜线划!” 小船立刻改变方向,呈斜线行驶。 小船体积小、轻,转向容易快速,而战船体积庞大、沉重,转向不灵活。 这招果然灵,最终战船没能追上秦康他们,只能调转船头回去。 秦康见他们没有再追,暗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好险,差点就完了,我得赶快回去把这个情况告诉太子。” 战船回到水寨,穆赫迫不及待地去问结果。 船上的人激动地告诉他铁盾牌有效,并把盾牌给他看,穆赫看过之后,立刻拿着盾牌去找高森。 “王爷,铁盾牌有效,高悠手里那种神秘兵器打不穿!”穆赫兴奋地说道。 高森接过盾牌,仔细查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好,这下再也不怕高悠的神秘兵器了。你去告诉铁匠,加快速打造速度!” “是!”穆赫领命而去。 高森看着手中的铁盾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高悠,你再厉害,也别想奈何本王的铁盾牌。” 秦康回到营地后,立刻将情况汇报给高悠。 高悠听完后,并没有露出担忧的神情,反而洒脱地笑了一下,说道:“高森的反应倒是快,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秦康皱眉道:“殿下,他们已经有了阻挡火统的铁盾牌,以后怎么办?” 高悠笑道:“你以为铁盾牌真的能防住火统吗? 别忘了,铁盾牌能防上半身,还有下半身会受到攻击。如果从头到脚都保护,那么重的铁盾牌,他们拿着都费劲,还怎么战斗。” 秦康听后,顿时醒悟过来,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殿下高明。” 正这时,侍卫来报:“殿下,徐将军回来了!” 高悠赶紧亲自出去,只见徐震山正从马背上下来,看到高悠亲自出来,赶紧上前见礼:“殿下,卑职回来了。” “辛苦了。” 高悠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然后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徐震山说道:“属下已经全办好了。” 他带着高悠来到后面停着的几十辆马车前,说道,“殿下,您看看这些。” 高悠走上前,只见马车上装满了木匠用的工具,还有上百条筷子粗细的链子,以及几千枚马王钉。 高悠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你马上带两千士兵,用雷将军他们昨天砍回的木头做木筏,每个木筏用五十根木头。” 徐震山领命而去,高悠来到湖边,目光如炬,望着远方的水寨。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袍,他低声自语道:“高森,你以为有了铁盾牌,就能抵挡住我吗?等着吧,三天后,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天后的上午,天湖山的营地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经过日夜赶工,一百个又宽大又平整的木筏终于制作完成。 这些木筏长九米,宽六米,坚固无比。 木筏内部巧妙地打孔,用木棍串联在一起,外面再用铁链、绳子和马王钉固定得严严实实。 即使高森派出水鬼兵,也难以凿破这些坚固的木筏。 营地中,高悠站在木筏前,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身旁的袁战、林峰、秦康和徐震山等人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 “殿下,这些木筏可真是坚固无比。”袁战忍不住赞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 高悠点了点头:“这些木筏是我们攻破水寨的关键,只要有了它们,我们就能在湖面上站稳脚跟。” 林峰也凑上前,好奇地问道:“殿下,这木筏上的脚踩桨是怎么回事?” 高悠指着木筏两侧和后方的装置,解释道:“这是水车似的脚踩桨,一共八个,左右两边各三个,后面两个。这样设计是为了方便木筏前行和转身,比用手摇桨更省力,速度也更快。”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秦康更是忍不住感叹:“殿下心思巧妙,这设计真是绝了。” 高悠轻轻一笑,没有多言,转身吩咐道:“把火炮抬到木筏上固定好,每个木筏上放一门。” 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将一门门火炮小心翼翼地抬上木筏,用马王钉固定得稳稳当当。 火炮的黑铁炮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一切准备就绪后,高悠下令:“把木筏抬到湖里。” 随着一声声号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木筏被缓缓推入湖中,湖水在木筏的挤压下泛起层层涟漪。 湖面上,木筏和船只连成一片,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士兵们随后撤了营帐,斜挎弓箭,肩背火铳,抬着火炮弹药箱,登上木筏和缴获的船只,整装待发。 高悠站在一艘木筏的前端,目光如炬,望着前方的天湖水寨。 他的身后,袁战、林峰、秦康等人也站在各自的木筏上,神情严肃,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向天湖水寨出发!” 高悠一声令下,木筏和船只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脚踩桨在士兵们的操作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推动着木筏在湖面上快速前行。 湖面上,木筏和船只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庞大的巨龙,缓缓向前推进。 当船队行驶到距离水寨四、五里的时候,水寨的了望士兵终于发现了他们。 了望士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他猛地抓起铜锣,用力敲响。清脆的锣声在湖面上回荡,瞬间打破了湖面的宁静。 “敌人来袭!” 了望士兵的喊声在水寨内迅速传开。 水寨内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上寨墙的上寨墙,上战船的上战船,一时间,水寨内一片忙碌。 山上,高森和穆赫等人也听到了锣声。 高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惊变,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锐利,沉声道:“这是敌人来袭的锣声,肯定是高悠来攻打我们了!” 穆赫很快镇定的抱拳道:“王爷不用担心,这几天我们已经打造了不少铁盾牌,足以对付高悠他们。 卑职这就去组织人,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高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给本王狠狠杀,除了高悠一个也别留!” “是!”穆赫快步离开,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匆忙。 就在这时,李幕走到高森面前,抱拳道:“王爷,卑职也愿去助战。” 高森微微皱眉,沉声道:“这是水战,暂且用不上李将军,待有以后有陆战时,将军再出力不迟。” 李幕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身退下。 第104章 火炮发威,攻下水寨 穆赫从山上下来,带着一脸自信大步走进水寨,他眼神透着亮光,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把所有水军将领召集在一起,看了一下,道:“高悠来攻打我们了,今天我要给他一个迎头痛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随后,他对着站在左侧的一员水军将领道:“左将军,去把我让人送下来的铁盾牌发下去,每艘战船发二十面。” “遵命。”左将军领命出去了。 过了一会,左将军来报,铁盾牌已经发给了士兵。 穆赫带着众将从水寨大厅出来,看到数千水军已经整装待发,他站在台子上,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语气道:“各位将士,今天出战,谁要是能抓住一个朝廷士兵,赏他五两银子,抓住一个将领赏二十两。 谁要是能抓住高悠,赏他五百两银子。” 对于这些水军士兵来说,别说五百两银子了,就是五两银子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出寨抓人换银子。 穆赫见大家的积极性已经被他调动起来,大手一挥,道:“登船。” 水寨内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手持铁盾牌,弓箭,登上一艘艘战船,严阵以待。 穆赫不想错过这个立功露脸的机会,决定亲自率兵出战,因此也登上了指挥船,站在船头,目光如炬,望着远处的湖面。 “高悠,这次看我要让你有来无回。”穆赫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气。 “将军,所有士兵已经登船。”水军将领郭鑫来报。 穆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全体出击!” 随着一声声号令,所有水寨的闸门全部打开,一百二十三艘大、中、小战船从水寨中驶出,朝着高悠他们迎面而去。 战船上,手持铁盾牌的士兵们站在最前面,弓箭手在后面严阵以待,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穆赫站在指挥战船的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场水战已经胜券在握,高悠已经是他的阶下囚。 高悠站在一艘木筏的前端,目望着前方。 他的身后,袁战、林峰、秦康和徐震山等人也站在各自的木筏上,神情严肃,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殿下,对方的战船出来了!”秦康低声说道。 高悠淡然一笑,眼神坚定道:“装填开花弹!”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开花弹装填到火炮中。 这次为了能顺利灭掉高森,高悠特意准备了三种不同的炮弹:实心弹、散弹和开花弹。 实心弹是用坚硬的石头打磨而成。 原本高悠想用铁做的,但后来觉得用铁太浪费,便改成了石弹。 散弹的原理与散弹铳类似,用无数细小的铁丸或石子装填,发射出去时会像暴雨一样覆盖很大一个区域,在对付大量敌人时效果非常好。 开花弹则是在炮弹里面装上火药,利用炮弹爆炸产生的碎片达到摧毁杀伤效果。 “殿下,开花弹已经装填完毕!”片刻,一名士兵大声汇报。 高悠点了点头,沉声道:“调整火炮角度,瞄准对方战船!” 士兵们迅速调整火炮角度,对准了对方的战船。 火炮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放!” 待对方船队离他们只有两里左右时,高悠一声令下。 顿时,火炮齐鸣,开花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直奔对方战船,随后发出震撼的爆炸声。 战船上的人,瞬间被炸得魂飞魄散,惨叫声此起彼伏。 穆赫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他蹲在船上,惊恐地问道:“怎么回事?” 手下士兵也是一脸惊慌,说道:“不知道,就看到有东西飞过来,跟着就发出剧烈响声。” 正说话间,又有炮弹飞来,正击中穆赫身后的桅杆,“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桅杆被击断,一个黑乎乎的圆形东西冒着火花掉在船板上,紧接着“嘭”的一声爆炸,周围十几个士兵惨叫着倒下,船板也被炸得木屑乱飞,出现了脸盆大小的破损。 突然,又是一声爆炸,跟着整艘船一阵剧烈晃动,好多人都摔倒了。 “将军,不好了,靠近湖的船体被击穿,有水渗进船舱里了。” 穆赫吓得魂不附体,惊恐地大声吩咐道:“快,调头回去,快点。” 然而,战船掉头很慢,就在他们调头的时候,各艘战船又挨了几炮弹。 有的战船被击中船楼,有的被击中船板,有的则被击中接近水面的地方,直接在船体开了破口,大量的水渗入船里。 “殿下,他们往回撤了!”秦康指着前面的战船激动叫喊道。 高悠面无表情,下令道:“追击他们,不要放过他们。” 士兵们在追击中继续开炮,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对方战船上,等穆赫他们逃回水寨的时候,已经有好几艘船半沉入水中,如果不是离水寨近,这些船非沉了不可。 穆赫回到水寨,从船上下来,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些半沉的战船,心中满是不甘。 随着穆赫等战船狼狈逃回水寨,高悠的船队已经逼近了水寨的防线。 水寨的寨墙高耸,了望楼巍峨,寨门紧闭,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然而,在高悠的火炮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脆弱不堪。 高悠站在指挥木筏的前端,紧紧盯着水寨,对秦康道道:“准备实心弹,目标是水寨的寨墙、寨门和了望楼。 有人的地方就用散弹和开花弹。”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实心弹装填进火炮。 这些实心弹是用坚硬的石头打磨而成,虽然不如铁弹坚硬,但在火炮的威力下,足以摧毁一切阻碍。 “放!”高悠一声令下,火炮齐鸣,实心弹如流星般飞向水寨。 刹那间,寨墙被石弹击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坚固的寨墙被击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残木乱飞,木屑飞溅。 紧接着,十几枚石弹又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寨门,厚重的寨门在石弹的撞击下,瞬间被砸得支离破碎。 了望楼也未能幸免,几枚石弹飞来,直接将其击垮,了望楼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从楼上跳下,试图逃生。 然而,他们刚刚落地,就被随后而来的散弹和开花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殿下,水寨的寨墙、寨门和了望楼已经被摧毁!”秦康兴奋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激动。 高悠扫礼了一下,寨墙上已经没有士兵,所有的人都躲到了寨墙下面,立刻沉声道:“用散弹和开花弹,往寨墙后面射击。” 士兵们迅速调整火炮,将散弹和开花弹装填进去。 “放!”高悠再次下令。 火炮齐鸣,散弹和开花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水寨内瞬间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水寨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四散奔逃,许多人被散弹击中,倒在血泊中。 还有一些人被开花弹的碎片击中,惨不忍睹。 在火炮的猛烈攻击下,水寨的士兵再也不敢留在水寨,纷纷往山上城寨跑去。 “殿下,水寨的士兵们不敢再留在寨内,纷纷往山上城寨逃去!”秦康指着正往山上跑的那些人喊道。 高悠立刻说道:“传令下去,抢占水寨!” 随着高悠的命令,士兵们纷纷划着木筏和小船冲到水寨面前,手持弓箭和火铳,沿着被炸开的缺口涌入寨内,迅速占领了水寨的各个角落。 片刻之后,林峰带着一脸的兴奋,来到高悠面前,说道:“太子,水寨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高悠随后从木筏上下来,走上水寨高台,望着已经被占领的水寨,心中满是欣慰。 “接下来,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山上的城寨!”高悠看着山上如城池一般的寨子说道。 山上寨子里,高森住处的大殿内,气氛压抑而紧张。 高森正与一众手下在此等待消息,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突然,震耳欲聋的炮声从山下传来,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高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喝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手下们纷纷应命,匆忙离开大殿去打探消息。 大殿内,剩下的草寇头子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声音中带着惊恐和不安。 高森听着这些议论声,心中愈发烦躁,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都闭嘴,不要再说了!” 草寇头子们被高森的怒吼吓了一跳,纷纷住口,但脸上却露出不满的神情。 他们以前都是各山头的老大,习惯了呼风唤雨,哪里受过这种气。 然而,如今身处高森的地盘,大敌当前,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李幕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草寇头子,又看了看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高森,心中暗自冷笑不已。 山下的炮声越来越近,仿佛一记记重锤,敲打着高森的心。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冲出了大殿,大殿里的人也随后跟了出去。 刚出大殿没多远,高森就碰到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那人一脸惊慌,说话都结巴起来:“王,王,王爷,不好了,官,官兵攻进水寨了。” “什么!” 高森瞬间脸色大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他们明明已经有了铁盾牌,战船也高大厚实,怎么会被高悠这么轻易就攻进水寨? 第105章 炸掉 正在这时,穆赫狼狈地逃了回来。 高森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高悠这么容易就攻进水寨?” 穆赫惊慌失措,声音颤抖道:“王爷,高悠用了一种新的东西,能在很远发射,落下来之后碰到什么炸什么,方圆两三丈范围的人都无法幸免。 连碗口粗的桅杆都被打断,我们的战船、寨墙、寨门根本抵挡不住,只能撤到山上来。” 高森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念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着他出来的那些草寇手下,也都脸露惊色。 高悠一阵恍惚后,突然又清醒过来,惊慌道:“赶快关闭三道关卡,不要让高悠他们攻上来。” 穆赫喘息着道:“王爷不用担心,属下已经让他们关了关卡门,只要他们敢上来,就用石头把他们赶下去,他们上不来的。” 高森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忧虑。 他朝山下方向看去,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三道关卡,能阻挡高悠的进攻。 “高悠,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跟你斗到底。”高森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狠毒。 山下,高悠派人对水寨进行了彻底搜查,防止有漏网之鱼。 士兵们手持火铳,弓箭,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确认水寨内已经无人抵抗后,高悠下令道:“把火炮从木筏上卸下来,安放在山脚下固定好,准备攻击山上的关卡。”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一门门火炮从木筏上卸下,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山脚下。 他们用马王钉将火炮固定得稳稳当当,然后调整好角度,对准了山上的三个关卡。 “殿下,火炮已经准备就绪!”将领张行大声汇报。 高悠点了点头,往山上看了一下,沉声道:“开始攻击!” 随着一声令下,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飞向山上的关卡。 爆炸声震耳欲聋,关卡的木门被炸得支离破碎,关卡木楼在爆炸中四散飞溅,守关的士兵们惨叫着倒下。 山上的大殿内气氛沉重。 高森神情沮丧地从殿外走回来,坐在主位上,他的手下们围坐两侧,纷纷说出自己的办法。 “王爷,咱们跟高悠拼个鱼死网破!”一名草寇头子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决绝。 “拼?你脑子进水了?” 另一名草寇头子看了他一眼,反驳道:“高悠手里有那种厉害的兵器,还没等我们近身,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第一个草寇头子不甘心地说道。 “不如我们逃走吧!”又一名草寇头子提议,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这里三面环湖,一面是悬崖,难道让我们跳崖不成?”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一名看起来稍显稳重的草寇头子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山上粮食充足,坚持个四五年没问题,就跟高悠耗着。” “耗,能撑十年又怎么样?” 第二个发言的草寇冷笑道:“高悠他们能够不断得到粮食物资补充,我们却是坐吃山空,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大殿内一片嘈杂。 高森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焦急万分,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都别吵了。” 众人被高森的怒喝吓了一跳,纷纷住口,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高森的脸色铁青,看着穆赫问道:“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穆赫想了一下,说道:“王爷,依卑职看,我们可以先跟高悠耗着。 然后派人从后山悬崖下去,找江南的魏鸿泰,还有大魇国、西狄国,让他们同时出兵袭扰大恒朝。 大恒皇帝害怕有失,必然会把高悠召回去。我们的危机便可解除,之后离开这里,攻占绥阳府和周围的县城,这样我们便能再次掌握主动权。” 高森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正要点头同意,突然山下再次传来猛烈的炮声,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惊问道:“怎么回事?” 穆赫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打听。 没过多久,派去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声音颤抖:“不好了王爷,高悠正在攻打咱们的关卡。 他们那种会冒火会炸的东西太厉害了,守关卡的兄弟已经坚持不住了!”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穆赫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低声说道:“王爷,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炮声传来,大殿的窗户被震得哗哗作响。 高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死守,不管死多少人都得死守,他们要往上冲就用石头往下砸,把他们赶下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上来。” “是。” 穆赫应了一声,急急匆匆出去了。 山脚下,高悠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山上的关卡。 随着一声声令下,火炮齐鸣,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上,将山上的三道关卡炸得支离破碎。 爆炸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关卡的木门被炸飞,石头四散飞溅。 “继续攻击,不要停。”高悠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迅速装填炮弹,再次调整火炮角度,对准了山上的路口。 随着一声声巨响,炮弹飞向山上,将守在路口的士兵炸得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高森的手下们纷纷往后撤,但穆赫却拿着刀,逼着他们继续往下丢石头。 “都给我顶住,谁敢退缩,杀无赦!”穆赫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狠厉。 穆赫的手下们虽然无奈,但也不敢反抗,只能顶着炮弹往下丢石头。 由于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且处于夹壁中间。 当石头从上面弹跳着急速滚下来时,士兵只能赶紧撤回到第三个关卡的后面躲避。 但由于石下来得太快,还是有几个士兵被击中,当场吐血,翻滚下去昏迷不醒。 高悠看到士兵们被石头击中,心中大怒,下令道:“把受伤的士兵抬下去救治,其他人继续开炮,掩护其他人往上冲!”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受伤的同伴抬下去救治,同时继续装填炮弹,对准山上的路口猛烈开炮。 炮声震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守在路口的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不绝于耳。 穆赫看到高悠的士兵再次往上冲,心中焦急万分,大声命令手下继续往下丢石头,但士兵们已经被高悠的火炮吓破了胆,动作越来越慢。 穆赫的副将陶辛冒着被炮弹砸中的危险,跑到他身边,大声说道:“将军,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 穆赫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大声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陶辛指着旁边一个重达数千斤的巨石,说道:“用巨石滚下去把路堵死,他们就上不来了!” 穆赫一听,觉得确实是个办法,立刻让陶辛去带人推巨石,自己继续指挥人往下扔石头,阻止高悠手下的士兵冲上来。 陶辛带着几十个人,连推带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巨石移到了路口,用力一推,巨石带着巨大的震动往下滚去。 巨石滚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于在十几丈后卡在了两壁之间,稳稳地停住了。 “成了!”陶辛大声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穆赫看到巨石成功堵住了路口,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高悠站在山脚下,正大声对士兵喝道:“继续放炮,掩护兄弟们冲上去!” 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继续朝着山上射击。 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山上路口爆炸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焦急,大声对高悠禀报道:“殿下,不好了,他们用一块巨石卡死上山的路,我们的兄弟无法继续前进!” 高悠眉头一皱,目光如刀般锐利,瞬间扫向山上,看到了那块卡在两壁之间的巨石,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壁垒,将上山的路彻底堵死。 “停止炮击!”高悠沉声下令道。 毕竟他们携带的炮弹有限,不能明知道攻不上去,还继续浪费,得省着点。 士兵们听到命令,迅速停止了火炮的轰击,山上的爆炸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硝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高悠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块巨石,脸上露出一丝沉思。 “殿下,这可怎么办?”秦康站在高悠身边,低声问道。 高悠轻吁了一口气,道:“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阻碍,有办法解决。” 随后,他对秦康说道:“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暂时退回来修整。” “是。” 命令下达后,士兵们迅速撤回山脚下,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士兵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 高悠望着山上的巨石,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袁战走到高悠身边,低声问道。 高悠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袁战急忙问道。 高悠微微一笑,道:“炸掉。” 第106章 高森逃走 “炸掉!” 高悠的话提醒了袁战,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对啊,用炮弹把它炸掉不就行了,还是殿下英明!” 他立刻转身,大声对士兵喝道:“快拿火炮弹把石头炸掉,快点。” 士兵们闻声,如离弦之箭般奔向火炮弹存放之处。 不一会儿,士兵拿着十几个火炮弹到了巨石前,袁战亲自指挥,命人将火炮弹小心地放置在巨石下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亲手点燃了引线,随后冲着士兵大喊道:“快撤!” 随后,众人迅速跑到第三道关卡的建筑物后面后面躲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刻。 十数秒钟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炮弹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碎石飞溅。 然而,巨石实在太大,只是被炸掉了一小部分,大部分仍稳稳地横在夹道之中。 袁战看到这一幕,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满脸的懊恼与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再去搬火炮弹,继续炸!”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奔去。 此时,山上城寨的大殿里,高森得知高悠的人马被巨石挡住,上不来了,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平和。 可还没等他多喘几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高森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穆赫急忙起身,满脸紧张地说道:“王爷别急,属下去看看。” 说完,他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高森心中不安,又派了一个亲信跟随着穆赫一同前往,以便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 穆刚跑到半路,就看到一名留守士兵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将军,不好了,高悠他们在用东西炸那块巨石。” 穆赫一听,心中大惊,急切地问道:“快去通知道陶副将带人到上山路口集合,准备迎敌!” 说完,他径直往山路口奔去,那个报信的士兵则赶紧去通知陶副将。 那个被高森派去跟着穆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刻掉头,飞奔回城寨向高森报告。 高森听完汇报,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虑与不安。 他身旁的那些草寇头子们,也纷纷面露惊慌之色,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高森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李幕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众人,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走到高森面前,低声说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高森看了他一眼,跟他走到了一边,问道:”有什么事?“ 李幕压低声音道:“现在情况非常不妙,高悠他们随时有可能攻上山来。 为了稳妥起见,不如您先从后山悬崖下去离开这里。 我们留在这里与高悠周旋,如果我们把高悠击溃了,您再回来不迟。 如果我们失败了,至少也能保住您的性命。” 高森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幕,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试探问道:“李将军,虽然你来投靠本王,但本王没有赏赐过你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幕神情镇定说道:“我遭到朝廷通缉,四处漂泊。承蒙王爷不嫌弃,派人把我找到这里来,我心里非常感激。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既然王爷能看得起在下,在下自然要报答王爷。” 李幕的声音平静,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高森听到这话,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紧紧握住李幕的手,说道:“李将军心胸广阔,侠肝义胆,本王绝不会忘记。 如这次能平安渡过此劫,他日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爆炸、 李幕赶紧说道:“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趁高悠的人还没有冲上来,赶紧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急切,眼中也闪过担忧,好像真的非常担心高森的完全。 高森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道:“穆赫将军那里……” 李幕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道:“穆赫将军那里王爷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他声音坚定,透着让人不容置疑的诚恳。 高森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些草寇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低声问道:“那他们呢……他们是来投奔本王的,本王如何能扔下他们?” 李幕看了那些人一眼,把声音压到最低,说道:“这些都是些自私的强盗土匪,如果知道您要先离开,一定不会让您走,甚至还可能撕破脸马上带人跟您作对,所以不要告诉他们。 一会我先出去安排我的人去后山悬崖,把一切都打点好,然后回来通知您,您直接去后山悬崖跟他们会合。 等您走了之后,我就让这帮草寇和他们的手下去协助穆赫将军,他们的手下加在一起也有几万人,让他们先去消耗高悠的兵力,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存王爷的势力。” 高森听到这话,心中一震,他看向李幕,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将军所说。” 李幕冲高森抱拳行了一礼,说道:“王爷放心,一切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那些草寇头子看到李幕出去,纷纷围到高森身边,眼中带着好奇与疑惑问道:“王爷,李幕干什么去了?” 高森一脸冷静地看着他们,说道:“他带人去帮穆赫将军去了。” 那些草寇头子听到这话,心中暗笑,李幕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这个时候还不保存实力,居然还主动去帮忙。 眼最起码都流露出对李幕的嘲讽。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巨石虽然还是没有被炸开,但再次被炸崩了不少。 袁战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大声喝道:“继续炸,一定要把这块巨石炸开!” 高森听到爆炸声,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心里说道:“李幕,你快点啊,要不然高悠就要攻进来了。” 正焦急之时,李幕从外面走了进来,高悠连忙迎过去问道:“怎么样?” 李幕看到高森焦急的神情,就知道他急了,赶紧说道:“王爷放心,高悠他们上不来,您不用担心。” 高森听到这话,就知道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心中一松,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些草寇头子看到李幕进来,纷纷围了上去,问道:“李将军,情况怎么样?” 李幕微微一笑,随口说道:“高悠他们被巨石挡住了,要用手里那种神秘之物弄开,但却是白费劲,你们不用担心。” 他声音随意,透着一股很坦然轻松的样子。 那些草寇头子听到这话,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他们纷纷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声音中透着轻松与惬意,没了先前的紧张。 高森看到这一幕,用手扯了扯衣服,说道:“刚才急出了一身汗,回房去换件衣服来,你们在这里等候本王,本王片刻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殿。 那些草寇头子看到高森离开,也没有怀疑,纷纷围到李幕身边,继续询问情况。 李幕随口乱说糊弄着他们,心里却是暗自冷笑不已。 高森带着身边的侍卫往后山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也越发焦急。 突然,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高森吓得加快了速度。 不久,他来到后山悬崖处,气喘吁吁,额头还渗出细密的汗珠。 抬头望去,只见悬崖边站着一百多名精壮汉子,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仿佛一座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高森心中一安,几步走了过去。 一名大汉走上前来,声音洪亮,语气中透着一丝恭敬道:“王爷,下到悬崖下的绳子我们已经系好了,还派了一百多兄弟先在下面守着,您快下去吧。” 高森点了点头,微微喘息着,看向身边的三十几个贴身侍卫,沉声道:“你们先下去,本王随后再下。” “是。” 侍卫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随即依次攀着绳子滑下悬崖。 高森站在悬崖边,眼神紧张地盯着下面,但由于太深,下面树林又茂密,因此也看不太清楚。 不一会儿,所有的侍卫都下去了,跟着下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我们已经安全到底了,一切正常,您下来吧。” 高森听到侍卫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在旁边那些人的帮助下,把保险绳拴在身上,双手抓着绳,慢慢顺着绳子滑下去。 绳子在他手中轻轻摩擦,掌心感到非常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他心里的紧张。 经过几分钟的时间,高森终于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第107章 计擒高森,攻上天湖寨 高森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哼叫声。 这声音低沉而短促,像是被强行压抑住的痛苦呻吟。 高森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 只见他的侍卫们正被一群面带杀气的黑衣人围住,这些黑衣人动作迅速而狠辣,从背后捂住侍卫的嘴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另一只手则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已经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侍卫们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侍卫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与不甘,身体却渐渐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 高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被霜打过的树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惊恐地张开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你们……” 话还没说完,高森突然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眼前瞬间变得一片黑暗,意识也迅速模糊起来。 最后的意识中,他只听到“咚”的一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四周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一片寂静。 周围的黑衣人看到高森倒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迅速围了上来,动作熟练地将高森捆绑起来,用破布堵住他的嘴,然后将他塞进了一个麻袋里。 跟着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把他抬走。” 其他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扛起装有高森的麻袋,顺着峡谷往山外而去。 最后一个人走到绳子前,拽着绳子拉了拉,上面的人收到信号,随即把绳了松开,去向李幕报告。 大殿中,李幕站在正中,目光冷峻,扫视着周围的一众草寇头子。 这些草寇头子们正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下面要如何破局。 听着他们的讨论,李幕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在赞同他们的说法,也像是别有深意。 突然,李幕的一个手下从外面冲了进来,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王爷从后山悬崖逃走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慌张。 “什么!” 李幕猛地转身,几步上前揪住那名手下的衣服,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李幕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小的亲眼看到他带着人往后山去,就悄悄跟着,结果看到他从悬崖那里顺着绳子滑下去了。”手下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妈的,他把我们招来,遇到危险居然自己跑了,这个狗东西,抓到他,老子非杀了他不可!”一个草寇头子忍不住骂道,脸上满是愤怒和被背叛的神情。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高森这狗东西已经逃了,咱们也别在这里等死了,要不然全得死在这里。”另一个草寇头子也附和道。 “对对,既然高森能从悬崖逃走,那咱们也能从那里逃。”又有人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那就别站着了,赶紧去通知人吧,咱们那么多兄弟,可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李幕故意叹了口气道。 那些草寇头子立刻如梦初醒,纷纷转身回去叫他们的手下。 李幕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与此同时,山上路口处,穆赫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声说道:“穆赫将军,不好了,那些来投靠的人,带着人抓了王爷,准备从后山悬崖逃走。” 穆赫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愤怒。 因为他的一家老小都在高森的父亲高承文手里扣着,如果高森有事,他全家都难逃一死。 穆赫深吸一口气,对副将陶辛说道:“你带人守在这里,我去救王爷。” “是。”陶辛立刻应道。 穆赫带着人一路飞奔来到后山,刚好看到那些草寇带着人准备去悬崖,他扫了一眼,没看到高森的身影,心中一沉,立刻用刀指着那些草寇,厉声吼道:“把王爷交出来,否则杀了你们!” 那些草寇本来就因为高森“逃走”心里有火,现在再听到穆赫的威胁,火气更大。 其中一个草寇头子也语气不善地说道:“妈的,那狗东西自己逃了,留下老子们顶死,老子还想找那狗东西呢,你还来问老子们。真把老子们当成你们的狗腿子了,赶紧滚开,别挡我们的道!” 穆赫哪里肯信,他怒吼道:“老子不想跟你们废话,把王爷交出来!” “老子说了他自己逃了,你他妈耳朵聋了吗?”那草寇头子瞪着眼睛,大声反驳。 “别跟他废话了,他就是想把我们拖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当对抗官兵,大家别管他们,走了啊!”后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随后所有的人都冲了过去。 穆赫一看情势不对,大喊一声:“杀!” 随后带着人便与那些草寇杀在了一起,草寇们随即展开还击,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这些草寇人数众多,少的有一两千,多的有五六千,全在一起有好几万人。 穆赫带的人数少,刚开始的时候很被动,但随着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双方的厮杀也逐渐进入白热化,战场也从后山向后山寨、中寨蔓延。 就在穆赫带人与草寇厮杀的时候,李幕已经带着一千多手下来到了山上路口处。 副将陶辛看到李幕,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李将军,你怎么来了?” 李幕微微一笑,说道:“穆赫将军让我来帮着你们防守。” 穆赫把大部分的人带走了,只留下了不到一千人,陶辛正担心守不住,李幕来帮他,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说道:“太好了,有了李将军的相助,我们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幕突然一挥手,一道寒光迅捷地划过他的咽喉。 陶辛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鲜血如喷泉般从喉咙喷涌而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同一时间,周围也传来一连串的惨叫,李幕的手下也对陶辛的手下动手了,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剩下的士兵们立刻挥刀反击,但李幕的手下人多势众,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给解决了。 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李幕站在战场中央,眼神冷酷,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 解决了陶辛和那些守兵后,李幕站在山口处,环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后,正准备给山下的高悠发信号。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从山下传来,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无数碎石如雨点般飞溅开来,夹杂着尘土和烟雾,遮天蔽日。 李幕和他手下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避。碎石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山下,高悠一直紧紧盯着那块卡在山壁中间的巨石,眼神中带着期待和紧张。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巨石终于被炸得四分五裂,碎块顺着上山的路一路滚了下去,在第三道关卡处,巨石的残骸停下,但并没有把路堵死,人依旧能够通行。 “太子,炸开了!” 袁战激动地跑来对高悠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神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高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正要下令让士兵冲上去,就见山上处有人挥动手臂,大声喊道:“太子!” 袁战用手遮住阳光,往山上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子,是邝将军!” 原来,那个李幕正是邝成。 高悠为了能顺利攻下天湖山,特意安排他到天湖山卧底。 那些杀官兵、抢粮、抢银的事,全都是官府配合演的戏,为的就是让高森上当。 高悠听到袁战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大声下令:“命令士兵,冲上去!” 袁战、秦康、林峰等将领立刻响应,他们高声呼喊着,率领士兵快速往山上冲去。 士兵们士气高涨,个个如猛虎下山般,步伐坚定,喊杀声震天。 士兵们一路冲锋,终于踏上了天湖山的山顶。 随后高悠也上来了。 邝成快步走到高悠面前,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急切:“太子,高森已经被卑职抓住,他手下的士兵也被卑职用计,跟那些来投靠的草寇打起来了,在后山方向厮杀呢。” 高悠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邝将军,你做得很好,此战你功不可没。” 邝成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谦逊道:“殿下过奖了,卑职只是尽了本分。” 高悠微微一笑,随即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他环视四周,大声下令道:“林峰、秦康、徐震天、周涛、雷石虎,听令!” 五位将领立刻上前,齐声道:“殿下,卑职在!” 高悠目光如炬,沉声道:“你们带两千火铳手和三千弓箭手,带上散弹炮弹和开花弹,立刻去后山,把那些厮杀的人解决掉! 五位将领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转身,带着士兵,拿着炮弹而去。 第108章 把他们堵死在后山上 林峰、秦康、徐震天、周涛、雷石虎率领着两千火铳手、三千弓箭手,沿着通往后山的路,穿屋过园,朝后山急跑而去。 他们手持火铳,弓箭,眼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 毕竟这里是反贼老巢,得时刻小心着。 当他们刚走进中寨时,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一幕厮杀的场景。 只见中寨的空地上,穆赫手下的反贼和那些草寇的手下正杀得难解难分,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已经倒下不少的尸体。 草寇手下身着破旧的布衣,手持大刀,长矛等不同的兵器,凶神恶煞地叫喊着。 穆赫手下的反贼,则身披铠甲,手持统一的刀枪,气势汹汹,与那些草寇手下混战在一起。 “快,给我杀了他们。” 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林峰立刻对跟随的士兵喊道。 弓箭手们迅速分散,拉开弓弦,一支支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混战的人群。 火铳手们也迅速就位,点燃引红,瞄准那些人。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火光闪烁,硝烟弥漫,那些正在厮杀的反贼和草寇毫无防备,瞬间被射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号声不绝于耳。 “别让他们逃走,继续攻击!” 秦康用手中的刀指向那些人,大声地喊道,脸上满是严肃,眼神中透着狠辣。 他的父亲死在王鹏的手里,而且死得很惨,让他对这些草寇和反贼全都恨之入骨,所以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光。 弓箭手和火铳手,有序地轮番攻击。 在弓箭和火铳的双重打击下,中寨的混战人群瞬间死伤无数,没死的反贼和草寇惊恐万分,纷纷向后山方向逃去。 “追!” 林峰喊了一声,当先带人追了上去,秦康等人也随后带人跟上。 当林峰他们一行人赶到后寨时,眼前的景象更加惨烈。 整个后寨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假山林里、竹林里、树林里、后花园里,到处都是正在交战的人。 反贼和草寇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部下。 甚至各个院子里和房间里都有喊杀声。 林峰说道:“雷将军,你带人守住通往中寨的入口,防止他们逃到前面去。 秦将军,徐将军,周将军,咱们各自带人消灭这些人。” “好。” 随后,他们四个各自带着一部分人开始了清剿行动。 很快,徐震山他们就在一个院子外面,碰到了一群正在混战的人,弓箭手们迅速拉开弓弦射箭,火铳手们也迅速瞄准射击。 箭如飞蝗,火铳如雷鸣。 那些正在厮杀的反贼和草寇毫无还手之力,在密集的箭雨和火铳的轰击下,纷纷惨叫着倒下。 “冲进去,把里面的人也消灭掉。”徐震天大喊一声,率先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二十几人厮杀,徐震山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快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性命。 弓箭手和火统手为了防止误伤,只能往那些离徐震伤隔的远的人攻击。 徐震山杀完最后一人,进到屋里检查了一下,出来带着士兵去其他地方。 周涛带领着士兵们一路冲杀,干掉了数百人,听到一个大殿里有声音,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里面有十几对人正在往死厮杀。 周源立刻指挥弓箭手和火铳手,对着那些人一通射击,那些人随即倒在血泊之中。 假山林里,几十个草寇躲藏在石头后面,试图反击,却才刚露头,就被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竹林中,一群反贼被火铳手堵住,挥舞着长刀,试图突围,却被火铳手的散弹打得血肉模糊。 树林里,另外一群反贼和草寇还混战在一起。 林峰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去,手中的长刀指着那些人,对士兵喊道:“谢击!” “嘭嘭嘭……” 一阵火铳声响传来,那群反贼全都惨叫着死去。 后花园里,正在厮杀的反贼和草寇,听到火铳的声音,全都吓坏了,也顾不得再厮杀,纷纷躲到了花丛后面。 秦康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火铳手们迅速扫了一下,发现了躲藏的那些人,迅速瞄准,十几声铳响,躲在花丛后面的草寇们应声倒地。 为了不漏牛一个人, 林峰,秦康,徐震山,周涛带着士兵,一个院子,一个房间的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直到确定再没有人之后,才回去重新聚集在一起。 “后寨都没人了吧?”林峰问道。 “没了,都搜查过了,没人了。” “走,去后山,那里还有很多反贼和草寇。” 林峰手提着刀,跟秦康他们一起带领着士兵们继续向着后山进发 后山很大,山高林密,但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通往后寨的路。 后山的密林里,反贼和草寇正打得不可开交。 突然,一名从前面逃回来的反贼惊恐地大喊起来:“不好啦,官兵杀来了!” 正在与一名草寇头子厮杀的穆赫听到喊声,急忙停下手,往后撤了几步,大喝一声:“住手,都不要打了。”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穆赫看着那些草寇头子说道:“官兵来了,咱们先共同把官兵杀退,然后再说其他的,否则谁也活不了!” 他瞪着双眼看着那些草寇头子,希望他们能同意他的提议。 那些草寇头子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人咬牙道:“好!先对付官兵。” 穆赫见众人同意,立刻大手一挥,高声喝道:“兄弟们,跟我冲,杀退官兵。” 说完,所有的反贼和草寇,一起往后寨门冲去。 “几位将军,后山的反贼不打了,向我们冲来。” 后寨的入口处,林峰、秦康、徐震天、周涛、雷石虎接到手下士兵的报告。 林峰的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沉声道:“迅速抢占地形,用火铳、开花炮弹和散弹炮弹封锁后寨入口,把他们堵死在后山上。”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寻找有利地形,准备迎战。 不一会儿,穆赫等人的手下便叫喊着冲进了后寨门。 “射击!”林峰喊道。 火铳手们早已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火铳齐鸣,密集的铁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入后寨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散开,便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后面的反贼和草寇听到火铳声,吓得不敢再往前冲。 穆赫和那些草寇头子听到火铳声,全都停了下来。 片刻后,有人来报告:“穆将军,官兵手里那种‘嘭嘭’响的东西太厉害了,冲进去的人全都被杀死了。” 穆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些草寇头子也面露慌张之色。 他们都知道火铳连普通的盾牌都能击穿,只有铁盾牌才能阻挡,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铁盾牌,正面交战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怎么办?”一个草寇头子焦急地问穆赫。 “继续冲!”穆赫道。 那个草寇头子说道:“那东西那么厉害,冲就是死,难道让我们全都死啊。” 穆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冲,难道等在这里就死不了吗?还是从悬崖上跳下去?” 那个草寇头子被说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城寨里不同地方都响起了火铳的声音。 穆赫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们正在清剿寨子里的人,如果我们不快点冲出去,就只能在这里被他们像宰牲口一样杀死。” “可他们那东西太厉害了,防都防不了,这样硬冲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另外一名草寇头子道。 穆赫咬了咬牙:“他们那东西是发射铁丸的,咱们的人多,只要不停地冲,我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多的铁丸。 只要我们能靠近他们,凭着人多的优势,就能杀了他们。” 那些草寇头子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穆赫的办法行事,不过他们提出让穆赫的人先冲。 穆赫冷笑了一声,没有跟他们争论,叫过来自己的一名手下,低声对他交代了一番。 随后,那人带着人往后寨门冲去。那些草寇头子这才让自己的手下跟上。 后寨门后面。 火铳手和弓箭手全都严阵以待,林峰、秦康等人也都聚精会神地盯着。 突然,后寨门里出现了一群人,火铳手立刻发射,那些人瞬间身体剧烈颤动,每人至少中了五、六颗铁丸。 但意外的是,那些人竟然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林峰仔细一看,才发现顶在前面的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原来,为了抵挡和消耗他们的铁丸,穆赫让手下用死人顶在前面做盾牌。 林峰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大声对士兵喊道:“前面的是死人,朝他们脚射击!” “杀啊!” 就在这时,大量的人跟在那些人后面冲进了后寨。 火铳手急忙射击,但已经来不及,后面的人源源不断地冲了进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在那些人中间传来十几声剧烈的爆炸,顿时火光爆闪,冲进来的那些人纷纷惨叫着倒地死去。 原来,眼看形势不妙,秦康和徐震山让士兵连续扔了十几颗开花炮弹和散弹炮弹,这才把冲进来的人全部杀掉。 后面的人吓得不敢再进后寨门,再一次地退回后山树林里。 第109章 穆赫被杀,全部投降 望着手下们纷纷从后寨门退了回来。 和那些草寇头子们站在山林高处观望的穆赫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而那些草寇头子们也是一脸的不甘与焦虑。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又退回来了?”穆赫怒吼着,声音如炸雷般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发抖。 他的眼神凶狠地扫过那些手下,仿佛要将他们吞掉。 其中一个人说道:“将军,他们的东西太厉害,爆炸声一响,冲进去的兄弟就会死了,我们只能退回来了。” “给老子再冲,快点。”穆赫喝令道。 “对,继续冲,谁不冲就杀了谁!”那些草寇头子也跟着吼道。 看到穆赫他们还要他们冲,那些手下一个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声音中带着哭腔道:“将军,对方的东西太厉害了,爆声一响,我们就像是猎物一样死掉,根本来不及反应。 再这么冲,就是送死啊!” 穆赫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狠狠地瞪着那些手下,咬牙切齿道:“难道留在这里就能活命吗?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懦夫,给老子再冲,谁不听命令,老子杀了他。” 一个草寇头子也跟着附和:“对,你们必须继续冲,就算死,也要为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手下们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将军,你们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穆赫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那些手下,厉声道:“冲,要么死在他们的东西下,要么死在我的刀下,你们自己选。” 手下们被逼无奈,但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已经达到了极点。 终于,一个手下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你们也别想活。 兄弟们,他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卖命,杀了他们。”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手下们也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一步步朝穆赫和那些草寇头子逼了过去。 那些草寇头子的手下,相互看了一下,不仅没阻止,竟然也跟着逼了过去。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穆赫的手下死光了,就得他们去冲。 所以,不如也把草寇头子们杀了,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穆赫和草寇头子们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厉声喝止:“你们想造反吗,都给老子退后,快点!” 但已经没人听他们的了,大家一拥而上,手中的刀剑、长矛、斧头纷纷挥向穆赫和那些草寇头子。 穆赫惊恐地后退,手中的刀胡乱挥舞,但根本阻挡不住手下们的怒火。 草寇头子们也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手下们淹没。 “你们这些叛徒!” 穆赫怒吼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手下们如同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武器,将穆赫和草寇头子们砍倒在地,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弥漫着血腥味。 穆赫被砍倒在地,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甲。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被一个手下狠狠地踩在脚下:“你逼我们去送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完,这些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刺进了穆赫的胸膛。 其他草寇头子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他们被手下们砍杀的尸首分离。 杀了穆赫和那些草寇头子后,手下们站在他们的尸体旁,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但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他们反抗了命运的不公。 山林里,风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悲剧的结局。 片刻后,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现在怎么办?” 另一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不如我们投降吧,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们随即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问话的人环视一圈,低声问道:“大家觉得呢?” 沉默片刻后,有人小声说道:“除了投降,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其他人纷纷点头,最终所有人都同意了投降的决定。 随后,他们派了一个人,从一具尸体身上撕下一块白布,用树枝挑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后寨门前。 这人的脚步有些发虚,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高声喊道:“我只有一个人,不要杀我,我要见你们的将军,有话要说!” 后寨门后,秦康、林峰等人正严阵以待。 听到喊声,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峰沉声道:“让他过来。” ”进来吧,不杀你。“ 那人战战兢兢地进来到,一个士兵把他带到林峰他们跟前。 林峰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要说?” 那人急忙跪下,声音中带着哭腔:“将军,穆赫和那些强盗头子都已经被我们杀了,如果你们能饶我们性命,我们现在愿意投降。” 林峰听完,微微皱眉,看向秦康等人。 秦康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盯着那人,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赶紧点头,语无伦次地说道:“真的,真的,不信你们可以派人去看。” 雷石虎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怀疑:“别信他,没准这是个骗局,想把我们骗进去抓为人质。” 那人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是真的杀了他们。” “既然如此,你去把尸体抬来给我们看。”雷石虎冷冷地说道。 那人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回去跟大家说了一下。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些人,抬着穆赫和那些草寇头子的尸体来到了林峰他们面前。 林峰等人仔细打量着那些尸体,但他们并不认识穆赫等人。 那些人见状,急忙指着尸体逐一介绍:“这位是穆赫,这位是……” 他们生怕林峰等人不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将每一具尸体的身份介绍了一下。 林峰和秦康等人商量了一下,秦康说道:“这事得去向太子殿下报告,看看殿下怎么决定。” 林峰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盯着他们,防止他们有什么异动。” 秦康转身离去,林峰、徐震山他们则继续盯着那些投降的反贼和草寇手下。 高悠安排完任务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来到高森的住处。 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景象,高森的府邸已经被士兵攻占,府中的仆人和侍女们被集中在一起,个个面露惊恐,瑟瑟发抖。 高悠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皱眉,随即询问守在旁边的士兵:“这些人都是高森的手下?” 士兵恭敬地回答:“殿下,这些人大多是高森的仆人和侍女、姬妾。” 高悠随即询问了一下这些人,其中很多人都是被抢来的,尤其是那些女人,全是高森从各地掳来的。 高悠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对士兵道:“这些人也是受害者,不要为难他们,先让人把他们带下去看看,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一起带走。” 那些仆人和侍女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纷纷低下了头,跟着士兵走了。 处理完那些人后,高悠正准备四处查看,秦康匆匆赶来,行了一礼,说道:“殿下,穆赫跟那些草寇头子都已经被他们的手下杀了。那些人现在派人来说,只要肯饶他们性命,愿意立刻投降。 卑职等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太子定夺。” 高悠微微点头,说道:“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秦康来到后寨,远远便看到那几个抬尸体来的人跪在地上,神色紧张地等待着。 高悠过来,林峰等人赶紧行礼,高悠轻摆了一下手,目光如炬,打量了一下那些尸体,对士兵说道:“去把邝将军叫来。” 邝成在这里有一段时间,对穆赫和这些草寇头子都熟悉,是不是他们,一看就知道。 邝成带着人在兵营那边,刚把留在军营的人杀的杀,抓的抓,正准备去别的地方,听到派来的士兵说高悠找他,立刻跟着去了。 来到高悠跟前,行礼后,高悠让他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他看之后证实确实是穆赫等人。 跪着的那些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殿下,我们没有说谎,是真的愿意投降,恳请殿下饶我们性命。” 高悠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几人,片刻后说道:“我可以饶你们性命,但你们必须全部放下兵器,双手抱在脑后,排成队一个一个从后寨门里进来,后面我怎么安排你们都必须服从。 当然,我绝对保证你们的性命无恙。 你回去跟他们说说,如果同意,我马上接受你们投降。” 那些人听后,急忙回去向众人传达了高悠的话。 所有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高悠的提议,那人又匆匆回来,向高悠回复:“殿下,大家都同意了,愿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高悠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火铳手说道:“你们端着火铳站在高处,严密监视,防止他们有异动。” 火铳手们齐声应诺,迅速占据有利地形,火铳对准后寨门的方向,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那些反贼和草寇手下按照高悠的要求,纷纷放下兵器,双手抱在脑后,排成一队,从后寨门缓缓走进来。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不安,脚步有些拖沓,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再恐惧也只能照做。 第110章 收编反军,凯旋回京 “太子,后山所有的人都已经按您的吩咐投降。”秦康向高悠报告道。 高悠轻轻点了下头,问道:“总共有多少人?” 秦康道:“一共四万三千八百五十二人。”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沉声道:“先让人看着他们,等把城寨里反抗的人都清理干净后,再把他们押回军营。” 因为这些人太多了,分开看守不太方便,只有军营才能安置这么多人。 高悠的话音刚落,袁战便匆匆走了过来,微微喘着气,说道:“殿下,城寨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搜查完毕,反抗的人都已经全部被消灭,其余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其中杂役三千七百三十三人,士兵两万一千零三人,全部押在军营里。”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林峰、秦康、徐震山说道:“你们带人把这里投降的人也押到军营,跟那些人一起看着。 记住要加强戒备,他们人多,要防止他们突然发难。 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可立即消灭,不用问我。” “遵命!”三人迅速离开,开始指挥士兵,把那些投降的人押送到军营去。 随后,高悠对邝成道:“你对这里熟悉,领我到处看看。” “是。” 天湖城寨是按城池的规模修建的,非常大,但很多都是用来给人住的地方,没有多少参观的价值。 所以,邝成只带高悠去了一些相对有价值的地方。 一行人穿过寨内的主街,来到一个有巨大铁门的地方,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显得十分坚固。 “这是什么地方?”高悠问道。 “这是粮库的入口。” 邝成说道:“天湖寨的粮库是利用天然的大溶洞改造而成的,共有五层,每一层都存放了大量的粮食。” 高悠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士兵打开铁门。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粮香扑面而来。 因为洞里光线很暗,士兵先进去把墙上的火把点亮,高悠才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要干燥,到处都堆满了麻袋,每个麻袋上都写“粮食”两个字。 高悠在里随意的走了走,问道:“这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邝成也不清楚,连忙派了一个人去找了一个看守粮库的人来问了一下,才得知这里共存放了一亿两千六百五十五万石粮食。 “这么多粮食,足够百万军队吃上十年了!”袁战惊呼道。 高悠没想到高森居然囤积了这么多粮食,感慨道:“高森倒是个有远见的人,只是可惜,他把能力用在了错的地方。 如果老老实实地呆在桑荣国,做他的贵族,应该有个不错的人生。 但……” 高悠略微停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他的野心太大,妄想拥有不属于他的东西。” 袁战点了点头,看着那些粮食道:“殿下,有了这些粮食,以后我们军队用粮就不用愁了。” “没错。” 高悠道:“大恒的粮食一直被魏继业等几大家族控制,朝廷极度缺粮,现在朝廷虽然除了魏家等几大粮商,缓解了一些压力。 但有许多问题还没有解决,比如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受了灾,需要朝廷持续地拔粮维持百姓的生计,因此需要大量的粮食来供应。 有了这些粮食,军队就不需要跟百姓争粮,户部也能拿出更多的粮食来给百姓。” 跟在他身后的人全都点头不已,袁战道:“太子无时无刻不在为百姓着想,百姓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感激你的。” 高悠微微一笑,转身道:“走吧,去其他地方。” “殿下,这下面还有四层,您不看了吗?”邝成问道。 高悠道:“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不看了,去下一个地方。” 邝成随后带着高悠又去了四座炼铁工坊,存铁库,兵器库,以及马场看了一下。 夜幕降临,天湖寨的主厅内灯火通明。 高悠与袁战、林峰、秦康、徐震山、周涛、雷石虎等将领围坐在一起,气氛既轻松又庄重。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酒菜,众人举杯相庆,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周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酒杯,语气豪爽地说道:“殿下,卑职从军这么多年,也打了不少仗,每次打仗都得死不少人。 可这次攻打天湖寨,不仅没有士兵死亡,而且还凭空多得了六万多兵力,还有那么多的粮食、铁、兵器和马匹。这仗打得真是爽快!” 他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林峰也举杯说道:“殿下,这次胜利真是让人振奋。 您发明的火铳和火炮,威力巨大,再加上您巧用妙计,从内部瓦解了高森的势力。 要不然,就凭天湖山这样的地形和实力,没有几十万大军,不死很多人,根本打不下来。” 秦康也点头道:“是啊,殿下,这次胜利全是您运筹帷幄的功劳,真是令属下等佩服。” 高悠微微一笑,轻摆了摆手,语气谦逊而诚恳:“各位,这次胜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只不过出了一点脑力,要没有大家的英勇作战,仅凭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成事呢。 所以,功劳是大家的。” 他的话语平和而真挚,让在场的将领们心中一暖。 袁战略想了一下,随后说道:“殿下,那些投降的人,您想怎么处理?” 林峰道:“那些人都不是良善之人,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们,说不定他们又会在各地弄出事情。” 袁战、林峰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徐震山皱眉道:“确实,这些人虽然投降了,但本性难移,要是让他们回到各地,肯定又会为非作歹。” 雷石虎也点头道:“殿下,不如把他们全杀了,这样可以省很多麻烦。” “那不行,这样以后作战,敌人就会死战到底,会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高悠立刻否决道。 “那怎么办?” 大家都看着高悠。 高悠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把那些人编入朝廷军队,这样既能为朝廷增加一支可用的军队,又能约束他们,免去他们继续为恶的可能。” 林峰立刻眼睛一亮,说道:“殿下,这个办法不错,让他们在军队里接受纪律的约束,说不定真能改过自新。” 秦康也说道:“是啊,让他们在军队里立功赎罪,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高悠见大家都同意,站起身来:“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现在就去见那些投降的人,我亲自劝说他们加入朝廷军队。”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高悠向军营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为这场胜利的延续而欢呼。 天湖寨的军营,四万多名投降的反贼和草寇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营房里,每间营房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那些人的眼神中带着迷茫和不安,仿佛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你们说我们会被杀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这个……说不清楚。”另一人叹了口气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道:“他是太子,应该不会食言吧?” “太子又怎么样?” 另一个人冷笑道:“我告诉你们,越是有身的人,说话越不会算数。” “现在说这样有什么用,都已经这样了,也唯有听天由命了。”一个四旬男子坐在角落,沮丧说道。 正这时候,门开了,有士兵道:“都出来吧,太子有话要对你们说。” 随后,所有的人走出了营房,一看才发现不只是他们,而是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太子,人都出来了。”林峰向高悠报告道。 高悠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过人群,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坚定:“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许多疑惑和不安。 不过你们放心,我既然答应饶你们性命,就一定不会杀你们。” 听到高悠这么说,大家的心才稍稍安稳。 随后,高悠又问道:“你们为何会选择加入高森的反贼军和沦为强盗的?” 人群中一片沉默。 片刻后,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道:“殿下,我们也是没办法。 家乡连年灾荒,活不下去,为了养家糊口,才被迫走上了这条路。” 另一个年轻人也站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道:“殿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当草寇也只是为了能有口饭吃,能养活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高悠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你们的苦衷。但你们想过没有,这样的生活,不仅会让你们自己身陷险境,也让家人背负了沉重的负担。 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他们的未来又该如何?”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许多人低下了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愧疚。 高悠见状,语气缓和下来道:“今天,我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殿下,什么机会?”有人问道。 高悠道:“加入朝廷军队。” “什么,加入朝廷军队!”所有人都惊怔了。 高悠说道:“对,加入朝廷军队,不仅可以免去你们以前的罪名,还能有固定的月银来养家。如果在作战中立了功,还能得到奖赏,提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不幸战死,每家可得两百两银子的抚恤金,并按月给每家五两银子的安家费。 如果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还会增加。 等到将来退伍的时候,还能得到一笔退伍金。如在军队立有功劳,还能在衙门安排差使。”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许多人的眼中都闪过期待。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有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堂堂太子岂会骗你们。”高悠道。 “太子,我愿意加入朝廷军队……” “我也愿意……” “我愿意……” 所有的人都把手举了起来。 高悠见大家都心动了,继续道:“大家愿意加入朝廷军队,这非常好。 但我要告诉你们,军队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地方。”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加入朝廷军队之后,必须改掉你们以前的一些坏毛病,必须严格执行军队的纪律。 如果违反,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能做到,就加入;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加入。 凡是不想加入的,等回去之后,我会派人把他们送回原籍交给官府登记,接受官府的监督,如果五年内没有做犯法的事,便可解除监督,恢复正常生活。 如果做了犯法的事,将会受到严惩。” 人群中一片沉默,片刻后,一个年轻人站起身,大声说道:“殿下,我愿意加入朝廷军队,并保证一定遵守军规军纪,改过自新。” 他的声音如同一声号角,瞬间点燃了人群的热情,其他人纷纷站起身,齐声高呼:“我们也愿意遵守军规军纪,绝不再做违法的事情。” 高悠见大家都同意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袁战道:“你去给这些人登记,然后按朝廷编制,把这六万人编成二十五个军。 不过,率领他们的每个级别将领,全都由禁军的将领来担任。” “是。”袁战领命之后离开了。 高悠看向那些人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恒朝的士兵。 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选择,为朝廷效力,为家人争光,做一个能让你们子孙后代,为你们感到自豪骄傲的人。” 人群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家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高悠站在高处,望着这整齐的队伍,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清晨,天湖山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寨墙上,显得格外柔和。 高悠将众将召集在一起,站在天湖寨的主厅内,气氛庄重而严肃。 “袁战、周涛、雷石虎、姜恒山、许江河、陈楚林、肖柯、赵华勇、吴峰平出列。”高悠喊道。 袁战等九位禁军将领出列,整齐地站在高悠面前,等待着他的安排。 高悠了环视他们一下,目光坚定而深邃,语气平和道:“各位,这次攻打天湖寨,我们取得了重大胜利,不仅收编了六万士兵,还缴获了大量物资。但接下来的任务依然艰巨。”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但我现在要率兵回京城,向父皇复命。 而你们,将留在天湖山镇守,看护那些粮食和物资,同时加紧训练刚收编的二十五个军。” 高悠之所以不把这六万人带走,一是这里有太多物资,如果全运走,不仅费时费力,还会影响我们的行军速度。 不如就放在这里,需要的时候直接从这里运就是了。 另外,高悠还想把这些人当成一支奇兵,需要的时候,直接把他们从这里拉到战场上,可以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遵命!” 袁战等人齐声应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记住,你们一定要好好训练那些人,绝不能松懈,因为我随时有可能将他们带走作战。”高悠强调道。 袁战语气沉稳地说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禁军的训练大纲,严格训练这些人,一定能将他们训练成为朝廷的精锐之师。” 周涛也点头道:“殿下,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雷石虎则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殿下,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人训练得像禁军一样,让他们成为您手中的利刃。” 高悠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天湖山的这时物资,对于我们有极大的用处,可以让我们在未来的战争中起到极大作用,你们一定要守好这里,确保万无一失。” 姜恒山抱拳躬身,语气中带着自信道:“殿下放心,只要有卑职等人在,就绝不会出任何事。” 高悠见他们有这些信心,心里放心了,转身看向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随后,他带着人从大殿里出来,站在山口看着周围的山水,低声说道: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如果不是急着回去向父皇禀报,我真想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里的湖光山色。” 林峰说道:“殿下不用感慨,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卑职陪殿下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的游玩一番就是。” “我也来。”林卫娘像是生怕把她忘掉了似,抢着说道。 高悠呵呵笑了笑,长吁了一口气,道: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将来咱们再回来。” 林峰看了一下林卫娘,兄妹俩同时露出了笑容。 高悠随后转身对众人说道:“好了,大家赶紧去集合队伍。” 徐震山,邝成,秦康等将,急忙去把军队集合在一起。 高悠带着他们沿着山路缓缓下山,来到湖边,登上木筏,冲着袁战等人道:“诸位将军,保重。” “太子保重。”袁战等人抱拳向高悠行礼。 木筏开动,向着湖对岸驶去。 湖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仿佛为这次胜利的征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袁战站在水寨岸边,目送着高悠的船只渐渐远去后,转身对雷石虎等人说道:“殿下把这里交给我们,我们就要把这里看好,同时抓紧时间训练那些人。” 众将领点了点头,袁战随即看了一下水寨,道:“这水寨被火炮毁得厉害,等不训练的时候,让他们来把水寨修好。” “好。”众将应道。 中午的时候,高悠他们渡过湖之后,立刻换乘了战马,向着绥阳府缓缓而去。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绥阳府的城墙上,泛起一片金黄。 高悠率领着禁军士兵,缓缓来到绥阳府的城门口,看到城门外一片热闹景象。 知府宋源带着同知府齐世宏、通判王法历,以及其他官员早已等候在那里。 宋知府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激动,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太子殿下,下官宋源率绥阳府众官员在此恭迎殿下凯旋!” 高悠没有下马,拱手回礼:“宋大人辛苦了。” 宋知府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殿下此次大获全胜,真是绥阳府的荣幸! 下官已经在军营里备好了庆功宴,还请殿下与众将士一同前往。”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员,微微一笑:“宋大人有心了。” 在宋知府等人的引导下,高悠带着众将士来到军营。 军营里早已张灯结彩,空地上也摆了几百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好酒好肉。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一片热闹的景象。 高悠来到主桌,环视众人,脸上带着笑容,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入座。 众将士纷纷坐下,脸上全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高悠端起酒杯,声音洪亮而有力道:“各位将士,这次攻打天湖寨,我们取得了重大胜利,这离不开大家的英勇作战和团结一心。 今天,我们在这里庆功,希望大家尽情畅饮,放松身心。” 将士们齐声高呼:“谢殿下!” 声音震天响,仿佛要把夜空都震碎。 高悠笑着与将士们同饮了一杯。 随后,宋知府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激动:“殿下,下官敬您一杯。 这次殿下率军攻破高森的老巢,生擒了高悠,为大恒朝立下了赫赫战功,殿下真是国家的栋梁!” 高悠微微一笑,举杯回敬:“宋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齐世宏、王法历跟也端着酒杯站起身,语气恭敬地说道:“殿下,下官也敬您一杯。” 高悠微微点头,与他碰杯道:“多谢齐大人,王大人。” 喝完酒之后,高悠问宋源:“宋大人,高森现在怎么样?” 邝成的人把高森抓住之后,便直接送回到绥阳府来了。 宋源急忙道:“殿下放心,臣派专人看着,绝对出不了事。殿下可是要审问他?” 高悠摆了下手,道:“不审了,回京再说。我明天一早回京,你派人把高森给我送来。” “遵命。”宋源应道。 庆功宴的气氛热烈而欢快,将士们在火把的映照下,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他们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 高悠也与众人频频举杯,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个时辰后,庆功宴终于结束,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夜色已深,月光洒在军营里,显得格外宁静。 第二天一早,宋源就派手下士兵,把高森送到了军营。 高悠让人堵住他的嘴,捆住手脚,扔到了一辆马车里。 随后,高悠便率军离开军营,朝着北城门而去。 宋知府、齐世宏、王法历等官员亲自出城相送,一直目送高悠的队伍走远,才缓缓返回城中。 第111章 凌迟高森 京城的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龙椅之上,皇上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朝堂。 左丞相厉刚出列,拱手道:“陛下,近日淮北一带发生了水患,百姓家园被毁,恳请朝廷拨款赈灾,安置百姓。”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户部尚书卢齐江:“卢尚书,下朝之后,立刻办理此事。” 卢齐江躬身答道:“臣遵旨。” 随后皇上又看着工部尚书周景泰道:“周尚书,淮北年年水患,这样下去不行。回去立刻派工部官员前往实地查看,然后派工匠修建防水堤坝,杜绝水患再发生。” 工部尚书周景泰出班道:“臣领旨。”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开口,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值日太监急匆匆跑进来,伏地禀道:“陛下,太子殿下得胜回京,正在殿外候见。” 朝堂之上,众官闻讯,皆面露喜色。 皇上听闻此言,也心中大喜,急忙道:“快宣太子进殿。” 值日太监领命而去。 片刻后,只见高悠身披战甲,昂首阔步走进殿内。 他虽风尘仆仆,但面容坚毅,气势不凡,快步走到御阶前,跪地朗声道:“儿臣高悠,奉命征讨天湖山贼寇,现已将贼首高森生擒,特来复命。” 皇上急忙起身,快步走下御阶,亲手将高悠扶起,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关切:“回来就好,辛苦了。” 高悠躬身道:“儿臣身为太子,为国出力乃是应该的。” 皇上听后,满面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龙椅坐下,道:“说说,你是怎么剿灭天湖山的。” 高悠随即详细的把整个过程说了一下。 皇上听后,喜不自胜,连连点头:“这一仗你以小胜多,且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好,实在太了好。” 左丞相厉刚出列拱手道:“太子殿下智勇双全,实乃大恒朝之幸。” 右丞相曾文修也跟着道:“殿下用兵如神,以少胜多,实乃我朝栋梁之材。” 其他的官员也跟着争相夸赞高悠。 皇上听后,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毕竟没有那个父亲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皇帝也是人,也一样有虚荣心。 高悠拱手道:“父皇,此次能够顺利剿灭高森,全赖将士们奋勇作战,儿臣恳请陛下为参与此次行动的将领们论功行赏。” 皇上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宣众将上殿受赏。” 值日太监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林峰、秦康、徐震山、邝成、林卫娘以及一众禁军将领,便被领进殿内。 这是众将第一次上殿,全都紧张的不得了,眼睛都不敢到处看。 来到御阶前,在太监的指示下,众将跪下道:“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身披战袍,英姿飒爽,心里很高兴,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大恒朝的栋梁之材,此次跟随太子出征讨伐逆贼,立下了大功,朕深感欣慰。 传旨,所有参与讨伐逆贼的将领,每人赏千两黄金,战甲一套,绸缎百匹,御酒百坛。” “臣等多谢陛下。”众将齐声谢道。 皇上随后看了一下旁边的值日太监,道:“派人前往天湖山,向留守的众将宣读嘉奖圣旨,他们所获的赏赐之物即刻派人送往家里,由其家人代领。” 略微停顿了一下,皇上又说道:“所有的士兵,每人赏银五十两,再赐酒肉一份,犒劳他们。” 值日太监领旨道:“遵旨。” 跟着皇上看着高悠道:“晚上你带着众将到庆隆殿,朕为你们宴功。” “儿臣遵旨。” 高悠想了一下,沉声道:“父皇,高森已被儿臣生擒,您可要亲自见他一面?” 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着脸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朕已经知道,没什么好见的。 明日午时,将其在十字街口凌迟处死,以告慰那些因他的野心而无辜遭难的百姓和将士。” “儿臣遵旨。” 高悠应了一声,随后带着众将先退了下去。 出了皇宫,高悠对众将道:“诸位将军,辛苦了。 你们先带兵回军营,今晚到东宫来,我带你们一起去皇宫赴庆功宴。” “是。” 众将随后带着禁军回军营去了。 高悠目送他们离去后,也回东宫去了。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洒在东宫的宫墙上,泛起一片金光。 林峰,林卫娘,秦康,徐震山等众将来到东宫,齐聚在太子高悠的面前。 高悠看了一下他们,全都换上了非常讲究的衣服,一个个看上去非常精神。 “走吧,咱们去庆隆殿赴宴。” 高悠说了一声,转身带着众人朝皇宫走去。 庆隆殿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乃是武将的荣耀之地,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太祖皇帝的时代。 当年,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封赏有功之臣,便是在此殿举行仪式。 后来,庆隆殿便成了为立功将领举办庆功宴的专用地,每一砖每一瓦,都承载着大恒朝的荣耀与辉煌,见证了无数英雄豪杰的荣耀时刻。 踏入庆隆殿,众将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殿内宽敞明亮,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长桌两侧,摆放着一张张矮桌,每张矮桌上都摆放着精致的果脯、蜜饯、干果等小食,色彩斑斓,令人垂涎欲滴。 殿内的气氛庄重而喜庆,红烛高燃,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高悠指着那些人们,笑着道:“诸位将军,自己选位置坐吧。” 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林峰拿起一块果脯品尝了一下,笑道:“殿下,这宫里果脯果然与外面的不同,甜而不腻,味道比外面卖的好多了。” 高悠笑道:“你喜欢,等回头我送你几十斤。” 林卫娘赶紧道:“我也要。” 高悠爽快的说道:“所有人都有份。” 正当大家说的高兴时。 就听外面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陛下驾到——” 庆隆殿内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肃穆,所有人赶紧站到两旁,恭迎皇上。 宫女们轻盈地走进来,手中托着香炉,袅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为皇上的到来铺就了一条无形的香径。 紧接着,太监们鱼贯而入,步伐整齐,神色恭敬。 随后,只见皇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迈着沉稳而从容的步伐走进大殿,他的贴身太监李福紧随其后,手中拿着一把指尘。 皇上今日的穿着显得格外宽松悠闲,一件淡黄色的长袍,袍身绣着云纹,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闲适。 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素色的内衬,袖口和下摆处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花纹,既不张扬,又透出皇家的尊贵。 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的玉带,上面镶嵌着几颗温润的玉石,为这身宽松的服饰增添了几分雅致。 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显得格外清爽,整个人看起来既威严又随和。 “参见父皇(皇上)”高悠带着大家行礼。 皇上走到龙椅前,转过微微抬手语气温和而亲切道:“诸位卿家免礼。” “谢皇上。” 皇上看了他们一下,笑道:“今日是庆功宴,不必拘礼。” 随后他端起酒杯,说道:“此次胜利,皆赖太子与众位卿家出力。来,朕与你们同饮一杯。” “谢陛下。” 众将纷纷响应,一饮而尽。 随后皇上说道:“众卿随意。” 随后,殿内响起一片清脆的碰杯声,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看了一下李富,李富尖着嗓子喊道:“奏乐,献舞。” 话音刚落,殿内两侧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宫女们身着华丽的舞衣,轻盈地走进大殿,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武将们全都是第一次观看宫廷舞,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徐震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女们轻盈的舞姿,脸上露出一丝惊叹道:“这舞姿,真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旁边的邝成也点头附和道:“是啊,这宫廷舞果然与众不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歌舞表演结束,皇上从龙椅上缓缓走下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逐一走到众将面前,与他们交谈,鼓励他们以后要跟着高悠多为朝廷效力,立功。 众将都表示会忠心追随高悠,为朝廷,皇上和太子效犬马之力。 皇上听后很高兴,逐一与他们碰了杯。 庆功宴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众将向皇上辞行后,在高悠的带领下离开皇宫。 此日,京城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炽烈,仿佛要将大地烤得焦裂。 午时的钟声敲响,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百姓们纷纷涌向十字街口,他们或窃窃私语,或面露惧色,都在等待着那个令人胆寒的时刻。 高森被绑在木桩上,木桩被固定在一辆马车上,他全身被粗大的麻绳紧紧缠绕,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住,只能勉强站立。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神中透出绝望和不甘。 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马车缓缓驶出天牢,周围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押送的队伍浩浩荡荡,士兵们手持长枪,如临大敌般围在马车四周。 马车每经过一处街巷,百姓们便纷纷投来或憎恨或恐惧的目光。 有的百姓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该死的反贼,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有余辜。” “听说他是以前魏王的后代,不甘心被从皇族除名,所以就想造反夺位。” “那个魏王我知道,很凶残的,幸好没让他当皇帝,要不然咱们这些百姓就惨了。” 高森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命运的不甘。 他试图挣扎,但身上的绳索将他束缚得死死的,只能任由马车颠簸前行。 他的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晃,每晃一下,身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但也只能默默承受。 十字街口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即将发生的一切。 毕竟凌迟犯人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两次,都想亲眼目睹。 马车缓缓停下,周围的喧嚣声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士兵们的脚步声和高森沉重的呼吸声。 几个士兵走到马车旁,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绳索,将高森从车上拖了下来。 高森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麻木,几乎无法站立。 士兵们粗暴地将他拖到行刑架前,用力将他绑在木桩上。 高森的身体被拉得笔直,他的头被固定在木桩的凹槽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围观的百姓们中再次传来议论声,有人指着高森道:“听告示上说,这个人叫高森,是反臣魏王的孙子,在天湖山聚众造反,想夺皇位,被太子带兵给抓回来的。” 有人叹息道:“好好活着不行吗,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高森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但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监斩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而来。 他身着官服,脸上带着一丝威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监刑桌后面,扫视了一眼高森,冷声道:“午时三刻已到,验明正身,行刑!” 行刑官脸上带着冷漠的神情,走到高森的面前,仔细检查了高森的身份,确认无误后,转身对刽子手点了点头。 刽子手身着红装,手持利刃,缓缓走到高森面前,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职责。 刽子手从托盘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在高森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身体。 高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但嘴里被塞的破布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露出不忍之色,有人干脆别过头去。 监斩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一刀落下,他才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高森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他的头无力地垂下,生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围观的百姓们渐渐散去,十字街口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行刑架上高森的尸体,还在诉说着曾经犯下的罪恶与今日的警示。 高悠一直看到最后高森死了才离开,心里说道:“又解决了一个隐患,接下来就该解决江南的魏鸿秦了。” 从第二天开始。 高悠恢复了每天上朝,帮皇上批阅奏折,管理禁军,指导各部工作的生活状态。 在朝廷上下同心协力下,大恒朝各方面都开始复苏,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南疆之外,桑荣国。 郡马府。 高承文与妻子珍玉郡主坐在府中的庭院里,悠闲地对着弈。 高承文神情专注,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珍玉郡主则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夫君,你这一步有些冒险了。” 高承文抬起头,微微一笑:“郡主,人生如棋,总要有些冒险才有趣。”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跑进庭院,神色慌张地喊道:“郡主,郡马爷,不好了!” 高承文和珍玉郡主同时一惊,高承文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下人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少爷,外面有人传大世子在大恒朝京城被凌迟了……” 高承文和珍玉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珍玉郡主的手一抖,手中的棋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失声问道:“谁说的?” 下人连忙回答:“是从大恒朝回来的商人说的,他亲眼看见的……” 珍玉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高承文惊呼一声,急忙将她抱起,焦急地呼唤:“郡主,郡主……” 珍玉郡主在呼喊声中,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看到高承文满是泪水的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随后放声大哭起来:“承文,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他……” 高承文的眼泪也夺眶而出,他紧紧抱着珍玉郡主,声音哽咽道:“郡主,我一定会为森儿报仇的。” 珍玉郡主哭得撕心裂肺,她挣扎着从高承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指着北方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高承德,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我要推翻大恒朝,活抓他们父子,为森儿报仇!” 高承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紧紧握住拳头,声音低沉而坚定:“郡主,这件事光凭我们不行,得让大王出兵才行。” “走,去见我父亲,请他去劝说大王出兵。” 高承文夫妇匆匆来到三王爷府邸,两人脸上都带着悲愤与急切。 高承文的眉宇间满是怒火,而珍玉郡主则泪痕未干,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哀伤。 来到三王爷府上,珍玉郡主大声喊道:“来人,快去禀报我父王,就说我有要事见他。” 府中的管家急忙迎上前,看到高承文夫妇的神情,心中便知大事不妙,急忙躬身道:“郡马,郡主,三王爷正在书房,请稍候片刻,老奴这就去禀报。” “不用,我们自己去找他。” 高承文夫妇快步走进书房。 只见三王爷桑荣坐在书桌前,正翻阅着公文,看到高承文夫妇进来,他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承文、玉儿,你们这是怎么了?” 高承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悲愤,沉声道:“岳父大人,森儿他……在大恒朝被凌迟处死了!” 三王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公文“哗啦”一声掉落在地,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你说什么?” 珍玉郡主早已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哀求道:“父亲,您一定要为森儿报仇啊。大恒朝的皇帝太残忍了,竟然活活凌迟了他。” 三王爷对高森这个外孙很器重,听到他被凌迟,心里也怒火滔天,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齿道:“高承德,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父王,请您去求大王出兵,讨伐大恒朝,为森儿报仇。”珍玉郡主道。 “你们在此等我,我这就去见大王。” 三王爷乘坐马车匆匆赶往王宫。 来到王宫外,从马车里下来,三王爷看了一下王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进王宫,直奔议事殿。 殿内,桑荣王正与几位大臣商议国事,看到三王爷匆匆进来,桑荣王微微皱眉:“三弟,何事如此急切?” 三王爷快步走到桑荣王面前,跪下说道:“大哥,臣弟外孙高森被大恒朝皇帝凌迟处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请大哥发兵攻打大恒朝,为高森报仇。” 桑荣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此事我得到了消息。 高森是因为聚众想要造反,才被大恒朝处死,乃是咎由自取。 我桑荣国与大恒朝已经相安无事多年,何必为此挑起战端。 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 三王爷怒道:“大哥,高森是我的外孙,也就是你的外孙。 他被凌迟处死,这等奇耻大辱,难道我们就要忍气吞声吗?” 桑荣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三弟,大恒朝国力强盛,我桑荣国远非其对手。 贸然发兵,只会引火烧身。我们不能因一时之愤,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三王爷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牙道:“大哥,您这是怕了大恒朝吗?” 桑荣王微微摇头,语气坚定:“我不是怕,而是不想让桑荣国陷入战火之中。 三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国事重大,不能意气用事。” 三王爷沉默了片刻,知道劝说无望,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冷着脸说道:“既然大哥不肯为臣弟外孙报仇,那臣弟就不打扰了。” 桑荣王知道他心里难受,语气缓和了许多:“三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眼下我们国力比不上大恒,只能如此,待将来咱们的国力强盛了,我一定会出兵给高森报仇。” 三王爷知道桑荣王是在敷衍他,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王宫,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回到三王爷府,高承文夫妇急忙问怎么样,三王爷把桑荣王不肯出兵的情况说了一下。 珍玉郡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道:“父亲,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吗?” 三王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高承文夫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玉儿,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给森儿报仇的。” 高承文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们知道,三王爷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既然说了会替高森报仇,就一定会做到。 第112章 高悠抗疫,三王爷密谋夺位 夜幕降临,桑荣国的王府内一片寂静,唯有高森的灵堂前点着几盏昏黄的长明灯,映照出一片肃杀的氛围。 灵堂内,三王爷桑越山、高承文夫妇,以及三王爷的四个儿子杨岷、杨崎、杨峻、杨峪围坐在一起,他们身边没有一个下人,气氛沉重而压抑。 三王爷的脸上带着悲愤,眼神中透出坚定的杀意。 片刻后,三王爷转身看着他们,沉声道:“大王不肯出兵,森儿的仇我们只能自己来报。” “可没有大王的许可,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啊!”杨峻说道。 三王爷眼睛突然绽放出寒光,道:“所以,我决定造反夺位,等我登上王位,就可以出兵讨伐大恒朝,为森儿报仇!” 杨峪一听,面露喜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道:“父亲,我们早就看不惯大王的软弱无能,大王这个位置就该让给父王这样雄才伟略的人做。” “对,父亲早就该反了。” “自从那个无能之君登上王位,咱们桑荣国就一年不如一年,再没有人来拯救就完了。” 三王爷的目光转向他的四个儿子,沉声道:“那你们觉得怎么做好呢?” 老四杨峪性情最为急躁,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父亲,此事简单得很。 咱们直接带兵杀入皇宫,把大王杀了,然后您登基为王就是了。” 三王爷微微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道:“此法鲁莽,若强行夺位,王族中人、文武大臣以及百姓都不会认可。 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各方军队以平叛为由的攻击,还会陷入四面被围的境地。” 老大杨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冷静而谨慎道:“父亲所言甚是,若要夺位,必须名正言顺,否则难以服众。” 老三杨峻想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那就派人暗杀大王。大王喜欢打猎,我们可以在他打猎的地方埋伏,一举得手。” 老二杨崎皱了皱眉,沉声道:“大王身边侍卫众多,暗杀并非易事。而且,就算除掉大王,还有太子和二王爷在,父亲也难以登基。” 杨峻看了他一眼,跟着说道:“这有何难。咱们一起除掉大王、太子和二王爷,不就顺理成章了?” 杨崎和杨峪都点了点头,高承文夫妇也觉得此法可行。 三王爷的目光转向杨岷,他知道在四个儿子中,只有杨岷足智多谋,心思慎密,是能成大事的人,沉声道:“岷儿,你有何想法?” 杨岷沉吟了一下,语气轻缓地说道:“父亲,三弟的想法固然不错,但若只是简单地除掉大王、太子和二王爷,后续必然会有诸多麻烦,因为还有文武大臣,百姓,以及各地的守军,咱们总不能把他们全除掉吧。” 所以,我们要的是既除掉他们,又能名正言顺继位的办法。”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很诧异,因为这太难了。 三王爷意识到他很可能已经有主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问道:“你有何妙计?” 杨岷语气冷静而从容地道:“我们先找机会除掉太子,然后故意留下线索指向二王爷,让大王对他生疑。 接着,我们冒充二王爷抓住大王身边近侍的家人,威胁他们在大王的食物里下毒,事后再让下毒的人供出二王爷指使。 这样一来,大王、太子和二王爷都除掉了,父亲作为大王的亲弟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为王。” 三王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计果然妙极。” 杨崎、杨峻和杨峪也纷纷点头,高承文夫妇更是喜出望外。 杨峻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计策?” 杨岷淡淡一笑,故作高深地说道:“没错,这个办法已经在我脑中存在许久,只是父王以前下不了决心,所以我才没有说出来。” 三王爷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依此计行事。 岷儿,你来详细安排一下细节。” 杨岷起身,走到灵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首先,除掉太子一事,必须谨慎行事,不能引起怀疑。 所以,我们不能在城里动手,而要在城外。” “城外哪里?”杨崎问道。 “雾峰山。” 杨岷道:“太子跟大王一样好打猎,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刺客埋伏在他打猎的地方,等太子到了之后,突然杀出,一举将他杀掉,再留下线索指向二王爷。 这样就能引起大王对二王爷的猜疑,地暂停他所有的职务,等候调查结果。” 略停了一下,他在灵前行走了几步,继续把完整的计划跟大家说了一遍。 随后,他们一家人又一起详细商讨了具体的细节,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大恒朝。 京城。 下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之上,皇宫显得格外的恢宏。 皇上正御花园里散心,太监来报:“御史方清求见。” “宣。” 皇上走进凉亭坐下,宫女赶紧摆上果脯,茶水。 很快,御史方清匆匆走进凉亭,神色慌张,躬身禀报道:“陛下,城北难民聚居地突发瘟疫,已有三人死亡,另有三十几人染病。 若不立刻采取措施,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紧锁,语气焦急地说道:“怎么会出现瘟疫?” 方清道:“这事现在臣也不知,需要调查后才能知道。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瘟疫蔓延,否则京城百万人就要遭难了。” 皇上道:“立刻下旨,让军队将难民转移到城外去。” 正当方清要接旨之际,太监急匆匆跑进来,伏地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皇上一听,立刻道:“快让太子来!” 不久,高悠穿过月亮门,快步走进凉亭,微微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担忧道:“你来得正好。城北难民聚居地突发瘟疫,方清说已有数人染病,情况十分危急。朕正准备下令转移难民,你有何看法?” 高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方清,问道:“难民居住地有多少难民?” 方清说道:“有六万多人。” 高悠略微沉吟后说道:“父皇,此时转移难民恐怕不妥。” 皇上怔了一下,因为以前各地只要有瘟疫,都是这么处置,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不妥了,语气中带着急切道:“有何不妥,难道任由瘟疫蔓延不成?” 高悠淡然摇头,沉声道:“难民数量众多,有六万多人,我们尚未做好防范措施,一旦转移过程中出现意外,后果将更加严重。” 皇上听后,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高悠语气从容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将难民聚居地封锁起来,禁止里面的人外出,外面的人进入,切断传播途径。 同时,将已感染的患者就地隔离,派大夫为他们治疗。 此外,可令士兵用生石灰兑水,制作成消毒水,对难民居住区进行全面消毒。 凡是参与消毒的士兵,必须全身做好防范,可将石灰消毒水浸泡麻袋后放在难民居住区入口,用以给鞋底消毒。”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轻点了点头。 高悠随后继续道:“同时,可令士兵在北城外找一个僻静之处,重新为难民搭建一个居住区。 待居住区搭建好之后,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将难民转移出去。 难民离开后,立刻让士兵用石灰消毒水清洗街道,确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说的好。” 皇上随后立刻下令:“来人,传太医院的郑华和京军总指挥盛江速来见朕。” 片刻之后,郑华和盛江匆匆赶到,跪拜道:“臣等叩见陛下。” 皇上沉声道:“盛江,你立刻派兵将城北难民聚居地围起来,用石灰消毒水对难民居住区进行全面消毒。 另外,再派三万士兵在北城外五里外的僻静之处,搭建可供六万人居住的临时木屋。” 盛江拱手道:“遵旨!” 皇上又转向郑华,沉声道:“郑华,你立刻派一百五十名太医进入难民聚居区,为里面的难民治病,教他们预防。” 郑华拱手道:“遵旨!” 盛江和郑华领命后,立刻起身离开。 皇上看向高悠,用欣慰的语气说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非你思虑周全,后果不堪设想。” 高悠拱手道:“儿臣是太子,这是应该的。” 皇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你在这方面知道的多,去指导一下盛江和郑华,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儿臣领旨。” 高悠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郑华离开皇宫后,亲自带着太医们进入难民区,为患病的百姓诊治,教他们预防措施。 同时,盛江安排的士兵也开始对难民区进行全面消毒。 盛江也亲自指挥士兵在北城外搭建临时木屋。 高悠亲自担任指挥,调配各种所需要的物资和人员,使得这场抗疫行动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 除了那几个已经感染的百姓外,再没有其他人感染。 几天后,北城外的临时居住区已经建好,一排排整齐的木屋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暖。 高悠亲自前来检查,看到木屋修建得很好,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 高悠站在临时居住区的入口处,对士兵道:“大家辛苦了。” “这是臣等应该做的。”盛京应道。 高悠微微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做好准备。今晚将难民们转移到这里。” “是。” 子时过后,京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静。 高悠站在城楼上,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他们穿着用白布做成的防护服,手持用竹筒做的喷雾器,走在最前面,将石灰消毒水均匀地洒在街面上。 随后难民们在士兵的引导下,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走出聚居地,沿着洒了消毒水的街道,朝城外走去。 难民们走过之后,高悠立刻下令:“立刻对街道再次消毒。同时让士兵对原难民居住区,要进行反复全面清毒,这期间不许任何人进入。”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石灰消毒水再次洒在难民们刚刚走过的道路上。 几天后。 高悠来到北城外的临时安置区看望那些百姓,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乡亲,这次你们受苦了。不过你们放心,朝廷一定会对你们负责到底。” 难民们纷纷点头,眼中带着感激,一位老者走上前来,微微躬身道:“殿下,我们已经听说了,这次全是听了您的,我们才会有现在住的,吃的,穿的。 您真是我们的救星。若不是您,我们恐怕……” 高悠摆了摆手,道:“你们都是大恒朝的子民,保护百姓是我的责任。 希望大家在这里安心生活,等你们的身体恢复,我们还会为你们安排事情,让你们过正常的生活。” 难民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高悠转身看向盛京,沉声道:“要安排好难民们的生活,确保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 盛京点头道:“太子放心,臣一定会安排好的。” 高悠扭头,看到难民们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的心中也感到一丝温暖。 桑荣国。 中午时分,太子杨真带着身边的随从和侍卫,浩浩荡荡地来到王都南城外。 他受父亲的影响,也酷爱打猎,每隔几天便会出城一次,每次都直奔雾峰山。 这里山高林密,草木茂盛,野兽众多,是绝佳的狩猎之地。 只是上午的雾气太浓,几米外就看不清东西,但到了中午,雾气便会散去,因此杨真总是选择在中午前来。 杨真从马上下来,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道:“今日的雾气散得比往常早些,真是个打猎的好日子。” 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点头,紧随其后进入山林。 杨真带着侍卫们走进山林不久,便发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急忙搭箭拉弓,准备射杀。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射的刹那,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杨真的武艺不错,立刻听出是有暗箭射来,他迅速闪身躲开。 就在他闪开的刹那,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脸颊,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杨真的侍卫们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围拢过来,护在太子身前。 一名侍卫持刀在手,看着四周大声喝道:“什么人,敢暗算太子?” 话音未落,从四周的草丛中突然冲出数百名持刀的黑衣蒙面人。 他们行动迅速,杀气腾腾,瞬间将杨真和他的侍卫们包围,侍卫立刻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鲜血飞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杨真武艺不凡,他手持长弓,接连射伤了几名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侍卫们渐渐落入下风。 杨真正要取箭再射,突然一名黑衣人扑了过来,杨真只得扔丢弓箭,持刀与黑衣人交手。 杨真身边的侍卫只有两百多人,面对比他们多一倍的黑衣人围攻,很快就落入下风,不断地有人倒下死去。 杨真正与那人打得难解难分,突然看到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心里开始慌了,立刻被对手抓到机会,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杨真惨叫一声,捂着断臂,踉跄后退几步,转身试图逃跑。 但那名黑衣人紧追不舍,一刀从后背捅进了他的身体,刀尖从前腹部穿了出来。 跟着,黑衣人抬脚踹在杨真的臀部,杨真向前跌了几步,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杨真死后不久,他的侍卫们,很快也被黑衣人全部杀死。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杨真,挥手道:“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 手下们迅速检查了一遍,向首领报告道:“回禀首领,全部死了,没有活口。” 首领微微点头,冷声道:“好,走,回去向二王爷报告。” 说完,他转身带着众人消失在山林之中。 黑衣人离开后,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原来,杨真的侍卫中竟然有两人并未死去,他们只是装死躲过了黑衣人的检查。 这两人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杨真的尸体前,将他翻过身,确认他已经断气。 其中一名侍卫咬牙切齿地说道:“刚才你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了吗?” 另外一人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听到了,他们说回去向二王爷报告。” 那名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沉声道:“咱们快回去向大王报告,请大王为太子报仇!” 两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从山林中出来,忍着伤痛,骑上马,朝着王都的方向奔去。 桑荣国的王宫内。 桑荣王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正与三王爷和众大臣商讨今年的祭神大典。 祭神大典是桑荣国极为重要的仪式,每年都会举行,以感谢神灵赐予的安居乐业。 桑荣王微微点头,沉声道:“今年的祭神大典,一定要办得隆重而庄重。 各位卿家,你们对今年的庆典有什么好的建议?” 三王爷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哥,祭神大典是国之大事,必须一丝不苟。 臣弟建议在大典前,可请祭司进行十天的祈祷,再命百姓贡献祭祀。” 桑荣王微微点头,正准备继续商议,突然,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进殿内,神色慌张地跪下禀报:“大王,太子的侍卫带伤在外求见!” 桑荣王听后,心中一惊,急忙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两名带伤的侍卫跌跌撞撞地走进殿内,跪在桑荣王面前。 桑荣王看到他们浑身是伤,心中一沉,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侍卫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太子殿下在打猎时遭到刺客袭击,已经遇害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桑荣王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太子杨真。 听到这个消息,桑荣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两眼一黑,竟昏了过去。 三王爷和众大臣急忙围了上去,掐人中,拍打脸颊,终于将桑荣王救醒。 桑荣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泪水,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侍卫们齐声道:“小的们不敢欺瞒大王,太子殿下确实已经遇害。” 桑荣王听后,悲痛欲绝,放声大哭。他再次昏厥过去,三王爷和众大臣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他救醒。 桑荣王醒来后,立刻派人跟着侍卫去把杨真的尸体带了回来。 桑荣王看到杨真的尸体被抬了进来,悲痛欲绝,扑在儿子的尸体上,痛哭失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 三王爷急忙劝道:“大哥,不要太悲伤,要保重身体,这样才能为太子报仇。” 听到“报仇”两个字,桑荣王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盯着两名侍卫,沉声道:“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些刺客全都穿着黑衣,蒙着脸,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但他们离开时说,要回去向二王爷报告。”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三王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侍卫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二王爷,罪该万死。” 侍卫们急忙辩解:“不,小的说的全是实话,那些人确实说的向二王爷报告。” 三王爷转身看向桑荣王,语气中带着急切道:“大哥,你别听他胡说,二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想陷害二哥!” 桑荣王的脸色铁青,他冷冷地看着三王爷,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 三王爷略微怔了一下,说道:“咱们是兄弟,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侄子?” 桑荣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道:“咱们把他当兄弟,他未必把我们当兄弟。” 三王爷知道桑荣王已经对二王爷生疑,心中暗喜不已,随即又假惺惺地说道:“大哥,不要急着下定论,还是先把二哥叫来问清楚,免得弄错。” 桑荣王微微点头,声音冰冷地说道:“来人!” 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桑荣王冷冷地说道:“去把二王爷叫来!” “是!”侍卫转身离去。 第113章 领兵再出征 二王爷杨越坤的府邸内,丝竹声声。 大厅正中,二王爷坐在正前方的主位。 年约五十三,四岁,身材修长,五官端正,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型,微微抿起时,更显几分沉稳与威严。 气质中既有文人的温润如玉,又有王族的尊贵与威严,令人望而生敬。 两侧分坐着十二位文人墨客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酒菜。 中间一群年轻的舞娘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燕,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欢乐。 二王爷面带微笑,举杯道:“诸位先生,难得今日无事,咱们酒宴之后到后花园去赏花做诗,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而欢快。 二王爷是先王所有儿子中最有能力的一个,当年先王甚至有过立他为储君的想法。 然而,他的母亲只是个妃子,最终遭到王族和众大臣的反对没成。 桑荣王继位后,对他也颇为忌惮,一直没有给他实权,而是重用与他一母同胞的三王爷,把近一半的兵权都交给了他,以此来压制二王爷。 二王爷深知桑荣王对他有防范之心,为了避免引起桑荣王的迫害,他索性什么也不争,招揽了一帮文人墨客,整天谈文论诗,游山玩水,以此来消除桑荣王对他的疑心。 眼前这些人就是他招揽的文人门客。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王爷,大王的侍卫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桑荣王的侍卫长杨普带着十几名侍卫大步走了进来。 瞬间,宴会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舞娘们纷纷退到一边,二王爷和那些门客也都站了起来。 二王爷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地问道:“杨侍卫长,你带人闯入本王家,究竟所为何事?” 杨普傲慢地抱拳行礼,语气冷淡地说道:“王爷,大王请您去回话。” 二王爷心里猛地一跳,问道:“不知大王找本王有何事?” 杨普冷声道:“王爷去了便知。” 二王爷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但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说道:“你稍等片刻,本王回去换件衣服再走。” 杨普冷冷地说道:“不必了,就这么去吧,别让大王等急了。” 二王爷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情肯定很严重,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跟着杨普离开了府邸。 来到王宫,杨普向桑荣王报告道:“大王,二王爷带到。” 桑荣王冷着脸,挥手道:“带他进来。” 侍卫们将二王爷带了进来。 二王爷低着头,缓缓走到桑荣王面前,刚要行礼,他突然看到了摆放在桑荣王面前杨真的尸体,心中一惊,抬起头看向桑荣王。 只见桑荣王正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二王爷心中一慌,赶紧抱拳行礼,声音微微颤抖:“臣弟参见大王。” 桑荣王冷冷地看着他,语气生硬地问道:“二弟,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二王爷心中一沉,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回答道:“臣不知。” 桑荣王指着杨真的尸体,语气冰冷:“太子死了。” 二王爷看了一眼杨真的尸体,只见他手臂断了,腹部有伤口,显然是被人杀害的。 他心中震惊不已,但依然保持着冷静,问道:“大王,到底出了什么事,太子怎么会死?” 桑荣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道:“他去打猎,遭到了不明之人的伏击。” 二王爷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谋害太子?” 桑荣王冷冷地说道:“这就要问你了。” 二王爷心中一惊,惊诧地问道:“大王这是何意?” 桑荣王冷声道:“那些不明之人在离开的时候,说回去向你报告。” 二王爷瞬间脸色大变,他急忙辩解道:“大王,臣对您忠心耿耿,太子又是臣的侄子,臣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弟!” 三王爷也急忙说道:“大哥,我都说了不会是二哥,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二哥,您可不能因为太子的死就轻信了别人对二哥的陷害。” 在场的官员们也纷纷劝说桑荣王要冷静,不要上当。 桑荣王见大家都为二王爷说话,且目前也没有其他证据,也不好立刻定他的罪,只得板着脸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我会派人调查。 不过既然大家都为你说话,那你就先回去吧,但不许离开王都。” “是。” 二王爷脸色苍白,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随后,桑荣王对丞相蓝永明道:“查找凶手一事,由你负责,务必尽快找出凶手。” “臣遵旨。”蓝永明领命而去。 跟着桑荣王看了一下杨真的尸体,说道:“真儿,你放心,不管凶手是谁,为父都会把他找出来,为你报仇。” 三王爷也说道:“太子,三叔也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等把他找出来,定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后,他又安慰了桑荣王几句,然后把王宫总管叫来,吩咐他马上去给杨真布置灵堂。 半个时辰后,三王爷回到府中,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快步走进议事厅,看到四个儿子和高承文夫妇早已等候在那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道:“大王已经落入圈套,太子之死,果然让大王对二哥起了疑心。” 高承文夫妇和三王爷的四个儿子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情。 老四杨峪性子最为急躁,说道:“现在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咱们是不是可以马上进行第二步计划了?”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杨岷。 杨岷语气平静而冷静道:“四弟,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太子才刚死,如果立刻对大王下手,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欲速则不达啊。” 三王爷点头赞同,沉声道:“岷儿说得对。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更应该慎重行事。” 老二杨崎皱了皱眉,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干等着?” 杨岷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也不是说就干等着。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可以私下跟文武官员、各地的守军将领多接触,派人跟二王爷家的下人拉关系,收买他们,为我们后续的计划提前做准备。” 高承文点了点头,赞同道:“大哥说得不错。这些人不仅关系到我们计划能否成功,尤其是那些官员和将领,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父王登基之后,王位就更加稳固。” 三王爷也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不错,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支持我们,更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 杨峪有些不耐烦,问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 杨岷语气从容不迫:“大王已经叫蓝永明调查太子被杀的事,大王也肯定会派人盯着二王爷,我们可以故意弄一些线索指向二王爷。 比如故意让不明之人鬼鬼祟祟地在二王爷家后门出现,故意引诱监视的人跟踪,然后再杀掉他们,让大王和蓝永明更怀疑二王爷。 等到了这一步,咱们就可以对大王动手了。 同时把二王爷也杀掉,再伪造成他自尽的样子,这样就死无对证,大家只会认为二王爷是畏罪自杀,这件事也就这么了了。 接下来就是立新王。 大王没有其他儿子,二王爷也死了,父王顺理成章是最适合的新王人选。” 高承文立刻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让人模仿二王爷的笔迹,写一封承认毒杀大王的畏罪书,这样就更能坐实他的罪名。” 众人听后,脸上都露出喜不自禁的神情,尤其是三王爷,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身披王袍,接受众臣膜拜的情景,脸上笑得都起了褶子。 杨崎有些急切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马上就去与那些官员联系。” 杨岷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道:“老二,你的性子别那么急好吗? 现在咱们就到处跟官员接触,别人能不怀疑吗? 尤其现在正在调查太子被杀的事,这不是送给人怀疑的把柄吗?” 杨崎一愣,有些不服气地问道:“那什么时候去?” 杨岷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从容道:“现在大王正在给太子办后事,各官员肯定每天都得去吊唁。 咱们可以多去帮忙,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跟他们接触,了解一下哪些官员可以被我们拉拢,哪些不能,避免盲目拉拢而坏事。” 三王爷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虽然需要他们支持,但也不能盲目拉拢,毕竟还是有一部分人对大王很忠心,我们不能自己把自己卖了。” 杨岷又看向杨崎和杨峪,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两天先不要露面,就在府中待着。” “为什么?”杨峪问道。 杨岷道:“因为你们是驻外将领,没有圣旨擅自回来会被问罪。 万一要是有人把这事告诉大王,那很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等父王向大王禀告,说让你们回来祭拜太子,你们再露面。” 杨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先忍几天。” 杨岷安抚道:“不要这样子,等事情成了,整个桑荣国都是我们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情。 三王爷随后道:“那就依岷儿所言,大家各司其职,不可懈怠。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为父登上王位,让桑荣国成为我们的天下。” “是,父王。” 大恒朝。 京城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让金殿显得更加庄严。 此时正在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高悠站在朝堂中央,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微微躬身,朗声道:“父皇,儿臣有事奏禀。” 皇上轻声道:“讲。” 高悠道:“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城池的容纳范围。 底层百姓大多聚集在狭小的地方,不仅治安堪忧,还容易引发环境污染和疾病传播。 另外,京城的道路也因人口和车马的增加变得拥挤不堪。 儿臣花了几天时间,制定了一个京城改造和扩建的计划,请父皇御阅。” 皇上微微点头,让李富把奏折收了上去,语气平和地说道:“说说你的计划。” 高悠随后详细介绍道:“儿臣的计划是将京城向外扩建,同时规划新的居民区和商业区。 经过改造和扩建,京城容纳的人口将达到五百万,可大大缓解现在拥挤的情况。” 高悠介绍完后,朝堂上立刻出现议论声。 皇上转向众大臣问道:“众卿家,你们觉得此计划如何?” 左丞相厉刚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太子所言极是,京城的现状确实需要改变。 此计划若能实施,将大大改善京城的居住环境和治安状况。” 右丞相曾文修也拱手道:“臣赞同太子的计划,这不仅关乎百姓的生活,也关乎大恒朝的长远发展。” 户部尚书卢齐江皱了皱眉,略带担忧道:“太子的计划固然好,但工程浩大,且现在各地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臣担心国库难以承担如此巨大的开支。” 高悠看了他一眼,语气从容道:“卢大人,此事我已考虑过了。 我们可以分阶段实施,先从最紧迫的地方开始,逐步推进,这样既不会对朝廷财政朝成太大的压力,对百姓的影响也会很小。” 卢齐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正当朝堂上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值日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殿内,伏地禀报:“陛下,晋源知府派人送来紧急奏报,在宫外求见。” 皇上随即说道:“快带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衙役服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快步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小人人晋源府马步班头王明,叩见陛下。” 皇上微微点头,沉声问道:“王明,你有何紧急要事要报?” 王明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陛下,江南魏鸿泰于前日午夜,派人偷偷渡过源江,攻占了陈愚县、番东县、广忠县,目前正准备攻打晋源府,王知府特派小人前来向陛下求援。” 朝堂上瞬间一片哗然。 李富把奏折转呈给皇上,皇上接过奏折,迅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猛地一拍龙案,怒道:“魏鸿泰这个逆贼,朕还没派军队去讨伐他,他居然主动来挑衅,朕这次绝不再放过他!” 左丞相厉刚立刻站出来,说道:“陛下,如今大恒的情况越来越好,只剩下魏鸿泰这个隐患。 现在西狄国已经被我们击退,大魇国也被北珲国牵制,正是我们收复江南的好时机。 请陛下立刻派人,收复江南。” 右丞相曾文修、兵部尚书余权、工部尚书周景泰、户部尚书卢齐江等官员也立刻站出来,齐声道:“臣等恳请陛下,立刻派兵收复江南。” 皇上环顾众臣,沉声道:“你们觉得派谁去合适?” 兵部尚书余权微微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太子是最合适的人选,应派太子去。” “臣也认为太子最合适。”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所有官员全都赞同派高悠去。 皇上看向高悠,眉头轻皱,问道:“太子,你的意思如何?” 高悠站出来道:“父皇,儿臣愿意率兵前去剿灭魏鸿泰。” 皇上道:“你刚刚回来不到不久,都还没有好好休息,朕实在不忍心让你再劳累。” 高悠淡然一笑,语气从容道:“父皇,前线将士积年累月地镇守边疆,儿臣跟他们比起来轻松多了,这点辛劳算不了什么。” 皇上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问道:“你需要多少人马?” 高悠自信的道:“三万禁军足以。” 皇上沉声道:“魏鸿泰手下有几十万人,你只带三万人马怎么够?” 高悠从容不迫地道:“我们的人虽然少,但武器比他们厉害,足以抵消人数上的劣势。 而且人少行动的速度更快,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皇上听后,轻轻点头,不再多说,沉声道:“朕任命你为讨逆大元帅,率领三万禁军前去剿灭魏鸿泰,收复江南。 如在征讨过程中还需要兵力,可自行从任何地方调遣。” “儿臣遵旨。”高悠微微躬身,语气坚定。 行礼之后,高悠转身离开皇宫,心中充满了信心。 从皇宫出来,高悠径直回东宫。他走进自己的寝殿,开始换上战服。 东宫总管谭德忠看到他又换上战服,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皱着眉头问道:“太子,您这是又要领兵去作战吗?” 高悠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魏鸿泰带人渡过源江,已经攻占了几座县城,形势危急。父皇让我领兵去退敌,顺便收复江南。” 谭德忠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但他知道无法改变高悠的决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道:“太子,您一定要小心,这次的敌人可不简单,魏鸿泰这个人不简单,您千万要保重啊。” 谭德忠的话让高悠感动。 他知道谭德忠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轻声说道:“谭公公,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凯旋归来。” 谭德忠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关切道:“太子,您去吧,老奴等您平安归来。” 高悠换好战服后,立刻带着侍卫骑马来到禁军营地,传令所有将领到帅营见他。 片刻后,所有的将领都来了。 高悠看了看他,沉声道:“诸位将军,魏鸿泰带人渡过源江,已经攻占了几座县城,形势危急。父皇命我率兵击退过江反贼,收复江南,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众将齐声应道:“卑职等愿追随殿下,剿平逆贼,收复江南!” 高悠点了点头,转向徐震山问道:“这段时间制作了多少火铳和火炮?” 徐震山说道:“殿下,已经制作了三万三千支火铳,火炮才制作了三百五十八门。” 上次回来之后,高悠为了加快火铳,火炮的制作速度,给徐震山增加了一万两千人,这才使得火铳、火炮的产量得以提高。 高悠语气满意地说道:“这些应该够了。马上把火铳发给士兵,另外赶紧把火炮、炮弹装上马车。” 徐震山立刻转身离开,去安排此事。 高悠随后点了林峰、邝成、秦康、林卫娘、霍从平、周护、卢鑫、万明、仲天远、费索龙、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许山川、韩奉春等将领随行,其余的留守京城。 半个时辰后,徐震山回来报告:“太子,三万士兵已经点齐,火铳已经发给士兵,火炮、弹药也全部装到马车上。” 高悠点了下头,从帅营里出来,看向三万将士。心中充满了信心。 来到高台上,他大声说道:“诸位将士,此次出征,责任重大,不仅要剿灭逆贼,更要解救百姓于苦难之中。 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不负朝廷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众将士被高悠的话深深鼓舞,齐声高呼:“剿平逆贼,收复江南……” 高悠看到士兵们士气高涨,心中非常满意,随即上马,带着众将和配备了火铳的三万士兵离开禁军营地。 高悠带着军队从大街路过,百姓们纷纷闪避。 等军队过去后才开始议论纷纷。 一位老者感叹道:“听说江南的魏鸿泰带人打过源江了,太子这肯定是要去剿灭魏鸿泰。” 另一位百姓摇了摇头,语气愤慨地说道:“魏家真是太造孽了,以前害得百姓那么苦,现在眼看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了,魏家的余孽又出来作乱。 希望太子能一举剿灭了他,好让大家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旁边一位壮汉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太子亲自带兵去,魏鸿泰肯定蹦跶不了几天了。” 百姓们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太子的信任和期待。 高悠不知百姓的议论,带兵出城后,带领着三万将士,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晋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4章 晋源府之战,洪韦忠惨死 中午时分,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 晋源府,知府衙门的大堂内,知府王孝成、兵马都监洪韦忠、同知陈斌、通判韩文举四人面色凝重,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宇间满是焦虑之色。 大堂外,晋源府的主簿、推官、诸曹参军等下属官员也个个神情紧张,来回踱步,窃窃私语,议论着当前的危急局势。 突然,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进大堂,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向王孝成禀报道:“禀告知府大人,寿真县、子云县已经相继被反军攻占,两县官员全部被杀,人头被悬于城墙上示威。” 王孝成等人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扯得更紧,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王孝成摆了摆手,示意衙役退下,然后目光扫过洪韦忠、陈斌、韩文举,沉声道:“反军的动作很快,短短几天就已经攻占了我们五个县,很明显就是想趁朝廷军队赶来之前,把晋源府全境占领,以此为根基和朝廷作对。” 陈斌、洪韦忠、韩文举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王孝成随后说道:“晋源府城应该是反军下一个要攻打的城池,在朝廷援军赶来之前,咱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 洪韦忠挺了挺胸膛,语气坚定地说:“大人放心,晋源府有两万守军,也加固了城池,反军休想轻易打下来,绝对能支撑到朝廷军队赶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说道:“大人,王班头回来了。” 话音落下,去京城送信救援的马步军班头王明,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王孝成、洪韦忠、陈斌、韩文举一起围了过去。 王孝成急切地问道:“奏折送到了吗?” 王明点了点头,说道:“已经送到了。” “朝廷援军何时到?”王孝成再次追问。 王明回答道:“皇上已经命太子殿下率军前来,最迟半夜就能到。” 王孝成等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王孝成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这丝欣慰还未在他们脸上停留太久,就有一名士兵跑进来报告道:“禀告各位大人,南门外发现一支反军正向我们而来。” 王孝成等人瞬间脸色一变,洪韦忠问道:“有多少人?” 士兵说道:“大概五千人左右。” 王孝成等人松了一口气,毕竟晋源城有两万兵马,对付五千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他们一起到了南城墙上,远远地看到尘烟滚滚,一支军队正快速地往这边而来。 很快,这支军队就到了南城门外,列好阵势之后,为首的将领骑在马上,对着城墙上喊道:“城上的守军听着,赶快打开城门投降,否则城破之后把你们全杀了。” 看着这员反将嚣张的样子,洪韦忠心里怒气难平,对王孝成道:“大人在城中坚守,卑职带人去把这支反军消灭掉。” 韩文举连忙说道:“洪大人,现在这个时候,还是闭门不出,坚守为上。” 洪韦忠不以为然地摇了下手,说道:“韩大人多虑了,区区五千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趁这个时候多消灭他们一点人,对我们后面作战也有利。” 说完,大步走下城墙,点了五千人马,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率军出城。 韩文举还是不放心,想让王孝成劝阻,但王孝成也觉得洪文忠说的有道理,趁着敌军人数少,能消灭一点是一点,后面相对就能轻松一些。 军队列好阵形后,洪韦忠纵马来到阵前,与对面敌将相峙。 他瞪着那员敌将,怒喝道:“大胆的反贼,本都监在此,还不赶快下马投降。” 敌将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就是晋源府都监洪韦忠?” 洪韦忠傲然道:“既知本都监之名,还不赶快下马受死。” 敌将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大言不惭的东西,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 来来来,让本将军试试你的能耐。” 洪韦忠大怒,喝道:“本都监手下不死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姓名。” 敌将傲慢地说道:“想知道本将的姓名,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言下之意,洪韦忠不配知道他的姓名。 洪韦忠被气得须发皆张,大吼一声:“杀”,随即率领士兵杀了过去。 敌将也随即也率士兵纵马迎了过去,双方士兵瞬间杀在了一起。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洪韦忠直接找上了那员敌将,两人在马上交锋,战马奔腾,蹄声如雷,两人手中的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激昂的战歌。 洪韦忠手持长枪,枪法凌厉,如蛟龙出海,直取敌将要害。 敌将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刀光如雪,招招凶狠,试图将洪韦忠斩于马下。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敌将渐渐不敌,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洪韦忠瞅准机会,一枪刺向敌将,敌将慌忙躲闪,趁此机会,带着士兵败退。 洪韦忠不想放过这个生擒敌将的机会,随即率领士兵追了上去。 “大人,小心有诈,赶紧让王都监收兵回来。”韩文举对王孝成说道。 王知府也担心洪韦忠有失,急忙让士兵鸣金。 洪韦忠已经带士兵追出了两里多地,听到鸣金,立刻停止,准备收兵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两侧杀出来两支骑兵,每支大概有五千人左右,他们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城门。 洪韦忠立刻明白上当了,对方是故意把他从城门口引开,这样他们就来不及撤回城门,对方就可以抢在他们之前冲入城。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洪韦忠一边纵马往回骑,一边拼命大喊。 城墙上,王知府等人看到两支敌军离城门越来越近,也想把城门关了,但城外可是五千士兵的命,他不忍心把他们丢弃在外。 韩文举心急如焚,大声说道:“大人,敌军快要来了,再不关城门就来不及了。” 王知府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纠结之色,喃喃道:“关了城门,外面五千将士会死的。” 陈斌在一旁焦急地说:“可不关城门,城里十数万百姓就要遭殃了,大人。” 王知府咬了咬牙,最终痛苦地说道:“关城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门迅速被关闭,吊桥也迅速被收起来。 两支反军没有入城,却如两股汹涌的黑潮,迅速调转方向,向洪韦忠率领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刚才败走的敌将也率军回援,加入了围攻。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战马嘶鸣,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洪韦忠率军奋力厮杀,他手持长枪,左冲右突,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枪尖寒光闪烁,直取敌军要害。 然而,敌军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洪韦忠手下士兵虽勇猛,但终究寡不敌众。 鲜血染红了战袍,染红了大地,也染红了洪韦忠的脸庞。 他咬紧牙关,怒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屈与愤怒。 半个时辰后,洪韦忠手下大部分士兵已被杀死,他自己也受伤和少部分士兵被生擒。 敌军如狼似虎,将他们押到城门前,用他们的性命威胁王知府开城门投降。 敌将骑在马上,仰头望着城墙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高声喊道:“王孝成,我知道你在城墙是,赶快打开城门投降,否则这些俘虏的命就没了。” 王知府站在城墙上,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他狠狠地瞪着敌将,大声斥责道:“你们这些反贼,作恶多端,朝廷大军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绝不会放过你们。” 敌将听后,不仅没当回事,反而狂妄地大笑起来,说道:“哈哈,等你们的援军,那可就太晚了!” 说完,他一挥手,几名敌军士兵立刻抽出刀来,将那些被擒的士兵一一杀死。 洪韦忠看到士兵被杀,心如刀割,他后悔没有听韩文举的话,如果不出城,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更不会害死那么多士兵。 敌将见王知府始终不肯开城门,恼羞成怒,他翻身下马,走到洪韦忠面前,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王知府,你再不开城门,我就砍掉他的手。” 洪韦忠抬起头,看着王知府,大声喊道:“大人,我的命不足惜,千万别开城门。” 敌将听后,脸色一变,怒道:“你竟敢坏我的事。” 说完,他让人捏开洪韦忠的嘴,强行扯出他的舌头,然后一刀割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敌将把他的舌头串在刀尖上,向王知府他们示威。 王知府等人在城墙上看着洪韦忠遭到如此残虐的对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韩文举愤怒地大喊道:“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 陈斌也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握得紧紧的。 敌将见王知府始终不肯开城门,更加恼怒,他冷笑着说道:“既然你不肯开城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抽出刀来,两刀剜出洪韦忠的双眼,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洪韦忠痛得惨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敌将还不解气,又斩断了他的四肢,最后让士兵用长枪将他的尸体挑起来,绕着晋源府四城,向守军喊话,让他们投降,否则洪韦忠就是他们的下场。 然而,敌军的这种行为不仅没有吓到守城的士兵,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同仇敌忾。 守将许民更是趁着敌将得意忘形之时,偷偷朝他射了一箭,可惜偏了,只射在他的左肩上。 敌将大怒道:“给我攻城。” 敌军随即展开了猛烈的攻城。 他们扛着云梯,扛着撞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门。 王知府、韩文举、陈斌等人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们拼死抗击。 守军们用各种手段进行反击,城墙上顿时陷入了一场惨烈的攻防战。 眼看一处敌军顺着云梯要攻上来了,守军们举起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砸向攻城的敌军。 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敌军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敌军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四溅。 一些守军则弯弓搭箭,瞄准城下的敌军,一箭又一箭地射去。 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敌军,许多敌军士兵被射中要害,应声倒地。 敌军士兵扛着撞木,冲向城门,试图撞开城门。 守军将滚烫的油从城墙上泼下去,滚油落在敌军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敌军士兵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战场上,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惨烈异常。 敌军士兵如蚂蚁般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城墙,守军们则拼死抵抗,寸土不让。 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然而,尽管敌军攻势凶猛,但守军们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和顽强的斗志,始终坚守着阵地。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烈攻防,敌军终究没能攻上城墙,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收兵,在相距晋源府十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王知府等人站在城墙上,望着撤退的敌军,心中虽松了一口气,但洪韦忠的惨状仍让他们心如刀绞。 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更大的危机还在后头。 但他们也坚信,只要守住晋源府,朝廷援军到来之时,就是反贼的末日。 王知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敌军消失没了踪影,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把洪都监的尸体收回来。” 士兵们应了一声,立刻出城,小心翼翼地将洪韦忠的尸体抬了回来。 当洪韦忠的尸体被抬到知府衙门时,王知府看着他那残缺不全的尸体,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洪韦忠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透,他的四肢被残忍地斩断,双眼也被剜去,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具让人痛心的躯壳。 王知府扑到洪韦忠的尸体前,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与悲愤:“洪大人,当时我要是拦住你,你就不会死,是我也犯了轻敌之过,才害了你啊……” 同知陈斌、通判韩文举和其他官员也围了过来,看到洪韦忠的惨状,他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韩文举哽咽着说道:“洪大人,你是为了保护晋源府而死的,晋源百姓会永远记住你的功绩。” 陈斌也抹着眼泪,说道:“洪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晋源城的……” 王知府悲哭了一会儿,抹去脸上的泪水,对身边的官员说道:“去,给洪都监准备灵堂,灵堂就布置在知府衙门大堂。” 众人点头应允,立刻忙碌起来。 不久,灵堂布置好了,大堂内挂满了白布,正中间摆放着洪韦忠的棺木,棺木上覆盖着白布,周围摆放着花圈。 王知府等人全都换上了白衫,站在灵堂前,准备祭拜洪韦忠。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大人,城里的百姓知道洪都监遇害,都赶来祭拜。” 王知府一愣,随即快步走到府门外。 当他看到门外的情景时,心中不禁一震。 只见府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百姓,他们有的手持纸钱,有的带着祭品,脸上都写满了悲痛与哀伤。 人群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他们都在低声啜泣,气氛沉重而压抑。 王知府看着这些百姓,心中满是感动。 他缓缓走到人群前,拱手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感谢你们前来祭拜洪都监。” 百姓们听到王知府的话,哭声更大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说道:“王大人,洪大人是个好人啊,他对我们百姓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 他走了,我们心里都很难过,就想来祭拜他,送他最后一程。” 王知府眼眶一红,侧身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依次入内祭拜。” 百姓们听了王知府的话,纷纷点头,然后依次进入灵堂祭拜。 整个下午,府门外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百姓们带着祭品,怀着悲痛的心情,来到灵堂前,向洪韦忠的棺木深深鞠躬,然后将祭品放在棺木前,低声祈祷,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灵堂内,气氛庄严肃穆,白布飘动,白花低垂,仿佛也在为洪韦忠的离世而哀悼。 王知府、陈斌、韩文举等人站在一旁,陪着百姓们一起祭拜。 他们的眼中都含着泪水,心中满是对洪韦忠的怀念与敬意。 直到夕阳西下,祭拜的百姓才渐渐散去。 王知府站在府门外,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洪韦忠虽然走了,但他的事迹将永远留在晋源府百姓的心中。 而他们也会继续坚守晋源府,直到朝廷援军到来,将这些反贼赶尽杀绝。 入夜之后,月色朦胧,风声呼啸。 敌将的营帐内,烛光摇曳,一名军医正在为他中箭的手臂换药。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有探子来报,在晋源府西门方向五十里外,发现了朝廷派来的援军。” 敌将眼神一凛,冷声问道:“有多少人?” 士兵回答道:“大约五千左右。” 敌将听后,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蔑与狂妄道:“哼,朝廷派这点兵马过来,简直就是送死,正好让我报白天那一箭之仇!” 他猛地大声喊道:“来人,传赵弥、刘庆、孙璋、李套四人前来。” 不一会儿,四员大将来到营帐内,齐齐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敌将看着他们说道:“朝廷援军已经到了,我命你们四人率领一万人去西门外十五里外的风雀岭设伏,等朝廷援军一到,立刻全歼他们,一个不留。” 赵弥等人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四人带着一万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们没有点火把,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赶到了风雀岭,迅速埋伏在山林两侧,等待着朝廷援军的到来。 与此同时。 高悠率领着五千禁军,举着火把,风驰电掣般地往前赶。 他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赶到晋源府,解救被困的百姓和守军。 他原本带着三万禁军,但得知寿真县、子云县也被反军攻占后,立刻分兵让秦康、邝成、霍从平、周护、卢鑫带着两万人前去收复失地。 另外五千人,则让林峰、林卫娘带着,绕到南门敌军的后面,断其后路,好将他们一举全歼。 高悠带着人正快速前行,突然,先行在冷面探路的探子飞驰回来,禀报道:“太子,前方风雀岭有敌军埋伏!” “又是埋伏!” 高悠听后,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继续前进。” 高悠带着禁军士兵继续前行,当他们赶到风雀岭时,高悠让军队停下来。 他打量了一下两侧,故意大声喊道:“此地有些凶险,容易遭到埋伏。徐震山,带四百士兵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埋伏。” 徐震山领命,带着四百士兵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 赵弥、刘庆、孙璋、李套等人在山林中埋伏,看到高悠的大部队没有进入伏击圈,只是派了四百人过来,便按捺住性子,没有发动进攻,心想等大部队进入伏击圈再一举拿下。 然而,等徐震山他们过去后,高悠立刻冷笑一声,低声说道:“点火。” 士兵们在箭头上绑上油布,点燃后齐齐射向两侧的山林。 箭矢如流星般飞出,带着火光射入山林,瞬间点燃了野草,火势迅速蔓延,烈焰腾腾,将夜色都映得通红。 赵弥、刘庆、孙璋、李套等人见状,大惊失色。 赵弥惊慌地喊道:“不好,中计了!” 孙璋也急得直跺脚:“这火势太大,我们不能在这儿待了。” 李套更是惊恐万分:“快撤,再不撤就全完了。” 他们带着手下士兵从埋伏地跑了出来,试图逃离火海。 然而,高悠早已等着他们,看到他们逃出来,立刻大喝一声:“射击。” 禁军士兵们立刻用火铳和弓箭齐射,火铳的轰鸣声和弓箭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亡的乐章。 赵弥、刘庆、孙璋、李套等人在箭雨中狼狈不堪,纷纷中箭倒地,剩下的士兵也死的死、伤的伤,乱作一团。 他们试图向后方撤退,却没想到后路已经被徐震山率士兵用火铳和弓箭封堵住了,将试图逃跑的敌军一一射倒。 赵弥等人见状,惊恐万分,眼见大势已去,只得放下兵器,跪地求饶。 高悠一边派人把投降的人控制住,一边让人把火势灭掉,避免山火把山林烧掉。 第115章 洪都监,你的仇已报,安息吧! 趁着士兵灭火之际,高悠来到了那些俘虏前。 那些俘虏全都抱着头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高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沉声问道:“谁是领军之人?” 俘虏们惊恐地相互看了一下,却无人敢应声。 高悠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道:“我再问一遍,谁是领军之人?” 终于,一个俘虏颤抖着声音回答:“回禀将军,是赵弥、刘庆、孙璋、李套四位将军。” “把他们指出来。”高悠道。 这人指了一下人群里惶恐不安的赵弥、刘庆、孙璋、李套四人。 高悠眯起眼睛,挥手示意士兵将四人揪出。 赵弥、刘庆、孙璋、李套被拖到高悠面前,四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道:“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我们一定什么都说。” “对,对,我们什么都愿意说。”四人赶紧表态,生怕晚了高悠杀了他们。 高悠看着他们道:“说,此次攻打晋源府的主将是谁?” 李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颤抖道:“回太子殿下,是罗彪将军。” “罗彪,他是什么人?”高悠问。 李套道:“他本是个土匪头子,杀人越货,抢村夺镇,杀了不少百姓。 朝廷派军队清剿他,他远处藏身,便投奔了魏鸿泰,成了他手下的将军。 由于他善于讨好魏鸿泰,被任命为前部先锋,率三万人过江攻占晋源府。” 高悠眉头紧锁,继续追问:“罗彪身边还有多少人?” 李套急忙回答:“罗彪分了一万五千人驻守陈愚、番东、广忠、寿真、子云五县。又给了我们一万人,再加上白天攻城死了一些,现在身边只有不到四千多人。” 高悠听完,心中有了计较。 此时,禁军将军费索龙快步走来,抱拳道:“殿下,火已扑灭。” “好。” 高悠点了下头,下令道,“把射死的那些反军尸体,抬到路边山林里掩藏好,不要影响来往的人。” 士兵很快把尸体全抬到了两侧的山林里,然后重新集合队伍,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高悠率军来到晋源府西门外。 他抬头望向城楼,大声喊道:“城上守军,我是太子高悠,奉命率军前来剿灭反军,速开城门放我等进城。” 城上士兵迟疑片刻,还是不敢擅自开城门,立刻去向知府王孝成通报。 王孝成、陈斌、韩文举正在知府衙门为洪韦忠守灵,听到消息后,王孝成急忙亲自赶到城楼上查看。 因为高悠来过晋源府,他们认识,一眼就认出了高悠,心中大喜,对士兵道:”快开城门迎太子进城。” 城门打开,高悠率军队进城后,王孝成从城墙上下来,向高悠行礼道:“臣王孝成拜见太子。” 高悠见他一身白衣,心中一沉,问道:“王大人,谁去世了?” 王孝成悲痛地说道:“太子,兵马都监洪韦忠大人,白天被反军给杀了。” 高悠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王孝成叹了口气,将白天洪韦忠出城与反军作战,中计被抓,反军当着守城官兵在城下活活虐杀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悠听后,心中悲愤交加,对反军的仇恨更深了一层。 随后,王孝成带着高悠等人来到知府衙门。 高悠看着棺材里洪韦忠的尸体,心痛之极,因为他要是能再早来一点,洪韦忠就会死了,悲声道:“洪都监,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生擒罗彪,以同样的方式给你报仇。” 说完,高悠带着将领们给洪韦忠上了香。 王孝成请高悠坐下,高悠向他了解了一下城中的情况,知道城里尚还算平静,这才稍稍安心。 这时,有人进来报告道:“太子殿下,东门外有一士兵,说是殿下手下将领派来的,有事要见殿下。” “让他进来。”高悠立刻吩咐。 不久,报信士兵被带了进来。高悠看了一下,的确是禁军士兵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士兵单膝跪地,抱拳道:“禀殿下,末将是林峰将军派来的。 林峰将军他们已经按殿下的命令,绕到了南门敌军的后面,派小的来请示,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高悠沉思片刻,随即下令:“你回去告诉林峰,半个时辰后,同时发动进攻。” “是。”士兵领命而去。 高悠随后吩咐徐震山、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许山川、韩奉春道:“你们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率军出南门攻击罗彪营地。” “遵命。”六将领命而去。 王孝成见他们离开后,说道:“殿下,城里尚有一万余守军,也可以一起参与攻打。” 高悠摇头道:“罗彪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用不着那么多人。 罗彪他们在受到前后攻击后,必然会往左右两个方向逃,你可派两员将率兵,埋伏在敌营左右两个方向,待他们来时将其生擒活捉或杀死。” 王孝成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夜色如墨。 敌军营地里,罗彪的营帐中,火光摇曳,映照出罗彪焦虑不安的面容。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安。 赵弥、刘庆、孙璋、李套四人已经去了两个多时辰,按说早就该回来复命,可到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这让罗彪心里沉甸甸的。 “该死的,这几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罗彪忍不住骂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嘭嘭”的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惨叫声。 罗彪心中一惊,急忙冲出营帐,只见营地里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怎么回事?”罗彪一把抓住一个慌乱逃窜的士兵,怒吼道。 士兵惊恐万分,语无伦次地说道:“有、有军队偷袭我们!” “那还不赶紧组织反击,乱跑什么?”罗彪气急败坏地吼道,用力将士兵推倒在地。 士兵一脸紧张,颤抖着说道:“反、反击不了啊,他们手里的怪东西太厉害了,‘嘭’的一声,隔着几丈远人就死了,而且一次可以对付好多人。 而且他们还有弓箭手,跟在拿怪东西士兵的后面,与那种怪东西相互配合射击,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靠近。” 罗彪一听,气急败坏地骂道:“用盾牌啊,你们的盾牌都是摆设吗?” 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盾牌根本抵挡不住那怪东西。” 就在这时,那种“嘭嘭”声越来越近,离中营也越来越近。 有士兵带着伤跑来,惊恐地喊道:“将军,朝廷军队用的东西太厉害,我们抵抗不了,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罗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形势已经不可逆转,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从营地右侧跑。” 随后立刻骑着他的马,手提大刀,带着身边的士兵逃了。 罗彪刚说逃,林峰、林卫娘、徐震山等将领带着军队如潮水般杀到中营,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敌军士兵纷纷跪下投降。 “罗彪在哪里?”徐震山用手里的铁枪指着一个投降的士兵大声问道。 “刚刚往那边逃走了。”投降的士兵指着罗彪逃走的方向说道。 “我去追。”林卫娘立刻纵马追了上去。 林峰担心妹妹出事,急忙喊道:“妹妹,等等我!”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徐震山见状,急忙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快跟上,不能让林将军他们出事。” 随后,数百名拿着火铳的士兵骑马追了上去。 罗彪带着残余的士兵出了营地,疾逃了两里多地,突然前方“呼”的一下亮起了数百根火把,将夜色瞬间驱散。 罗彪吓了一跳,赶紧勒住马,只见对面密密麻麻的朝廷军队已经布下了阵势。 “放箭。”一声大喝传来,紧接着密集如雨的箭矢朝罗彪他们射来。 刹那间,罗彪身边的士兵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在地上。 罗彪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挡箭,一边拔转马头往回跑。 然而没跑出去多远,就碰上了随后追来的林卫娘。 林卫娘虽然不认识罗彪,但看他骑在马上,手持大刀,气势汹汹,便猜到他应该就是敌军主将罗彪,立刻舞刀迎了上去,大喝一声:“贼将,受死。” 罗彪见状,只得举刀相迎,两人随即打在一起。 林卫娘身姿矫健,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仿佛要将对手撕裂。 罗彪虽然武艺不错,但手臂上已经中了一箭,使唤不了力,只能勉强招架。 林峰带着士兵赶来,本想上前帮忙,却被林卫娘喝止:“哥哥,不用帮忙,我能对付他。” 林峰只得带着士兵在边上给她压阵。 此时,埋伏的晋源府军队已经将罗彪身边的士兵全部清剿干净,也围了过来,数百支火把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般清晰。 罗彪一边挥刀抵挡,一边心中暗骂:“哪来的女将,竟然这般难缠。” 他勉强招架了十几个回合,手臂上的箭伤越来越疼,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林卫娘瞅准机会,一刀砍向罗彪的右臂。罗彪躲闪不及,右臂被砍中,鲜血飞溅,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罗彪绳捆索绑,生擒活捉。 林卫娘收刀回鞘,对着林峰微微一笑,说道:“哥哥,捉住了。” 林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样的,妹妹。” 随后,众人将罗彪押解回去。 营地那边士兵已经在打扫战场,况且有其他将领在,因此林峰他们直接押着罗彪回城。 林峰带着士兵押解着罗彪回到晋源府城内,直奔知府衙门。 此时,高悠、知府王孝成、同知陈斌、通判韩文举等人都在衙门内等候消息。 “太子,林将军他们押着抓获的敌将回来了。”侍卫报告。 “让他们进来。”高悠道。 罗彪被押到大堂上,王孝成一看到他,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上前几步,指着罗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丧尽天良的贼将。你杀了洪大人,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说着,抬手就给了罗彪两个响亮的耳光。 罗彪被打得嘴角流血,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红印,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王孝成,眼中满是凶狠的光芒。 高悠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拉住王孝成,沉声说道:“王大人,且慢动手,先让我问他一些问题。” 王孝成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勉强忍住了怒火,退到一边坐下,狠狠地瞪着罗彪。 高悠转身走到罗彪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罗彪,我问你,源江对岸的防御情况如何?” 罗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咬牙说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高悠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边的士兵:“把他左眼剜了。”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把按住罗彪的脑袋,锋利的刀刃瞬间剜掉了他的左眼。 罗彪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号不止。 高悠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狠厉:“罗彪,你再不说,我就一样一样把你身上的器官割下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士兵按着他又要动手,罗彪连忙大喊道:“我说,我说。” 高悠这才让士兵松开他,冷冷地问道:“源江对岸的防御情况如何?” 罗彪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魏鸿泰为了防止朝廷军队打过江去,组建了源江水军,总共有十四万人。 还在每个能登岸的地方修建了三个大型水寨,和大量的箭楼、了望塔。 三个水寨共有大型战船六百三十八艘,中型战船九百二十一只,各种小型快船一千三百六十一艘。 大型战船上还架有火龙。” “什么是火龙?”高悠皱眉问道。 罗彪喘自己了一下,说道:“那是一种能喷火的水战火器,以黑油为燃烧燃料,可以喷射三、四丈远,船只要沾上就会烧干净,非常厉害。” 高悠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从哪里登岸比较容易?” 罗彪摇了摇头,说道:“从哪里都不容易。因为源江水军日夜在江上巡逻,只要看到有船过去,就立刻会通知水寨,水寨的人会立刻吹响号角,整个源江所有的水军都会知道,战船会立刻出动。” 高悠沉思片刻,又问道:“你知道魏鸿泰多少情况?” 罗彪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到他身边不久,对他的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 高悠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挥手示意林峰上前,说道:“林将军,把罗彪拉到洪都监的灵前。” 林峰点了点头,带着士兵将罗彪拖到洪韦忠的灵前。 高悠走到灵位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道:“洪都监,我说过要给你报仇的,你在天之灵好好看着。” 说完,他挥手示意林峰道:“把他右眼剜了,四肢砍掉。” 林峰抽出腰间的佩刀,先剜掉了罗彪的右眼,再砍掉他的四脚,最后把头颅也砍下,放在洪韦忠的灵位前。 高悠看着罗彪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后转身对着洪韦忠的灵位深深一拜,说道:“洪都监,你的仇已报,安息吧!” 王孝成、陈斌、韩文举等人也纷纷上前,对着洪韦忠的灵位行礼。 高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各位,洪都监的仇已报,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源江对岸的防御坚固,我们必须想办法渡过江去,彻底剿灭反军。 王孝成等官员齐声应道:“愿听太子差遣。” 高悠站目光扫过王孝成众人,问道:“王大人,晋源府现在有多少可用之船?” 王孝成微微低头,神情略显无奈,声音低沉地回答道:“殿下,战船以前有三百余艘,分散在陈愚、番东、广忠、寿真、子云五县的水军营里。 但现在这五个地方都被反军占领,战船是否还在,实在难以确定。” 高悠沉默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时,徐震山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殿下,我们可以效仿攻打天湖山,用木筏过去。” “下官立刻派人去砍伐木头。”王孝成道。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孝成众人,沉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士兵去军营休息。 渡江的事,等明天邝将军他们传回消息后,再决定要不要用木筏。” 王孝成等人连忙躬身应道:“是。” 高悠随后停顿一下,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道:“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早点休息。晋源的百姓还需要你们,保重身体。” 王孝成等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再次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殿下关心。” 高悠点点头,转身对林峰说道:“林将军,我们走。” 林峰等人立刻跟上,高悠带着众人走出知府衙门。 夜色已深,月光洒在晋源府的街道,显得格外清冷,高悠一边前行,一边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阳光初升,晋源府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身披铠甲的士兵整齐地走进城内。 秦康、邝成、霍从平、周护、卢鑫等将领陆续率领士兵抵达,他们风尘仆仆,但眼中却带着胜利的光芒。 高悠早已在军营等候,看到众将到来,他立刻起身相迎。 将领们纷纷向高悠行礼,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高悠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道:“诸位将军辛苦了,快说说,五县的情况如何?” 秦康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把陈愚、番东、广忠、寿真、子云五县全部夺回,留守的反军也被全部歼灭!” 高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喜,紧接着又问道:“战船呢,情况如何?” 霍从平接过话头,说道:“殿下放心,反军大概没料到朝廷军队来得这么迅速,所以没来得及毁掉,战船全都完好无损。” 高悠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微微点头,欣慰道:“好,太好了。有了这些战船,我们就能快速攻过江去。”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传令下去,立刻前往子云县。” 他所以去子云县,是因为那里的水军营最大,战船也最多。 众将齐声应道:“得令!” 临行前,高悠再次来到洪韦忠的灵位前,深深一拜,语气庄重道:“洪都监,我马上就要去子云县了,从那里打过江云剿灭魏鸿泰,收复江南。 愿你在天之灵,保佑朝廷大军旗开得胜。” 说完,他转身走出灵堂,跨上战马,高声喝道:“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晋源府。 王孝成率领众官员将他们送到城外,目送着大军远去,才缓缓返回城中。 子云县距离晋源府只有一百三十余里,四个时辰后,高悠一行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高悠顾不得休息,立刻前往水军营检查战船。 当他看到这些战船时,心中不禁一喜。 因为这些战船比高森的战船要好得多,又高又大,再大的风浪人站在上面也能行走,在江面上行驶又快又稳。 当天晚上,高悠召集众将,沉声说道:“虽然我们已经从罗彪那里了解了一些对岸水军的情况,但还是需要实地勘察一下,以免出现失误。” 邝成点头道:“太子说的不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高悠看了一下秦康,道:“秦将军,你带些识水性的士兵,带着盾牌和火铳,驾驶一艘快船去打探一下对岸水军的情况。” 秦康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秦康带着二十多个士兵,乘着一艘快船悄悄驶向源江对岸。 夜色如墨,江面上只有微弱的星光闪烁。 秦康站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心中清楚,此行要比窥探天湖山水寨凶险万分,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 快船缓缓靠近对岸。 秦康发现对岸的水寨灯火通明,箭楼和了望塔上的火把,将靠江岸一侧照得清清楚楚,根本无法靠近。 但为了试探敌军的反应,秦康还是决定冒险靠近。 第116章 强攻上源水寨 夜色下,江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对岸水寨的轮廓若隐若现。 秦康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敌军水寨。 随着离水寨越来越近,秦康也越发小心,低声对士兵道:“要注意,水寨有动静马上往回划。” “是。” 士兵们轻轻划动船桨,小船缓缓向前,悄无声息地接近敌军水寨。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靠近时,水寨中突然响起震耳的号角声。 紧接着,沿江接连不断地吹响号角,号角声划破夜空,如惊雷般炸响。 秦康心中一紧,低喝道:“不好,被发现了,快往回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几艘战船和快船从水寨中迅速而出,朝着他们追来。 “将军,他的战船出来了。”有士兵说道。 “快划,摆脱他们。”秦康道。 士兵立刻甩开膀子划动船桨,快船如贴着江面飞驰一样。 但他们快,后面追的战船和快艇更快。 秦康猛地回头,只见后面的战船和快船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船上的敌军手持刀枪,弓箭,杀气腾腾。 “快划!” 秦康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但敌军的船还是越来越近,而且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秦康高声喊道:“用盾牌挡住箭。” 五个士兵在船尾用盾牌组成盾墙,箭矢纷纷被挡下,盾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秦康突然发现两侧有快船正快速包抄过来,左边七条,右边六条,每条快船上都有七、八人,穿着水靠,手里拿着刀枪和盾牌,动作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水鬼兵。 秦康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沉声下令:“用火铳朝两侧快船射击,不要让他们靠近。” “嘭嘭嘭!” 火铳声响彻江面,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两侧快船上的人惨叫连连,船首拿着盾牌的人纷纷栽倒在水里,剩下的士兵吓得趴在船上,再也不敢动弹,船立刻停了下来。 但战船已经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了。 “朝战船射击。” 秦康一边指挥士兵射击,一边让士兵加快划船的速度。 火铳手们不断射击,战船上不时传来惨叫声,但战船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因为战船划船的人在内部,火铳威胁不到他们。 突然,一条长约十几米的火焰,带着滚滚黑烟从战船上向他们射来。 士兵们惊呼一声,急忙用盾牌阻挡。 “蓬”的一声巨响,火柱射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燃烧起来,掉落在船上的火星也迅速燃了起来。 士兵们惊慌失措,急忙用脚去踩,结果连脚底都跟着燃了起来,发出“噗噗”的声响。 “将军,他们逼近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秦康回头一看,战船正快速靠近,离他们只有十米不到。 而船上的火势也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康咬了咬牙,果断下令道:“入水,游回去。” 说完,他率先跳入水里,冰冷的江水瞬间没过头顶,他奋力在水下游动,朝着对岸的方向划去。 船上的士兵也纷纷跳入江中,但战船和快船上的水鬼兵却如影随形,也立刻跳入水中,朝着他们追来。 秦康在水里奋力划动,但身上穿着的衣服让他行动迟缓,很快就被三名水鬼兵追上。 他心中一沉,挥舞着拳头奋力反抗。 然而,这些水鬼兵穿着水靠,动作灵活无比,秦康还没抵挡两下,就被其中一人猛地勒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拖出水面。 秦康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但那人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锁住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战船上伸下一根钩子,准备将他钩上去。 秦康心中绝望之极,这一刻他想到了惨死的父亲,心里暗想,难道他也将跟父亲一样惨死在叛军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火铳声传来,紧接着战船上有人惊慌大喊:“对面来船了,快撤。” 秦康心中一喜,趁机用手肘狠狠撞在勒住他脖子之人的右胸上。 那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秦康迅速挣脱开他的控制,准备反制他,那人反应也很快,立刻钻入水中不见了。 秦康身上穿着衣服,在水里施展不开,也不敢钻进水里去追,急忙抬头往北岸方向看去。 只见数十条战船正快速朝他们驶来,船上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如同希望的曙光。 “林大哥,我在这。” 秦康借着船上的火光,看到了林峰,挥手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林峰也看到了秦康,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赶紧让战船驶到他身边。 “秦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林峰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秦康顺着软梯爬上战船,喘着粗气,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抓回去了。” 说完,他想起水里的士兵,急忙说道:“水里还有其他兄弟,快把他们也救上来!” 林峰点了点头,转身下令:“快,把落水的兄弟都救上来!” 其他战船上的人迅速把落水的士兵救了回来,林峰问了一下,得知一个都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将军,对面水寨又出来战船了。”有士兵指着对面水寨道。 林峰一看,只见远处一艘艘战船正快速从水寨那边驶来。 “林大哥,对方派战船增援了,我们回去吧。”秦康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林峰点了点头,下令战船掉头,朝着北岸驶去,同时让士兵把火把熄掉。 火把熄灭之后,对面的战船也没有再接近,估计也是怕有诈。 回到水军营,从战船上下来,秦康看到高悠带着人站在台阶上, 秦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秦康奉命打探敌军水寨情况,现已归来复命!” 高悠抬起头,目光如炬般落在秦康身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秦将军没事吧?” “多谢殿下,卑职没事。”秦康道。 高悠松了口气,问:“对岸水寨情况如何?” 秦康说道:“殿下,敌军水寨的防御非常严密,只要过了江心就会被他们发现。 而且他们的战船装备了一种能喷火的水战火器,威力极大。” ”那应该就是罗彪说的火龙。“ 随后高悠道:“详细说说火龙的样子?” 秦康点了点头,回忆道:“那种火器安装在战船的船头,形状像一条巨龙的嘴巴,喷出的火焰长达三、四丈,带着浓浓的黑烟。 火焰射到盾牌上,盾牌瞬间燃烧;射到船上,船上也立刻起火。”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的战船速度极快,追击时几乎无法摆脱。 他们的水鬼兵训练有素,在手里灵活自如,极其厉害。如不是林大哥及时带人来接应,卑职就要被他们抓回去了。” 高悠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微微沉吟后说道:“看来,魏鸿泰的水军确实不容小觑。” 秦康点了点头,补充道:“殿下,敌军的水寨的水寨墙,箭楼和了望塔上都有士兵值守。 而且,他们的战船和快船配合默契,一旦发现情况,立刻就能出动,反应非常迅速。” 高悠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愈发严肃道:“这些情况对我们非常重要,让我们对敌军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徐震山道:“殿下,让卑职带人用火炮把他们水寨轰烂,看他们还拿什么抵御我们。” 高悠没有接话,沉吟了一下,对邝成道:“传令下去,今晚让士兵好好休息。同时要做好戒备,防止敌军偷袭我们。” “是。”邝成领命而去。 随后高悠看着秦康,带着关切的语气道:“秦将军,今晚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秦康抱拳说道:“是。” 秦康转身退下了。 “大家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仗要打,要养好精神。”高悠对林峰等人道。 “是。”众将行礼后离开了。 高悠独自思索了片刻后,随后也回去休息了。 次日清晨。 源江之上,薄雾弥漫,江面如一幅巨大的灰色画卷。 高悠站在岸边,目光如炬,望着远方被雾气笼罩的敌军水寨,沉默不语。 他的身后,三万禁军士兵整装待发,战船上火炮、炮弹已经摆放整齐,气势恢宏。 “殿下,火炮已经搬上战船,固定好了。”徐震山走上前来,抱拳汇报道。 高悠轻轻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道:“传令下去,各船准备,向敌军水寨进发。” 随着一声令下,禁军立刻上船,随后战船缓缓启动,一艘接着一艘,浩浩荡荡地驶向源江对岸的敌军水寨。 江面上,战船如一条条庞大巨龙,破开波浪,气势磅礴。 火炮、火铳的雾气中透着阵阵肃杀之气,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争。 敌军水寨的了望哨,看到远方的战船逐渐靠近,了望哨的士兵惊呼一声:“不好,朝廷的战船来了。” 话音未落,嘹亮的号角声已经吹响,刺破清晨的宁静。 敌军士兵们闻声而动,迅速登上战船,准备迎战。 水寨内,战船一艘艘驶出,排列成阵,严阵以待。 敌军水军大元帅朱昌候,正在帅营里与手下将领商量如何阻止进行军队渡江。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罗彪全军覆灭的事。 再加上昨晚水寨被窥探,知道朝廷军队很快就要来攻打,因此想加强防御。 听到号角声,朱昌候立刻带着手下将领袁枫、白潭、卫方、姚展江、巴九青、韩之解、兰民山、解岗等人从帅营里出来,登上水寨的了望楼。 朱昌候站在了望楼上,望着远方驶来的战船,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将领们却纷纷露出不屑之色,袁枫冷笑道:“大帅,朝廷的军队不善水战,不足为惧。” 白潭也附和道:“正是,让他们来,我们定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朱昌候微微沉吟,说道:“你们去试试他们实力,但要小心,如有异常立刻撤回。” 将领们领命而去,很快敌军战船气势如虹地驶离江岸,那些将领更是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朝廷军队失败的样子。 双方战船相距还有五、六百米时,高悠站在旗舰上,目光如炬,沉声下令道:“炮手准备,用开花弹攻击。”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声震天动地,炮弹划过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敌船。 瞬间,敌船上的人被炸得血肉横飞,船板、船舱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船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船遭到炮弹攻击后,瞬间燃起大火,船体严重受损。 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赶往船舱里躲避,将领们也惊慌失措,大声喊道:“快往回划。” 看到敌方战船仓皇撤退,高悠见状,立刻下令:“追上去,连续攻击,不要停。” 随后,火炮再次轰鸣,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敌船上,一艘艘战船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数士兵从船上掉落江里,江面上漂满了残骸和尸体。 敌方战船撤回水寨,将领们惊魂未定,纷纷逃下船。 朱昌候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急忙跑去问手下将领们:“怎么回事?” 将领们惊魂未定,巴九青喘着粗气说道:“官军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威力极大,我们抵挡不住。 朱昌候正与将领们说话,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巨响,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脸容失色。 将领们惊恐地指着爆炸的地方,说道:“就是这东西。” 紧接着,整个水寨到处都传来爆炸声,水寨楼、了望楼、箭楼上的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到处乱窜,整个水寨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朱昌候面前,惊慌失措地说道:“大元帅,朝廷的战船已经接近水寨岸边了。” 朱昌候心中一沉,立刻下令:“射箭攻击,阻止他们登岸。” 水寨楼上、箭楼上的士兵立刻弯弓搭箭,朝着高悠的战船射去。 然而,禁军士兵早有准备,盾牌手高举盾牌,将箭矢一一挡下。 “火铳手,攻击!”高悠沉声下令。 “嘭嘭嘭!” 火铳声连响,水寨楼、箭楼上的士兵纷纷中弹惨死。 火铳声停止后,后面的弓箭手立刻瞄准没有被火铳打中的士兵射箭,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登岸!” 高悠一声令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火铳手不断攻击,弓箭手辅助攻击,迅速向水寨岸边靠近。 敌军士兵抵挡不住,溃败而逃。 卫方看到形势不妙,急忙劝说朱昌候:“大元帅,趁还来得及,快逃吧。” 朱昌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想组织人反击,但士兵们已经完全没了士气,成了一盘散沙,根本组织不起来。 “撤!” 朱昌候咬牙切齿地率领残兵败将逃走。 禁军士兵追击了一阵,见他们逃远了,才返回水寨。 高悠下令让士兵仔细检查水寨的每个角落,除了受伤来不及逃的人之外,再没有其他敌军。 至此,水寨完全被占领,整个攻占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上源江水寨,反军旗帜已经被扯下,禁军的战旗高高飘扬,仿佛在宣告着这场胜利。 高悠站在水寨楼上,望着远方,眼中闪过无比的坚定:“魏鸿泰,你精心打造的源江水军已经溃败,你的末日不远了。” 朱昌候带着手下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出了三十几里,马蹄声在空旷的江边回响,士兵们的脸上满是惊慌和疲惫。 终于,朱昌候勒住马缰,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心中满是沮丧。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卫方,声音沙哑地问道:“卫方,朝廷的军队到底用的是什么东西,威力怎么这么大?” 卫方摇了摇头,神情迷茫道:“卑职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从未见过,威力太可怕了,我们的战船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士兵们根本无法抵抗。” 朱昌候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绝望道:“魏王让我镇守源江水寨,现在水寨丢了,魏王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 魏鸿泰造反之后,就自立为王,因为他姓魏,所以他的手下都叫他魏王。 袁枫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随即安慰道:“大帅不要过于沮丧。我们共有三个水寨,现在才丢了一个上源水寨,还有中源和下源水寨。 光这两寨的兵力加起来就有八万余人,再加上我们自带的这些人,仍然还有十二,三万人。 只要我们立刻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将朝廷的军队赶过江去,即使魏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 姚展江也附和道:“袁将军说得不错,我们只是输了一仗,并没有完全失败。 只要消灭掉朝廷的军队,就可以功过相抵,如果能抓住他们带兵的将领,还能立功呢。” 朱昌候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点了点头,道:“你们说得对,现在我们不能放弃。 袁枫,你立刻去下源水寨,把所有兵力调到中源水寨。卫方、白潭,你们跟我去中源水寨,重新部署防御。” 袁枫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朱昌候带着卫方、白潭等人,朝着中源水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士兵们沉默不语,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 朱昌候心中也清楚,刚刚的失败对士气的打击极大,但他知道,作为统率,他必须振作起来,重新鼓舞士气。 中源水寨离上源水寨只有五十余里,他们很快就抵达了。 中源水寨的人看到他来了,赶紧出寨相迎。 朱昌候跳下马,大步走进帅营,卫方、白潭等人紧随其后。 进了帅营,大家再次向他行礼,朱昌候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地说道:“刚刚上源水寨失守,朝廷的军队凭借一种厉害火器,将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我们必须重新组织防御,不能让他们再把中源水寨和下源水寨夺走。” 将领们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随后,朱昌候做出了一些安排,又派出探子去打探消息。 三个时辰后,袁枫带着下源水寨的士兵到了中源水寨,向朱昌候抱拳说道:“大帅,下源水寨的兵力已经全部调来,现在中源水寨兵力充足,足以应对朝廷的军队了。” 朱昌候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知道大家知道上源水寨丢了,都受了惊,担心中源水寨也守不住。 但我们现在没有退路,朝廷的军队已经打过江来,如果我们不能守住中源水寨,整个源江防线就会崩溃。 所以,我们必须振作起来,为了魏王,为了我们自己身家性命,拼死一战。” 将领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卫方抱拳说道:“大帅,我们愿意听从您的指挥,与朝廷军队决一死战。” 朱昌候点了点头:“袁枫,你负责水寨的东侧防线;白潭,你负责西侧防线;卫方,你负责南侧防线。我亲自坐镇北侧防线。各处防线必须严阵以待,不得有丝毫松懈。” 众将齐声应道:“得令!” 袁枫道:“大帅,我们现在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应该主动出击,夺回上源水寨。” 朱昌候摇了摇手,道:“我们新败,朝廷军队士气正旺,所以不宜主动出击。等他们主动来攻击我们,挫了他们的锐气,咱们再出击不迟。” 袁枫知道,他其实是被朝廷那种厉害的东西给打怕了,不敢再主动出击。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随后,将领们纷纷领命而去,中源水寨内,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加固防线,准备迎战。 上源水寨内,高悠站在水寨楼上,目光如炬,望着中源水寨方向,若有所思。 他的身后,将领们分列两旁,神情严肃。 片刻,高悠转身对林峰说道:“派出二十名探子,去打探中源水寨和下源水寨的情况。” 高悠特别重视情报,无论是行动前还是行动中,他都会派出探子进行实时打探。这也是他每次取胜的重要因素之一。探子离开后,高悠又立刻派人去检查上源水寨的物资储备。 高悠素来重视情报,无论是行动前还是行动中,他都会派出探子进行实时打探,这也是他每次都能取胜的重要因素之一。 林峰抱拳应道:“是。” 随后转身走下水寨楼,安排探子打探消息去了。 第117章 双面夹攻,生擒朱昌候 探子离开后,高悠马上又立刻派人去检查上源水寨的物资储备。 不多时,负责清点物资的将领回来汇报:“殿下,上源水寨的物资准备得非常充足,光是粮食就准备了几十万石,除此之外还有弓八万张,箭三十万支,各种治伤的药物无数。” 林卫娘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进行连续作战了。” 高悠微微点头,神情中透着一丝欣喜,道:“让士兵抓紧时间休息,等探子打探消息回来,咱们就行动。” 禁军将领郭浩民想了一下,问道:“那些受伤的俘虏怎么办?” 高悠问道:“有多少人?” 郭浩民想了一下,回答道:“一千七百多人,有的轻伤,有的重伤。” 高悠沉吟片刻,说道:“派人把他们送过江去,交给留守子云县的军队看守。” “是。”林峰应声后下去安排。 四个时辰后,太阳已经西斜。 一名探子快步走进帅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禀告太子,朱昌候已经把下源水寨的人全部调往中源水寨,看样子是准备要反攻。” 高悠眉头一挑,语气严肃地问道:“有多少人?” 探子回答道:“差不多十二、三万人。” 高悠轻轻点头,挥手让探子下去休息,随后对众将说道:“看来朱昌候是对丢失上源水寨不甘心,准备想集中优势兵力反扑。” 徐震山道:“让他们来,正好可以把他们一网打量。” 邝成则说道:“何必等他们来了,咱们主动杀上门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又何不以逸待劳呢。”禁军将领赵天山道。 高悠赞同地点了下头,道:“赵将军说得没错,既然他们要反扑,那咱们就在这里做好准备等着他。” 随后,高悠做出了一系列的部署,等着朱昌候送上门。 然而,等了一天,派出的探子都说朱昌候的军队他们在水寨里没有任何动静。 “召集了那么多的士兵,却又不来进攻,朱昌候这是在搞什么名堂?”秦康问道。 林峰,徐震山,邝顾等人也都感到疑惑。 高悠在桌子前走了几步,缓声说道:“再等两天,如果他们还不来攻打我们,那……我们去打他们。” “是。” 很很,两天过去了,朱昌候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中午,高悠把所有的将领召集到一起,道:“秦康,林峰,林卫娘,仲天远、许山川、韩奉春,今天晚上你们率兵乘战船顺江而下,从江面攻打中源水寨,防止他们从水路逃走。” “卑职遵命。”林峰,秦康等六人应道。 跟着高悠看着其他将领道:“其余的人随我一起从陆路进攻。” 其余将领齐声应道:“遵命。” 这时,一名士兵从外面进来,道:“禀报太子,我们的人在水寨附近,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应该是朱昌候派来的探子,卑职去把他抓来。”邝成道。 高悠摆了一下手,道:“现在别去动他们,等晚上要行动前再抓他们不迟,免得惊动了朱昌候。” 白天一整天,大家都在水寨里休息。 六个多时辰后,到了晚上子时,秦康问高悠:“太子,已经子时了,可以出发了吧?” 高悠让人去把那两个可疑的人抓来问了一下,果然是朱昌候派来的探子。 高悠详细向他问了一下中源水寨的情况,然后派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高悠随后对林峰、秦康他们说道:“去准备一下,出发。” “是。” “记住,到达中源水寨之后,先不要进攻,等到我这边发动攻击之后,你们再攻击。 要先用火炮摧毁他们的战船,寨楼,箭塔,了望塔。 但要小心,不然贸然就冲上岸,就守在江面上,不要让他们逃走就是。” “是。” 秦康,林峰等人应道,随后离开,带着一万士兵登上了战船,顺着源江而下。 林峰,秦康他们离开后,高悠留下一千士兵看守水寨物资,也带着军队离开了。 夜幕之下,源江江面,月色如霜,江风带着丝丝寒意,吹拂在战船的帆篷上,发出猎猎声响。 林峰、秦康等将领站在船头,目光如炬。 一个时辰后,中源水寨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林峰,秦康等人面容沉稳而坚毅,眼神中透出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要火把的映照下,中源水寨也越发清晰,它宛如一座紧固的堡垒,威风凛凛地矗立在源江的南岸,如一头庞大的水兽阻挡住了前进之路。 再近靠近些,可看到寨墙高耸,箭楼林立,了望塔上灯火闪烁,士兵们手持弓箭,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寨墙由粗大的木桩和石块筑成,坚固无比,箭楼和了望塔则高高耸立,仿佛是守护水寨的巨眼,时刻监视着江面的动静。 水寨岸边,战船排列整齐,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此时,了望塔上的士兵发现了林峰他们的战船,号角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夜的宁静。 朱昌候正在寨中与手下将领商议对策,听到号角声,迅速起身带着众将领冲到寨墙上,看到上百艘战船由江的上游而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大声喝道:“快,准备迎战。” 想到朝廷军队手中拥有厉害的兵器,朱昌候担心士兵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又仓惶而逃。 于是将手下将领袁枫、白潭、卫方等全部派下去督战,自己则站在寨墙上,紧张地注视着江面。 战船缓缓接近到离水寨还有两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林峰下令把锚扔入江中,让战船停了下来。 但其他船只则沿着北岸缓慢前行,每隔一段距离便停下一艘,最终形成了对水寨的半包围之势。 朱昌候看到这一幕,知道对方应该很快就会进攻,心中不禁焦急万分,高声喊道:“大家做好准备,他们马上要进攻了,一定要顶住,绝不让他们攻进来。” 然而,战船却迟迟没有动静,朱昌候心中疑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突然从水寨的陆路入口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朱昌候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对身边的近侍喝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满面的战船突然炮声齐鸣。 刹那间,火光冲天,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落在水寨的战船、寨墙、箭楼和了望塔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水寨摇摇欲坠,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驻守的士兵惨叫连连,被炸得血肉横飞,四处逃散。 朱昌候惊慌失措,一边躲避飞来的炮弹,一边大声呼喊:“不要乱,守住,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他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士兵该乱还是乱,该跑还是跑。 战船上,火炮不断轮番开炮,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水寨在炮火的洗礼下迅速陷入一片混乱。 寨墙被炸出一个个大窟窿,箭楼和了望塔也在火光中轰然倒塌,战船被炸得支离破碎。 袁枫跌跌撞撞跑来对朱昌候道:“大帅,不好了,路的入口那边已经失守,朝廷军队已经冲进来了。” “快去组织人反击,哪怕是身体挡,也要把他们赶出去,快点。”朱昌候大声地吼道。 “是。”袁枫急忙离开。 水寨的陆路出口处,高悠已经率军堵住了寨门,火铳手和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有序地向前推进。 火铳手们手持火铳,瞄准水寨内的士兵,铳口喷出一团团火光,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范围极广,水寨内的士兵根本无处躲藏。 弓箭手们也纷纷搭箭上弦,箭如飞蝗,射得水寨内的士兵东躲西藏。 水寨内的士兵们用弓箭还击,但全被盾牌给挡了下来。 试图近身肉搏,却又被火铳和弓箭手射死,根本无法靠近。 水寨内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禁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中源水寨,火铳手和弓箭手迅速分散,形成一道道严密的防线,将水寨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火力之下。 水寨内的士兵们早已被打乱了阵脚,面对禁军的猛烈攻势,许多人抵挡不住,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投降。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奈,眼神中透着对死亡的惧怕。 禁军士兵们将投降的士兵押到一旁,让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然而,仍有一些水寨士兵不甘心就此投降,他们躲进了水寨内的房子里,试图躲避禁军的搜捕。 禁军士兵们迅速将这些房子包围,手持火把,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速速出来投降,若再不出来,就放火烧房!” 禁军士兵声音在水寨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子里的士兵听到喊话,全都惊恐万分。 他们知道禁军绝非虚张声势,火光一旦燃起,他们将无处可逃。 终于,只得颤抖着双手,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紧接着,其他房子里的人也纷纷举手投降。 禁军士兵们将他们一一押走,水寨内的抵抗彻底被瓦解。 此时,临江水寨的朱昌候正忍受着炮火的轰炸。 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头发凌乱不堪,站在寨墙上,望着被禁军轰得残破的水寨,心中一片慌乱。 袁枫再次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大声喊道:“大元帅,不好了,士兵们开始投降了,水寨完了。” 朱昌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着惊恐与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一咬牙,迅速脱下身上的外衣,从一具被炸死的尸体身上脱下衣服穿上。 袁枫见状,也连忙跟着学他,换上了死去士兵的衣服。 朱昌候到处看了一下,低声对袁枫说道:“快,混在乱窜的士兵中,找机会逃走。” 袁枫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混入了乱窜的人群中。 周围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根本无人注意到他们。 朱昌候和袁枫低着头,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逃离水寨的机会。 他们的脸上带着和周围士兵一样的惊恐与慌乱,只要不认真看,就算本寨士兵也认不出他们。 此时,水寨内的战斗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禁军士兵们在高悠的指挥下,迅速清理着战场,将投降的士兵押走,同时搜捕那些仍然试图躲藏的敌人。 源江之上,夜色依旧深沉。 水寨的寨墙之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的木桩和石块。 林峰等将领站在战船上,目光如炬,扫视了一下水寨墙上,随后沉声下令:“士兵们登岸,小心搜索前进,不可大意!” 战船缓缓靠近岸边,士兵们手持火铳和弓箭,鱼贯而下。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水寨,火铳手将火铳端在胸前,弓箭手则搭箭上弦,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仿佛随时会遭遇伏击。 水寨内,房屋错落,道路狭窄。 朱昌候和袁枫藏身其中,惊慌失措。 朱昌候看到到处都是禁军士兵,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低声对袁枫说道:“这下麻烦了,我们很可能逃不出去了。” 袁枫也是一脸绝望,颤抖着声音回应:“大元帅,我们该怎么办?” 朱昌候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只能先藏在这里,但愿老天保佑不要让他们搜到咱们。” 然而,他们的藏身之处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好运。 禁军士兵在徐震山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他们所在的房屋。 徐震山站在门口,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出来投降,否则放火烧房。” 朱昌候听到喊话,身体一颤,心中惊恐万分,紧紧握住双手,低声说道:“我们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袁枫低声问。 朱昌候想了一下,道:“一会出去就说我们是普通士兵,千万别暴露身份。” 袁枫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举起了双手,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将他们围住,火铳和弓箭对准了他们,如临大敌。 徐震山打量了他们一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只是普通的士兵,无官无职。”朱昌候赶紧说道。 徐震山也没有怀疑,派人把他们带走,和那些俘虏押在一起。 很快,林峰等人就与高悠会合了。 高悠站在水寨的高处,望着被攻克的水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随后转身对林峰等人说道:“这次你们干得不错,都立了大功。” 林峰等人谦虚地说道:“全靠太子指挥得当。” 高悠呵呵一笑,随后问道:“抓到朱昌候了没有?” 林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搜遍了水寨,也没找到他。” 邝成等人也纷纷表示没有找到朱昌候。 徐震山皱眉说道:“难道他逃走了?” 林卫娘却摇了摇头,说道:“咱们从大门进来,连只苍蝇都没放出去,他怎么可能逃走?” 高悠略微沉吟,随后看向那些被抓的俘虏,目光如刀,冷冷地说道:“那肯定就藏在这些人里了。” 随后大步走到俘虏面前,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地问道:“谁是朱昌候?” 俘虏们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朱昌候藏在人群中,浑身颤抖,头都不敢抬,眼神中满是惊恐。 高悠见无人回答,想了一下,微笑说道:“谁要是说出朱昌候,可以免于一死。但要是包庇,就跟朱昌候同罪!”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透着冷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俘虏们开始窃窃私语,却犹豫不决。 终于,一个士兵颤抖着手指向朱昌候,说道:“他……他就是朱昌候。” 朱昌候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凶狠地瞪着那个士兵,骂道:“敢出卖老子,老子掐死你。” 他猛地冲过去,用手掐住那个士兵的脖子,眼中满是杀意。 高悠见状,立刻喝道:“拿下。” 几名士兵立刻冲过去,将朱昌候制服,拖到高悠的面前。 高悠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敢当着我的面行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朱昌候抬起头,一脸凶相地看着高悠,问道:“你是谁?” 高悠冷笑一声,说道:“竖起你的耳朵听清楚了,我是太子高悠。” 朱昌候冷笑道:“我听说过你,不过我并不服你。 你不过是仗着手里有厉害的东西罢了,要没有,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高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只有弱者才会找借口。” 说完,他不再理会朱昌候,直接对邝成说道:“把他带下去严刑拷问,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邝成应了一声,带着朱昌候离开了。 随后,高悠又问:“谁是朱昌候手下的将领?” 俘虏们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争先恐后地把袁枫等人指了出来。 袁枫等人见状,吓得赶紧自己出来跪在地上,向高悠磕头求饶,说道:“太子饶命啊,我们也是被迫无奈才加入反军的,我们愿归顺朝廷,求您饶命。” 高悠想了一下,这些人留着或许还有用处,便对徐震山说道:“先把他们押下去,好生看管。”徐震山应了一声,挥手让士兵将袁枫等人押了下去。 随后,高悠看着那些俘虏,对秦康道:“把那些俘虏带下去看紧了,如果他们敢反抗或是想逃跑,直接杀掉,不必另行请示。” 话音落下,秦康应道:“遵命。” 随后,俘虏们被押了下去,他们低着头,神色惶恐,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高悠转身走进水寨的中军帅营,里面摆设简陋,却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扫视了一圈后,高悠对赵卓说道:“去清点一下物资。” 赵卓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没过多久,邝成便回来了,快步走到高悠面前,躬身说道:“太子,朱昌候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但基本跟罗彪说的相同,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东西。” 高悠眼神中透着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沉声说道:“既然没什么用,那就杀了。” 邝成领命,转身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禁军将领仲天远也回来了,向高悠行了一礼,说道:“太子,战况已经统计出来了。” 高悠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仲天远清了清嗓子,说道:“此战,敌军共损失两千九百六十一人,伤一千三百一十三人,俘虏十二万三千八百七十四人。”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方只有十一个人不小心受了小伤,其余再无伤亡。”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高悠。 高悠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很好,这样的战果接近完美,下次让我们的人多注意,争取一个人也不要受伤。” “是。”仲天远应道。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露出笑容,脸上带着无比的自豪。 毕竟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 像高悠这样打仗零伤亡的,简直就是神话,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卓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向高悠说道:“太子,卑职已经检查过中源水寨的物资了。 粮食有六十一万石,弓三万张,箭二十三万支,药物若干。” 高悠听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啊,咱们这仗是越打越富啊,要照这打下去,等把仗打完,咱们可以带着数千万石粮食回去。”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轻松,周围的将领们听到这话,纷纷笑了起来。 秦康说道:“这都归功于太子您发明火铳和火炮,让我们不仅减少了损失,节约了物资,还能缴获大量物资。 要是没有火铳、火炮,我们绝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拿下水寨,更谈不上缴获物资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都带着对高悠的敬佩。 高悠看到众人的表情,微微一笑,摇了摇手,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去安排好巡逻、防御和看守的事,让士兵早点休息。” 众将领命,纷纷退了下去,只留下高悠站在帅营中,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第118章 敌军偷袭,反偷袭 次日。 天色微亮,朝霞如血,映照在黎明的大地上。 高悠站在水寨帅营前的台子上,目光如炬,望着下面正在忙碌的士兵。 林峰来到高悠身旁,抱拳行礼后,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探子派出去了。” 源江已经过来了,下面就该收复后洋关了。 后洋关是通往琉州的咽喉要道,是琉州天然的保护屏障,拿下了后洋关,便可直取琉州府。 后续更是能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一个收复被魏鸿泰占领的州、府、县城池和关隘。 高悠微微颔首,然后道:“下源水寨尚有一千多人留守,你和卫娘带两千人把那里也拿下来。” “遵命。”林峰转身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林峰、林卫娘各自带着一千名士兵,分别乘战船和战马离开水寨。 “太子,早饭准备好了。”赵卓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高悠进到帅营坐下,侍卫把早饭端来放在他的面前。 早饭很简单,两个馒头,一碗肉,一个菜汤。 高悠快吃完的时,秦康,徐震山,邝成他们来了。 “你们吃早饭了吗?”高悠问道。 “吃过了。” 高悠点了点头,让人把碗收了,拍了拍手,站起来,对邝成道:“派三十个探子,去打探一下后洋关的情况。” “是。”邝成领命后,迅速转身出去安排。 “走,咱们去看看那些俘虏。” 因为俘虏太子,分开关押会增加看守难度,所以昨晚他们全都被集中在水寨的校场里。 这个校场原本只能容纳四万多人,但现在硬生生被安置了十二万多人,所以显得非常拥挤。 此时,他们的心如同灰暗的海洋,沉默而又沉重。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阴霾。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和不安,眼神中透着迷茫和恐惧,仿佛被命运的巨轮碾压,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乌云,笼罩在他们头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校场的四周,禁军士兵们手持火铳,弓箭和刀枪,警惕地守护着,他们的目光冷峻而严肃,不停地扫视着俘虏,哪怕任何异常的动静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 俘虏们偶尔抬头,看到那些冰冷的火铳和严肃的面孔,心中不禁更加惶恐,又迅速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看到高悠来了,周围的守卫向他行礼,高悠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来到被俘的敌军士兵们前,目光扫过众人,略微停顿,随后开口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被生活所迫,才加入了反军。 如今,我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不知你们可愿意。” “什么重新选择的机会?”有人问道。 高悠看了那人一眼,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道:“加入朝廷军队。” “什么,加入朝廷军队!” 那些俘虏全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高悠竟然让他们加入朝廷军队。 高悠继续说道:“加入朝廷军队,我不仅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而且将来你们退伍后,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退伍奖金。 若是不幸在战斗中牺牲,家里也能得到五百两银子的抚恤金,每个月还有固定的生活费。” 他的声音在众俘虏的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很多原本低着头的被俘的士兵,也都抬起头看着高悠,眼中露出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面临死亡,却没想到高悠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您说的是真的?” 高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当朝太子,一言九鼎,自然是真的。 而且朝廷向来以仁义为本,只要你们愿意改过自新,朝廷自然会宽恕你们。” 他的话语中透着真诚,让在场的被俘士兵们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那些被俘的士兵们相互对视一眼,虽然每个人都有想加入的想法,却没有一个敢率先站起来。 过了十几秒钟,终于有一名士兵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我愿意加入朝廷军队。”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响应,一个个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 高悠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对林峰低声说道:“把这些俘虏登记造册后,分编成六个军。 然后从禁军里挑选五百名有能力的校尉,担任他们的底层将官。” 林峰应道:“遵命,殿下。” 随后,高悠又看向其他将领,说道:“秦康、邝成、万明、仲天远、费索龙、赵天山由你们担任这六个军的指挥使。” “遵命。”被点到名的众将领纷纷拱手领命。 林峰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给被俘虏士兵登记造册。 然后按两万人左右为一个军,分编成六个军,番号为新禁卫军第一至第六军。 跟着,又从禁军中挑选出五百名精锐士兵,担任底层将官。 这些精锐士兵们个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最重要的一点,都对朝廷非常忠心。 高悠随后把邝成等人带到六个新军士兵跟前,向他们介绍了一下邝成等人,让他们以后一切听从邝成等人。 处理完俘虏的事后,高悠让低层将领给新军士兵讲军规军纪,毕竟他们现在是朝廷军队了,得知道朝廷军队的纪律,免得以后犯错。 高悠自己带着众将领回到了帅营,指着挂在墙上地图上的后洋关,说道:“后洋关是琉州的门户,我们必须尽快拿下。” 邝成赞同地点头道:“殿下说得不错,只要拿下后洋关,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拿下琉州。” 高悠微轻点了下头,说道:“咱们先在这里休整几天,让那些新兵多熟悉一下军规军纪,同时也让你们跟他们多有些时间磨合,这样打仗的时候才能默契。” “一切听从太子殿下吩咐。”众将道。 阳光透过帅营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高悠站在光影之中,看着墙上的地图,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攻打后洋关的计划。 后洋关的城墙上,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肃杀的寒意。 守将郑严隆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明的眼光。 突然,他的身后,探子匆匆赶来,喘着气说道:“将军,中源水寨已经被朝廷军队攻破了,朱昌候大帅被杀,他手下士兵全部被俘。” 郑严隆冷笑一声,说道:“哼,朱昌候就是个只会逢迎拍马的蠢货,魏王派他当水军元帅,简直就在错特错。” 这时,又一名探子跑来道:“将军,琉州府镇守将军郭起凌,派了宋魁、刁怀、钱铮、卫隆四位将军,率领着一万人马,前来助将军守关。” 郑严隆站在城头,远远望见从琉州方向来了一支军队,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宋魁等人来到城下,抬头望着郑严隆,拱手说道:“郑将军,我们奉郭将军之命,前来协助防守后洋关。” 郑严隆笑着从城墙上下来,说道:“好啊,有诸位前来相助,后洋关更是固若金汤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扫过宋魁等人,略微停顿,接着说道:“不过,郭将军也未免太过紧张了。 后洋关城墙高六丈,又有五万守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朝廷军队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过去,根本用不着麻烦你们几位辛苦跑这趟。” 宋魁知道他是在暗讽郭起凌胆小,说道:“郑将军,听说这次率兵来的是太子高悠,此人精通兵法,战无不胜。 朱昌候十几万人都没能抵挡住他,可见确实厉害,多一些人防守,总是好的。” 郑严隆呵呵笑了两声,说道:“那是,那是。不过,我郑严隆不是吃素的,后洋关在我的手中,绝对不会有失。” 他的语气透着自负,眼里更是充满了是自信。 五天后。 新收编的军队已经熟悉了军队的规矩,邝成他们也与那些士兵相互熟悉,磨合的差不多了。 高悠见攻打后洋关的时机已经成熟,准备向后洋关进军。 转过天,晋源府的地方官兵赶到了中源水寨。 毕竟高悠手下的军队是作战部队,如果每到一处就留下一人防守,那后面就要无兵可用了。 所以,高悠派人去晋源府见了王孝成,让他派五千人来负责镇守水寨 高悠向率军来的周炎将军交代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守好水寨。尤其那些粮食,千万不能出错。” 周炎拱手领命说道:“殿下放心,卑职一定不负所托。” 随后,高悠带着手下军队,浩浩荡荡地向后洋关进发。 从清晨到傍晚,阳光在天空中缓缓移动,仿佛也在陪着高悠和他的禁军士兵们一起赶路。 中源水寨距离后洋关有一百六十里,道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泥泞,运火炮的马车走得极为缓慢,这使得整个行军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高悠骑在马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忧虑,不时地回头望向那些吃力前行的马车。 他虽然很想非常轻装赶路,但心中清楚,火炮是他们攻打后洋关的关键武器,如果没有火炮,想要拿下后洋关会非常困难。 他身边的林峰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殿下,道路难行,拉火炮的马车走得慢,我的行军速度也只能跟着放慢。” 高悠点了点头,微微抿了抿唇,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没有火炮我们作战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为了减少伤亡,我们只能放慢速度。” 当天他们只走了七十里路就扎营休息,第二天才继续又上路。 快要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离后洋关三十里的地方。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高悠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最终下令道:“今天就在这里扎营休息,明天再攻打后洋关。” 徐震山立刻策马而来,抱拳躬身,说道:“殿下,扎营的事就交给卑职吧。” 高悠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徐震山笑了笑,说道:“殿下,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随后转身离去,开始安排士兵们安营扎寨。 高悠又看向林峰,说道:“林峰,你去安排今晚的巡逻和防守,一定要确保营地的安全。” 林峰微微拱手,说道:“遵命,殿下。” 随后转身去安排巡逻的士兵。 跟着,高悠又叫住了邝成,说道:“你派出探子去后洋关打探消息,看看敌军的动静。” 邝成说道:“殿下放心,卑职这就去办。” 营地很快就搭建了起来,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高悠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望着远方,心中默默思索着明天的计划。 “殿下,您的营帐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以进去休息了。”徐震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悠轻轻点头,微笑说道:“辛苦你了。” 徐震山笑了笑说道:“殿下,您饿了吧,卑职让他们给您弄些吃的。” 高悠摆了下手,说道:“赵卓随身带有干粮,不麻烦了。” 跟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东西后,高悠进了简易的帐篷里休息,但只是躺着思考,并无睡意。 后洋关的守将府里,内灯火通明,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郑严隆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身旁的将领们也个个神情振奋。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香气四溢,旁边还有弹琴唱曲的人助兴,丝竹声声,歌声悠扬,整个大厅充满了欢庆的气氛。 郑严隆端起酒杯,哈哈大笑道:“诸位,今日我们齐聚一堂,共饮此酒,来日定要让朝廷军队见识见识我后洋关的厉害。”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周围的将领们纷纷附和,举杯相庆。 然而,这份热闹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厅,打破了原本的喧嚣。 他来到郑严隆身边,低声说道:“将军,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 郑严隆微微一愣,随即挥了挥手,说道:“把探子带进来。” 下人立刻将探子带了进来,探子行了一礼,说道:“将军,朝廷大军已经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郑严隆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来得好,今晚我就带人去劫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生擒高悠回来献给魏王。” 他的眼神中透着狠厉,语气充满狂妄。 他手下的将领付关龙立刻站了起来,拱手说道:“不需将军亲往,卑职愿率人前去。” 他手下的另外三员将领陈啸威、秦一重、寒天忆也纷纷站起身,说道:“卑职等也愿意与付将军一起去。” 郑严隆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那就有劳四位将军了。我给你们两万兵马,务必要一举击溃朝廷军队,把太子高悠给我抓回来。” 四人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四人准备离开。 宋魁却突然开口说道:“四位将军请慢。” 郑严隆皱眉问道:“宋将军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宋魁沉声说道:“这个时候朝廷军队刚扎好营,必定会加强巡逻防范,此时去恐怕难以成功。 不如等到子时以后再去,朝廷军队已经连续行军两天,必然非常疲惫,晚上肯定会睡得很沉,这个时候去劫营,定能大获成功。” 郑严隆听后,略微沉吟片刻,觉得宋魁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对付关龙说道:“那你们就子时以后再去。” 四人应了一声,随即坐下,继续喝酒作乐。 两时辰后,子时终于到来。 付关龙等人率领两万人马悄悄出了城。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放慢了马的速度,而且没有点火把,整个队伍在黑暗中悄然前行。 郑严隆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去,随后让士兵将城门紧紧关闭,与宋魁等人站在城墙上静静等待。 禁军营地内,太子高悠还没有入睡,从营帐里出来,与林峰等将领在营地内巡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们的低语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高悠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探子飞驰而来。 探子骑马来到高悠他们跟前,飞身从马上跃下,抱拳行礼道:“禀告太子殿下,后洋关里有一支人马正摸黑往营地而来。” 高悠问道:“有多少人?” 探子回答道:“他们没有点火把,光线太暗,无法获得准确数字,不过从规模来看,应该在一万到两万人之间。” 高悠摆了摆手,让探子退下,随后转身对林峰等人说道:“看来他们是想趁我们立足未稳,偷袭我们。” 林峰一笑,说道:“让他们来吧,正好尝尝咱们火铳的厉害。” 高悠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林峰、林卫娘,你们率领一万人,从左营出去,埋伏好,等敌军冲进营地后,立刻绕到他们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 林峰和林卫娘齐声应道:“遵命。”随后领命而去。 高悠又对其他将领说道:“大家赶紧去做准备,等敌军冲进大营后,立刻用火铳和弓箭攻击,一个也不要放过。” 众将纷纷拱手领命,各自离开去准备。 营地内,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火铳手和弓箭手迅速就位,整个营地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夜色如墨,大地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星光洒在禁军营地的外围。 付关龙率领着两万反军士兵,悄然接近禁军营地,马蹄声被刻意压低,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已经来到了营地外围几百米的地方,付关龙微微皱眉,低声问道:“怎么还没看到巡逻的人?” 陈啸威凑过来,低声说道:“付将军,情况有点不对啊。咱们都走到这里了,还没有看到巡逻的人,这不符合行军的常识啊。” 秦一重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咱们行军打仗,安营的时候都会安排人巡逻。 高悠不会不知道安排人巡逻,但咱们却没有看到,这太诡异了,别不是有诈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付关龙略微想了一下,随即叫过来一个士兵,低声说道:“去打探一下。” 士兵点了点头,从马上下来,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外围,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营帐的灯都熄灭了,只有一些守夜的士兵坐在火堆前低声说话,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 片刻后,探子回到付关龙面前,轻声说道:“营地里士兵都已经睡了,只有值夜的士兵在营地值岗,并无异常。” 付关龙听后,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那个高悠根本就不懂兵法,以前听说的那些传闻,八成都是假的。” 他的眼神中透着轻蔑,语气中充满了对高悠的轻视。 随后,付关龙把手里的刀举起来,高声喊道:“兄弟们,冲进朝廷军营,见人就杀,给我冲。”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士兵们士气高涨,纷纷高呼:“冲啊。” 在付关龙等人的率领下,反军如同洪流一般冲向禁军营地。 “不好了,敌军杀来了!” 值夜的士兵看到反军冲来,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 付关龙他们叫喊着冲进了营地,向着正在后退的士兵追去。 然而,追了一阵,付关龙突然发现逃跑的士兵不见了。 他猛地勒住马,四处张望,营地里依然一片安静,并没有士兵从营帐里出来。 付关龙心中一沉,感觉有点不对劲,立刻吩咐士兵检查那些营帐。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结果一看,全是空的。 “将军,营帐里没人!”检查的士兵惊慌地喊道。 付关龙立刻明白上当了,心中一惊,赶紧大声喊道:“快退出营地,快点!” 话音刚落,突然从前面射来漫天的箭雨,付关龙手下的士兵不少人都中箭,惨叫声此起彼伏。 付关龙一边用手里的刀挥挡箭,一边喊道:“有埋伏,快撤出去!” 士兵们用盾牌围在付关龙等人周围,拼命往回撤。 此时,营地里响起了密集的“嘭嘭”声,随即反军士兵们如同被暴雨击中的落叶,纷纷倒下。 付关龙惊恐地看着四周,心中一片慌乱。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快要撤出营地时,突然从后面传来连串的“嘭嘭”声和密集的箭雨,生生的把他们的退路给堵死。 付关龙他们左冲右突,前蹿后撤,所有的办法都试了,都没有用。 眼看着身边两万士兵死得只剩下几千人了,付关龙心中一片绝望。 “将军,我们怎么办?”陈啸威惊慌地问道。 付关龙明白大势已去,为了保命,他从马上下来,双手举着兵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举起兵器跪下投降。 第119章 诈关失败,攻打后洋关 战斗结束。 林峰,邝成,秦康等人带着士兵逼了过去,先将付关龙他们的兵器缴了,然后再将他们双手反绑在身后。 高悠带着身边的侍卫,走到付关龙他们面前,目光如刀,扫视他们问道:“谁是领头的?” 那些被俘士兵低着头没有出声。 高悠见状,冷冷的道:“主动说出来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否则等我揪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付关龙与陈啸威,秦一重,寒天忆对视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高悠,声音颤抖着说道:“是我们。” “报上姓名。”高悠道。 四个人逐一的将名字和身份报了出来。 高悠微微点了下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将后洋关的情况,如实说来,如有隐瞒,杀无赦。” 付关龙担心被杀,如实地交代道:“后洋关尚有三万守军,守将郑严隆武艺不错,就是性格有些自负,除了他看不上任何人。 另外,琉州府镇守将军郭起凌已派手下宋魁、刁怀、钱铮、卫隆辊将,已于昨日率领一万援军前来增援。” “也就是说,后洋关现在总共还有四万兵力。”高悠道。 “是的。”付关龙 高悠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脑海里有一个计划,转身看向林峰、秦康、邝成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三人带士兵换上反军的衣服,押着这四人去后洋关,诈开关门夺关。我带大军随后就到。” “遵命。” “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高悠叮嘱道。 “是。” 林峰、秦康、邝成让一万士兵换上反军的衣服,带着付关龙他们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高悠随后对士兵们说道:“大家都收拾一下上马,等林将军他们诈开关门,立刻迅速冲进去抢关。” “是。” 士兵们稍作收拾后,高悠留下两万人留在营地看守那些俘虏,自己带着其余的士兵往后洋关而去。 后洋关城墙上。 郑严隆正与宋魁等人正等着付关龙等人的消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郑严隆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由于来人没有举火把,他也看不清是谁。 很快,骑马的人来到关前,抬头往关墙上高声喊道:“付将军他们受伤了,快开城门。” 郑严隆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他们人呢?” “在后面。”骑在马上的人指了一下。 片刻之后,后面传来大量的马蹄声,不久一群骑着马的人来到关墙下,付关龙等人各自与一个士兵同骑一匹马。 郑严隆看到付关龙四人神情萎靡,身上满是血迹,心中大急,急忙问道:“你们怎么了?” 付关龙语气虚弱道:“郑将军,我们遭到了朝廷军队的伏击,好不容易才杀出来。 我们在突围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很难受,将军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郑严隆没有到偷袭竟然会失败,气得在城墙上捶了一拳,对士兵道:“开门让他们进来。” “慢着。” 士兵正要去传令,却被宋魁拦住了。 郑严隆疑惑地看着他:“宋将军这是何意?” 宋魁朝下面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郑将军,我观付将军他们并非受伤,而是遭到了挟持。” “挟持?” 郑严隆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何以见得?” 宋魁轻点了下头,低声说道:“郑将军,你仔细看,那四个与付将军他们同骑一匹马的士兵,手是不是都是放在付将军他们身后的?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用刀顶在他们身后的。 另外,你再看看那些士兵,可有熟悉的面孔?” 郑严隆仔细一看,果然如宋魁所说,下面的士兵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而与付关龙等人同骑的士兵,右手也的确都是放在他们腰后的。 “果然如此。” 郑严隆脸色严峻,低声对宋魁说道:“看来付关龙他们是被朝廷军队抓住了,他们想诈开关门夺关。” “没错,将军可立刻下令放箭,射死这些人。”宋魁沉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狠辣。 郑严隆点了点头,招手把身后的士兵叫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士兵随即莫不作声地去通知所有的士兵准备射箭。 片刻之后,郑严隆看到所有士兵都已经准备好,冷笑了一声,大喝道:“给我放箭!” 刹那间,关墙上的箭如暴雨般射下。 下面的人毫无防备,连人带马,纷纷中箭倒地,尤其付关龙等四人,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五、六箭,眼见是活不成了。 惨叫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快撤,快撤。” 隐藏在士兵中间的林峰、秦康、邝成连忙率军撤退,并高声呼喊。 “射,射死他们!”郑严隆厉声喊道。 密集的箭雨追着撤退的士兵,一些动作慢的士兵全都中箭倒下。 林峰他们带着士兵,一路狂奔,直到撤到五百米之外,脱离了箭射击范围才停下。 郑严隆站在关墙上,看着远处的秦康、邝成等人,冷笑道:“回去告诉高悠,虽然今晚没能要他的狗命,但只要有我郑严隆在,他就休想从后洋关过去。 你们来多少人,就让你们死多少人。” 邝成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来人立刻去拉火炮过来,给我轰开关门。” 这时,后面马蹄声如雷,高悠骑马率兵赶到。 “太子,卑职等没能诈开关门,还被郑严隆射死了不少人,请太子责罚。”林峰,秦康,邝成向高悠请罪。 高悠轻轻摆了下手,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低估了郑严隆。” 邝成道:“殿下,卑职立刻用火炮轰开关门,冲进去生擒郑严隆。”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后洋关的关墙,微微摇头说道:“算了,今天太晚了,让士兵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是。” 秦康、邝成等人无奈地应了一声,跟着高悠带着士兵退回了营地。 “郑将军,他们撤了。”宋魁道。 郑严隆点了点头,道:“刚才多亏了宋将军你,要不然就要让高悠的奸计得逞了。” “那里,咱们都是魏王的手下,应该的。”宋魁笑道。 随后,郑严隆吩咐士兵小心守关,然后跟宋魁他们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高悠的营地中便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高悠披挂整齐,站在营帐前,目光如炬,扫视着整齐列队的士兵们。 他的身后,林峰、邝成、秦康等将领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等待着他的号令。 “立刻拔营起寨,朝着后洋关进军!”高悠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同战鼓一般,激荡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命!” 声音迥样震天响,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随后他们迅速收拾好行装,立刻拔营起寨,朝着后洋关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后洋关的城墙上,郑严隆正坐守将府里用早饭。 “将军,不好了。” 一名探子急匆匆地冲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禀报道:“高悠的军队已经拔营起寨,正朝着后洋关的方向快速进军,估计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抵达关前。” 郑严隆猛地站起身来,目光中透出一丝冷冽的光芒道:“看来昨晚他们还吃够苦头,那今天我就让他们再尝尝我的厉害。” 他迅速对着身边的亲兵喝道:“立刻传令,让所有士兵做好作战准备。把石头、箭支全部搬到城墙上。 另外,在关墙后面空地上架几十口大锅,烧桐油。” “是!”亲兵领命而去,立刻传令下去。 郑严隆迅速换上盔甲,戴上头盔,腰间佩上长剑,整个人瞬间变得威风凛凛。 然后骑着马去了关墙。 他刚走到关墙下,就看到宋魁、刁怀、钱铮、卫隆等将领已经带着各自的手下赶了过来。 宋魁拱手说道:“将军,我们刚刚接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郑严隆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道:“好,你们来得正好,高悠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大家立刻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宋魁等人齐声应道:“一切听从将军调遣。” 郑严隆带着众人登上关墙,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目光如炬,望着远处。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郑严隆他们听到了马蹄踏地的声音。 郑严隆站在后洋关的城墙上,双手紧握着城墙的垛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远处逐渐逼近的高悠大军。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严肃得如同一尊石雕,只有那微微紧绷的嘴角和紧锁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凝重。 远处,高悠的军队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般缓缓压来。 原本高悠手下就有三万禁军,加上又收编的朱昌候手下十二万多人,总共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他们排成长长的整齐方阵,旗帜飘扬,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大地上蜿蜒前行,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郑严隆的目光从远方的军队扫过,见那些士兵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仿佛要将大地踩出一个窟窿。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高悠手下的军队好威武啊,看来不能太小看他。” 宋魁等人也站在郑严隆的身边,他们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 宋魁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道:“郑将军,这高悠手下竟然有这么多人,看来今天将是一场硬仗。” 郑严隆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远方的军队。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后洋关虽然关墙高大坚固,但面对这么多的军队,想要守住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这个时候,他身为主将,绝不能说哪怕一丁点泄气的话,沉默了一下道:“我们有强大紧固的关墙做倚仗,别说他们这点人,就是再几倍,也绝没有攻破的可能。 大家千万要有信心。” 宋魁连忙也说道:“没错,只要我们顶住他们头几轮攻击,挫了他们锐气,后面他们攻势肯定就会弱下来。” 高悠率军来到距离后洋关五百米处,让军队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火炮能打到关墙上,但他们的弓箭却射不到这里。 高悠骑在马上仔细打量起后洋关。 后洋关横亘在两处千丈绝壁之间,两侧的绝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为这座关隘天然设下了一道防线。 关墙沿着绝壁的走势而建,全长百米,高六丈,全部用青石砌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仿佛是一道天然的石壁。 关墙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箭垛,每隔几丈,还设有了望孔,孔口呈狭长的缝隙状,既能方便士兵观察关外的动静,又能有效防止敌人的攻击。 关墙的正中,是一扇巨大的关门,宽三丈,高两丈。 据被俘的士兵说,关门的内部是一尺厚的实木,外面用铁块镶包而成,既厚重又坚硬。 后面用来拴门的是三根碗口粗的实心铁柱,别说人撞不开,就是用撞木都难撞开。 关墙的两侧,绝壁之上,有两处烽火台,高高耸立。 这些烽火台是关隘的信号塔,如果形势危及,士兵便会点烯烽火,将警报传遍后方。 从后洋关到琉州,有一百二十里,沿途设有十二座峰火台,这些烽火台在看到狼烟后,会依次点燃狼烟把消息传回琉州,从而提前做好准备。 就在高悠打量后洋关的时候,他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列好阵势,火炮整齐地排列好,炮口对准了关墙。 “殿下,我军已经准备就绪,请殿下下令。”林峰骑马来走到高悠身边,拱手禀报道。 高悠轻轻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城墙,随后沉声说道:“调整火炮角度,用散弹炮弹对着关墙上开炮。” “是。” 林峰把命令传达下去,炮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调整火炮的角度,将炮口抬高,对准了关墙。 随后,士兵们迅速填装弹药,将一枚枚散弹炮弹推进炮膛。 一切准备就绪后,炮兵们纷纷退到安全位置,林峰大喝一声:“点火。”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炮喷出一团团火光,炮弹如雨点般飞向关墙。 关墙上的郑严隆等人正被这巨大的炮响所震慑,还没等他们弄清怎么回事,就看到漫天的炮弹飞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感觉。 “小心,不要被砸到!” 郑严隆立刻高声吩咐身边的士兵,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中透出疑惑和警惕。 士兵们纷纷躲避,郑严隆、宋魁等人也下意识地闪到台阶前面。 就在他们庆幸自己没有被砸到的时候,突然一连串爆炸声传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郑严隆、宋魁等人吓了一跳,赶紧趴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 过了几秒钟,爆炸声停了下来。郑严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雾,他看到关墙上一片狼藉。 大量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挂在关墙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只有少数士兵和他们一样幸免于难。 “天啦,死了这么多人?”宋魁的声音颤抖着,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郑严隆也吓得脸色发白,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厉害?”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轰隆的炮声。郑严隆吓了一跳,扭头顺着台阶跪了下去,宋魁、刁怀、钱铮、卫隆紧随其后。 他们刚跑到台阶中间的平台处,上面又传来一阵爆炸声,吓得他们赶紧趴下。 等到爆炸声过后,他们才敢继续往下跑。 到了关墙下面,众人都惊魂未定,刁怀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道:“郑将军,他们手里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咱们该怎么办?” 钱铮也附和道:“是啊,他们的东西那么厉害,我们根本没法呆在关墙上,这还怎么守?” 郑严隆喘息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先别急,他们那东西虽然很厉害,但只能远攻,上不了关墙。 而且那东西这么厉害,肯定非常珍贵,不会一直用。 咱们先在关墙下暂避,等他们不用那东西了,咱们再上去。 如果他们又用,咱们就再下来,等把他们那东西消耗光了,他们也就无计可施了。” 宋魁等人虽然对他的办法抱有怀疑,但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这样。 郑严隆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望向关墙上方,那里烟雾弥漫,一片混乱,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面临的挑战也才刚刚到来。 现在他的心里对能否守住后洋关,已经彻底没有了信心,如果不是担心弃关回去被问罪,他真想一走了之。 关墙之外,高悠一直注视着关墙,看到关墙上的敌人被炸得没了人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中并没有因此放松攻击,让赵卓派人去通知林峰,继续开炮。 林峰接到命令,站在火炮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后洋关的城墙,喊道:“继续开炮,不要停。” 炮兵们迅速填装弹药,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炮再次喷出火舌,炮弹如飞蝗般射向关墙。 关墙上的烟雾弥漫,碎石飞溅,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把火炮往前推一些,朝关墙后面开炮。”高悠下令道。 随后,炮兵把火炮又往前推进了点,重新调整好角度,继续开炮。 关墙后面,郑严隆正和宋魁等人站在一起,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宋魁说道:“高悠这小子真是个瞎子,关墙上早就没人了,他还在这浪费那东西,真是愚蠢至极。 等他那玩意儿用完了,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宋魁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道:郑说的不错“将军,等他那东西用光了,咱们再上去,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郑严隆等人正说得兴起。 突然,一阵密集的炮声再次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漫天的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的士兵中间。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火光冲天而起,血肉横飞。 郑严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也炸得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数百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郑严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惊恐地看向宋魁,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宋魁也吓得面如土色,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郑将军,这东西太厉害了,咱们还是先撤吧!” 郑严隆如梦初醒,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大喝道:“快,往后撤,不要再站在关墙之下,快点。”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 郑严隆、宋魁、刁怀、钱铮和卫隆等人也跟着一起往后撤。 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那些可怕的炮弹再次落下,直到退到一百多米开外,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高悠骑在马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后洋关。算到郑严隆等人肯定已经再次后撤,随即他角露出一丝冷笑,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告诉林峰,让士兵把火炮往前再推进,继续放炮。” “遵命!”侍卫立刻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跟着,高悠又把邝成、邝成、徐震山叫过来,沉声说道:“趁现在关墙上无人,你们带着火铳手,爬上去占领关墙,然后打开关门,放大军入关!” 邝成、秦康和徐震山齐声应道:“遵命。” 找着加长云梯的士兵,迅速找着云梯到了关墙下,把云梯搭在关墙上,邝成,徐震山,秦康带着火铳手,快速地踩着云梯爬了上去,然后各自找位置把火铳对着下面。 很快,百米长的关墙上,全都站满了火铳手。 第120章 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主意? 成功抢占关墙之后,邝成对林峰,秦康道:“林将军,秦将军,你们带人守着,我带人去打开关门。” “好。”林峰应了一声,目光注视着两百米外,正四处躲避炮击的反军。 邝成带着五十名士兵迅速从关墙上下来,一起用肩膀顶着沉重的铁门栓,慢慢的放到边上,然后再回来顶第二根,第三根。 接着大家一起用力,随着“吱嘎”一声震响,关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宽阔的通道。 “停止炮击!” 高悠骑在马上,看到关门打开,立刻高声下令。 炮声戛然而止,战场上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高悠右手高高举起,往前一指,大声喝道:“给我冲进去。” 随后,盾牌手们立刻举起盾牌,排成一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火铳手和弓箭手紧随其后,士兵们高声呐喊着,如潮水般朝着后洋关内涌去。 郑严隆站在远处,看到关门已经打开,朝廷军队正呐喊着要冲进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士兵大声咆哮道:“给我上,把他们赶出去,快点。” 然而,他的手下士兵已经被火炮的威力吓破了胆,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 郑严隆气得暴跳如雷,大声骂道:“他们自己的人也在,不会用那东西的,快上。” 在郑严隆的逼迫下,士兵们无奈地挺起兵器,朝着关门冲了过去。 他们脚步沉重,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每一步都在迈向死亡。 “林将军,他们冲过来了!”一名火铳手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已经忍不住想要开火。 林峰站在关墙边,目光冷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准备射击。” 所有的火铳手立刻将火铳对准了冲来的反军,等待着林峰的命令。 待反军接近到二十五米的射程范围后,林峰大喝一声:“射击。” 随着他的命令,十名火铳手同时点燃了引线。 因为火铳装填弹药需要时间,如果所有火铳手一起开火,在装填弹药的时候,就会形成短暂的射击空档。 每次只有十人射击,既能对敌军造成有效杀伤,又能形成连续不断的射击态势,阻止后面的敌军靠近。 火铳声震耳欲聋,火光闪烁,弹丸如飞蝗般射向冲来的反军。 火铳的威力巨大,弹丸覆盖面积极广,瞬间将冲在前面的士兵打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着火铳声不断响起,冲在前面的反军纷纷中弹倒地,没有一个人能冲进二十米的范围。 这时,城外的士兵也已经冲了进来,加入了对反军的攻击。 刹那间,火铳声响的更加密集,反军的死伤也更加惨重,尸横遍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最终,反军士兵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往后撤了回去。 “不许撤,给我冲,快点!”郑严隆看到士兵们撤退,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将军,他们手里的东西太厉害了,嘭的一声,咱们的人就死了,连盾牌都挡不了,你看。” 一名士兵把手里的盾牌拿给郑严隆看,盾牌上全是细小的窟窿,都快成筛子了。 郑严隆看到盾牌上的窟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把盾牌扔到地上,怒吼道:“用弓箭,给我射死他们。” 士兵们立刻弯弓搭箭,朝着朝廷军队射去。 然而,站在前排的盾牌手早有准备,他们用盾牌将弓箭手和火铳手全部护在身后,箭矢纷纷被盾牌挡下,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城外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响声传来。 漫天的炮弹如暴雨般落下,在反军士兵中间爆炸,爆炸的威力巨大,碎石飞溅,血肉横飞。 卫隆和钱铮也被飞溅的铁丸和碎铁片击中,当场毙命。 宋魁虽然侥幸保住了一命,但左臂却被碎铁片击伤,鲜血直流。 “郑将军,后洋关守不住了,赶紧撤吧,要不然来不及了。”宋魁捂住受伤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神中透出恐惧。 郑严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却是他们根本无法跟朝廷军队抗衡,再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增加死亡率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全体撤出后洋关。”他很不情愿的下令道。 他手下那些士兵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听到下令撤退,立刻全都往后面飞退,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追!” 林峰、邝成、秦康带着士兵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撤退的反军追了下去。 郑严隆骑着马一边逃,一边回头,看到后面有人追来了,心里又急又慌,拼命的拍打战马,恨不能让马长翅膀飞起来。 林峰、秦康和邝成带领着士兵们一路追击,尘土飞扬,战马嘶鸣。 但很可惜,始终差那么点距离追不上。 追了几里路后,林峰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四周,微微摇头道:“追不上了,他们跑得太快,再追下去徒劳无功。” 秦康也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甘道:“这帮家伙打仗不怎么样,逃命的本事倒是挺强。” 林峰说道:“不过,后洋关已经拿下了,咱们的主要任务也算完成了。” 邝成点了点头,牵着缰绳道:“回去吧,别让太子等急了。” 三人调转马头,带着士兵回后洋关了。 后洋关,高悠已经骑着马缓缓进入关内。 他环顾四周,关内一片寂静,没有百姓居住的痕迹,全是士兵住的房子,整齐排列,显得冷清而肃杀。 来到郑严隆的住处,里面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威严。 高悠在里面走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地形和布局,随后回到大堂。 大堂内,桌椅摆放整齐,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周边的山川要塞。 没过多久,众将陆续赶到,林峰、秦康、邝成三人也一起走进大堂,高悠问道:“追到郑严隆了吗?” 林峰拱了拱手,有些泄气地禀报道:“没有,那家伙逃得比兔子还快,没能追上。” 高悠也没责怪他们,道:“没追上就没追上吧,反正他能逃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随后看着徐震山问道:“此战的成果如何?” 徐震山目光中透着兴奋,朗声道:“殿下,此战我军共歼灭反军四千七百五十三人,击伤两千三百八十一人。 缴获粮食十五万石,弓两万张,箭九万支,各种治伤药三百箱,刀枪盾牌总共三万件,战马一千八百二十一匹。 我军未损失一人。” 大堂内一片欢悦,众将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高悠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情,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赞许道:“好啊,此战你们都立下了大功,回去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父皇,给你们请功!” 众将齐声高呼:“谢殿下。” 高悠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林峰,你负责安排人警戒防御,防止有人偷袭。 同时,派出探子去打探琉州的消息,看看郭起凌那边会有何动静。” 林峰拱手应道:“遵命。” 高悠又看向其他将领:“让士兵们尸体把那些尸体清理干净,然后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向琉州进军。”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随后离开。 郑严隆摆脱了林峰他们的追击,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狂奔,马不停蹄地赶往琉州。 士兵们个个面如土色,满身疲惫,但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郑严隆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甘,他不时回头望向远方,仿佛还能看到后洋关被攻破的惨状。 宋魁手臂受伤,由于没有处理,脸上满上痛苦之色。 下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琉州。 琉州城高墙厚,戒备森严,城门紧闭。 郑严隆他们来到城下,向守军报了身份,片刻之后,城门便缓缓打开,琉州守将郭起凌亲自来迎接。 郭起凌四十岁左右,身披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神情严肃而关切。 “郑将军,辛苦了。”郭起凌在马上抱拳说道,语气中带着慰问。 郑严隆抱拳回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道:“郭将军,后洋关失守,我实在惭愧。” 郭起凌摇了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郑将军不必自责,先去我那里再说。” 郭起凌带着郑严隆等人走进府内,让人找大夫来替宋魁处理了伤势,然后才详细地询问起后洋关失守的经过。 郑严隆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为自己辩解道:“郭将军,不是我没能力,实在是他们手里的东西太厉害,我们根本顶不住。” 宋魁也附和道:“郑将军说得没错,他们手里的东西射得远,威力大,一次能杀伤不少人,连盾牌都挡不住。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撤为了保存实力撤退的。” 郭起凌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理解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怕死之人,如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放弃。 我会向魏王说明,魏王也肯定不会怪你们。” “多谢郭将军。”郑严隆赶紧抱拳谢道,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郭起凌随后问道:“你们可知道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宋魁想了想,说道:“我们也没见过。不过从表现来看,他们手里应该有两种。 一种是大的,发射的东西有两个海碗合成大小,能冒烟喷火花,随后爆炸,里面有细铁丸和碎铁片,能向周围激射,可直接穿进人的身体。 还有一种是小的,可拿在手里,喷射时有火花和黑烟冒出,同样也是发射铁丸,八、九丈之内,可同时杀伤三、四人,甚至更多,盾牌都挡不了。” 郭起凌听完后,表情变得非常凝重,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朝廷军队已经夺下后洋关,下一步肯定会打琉州。 但他们手里的东西如此厉害,我们如何抵挡呢?” 顿时,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沉重,所有人都沉默了。 郑严隆、宋魁、刁怀等将领个个面露愁容,眼神中透出无奈。 毕竟面对朝廷军队手里的火炮和火铳,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宋魁突然开口道:“将军,这个问题现在不止是我们琉州守军需要面对,也是整个江南守军需要面对的。 应该立刻把这事告诉魏王,看看他有什么应对之法。” 郑严隆也点头说道:“没错,高悠要消灭的是整个江南的反军。 如果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手里的东西,那整个江南的守军全都形同虚设。 所以,的确应该立刻告诉魏王。” 郭起凌微微点头,但脸上仍带着忧虑道:“告诉魏王是没错,可高悠最迟明后天肯定会来攻打我们。 我们没有应对办法,这琉州不就要丢了吗?” 就在这时,刁怀突然说道:“将军,卑职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快说。”郭起凌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刁怀想了想,说道:“趁他们现在还没来,立刻派人用木头把城墙加盖成一个封闭通道。 通道的顶端用大圆木覆盖,并盖成人字形的,城墙后面也不要站人。 这样他们那东西打到上面就滚落到了城墙外或后面,不会对城墙上的守兵造成威胁。 只要城墙上有守兵,他们就攻不进来。” 宋魁随后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在木头外面覆盖一层铁片块,就像后洋关的关门那样,如此一来,他们的东西就没用了。” 郭起凌一听,喜上眉梢,拍手道:“好办法。” 他立刻吩咐旁边站着的一员将领道:“召集全琉州的木匠上城墙加盖,同时让全城的铁匠打制铁块片镶钉在木头外面。 明天早上之前必须完成,否则一律处死。” 将领应道:“遵命。” 安排完后,郭起凌又亲手写了一封信,交给自己的亲信,语重心长地说:“你立刻去海州,把这封信送到魏王手里,请他务必尽快想出应对之法。” 亲信接过信,拱手说道:“是。” 郭起凌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郑严隆等人,语气坚定地说:“诸位,现在我们只能先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诸位能与我一同守住琉州。” 郑严隆等人齐声应道:“愿与将军共进退。”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洒在后洋关的城墙上,显得格外宁静。 高悠吃过早饭后,站在关前,目光如炬,扫视着整齐列队的士兵们。 他的身侧,林峰、邝成、秦康等将领,个个身披铠甲,手扶兵器,神情肃穆。 “周护,你率领五千人镇守后洋关,不得有失。”高悠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周护是禁军的军指挥使,武艺不错,也有带兵的能力,拱手应道:“遵命,殿下放心,有末将在,定不让后洋关有任何闪失。” 高悠轻轻点了点头,对其他将领说道:“其余人随我向琉州进发。”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响。 高悠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琉州前进。 刚走出不到五里,突然,前方尘土飞扬,一骑飞驰而来,正是派出的探子。 高悠看到探子在马上有点晃悠,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那名探子来到近前,高悠这才看清,探子身上中了一箭,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伤,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探子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道:“殿下,从这里到琉州,沿路有十二座烽火台。小的回来时被前面烽火台的反军士兵发现,射了一箭。” 高悠皱了下眉头,又问道:“琉州那边情况怎么样?” 探子喘了口气,说道:“他们连夜派木匠用圆木在城墙上加建了一个高丈余的封闭通道,通道的顶端呈人字形,而且还在上面钉了一层铁片,城门上面也钉了铁片。” 高悠听完,雅然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道:“把城墙上面封闭成通道,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主意?” 徐震山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道:“火炮能把石头都炸崩,他们竟然想用木头来阻挡,简直是异想天开。” 高悠语气轻松地说:“行不行,到琉州开几炮就知道了。” 他随即下令让人把探子送回后洋关治疗,然后对邝成道:“你带一百名火铳手和弓箭手,去把沿途烽火台的全部拔除掉。” “遵命。”邝成拱手应道,转身带着一百名士兵飞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一座烽火台附近,邝成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悄悄摸过去,出其不意干掉他们,争取不让敌人点起狼烟。” 士兵们迅速下马,借着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烽火台。 烽火台上的守军毫无察觉,还在悠闲地聊天,邝成给了他们一个手势。 火铳手们立刻举起火铳,点燃了引线,火铳喷出火舌,密集的弹丸瞬间将烽火台上的守军打得血肉模糊。 十几个守烽火台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烽火台被迅速拿下,敌人连点狼烟的机会都没有。 邝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士兵们说道:“走,赶往下一个烽火台!” 士兵们齐声应道,迅速整理好队形,朝着下一个烽火台飞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如法炮制,一座座烽火台被迅速拔除,敌人根本来不及发出警报。 高悠带着军队随后而来,看到所有烽火台全都被拔掉,非常满意。 由于路况不佳,高悠他们当天没能赶到琉州,找地方宿营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继续行军。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琉州城下。 琉州城墙上,郭起凌早已带着人严阵以待。 他透过城墙通道上的窗户往外看,见高悠的军队行动整齐,步伐有力,布阵规范,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心中不禁暗吃了一惊,低声对身边的郑严隆说道:“这高悠的军队训练有素,气势不凡,看来传言非虚,这高悠的确不是等闲之人。” 高悠让军队停下,策马往前,赵卓担心他靠得太近出事,赶紧过去阻拦道:“太子,不要靠得太近,小心他们放冷箭。” “这里离城墙尚有几十丈距离,他们的箭射不到这里,不用担心。” 不过,高悠也没有再继续往前,就地抬头仔细观察着城墙。 整个城墙上全都被密封了起来,只是朝着城外的这一面开了五十个窗户,每个窗户都带有窗页,可以看到每个窗户里都有人在向外观望。 高悠想了一下,对赵卓说道:“去吩咐炮兵对着城墙开几炮试试。” “遵命。”赵卓立刻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炮兵们迅速调整好火炮的角度,填装好弹药。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六颗炮弹飞向城墙。 然而,炮弹无一例外地全都滚下来,掉在城墙下面爆炸,没有对搭建的封闭通道造成任何伤害。 “郭将军,成功了,高悠手里的东西伤不到我们了。”城墙上的封闭通道里,宋魁欣喜若狂地说道,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郭起凌原本心里还担心封闭通道抵挡不住高悠的火炮,现在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这下琉州城可以守住了。” 郑严隆站在一旁,心中却暗自叹气:“如果我在后洋关上也建一个这样的封闭通道,就不会那么容易就丢了后洋关。”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懊悔,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高悠这边,林峰、邝成等人看到炮弹不起作用,全都皱起了眉头。 毕竟火炮是他们攻城的主要利器,如果火炮起不到作用,那就只能用士兵的命来填补夺城,那样伤亡会非常大。 林峰低声说道:“殿下,炮弹都滚下来,根本造成不了破坏,怎么办?” 高悠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后退两里扎营。” “是。”邝成应了一声,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高悠又看了一眼城墙,冷笑了一声,调转马头走了。 琉州城墙上,刁怀看到高悠的军队后退,激动地说道:“郭将军,他们撤了。” 郭起凌却并没有太兴奋,语气略带严肃地说:“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高悠此行的目的是收复江南,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不会这么轻易就退兵。 他肯定是暂时后退,想办法破解我们的防御,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郑严隆点了点头,说道:“郭将军说得不错,我们不能大意。” 郭起凌想了想,对刁怀说道:“派探子去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刁怀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手去了。 第121章 再次攻打琉州城 日当正午,琉州两里地之外的营地里。 中军营帐内,高悠端坐在主位,他的手下将领们分列两旁,个个神情严肃,气氛凝重。 “殿下,咱们不如直接派人强行攻城,卑职相信定能一举拿下。” 邝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拳头紧握,就像已经做好了要冲锋的准备一样。 “琉州城高墙厚,那个人字又斜又陡,我们的士兵根本站不稳,强行攻城,伤亡必然惨重。”林峰说道。 秦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忧虑,道:“殿下,依卑职之见,不如就用炮对着城门轰,火炮威力巨大,定能炸开城门。” “火炮虽强,但琉州的城门坚固,又加装了铁片块,炮弹根本就破坏不了,除了白白浪费炮弹外,起不了任何作用。”徐震山沉声说道。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高悠却只是静静听着,神情始终平静如水。 众将议论了一阵,看到高悠一直没说话,随即停止了议论,林峰问高悠:“太子,您是怎么想的?” 高悠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还没有想要怎么做,你们先退下,容我好好思量一番,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将领们见他如此说,只得拱手道:“是,殿下。” 随后便鱼贯而出,营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高悠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慢慢地起身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思索之色,在营帐里轻缓踱步。 虽然方才大家都提了不少的办法,但那些办法要么会有很大伤亡,要么根本起不了作用。 所以,必须想一个既能减少己方伤亡,又能实际有效的破城之计。 思虑良久,高悠也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便从营帐里出来,对赵卓道:“备马,随我出营转转。” 赵卓忙去让人把黑旋风研究者过来,这时林峰等人来了,知道高悠要出去,也要带着军队跟着一起去。 高悠笑了笑道:“不用,我就在营地周围转转,不用军队,我就带身边的侍卫就够了。” “殿下,还是多带点人安全。”林峰道。 高悠道:“没事,我把身边所有的侍卫都带上,够了。” 随后,他骑上黑旋风,带着赵卓等近两千侍卫,离开了军营。 高悠骑马绕着琉州城缓缓而行,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城池的每一处细节。 城墙上已经全部封闭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当来到琉州南门外时,高悠的目光突然被城门左侧的一处水门吸引。 那水门仅供船只进出,用手臂粗的木栅栏阻隔,两侧箭楼高耸,士兵驻扎其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高悠心中一动,催动黑旋风,准备走进水门仔细打量。 “殿下,此处危险,还是不要靠得太近,小心他们放冷箭。”赵卓见状,忙上前劝道,脸上满是担忧。 “无妨,这里离城墙还远着,他们射不到我。”高悠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自信,但眼神却始终未离开水门。 就在高悠观察水门之时。 琉州城内,郭起凌接到士兵报告,得知有人在窥探水门,心中大惊,忙带着郑严隆、宋魁、刁怀等人赶到了南门城墙上,通过墙上窗户往外看。 “他们莫非是想从水门攻进来?”刁怀指着远处的高悠,语气中带着惊疑。 宋魁冷笑一声道:“哼,水门下面有尖铁枪、铁钉板等利器,就算没有木栅栏,他们想进来也不容易。” 郑严隆看着外面的高悠,眼里全是恨意,道:“郭将军,现在高悠身边没多少人,我带人出去把他抓回来。 这样不仅可以威胁朝廷军队撤退,还能获得他们的厉害火器。 咱们有了那两种火器,魏王肯定会嘉奖我们。” 郭起凌闻言,心中一动,沉吟片刻,觉得郑严隆所言有理,便点头道:“好,那就有劳郑将军率五千士兵出城去将高悠抓回来。 不过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放心吧,将军,我定将高悠活捉回来。”郑严隆拍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转身便下了城。 不多时,郑严隆便带着五千士兵杀出了城。 高悠正专心打量着水门,听到喊杀声传来,赵卓惊呼道:“殿下,反军冲咱们来了。” 高悠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仿佛早已料到一般道:“准备作战。” 话音刚落,他身边带有盾牌的侍卫迅速在前面布成防御盾墙,其余侍卫拿着火铳站在盾牌手后面,严阵以待。 郑严隆率兵冲来,见高悠他们竟然没有逃,心中大喜,以为高悠在劫难逃了。 然而,当他冲到近前时,只听“嘭、嘭”声连响,冲在前面的士兵瞬间惨叫倒下,血肉横飞。 郑严隆骑的战马也中弹两弹,前蹄突然扬起,将他掀下马来。 “殿下,快看,带头的将领落马了。”赵卓兴奋地喊道。 高悠淡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逼过去,把那个带头的抓住。” 侍卫们立刻端着火铳逼了过去,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火铳声不断响起,郑严隆带来的士兵惨叫不断,很快就死了两百几十人,吓得后面的人直往后撤。 郑严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侍卫逼过来,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转身就跑。 然而,刚跑了没两步,就听后面“嘭”的一声,双腿立刻一颤,跟着扑倒在地,再想起来双腿已经用不上力。 “我受伤了,快回来救我!”郑严隆冲着逃跑的士兵喊道,声音非常恐惧,但已经没人听他的。 侍卫很快到了,其中三个用火铳对着他,其余的人继续追,直到快要接近城门,才停止转回去。 侍卫把郑严隆拖到高悠跟前,高悠看了他一眼,见其穿着将军服,便知非一般身份,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务?” 郑严隆装聋作哑,不敢回答。 高悠冷笑一声,眼中冷光闪过,道:“不说我立刻杀了你。” 赵卓随即抽刀做出要把他斩首的样子,郑严隆吓得魂飞魄散,忙道:“我说,我说,我是后洋关守将郑严隆。” 高悠呵呵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道:“原来你就是郑严隆,没想到前天没抓到你,今天你倒主动送上门了。” 郑严隆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满是羞愤。 随后,高悠让侍卫把他扶到马上,又看了一眼水门和城墙,调转马头带着侍卫回去了。 郭起凌眼睁睁看着高悠把郑严隆带走,却毫无办法,气得在城墙上猛捶了一拳,咬牙切齿道:“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再出城!” “是,将军。”身后众人应道。 高悠带着郑严隆回到营地,林峰等人知道他抓到了俘虏,全都赶来了,站了满满一营地的人。 郑严隆被侍卫押在高悠面前,他身上的战袍已被鲜血染红,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高悠坐在他面前,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郑严隆,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郑严隆别看平时很傲气,但真面临死亡时却非常害怕,半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 高悠沉吟一下,又问道:“你知道水门那里的情况吗?” 郑严隆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小人之前一直在后洋关镇守,对琉州的情况不太了解。 不过刚才听宋魁说,水门那里有尖铁枪、铁钉板等东西,就算没有栅栏都很难进去。” 高悠心中一沉,原本他还想从水门突破,但听郑严隆这么一说,便打消了念头,毕竟他不能拿士兵的命去试探。 高悠挥了挥手,对侍卫说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侍卫们将郑严隆押了下去,高悠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为没有好的破城办法烦恼,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众将见状,也不敢打扰他,纷纷退出营帐,各自忙自己的事去。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高悠带着林峰等人在营地里散步,试图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们沿着营地的营帐缓缓而行,月光洒在身上,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放粮食的地方,高悠看到堆放的一排排高低不同,形如梯子的粮袋,心中突然一动,一样东西在脑海中闪过。 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粮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殿下,您怎么了?”林峰见高悠突然停下,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高悠回过神来,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道:“我想到了攻破琉州城的办法了。” 林峰等人闻言,眼中皆露出惊喜之色,纷纷围了上来:“殿下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高悠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 “赵卓,准备纸笔墨。”一进营帐高悠就对赵卓道。 赵卓迅速把笔墨纸准备妥当,高悠坐下,拿起纸蘸了墨,在空白纸上开始作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一张完整的画画好了。 他拿起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侍卫道:“去,把徐震山叫来。” 不多时,徐震山匆匆赶来,抱拳躬身道:“太子找卑职有什么事?” 高悠将图递给他,沉声道:“你立刻带两千人砍伐木头,按照这图上的样子赶做二十一个,务必在两天之内做好。” 徐震山接过图,仔细看了看,立刻明白了高悠所画之物的妙用,眼中闪过欣喜道:“殿下放心,两天之内,卑职一定做好。” 高悠轻轻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徐震山把图纸折好腨进胸前的衣服里,向高悠行礼后,转身离去,心中全是对高悠的敬佩之意。 很快,徐震山带着两千人马离开营地,往后走了三十多里,找到了一片树木高大的树林,开始砍伐木头。 两千人同时开工,不到一个时辰就砍了三千根碗口粗的木头。 随后,他们把木头运回来,按照高悠图上的指示,开始精心制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天后,徐震山他们把东西做好了。 “殿下,东西已经做好了,请您去检查。”徐震山来见高悠,声音洪亮地向他报告。 高悠带着人去看了一下,完全是按照他图纸做的。 ”结实吗?“ 高悠问道,因为这东西很高,尤其士兵还要在上面踩踏,如果不结实,一旦塌下来会造成士兵伤亡。 徐震山信心十足道:“殿下放心,绝对结实,卑职敢用人头保证。”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有了这些超级梯子,明天咱们就可以拿下琉州。” 原来,高悠让徐震山做的是二十一个,类似飞机舷梯一样,高十八米的超级梯子,可以直接上到城墙封闭通道的顶上,从上面进攻。 高悠随后看向众将,语气坚定道:“传令下去,今天晚上好生休息,明天早上攻城。” “是。”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 第二天早上,营地内一片忙碌。 士兵们吃过早饭,迅速集结,整装待发。 高悠站在中军帐前,目光扫过众人,随后沉声道:“卢鑫、万明,你们率领两万士兵攻打北城。 仲天远、费索龙,你们率领两万人攻打西城。 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许山川、韩奉春,你们率领五万人,埋伏在南城二十里的地方,待琉州军败退之时,立刻将他们包围清剿,如有人愿意放下兵器投降,可饶其一命。 倘若顽固不化,一律处死。” “遵命。”五人齐声应道。 随后,高悠又看向其他人道:“其余的人随我攻打东城。” 众将纷纷点头应道:“是。” 分派完任务之后,高悠让其他人先率兵离开后,他才率领军队向琉州城进军。 因为营地离琉州东门就两里,而且路途平坦,骑马几分钟就到了,这样刚好可以跟其他三支队伍的时间合上。 晨光中,高悠骑在黑旋风上,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位战神,引领着士兵们走向胜利。 琉州城内,郭起凌正在府里用早饭,接到探子的回报后,心中一惊,早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带着手下将领刁怀、宋魁等人赶到了城墙上。 他站在箭楼前,通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上,朝廷的军队正缓缓行进,但人数明显比上次少了许多。 “怎么这次他们来的人变少了?”郭起凌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刁怀站在他身边,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道:“他们应该知道奈何不了我们,所以只来了这点人。” 郭起凌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怕其中有诡计,我们得小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城外的高悠已经让队伍列好了阵形,但并未立刻进攻。 高悠骑在马上,黑旋风四蹄转转踏地,显得有点亢奋,或许它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激动。 高悠盯着琉州城墙看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士兵,见他们手持火铳和刀枪,整齐地站在阵前,目光也紧紧盯着前面,眼神充满了无畏和杀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进攻还等什么呢?”城墙上,郭起凌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 宋魁刚要说话,一个士兵匆匆跑上城楼,大声禀报道:“禀告将军,西门和北门外发现了朝廷军队。” 郭起凌脸色一变,心里这才明白高悠是要分兵攻城,立刻下令:“刁将军,你速去北城指挥。宋将军,你去西城指挥。务必要守住,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是。” 刁怀和宋魁齐声应道,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去。 郭起凌站在城墙上,透过窗户望着远处的高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高悠上次已经试过,他手里的东西对他们不起用,可是他还敢带着军队来攻打,肯定是暗中藏了未知的攻城手段,所以他心里很是忐忑。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紧张的气氛已经在城墙上弥漫开来。 突然,远处西城和北城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高悠知道西门和北门的军队已经就位,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终于要开始了。” “盾牌手掩护,火铳手推进到城墙下,瞄准城墙上的窗户射击,不许他们露头。”高悠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传遍整个阵列。 林峰立刻指挥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盾牌手高举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火铳手紧随其后,一步步向城墙推进。 城墙上,郭起凌看到这一幕,知道攻城就要开始了,急忙大声喊道:“放箭射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 随后,士兵从窗户朝推进的禁军士兵射箭。 但见,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都被盾牌手稳稳挡下。 盾牌手们稳如泰山,手中的盾牌仿佛铜墙铁壁,箭矢射在上面,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无法穿透。 “射击!” 林峰见盾牌手已经推进到合适位置,立刻下令。 火铳手们迅速点燃引线,把铳口对准窗户,只听“轰轰”几声巨响,火铳喷出一团团火光,子弹如暴雨般射向城墙上的窗户。 那些拿着弓箭的士兵没来得及闪开,瞬间被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郭起凌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喊道:“快,把窗页关上。”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瞬间整个城墙通道里变得昏暗起来。 高悠看到敌人把窗页关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他知道,该上真正的杀招了。 “去,把超级梯子推来。”高悠对徐震山说道。 为了不提前暴露作战手段,高悠把超级梯子留在了营地里。 徐震山听到命令后,迅速骑马带着士兵回到营地,用马车把七个超级梯子拖了过来。 好在超级梯子本身就有八个轮子,而且这一段的路也好走,所以马车拖起来并不费事,很快就拖到了。 城墙上,有士兵从了望孔看到了超级梯子,惊慌失措地对郭起凌道:“将军,他们拉了七个又高又大的东西来。” 郭起凌急忙推开士兵,亲自凑到了望孔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七个超级梯子高大而坚固,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正缓缓从士兵阵型中间经过,往前而来。 郭起凌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原本踏实的心也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把梯子推过去,靠在城墙上。” 高悠指着前面的城墙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果断,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推着超级梯子向城墙靠近。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对郭起凌大喊:“将军,他们推着那东西过来了。” 郭起凌自己也很着急,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乱了阵脚,否则后果更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不用怕,咱们在里面,他们就算上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很快,禁军士兵把超级梯子推到了城墙处,与城墙紧紧挨在一起,仿佛一座通往胜利的桥梁。 跟着,士兵用粗铁钉将梯子固定稳定,使其不会前后移动。 “拿着双头锄,顺着梯子上去,把上面的铁片块撬掉。”高悠再次大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将火铳和双头锄背在背上,如同平地上台阶一样,踩着超级梯子迅速上到梯子顶端。 梯子的顶端刚好与人字顶的边缘齐平,士兵们取下双头锄,开始撬铁片块。 他们每撬起一块铁片后,就会迅速在下面的木头上锄凿一个凹槽。 因为人字顶的斜坡极为陡峭,脚根本就踩不稳,所以需要在上面凿出可供脚踩稳的槽坑。 城墙内,郭起凌听到顶上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以为对方是想把顶锄破,从上面对付他们,心中愈发焦急,紧紧盯着头顶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紧张的神色。 “弓箭准备,他们只要露头就放箭,绝不能让他们进来。”郭起凌语气严厉的说道。 士兵们紧紧握住弓箭,身体微微前倾,哪里有动静,箭就对准哪里,神经高度紧绷。 上面顶上到处都传来锄凿的声音,郭起凌以及那些士兵全都紧张得快要忘记呼吸,冷汗一个劲地往外冒。 然而,顶上的声音虽响,却始终没见真的把顶凿穿,而是这里响几声,随后便换到了其他地方。 郭起凌身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心里虽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是被动的等着。 第122章 攻下琉州城,生擒郭起凌 禁军士兵们在人字顶上迅速行动,他们手中的双头锄如同利刃般,将坚硬的木板快速地锄凿开,很快在屋顶上锄出了七条通向顶端的立足凹糟。 随后,后面的士兵背着火铳,脖子上挂着用藤蔓编织的网兜,网兜里装着两颗炮弹,小心翼翼地沿着凹槽点,攀爬而上。 士兵们的动作轻巧而谨慎,因为人字顶太陡了,稍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从人字顶到城墙底下有十几米高,真摔下去必死无疑,所以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到达顶端后,士兵们迅速贴着屋顶趴着,探头往城墙里面看去。 城墙后空无一人,估计是郭起凌担心站在城墙下会被炸,所以就没敢让士兵站在下面。 街道上也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百姓,整座城池仿佛一座死城。 士兵们迅速将火铳从背上取下,瞄准下方,防止有士兵突然冲出来朝他们射箭。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名士兵回身冲着下面的高悠比了一个手势。 高悠看到后,立刻对拿着双头锄的士兵比了一个继续挖的手势,士兵们立刻卖力地继续锄凿。 很快,七个乒乓球大小的窟窿便出现在屋顶上。 其中一个士兵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凑上去用眼睛往里看去。 然而,就在他凑近的瞬间,一支枪尖猛地从窟窿里刺了出来,正中他的眼睛。 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地摔了下去,当场绝气。 高悠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愤怒,眼中寒芒四射:“给我往里射击,射死他们。” 士兵们立刻点燃引线,将火铳口对准窟窿。 只听“嘭、嘭”几声巨响,火铳喷出一团团火光,铁丸如暴雨般射入窟窿内,里面立刻传来惨烈的叫声,数十名反军士兵被击中,鲜血四溅,倒在地上。 郭起凌看到士兵死在面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大喊:“大家离窟窿远一点,不要靠近!”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远离窟窿,但心中的恐惧却无法平息,看着顶上的窟窿就像看到噬人的恶魔。 顶上的士兵又连续往里面放了几铳,但由于窟窿太小,火铳的射击受到限制,再没有伤到人。 “太子,洞口太小了,没法射杀他们。”一名士兵对高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高悠双眉一挑,随即果断下令:“把洞口锄凿大。” 拿着双头锄的士兵立刻再次奋力锄凿,木屑纷飞,窟窿一点点变大。 郭起凌等人看着头顶的窟窿,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越来越大,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将军,窟窿越来越大了,咱们怎么办?”一名士兵颤抖着声音问道,眼神中满是惊慌。 郭起凌心中比他更急,但他知道,自己作为镇守将领,绝不能退缩,强做镇定地说道:“他们暂时还进不来,咱们只要坚守的住,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就在郭起凌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锄凿的声音戛然而止,郭起凌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时,就见窟窿那里,一颗点燃引线的炮弹从窟窿里塞了进来,“咚”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快躲开!”郭起凌惊恐地大喊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炮弹,但他听宋魁说过炮弹爆炸的恐怖,足以杀死周围几丈内的人。 郭起凌在发出警告之时,同时抓住身边的士兵挡在前面。 然而,他的警告还没来得及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仅接着,从其他窟窿里扔进来的炸弹也爆炸了。 碎铁片和铁丸如暴雨般激射而出,一瞬间的功夫,近百名士兵瞬间被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郭起凌被震得跌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神中透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挡在他面前的士兵已经死了,全身上下有数十个血窟窿,身体如同筛子一样。 郭起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道:“好厉害的东西,如果我不是反应快,这会死的就是我了。” 硝烟还未散尽,顶上的士兵又一次将炮弹扔了进来。 炮弹带着死亡的气息,掉落地上,向左侧城墙滚动了一段距离,又是一声巨响,周围的士兵再一次被杀死不少。 其余士兵们惊恐地四处躲避,但顶上的禁军士兵不断的将炮弹扔进来,他们根本无处可躲,更多的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在城墙上传荡,仿佛是地狱的哀嚎。 郭起凌趴在地上,惊恐地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灰土,眼神慌乱地到处看。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眼看士兵们一个个倒下,而他却无能为力。 “快撤出去,快。” 一阵慌神之后,郭起凌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命令道。 幸存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朝城墙的出口跑去,现在就算给他们一万两银子,他们也不会再留下,只想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就在士兵们顺着台阶往下逃的时候,从屋顶上又滚落下来两颗点燃引线的炮弹。 这两颗炮弹仿佛是死神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滚落在台阶上。 “轰——轰——”两声巨响。 瞬间逃出来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碎铁片和铁丸射穿身边,尸体堆积在台阶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出口。 后面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又纷纷退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退回去的时候,顶上的士兵又从窟窿里塞进了炮弹。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城墙再次被震得颤动。 更多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在城墙上传荡,仿佛是地狱的哀嚎。 郭起凌瘫坐在地上,四周的士兵们惊恐万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爆炸中丧生,而自己却无处可逃。 郭起凌的身边几名幸存的亲兵士兵,惊恐地望着他道:“将军,怎么办,再这样咱们全都得死。” 郭起凌绝望的说道:“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将军,要不投降吧。”另一名士兵道。 “投降!” 郭起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行,魏王对我有恩,我不能投降。” “将军,可不投降,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那名士兵颤抖着声音说道,眼神中带着哀求。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只想保住性命。 郭起凌抬起头,目光在士兵们的脸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因为他知道,自己与这些士兵不同。 普通士兵投降了未必会死,而他作为叛军将领,又是魏鸿泰的亲信,落在官府手里肯定活不了。 可现在情况如此危险,如果不投降,他们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好,我跟他们谈谈。” 他站起身,冲着屋顶上面大声喊道:“屋顶上的士兵听着,我是琉州守将郭起凌,我要和你们的太子说话。” 屋顶上的士兵们听到他的喊话,立刻停止了往下面扔炮弹,一名士兵大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郭起凌抬起头,大声说道:“请转告你们的太子,只要他能饶我一命,我愿意率领军琉州数万军队投降,并帮助朝廷军队剿灭魏鸿泰,收服江南。” 屋顶上的士兵将郭起凌的话转告给了高悠。 高悠骑在马上,沉思起来。 他的身边,林峰、林卫娘、邝成、秦康等将领都围了过来。 “殿下,郭起凌早不投降,晚不投降,这个时候投降,肯定不是真心投降,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林峰皱着眉头说道。 “对,他肯定是被咱们逼的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个缓兵之计,咱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秦康也说道。 高悠淡然一笑,道:“他心理的打算我清楚,不过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倒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众将听到高悠的话,便不再说什么。 高悠随即对上面的士兵道:“告诉他,我接受他的条件,让他赶紧打开城门,出来投降。” 士兵们将高悠的话转达给郭起凌,郭起凌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丝庆幸,对上面的士兵说道:“我现在就带人去开城门,你们不要丢那东西,免得伤了我们。” 随后,他立刻带着士兵从城墙上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遵守承诺,带着士兵从城墙上下来后,并没有走向城门,而是带着人迅速地跑到旁边的屋檐下,顺着屋檐往远处逃。 屋顶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惊呼道:“不好,郭起凌逃了。” “给我向城里开炮。” 高悠身边的林峰怒喝一声,但高悠却抬手制止了他道:“不要开炮,城里有很多民居,开炮会打到百姓的房子。” 随后高悠坦然自若的说道:“放心,我已经做了安排,他逃不了。” 屋顶上的士兵们自行向郭起凌射击,火铳声此起彼伏,郭起凌身边的士兵纷纷中弹倒下, 但郭起凌却凭借敏捷的身手躲过了射击,带着几名亲信朝远处逃去。 “怎么样,打中了没有?”林峰急切地问道,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愤怒。 “没有。”上面的士兵说道。 高悠坦然一笑,从容的说道:“让他去吧,我们先拿下琉州城再说。” 他对屋顶上的士兵说道:“你们下去,把城门打开。” 士兵们立刻顺着屋顶下到台阶上,顺着台阶下去来到城门前,迅速打开城门。 高悠挥了挥手,林峰、林卫娘、邝成、秦康、徐震山等人立刻带着士兵冲进了城。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士兵们手持火铳和刀枪,迅速占领了城门附近的街道。 林峰带着一队人马冲在最前面,他的眼中闪烁着杀机,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林卫娘和邝成紧随其后,他们手持长枪,冲向城内的不同街道。 秦康和徐震山则带着士兵迅速站领至高点,以火铳封锁,防止反军的反击。 城内的叛军原本还在惊慌失措,看到禁军冲进来,立刻乱作一团。 郭起凌试图组织反击,但高悠手下的士兵们,凭借强大的火力和精良的弓箭,在很远的距离就压制了他们。 “杀!” 林峰大喝一声,手中的刀所指之处,士兵的火铳弹,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叛军。 叛军们惊恐地四处躲避,但根本无法抵挡禁军的进攻。 就在东门被高悠的禁军成功突破之时,北门和西门那边,也在同一时刻城门被打开。 卢鑫、万明率领的两万士兵从北门涌入,仲天远、费索龙带领的两万士兵从西门冲入。 城内的叛军原本就已陷入混乱,面对朝廷军的火铳和弓箭,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不仅没能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在密集的火力下死伤惨重。 郭起凌站在靠近南门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朝廷军一一击杀,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拼命他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顶住。” 然而,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斗志,他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根本形成了不了战斗力,纷纷向郭起凌报告:“将军,抵挡不了,再留在这里,必全军覆灭,快逃吧。” 郭起凌心中清楚,大势已去,咬牙切齿地说道:“传令,从南门撤退。” 郭起凌带着手下残兵败将,出了南门,顺着官道一路狂奔,战马累得都吐白沫了,但他们不敢停下休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就能保住性命。 然而,当他们逃到离南门三十里的地方时,突然看到前面的路被几棵横倒的大树给挡住了。 郭起凌心中一沉,准备让士兵去把大树搬开。 这时,从两侧方传来一阵密集的火铳声。 “嗖嗖嗖——”铁丸如暴雨般倾泻而至,郭起凌身边的士兵不断惨叫着从马上摔下。 郭起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南门上没有军队攻打,是高悠故意留个口子,让他钻进伏击圈。 确实,高悠之所以要给他留个口子,就是不想让他在城里死战,祸害到百姓。 郭起凌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跑,然而,他的战马突然被一颗铁弹击中,发出一声悲鸣,倒在地上,他也跟着摔倒。 他刚想站起来,左肩又被一颗铁丸击中,瞬间痛入骨髓。 他低头一看,肩头有个小洞,鲜血正汩汩流出。 郭起凌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不敢再站起来,用手从旁边尸体上抹了一些涂在脸上,趴在地上装死。 郭起凌手下的士兵们,惊恐地往回跑,却发现后面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 林峰、邝成等人带着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你们逃不了了,快投降吧!”林峰大声喊道。 郭起凌手下士兵们看到追兵已经近在咫尺,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得丢掉兵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将军,我们投降了,饶命啊!” 一名士兵颤抖着声音喊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其他士兵也纷纷哀求饶命。 林峰带着士兵们将投降的叛军赶到一边,士兵们惊魂未定,脸上满是恐惧,不知道林峰会怎么处置他们。 林峰环视这些人,目光如刀,冷冷地问道:“谁是郭起凌?”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士兵们低着头,眼神躲闪,没有人愿意开口。 林峰皱了皱眉,指着一名看起来比较胆小的士兵,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过来。” 那名士兵被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走到林峰面前,眼神中满是惊恐。 林峰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谁是郭起凌?” 士兵哆嗦着转身,眼神在俘虏中扫了一圈,看着林峰摇了摇头,说道:“郭将军不在俘虏里。” 林峰和邝成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峰皱着眉头,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沉声道:“难道他被杀死了?” 他随即命令那名士兵道:“去那些被打死的尸体里认认,看有没有。” 士兵战战兢兢地走向那些尸体,小心翼翼地在尸体中寻找。 突然,他的手指向了一具“尸体”,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就是郭起凌。” 林峰等人立刻围了过去,仔细查看。只见郭起凌满脸是血,但却只有肩头有一处伤口,看起来伤势并不致命。 林峰觉得有些蹊跷,盯着郭起凌的尸体又看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冲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名士兵心领神会,走上前,用刀在郭起凌的大腿上用力扎了一下。 “啊——” 一声痛呼传来,郭起凌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 林峰冷笑着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装啊,怎么不继续装啊?” 郭起凌抬起头,目光与林峰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道:“你们赢了……” 林峰冷哼一声,挥手让士兵将郭起凌绑了起来。 郭起凌挣扎了一下,但身上的伤痛让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士兵将他绑得结结实实。 林峰命令道:“把他横搁在马背上,押着其他俘虏回去。”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郭起凌绑在马背上,又将其他俘虏押成队列,押着往回走。 “慢着,把那些尸体搬到草丛里去,别挡了来往的行人。”邝成说道。 士兵赶紧把那些尸体抬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高悠策马缓缓进入琉州城,打量了一下街道,倒还算不错,没想象中那样破败不堪。 随后,高悠来到原来的知府衙门,到处看了一下。 然后让人把原来的衙役找来,询问了一下原来衙门的情况,以及反军占领后琉州的情况。 了解完之后,高悠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两旁的将领沉声道:“立刻下令下去,任何人不许闯入百姓家中,更不能私拿百姓财物,违者严惩不贷。” “遵命。”众将应道。 “同时做好防御,防止有潜伏的反军出来搞破坏。”高悠又命令道。 “遵命!”众将领转身传达命令去了,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分头布置防御。 接着,高悠又对赵卓下令道:“立刻派人全城张贴安民告示,同时派人沿街鸣锣,向百姓喊话,让他们不要害怕,朝廷军队只清剿反军,不伤害百姓。 让他们正常生活,该出门的出门,该做工的做工,该开店的开店。” “遵命。”赵卓下去安排去了。 不多时,城内响起阵阵锣声,士兵们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喊话:“百姓们听好了,朝廷军队进城,只为清剿反军,不伤害百姓。大家不要惊慌,该做什么做什么。” 躲在家里的百姓们听到这声音,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后,高悠又让人去大牢里查看,将关押的犯人全带到他面前。 高悠看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看他的眼神中全是惊恐。 高悠站在他们面前,询问道:“你们为何被关押?” 一名百姓颤抖着声音说道:“小人不服反军的欺压,顶撞了他们几句,便被他们抓了起来,受尽折磨……” 另一名百姓也说道:“小人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若欺辱,就被反军诬陷为反抗者抓了起来……” 高悠听完百姓各自讲述,知道他们全都是无辜的,只是因为反抗反军的欺压,才遭受如此迫害,随即也没有为难他们,下令:“将他们全部释放,每人给予五十两银子,让他们拿回去贴补家用。”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这些百姓一一释放,并发给他们银子。 百姓们接过银子,眼中满是感激,纷纷跪下磕头:“谢太子救命之恩。” 高悠微微摆手,说道:“快起来,你们都是无辜的,这段时间受苦了,以后朝廷会保护你们,不会再受欺压。” 百姓们含泪起身,告辞离开了。 没多久,徐震山匆匆赶来,向高悠禀报:“殿下,琉州的防务已经全面接管,城内秩序井然。” 高悠微微点头,问道:“琉州的各库房情况如何?” 徐震山说道:“清查过了。有库银三百三十七万两,粮食二百二十三万石,铁五万斤,各种药材两万七千斤,弓三万张,箭二十万支,刀枪盾牌十一万件,战马六千五百二十三匹,各种马车三百一十九辆。” 高悠听后,微微点头,说道:“让士兵们把城墙上的木棚拆掉,不论不类的,看着不舒服。” “遵命。”徐震山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第123章 防火器的办法 林峰、邝成押解着郭起凌,一路疾行,回到琉州城。 来到府衙门口,两人翻身下马,将郭起凌交给身边的士兵看着,快步走进衙门,只见高悠正坐在案桌后,两旁站着其他将领。 “卑职拜见太子。”林峰,邝成行礼道。 高悠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俩,面带笑容,语气平和问道:两位将军,情况如何?” 林峰拱手道:“殿下,卑职等已将逃走的反军全部抓获,琉州守将郭起凌也被佣,现就押在外面。”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把他带进来。” 林峰转身,对着外面的士兵问道:“把郭起凌带进来。” 士兵们押着郭起凌走进来,将他按跪在高悠面前。 郭起凌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咬着牙,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没说。 高悠盯着郭起凌,眼中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冷冽道:“郭起凌,你既然已经表示要投降,为何又出尔反尔?” 郭起凌目光与高悠对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力道:“要杀就杀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高悠皱了皱眉,他本想从郭起凌口中问出些有用的信息,但见他如此态度,也觉得再审下去并无意义,冲着士兵他挥了挥手,冷声道:“带下去。” 林峰和邝成对视一眼,心中明白,高悠这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郭起凌身上。 林峰随即对着士兵们说道:“将他押下去,严加看守。” 士兵们应了一声,拖着郭起凌往外走。 郭起凌挣扎了几下,却无力回天,只能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高悠随后看向在场的众将领,非常欣慰地笑着道:“这次攻打琉州,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我会把你们的功劳都记下来,等回去之后,我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邝成连忙拱手道:“这都是殿下英明的指挥,以及火炮、火铳强大的火力,才能赢得这么轻松,我们只是出了点小力,真正有功的是殿下。” “没错,殿下才是最该受赏的人。”秦康也说道。 高悠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温和道:“大家就不要捧我了,我就骑在马上动动嘴,没你们根本不可能攻下来。” 随后,他不等其他人再开口,又说道:“琉州的百姓现在还处于惊恐中,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安抚民心,让他们能够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众将皆点头表示赞同。 高悠又吩咐了几句,林峰、邝成等人便告退离去,毕竟琉州刚打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处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琉州城内便热闹起来。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宣传,百姓们心中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纷纷走出家门,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商贩们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工匠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整个琉州城仿佛从未被战火侵扰过一般。 突然,一阵急促的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群士兵一边敲锣,一边在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张贴告示。 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去。 “这告示上写的什么?”一位不识字的人年轻人问道。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仔细看过告示之后,说道:“这是处斩郭起凌等反贼的告示。” “什么时候?”有人急切地问道。 “今日午时正,在十字街。”老先生道。 百姓们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 郭起凌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就是噩梦。 当初就是他带领反军杀了原来的知府,在琉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终于要受到应有的惩罚,百姓们怎能不高兴。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为这个消息而激动。 午时正,阳光毒辣,十字街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两侧,士兵们手持火铳、刀枪,严阵以待,维持着秩序。 街道中央,几辆破旧的囚车缓缓驶来,走在第一辆的就是郭起凌。 两旁的百姓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好好看看这些曾经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反贼现在的样子。 囚车里,郭起凌耷拉着脑袋,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和灰尘,身上穿着他那件破旧的战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双手被铁链紧紧束缚,脚踝也被锁住,整个人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后面宋魁,刁怀等将领,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憎恨地看着郭起凌道:“就是那个该死的狗东西杀了我爹,现在总算遭到报应了,呸!” “哼,这就叫恶有恶报。”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眼里露出仇恨的眼神道,“他带反军进城那天,我儿子只是慌乱中从他马前过,便被他一刀给劈了。 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我公爹也是被他杀的,真希望把他千刀万剐了。”另一名中年妇女也恨声说道。 囚车停在十字街的中央,士兵们迅速将郭起凌从车上拖了下来。 郭起凌抬起头,环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深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心中反而生出一股解脱之感。 “郭起凌,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执行官站在郭起凌面前,语气冰冷地问道。 郭起凌抬起头,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遗言?哈哈,我郭起凌一生征战沙场,杀人无数,早就把生死置之渡外。 只是可惜,我没能杀尽你们这些狗官,却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动手吧。” 执刑官冷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向站在旁边高楼上的高悠望去。 高悠站在楼上,冷冷地盯着下面,微微点,执行官随即退到刑场外围。 郭起凌抬起头,看着楼上的高悠,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却又很快被无奈所取代,随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解脱。 “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执行官一声高喝,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把郭起凌等一干犯人的按在刑桩上。 几名士兵手持钢刀站在他们身旁,随后同时举起刀,猛地挥向郭起凌等人的脖颈。 刀光闪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郭起凌等人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随后,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百姓们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 他们纷纷高举双手,欢呼雀跃,庆祝曾经祸害他们的恶魔被处决。 “郭起凌死了,琉州终于太平了!” “这下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高悠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激动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心中默默道:“琉州的百姓们被欺压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了。” 阳光洒在十字街上,照亮了百姓们的脸庞,也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 高悠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郭起凌已除,琉州辖下的五个县城也需尽快收复。 邝将军、万将军、仲将军、许将军、韩将军,你们五人各率一队人马,分头前往琉州辖下五个县城,把留守的反贼消灭掉。 记住,必须确保百姓平安,亦不得扰民。” “遵命!”五人齐声应道。 琉州辖下的五个县城,原本驻守的反军兵力就稀少,听到朝廷大军压境,早已是人心惶惶。 当邝成等人率军抵达时,反军士兵早已作鸟兽散,县城几乎不战而下。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欢呼雀跃,庆祝重归朝廷的怀抱。 一天之后。 邝成等人回到琉州城,向高悠禀报道:“殿下,五个县城已全部收复,百姓们对朝廷感恩戴德。” 高悠轻轻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你们辛苦了。” 表扬了邝成等将领后,高悠立刻给皇上写了一封信,将琉州之战的经过和成果一一写在信中。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身边的侍卫吴力、周樵、王勃,沉声道:“你们三人火速将这封信送回京城,不得有误。” “遵命。”三人接过信,出府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海州,反贼魏鸿泰的老巢。 自从造反之后,魏鸿泰便将原来的水军元帅府改造成了他的王宫,每日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 今日天气晴朗,海风轻拂,魏鸿泰正准备带着新纳的宠妾乘船出海游玩。 “禀告大王,琉州郭起凌派人送来急信。”一名侍从匆匆跑来,打断了魏鸿泰的雅兴。 魏鸿泰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报信的人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将信呈上。 魏鸿泰接过信,撕开信封,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高悠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打到了琉州!” 魏鸿泰怒吼一声,猛地将信摔在地上,道:“立刻传所有官员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魏鸿泰手下众官员齐聚议事厅。 魏鸿泰坐在正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将信扔在桌上,冷冷地说道:“高悠率领禁军前来,源江水寨和后洋关皆已失守,琉州也危在旦夕。 你们说,该怎么办?” 众官员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水军都督应昌龙率先开口:“大王,源江水寨和后洋关的军队加起来有十五、六万人,朝廷军队如何能如此迅速地打到琉州? 难道朱昌候和郑严隆手下难道全是摆设吗?” 魏鸿泰表情严肃道:“郭起凌在信中说,朝廷军队手里有两种厉害的火器,能释放出暴雨般的细铁丸,盾牌都抵挡不住,威力巨大。咱们现有的防御根本不起作用。” 众人听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一名侍从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跪下禀道:“禀报大王,香州守将罗历将军派人在外求见,有紧急要事。” “带进来。”魏鸿泰急忙道。 来人被带了进来,跪下行礼后,说道:“琉州日前已被朝廷大军所破,守将郭起凌被斩首。 现朝廷大军正在收复琉州辖下县城,朝廷大军很快会向香州进军。 香州只有五万人马,罗将军担心守不住,特派小人前来请大王增派人马增援。 这是罗将军写的亲笔信。” 来人从身上取出一封信,侍从接过信,转呈给魏鸿泰。 魏鸿泰看完信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左卫将军刘铮想了想,说道:“大王,可速令镇守在凌峰关的赵启将军,率领两万人马增援。” 应昌龙却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兵力的问题,而是如何抵挡他们手里那两种厉害的火器。 只有解决了这个难题,我们才能击败朝廷军队。” 魏鸿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没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防住他们的火器。” 海州驻军指挥使白晋想了想,突然说道:“大王,卑职有一个想法,或许能防住他们的火器。” “什么办法,快说。”魏鸿泰急切地问道。 白晋道:“把现在士兵所穿的军服前面,加几块铁挡板,把胸、腹、双腿、双手保护起来。 至于头部,可以换成铁头盔,前面加上铁面罩,这样就能防住他们两种火器释放出来的细铁丸了。” 魏鸿泰眼前一亮,觉得这的确是个办法,立刻对罗历派来的人说道:“你火速回去,让罗历立刻照办。” “遵命。”来人应了一声,急忙退了下去。 随后,魏鸿泰又派人通知凌峰关的赵启,率两万人去增援。 京城的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然而,在这美景之中,皇上却无心欣赏。 他坐在凉亭里,面前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但他却心不在焉,手中的棋子拿捏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皇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仿佛心中有重重心事。坐在他对面的左丞相厉刚,轻轻唤了一声:“皇上,皇上……” 皇上回过神来,微微一愣,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 厉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道:“该您落子了。” 皇上看了一眼棋盘,却是一头雾水,他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上,目光投向远方。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愁笼罩。 厉刚跟了过去,轻声问道:“陛下是在担心太子?”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他的消息,朕真的很担心。” 厉刚微微一笑,安慰道:“皇上不用担心,前几天王孝成不是还来奏折,说太子已经全歼过江反军,想来太子现在正在为过江做准备。 所以,皇上不用担心。”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欣慰:“但愿如此。”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走来,跪下禀道:“陛下,太子殿下派人来了,在外求见。” 皇上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说道:“快带他进来。”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带着吴力、周樵、王勃三人走了进来。 三人来到皇上跟前,齐声道:“小人吴力、周樵、王勃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急切地问道:“太子现在怎么样?” 吴力恭敬地说道:“太子已经率军攻下琉州,目前正在准备向香州进军。”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这是太子给陛下的信。” 皇上身边的李富接过信,转交给皇上。 皇上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仔细看了起来,随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看完信后,他大笑两声,将信递给厉刚,说道:“快来看看,太子的战果。” 厉刚接过信,仔细看完后,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道:“太子真是厉害,这才短短十天,就已经打到了琉州,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两三个月就能剿灭魏鸿泰,收复江南了。” 皇上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道:“朕有太子这个儿子,真是天大的恩赐。 如果不是有他,这大恒的江山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厉刚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说道:“以前大家不知道太子是在隐忍,都认为他是不堪造就之人,都劝陛下换掉太子,包括臣也在朝上说过几次。 唯有皇上一直坚持太子能堪大用,顶着压力支持他。 倘若那时候不是皇上坚持,朝廷现在依旧还在魏继业、太后一党的把持中,西狄国的危机也还没解除,大魇国的威胁也仍在,高森肯定也还在悄悄发展势力,各地的官员也跟朝廷离心离德,这江山社稷会变成什么样,真的不敢想。 好在这一切都因为皇上的坚持,而没有发生,这是大恒江山之幸,更是大恒百姓之福。” 皇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吴力三人,对李富说道:“每人赏五十两银子。” “是。” 李富应了一声,立刻派人去拿来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分给吴力三人。 吴力三人叩谢道:“谢皇上赏赐。” 皇上摆了摆手,随后又让人拿来纸笔墨,亲自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吴力,说道:“把这封信交给太子。” “是。” 吴力双手接过信,与周樵、王勃一起告退。 皇上对厉刚说道:“来,咱们重新下一盘。” 两人重新坐下,李富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回棋罐里。 皇上拿起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道:“太子那边有好消息,朕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厉刚微微一笑,拿起一颗白子,回应道:“是啊,太子如此能干,大恒的江山必定稳固。” 两人重新对弈,棋盘上黑白棋子再次交错,但这次,皇上的心思却不再漂浮不定。 他的目光坚定,仿佛透过棋盘,看到了太子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身影,也看到了大恒朝未来的希望。 阳光洒在棋盘上,映照出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桑荣国的王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太子杨真的葬礼已经过去七天,但整个王宫仍然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影之中。 桑荣王杨越祥自从太子去世后,便仿佛失去了灵魂,每日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不上朝,不理政事,只是在宫中独自喝着闷酒。 这天,桑荣王又在偏殿中独自饮酒,他的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愤怒。 酒壶已经空了大半,他却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躬身说道:“大王,丞相大人到了。” “快让他进来。” 桑荣王的声音略带着醉意,但语气中却透出一丝急切。 如今,他唯一愿意见的官员,便是丞相蓝永明。 不一会儿,蓝永明匆匆走进殿内,向桑荣王行了一礼,沉声道:“臣蓝永明参见大王。” 桑荣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道:“丞相,杀害太子的凶手调查得怎么样了?” 蓝永明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本来有了一些发现,但跟踪的人被杀了,现在线索又断了。 臣正在重新布置人手调查,有了结果,臣会马上告诉大王。” 桑荣王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而低沉道:“跟踪的人被人杀了?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蓝永明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臣派去调查的人,发现了两个可疑的人,就想跟着他们看看是否还有同伙。 结果,跟踪的人一去不回。等派人去寻找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杀。” “在什么地方发现可疑人的?”桑荣王的声音更加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蓝永明看了桑荣王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在……二王爷府上后面的巷子里。” 桑荣王一听,双眼立刻闪出寒光,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着重调查二王爷,不放过他府上任何一个人!” “是。”蓝永明应了一声,随后退了出去。 桑荣王的眼神变得更加凶厉,他紧紧握着酒壶,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地狱中传来道:“杨越坤,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让你全家为太子陪葬!” 第124章 桑荣王死了 桑荣国三王爷府的书房内,气氛阴沉而紧张。 三王爷杨越山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透出冷光和狠毒。 他的女婿高承文,女儿玉珍郡主,以及他的四个儿子杨岷、杨崎、杨峻、杨峪围坐在他身边,周围没有一个下人,显得格外诡异神秘。 环视了众人一眼,三王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道:“刚刚接到内线的消息,大王已经让蓝永明重点调查杨坤越。” 杨崎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兴奋地说道:“那就是说,咱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三王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杨岷。 杨岷是这次计划的主要策划者,每一步计划的实施和实施时间,都是由他来决定。 杨岷沉思片刻,抬起头看着高承文问道:“收买二王爷府上下人的事怎么样了?” 高承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大哥放心,已经办好了,是他身边的随从卢阿桐。” 杨岷点了点头,又向三王爷问道:“父王,王宫方面呢?” 三王爷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道:“也已经安排好了,是大王身边的侍从桑勒。” 杨岷再次点了点头,又看向杨崎、杨峻和杨峪,问道:“你们跟那些将领接触的情况怎么样?” 杨崎微微一笑,说道:“大部分都愿意支持父王,只有极少的几个人还站在大王那边。 不过问题不大,完全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到时他们要敢反对,杀了他们就是。” 杨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可以动手了。” 听到杨崎说可以动手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杨岷随后说道:“对了,还得找一个人仿冒二王爷笔迹,写一封认罪自尽的信。” 高承文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说道:“已经写好了,大哥请看。” 杨岷接过去看了一眼,问道:“是谁写的,人可靠吗?” 高承文笑道:“大哥别担心,是我写的,不会泄露。” 杨岷这才放心的把信装好,还给高承文,说道:“你把这封信交给卢阿桐,杀了二王爷之后,就把信放在他身上。” “知道。”高承文应了一声,将信收好。 杨岷随后又问三王爷:“父王,您通知桑勒,两天后动手。” 三王爷点了点头,说道:“好。” 书房内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呼啸。 大恒朝,琉州城内。 高悠正站在城中的钟鼓楼上,望着下面宣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心里感到很欣慰。 因为,这才是一个国家安定祥和该有的样子。 “殿下,琉州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收复,我们是不是可以向香州进军了?”林峰站在高悠身边,低声问道。 高悠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在琉州已经停留好几天了,的确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他的话刚说完,有人来报:“禀告太子,吴力他们从京城回来了。” “快让他们来见我。”高悠道。 很快吴力三人来了,行礼后把见皇上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把皇上写的信交给了高悠。 高悠看过信后,让人通知道所有的将领到府衙见他。 两刻钟后,所有的将领都来了,高悠对他们说道:“父皇对大家的表现都很满意,在信中表扬了你们,还说回去会嘉奖你们。” “多谢皇上。”众将齐声说道。 高悠随后看了一下万明,道:“万将军,你率领一万军队留守琉州,等待朝廷派新的官员来接任。” “遵命。”万明应道。 接着高悠对其他人道:“各位将军马上回去通知士兵,做好准备,明天一早随我向香州进军。” “遵命!”众将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高悠随后走到悬挂的地图前,仔细研究着香州的地形。 转眼到了第二天。 吃过早饭之后,林峰走衙门大堂,向高悠汇报:“殿下,军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高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来到外面上马,然后看了一下,右手一挥,道:出发。” 随后一马当先,率领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向香州进发。 阳光洒在士兵的盔甲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预示着下一场战争的即将到来。 从琉州到香州,首先要经过香州辖下的朱柳县。 高悠率领三万禁军一路疾行,终于在一天后抵达了朱柳县。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朱柳县城早已被洗劫一空,城门破败不堪,城墙被烧得焦黑一片。 城内一片狼藉,房屋大多被焚毁,只剩下断壁残垣,街道全是百姓尸体,心脏一些哭泣的受伤百姓在,天上还有乌鸦盘旋,时不时的还要哀鸣几声,更添几分凄凉。 “殿下,反军已经撤走了,城内没有抵抗力量。”林峰策马来到高悠身边,低声说道。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内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道:“这些反贼,竟然如此残忍,连百姓都不放过。” 他下马走近那些爱伤百姓,低声问道:“其他百姓们都去了哪里?” 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怆道:“反军撤退时,抓走了所有的青壮年男子,不肯走的都被杀了。 留下的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根本无力反抗。” 高悠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该死的反贼,简直毫无人性。”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将领们,最后定格在许山川,沉声道:“许将军,你率领一万人留下,求助百姓,等待朝廷派人来。 其他人随我加速前往香州,一定要尽快抓住罗历等反贼,为百姓报仇。” “遵命。”许山川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 高悠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继续向香州进发。 他的眼神中透出对反贼的恨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 从朱柳县到香州,虽然只有一百一十里。 反军在撤退时在路上设置了重重障碍,高悠的军队只能一边清理一边前行,整整用了两天时间才抵达香州城下。 香州城高大坚固,城墙上旗帜飘扬,罗历早已严阵以待。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朝廷军队,脸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 高悠目光紧紧盯着城墙上看了一下,对林峰沉声说道:“让军队列好阵形,准备开炮。” 随着高悠一声令下,火炮部队迅速就位,然后将火炮的炮口对准了香州城的城墙。 紧跟着炮手们迅速装填炮弹,一切准备就绪。 “放!” 随着高悠一声大喝。 瞬间,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被炸得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开花弹、散弹炮弹和实心弹三种炮弹交替发射,威力巨大,城墙上的守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罗历在两天前已经按照魏鸿泰的命令,为士兵们打造了铁制的护胸、护腹、护手、护腿和铁头盔。 但却并不能完全防护,因此依然还是有不少的士兵被炸死,炸伤。 罗历之前只是听说朝廷军队火器厉害,但没有亲自领教过,还以为有夸大的成分。 现在亲自领教后,才知道火炮的恐怖,吓的躲到了城墙台阶口蹲着。 在被火炮连续炮击了一阵后,城墙上的士兵死伤了一半。 副将权进劝罗历道:“将军,让大家撤到城墙下去躲躲吧。” 罗历说道:“让出城墙就等于失于城池防御,朝廷军队很容易就能攻进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撤退。” 权进说道:“可这样下去士兵会死光的,到时一样也守不住城池。” 罗历想了一下,脑海想到了一个残忍的办法,对权进说道:“去抓些老百姓来,用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朝廷军队,让他们停止进攻。” “是。” 权进立刻带人去抓了上百名百姓来站在城墙上,其中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停止炮击。” 高悠看到城墙上出现百姓,立刻让士兵停止炮击。 罗历见朝廷军队果然不敢再炮击,站起来得意地朝着高悠喊话道:“高悠,有本事你就连这些百姓都杀了,否则就赶紧带兵撤回去,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知等众将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罗历碎尸万段。 高悠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盯着城墙上的百姓,深知一旦继续炮击,这些无辜的百姓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在盯着城墙上的百姓看了一会,他最终下令道:“撤退二十里,安营扎寨。” “遵命!”众将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 军队缓缓后撤,高悠的目光又在那些百姓的身上停留了一阵,这才调转马头随大军离开。 罗历站在城墙上,望着禁军缓缓后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身边的副将权进说道:“高悠果然不敢再进攻,这些百姓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以后高悠再来进攻我们,就用百姓来对付他。” 权进微微皱眉,低声说道:“将军,虽然百姓暂时保住了城墙,但朝廷军队绝不会因此就退兵,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城池迟早还会被攻破的。” 罗历说道:“放心,魏王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只要撑过这几天,等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高悠军退到二十里后,士兵们开始忙碌地安营扎寨,帐篷逐一搭建起来,做饭烧水的篝火也被点燃,整个营地逐渐热闹起来。 然而,高悠的心却无法平静,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远方的香州城上。 “太子,您的营帐搭好了,可以进去休息了。”士兵来报。 来到中军帐内,高悠脸上带着阴沉,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罗历竟然敢拿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我们,你们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邝成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带着急切道:“殿下,依卑职看,我们不能被罗历的阴谋所困。 百姓固然重要,但如果不尽快攻下香州,战事拖延下去,百姓也会更加受苦。 不如我们强行攻城,先把城池夺下来,抓住罗历等人,再杀了他们替百姓报仇。” 高悠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严肃:“你的想法虽然有道理,但我们绝不能为了夺城而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那样的话,我们和反军还有什么区别,就算把城夺了,百姓也会憎恨我们。” 林峰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我们可以改用火铳。 火铳的射程虽然不如火炮,但专朝反军士兵打,应该不会伤到百姓。” 秦康却摇了摇头,反驳道:“火铳的杀伤面太大,很容易伤到百姓。 况且反军士兵也不是傻子,肯定会躲在百姓后面。我们根本没机会射杀他们。” 林峰听了秦康的话,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承认秦康说得有道理。 高悠见众将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站起身来,环视众人,沉声道:“你们先去忙吧,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众将相互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陆续离开了中军帐。 高悠在营帐里静坐了一会,没有想到办法,随即走出营帐,看了一下营地旁边的山。 这山高耸入云,至少也有八、九百米高,高悠对赵卓道:“走,陪我到山上去看看。” 赵卓等侍卫跟着他,来到山顶,他远眺二十里外的香州城,心中思绪万千。 香州城在落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雄伟,但高悠却清楚地知道,城墙上那些无辜的百姓正被反军当作挡箭牌,生命随时可能被吞噬。 他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默默思索着,该怎么在不伤害百姓的情况下,把城池攻下来。 不知不觉,太阳就要完全落山。 “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营了。”赵卓轻声提醒道。 高悠站在山顶,望着远方的香州城,心中默默说道:“罗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攻进城去,让你付出代价。” 随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映照着高悠坚定的身影。 夜幕降临,桑荣国的王宫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桑荣王杨越祥独自坐在宫殿的主位上,面前的酒壶早已空了,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烦躁,不耐烦地喊道:“酒呢,怎么还没送来?” 一名侍从匆匆跑进来,手中捧着一瓶酒。 然而,他的动作稍慢了一些,让桑荣王十分生气。 “你竟敢让本王等这么久。” 桑荣王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盘乱响,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道:“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抽他。” 自从太子杨真死了之后,桑荣王的脾气就非常暴躁,稍微有一点不顺他的心,便会遭到毒打,轻的能保住一条命,重的直接打死。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将那名侍从按倒在地,鞭子如雨点般落下,侍从被打得在地上来回翻滚,连声求饶:“大王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但桑荣王完全不为所动,冷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他的眼神冰冷,如同石雕一般,毫无怜悯之情。 很快,侍从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侍卫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断气。 “大王,他已经死了。”侍卫低声禀道。 桑荣王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拖下去处理掉。” 侍卫们将尸体拖下去后,桑荣王冷着脸警告其他侍从:“要是再敢怠慢,全部打死。” 周围的侍从们吓得浑身颤抖,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宫殿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桑荣王抓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而,他觉得不过瘾,直接抓起酒壶往嘴里倒,直至整壶酒都喝完了,才重重地把酒壶砸在桌子上,再次大喊:“再拿酒来。” 侍从桑勒赶紧把酒拿来,桑荣王抓起酒壶喝了几口,然后放下,眼睛四周寻找道:“太子呢,在哪里,怎么没看见他,快去把他找来。” “大王,太子已经不在了。”桑勒小声提醒道。 “你胡说,太子怎么会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大王,您怎么了?”侍从们惊恐地问道。 桑荣王的肚子如刀绞般疼痛,心脏也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跟着他的嘴里、鼻孔里开始流血,鲜血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桌上,地上,触目惊心。 他立刻意识到酒里有毒,指着桑勒怒斥道:“你在酒里下毒!” 桑勒吓坏了,赶紧摆手道:“大王,小的没有!” 桑荣王哪里肯信,大喊道:“来人啊……把他给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身体倒在地上,扭曲挣扎。 旁边的侍女、侍从、侍卫全都吓坏了,但又不敢过去,只能在旁边急得大喊。 桑荣王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挣扎着想要爬到王座上,毕竟他是大王,就算死也想要死在王座上。 但最终没有成功,倒在了王座脚下。 他的眼神中透出不甘,但很快便失去了光芒。 侍卫们迅速将桑勒抓了起来,绑得紧紧的,一名侍卫立刻转身跑出去,大声喊道:“快去通知三王爷和百官,大王被毒死了!” 随后,王宫的侍从赶紧去通知人。 三王爷杨越山坐在书房的主位上,微闭双眼养神。 他的女婿高承文,女儿珍玉郡主,四个儿子杨岷、杨崎、杨峻、杨峪围坐在他身边,紧张的等着宫里的消息。 “父王,为什么还没消息,不会出变故吧?”杨峪有些着急地问道,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三王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道:“放心,桑勒的父母、妻儿都在我的手里,他不敢耍花样。”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三王爷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杨岷沉声道:“进来。” 门开了,府里的管事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禀告王爷,宫里来人有要事求见您。” 三王爷微微皱眉,让高承文等人先到屏风后面躲一下,随后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管事退下,不一会儿,一名宫里的侍卫走了进来,神色紧张地说道:“王爷,大王被人毒死了。” 三王爷故作惊骇,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这样?凶手抓到了没有?” “已经抓住了,是桑勒。”来人低声说道。 三王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知道了,你赶紧去通知其他人,我这就进宫。” “是。”侍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高承文夫妻,杨岷等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才来人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三王爷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丝冷酷:“我马上进宫,你们立刻去调集军队做好准备。” “是。”高承文等人齐声应道。 三王爷带着近身随从,骑马飞奔向王宫。 一路上,他的眼神中透出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王位的那一刻。 到达王宫时,蓝永明等一众官员已经聚集在大殿内,正在痛哭流涕。 三王爷快步走进大殿,跪在桑荣王的尸体前,放声大哭:“大王,您怎么就这样走了,留下这江山社稷谁来扛起这副重担啊,为什么不让小的替你死啊。” 他的哭声凄惨而悲切,仿佛真的非常伤悲。 周围的官员们也被他的哭声感染,纷纷跟着又痛哭起来。 蓝永明擦了擦眼泪,走到三王爷身边,低声劝道:“王爷节哀,大王走了,您就是桑荣国的主心骨,要保重身体啊。” 三王爷抹了一把眼泪,缓缓站起身来,问道:“蓝丞相,凶手在哪里?” 侍卫们立刻将桑勒带到三王爷面前,桑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三王爷。 三王爷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你为什么要毒害大王?” 桑勒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恐,连忙说道:“王爷,并非小的要毒害大王,是二王爷指挥小的干的,还请三王爷饶命。” 在场的人全都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王爷假装愤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毒害大王不算,还诬陷二王爷,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桑勒连忙说道:“小人没有撒谎,确实是二王爷指挥的。 他说大王诬陷他杀害太子,早晚要对他动手,所以要先下手。 他还说大王死了,他就可以继承王位,到时候会封小的一个官,一辈子荣华富贵。 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三王爷看了一眼蓝永明,蓝永明沉思片刻,说道:“是不是,把二王爷找来与他对质,就能知道真假。” 三王爷点了点头,立刻对王宫侍卫长杨普说道:“马上去把二王爷找来。” 杨普领命,带着王宫侍卫匆匆离去。 第125章 伏击援军,计取香贵州 桑荣王的侍卫长杨普带着一队侍卫,面色凝重地来到二王爷府。 府上的下人见状,惊慌失措地迎了上来,战战兢兢地问道:“杨侍卫长,不知有何贵干?” 杨普一把揪住下人的衣服,眼神凌厉如刀,怒声喝道:“二王爷在何处?” 下人被吓得浑身发抖,颤微着声音回答:“在……在书房。” 杨普猛地一松手,带着侍卫直奔书房而去。 来到书房门前,杨普发现门从里面栓上了,他用力拍门,大声喊道:“二王爷,快开门,大王遇害,三王爷和丞相他们让卑职来请你去问话!” 然而,里面却毫无动静,就像无人一样。 杨普心中一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书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只见二王爷脖子被一根绳子套住,悬在梁上,身体正缓慢的转运着,脚下有一个翻倒的椅子。 王府的下人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将二王爷放了下来,用手在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发现已经气绝身亡,随即悲痛地哭了起来:“王爷,王爷……” 杨普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二王爷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亡。 这时,他发现二王爷胸前的衣服里露出一封信角,伸手取了出来,信封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杨普没有私自看信,而是让侍卫留下看着二王府的人,自己拿着信匆匆赶回了王宫。 回到王宫,三王爷杨越山见二王爷没有来,故意问道:“二王爷怎么没来?” 杨普一脸严肃地地回答道:“二王爷已经悬梁自尽了。” 此言一出,官员们全都大吃了一惊,随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王爷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沉声问道:“他为何要自尽?” 杨普将从二王爷身上搜到的信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从二王爷身上搜到的信。” 三王爷接过信,颤抖着手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蓝永明,怒道:“原来真是二哥指使桑勒毒死的大王!” 蓝永明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也阴沉下来,惊讶地说道:“真没想到二王爷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 三王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悲痛:“二哥糊涂啊,我们是亲兄弟,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蓝永明见状,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大王没有其他后代,二王爷也已死,这王位理应由三王爷继承,请三王爷登基继位。” 三王爷内心激动不已,但他表面上却一副沉痛的样子,说道:“大王刚遇害,现在说这事不合适,还是等把大王丧事办之后再说吧。” 蓝永明却毫不退让,严肃地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将会生乱,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恳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三王爷见众人态度坚决,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桑荣王的遗体跪下,悲痛欲绝地说道:“大哥,非是小弟贪图王位,实在是百官请求,同时为了桑荣国的前途,小弟才不得不担起这份重担。 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桑荣国国泰民安,繁荣强盛。 小弟也向你保证,一定会善待百官和百姓。” 随后,他站起来对侍卫命令道:“把大王的遗体抬下去好好清理一下,给他换上盛装。” 侍卫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桑荣王的尸体抬走了。 接着,三王爷又叫来王宫总管,让他去操办桑荣王的后事。 蓝永明见事情已定,又问道:“大王,二王爷虽然死了,但他的家人还在,您看怎么处置?” 其他官员都对“二王爷”害死桑荣王的事情愤怒不已,纷纷提议把二王爷全家抓起来给桑荣王陪葬。 蓝永明看着三王爷,试探地问道:“大王,您觉得如何?” 三王爷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虽然二哥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他已经死了。 所以我也不想做得太绝,毕竟我们是兄弟。 但如果不对他的家人加以惩处,只恐百官不服。 不如把他的家人全部发配到幕南荒地去,永远不许回来。这样既给二哥留了血脉后代,同时也对百官和百姓有了交代。” 幕南荒地是桑荣国最南边的荒僻之地,山多路险,且多毒虫毒瘴,就连水都有毒,是桑荣国用来发配重刑要犯的地方。 凡是到了那里的人,都没有能够活着回来的。 所以,三王爷这个提议,看似在为二王爷的家人考虑,其实非常阴狠。 蓝永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王决定了,那就照大王的意思办。” 军队很快到了二王爷府上,不顾二王爷家人的哭叫,全部关进囚车,立刻送走。 晚上,三王爷让身边所有人都叫退下,只留下高承文夫妻、杨岷、杨崎、杨峻、杨峪。 “恭喜父王。” 侍从刚离开,杨岷、高承文等人立刻向三王爷道贺。 三王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从现在起,这桑荣国就是咱们的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我们。 我们将把桑荣国变成天下最大的国家,让所有人听到我们的名字都害怕。” 珍玉郡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说道:“父王既已登基,那就赶紧发兵攻打大恒朝,为森儿报仇。” 杨岷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 珍玉郡主不解地问道:“大哥,为什么不行?” 杨岷耐心地解释道:“父王才刚刚登基,首要的事是要巩固好王位,把那些三心二意或不支持他的人除掉,把兵力掌握到手中。 另外,怎么也得把大王的丧事办隆重,然后再找个机会,放出一些证据,证实大王不是二王爷杀的,而是大恒朝高悠,派人杀了大王,又嫁祸给二王爷。 这样我们不仅有了对大恒朝开战的正当理由,同时又能激发百姓同仇敌忾之心,我们的军队也会更加勇猛,必能以一当十,迅速攻领大恒朝。” 三王爷听了,微微点头,赞许地说道:“岷儿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头看向珍玉郡主,柔声说道:“玉儿,你放心,森儿的仇,为父肯定会为你报。 但现在,咱们还是先把眼前大王的丧事办好,免得落人话柄。” 高承文立刻说道:“父王说的是,一切听从父王的。” 听到高承文这么说了,珍玉郡主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王爷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岷儿,你负责安排大王的丧事,一定要办得隆重,让大家看到为父对大王的情义。” 杨岷应道:“遵命。” 日当中午,高悠军营中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高悠坐在营帐中,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却始终无法穿透眼前的困境。 他面前的地图上,香州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却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高悠已经连续两日苦思破城之策,但香州守将罗历利用百姓阻挡进攻,且封闭四城门,让他完全没有可趁之机,所以心里很郁闷。 林峰,秦康等人看着他焦愁的样子,也很愁,却又没有办法。 白天过去,夜幕降临。 晚饭过后,高悠、林峰、秦康等人来到营地的空地上,观看士兵们的摔跤娱乐。 现场气氛热烈,士兵们的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将战争的阴霾暂时驱散。 高悠看着士兵们在奋力拼搏,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暂时忘却了攻打香州的困境,沉浸在士兵们的欢乐之中。 就在气氛热烈之时,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进营地,打断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他来到高悠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从凌峰关方向来了一支反军队伍,人数大概有两万左右。” 高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目光如剑般锐利:“离香州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七十几里,快马加鞭,最多两个多时辰就能到。”探子回答道。 高悠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令道:“召集所有将领到中军营帐!” 片刻之后,营帐中聚集了所有的将领。 高悠站在前面,目光坚定的看了一下众将,最后落在徐震山脸上,道:“徐将军,你马上率领六万兵马前往香州城下布阵,动静越大越好,做出要夜攻城池的样子,吸引住城里的注意力。” “遵命。”徐震山领命而去。 高悠随即转向林峰、林卫娘、秦康、费索龙四人道:“你们率领四万人马,随我去伏击那支军队。” “是。” “其余将军,率领剩下的军队镇守大营。”高悠随后又说道。 “遵命。” 徐震山率领六万兵马,举着火把,以震天动地之势朝着香州城急奔而去。 火光映照在士兵们的脸上,映出一片肃杀之气。 城墙上的守兵见状,惊慌失措,赶紧向罗历报告。 罗历听到消息,脸色大变,急忙让人抓来了两百多百姓,将他们推到城墙上。 几分钟后,徐震山的军队在离香州城五百多米的地方布好阵形,站在阵前,大声喊道:“罗历,你快开城门投降!” 罗历仗着有百姓在城墙上,气焰嚣张,冷笑道:“你们想攻城就先把这些百姓杀死,否则你们休想踏进香州城一步。” 徐震山不再理会他,转身让人擂鼓。 刹那间,鼓声震天,仿佛要将整个香州城震塌。 罗历见状,急忙吩咐士兵:“朝廷军队要是敢放炮攻城,就用百姓当盾牌。” 然而,朝廷军队只是擂鼓,并没有真正进攻。 但越是这样,罗历越不敢大意,每根神经都紧绷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城下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 高悠率领林峰、林卫娘、秦康、费索龙以及四万人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在通往凌峰关的官道上急驰。 这条路非常不好走,坑坑洼洼,但为了赶时间,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顾催马往前跑。 “殿下,这条路实在太烂了,幸好我们全骑马,也没带马车,要不然轮子陷进去就没法走了。”林峰抱怨道。 高悠微微一笑,说道:“的确是太烂了,这对出行的百姓来说太难了。 等收复江南好,我向父皇说一下,拔银子把路好好悠一下。” 高悠他们急行了三十多里,突然探子从前方飞驰而来,马蹄溅起的尘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 他来到高悠面前,抱拳急促地说道:“殿下,从凌峰关来的军队,离我们只有十里了。” 高悠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命令人砍了几棵树横在路上。 随后下令道:“费索龙,你率一万人埋伏在断树后面,防止他们越过断树冲过去。” 费索龙领命率兵而去。 高悠又转向林峰和林卫娘道:“林峰,你率一万人埋伏在左侧,林卫娘,你率一万人埋伏在右侧。 秦康,你率两万人埋伏在前面两里处,切断他们的退路。” 众将迅速行动,高悠带着赵卓等侍卫隐藏到了左侧山上。 他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的官道。 夜色中,官道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高悠微微眯起眼睛,只见一支举着火把的军队快速朝这边过来。 当军队走到断树前时,为首的将领勒住战马,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横在路上的断树,又朝两侧扫视了一眼,对身边的副将说道:“这树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要小心有埋伏。 马上让人把树拖到路边,尽快离开这里。” 副将刚要下令,突然左侧山上“叭”的一声巨响,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两侧和前面同时响起密集的火铳声,火光闪烁,如同夜的怒火。 将领身边的士兵纷纷惨叫着从马上摔下,鲜血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立刻大喊:“快把火把扔掉,往回撤!” 但火把即使扔到地上,一时也熄灭不了,士兵们在火光中惊慌失措,成了火铳的靶子。 将领的战马被火铳击中,嘶鸣着倒下,将领也被掀翻在地。 副将赶忙下马,扶起将领,说道:“将军,快骑我的马!” 将领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骑马太显眼,目标太大,我还是步行。” 他们刚走了几步,后面的火铳声又响了起来,士兵们成片地惨叫着倒下。 将领和副将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后,看着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官道上惊慌失措地来回逃窜,心里又急又慌。 副将焦急地说道:“将军,怎么办?” 将领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快让士兵快把火把踩灭,没了火光他们就看不见了。” 副将立刻喊道:“快把火把踩熄灭。” 士兵们赶紧用脚把丢在路上的火把踩熄,火铳声果然暂时停止了。 将领刚要松一口气,突然两侧的山坡上亮起了火把,如同夜的眼睛再次睁开,把下面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将领和副将慢慢站起来,看着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朝廷士兵,以及他们手中闪烁着寒光的火铳,一颗心顿时沉入了深渊。 高悠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大声喊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放下兵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将领的脸色变得灰败,他与副将对视一眼,副将低声说道:“将军,投降吧,我们已经没有其他路了。” 将领虽然不甘心,但眼前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传令下去,放下兵器,投降。” 官道上,士兵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一片寂静。 高悠看着下方的俘虏,对赵卓说道:“传令下去,把所有的俘虏全部集中到一起。” 林峰和秦康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那些投降的俘虏全部集中到一起。 这些俘虏们神色各异,有的惊恐不安,有的垂头丧气。 林峰和秦康将为首的将领和副将带到高悠面前。 高悠站在一块稍高的土坡上,目光如炬,冷冷地打量着这两人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什么官职?” 高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领抬起头,目光直视高悠,回答道:“我是凌峰关守将赵启。” 他顿了顿,又指着王松说道:“他是我的副将王松,我们是奉了魏鸿泰之命,率军来增援香州的。” 高悠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凌峰关还有多少守军,由谁率领?” 赵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凌峰关尚有三万人,由我另一名副将白彪率领。” 高悠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随后他看向林峰和秦康,沉声说道:“你们二人率两万士兵,换上反军的衣服,押着赵启和王松去香州。 到了城下,让赵启喊话,骗开城门,擒住罗历等反将,逼他们命令士兵放下兵器投降。” 林峰和秦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拱手道:“殿下放心,我等一定不负您的命令。”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 林峰和秦康领命而去,带着两万士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换上反军的衣服,将赵启和王松押在队伍中间,朝着香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们走后,高悠才率领剩下的三万人,押着那些俘虏缓缓回营。 俘虏们被押在队伍中间,一个个低着头,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徐震山带着士兵在香州城下敲了一个多时辰的鼓,这时有探马来到他跟前,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徐震山随后点了点头,挥手让士兵停止敲鼓,然后对着城墙上的罗历道:“罗历,今晚先放过你,明天再来取你狗命。” 说完,便下令撤军回营。 罗历看着缓缓而回的朝廷大军,心里满是疑惑,问副将权进道:“他们敲了半天鼓,也不攻城,你说高悠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权进道:“应该是想吓唬我,但看我们没有上当,又不敢攻城,只得灰溜溜地收兵回去了。” 罗历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点了点头,道:“现在城中的百姓就是我们最大的倚仗,所以要看好他们,不能让他起来闹事。” “将军放心,卑职会看好他们的。”权进道。 罗历等到朝廷军队走得没影了,随即对守城的士兵说道:“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去告诉我。” “是。”守城的将领应道。 随后,罗历和权进下城墙,回去休息了。 一个时辰后,罗历正睡的香,突然有士兵敲他的门,他起来开门问道:“有什么事?” 门外是一名士兵,禀报道:“将军,南门外有一支军队正朝我们这边过来。” 罗历急忙来到城楼上,远远望去,只见一支举着火把的军队正朝这边赶来。 这时,接到消息的权进也来了,向远处看了一下,道:“将军,会不会凌峰关的赵启将军带人来了?” 罗历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是,但还是等来看清楚再说。” 很快军队到了城下,赵启喊道:“我是凌峰关的守将赵启,奉魏王之命来增援香州,快去禀报罗历将军。” 罗历在上面看到了赵启,大声问道:“赵将军,我就在城墙上。” 赵启腰后被刀抵着,神色有些复杂,抬起头,大声说道:“罗历将军,魏王让我率兵来增援你,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罗历不疑有诈,说道:“赵将军稍等,我这就让他们打开城门。” 随后,罗历和权进从城墙上下来,命令士兵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林峰和秦康率领的军队进去。 罗历刚准备向起启问候,突然进来的士兵迅速地把他和权进围住,数把刀同时架在他和权进的脖子上。 罗历心中一惊,看着赵启问道:“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26章 连夺一城一关,魏鸿泰急了 赵启看着面前的罗历,颇为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道:“罗将军,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的话音刚落,林峰和秦康便纵马从赵启和王松的身后出来,面带冷笑地看着罗历。 “罗历,你以为用百姓当人盾,我们就进不城了是吗? 可惜,在太子殿下面前,你这些卑鄙的伎俩没用。”林峰的声音冷如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罗历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下。 罗历这才意识到,赵启已经朝廷军队被抓住,眼前的这些人全是朝廷的兵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好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夺城。” 林峰冷笑一声,反驳道:“我们是用计,兵法中本来就有‘兵不厌诈’一条。 是你自己无能,识别不出,怪得了谁? 再说了,你能用百姓当人质,难道我们就不可以用计吗?” 罗历被林峰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瞪着林峰,眼中满是恨意,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中计上当了。 现在除了能愤怒外,什么也做不了。 秦康见状,看着罗历,不屑地对林峰说道:“林大哥,别跟他废话了。他这种卑鄙的无耻之徒,根本不配跟我们比较。” 随后,秦康转向城墙上那些士兵,大声说道:“各位兄弟,我们知道你们都是被迫才加入的反军。 太子殿下说了,只要你们愿意悔过,加入朝廷军队,帮着朝廷剿灭魏鸿泰,收复江南,便可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随后把高悠之前对那些俘虏说过的丰厚条件重复了一遍。 城墙上一片寂静,士兵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犹豫和不安。 终于,一名反军士兵忍不住问道:“将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康大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之前已经有很多跟你们一样的反军兄弟,都加入了朝廷军队。 你们只要放下兵器,就能得到宽恕,还能为国家立功,获得奖赏。” 士兵们听后,心中都开始动摇,相互之间传递着复杂的眼神,想找一个率先带头的人。 罗历见状,心中大急,急忙喊道:“不想相信他们,他们是在骗你们,你们要是真的放下兵器,他们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权进也跟着说道:“兄弟们,罗将军说得对,他们的话不可信。跟他们拼了,否则你们都得死!” “你们的话才是不可信!” 城门处传来高悠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 林峰和秦康回身一看,只见高悠骑着马,在赵卓等侍卫的陪同下缓缓而来。 两人赶紧下巴行礼道:“参见太子。” 高悠摆了摆手,目光如炬地扫过罗历和权进,然后转向城墙上和周围的士兵,沉声说道:“兄弟们,我是大恒太子高悠。 我用大恒太子的名誉向你们保证,刚才我这两位将军说的是真的。 只要你们愿意投降,加入朝廷军队,接受朝廷的管制,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事。 但如果你们听信罗历的,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听了高悠的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一名反军士兵率先把兵器扔在地上,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我愿意投降,加入朝廷军队!”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喊道:“我也愿意归顺!” “我也愿意!” 有了带头的人,士兵们纷纷放下兵器,高呼愿意加入朝廷军队。 罗历和权进见状,知道无力再阻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兄弟们,城里还有其他的士兵不知道情况,你们去劝说他们,让他们一起归顺。” “好!” 士兵们随后马上从城墙上下来,去劝说城里其他的士兵投降。 在他们的劝说下,整个香州的士兵全都放下兵器,归顺了朝廷。 “太子,您真是厉害,几句话就让这些士兵心甘情愿放下兵器归顺,卑职等人佩服至极。”林峰冲着高悠夸赞道。 高悠并没有表现得太在意,摆了摆手,说道:“香州已经拿下,但凌峰关仍为叛军所据。 你和秦康立刻率领两万士兵,带着赵启和王松,星夜赶去凌峰关,务必拿下此地。 只要拿下了凌峰关,就扼守住了絮州的咽喉,后面我要攻打絮州就容易了。” 林峰和秦康对视一眼,双双抱拳躬身应道:“卑职遵命,定不负殿下所命。” 高悠微微点头,又补充道:“赵启和王松是凌峰关的守将,你们要充分利用他们,尽量不要杀人,因为这些反军对我们也很有用处。 后面对付大魇国,西狄国还需要用到他们。” 林峰拱手道:“殿下放心,我等定当遵照您的指示行事。”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转身离开。 林峰和秦康率军离开后,高悠不顾夜深疲劳,立刻着手处理香州的善后事宜。 他命邝成负责把归顺的士兵登记造册,重编那些归顺的反军士兵,同时派人清点香州的各种物资储备。 紧接着,下令张贴安民告示,稳定民心,以及宣布释放牢狱中被罗历和权进抓起来的无辜百姓,让他们回去跟家人团聚。 第二天清晨。 高悠正在府衙中吃早饭,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报:“殿下,外面有许多百姓想见您。” 高悠微微一愣,随即放下碗筷,说道:“我去看看。” 来到府衙外,高悠看到数百百姓站在那里。 百姓看到他出来,全都跪下,齐声道:“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高悠心中一暖,赶紧上前扶起几位年长的百姓,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 百姓们纷纷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各位乡亲,你们这是干什么?”高悠问道。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说道:“殿下,我家老伴昨天从牢里放出来,说是您救了他。 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特地赶来谢您。” 高悠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赶紧说道:“是朝廷没有保护好你们,才让你们这段时间受苦了,应该我对你们说对不起。” 百姓们听后,纷纷摇头,一位中年汉子说道:“殿下,您这话就说错了。 罗历和权进那帮坏蛋,欺压我们百姓,让我们苦不堪言。 要不是您来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高悠说道:“乡亲们受苦了,不过现在好了,朝廷已经决定彻底解决江南叛军问题,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受到欺负,你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百姓们听后,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纷纷欢喜不已。 一位大娘抹着眼泪说道:“殿下,罗历和权进那帮坏蛋,这段时间可把我们害惨了。 他们抢我们的粮食,财物,抓我们家里的男人去做苦力,还打骂我们。 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高悠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说道:“各位放心,罗历和权进的罪行,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百姓们听后,纷纷欢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高悠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离开后,高悠立刻把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卢鑫找来,对他们说道:“香州已定,但辖下还有几个县城仍在叛军手中。 你们各率五千士兵,去收复这些县城。 务必确保百姓安全,不得借清剿反军为名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四人齐声应道:“遵命,殿下。” 四个人走后,高悠让韩奉春负责香州的治安,稳定城中秩序。 随后,高悠命人张贴告示,宣布明天午时将在香州城外处斩罗历和权进。 告示张贴出去后,全城的百姓都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一位老者激动地说道:“这下好了,罗历和权进那帮该死的强盗,终于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香州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从大牢通往刑场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老百姓。 他们站在街道两边,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正义的期待,也有对过去苦难的愤恨。 街道两旁的房屋上,也站满了人,探出头来,翘首以盼。 突然,一阵清脆的锣声划破了空气,仿佛是命运的号角。 几个拿着锣的士兵走在前面,敲得震天响,仿佛在宣告着正义的降临。 紧接着,一队骑着马的士兵缓缓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而冷峻的表情,目光如刀般扫过街道两旁的百姓。 百姓们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后面。 终于,囚车缓缓驶来,罗历和权进被五花大绑,扔在囚车里。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 囚车经过之处,百姓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罗历,你这个恶贼,终于有今天了!” 一个中年汉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烂菜根,狠狠地砸向罗历。 紧接着,臭鸡蛋、豆腐、石头如雨点般飞向囚车,砸在罗历和权进的头上、脸上、身上。 他们被绑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些污物砸在身上,弄得到处又脏又臭。 “该死的东西,你们终于有报应了!”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嘴里骂着,手中的石头狠狠地砸进囚车里。 罗历和权进的脸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们已经麻木了,眼神中只剩下绝望。 囚车缓缓驶过长长的街道,百姓们的怒骂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正义的交响乐。 终于,囚车抵达了刑场,刑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想目睹这一刻。 士兵们迅速将罗历和权进从囚车里拖出来,按在刑桩前。 罗历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权进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命。 监刑官走上前,仔细验明正身。他看了看罗历和权进,冷声说道:“罗历、权进,你们的罪行天理难容,现对你们执行斩刑。” 说完,他转身回到坐位上,抽出死签往地上一扔,下令道:“行刑!” 士兵们将罗历和权进的头按在刑桩上,刽子手举起刀,用力挥下。 刹那间,两颗头颅落地,鲜血喷溅而出。 人群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仿佛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得到了释放。 “恶有恶报,他们终于死了!” 一个年轻人高声欢呼,脸上满是激动。 周围的百姓们也跟着欢呼起来,有的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正义的曙光。 高悠站在刑场的一角,望着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希望这能给这些遭受了苦难的百姓们,带来一丝心灵慰藉。” 刑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但百姓们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喜悦。 高悠转身离开,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收复江南,让江南的百姓不再受反贼的欺凌。 夜色如墨,凌峰关外的官道上,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林峰和秦康率领着两万士兵,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在入夜后抵达了距离凌峰关二十里的地方。 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 林峰下令让士兵们休息两个时辰,随后一路大摇大摆地朝着凌峰关走去。 火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远远地便被凌峰关上的守兵看到。 守兵们惊慌失措,急忙奔向军营,向白彪报告。 白彪的房间里,烛光摇曳,他正搂着两个年轻女子,脸上带着醉意,哈哈大笑。 白彪本就是个酒色之徒,赵启在的时候不敢表现出来。 自从赵启和王松带兵离开之后,他没了管束,便过起了酒醉金迷的生活,找了两个青楼女子,夜夜笙歌。 左侧的女子端起一杯酒,送到白彪嘴边,娇声说道:“将军,喝了这杯酒,奴家给你唱个小曲。” 白彪接一饮而尽,正要听女子唱曲,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不好了,从香州方向来了一支人马!”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禀报道。 白彪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问道:“有多少人?” 士兵回答道:“天太黑,看不太清,不过应该不会少于一两万人。” 白彪的脸色一沉,立刻拿起兵器,大声吩咐道:“快,跟我去关墙。” 他带着士兵们匆匆赶关墙,远远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朝着凌峰关快速靠近,火光闪烁,声势浩大。 “站住,不许再靠近,否则放箭了!”白彪站在关墙上,严声喝止。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峰站在赵启的后面,用刀尖轻轻捅了一下赵启,低声说道:“你来答话。” 赵启冲着关城上大声喊道:“是我回来了,快开城门。” 白彪听到赵启的声音,吃了一惊,仔细辨认后,确认果然是赵启,他连忙问道:“将军,你不是去增援香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赵启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香州失守了,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什么,香州失守了!” 白彪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从关墙上下来,吩咐士兵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林峰、秦康跟在赵启和王松的后面鱼贯而入。 白彪刚凑到面前,想问清楚情况,林峰抬手就是一刀,白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于马下。 在场的士兵们全都惊呆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康见状,高声喝道:“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放下兵器投降者,可免一死,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士兵们听到这话,全都惊慌不已。 其中一个小头目想反抗,刚抽出弓箭,却被林峰身边端着火铳的士兵一铳击中,当场毙命。 火铳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林峰随即高声说道:“各位兄弟,你们都是百姓出身,参加反军无非是为了生存。 现在朝廷愿意给你们悔过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加入朝廷军队,不仅可以既往不咎,以后还能每月按时得到月银,将来退伍,也能得到一份终身保障。 所以,你们还是赶快放下兵器,免得错过这个机会,后悔莫及。” 士兵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犹豫和恐惧。 最终,在林峰和秦康的劝说和威慑下,他们选择了投降,一个个放下手中的兵器,等着林峰他们的处置。 林峰和秦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香州城内,高悠站在军营的高台上,目光如炬,眺望着正在训练的士兵。 经过五天的短暂整训,新收编的军队不仅在纪律方面得到了加强,战斗力也得到了提升。 高悠对身边的将领说道:“香州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江南的叛乱仍未平息,我们该继续进军了。” “殿下,什么时候出发?”邝成问道。 “明天。” 当天,高悠派人连夜去把林峰和秦康换了回来。 次日,高悠升帐,看了一下众将道:“这回我决定兵分四路,同时攻打蕉州、影州、絮州和云州,不给魏鸿泰喘息之机,以最快的速度收复江南。” “请殿下分派任务。”众将齐声说道。 高悠随后说道:“林峰、林卫娘、霍从平,你们率领三万士兵,五千火铳手,三十门火炮,前去攻打影州。 邝成、徐震山、仲天远,你们率领三万士兵,五千火铳手,三十门火炮,去攻打蕉州。 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你们率领三万士兵,五千火铳手,三十门火炮,去攻打絮州。 其余的人随我攻打云州。” 将领们齐声应道:“遵命。” 高悠点了下头,说道:“此战关系到江南的局势,你们要多加小心,不可轻敌。” “殿下放心,卑职等人会小心的。” 随后,林峰等众将,各自带兵离开了。 他们走后,高悠又交待了一下留守的人一些事情后,也走了。 海州。 魏鸿泰的王宫里,气氛一片压抑。 魏鸿泰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焦虑。 下面站的官员们也都脸色严峻,无人敢开口说话。 这几天,魏鸿泰接连收到香州和凌峰关失守的战报,气得大骂赵启和罗历无能,还把送战报的人都给杀了。 理由是送战报的人太晦气,所以送的战报才都不是好消息。 就在刚才,他又收到了高悠兵分四路,分取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的消息,急忙把文武官员找来商量对策。 但这些官员来了之后,全都不说话,让魏鸿泰很生气。 “我让你们来,不是当树桩子的,是要你们想对策,说话,都给我说话!”魏鸿泰猛地一拍扶手,怒吼道。 文武官员们被他这一吼,吓的更不敢直视。 水军都督应昌龙见状,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禀告大王,臣以为朝廷军队远来,粮食补给肯定会很艰难。 所以,只要让各处的守将坚守不出,等到朝廷军队的粮食耗尽,他们自然就会退走了。” 魏鸿泰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应昌龙,你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我魏家和其他几大粮商的粮食全被朝廷给收走了。 还有源江水寨,琉州,香州的粮食也全落在了他们手里,你以为他们现在会缺粮食吗? 就算拖上两年,他们也不会自己撤军。” 应昌龙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不语。 这时,右卫将军陈方道:“大王,如果粮食不能让他们撤,那有外乱进犯,高悠必撤。” 魏鸿泰知道他的意思,道:“西狄国上次损失了三十几万人马,元气大伤,不可能马上再进攻大恒朝。 更何况西北有陈启勋镇守着,他们就是想攻打也未必有胜算。 而大魇国被北珲国给牵制住了,也分不出兵力来攻打大恒朝,我们还去哪里找外援?” 陈方微微一笑,说道:“大王莫急,您忘了前不久派人来跟您联系的高森了吗,他可是桑荣国三王爷的外孙。 他被高悠抓回去凌迟处死,三王爷肯定对大恒恨之入骨。 如果我们派人去跟他们联系,表示愿意助他们报仇,三王爷肯定会劝说桑荣王出兵攻打大恒。 到时皇上必把高悠调回去,我们的困境也就解除了。” 魏鸿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于是采纳了防方的建议,说道:“你带上重礼,火速去桑荣国见三王爷,请他劝说桑荣王出兵攻打大恒。 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助他们报仇的。” 陈方拱手道:“大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说完,他转身离去。 魏鸿泰随后派人给蕉州、影州、絮州、云州的守将传令,让他坚守不出,坚决守住城池。 第127章 攻下云州,魏鸿宾被擒 云州。 江南十一州中最大的一个州,也是重点产粮州,富庶无比。 这里不仅是魏鸿泰的粮仓,更是他反抗朝廷的重要防线,因为过了云州,就是山州,山州后面就是海州了。 知府衙门内,魏鸿宾坐在正堂上,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他的手下四员大将朱青、刘勋、杨芥、雷兵站在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雷将军,铁盔甲打造得怎么样了?”魏鸿宾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显得格外严肃。 琉州、香州相继失守后,魏鸿宾便接到了魏鸿泰的命令,要求打造全身防护的铁盔甲,以抵御朝廷军队的火炮和火铳。 所以,这几天他把云州辖下的铁匠全集中到一起,让他们日夜打造铁盔甲,而雷兵正是负责这件是事的人。 雷兵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已经打造了一千五百多副。” 魏鸿宾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道:“这都好几天了,怎么才打造了这么点?” 雷兵无奈地说道:“这也没有办法,毕竟铁匠的人数有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制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几天这些铁匠们已经日夜赶工,早已疲惫不堪,连他都有些不忍心了,实在不好继续逼他们。 魏鸿宾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先把这些铁盔甲分发给四面城墙的守军,让他们先穿着抵抗朝廷军队,其余士兵等后面的铁盔甲打造出来再分给他们。” 雷兵点了点头,应道:“是。”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进大堂,大声禀报道:“大人,朝廷大军已经在五十里之外,正快速向我们赶来!” 魏鸿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他轻声说道:“终于来了。” 随后站起来,对雷兵道:“赶快把铁盔甲发给守城士兵。” 雷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魏鸿宾随后又对朱青、刘勋、杨芥说道:“你们去南城、西城和东城指挥防守,不许让朝廷军队攻进城。” 三人齐声应道:“是!” 随后急速离开,去往东,西,南三城墙、 城墙上,士兵们已经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望着远方。 雷兵亲自监督着铁盔甲的分发,他大声喊道:“快点,快点,朝廷的军队就要到了。” 士兵们接到铁盔甲后,迅速穿戴起来。 铁盔甲很沉重,穿上行动非常迟缓,士兵很不习惯,但知道能提供强大的防护,让他们在面对朝廷火器的时候多了一分保障,也就没有抱怨。 雷兵看着士兵们穿戴完毕,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因为这些铁盔甲到底能不能抵挡住朝廷大军的火器,其实现在谁都不知道,所以他心里才会很忐忑。 云州城外,战云密布,杀气腾腾。 高悠率领的军队在距离云州五里的地方停下,想了一下,转头看向费索龙、许山川和韩奉春,沉声说道:“你们各率一万人马,守在南城、东城和西城外面。 他们要是不出城则罢,出来就攻击。” 三人齐声应道:“是。” 随后,各自带着一万人马离开,迅速在指定位置布防。 十几分钟后,高悠带着主力军队来到云州城下。 他骑在战马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前面的云州城。 但见城墙高耸,守军严阵以待,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显得格外森严。 士兵们迅速列好阵型,盾牌手在前,火铳手在后,弓箭手和刀枪兵紧随其后,阵型整齐,气势如虹。 城墙上的魏鸿宾看到朝廷军队的阵势,心中暗吃了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前面的源江水寨、后洋关、琉州、香州丢失得那么快。 “难怪罗历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高悠果然带兵有一套。”魏鸿宾心道。 高悠在拿着盾牌的士兵保护下,往前靠近,朝城墙上看了一眼。 见城墙上的士兵全都穿着铁盔甲,不由笑了起来,心中暗道:“魏鸿宾,你以为这样就能防住火炮了吗? 行,我行看看你这些铁盔甲的效果如何?” 随即,他回到阵营,吩咐道:“炮兵,对着城墙开炮。” 炮兵迅速调整好火炮角度,装填好炮弹。 随着一声令下,火炮轰鸣,一颗颗炮弹飞向城墙。 城墙上的魏鸿宾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不仅身上也穿上了铁盔甲,还提前在城墙上弄了一排带铁门的掩体。 炮声一响,他立刻蹲下,躲进了掩体里,关上了铁块做成的门。 爆炸声持续响了几分钟才停止。 魏鸿宾从掩体里出来,看到铁门上全是凹点,地上满是细小的铁丸和碎铁片,不由脸色大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想:“这要是射在身上,非死不可。” 他看了看那些士兵,他们也穿着铁盔甲躲进了掩体里,所以也没事。 “大人,您没事吧?”雷兵来到魏鸿宾身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 魏鸿宾看着城外的朝廷军队,对雷兵道,“他们的火器的确很厉害,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根本抵挡不住。” 雷兵也脸色凝重地说道:“是啊,之前只是听说他们的火器厉害,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霸道。”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铁盔甲,上面多处凹点,刚才他躲进掩体慢了一点,就被爆炸的铁丸射中了,如果不是穿了铁盔甲,现在身上早已满是小窟窿了。 高悠看到炮击的效果不太好,想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然后叫过来两名火铳营指挥使,低声吩咐了一番。 随后,两名营指挥使带着各自的手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朝着城墙走去。 “射箭!”魏鸿宾急忙下令。 箭雨暴射而来,但盾牌手用盾牌组成盾墙,成功抵挡住了箭矢的攻击,继续稳步前进。 “大人,他们看样子是想强行攻城。”雷兵焦急地说道。 魏鸿宾沉声说道:“准备好石头,他们只要攻城就给我狠狠地砸。” “是。” 雷兵立刻吩咐士兵把石头搬到矮墙下面放着。 城墙上的士兵穿着厚重的铁盔甲,行动非常迟缓,搬了几块石头就觉得很累。 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忍着铁盔甲带来的不便,不断地把石头堆放在矮墙边。 盾牌手掩护火铳手前进到二十米距离后,便没有再继续靠近。 火铳手从盾牌缝隙伸出火铳,朝城墙上的拿弓箭的士兵射击,而且专射面部。 因为他们面部虽然也有铁面罩防护,但眼睛处留有孔,火铳的铁丸可以透过这个孔对眼睛造成伤害,这是铁盔甲的破绽。 城墙上拿着弓箭射击的士兵,在火铳弹的攻击下,纷纷惨叫倒下。 魏鸿宾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蹲下,看着雷兵道:“怎么回事?” 雷兵看了一下那些伤亡的士兵,全都是眼睛受伤,说道:“他们的眼睛被击中了。” 魏鸿宾脸色一变,惊道:“坏了,铁面罩上的眼孔无法防御火器攻击,让大家都蹲下,从了望孔观察。” 雷兵赶紧把命令传达下去,随后城墙上所有的士兵全都蹲下了。 高悠见状,冷笑了一声,命令五个士兵扛着五个四四方方、厚达三寸、用麻布包裹的包裹,快速跑到城门那里,把五个包裹贴着城门放好,随后点燃了引线,快速往回跑。 大约过了十几秒,只听“轰,轰,轰”几声巨响,大地震动,城墙摇晃,厚重的城门被炸开了。 原来,那五个包裹是高悠在香州期间,特意制作出来爆破城门的炸药包,每个炸药包有二十斤升级版火药,五个一起炸,威力惊天动地。 魏鸿宾只感到一阵晃动,还以为发生地震了,吓得以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问道:“怎么回事?” 雷兵正想说话,就听城墙下面的士兵喊道:“不好了,城门开了。” 魏鸿宾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雷兵道:“快去让士兵挡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 “是。” 雷兵急忙站起往城墙下赶,但由于他身上穿着铁盔甲,非常不习惯,所以走起来动作既怪又迟缓。 “太子,城门开了。”赵卓指着城门,喜悦地说道。 高悠点了点头,挥手命令道:“给我冲进城去,记住保持住攻击阵型,不要乱了。” “是。”身后的士兵齐声应道。 随后,士兵以营为单位,盾牌手在前,火铳手在后,弓箭手在其后,刀枪兵走在最后,在营指挥使的率领下,朝着城门冲去。 冲啊! 朝廷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 城内的云州士兵早已严阵以待,看到朝廷军队冲进城门,立刻发起反击。 他们手持刀枪,呐喊着冲向朝廷军队。 然而,火铳的威力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混乱。 “放!” 火铳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火铳齐鸣,铁丸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冲在前面的云州士兵打得血肉模糊。 后面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不要怕,冲上去!”雷兵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试图鼓舞士兵的士气。 然而,他的声音在火铳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朝廷军队的盾牌手继续稳步前进,火铳手轮番射击,弓箭手也协助不断攻击。 云州士兵在火铳的压制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只能不断后退。 他们的队形逐渐混乱,许多人开始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追,不要让他们跑了。”高悠在城门外高声下令。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激励着他们继续前进。 眼见到处都是朝廷军队,云州士兵有的躲进百姓的家中,有的则试图从其他三处城门逃走。 雷兵看到士兵们纷纷逃散,急得大喊道:“都不许逃,给我继续作战。” 然而,面对这种明显已经无力回天的局面,根本无人再理会他的命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四散奔逃。 雷兵明白败局已定,所以赶紧找了个小巷把身上的铁盔甲脱掉,然后换上士兵的衣服,准备趁乱逃跟士兵一起逃出城。 结果,刚出来,就碰上了六个朝廷士兵,两个拿火铳,两个拿弓箭,两个拿盾牌和刀。 雷兵连忙转身想逃,其中一个拿火铳的对着他后心就是一铳,雷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朝廷军队在城内展开了全面的清剿,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都不放过。 火铳手和弓箭手不断射击,刀枪兵则负责近战,将逃散的云州士兵一一击溃。 朝廷军队的围剿下,分散在城里的那些云州士兵,最终放下兵器投降。 东,西,南三城外。 费索龙、许山川和韩奉春分别指挥火铳手和弓箭手,将试图从这三门逃走的云州士兵杀得落花流水。 最终,在朝廷军队的强大火力下,这些士兵也纷纷丢下兵器,举手投降。 朝廷军队在城里连续清剿了一个多时辰,将城里的反军全部清除干净。 随后,一名士兵来到高悠面前,禀报道:“殿下,城内的反军已经被全部清除。” “可曾抓到魏鸿宾?”高悠问道。 “没有。” 高悠微微皱眉,沉思片刻,说道:“四门都已经被封堵,他不可能逃掉,肯定藏到了百姓家里。” “那就挨家挨户地搜,不信抓不到他。”赵卓道。 他摇了摇头,说道:“挨家挨户搜查会吓到百姓,我们不能这么做。” 赵卓问道:“那怎么办?” 高悠想了下,淡然一笑,说道:“我有办法。” 随即带着赵卓和其他侍卫进城了。 街道上一片狼藉,被打死的反军士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一些投降的士兵被押着从巷子里双手高举,满脸惊恐地走出来。 百姓们躲在自家门窗后,偷偷地看着这支威严的朝廷军队。 “殿下,我们去哪里?”赵卓问道。 高悠说道:“去知府衙门,在那里等诸位将军回来禀报。” 赵卓点了点头,说道:“遵命。” 高悠一行人来到知府衙门,这里已经被朝廷的士兵控制。 衙门内一片混乱,府上的下人被押在院子里,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高悠在府到处走了一下,然后来到院子里,环顾了一下那些人,问道:“你们都是魏府的下人吗?” 其中一人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穿得很体面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一,二岁,穿着绸缎,长得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道:“他们不是,他们是魏鸿宾的老婆卢氏和儿子魏宁。” 高悠朝卢氏和魏宁看去,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随后,高悠转向府上的下人,沉声问道:“你们在这里当差,一定知道魏鸿宾一家的恶行,谁能说一说。” 下人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恐惧。 终于,一个年长的下人鼓起勇气,说道:“殿下,魏鸿宾一家确实作恶多端。 魏鸿泰在外作恶,卢氏和魏宁在家不把下人当人,经常动用私刑,府里被打死的侍女、仆人不下百人。 尤其是魏宁,他还经常抢民女糟蹋,无恶不作,百姓们都恨透了他。” 高悠听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冷冷地看了卢氏和魏宁一眼,也不跟他们浪费口舌,直接让人把他们关起来,等把魏鸿宾抓住一起处置。 随后,高悠把他些下人全部打发回家,跟家人团聚。 过了一会儿,费索龙、许山川、韩奉春来到知府衙门,向高悠报告战果。 “殿下,这次战斗共打死反军两千九百三十二人,打伤四千六百一十五人,抓获俘虏九万二千四百五十三人。” 朝奉春率先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许山川接着说道:“殿下,我们检查了粮库,发现有五百六十万石粮食,银库有一千七百二十六万银子。 兵器库有弓二十万张,箭六十万支,刀枪盾牌总计二十万件。 战马两万三千匹,各种药材十五万斤,货运马车两千一百二十辆,铁库有铁两百万斤。” 费索龙也说道:“整个云州的防守已经全部被接管,大街上也派兵进行了封锁。 不过,有的士兵逃进了百姓家里,因为没有太子您的命令,所以我们没敢到百姓家里搜查。” 高悠听完汇报,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态,说道:“这次的战果很不错,你们都辛苦了,回去我向父皇给你们请功。” 三人齐声说道:“谢殿下!” 高悠随后吩咐道:“你们赶紧派人把打死的反军士兵清理干净,然后派人鸣锣喊话,告诉藏在百姓家里的士兵,就说朝廷知道他们加入反军是迫不得已。 因此,凡是主动投降的,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坚持不投降,顽抗到底,一旦抓住,不仅自己死罪难逃,还要连累家人一起倒霉。 让他们要抓住机会,切莫错过免罪的良机。” 费索龙、许山川、韩奉春领命而去,迅速安排下去。 过了一会,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反军的尸体抬走,街道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同时,鸣锣喊话的士兵们在城内四处奔走,将高悠的旨意传达给每一户百姓知道。 云州城内,一户百姓的院子里,几个反军士兵躲在院墙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喊话声,心中充满了纠结。 一个士兵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外面喊得这么诚恳,说不定是真的。 我们要是出去投降,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另一个士兵却摇了摇头,说道:“别傻了,这说不定是个圈套。 朝廷军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搞不好一出去就被杀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既想出去投降,又怕上当受骗,一时间难以抉择。 在另一户百姓的家里,魏鸿宾带着十二个士兵躲藏在这里。 他们听到外面的喊话声,士兵们纷纷露出动摇的神情。 魏鸿宾看到士兵们的心思,心里害怕极了,他恐吓道:“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就是想把你们骗出去杀掉。你们要是出去,不仅自己活不了,家人也会一起被杀。” 士兵们被他一吓,纷纷打消了念头。 魏鸿宾见他的恐吓起作用了,随后说道:“只要你们保着我离开云州,等到了海州我见到魏王,一定让他给你们每人封一个官,让你们后半辈子不愁吃喝。” 士兵们现在走投无路,魏鸿宾的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最终,他们无奈地答应了。 转眼两天过去了,云州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 高悠将俘虏的士兵全部编入了军队,并让他们在大街小巷喊话,劝说躲在百姓家里的士兵投降。 “各位兄弟,朝廷真的宽恕了我们,只要你们主动投降,就能既往不咎。 大家不要再躲了,出去投降吧!” 跟着又有士兵喊道:“要是谁能提供魏鸿泰线索,可得一百两赏银。如果能抓住送到衙门,可得一千两银子。 但如果包庇他,全家都会获罪,众乡亲有知道的赶紧云衙门报告,不要错过领赏的机会。” 那些藏在百姓家里的士兵,听到熟悉的云州口音,知道朝廷真的宽恕了他们,纷纷走出百姓家,主动投降。 云州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投降的士兵,他们排着队,被朝廷的士兵押往军营。 跟魏鸿宾在一起的那十二个士兵,听到以前的兄弟现身喊话,也动心了。 趁着魏鸿宾在房间里睡觉。他们悄悄凑在一起商量投降的事。 “我们跟着他,早就受够了。现在有机会投降,还能抓他去领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其他士兵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屋里的魏鸿宾根本没睡,把他们的话全听去了,吓得脸色发青,想道:“这些浑蛋已经有了异心,我不能再待在这里,得趁他们还没动手逃走。” 随后,他走到靠后院的窗户前,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结果声太大,惊动了那些士兵,进来一看,发现魏鸿宾跳窗跳了,赶紧追出去,在后院门那里把截住了。 “知府大人,你这是准备去哪里,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呢?”一名士兵故意问道。 魏鸿宾大怒道:“你们这些背主求荣的家伙,真是卑鄙无耻!” 士兵们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只是为了活命,相比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这根本不算什么。” 士兵们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捆了起来,押着去衙门见高悠。 第128章 处斩魏鸿宾一家三口 十二个士兵押着魏鸿宾从百姓家中缓缓走出。 他们的眼神有些慌乱,神情紧张无比,毕竟朝廷军队能不能真的饶过他们,他们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所以,每往前走一步,心里的压力就会增一分。 魏鸿宾被五花大绑,他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官服早已破烂不堪,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巡城的士兵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随即拿着火铳和刀枪围了过去。 领头的军官名叫周孝,是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十二个士兵,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十二个士兵停下脚步,为首的士兵胡劳,看着他说道:“将军,我们是魏鸿宾手下的士兵,得知太子殿下招降的消息,决定弃暗投明,向朝廷投降。” 周孝冷目光如刀般落在魏鸿宾身上问:“这绑着的人是谁?” 胡劳看了一下魏鸿宾道:“他就是云州知府魏鸿宾。朝廷大军攻入城后,他就一直躲在百姓家里。 我们抓住了他,准备押到衙门交给太子殿下处置。” 周孝又打量了一下魏鸿宾,也没有再难为他们,道:“你们跟我走一趟吧,我送你们去衙门,这样中间不会再有人盘问你们了。” 十二个士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跟着周孝等人一起朝衙门走去。 一路上,巡城士兵们警惕地盯着他们,而胡劳等人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魏鸿宾被绑在中间,他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衙门里,高悠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云州的宗卷。 侍卫走进来道:“殿下,外面来了十二个反军士兵,他们抓住了魏鸿泰,要见您。” 高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快,把他们带进来。” 侍卫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十二个士兵和魏鸿宾走了进来。 十二个士兵一见高悠,立刻跪下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道:“见过太子殿下。” 高悠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说道:“你们能弃暗投明,这非常好。我会兑现承诺,对你们以往所犯的罪行既往不咎。 但你们必须保证,以后绝不再做违背大恒律法之事,否则新账老账一起算!” 十二个士兵连忙磕头,声音中带着激动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人,绝不再犯以前的错!” 高悠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魏鸿宾,问道:“魏鸿宾,你身为朝廷官员,却附和魏鸿泰造反,该当何罪。” 魏鸿宾被押在地上,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我魏家自大恒朝开国以来,一直忠心报效朝廷。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竟然把我们魏家全都害死在大牢里,还把所有跟魏家在外的官员也都撤换问罪。 我们要是再不造反,难道还等着你们逐一把我们全杀掉吗?” 高悠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 他缓缓走到魏鸿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冷静道:“魏鸿宾,你们魏家的确协助太祖皇帝开国有功。 但太祖皇帝并没有亏待你们魏家,不仅封了你们国公,还给了诸多特权。 其他历代皇帝,包括父皇,更是给了你们诸多恩惠,才让你们魏家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权力。 可是你们魏家又是怎么回报的? 不仅暗中结党把持朝政,更是在各地安插自己的人,把各地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大恒朝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以说你们魏家就是最大的祸根。 要是再不把你们除掉,整个大恒江山就要被你们给祸害掉了。” 魏鸿宾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道:“成王败寇,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里,你想怎么说都行。” 高悠看着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来人,把他押下去关好,不能让他自尽。” 魏鸿宾在云州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必须公开处决,还百姓公道。 所以在行刑前,必须确保他活着。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魏鸿宾押了下去。 魏鸿宾被押走时,眼神中透着强烈的恨意,但最终还是被押了下去。 魏鸿宾被押下去后,高悠立刻走到案前,亲笔写下十四张告示。 告示上把魏鸿宾一家三口所犯的罪行全都写了出来,将于明日午时在云州城中心公开处决,以正典刑,还百姓公道。 写完告示后,高悠立刻吩咐侍卫:“立刻将这些告示张贴到全城各处,并让士兵们鸣锣通告全城百姓。” 侍卫们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云州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 士兵们一边张贴,一边高声喊道:“明日午时,将在城中心公开处决魏鸿宾一家三口,以正典刑,百姓们都可以去观看。” 百姓们看到告示后,脸上露出欣慰的喜色。 他们相互议论着,声音中带着激动:“好啊,魏鸿宾这一家三口,终于要接受报应了。” 次日,云州的正午,阳光如火,炙烤着大地。 街道上,人山人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期待,更有对正义的渴望。 城中心的十字街,早已搭建起了刑台,台的周围围满了人群,气氛紧张而压抑。 三辆破旧的囚车缓缓驶入刑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囚车里,魏鸿宾一家三口被绳索捆住,狼狈不堪。 魏鸿宾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眼神中透着不甘和绝望。 他的老婆卢氏和儿子魏宁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瘫坐在囚车角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愤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们纷纷高声怒斥,声音中带着对魏家的仇恨:“魏鸿宾,你们也有今天。”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纷纷捡起身边的石头、菜叶、臭鸡蛋,朝囚车里砸去。 魏宁被砸得惨叫一声,缩在角落,而魏鸿宾则咬着牙,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狠戾,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这些恶人,终于遭到报应了。” “魏家害了多少百姓,今天总算要血债血偿了。” 百姓们的怒骂声如同潮水般汹涌,魏鸿宾一家在囚车中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囚车终于停在刑台前,士兵们迅速上前,将魏鸿宾一家从囚车中拖了出来。 魏宁和卢氏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根本无法站立,只能被士兵们拖着前行。 魏鸿宾虽然试图挣扎,但被绳索捆住,根本无济于事,被士兵们押到刑桩前,强行按了下去。 刑台上的气氛肃杀无比,监刑官站在刑台一侧,眼神冷峻,扫视着全场。 午时三刻到,监刑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验明正身。” 士兵迅速上前,仔细查看了魏鸿宾一家的身份,随后退到一边,大声禀报:“禀告大人,确认是魏鸿宾一家三口无误!” 监刑官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士兵端上三碗酒。 士兵们将酒碗递到魏鸿宾一家面前,魏宁和卢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嘴巴都不会张,是被士兵硬灌进去的。 魏鸿宾却冷笑一声,仰头一饮而尽。 三个刽子手走上前来,他们身着红衣,露出半边膀子,脸上带着冷酷的神情。 随后,旁边有人给刽子手递上酒,刽子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对着鬼头刀喷去,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水光。 围观的百姓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刑台。 六个士兵将魏鸿宾一家的头按在斩刑桩上,前面的士兵用力拉住他们的头发,将脖子拉直。 刽子手站在左侧方,双手高举鬼头刀,阳光照在刀刃上,寒光四射。 监刑官站在一旁,眼神冷峻,他高高举起斩首牌,随后猛地往地上一扔,大喝一声:“斩!” 刽子手们双手用力一挥,鬼头刀急猛而下,瞬间将魏鸿宾一家三口的首级斩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桩,也染红了刽子手的刀刃。 刑台下,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欢呼雀跃,脸上带着释然和欣慰。百姓们高声喊道:“魏家终于伏法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他们的压迫了。”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整个云州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百姓们相互拥抱,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笼罩在他们心中的乌云终于没有,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高悠站在旁边的楼上,望着刑场下的百姓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殿下,您看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可见处决魏鸿宾一家是非常正确的决定,让我们赢得了百姓的的信任。”站在高悠身边的林峰低声说道。 高悠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百姓们受苦太久了,能够亲眼看到压迫他们恶官被处决,自信会激动。” 跟着高悠叹了口气,道:“江南还有很多跟云州百姓一样被压迫的人,我们要尽快把他们解救出来,让他们不再受苦。” 林峰看着高悠,眼神中透着敬佩道:“殿下仁心仁术,大恒朝有您,一定会越来越好。” 高悠淡然一笑,说道:“大恒要好,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否则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殿下放心,卑职等人一定会誓死追随您,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林峰道。 高悠微笑着点了点头。 海州。 魏鸿泰的议事大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魏鸿泰坐在主位上,脸上阴云密布,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和惊慌。 他原本以为云州有十万人驻守,即便朝廷大军来势汹汹,至少也能坚守个把月。 可如今云州竟在一天之内就被攻破,这让他如坐针毡。 “大王,这消息属实吗,云州真的丢了?”白晋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魏鸿泰脸色阴沉道:云州知府魏鸿宾已经被处斩,现在云州已经在朝廷军队的控制之下。” 众官员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应昌龙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云州可有十万人马,居然一天不到就被攻破了,这太难以置信了。” 魏鸿泰扫视着众人一眼,道:“朝廷军队势如破竹,照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就能打到海州。 现在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再不想办法阻止,我们全都会被朝廷军队抓住杀掉。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现在是需要你们出谋划策的时候,希望你们能拿出可行的应对办法。” 说完,魏鸿泰盯着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众官员却全都低着头,闷不出声,议事大厅内一片死寂。 魏鸿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站起身,怒声道:“平时你们个个聪明绝顶,怎么真到了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全都不说话了? 难道,你们以为朝廷军队打来了,只会抓我一个人,你们可以无事吗? 我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 在朝廷的心里,任何做了反叛朝廷的人,都一样需要接受惩罚。 如果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你们也得跟我一样要死。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抱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白晋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惶恐道:“大王,我们并没有那种想法,只是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所以才不敢轻易开口。” 应昌龙也急忙附和道:“白将军说得不错,臣等与大王誓死共进退,怎么敢有置身事外,袖手旁观的想法。 确实只是暂时没有想到办法,才没有说话,绝不是有什么异心,请大王明鉴。” 魏鸿泰见众人惶恐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稍缓道:“我也知道你们都很忠心,只是现在朝廷军队已经打到云州,下面他们肯定会拿下山州。 山州要是再丢,那朝廷军队就要直面海州。 到时我们的情况就会更紧迫,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丢失山州了。” 左卫将军刘铮见状,立刻站了出来,抱拳道:“大王不用担心,臣立刻带兵赶到山州,与邵杰将军一起抗击朝廷军队,一定会守住山州。” 魏鸿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刘将军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有你协同守山州,一定能守住山州。 我现在就给你三万人马,你即刻带着去山州,一定要守住山州。” “大王放心,臣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不会再让朝廷军队前进一步。”刘铮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无比的信心。 魏鸿泰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刘将军,朝廷军队的火器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 “大王不用担心,臣会小心的。”刘铮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魏鸿泰又叫住了他,再次叮嘱道:“山州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绝不能有失。 你到了山州,要与邵杰将军密切配合,务必守住山州。” “臣明白。”刘铮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大厅。 刘铮走出议事大厅,立刻赶到军营,点起三万人马,直奔海岸水军营。 因为海州是悬于江南大陆之外的海中,是以再被称为海州。 海州离大陆岸,中间隔着五十多里的海峡,要过去就必须坐船。 战船准备就绪,士兵们纷纷登船,刘铮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眼神很淡定,似乎对于守住山州很有信心。 桑荣国的边境,一片宁静中透着几分紧张。 远处的群山如巨龙般蜿蜒起伏,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陈方骑在马上,带着一百多随从,风尘仆仆,马蹄声在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眼神中透着急切。 终于,经过长途跋涉,陈方抵达了桑荣国的三王爷府邸。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府门前,对守门的人说道:“在下陈方,奉魏王之命前来求见三王爷。” 守府门的人说道:“三王爷已经登基成为新的桑荣王,现下已经搬到王宫居住,你到那里去找他吧。” 三王爷已经登基为王! 这个消息让陈方吃了一惊,随后也顾不得多想,立刻去了王宫。 王宫的大殿内,新登基的三王爷杨越山正坐在龙椅上,他的四个儿子、女儿珍玉郡主以及女婿高承文分列两旁,气氛庄重而严肃。 “殿下,大恒江南的魏王使者到了。”侍卫禀报道。 “魏鸿泰派人来了。” 杨岷看着三王爷,三王爷略想了一下,淡淡说道:“带他进来。” 侍卫出去了一会,把陈方带了进来,陈方快步走上前,行礼道:“魏王使者陈方,奉魏王之命前来拜见大王。” 三王爷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道:“陈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陈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道:“大王,您的外孙高森被大恒朝凌迟,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魏王愿助大王报仇,共讨大恒朝。”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三王爷的反应。 三王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恐怕是你们需要我们帮你们牵制大恒军队吧。” 陈方心中一震,知道三王爷已经洞悉了他的来意,随即坦然说道:“大王圣明。不瞒大王,大恒朝太子高悠率兵攻打魏王,意图收复江南。 如今魏王如今形势危急,恳请桑荣国出兵相助,迫使大恒朝将高悠调回,以解魏王之围。” 三王爷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道:“大恒朝如今兵强马壮,若桑荣国出兵相助魏鸿泰,必然会遭受巨大损失,魏王能给我们什么补偿?” 陈方脑中急转,意识到三王爷想要什么,随即沉声说道:“魏王只求能得江南偏安,其余什么也不想要。 若大王能帮我们渡过这次危机,我们愿助大王夺取大恒江山,事后大王只需把江南给魏王即可。” 三王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长子杨岷身上,杨岷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我们如何能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 陈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可以立下字据。” “你能代表魏王吗?”杨岷追问道。 陈方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来之前,魏王已全权授权于我,我在此所做的任何答复,都代表魏王。” 杨岷微微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拿来纸笔。 陈方接过纸笔,当场写下承诺书,按上了手印。 三王爷接过承诺书,仔细看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告诉魏王,我马上召集军队,最多不超过十天便发兵攻打大恒南疆边境。” 陈方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深深一拜:“多谢大王,在下即刻回去向魏王报告。” 三王爷微微一笑,挥手道:“去吧。” 陈方行礼之后,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宫。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心中暗想:“总算不虚此行,有了桑荣国的相助,魏王的危机,就能化解了。” 至于刚才他所做的承诺,他压根就没想过兑现,真要是到了大恒朝不行的那天,他们会先一步夺取天下,然后再回过头把桑荣国也吞掉。 大殿内,三王爷山望着陈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丝深邃。 杨峪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父王,我们的军队是现成的,只要集合一下,两三天就能行动,您为何要十天后才出兵呢?” 三王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咱们如果出兵太早,魏鸿泰和朝廷的兵力就会保留得更多。 相反我们出兵越晚,他们跟大恒朝军队损失的兵力也会更多,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有利的。” 杨岷轻轻点了点头,道:“父王说得不错。大恒朝的国力,兵力都在我们之上,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地想办消耗他们,保存自己的力量。 只有这样,后面我们才有吞并所有国家,一统天下的实力。” 三王爷很满意地看了一下杨岷,这个儿子心思总是那么细腻,让他非常满意。 随后,三王爷示意杨崎道:“崎儿,你马上去调集兵马,把他调往与大恒的边界,但不要太靠近,以免被他们发现了。” 杨抱拳领命道:“父王,放心,孩儿这就去办。”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第129章 挖地道 杨崎离开后,杨岷想了一下,走到三王爷身边,沉声说道:“父王,云洛国和晋卫国,跟咱们虽然表面上平静,但暗地里没少跟咱们较劲。 如果咱们跟大恒朝开战,他们要是趁机联合起来攻打我们,那我们可就要面临三张作战的危险,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三王爷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岷道:“孩儿觉得,咱们可以主动去联系云洛国和晋卫国,跟他们一起出兵对付大恒。 这样不仅可以确保我们在跟大恒朝作战的时候,不会被他们趁机偷袭我们,同时又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帮我们对付大恒朝,消耗他们三方的力量,为将来把他们三方全消灭掉做准备。” 杨越山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道:“岷儿,你说的有理。 云洛国和晋卫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若不将他们拉入战局,他们很可能会趁机生事。 但我们要如何才能说服他们呢?” 杨岷轻轻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险道:“云洛王和晋卫王都是贪婪之人,只要父王许诺得了大恒天下,与他们平分,他们必然会答应。” 杨越山考虑了一下,轻轻点头,眼中透着深邃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他亲笔写了两封信,交给亲信侍卫道:“立刻给云洛王和晋卫王送去,请他们到会盟台相见。” “遵命。”身边的侍卫立刻领命而去。 会盟台位于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三国交界处,是一座天然石台,周围群山环绕,地势险要。 之所以叫会盟台,是因为这里是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三国大王碰面的地方。 每逢有重大事务需要三方首脑共同商议时,他们便会在此相聚。 三天后,会盟台上,三王爷杨越山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 他的两侧,分别是云洛王赵云松和晋卫王李晋安。 三人相互对视,眼神中都带着警惕。 赵云松看了一下三王爷,语气低沉问道:“杨王,今日请我们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李晋安也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是啊,杨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王爷淡然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道:“二位大王,今日请你们前来,是想商议一件关乎三国未来的大事。” 赵云枪眉头一挑,轻声道:“什么关乎三国未来的大事?” 杨越山把身子往前凑了一下,语气严肃道:“大恒朝如今内乱,太子高悠率兵攻打江南的魏鸿泰,西边又有西狄国虎视眈眈,北边有大魇国对他形成威胁。 此时正是他们虚弱之时。 不如我们三国趁此机会,联合出兵,灭掉大恒朝,共分大恒江山。” 赵云松和李晋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赵云松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试探道:“杨王是想让我们三国联手,攻打大恒朝?” 三王爷点头道:“正是如此。大恒朝与我们三国也素有纠葛,一旦等他们解决了麻烦,必然会来对付我们。 所以,现在正是我们出手的良机。 若能联合出兵,不仅能快速消灭大恒朝,还能让我们三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李晋安沉吟了一下道:“杨王此言有理,但若我们三国联手,如何分配利益?” 三王爷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淡然一笑,道:“大恒朝疆域辽阔,若能得手,我们三国平分土地财物,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各取一份,如何?” 赵云松和李晋安对视一眼,随后赵云松说道:“杨王爽快,若能平分大恒朝的天下,我云洛国自然愿意出兵。” 李晋安也点头道:“只要能分得一杯羹,我晋卫国也愿意加入。” 三王爷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立下盟约,三国联手,共讨大恒朝。 待大恒朝平定后,三国平分其疆土。” 赵云松和李晋安纷纷点头,三人当场立下盟约,歃血为盟。 会盟台上,气氛庄重而肃穆,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会盟台下,杨崎走到杨岷身边,低声问道:“二哥,你觉得云洛国和晋卫国会真心跟我们合作吗?” 杨岷朝上面看了一下,嘴角微扯,道:“云洛王和晋卫王都是贪婪之人,他们之所以答应,不过是看中了大恒朝的疆土。 将来一旦大恒朝真的被灭,他们必然会贵妇我们翻脸,然后向我们开战,企图独占好处。” 杨崎皱眉道:“那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 杨岷哼笑一下,眼中透着一丝冷意道:“现在我们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所以需要与他们虚与逶迤。 等将来大恒朝快要覆灭的时候,我们就用计让他们自相残杀,待他们力量消耗殆尽,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杨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兴奋道:“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个好。” 杨岷再次往会盟台上看了一下,心里冷笑了一声。 云州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城墙上,显得格外宁静。 高悠已经在云州停留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不仅收编了那些投降的俘虏,不仅使得他手下的军队已经达到二十三万之众,还把云州所属的县城全部收回。 与此同时,分兵攻打的林峰、邝成、赵天山等人也陆续传回捷报,影州、蕉州和州相继被攻克。 高悠大为高兴,派人去嘉奖了他们一番,并吩咐他们收复各州属县之后,继续向天络州、越水州、汾蔚州进军,最后到岩崖县与他会合。 又过了一天,云州的情况已经稳定。 高悠留下一万人驻守云州,随后带着主力部队继续向山州进军。 山州距离云州只有二百二十里,道路崎岖,高悠的部队带着火炮,因此用了两天时间才抵达山州附近。 山州城内。 守将刘铮和邵杰一直密切关注着高悠的动向。 探马飞奔而至,喘吁吁地说道:“禀两位将军,朝廷大军离山州已经不到二十里了。” 邵杰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再探。” 探马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离开。 邵杰转头看向刘铮,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道:“刘将军,朝廷大军快到了。” 刘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那就按咱们商量的办。” 邵杰随后看向身边的士兵,冷冷说道:“去把那些孩子和老人,全都赶到城墙上去。” 刘铮和邵杰派人去打探过之前罗历曾经用百姓让朝廷军队不敢用火器,只是后来罗历中计,才丢了香州。 他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所以也抓了很多孩子和老人,准备用他们阻止朝廷军队用火器攻击他们。 士兵们领命而去,迅速行动起来,将抓到的百姓分别赶到了东、南、西、北四面城墙上。 这些百姓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惊恐地哭喊着,却无法反抗。 邵杰和刘铮骑马来到城墙上,望着那些百姓,眼中没有一丝的慈悲,全是冷酷。 十几里地之外。 高悠率领的军队正快速行进,前方的探马突然飞驰而来,停在高悠面前,抱拳说道:“禀告太子,山州四面城墙上都出现了老人和孩子。” “什么,老人和孩子!” 高悠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意识到山州守将想用百姓来阻止他们使用火炮。 秦康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反贼真卑鄙,全都拿百姓来做挡箭牌。” 费索龙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道:“这些人要是有良知,就不会跟着魏鸿泰造反了。” 高悠沉默了片刻,果断下令:“继续前进,在离城五里的地方扎营。” 随后,禁军调整了行军速度,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 高悠率领军队在距离山州南门五里的地方缓缓停下。 “将军,让士兵安营扎寨。”高悠命令道。 “是。” 秦康领命之后,立刻指挥士兵开始扎营。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搭建帐篷、布置防线,一切井然有序。 高悠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面的山州城,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仿佛能穿透城墙,洞察城内的虚实。 山州城墙上。 刘铮和邵杰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朝廷军队,脸上露出欣喜。 刘铮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道:“朝廷大军不敢靠近,肯定是担心百姓受连累。” 邵杰得意的一笑,道:“刘将军,看来我们的办法有效,朝廷大军果然不敢拿百姓的性命来做代价。” 刘铮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前方道:“如此最好。 只要我们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等桑南国那边开始行动,朝廷就会把高悠调回去。 只要没了高悠,朝廷军队就不堪一击。” 邵杰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刘将军说得不错,到时候我们就能把丢失的地盘全都夺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然而,城墙上的百姓们却依然惊恐万分,他们被士兵们赶到了城墙边用刀抵头,孩子哭喊声不断,整个城墙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高悠看着城墙上被逼迫的百姓,心里恨不得杀了刘铮和邵杰。 “反贼,你们给我等着,等破城之后,我非把你们凌迟了不可。”高悠心里想道。 营地扎好后。 高悠大步走进中军大帐,环视众将,沉声问道:“各位,反军用百姓阻挡我们进攻,你们可有什么良策没有?” 帐内一片寂静,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秦康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我们是否可以用上次的办法,诈开城门?” 高悠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慎道:“那个办法用一次可以,用第二次就未必行了。 搞不好还会损兵折将,并且暴露我们的意图。” 秦康随即问道:“那怎么办?” 高悠想了一下,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行得通。” 秦康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高悠看了大家一眼,缓缓说道:“挖地道。” “什么,挖地道!”众人闻言,纷纷惊呼。 高悠轻轻点头,语气坚定道:“没错,挖地道。 我之所以先在这扎营,就是为了缩短挖地道的距离。 只要我们能挖一条通到城里的地道,就能悄悄入城,打他们措手不及。” 秦康沉思片刻,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便说道:“那卑职立刻去组织士兵开始挖掘。” 高悠摆了摆手,道:“先别忙。你去问一下士兵,有没有山州人,打听一下城里的地形布局,这样才知道把地道出口设在什么地方。 要不然盲目地挖进去,不仅很危险,而且还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让我们更难破城。” 秦康抱拳领命道:“卑职这就去问问士兵。” 回到自己的营帐,秦康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让他们去问士兵。 不一会儿,手下将领带着三十多个山州籍士兵来见秦康。 秦康看了一下那些人,语气和蔼地说道:“你们都是山州人,想必对城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众士兵微微点头,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士兵走上前来,抱拳说道:“将军,小人叫李大牛,家就在山州城内。小的对城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秦康面露喜色,眼神中透着期待道:“殿下正在中军大帐等消息,你跟我去见殿下。” 李大牛随后跟着秦康来到中军大帐。 “殿下,他叫李大牛,是山州人,对城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秦康介绍道。 高悠打量了一下李大牛,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道:“你既然对山州城的地形十分熟悉,那你把山州城的街道和房屋情况说一下。” 李大牛随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 “那你说说,什么地方适合用来做地道出口?”高悠又问道。 李大牛指着高悠刚刚根据描述画的地形草图,说道:“殿下,这里有一个废弃的荒院,以前吊死过一个人,后来有人说那里闹鬼,就再没人敢去那里,尤其是晚上,连路过那里都没人敢。” 高悠盯着地图看了一下,仔细测算了一下那个荒院与城门的距离,大概有五、六百米远,觉得这个位置十分合适。 随后在地图上砸了一拳,道:“好,就这里了。” 高悠看着秦康道:“秦康,你立刻组织士兵开挖。 但记住,要防止被城墙上的士兵发现。” 他想了一下,道:“这样,把开挖的地方设在营帐里,城墙上的反军士兵就不容易发现了。” “遵命,殿下。” 秦康领命之后,迅速召集了三百名精壮士兵,选了一个营帐,开始挖掘。 这顶营帐位于营地中间段,四周用有他营帐和物资堆垛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与此同时。 为了不让城墙上士兵发现往外运土,高悠让费索龙率领一支人马,在营地前面击鼓舞旗,制造声势,吸引城上士兵的注意力。 费索龙率领着数百名士兵,来到营地前沿。 他们手持旗帜,大声呐喊,做出一副即将进攻的架势。 战鼓隆隆,旗帜飘扬,整个营地瞬间被一片喧嚣声笼罩。 山州城墙上,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立刻紧张起来。 “禀将军,朝廷军队好像要进攻了!”一名士兵慌张地跑到刘铮和邵杰身边,大声禀报道。 刘铮和邵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邵杰微微皱眉,沉声说道:“走,上城墙看看。” 两人迅速登上城墙,望着远处的朝廷军队阵营,只见士兵们呐喊着,挥舞着旗帜,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真正发起进攻,只是在营地前沿来回奔跑,制造声势。 “刘将军,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邵杰低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 刘铮眯起眼睛,脸色阴沉:“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他们这么做肯定有问题。 不过,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只要提高警惕,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邵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去让人把百姓押上来。” 刘铮沉吟片刻,觉得有备无患也好,便说道:“可以。” 随后,邵杰立刻下令,让士兵们将抓来的老人和孩子全部押到城墙上。 这些百姓被士兵们粗暴地推搡着那些百姓,惊恐的哭喊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然而,邵杰和刘铮却无动于衷,如同冷血动物一样完全没有感觉。 城下的朝廷军队阵营前,费索龙带着士兵们继续呐喊摇旗。 士兵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无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地道的挖掘争取时间。 就这样,禁军士兵们一直呐喊摇旗到天黑,才缓缓退回营地。 山州城墙上,刘铮和邵杰看到禁军停止了动作,也松了口气,随后他们交代了一下守兵,便下城回去了。 夜幕降临,山州城渐渐陷入一片寂静。 然而,营地内的营帐里,地道的挖掘仍在紧张地进行着。 秦康带着士兵们在狭小的地道里努力地挖掘着,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尽快挖通地道,攻破山州城,将城里的反军一网打尽。 转眼,六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每天白天,费索龙都会带着人马在营地前沿摇旗呐喊,制造声势。 起初,城上的士兵们看到禁军的动静,立刻紧张起来,把抓来的百姓赶到城墙上,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仿佛随时准备用人命来阻挡朝廷军队的进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军队每次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让刘铮和邵杰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们开始把朝廷军队的摇旗呐喊看成是虚张声势,不再那么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手里掌握着全城的百姓,只要有这些百姓在,他们相信禁军不敢轻易进攻。 “刘将军,朝廷军队又在那边喊了。” 一名士兵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禁军阵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刘铮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道:“别管他们,每次都只是吓唬人,根本不敢进攻。无非就是想吓唬我们,造成我们心理上的恐惧,好让我们不攻自破。 可惜,他们的伎俩对我们根本没用。” 邵杰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笃定道:“没错,只要我们手里有百姓,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两人对视一笑,以为只要守住城墙,等待桑南国的援军到来,一切就都有希望。 海州。 魏鸿泰得知刘铮和邵杰用百姓阻挡住了禁军的进攻,心中大为高兴,立刻派身边的总管魏祥,带着美酒赶到山州,赏赐给刘铮和邵杰,以示嘉奖。 刘铮和邵杰听到消息后,立刻来到城门处迎接,看到魏祥带来的美酒,两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将军,邵将军,你们辛苦了。 大王派小的送来美酒,犒赏诸位将军。”魏祥见到刘铮,邵杰满脸笑容地拱手说道。 “多谢大王赏赐。”刘铮抱拳说道。 邵杰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感激道:“大王体恤下属,我等能有幸为大王效力,是我等三生之幸。” 魏祥让人把将美酒交给刘铮手下,道:“大王说了,只要诸位将军能守住山州,等击退朝廷大军,他一定会重重有赏。” “多谢魏王。” “那我就告辞,回去向魏王复命了。”魏祥拱手准备离开。 刘铮和邵杰对视一眼,随后刘铮对魏祥道:“魏总管一路远来,辛苦了,请到城里休息,晚上我们为总管摆酒接风。” 刘铮知道,魏祥虽然只是一个总管,但却在魏鸿泰跟前非常有分量,他说一句话比其他人说十句都管用。 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巴结他一下,好让他在魏鸿泰面前为其说话。 魏祥假意拒绝了一番,在刘铮的再三请示下,才跟他们进城。 当晚,刘铮他们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给魏祥接风,并把手下主要将领也叫来陪坐。 就连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们也分到了一些美酒,气氛显得格外热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城外的禁军营地里,一场秘密的行动,也正在悄然进行。 禁军营地内,高悠坐在中军大帐里,神情专注地听着秦康的汇报。 秦康站在他面前,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兴奋。 “殿下,地道已经挖到了那座荒院下面,子时就能挖通。”秦康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为了能尽快挖通,秦康让士兵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流不停地挖,经过六天六夜的辛苦,终于挖到了荒院之下。 高悠站起来,眼神中透着坚定道:“通知士兵,做好准备,地道一通,立刻从地道进城。” “遵命!”众将抱拳齐声应道。 第130章 从地道潜入山州,突袭守将府 随着士兵最后一锄头落下,地道终于完全挖通了。 士兵们在地道下面先听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异常后,其中一个士兵,踩着同伴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伸出洞口探望。 只见月光如水般洒在这座荒院的每一个角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中。 荒院的围墙早已斑驳不堪,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 院内的杂草丛生,枯黄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荒院久远的故事。 一棵歪斜的老树矗立在院子左侧,枯枝扭曲,如同干枯的手臂伸向天空,月光映照在树干上,投下一片片诡异的阴影,让人不寒而栗。 士兵的目光落在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一栋破旧的小屋,门窗都已经破烂。 士兵从地道里出来,把火铳从身上取下来,端在手中,慢慢走到屋门前往里探看。 房屋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露出一个大大的窟窿,月光透过窟窿洒进屋内,映照出屋内杂乱的陈设。 一张破旧的木桌横倒在地,桌腿已经断裂,旁边是一把缺了背的椅子,墙角堆满了杂物,一些破碎的陶罐散落在地上,里面长满了青苔,显得格外凄凉。 士兵在屋里检查了一下,随后出来,目光又扫向院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口水井,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勉强盖住。 井边的石台上,长满了青苔,显得格外湿滑,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滑入井中,永远无法逃脱。 士兵兵走过去看了一下,木板上布满了裂缝,他把木板拿开,借着月光往里看了一下,隐约能看到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显得阴森恐怖。 士兵之前就听说这座荒院曾经吊死过一个人,闹鬼,但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怕。 可如今,站在荒院中,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种阴森的气息,心中不禁有些发憷。 不过,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后面还有那么多兄弟,胆气又回来了。 “院里没人,上来吧。”士兵退回地道口,冲着里面说道。 随后,地道里的士兵,迅速地从地道里爬出来,拿着火铳守在四周警戒。 跟着,一个士兵从地道里回去报信。 高悠带着秦康,费索龙等人,就站在地道出口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面。 高悠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费索龙则他站在身旁,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空,又低头看看地道口,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很快地道里传来动静,一个士兵从里面出来,抱拳道:“殿下,秦将军,费将军,地道已经挖通了。” 秦康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高悠,道:“殿下,卑职这就带人进去,您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高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道:“我亲自带人进去。” 秦康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道:“殿下,城内情况不明,您身份尊贵,不可轻涉险地。 还是让我们先探明情况,再请您进城。” 高悠轻轻摆了摆手,眼神坚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我是太子,此战关系到我们能否顺利剿灭,我不能置身事外。” 费索龙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您乃万金之躯,若有个万一,我等如何向皇上交代? 城内的情况现在尚且不明,殿下不如暂且在外等候,待我等将反贼击溃,再请您进城不迟。” 高悠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秦康和费索龙,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就听你们的。 但你们一定要小心,进城后先搞清楚兵力部署,找到邵杰的所在,再做打算。 切莫一开始就硬来,以免惊动了他们,又用百姓来威胁。” 秦康和费索龙齐声道:“殿下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两人领命后,带着挑选出来的士兵钻进了地道。 地道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士兵们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几分钟后,秦康和费索龙从地道里钻了出来,向站在地道出口接他们的士兵,低声询问道:“可有什么异常?” “回将军,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士兵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秦康思索片刻后,转身看向身旁的李大牛等人道:“你们是本地人,出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城内有何动静。” 李大牛等人点了点头,来到院门口,小心的打开门,朝外面看了一下,没人,随即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会儿,李大牛几个人回来了,对秦康道:“将军,城内街道上没有百姓,但每条街上都有一队士兵在来回巡逻。” 秦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问道:“每队巡逻的有多少人?” “二十五个。”李大牛回答道。 秦康转身看向费索龙道:“费将军,城内兵力部署不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如先抓一队巡逻兵,问清楚城里的情况。” 费索龙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将军之计。” 秦康随即转头看向李大牛:“李大牛,你去把那队巡逻兵引过来,记住,千万小心。” 李大牛点了点头,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队巡逻兵缓缓过来走了。 李大牛站在巷子口,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喊道:“军爷,军爷,我被人骗了,求你们帮我做主!” 巡逻兵听到声音,停下脚步,为首的一名士兵皱着眉头问道:“说清楚,谁骗你了?” “有人合伙设赌局,骗了我一千两银子。” 李大牛哭丧着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那银子是我积攒了好多年,准备娶妻用的,结果被那几个混蛋给骗了,求求你们帮我把银子要回来,我愿意每人给你们十两银子。” 巡逻兵们听到有银子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为首士兵问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李大牛往荒院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废弃的荒院里。” 巡逻士兵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道:“那里闹鬼,你不知道吗?” “没有闹鬼,都是那几个浑蛋故意编出来吓唬人的。” 李大牛急切地说道,“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他们在那里设赌局骗人。 这些年他们在那里设赌局骗了不少人的银子,你们要是把他们抓住,至少能从他们那里弄出上万两银子。” 巡逻士兵一听有这么多银子,顿时心动不已,为首士兵一挥手:“快带我们去。” 李大牛带着巡逻兵来到荒院外面,里面果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赌钱声。 巡逻士兵更加深信不疑,为首士兵一挥手,带着士兵们推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只有三个人坐在桌子前,桌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在赌钱。 “你们……” 一名巡逻士兵刚准备问话,突然两边房间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从两边房间里冲出上百名朝廷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好,中计了!” 巡逻士兵们惊恐万分,为首的士兵转身就想逃,可刚迈出一步,就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十名朝廷士兵,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巡逻士兵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朝廷士兵,为首士兵大声质问道。 秦康大步上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被制服的巡逻士兵,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语气却异常平静道:“我们是朝廷军队,奉命平叛。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那些巡逻士兵原本就很惊恐,听到这话,更加害怕,像泄了气的皮球,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想活,不想死。” 秦康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想活,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要是敢耍花样,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些士兵连忙点头,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军,我们不敢,不敢耍花样。” 秦康沉声问道:“城里一共有多少兵力?” 为首的巡逻士兵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惶恐道:“回将军,城里原来有四万,后来刘铮将军又带来两万,总共六万。” 秦康微微点头,又问:“这六万兵力是怎么分配的?” 巡逻士兵赶忙回答:“东南西北四城各有守军一千,轮流值守。其余士兵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兵营里,每个兵营一万余人。” 秦康听完,思索了一下,随即看向费索龙。 费索龙也是一脸严肃,沉声问道:“邵杰和刘铮在哪里?” 巡逻士兵看到秦康冰冷的目光,立刻回答道:“今天魏王派他身边的总管魏祥,给两位将军送美酒奖励,他们在守将府给魏总管举行接风宴,邵将军手下的将军全在那里座陪。” 秦康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微微上扬,对费索龙道:“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良机。” 他转身看向那些巡逻士兵,道:“马上带我们去守将府。只要你们协助我们抓住邵杰、刘铮等人,我们不仅保证不杀你们,事成之后,每人给你们一百两银子,让你们回家给家人团聚。 但你们要是敢耍花招,就等着人头落地,你们的家人也要受连累。” 巡逻士兵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纷纷抬起头,满脸感激道:“多谢将军,我们一定协助你们抓住邵杰、刘铮,绝不敢搞鬼。” 秦康转身对费索龙说道:“留下一些人守着地道口,以防万一,我们带着人去守将府。” 费索龙立刻安排人手,随后两人带着一千火铳手和弓箭手,跟着那些巡逻士兵,悄无声息地向守将府进发。 秦康和费索龙带着巡逻士兵,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山州城的街巷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巡逻士兵们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示意,秦康和费索龙则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因为有巡逻士兵的带领,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很顺利的就到了守将府。 “秦将军,费将军,前面就是守将府了。 不过前门有很多守兵把守,想要悄悄的进去不容易。不如从后门进去,后门就只有一个人守着,不易容被发现。” 巡逻士兵的领头人指着守将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秦康微微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们跟上。”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守将府的后门。 后门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楣上,随风轻轻摇曳。 秦康冲巡逻士兵使了一个眼神,巡逻士兵上前轻轻拍了拍门,声音压得极低道:“里面有人吗?”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巡逻士兵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道:“我们是巡逻的士兵,看到后门地上有一锭银子,想问问是不是府上的人掉的。” “银子?” 里面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起来,道:“是我掉的。”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栓被拉开,门缓缓打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灯笼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慌张。 “真是我的银子,多谢几位兄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接银子。 就在这一刻,秦康猛地一步上前,手中的刀锋瞬间抵在那人的咽喉上。 那人惊恐万分,手中的灯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别动。”秦康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费索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灯笼稳稳地抓在手中,动作干脆利落。 看门人被刀锋抵住咽喉,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惊恐,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进去再说。”费索龙道。 随后,秦康,费索龙带着人进到后院,把门关上。 秦康冷冷地看着看门人,声音低沉而有力道:“我们是朝廷大军,奉命来抓邵杰和刘铮的。 你若老实配合,我免你一死,否则让你变成刀下之鬼。” 看门人被秦康的气势震慑,浑身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穷苦人,为了生活才在这里做事的。 我愿意配合你们,求求你们饶命。” 秦康语气稍缓:“邵杰、刘铮和那些将领在什么地方?” 看门人连忙点头,声音急切道:“他们在花厅喝酒,全都快醉了,我可以带你们去。” 秦康扫了费索龙一眼,费索龙微微点头,秦康随即对看门人说道:“带路。” 看门人如获大赦,连忙转身在前面带路。 秦康和费索龙带着巡逻士兵和火铳手、弓箭手紧随其后,一路穿过守将府的后院。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巡逻兵,他们手持长枪,正缓缓走来。 秦康和费索龙对视一眼,速挥手示意,所有人立刻躲进旁边的花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巡逻兵们走过来,为首的一名士兵看到看门人,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道:“老李,你在这儿干啥呢?” 看门人老李连忙赔笑道:“哎,几位军爷,我刚捡到一锭银子,正想看看是不是你们掉的。” 巡逻兵们听到有银子,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凑过来,问道:“银子在哪里?” 秦康见状,眼神一凛,低声对费索龙说道:“动手。” 话音刚落,秦康和费索龙带着士兵们如猛虎般冲出花丛,动作迅速而精准。 他们冲到巡逻兵身边,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下就把巡逻兵打昏,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巡逻兵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随后,秦康和费索龙带着士兵们把巡逻兵拖到假山后面,然后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花厅外面。 花厅外灯火通明,几十名士兵正在外面来回巡逻,显得警惕万分。 秦康皱了皱眉,低声对费索龙说道:“花厅外守卫森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费将军你带人绕到花厅后面,从后面进去。我带人从正面对付这些士兵,争取速战速决。” 费索龙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毅道:“好,我带五百人去后面。秦将军,你多加小心。” 秦康微微一笑,拍了拍费索龙的肩膀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后,费索龙带着五百人悄无声息地绕到花厅后面。 秦康则带着剩下的士兵隐蔽在花厅外的阴影中,低声吩咐道:“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射杀那些守卫。” 弓箭手们迅速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花厅外的士兵。 那些士兵还在无聊地走来走去,浑然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秦康眼神一凝,猛地一挥手:“放。” 瞬间,箭如雨下,破空声划破夜空,带着一丝冷冽。 那些守卫士兵毫无防备,惨叫着中箭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只有少数几个士兵因为中箭部位不是要害而幸免。 秦康见状,大喝一声:“冲过去。” 他带着士兵们如狂风般冲了出去,动作迅猛而果断。 秦康挥舞着手中的单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直取那些反军士兵的要害。 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如狼似虎,瞬间将花厅外的守卫清理干净。 只有一个,侥幸带着箭,转身往花厅里跑去。 秦康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提刀追了上去。 花厅内,灯火通明,酒香弥漫。 魏祥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双颊红得像晚霞。 他端着酒杯,声音拖着长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道:“我从十三岁就跟着魏王,魏王对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说的话比那些将军还管用。 你们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你们的事迹告诉魏王,魏王必定会奖励你们。” 邵杰坐在魏祥左侧,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端起酒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道:“那就多谢魏总管了,以后还请总管多多提携。” 魏祥呵呵一笑,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 刘铮坐在魏祥右侧,也端起酒杯,附和道:“总管以后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们,我们绝不推辞。”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显得格外热闹,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附和,花厅内充满了喧嚣声。 然而,就在这一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声音凄厉而刺耳,瞬间打破了花厅内的热闹气氛。 魏祥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怎么回事?” 邵杰扭头看了一眼在身边伺候的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下人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士兵纷纷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军,外,外面的士兵,都,都被射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中箭逃跑的士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大声喊道:“将军,有人杀进来了!” 刘铮和邵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意瞬间全消。 他们猛地站起身,眼神中带着惊恐。 这时,就见一个手持单刀的人猛地冲了进来,正是秦康,他挥手一刀,就将那个中箭的士兵砍翻在地。 紧接着,上百名朝廷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花厅。 刘铮和邵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就向后跑,准备从后面的小门逃出去。 然而,刚跑到门口,一把刀突然伸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邵杰和刘铮吓得赶紧刹住脚,一步步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费索龙手持单刀,从小门进来,指着刘铮,邵杰逼着他们后退。 刘铮和邵杰被逼得无路可逃,脸上满是绝望,周围的将领们也都惊恐万分。 秦康把看门人叫到身边,冷冷地问道:“谁是邵杰,刘铮,魏祥?” 看门人战战兢兢地指着邵杰、刘铮和魏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他是邵杰,他是刘铮;他是魏祥……” 看门人逐一的把在场的人全介绍了一遍。 第131章 兵临崖县 秦康站在花厅中央,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刘铮和邵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邵杰,刘铮,你们想用百姓做人盾,阻挡我们攻城。 可惜,终究挡还是没有挡住啊。” 刘铮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城的?” 秦康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道:“怎么进城的,你们已经没必要知道。 因为现在对于你们来说,讲这个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你们现在想想的,是你们自己会怎么样。” 刘铮略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道:“你想怎么样?” 秦康眼神犀利如刀,语气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很简单,把城中所有的士兵全集中起来,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 这样,我们或许能考虑饶你们一命。” 邵杰大声说道:“做梦,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秦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右手的刀迅速抬起,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邵杰的咽喉:“冥顽不灵的东西,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要杀就杀,老子既然敢造反,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怕你们威胁。”刘铮一脸恨色道。 “你以为老子不敢是吗!” 秦康挥刀真的要杀了刘铮。 费索龙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秦康道:“秦将军,不可冲动。 现在拿下山州城要紧,至于他们,先押下去,等夺城之后,再把他们交给殿下处置。” 秦康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把刀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士兵们说道:“把他们捆起来,带下去。”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命!” 士兵过去想将刘铮和邵杰按倒捆起来,两人还想反抗,被士兵们一顿暴打,打得鼻青脸肿,无法动弹。 最终,他们被士兵像捆猪一样被捆起来,拖了下去。 秦康转过身,看向其他那些将领,阴森地问道:“你们是愿意配合我们去劝降士兵,还是跟他们一样?” 那些将领眼见刘铮和邵杰被打得如此惨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其中一名将领战战兢兢地说道:“将军,我们愿意去劝降士兵,求您饶命。” 秦康轻轻点头,语气稍缓道:“你们最好不要需要花招,不然休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是,是,我们一定老实配合。”那几名将领赶紧说道。 随后,秦康看向魏祥,冷笑了一声。 魏祥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看到秦康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只是个下人,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救您饶了我。” 秦康看到魏祥是个软骨头,心里很鄙视,想到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懒得问他,挥了挥手,对士兵道:“先把他押下去,等殿下来了再做处置。” “是。” 士兵们立刻将魏祥押了下去。 随后,秦康和费索龙带着那几员将领来到南城墙。 城墙上,士兵们手持刀枪,警惕地望着城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秦康看了一下那些士兵,然后让那些将领下令,把所有的士兵全集中到一起,然后对他们劝降。 “各位兄弟,朝廷大军已经入城,刘铮、邵杰也已被擒。 我们不想再看到无谓的流血,所以特地来劝你们投降。 太子说了,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就可对你们以往所犯的罪行,既往不咎。 但如果顽抗到底,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的家也会受到连累。” 士兵们听到这话,纷纷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犹豫。 秦康见状,也说道:“各位兄弟,你们也是大恒朝的子民,为何要为叛贼卖命? 放下兵器,回家与家人团聚,才是正道。” 那些将领纷纷大声喊道:“各位兄弟,朝廷已经入城,山州城已经守不住了,希望你们不要错过了这个保全性命,否则后悔晚矣。” 士兵们听到这话,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消散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呼:“我们愿意投降。” 秦康目光扫过那些已经放下兵器的士兵,心中松了一口气。 跟着,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打开城门。”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巨大的城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随后缓缓打开。 秦康急步跑向城外的军营。 高悠从秦康,费索龙带兵如从地道里进去之后,就命令士兵做好了进城的准备,一直骑在马上等着。 秦康快步走到高悠马前,抱拳躬身道:“殿下,南城墙的士兵已经劝降,城门已开,您可以率军进城了。” 高悠轻轻的点了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道:“秦将军,辛苦你们了。” 随后,他传令下全军列队入城。 随着一声声令下,士兵们整齐划一地迈步,跟在高悠的身后,朝城门而去。 进城之后,费索龙也过来向高悠行礼,高悠点了下头,看了一下那些投降的士兵。 见他们神情很紧张,知道他们心里还是不太放心,随即对他们说道:“各位兄弟,我是大恒太子高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那些投降士兵的耳边:“你们放心,我们向来说话算话,既然你们主动投降了,那我们就一定会遵守承诺,不会再追究你们以前的事。” 士兵们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显然高悠的话让他们感到了安心。 高悠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秦康和费索龙道:“秦将军、费将军,你们速带着那些将领,去把其余三处守城门的士兵也劝降了,然后再去劝降军营的士兵。” 秦康和费索龙齐声应道:“遵命。” 两人带着那些将领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先是来到了东城门。 秦康站在城门下,大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太子手下的将领秦康。 朝廷军队已经进城,刘铮、邵杰也已经被抓。 太子知道大家都是迫于无奈才加入反军,所以愿意给大家改过的机会,只要大家愿意放下兵器投降,太子可既往不咎。” 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秦康身后那些将领都已经投降,最终还是放下兵器,也投降了。 随后,秦康和费索龙又带着将领们来到军营。 军营里的士兵们原本已经睡下,被叫起来集合时,还以为是要打仗了。 他们睡眼惺忪地走出营帐,却发现周围全是朝廷士兵,顿时吓得睡意全无,一个个紧握兵器,神经绷得紧紧的。 秦康站在军营前,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大声说道:“兄弟们,刘铮、邵杰已经被抓,朝廷军队也已经全部进城,山州城已经被我们占领。 太子念大家都有父母妻儿,不忍心让你们去死,所以愿意给大家改过的机会。 现在只要大家愿意放下兵器投降,太子可既往不咎。 守城门的兄弟和其他军营的兄弟已经投降,现在就是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军营里的士兵们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纷纷交头接耳。 最终,在将领们的劝说下,他们纷纷放下兵器,也投降了。 秦康微微一笑,转身对费索龙说道:“走,去下一个军营。” 跟着,秦康,费索龙又用同样的办法,顺利劝降了其他三个军营的士兵。 至此,整个山州城的反军士兵全部投降,而高悠的军队没有死伤一人。 第二天清晨。 高悠吃过早饭,坐在大堂上,眼神冷峻,说道:“把刘铮、邵杰带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如狼似虎般将刘铮和邵杰押了进来。 两人被五花大绑,身上满是伤痕,显然在牢里的时候被严刑拷打了一番。 他们被推到高悠面前,跪倒在地。 高悠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冷冷地问道:“是谁想出用百姓做人质的?” 刘铮和邵杰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却谁也不肯开口。 “殿下,这两个狗东西嘴巴硬得很,我们昨晚拷问了他们好久,都不肯说。”秦康道。 赵卓道:“殿下,把他交给卑职,一定让他们开口。” 高悠轻轻摆了摆手,面带笑容道:“他们这种死顽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既然不肯说,那就别说了。 传令,午时在十字街凌迟处死他们,另外通知百姓去观刑。” 刘铮和邵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没想到高悠会用如此残忍的刑罚。 刘铮挣扎着想要骂高悠,却被士兵们堵住了嘴。 “拖下去。” “遵命。”士兵拖着两人走了出去。 刘铮和邵杰被拖走时,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恐惧,但他们终究没有再反抗。 午时,烈日当空,街道上人山人海。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愤怒的目光盯着被马车拉着的刘铮和邵杰。 两人身穿白色囚衣,被绑在十字木桩上,马车缓缓前行,沿途百姓纷纷咒骂,甚至有人拿起手中的石头、菜叶、烂泥,狠狠地扔向他们。 刘铮和邵杰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法说话,只能任由百姓们辱骂和攻击。 他们的身上被砸得满是伤痕,狼狈不堪。 刘铮虽然硬撑着,但眼神中也露出一丝痛苦,邵杰则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马车终于到达刑场,百姓们的怒骂声更加激烈。 士兵们将刘铮和邵杰从刑车上拽下来,绑在剐刑架上。 监刑官上前验明正身,随后回到座位上,高声宣布:“午时已到,行刑。” 助刑士兵上前,给刘铮和邵杰灌了三大碗酒,这是行刑前的传统,让受刑者稍微减轻痛苦。 刽子手走上前来,旁边有人捧着托盘,里面摆满了各种锋利的小刀。 士兵们将刘铮身上的囚衣扒掉,露出结实的身体。 刽子手拿起一把小刀,开始行刑。 第一刀下去,刘铮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一刀又一刀,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尽管痛苦难忍,但直到最后一刀,断气之前,他硬是没有叫一声。 接着,刽子手开始对邵杰行刑。 邵杰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喊饶命。 刽子手嫌他太吵,直接先割掉了他的舌头。 邵杰的嘴中涌出鲜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刽子手这才开始一刀一刀地割,每割一刀,邵杰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最终,经过一百一十三刀,邵杰才断气。 百姓们看到邵杰也被处死,欢呼声震天响。 高悠站在高处,望着欢呼的百姓,心中也感到很畅快。 处决了刘铮和邵杰之后,高悠想尽快赶到岩崖县去。 转身对身旁的将费索龙说道:“费将军,我给你三万人马,你留下镇守山州。” 费索龙立刻抱拳躬身道:“殿下放心,卑职保证一定守好山州,绝不出任何差错。” 高悠点了点头:“好,我那我就把这里交给你了。” 随后,高悠让秦康集合队伍。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大部队离开了山州,向着岩崖县进发。 阳光洒在他们的战袍上,映出一片金光,仿佛在为他们的征途增添一份威严。 海州,近海。 魏鸿泰正与爱妾朱颜雪坐在一艘华丽的大船上,畅游海上。 海风轻拂,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朱颜雪从未出过海,看到天上飞翔的海鸟,激动不已,她指着天空,大声说道:“大王,你看那些鸟好大啊!” 魏鸿泰笑着用手揽着她的肩膀,语气宠溺道:“你要喜欢,我让士兵给你弄两只来养着玩。” 朱颜雪拍手欢呼:“好啊,好啊。” 魏鸿泰正要吩咐士兵去抓海鸟,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大王,有紧急军报。” 魏鸿泰微微皱眉,转过身去,只见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大王,山州被朝廷军队攻破,刘铮将军、邵杰将军被高悠下令凌迟处死。 现高悠已经率军前往岩崖县。 岩崖县的胡御将军知道守不住,已经率兵撤回了海州。” “什么,山州丢了!” 魏鸿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所有的兴致全无,猛地站起身,大声喝道:“回去。” 大船迅速掉头,半个时辰后回到了海州,魏鸿泰立刻召集所有官员商量对策。 大殿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魏鸿泰坐在主位上,眼神中带着无比的焦虑道:“山州已失,朝廷大军很快就会到岩崖县,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海州驻军指挥使白晋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海峡两岸的大小船只全部收走,然后派水军封锁海峡。 朝廷军队只要过不了海峡,就奈何不了咱们。” 魏鸿泰皱眉道:“就算收走所有的船,难道他们不会自己造吗?” 白晋声音低沉道:“他们是能自己造,但这需要时间。 您不是已经派陈将军去联系桑荣王了吗,只要那边一动手,高悠必然会被调回去。 所以,我们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不会有事了。” 魏鸿泰微微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又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大王,陈方将军回来了,在外求见。” 魏鸿泰大喜过望,急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侍卫应声而出,片刻后,陈方快步走进大殿,双手抱拳行礼道:“参见大王。” 魏鸿泰急忙问道:“事情怎么样?” 陈方随即将见到三王爷的情况说了一遍。 魏鸿泰听到三王爷愿意出兵帮他,喜出望外,哈哈大笑道:“好,只要桑荣国那边肯出兵,我们就不会有事。” 随后,他转身对白晋说道:“就按你说的,把海峡对岸所有的船,全都给我收走,一条都不要留给朝廷大军。” “是。”白晋抱拳行礼,迅速离开布置去了。 白晋回到军营,立刻派出一队队士兵,去海峡对岸的沿海村寨,挨家挨户地收缴船只。 士兵们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闯入村寨,挨门逐浪户地抢收船只。 “快把船交出来,不然杀了你们。”士兵大声喝道,眼神中带着凶狠。 沿海村寨的百姓们靠打渔为生,船只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没有船,他们就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生活将陷入绝境。 所以,村民们纷纷反抗,试图保护自己的船只。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全家的生计啊。”一名老渔民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船舷,哀求道。 然而,士兵们哪里听得进去,他们见百姓敢反抗,立刻大开杀戒,村民们惨叫连连。 士兵们还不解气,又放火点燃了村民们的房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村民们惊恐地呼喊着,但无济于事。 整个沿海的村寨,到处都是火光和哭喊声,一片凄惨景象。 与此同时,高悠率领大军抵达岩崖县。 他骑在马上,远远望去,岩崖县城显得格外渺小。 得知守军已经撤到海州,高悠随即下令:“军队在城外找空地安营扎寨,非经允许,不得入城打扰百姓。”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搭建帐篷,布置防御工事。 很快,高悠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急切地说道:“殿下,反军派人抢了沿海岸村寨的船只,还杀了不少百姓,烧了不少房屋,百姓的情况非常凄惨。” 高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愤怒,说道:“带我去看看。” 他立刻带着身边的侍卫,向沿海村寨赶去。 一路上,火光和浓烟还在空中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到达一处村寨时,眼前的景象让高悠倒吸一口凉气。 房屋被烧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幸存村民们衣衫褴褛,坐在废墟中,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殿下,您看。”赵卓指着不远处的尸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高悠看到一名老妇人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他的心中一阵绞痛,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些畜生!” 高悠咬牙切齿,愤怒地说道:“我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随后,他立刻对赵卓道:“马上派士兵给幸存的百姓搭建临时房,派人运来粮食、衣服和药物,保障百姓的生活。”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搬运物资。 高悠亲自监督,确保每一名百姓都能得到妥善安置。 “殿下,粮食和衣物已经运来了。”一名士兵快步走来报告道。 “立刻分发下去。”高悠道。 有了住处,粮食,衣服和药物,幸存的百姓总算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天。 岩崖县的营地内,清晨的阳光洒在帐篷上,显得格外温暖。 高悠坐在中军帐内,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殿下,林峰将军和林卫娘将军,霍从平将军,率军赶到了。” 高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请他们进来。” 侍卫应声而去。 片刻后,林峰、林卫娘、霍从平大步走进中军帐。 三人身上的战袍还带着些许尘土,一起向悠抱拳行礼,道:“参见殿下。” 高悠起身相迎,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三位将军,你们一路辛苦了,快请坐。” 三人坐下后,林峰开始向高悠汇报一路的战况。 高悠听完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道:“你们一路攻城夺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确实令人钦佩。” 林峰谦逊地说道:“殿下过奖了。我们之所以能够一路顺利,全靠火炮和火铳的威力。 正是这些火器,才让我们在战场上如虎添翼,如果不是有这些火器,我们绝不会如此顺利。” 高悠点了点头:“你们一路辛苦了,赶紧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再说。” 三人齐声应道:“是,殿下。” 三人起身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第132章 渡海进攻海州 没过几天,邝成、徐震山、仲天远、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陆续也都赶来与高悠汇合,使得高悠手下的人马达到了十六万之众,声势相当浩大。 由于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魏鸿泰收走,高悠只能命令很震山率领士兵自行造船。 不过,人多就是好办事,几天的功夫,造船所需的材料就全部备齐。 两万士兵一起开工,锯木板的锯木板,刨木头的刨木头,造船现场干得热火朝天。 高悠站在造船现场,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殿下,我们为什么不造木筏呢,又快又省事?”林峰皱着眉,有些不解地问道。 高悠轻轻拍了拍身边竖着的木板,目直视着海州方向,说道:“我了解过了,海州海峡最窄的地方,也有三十多里宽,且风浪很急。 木筏在这样的海面上,犹如一片树叶,随时会被掀翻。 相比之下,船的稳当性要高得多。” “原来是这样,还是殿下想的周到。”林峰道。 高悠轻轻长吁了一声,道:“现在整个江南就只剩下海州这一个孤岛,只要再把这里收复,咱们大恒内部就算安定了。 接下来,就可以做消灭西狄国,大魇国的准备了。” 林峰也露出了笑容,但很快马上又皱起眉头道:“殿下,海州虽然已成孤岛,但海路还是通的,魏鸿泰会不会从海上逃走?” 高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华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 他想了一下,道:“等船造好之后,先派三十只战船绕到海州后面,封住他海上的逃跑路线,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殿下想得很周到,如此魏鸿泰便无路可逃了。”林峰的语气中带着钦佩。 高悠微微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走来说道:“太子,皇上派人有紧急的事情要见您。” 高悠明白,如果不是有紧急的事情,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 他立刻转身,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内,皇上身边的侍卫吴栖已经等候多时,见高悠进来,立刻抱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高悠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问道:“皇上派你来有什么事?” 吴栖从怀中拿出一封皇上写给高悠的信,双手递了过去:“殿下,这是皇上的亲笔信。” 高悠接过信,急忙打开一看,他的脸色变得凝重,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峰见状,立刻问道:“太子,出什么事了?” 高悠抬起头,语气沉重的道:“南疆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联合向我们进攻,目前已经有阿克孜县,平嘎县,冲从县,浩金县,白皙县被占领。 目前正在准备攻打南宏府,情况紧急,父皇想派兵增援,但如果抽走了京城的兵,京城就空虚了。 所以,父皇让我火速带兵回去,他好抽调兵力去增援。” 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可现在我们正攻打海州,如果现在回去,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废了吗?” 高悠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道:“现在我们只差一步就把魏鸿泰剿灭,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他沉思片刻,然后拿起笔,给皇上写了一封回信,交给吴栖道:“你立刻回去把这封信交给父皇。” “是。”吴栖接过信,转身离开了。 高悠跟着又写了一封信,对侍卫周二郎道:“你马上带两个兄弟,把这封信送到天湖山寨交给袁战将军,让他接到信后,火速安排好一切,然后率兵去南疆。” 周二郎接过信,恭敬地说道:“是,殿下。” 他将信揣好,带着另外两个士兵离开了。 海州,魏王府的花园里,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春日增添一抹灵动的色彩。 魏鸿泰的爱妾朱颜雪身着一袭轻盈的罗裙,正与侍女们在花园中嬉戏扑蝶。 她那娇俏的面容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 然而,魏鸿泰站在凉亭中,却无心欣赏这眼前的美景。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与压抑,双手背在身后,不时地踱着步,仿佛心中有着重重的心事。 最近的消息让他寝食难安:高悠正在派人赶制战船,一旦战船造好,海州的局势将变得岌岌可危。 而桑荣国那边的消息却迟迟未到,让他心中满是不安。 “大王,快过来看,这只蝴蝶好漂亮啊。”朱颜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她站在一株盛开的奇花前,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绢扇,正对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轻轻扑打。 蝴蝶在她的扇子下轻盈地飞舞,似乎在与她嬉戏。 魏鸿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准备走过去陪她,突然,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跪在凉亭前说道:“大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有重要的情况要禀报。” 魏鸿泰的心猛地一沉,急忙挥手道:“快,把人带上来!” 下人起身,飞快地跑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探子走了进来。 探子跪在魏鸿泰面前,恭敬地说道:“大王,属下打探到的消息,桑荣国已经联合云洛国、晋卫国向大恒朝南疆边境城池发动进攻,目前已经占领了五个县城。” 魏鸿泰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神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猛地一拍手,大声说道:“好啊,桑荣国终于动手了,这下高悠该回去了!” 随即他又吩咐道:“马上去盯着高悠,看他什么时候回去。” “是。”探子领命而去。 魏鸿泰长吁了一口气,一改之前的兴致低落,欢天喜地地从凉亭里走了出来,朝朱颜雪走了过去。 十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岩崖县的海岸边,徐震山带着两万士兵日夜轮换赶造,终于造出了整整一百六十只渡海大船。 船身是根据大型渡船的样子加宽加长,上面铺上一层厚实的木板,既能让人在上面自由行走,又能摆放火炮。 尽管与正规战船相比,它们显得有些粗糙,但建造起来速度很快,比起建造正规的战船,要节省不少的时间。 高悠站在其中一艘渡船上,目光扫过两侧排列整齐的船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随后他转身看向林峰等众将,语气中带着坚定道:“我们已经建造了一百六十艘渡船,差不多也够了。” 林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道:“殿下,那我们什么时候渡海?” 高悠沉吟片刻后说道:“去找个渔民问一下,什么时候风浪会小。” 这段时间海峡风高浪急,强行渡海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 随后,林峰派了一个士兵去沿海村子找渔民打听。 不多时,侍卫匆匆回来,禀报道:“殿下,渔民说这段时间正是海峡风浪最急的时候,要持续半个月左右。 但以往的风浪期,中间都会有一、两天的风浪会很小。” 高悠听完,立刻说道:“传令下去,做好准备,一旦海峡的风浪变小,不管什么时候,立刻渡海。” 海州,魏王府内。 魏鸿泰站在议事大厅中,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来回踱步。 他的眼神中透着焦虑,眉头紧锁,仿佛心中有着重重的心事。 前几天得知桑荣国出兵的消息时,他还满心欢喜,以为高悠很快就会撤兵。 然而,等了这么多天,高悠不仅没有撤兵,反而造了大量的渡船,随时有可能渡海进攻海州。 这让魏鸿泰的心急如焚,每天都在盼着高悠带兵离开的消息。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魏鸿泰抬头一看,是海州驻军指挥使白晋。他急忙问道:“怎么样,高悠走了吗?” 白晋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没有。” 魏鸿泰听后,懊恼地甩了一下袍袖,声音中带着愤怒道:“怎么搞的,桑荣国都已经进攻了,高悠为什么还不回去,难道朝廷不管南疆吗?” 白晋叹了口气,安慰道:“大王不要着急,属下猜想,高悠估计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想把我们消灭之后再回去。 不过,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高悠绝对不敢耽搁太久。 所以,只要我们坚守不战,用不了几天,他肯定会带兵离开。” 魏鸿泰的脸色依旧严峻,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担忧道:“可他们现在已经造好了不少的渡船,随时都有可能渡海进攻我们。 就算我们坚守不战,他们也可以主动来打我们。” 白晋自信一笑,说道:“大王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正是风浪高急的时候,他们就算想渡海也办不到。” 魏鸿泰听后,微微松了口气,问道:“风浪季还要持续多久?” 白晋回答道:“至少还要十天半月。” 魏鸿泰轻轻吁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道:“这么长的时间,高悠应该差不多回去了。” 沉吟片刻,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白晋退下。 白晋行礼后退了下去,而魏鸿泰依旧站在议事大厅中,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他不知道这十天半月的时间,是否会成为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还是只是短暂的喘息。 但他知道,只要高悠还在海州对岸,他的心就无法真正安定下来。 又过了一天,中午时分,海峡的风浪终于开始变小。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高悠站在岩崖县的海岸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远方的海州,眼神中透着坚定。 “殿下,风浪确实小了许多,正是渡海的好时机。”林峰站在高悠身边,语气中带着急切。 高悠轻轻点头,转身下令道:“立刻命令士兵把火炮抬到船上固定好!”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火炮抬到了一百六十艘渡船上,牢牢固定好。 “费将军、赵将军、钱将军、郭将军!” 高悠大声喊道,费索龙、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四人立刻上前,抱拳齐声道:“卑职在。” “你们率领三十条船,以及一千火铳兵,绕到海州后面,堵住魏鸿泰逃跑的路线。”高悠的语气严肃的说道。 四人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迅速起身,带领士兵登上了三十艘渡船,朝着海州的后方驶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高悠转身对剩余的将领说道:“登船。” 士兵们迅速登船,在高悠的指挥下,快速驶向海州。 海风轻拂,船帆鼓起,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助威。 海州的水军大营内,水军都督应昌龙正与手下的将领们围坐在一起,研究海防图。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紧张,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高悠造了不少的船,风浪一停就有可能来进攻,所以他们得提前做好防范。 “都督,我们已经加派巡逻船只,只要他们出现在海峡,我们立刻就能知道。”卫水涛说道。 应昌龙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进大营,他的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惊慌道:“都督,不好了,朝廷大军打来了。” “什么!” 应昌龙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他猛地站起身,急忙带着手下将领跑到水寨楼上,朝着海面上望去。 远处,上百艘大船一字排开,正朝他们驶来。 船帆在海风中猎猎飘落,仿佛在宣告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想不到风浪刚变小,他们就来了,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卫水涛的声音中带着焦虑,眼神中透着无比的担忧道:“将军,怎么办?” 应昌龙的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沉声道:“阻止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靠岸。” “是,卑职立刻率人出战,把他们消灭在海里。”卫水涛转身准备下楼点兵。 “要小心他们的火器。” 应昌龙提醒道,他的眼神中透着警惕,因为他知道朝廷军队的火器厉害。 卫水涛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的火器在陆地上厉害,但这是在海上,应该派不上用场,都督不用担心。”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海面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轰”之声。 应昌龙一惊,急忙往前看,只见前方空中无数的黑点快速朝他们飞来。 “大家小心,这是他们的火器!”应昌龙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惊慌。 话音刚落,炮弹便如雨点般落在水寨的房顶上、了望楼上、寨楼上,以及空地上。 一时间,屋破楼塌,砖石乱飞,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他们的命运奏响了悲壮的乐章。 应昌龙之前虽然听说过火炮的厉害,但没想到威力会这么惊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恐。 他手下那些将领也一样,全都被火炮的威力吓得胆裂心颤,仿佛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快,快组织反击。” 应昌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火炮的轰鸣声却让他无法平静。 高悠的船队在海面上一字排开,火炮不断发射,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水寨的防御设施在火炮的攻击下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魏王府的后花园中,繁花似锦。 魏鸿泰坐在凉亭中,微闭着眼睛,神情惬意。 朱颜雪坐在一旁,纤指轻拨,琴声如泉水般潺潺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魏鸿泰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舒缓,手指随着琴声轻轻敲打着膝盖,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 “大王,妾身弹得怎么样?”朱颜雪轻声问道。 魏鸿泰笑着点了点头,正欲开口称赞,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午后。 魏鸿泰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惊愕。 “这是什么声音?”朱颜雪也停下了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惊慌问道。 魏鸿泰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来人。”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垂手在魏鸿泰面前,小心地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魏鸿泰的声音中带着急切,眼神紧紧盯着远处,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远处的动静。 下人立刻起身,飞快地朝府外跑去。 魏鸿泰站在凉亭中,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安。 不一会儿,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惊恐道:“大王,不好了,朝廷军队打来了,正在攻击水军寨!” “什么!” 魏鸿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透着震惊和愤怒,急冲冲地往外走。 朱颜雪惊慌地站起身,紧紧抓住魏鸿泰的衣袖,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道:“大王,我们该怎么办?” 魏鸿泰看了她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随后,转身朝府外走去。 魏鸿泰刚走到大厅,白晋、陈方等一干将领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晋的脸色严峻,眼神中透着惶恐;陈方则紧握双拳,眼神中带着焦虑。 “大王,朝廷军队打来了!” 白晋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眼神紧紧盯着魏鸿泰,等待着他的指示。 魏鸿泰的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愤怒道:“你不是说海峡风浪要吹十天半个月吗,怎么他们这么快就打来了?” 白晋惶恐地低下头,声音中带着紧张道:“卑职也没想到他们抓得这么准,今天风浪刚小一点就打来了。” 陈方突然插话道:“大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赶紧想办法应付眼前的局面才行。” 魏鸿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陈方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应该加派人手协助水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攻进海州。” 魏鸿泰再次点了点头,立刻下令:“你立刻带右卫军去协助应昌龙抵御朝廷军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海州。” “遵命。”陈方立刻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魏鸿泰又看向白晋等一众官员,语气严肃地道:“你们也回去做好作战准备,一旦需要立刻顶上去。”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随后纷纷离开,回去做准备。 水军寨内,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炸得整个水寨火光冲天。 火焰在风中肆意蔓延,将水寨的房屋、船坞和防御设施烧得一片狼藉。 士兵们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场灾难奏响悲歌。 应昌龙躲在水寨楼下面的掩体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惊恐。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完蛋,于是对卫水涛等将领说道:“你们赶紧带上士兵上战船,以最快的迅速靠近他们,跟他们展开近战,这样他们的火器就没有用了。” 卫水涛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冒着炮火带领士兵登上了战船。 战船在炮火中摇摇晃晃,朝着高悠的船队驶去。 高悠站在船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驶来的战船,眼神中透着一丝冷笑。 “太子,他们的战船朝我们行驶过来了!”一个士兵大声禀报道。 高悠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道:“调整火炮角度,对着战船开炮。”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火炮迅速调整角度,对准了驶来的战船。 一时间,所有的火炮都朝战船开炮,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战船在炮火的攻击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桅杆被炸断,船楼被炸塌,船板和船舱壁被炸得支离破碎。 士兵们在炮火中死的死、伤的伤,惨叫声不绝于耳。 还没等战船靠近高悠的船队,已经有两艘船因为靠近底部的地方中弹,大量进水,开始下沉。 卫水涛等人眼看着情况不妙,心中满是惊恐,大声吩咐士兵:“赶紧掉头回去。” 士兵们慌忙掉转船头,朝着水寨驶回去。 然而,火炮依然没有停止,炮弹如影随形,继续在战船周围爆炸。 第133章 攻进海州,魏鸿泰想逃 高悠站在船头,紧紧盯着前方的水寨。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洞察了一切,随后一挥手,大声下令道:“靠近水寨,用火铳攻击守在水寨楼上、防御箭楼、了望塔上的反军士兵。”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船队缓缓靠近水寨。 火铳手们举起火铳,瞄准了水寨楼上,防御箭楼、了望塔上的反军士兵,火铳齐射,密集的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反军士兵打得血肉横飞。 鲜血顺着水寨楼,防御箭楼、了望塔的地板流淌下来,染红了整个水面。 卫水涛带着残余的士兵逃回岸上,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恐惧,跌跌撞撞地跑到应昌龙面前,颤声道:“都督,朝廷军队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应昌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神中透出惊恐。 “都督。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还是先撤退,保存实力。” 应昌龙的心中满是不甘,咬牙说道:“让士兵拼死守住了,绝不能让他们登岸。” 就在这时,高悠指挥船队靠近了水寨,声音高亢喊道:“集中火力,掩护士兵登岸。” 火铳齐射,密集的铁统治瞬间将水寨的防御设施打得支离破碎。 士兵们在火铳的掩护下,纷纷跳下船,强行登岸,迅速抢占有利地形,掩护后面的士兵上岸。 水寨内,反军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都吓得四散而逃。 应昌龙眼见抵挡不住,只得带着士兵撤出水军大营,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们撤出水寨的时候,陈方带着右卫军赶到了。 他看到应昌龙居然退出了水军寨,急忙问道:“都督,这是怎么回事?” 应昌龙沮丧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道:“朝廷军队手中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完全抵挡不住,为了保存力量,只能先撤出水寨。” 陈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神中透着忧虑道:“魏王说绝不能让朝廷军队登岸,就算他们的火器再厉害,也得阻止他们。那怕是用人填,也绝不能让他们登岸。” 应昌龙怔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挥士兵返回水寨,跟朝廷军队死磕。 “冲,给我冲,把他们赶出水寨!”应昌龙大声喊道。 然而,他们的反扑遭到朝廷士兵的猛烈回击,士兵大量死在火铳下。 反军士兵连续冲了几次,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死伤惨重。 剩下的反军士兵被火铳的威力吓到,不敢再冲,纷纷退了回去。 应昌龙见状,心中满是愤怒,凶狠地命令士兵继续冲锋:“你们这些胆小鬼,给我冲,快点。” 士兵们纷纷摇头,声音中带着恐惧道:“都督,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这样不顾后果地冲,只是在增加伤亡。” 其他士兵也附和道:“都督,这样冲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也没用,求你就不要再逼我们了。” 陈方看到士兵开始违抗命令,知道这是溃散的征兆,必须马上制止才行。 他猛地挥刀,斩杀了几个带头的士兵,然后大声威胁道:“你们以为撤退就不会死了吗?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跟我们一样是反贼,你们就算跪下求饶也一样会死。 不仅如此,你们的父母妻儿,亲戚全都会被牵连。 所以,现在你们只能跟我们一起把朝廷军队赶出海州,才能有一条活路,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被陈方的话吓住了,只得拼死又朝廷军队冲去。 负责防守的士兵看到反军又冲来了,连忙用火铳射击。 然而,这次那些反军士兵虽然伤亡惨重,却依旧前赴后继地往前冲,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也没能吓住他们。 由于反军人数众多,在这种不计伤亡的猛冲下,防守的士兵有点抵抗不住了。 就在这时,高悠率领侍卫登岸了,立刻下令:“朝他们扔炮弹。”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点燃引线的炮弹当成保龄球,朝着反军扔了过去。 那些反军看到炮弹朝他们滚来,纷纷像躲避猛兽一样闪避,但随着炮弹爆炸,一瞬间的功夫,方圆十几丈内的反军士兵,全都命丧当场。 一时间,所有的反军都被吓坏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全泄光。 他们亡命似的退出水寨,应昌龙和陈方在后面看到炮弹的威力,也被吓得魂不附体,脸色煞白。 他们当兵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火器,心里对击退朝廷军队完全没有了信心。 击退反军之后,高悠没有下令追击,一边让士兵占领整个水寨,一边让划船的士兵返回去接剩下的士兵过来。 因为士兵太多,一次只能运送四千人过来,所以需要分批次运送。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林峰站在高悠身边问道。 高悠道:“先不要急,等后面军队都过来了再说。现在先把水寨完全控制住,防止他们再反扑。” “是。”林峰退下去了。 魏王府的大厅内。 魏鸿泰来回踱步,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和不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放开,仿佛在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偶尔,他会停下脚步,望向门外,眼神中带着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大王,您别着急,说不定应昌龙他们能顶住。” 朱颜雪站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她的声音中也带着担忧,眼神紧紧盯着魏鸿泰。 魏鸿泰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应昌龙和陈方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们的衣服上满是尘土,脸上带着惊慌。 “大王,不好了。” 应昌龙的声音中带着急切,眼神中透着恐惧道:“朝廷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抵挡不住,水寨已经丢了。” 魏鸿泰一听,顿时面如土色,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 朱颜雪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魏鸿泰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应昌龙上前一步,看着魏鸿泰说道:“大王,现下局势已经不受我们控制,海州守是守不住了。 还是趁现在朝廷军队没有来,赶紧坐船出海,等重新拉起势力之后,再杀回来报仇。” 魏鸿泰的心中满是不甘,眼神中闪过不舍。 要知道他在江南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现在却要全部放弃,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陈方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说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保住了性命,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否则命没了,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魏鸿泰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道:“好吧,我们立刻出海。” 说完,他握住朱颜雪的手,眼神中透着歉意道:“颜雪,我失言了,无法再让你平安的住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苦。” 朱颜雪点了点头,说道:“大王,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魏鸿泰惨淡一笑,心中得到了一丝安慰。 随后,他们在陈方和应昌龙的保护下,前往靠外海一侧的岸边。 到达岸边后,魏鸿泰登上了他的指挥舰。 陈方和应昌龙也纷纷让士兵登上了其他十五艘船,然后迅速开船。 船队刚刚离开岸不到五百米,闻讯赶来的白晋和其他将领就到了,他们站在岸边,拼命地挥手喊叫,让魏鸿泰回去接他们。 “大王,等等我们,别丢下我们。”由于喊的声音太大,白晋的声音都快嘶哑了。 魏鸿泰听到了,但他他们的船已经满载,根本无法再装其他人。 虽然他的心中不忍丢弃白晋他们,但形势逼人,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让人快划。 白晋他们看到魏鸿泰等人的船越去越远,知道被抛弃了,气得站在岸边破口大骂。 然而,气归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保命。 “朝廷军队就要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将领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着焦急。 “要不咱们投降吧?”另一名将领道。 白晋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道:“咱们跟着魏鸿泰造反,杀了那么多朝廷官员,朝廷会放过我们吗? 投降就是在自己找死。” 其他将领听了,脸上露出绝望。 白晋沉吟片刻,突然说道:“现在唯有用百姓为人质,跟朝廷军队谈判,让他们给咱们船,放咱们离开。 只有这样才有活的希望。” 那些将领听了,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于是,他们跟白晋一起返回去,抓了上千百姓,躲进了海州驻军大营里。 水军寨的指挥室内,高悠站在桌子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海防图,冷笑了一声,然后环顾四周,才缓缓走到椅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林峰匆匆走进指挥室,报告道:“殿下,我们已经占领了水寨,并抓获了一千三百六七名受伤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士兵。” 高悠点了点头,满意的道:“很好,继续做好防守,提防反军反扑。” 林峰领命转身正要离开,突然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急切道:“启禀太子殿下,水军寨门口有大量百姓求见。” 高悠微微一怔,看向林峰道:“我们才刚刚来,怎么会有百姓要见我?” 林峰说道:“卑职去看看。”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高悠拦住了:“还是我亲自去。” 高悠站起身准备朝门口走去,秦康急忙上前一步,说道:“太子,现在情况尚不明朗,要小心魏鸿泰使诈。 还是让林将军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高悠沉吟片刻,觉得秦康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也好,林峰,你去看看。” 林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向高悠禀报道:“太子,那些百姓说,魏鸿泰手下的将领抓了他们的亲人,只有您答应放他们离开,他们才会放了那些百姓的亲人,否则就杀了他们陪葬。” 高悠的眼睛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无比的愤怒,因为他最恨的就是用百姓来威胁他。 他立刻让林峰去把那些百姓叫了进来,亲自问了一下情况。 这才知道魏鸿泰已经乘船逃了,白晋等人被抛下了,为了活命才抓了百姓做人质。 高悠了解情况后,对百姓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亲人救回来。” 百姓们对他感恩戴德,纷纷跪下叩谢,高悠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让人送他们回去。 那些百姓走了之后,林峰问道:“殿下,您会放白晋他们离开吗?” 高悠冷声道:“如果他没有用百姓做人质,我或许还会饶他们。 但他们竟敢拿百姓来威胁我,我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林峰又问:“那百姓怎么办?” 高悠说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过了三个时辰,海峡对岸的士兵已经过来了三万六千人。 高悠随即率军到了海州驻军营地,把营地包围了起来。他站在军营对面的高处,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随后,他让士兵喊话。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对营地内的反军士兵喊话:“反军士兵兄弟,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便可获得赦免,并得到十两银子的奖赏,家里有妻儿老小的,还可获得五十斤大米做口粮。 如果能抓住魏鸿泰手下的高级将领,还额外可获得五十两重赏,一百斤大米,参与抓获的人数不受限制。 但如果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家眷也都跟着受连累。” 营地里的士兵听到外面的喊话,全都动心了。 白晋等一众将领做梦也没想到高悠竟然会来这招,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晋对士兵们说道:“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是骗你们的,你们要真听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其他将领也跟着恐吓士兵,士兵们虽然表面上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动了心。 白晋看出了士兵们已经动心,心中焦急万分,赶紧冲着外面大声喊道:“不要再喊了,否则我立刻把那些百姓给杀了!” 喊话的士兵立刻停止了喊话,看着高悠。 高悠明白,白晋这么急着制止,肯定是士兵已经有了反应。 既然那些士兵已经知道,那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 随即微微一笑,对喊话士兵说道:“不要再喊了,免得刺激到白晋他们伤害百姓。” 白晋见对高悠的威胁起了效果,心里很高兴,认为一定可以用百姓威胁高悠放他们离开。 随后转身走回到营房里,铺开一张纸,给高悠写了一封信。 写完后,叫过来一个亲信士兵,说道:“赵崖,你拿着这封信去见高悠,告诉他,我们抓了百姓做人质,他必须放我们离开,否则百姓的性命难保。” 赵崖接过信,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赵崖走出军营,立刻被拿着火铳的朝廷士兵给围住。 他赶紧举起手,大声说道:“我是奉了我们将军的命令,来给太子送信的。” 秦康走过去,仔细搜了一下赵崖的身,确定他身上没有带兵器,才带着他去见高悠。 见到高悠,秦康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把那封信拿给他。 高悠仔细看了一下那封信,冷笑了一声,对赵崖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赵崖回答道:“小人叫赵崖,就是海州本地人。” 高悠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崖低头不说话了,高悠知道他是害怕说了自己去伤害他的家人,于是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家人,我以大恒太子的名誉发誓。” 赵崖沉吟了一下,说道:“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 “多大年纪了?”高悠问。 “六十岁了。”赵崖回答。 高悠点了点头,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母亲这个时候肯定在为你担心。 如果你能帮我救出那些百姓,抓住白晋等人,我不仅会赦免你所有的罪,除了刚才喊话中提到的奖赏外,我再额外给你一千两银子,让你能拿回去孝敬母亲。你愿意吗?” 赵崖立刻跪下,说道:“小人愿意。” 高悠随后告诉赵崖,回去以后,悄悄对士兵们说,刚才喊话的内容全是真的,朝廷要抓的只是魏鸿泰和他手下那些主要将领,跟士兵无关。 士兵只要放下兵器主动投降,就可以赦免,如果抓住白晋等人,还能得到更多的奖励,让他们赶紧投降,不要再给白晋他们卖命,免得丢了自己的性命。 赵崖说:“小人回去一定会照吩咐办。” 高悠随后又教了他回去后怎么说,然后放他回去了。 赵崖回到营地,见到白晋,白晋问他高悠怎么说。 赵崖按高悠教的说是要考虑一下,明天中午给他回话,白晋也没有怀疑,让赵崖下去了。 赵崖退下去后,见到自己的那些兄弟,悄悄地把高悠对他说的话说了。 那些人听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赵崖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 而且之前被抓的那些兄弟,太子一个都没杀,全部都加入朝廷军队,现在全是吃朝廷公粮的兵,将来退伍后,每个月还能得到稳定的生活费。” 那些人一听,顿时都激动了,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把白晋他们抓起来送给太子。” 赵崖道:“先不要忙。” 那个士兵问道:“为什么?” 赵崖道:“咱们的人数太少,万一有人帮白晋他们,咱们就完了。 所以,咱们要多联络一些兄弟,这样动手的时候才能万无一失。” 其他那些人觉得他说得有理,随即分头去劝说跟他关系好的兄弟,一起行动。 海上。 魏鸿泰站在指挥舰的甲板上,望着无垠的大海,心中很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的希望。 “大王,您看前面!” 一个士兵突然惊叫道,他的手指向前方,眼神中透着惊恐。 魏鸿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九艘大船一字排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大王,那是朝廷的船!” 应昌龙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绝望。 魏鸿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是朝廷的船?” 应昌龙点了点头,非常肯定的道:“他们就是乘这种船渡海过来的。” 魏鸿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满是惊慌,大声喊道:“掉头,快掉头!”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人惊叫道:“左侧,右侧,后面都有朝廷的船!” 魏鸿泰急忙转身一看,果然看到四周都是朝廷的战船,密密麻麻,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的心中顿时一片冰冷,咆哮道:“冲出他们的包围,快点。”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船便开始向他们开炮。 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来,落在他们的船上爆炸。 瞬间,船体到处破损,木屑横飞,人员死伤惨重。 魏鸿泰赶紧躲到船舱里,但船舱是木头建造的,根本无法抵挡炮弹的攻击。 炮弹击中船舱,瞬间穿透木板,引发大火。火势迅速蔓延,船舱内烟雾弥漫,热浪逼人。 魏鸿泰眼见大船不行了,连忙让应昌龙,陈方放下救生小艇准备逃走, 朱颜雪看到魏鸿泰准备逃走,急忙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大王,带上我一起走!” 魏鸿泰此时哪里还顾得了她,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性命,猛地一把将她推开,大声喝道:“滚开。” 朱颜雪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魏鸿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跟应昌龙、陈方一起上了救生艇。 “快划!快划!” 魏鸿泰的声音急切,和应昌龙、陈方三人拼命划动着桨,试图逃离这危险之地。 第134章 全被抓了 波涛汹涌的海面,左侧炮船的甲板上。 费索龙手下一名士兵正紧盯着远处的海面,突然,他眼睛一亮,急促地喊道:“将军,快看,那艘小艇上有三个人想逃跑。” 费索龙闻声,迅速奔到船舷边,瞪起眼睛仔细眺望,果见远处一艘救生艇上,有三人正拼命划桨,试图逃离这片危险海域。 费索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闪烁,厉声下令:“把船靠过去,抓活的。” 士兵们应声而动,迅速调整船帆方向,划桨的士兵们卖力地挥动着桨,战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鸿泰他们的救生艇追去。 海浪被船身划开,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追逐战呐喊助威。 魏鸿泰三人浑然不知危险临近,还在努力划桨,试图尽快离开这片死亡海域。 突然,陈方下意识地扭了一头,看到一艘船正朝他们快速驶来,惊恐地大喊:“大王,他们追过来了。” 魏鸿泰闻言,急忙回头,看到那艘船越来越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焦急地大吼道:“快划,快划。” 三个人一起拼命地划桨。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划,始终只是三个人的力量。 而费索龙他们有十八个士兵奋力划桨,船的速度快得跟贴着水面飞一样,很快就追了上来。 陈方和应昌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同时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人同时猛地扑向魏鸿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陈方也紧随其后,合力将魏鸿泰按住。 魏鸿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不知所措,瞪着陈方和应昌龙,怒吼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陈方面不改色,冷冷地说道:“大王,事到如今,我们已经逃不掉了。 与其三个人一起死,不如牺牲你一个人,保住我们两个。我们会感激你的。” 魏鸿泰气得浑身发抖,他拼命挣扎着,怒骂道:“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敢背叛我,我饶不了你们。” 应昌龙不耐烦地说道:“大王,都到这个时候了,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配合我们,让我们能够活命,等找到机会,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陈方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不是那种无情义的人,只要我们无事,肯定会想办法救你。” 魏鸿泰哪里肯信,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应昌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突然一拳狠狠地砸在魏鸿泰的脸上,将他打晕过去。 此时,费索龙的战船已经靠了过来,士兵们手持火铳,对准了陈方和应昌龙。 费索龙站在船头,冷眼看着他们,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陈方和应昌龙对视一眼,陈方率先举起手,大声说道:“将军,我是原海州守将陈方。 这位是原海州水军副都督应昌龙。我们愿意投降。” 费索龙目光如炬,扫过他们,又看向昏迷的魏鸿泰,冷哼一声,问道:“他是谁?” 陈方连忙说道:“他就是魏鸿泰。这贼子冥顽不灵,想要顽抗到底,我们没办法,只能将他打晕。” 费索龙吩咐士兵道:“把他们全弄到船上,回去交给太子殿下处置。” 士兵们立刻行动,将魏鸿泰、陈方和应昌龙押上船。 此时,魏鸿泰他们原来乘的那艘船,因为之前被火炮攻击起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船身渐渐下沉。 船上的士兵们在海里拼命挣扎,发出凄惨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 然而,费索龙的船载人有限,根本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士兵在海里挣扎,最终被海水吞没。 海面上,血水与海水交织在一起,染红了一片海域,显得格外刺目。 与此同时,其他尚未沉没的船只上,士兵们见势不妙,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挥舞白旗,高喊:“我们愿意投降。” 费索龙见状,下令停止炮击,让人冲着那些士兵喊话:“调转船头,往回划。” 那些士兵们不敢不从,只得调转船头,在费索龙等三十艘船的押送下,缓缓往回划去。 海面上,费索龙等三十艘战船破浪前行,士兵们的说话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胜利的凯歌。 一个时辰后,海州港口处,船缓缓靠岸,船身在海浪的轻抚下微微摇晃。 费索龙等人站在船头,盯着岸上,随着船身的靠近,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搭好船板,将陈方、应昌龙、魏鸿泰等人从船上押了下来。 他们脚步沉重,神情各异,陈方和应昌龙眼中满是惊惶与不安,而魏鸿泰则是一脸的冷漠与不屑。 岸上的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将那些反军士兵团团围住,严密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费索龙等人押着陈方、应昌龙、魏鸿泰,沿着港口的石板路,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到达军营对面的茶楼时,侍卫早已接到消息,站在门口等候。 费索龙等人刚一靠近,侍卫便立刻进去,高声禀报:“殿下,费将军他们回来了。” 高悠正坐在茶楼的靠窗位置,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军营里的动静,听到侍卫的禀报,他立刻放下茶杯,目光一凝,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费索龙等人快步走进茶楼,来到高悠面前,行礼道:“殿下,卑职等奉命在海上堵截魏鸿泰,现已将魏鸿泰等人擒获,特来复命。” 随后,他把整个经过说了一下。 高悠微微笑了笑,道:“费将军,你们干得很好。” “谢太子。” 高悠打量了一下,被押在费索龙等人身后的魏鸿泰、陈方、应昌龙三人。 他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将陈方、应昌龙抓起来。” 士兵们应声而动,瞬间将陈方、应昌龙二人抓了起来。 陈方、应昌龙大惊失色,陈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是我等抓的魏鸿泰,为何要抓我等?” 应昌龙也慌忙附和:“是啊殿下,是我们抓住的魏鸿泰,还望殿下开恩。” 高悠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二人,冷声道:“如果你们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抓魏鸿泰? 分明就是看到形势不妙,为了保命才出此下策。 像你们这种贪生怕死、见风使舵、背主求荣的小人,比魏鸿泰更加可恶。 留着你们,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 魏鸿泰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看着陈方和应昌龙,冷笑道:“你们这两个无耻的小人,以为出卖了我,就能相安无事? 结果还不是一样没有好下场!” 陈方和应昌龙听到这话,更是慌了神,陈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殿下,我等知错了,求殿下饶命。” 应昌龙也跟着磕头:“殿下,我等愿意将功赎罪,还望殿下开恩。” 高悠却根本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挥手说道:“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处决。”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陈方和应昌龙二人拖了下去。 二人挣扎着,哀求着,声音渐渐消失在茶楼之外。 随后,高悠的目光落在魏鸿泰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魏鸿泰,你身为朝廷重要将领,却拥兵造反,可知罪?” 魏鸿泰冷笑了一声,抬起头,目光与高悠对视,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高家把我们魏氏一门全都给杀了,我要是再不造反,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了!” 高悠听后,微微蹙眉,缓缓说道:“父皇并没有杀你们魏家人,真正杀你们魏家人的是高森。” 魏鸿泰却是一声冷哼,他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道:“现在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可以了。” 高悠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反正无论他说什么,魏鸿泰都是死罪难逃。 于是,他冷声说道:“来人,将他押下去看起来,不可让他死了。” 士兵们应声而上,将魏鸿泰押了下去。 魏鸿泰临走时,还回头狠狠地瞪了高悠一眼,眼中满是仇恨与不甘。 夜幕低垂,如一块巨大的黑幕将海州军营笼罩其中,只有营房中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驱散着些许黑暗。 白晋等将领在指挥大厅里围坐一圈,桌上摆着刚吃完晚饭的残羹冷炙,他们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要是高悠明天真的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咱们离开军营的时候,可得小心些。” 白晋皱着眉头,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众人,道:“高悠诡计多端,别到时候刚出营门,就遭了那小子的暗算。” “嗯,说的是。这高悠可不是个善茬,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另一名将领附和着,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不时地搓着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紧张而凝重,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严肃。 而在指挥大厅外的阴影中,赵崖正和五十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一会儿我们进去,你们守在门口,要是有人听到动静来救他们,你们一定要顶住。” 赵崖低声吩咐着,眼神坚定而凌厉,扫过众人,道:“我们会在里面尽快抓住他们,只要能够把他们抓住,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眼中闪过无畏的决绝。 他们都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冒险一搏。 随后,赵崖带着二十五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指挥大厅,轻轻推开门,一股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而剩下的三十多人则迅速分散开,守在大厅的各个出入口,警惕地盯着四周。 白晋等人正在商议,突然看到赵崖率人冲了进来,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白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瞪着赵崖,厉声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来抓你们!” 赵崖大喝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在大厅内回荡,猛地挺刀朝着白晋冲了过去,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其他士兵也跟着冲向其他六个将领。 一时间,大厅内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白晋和那六个将领武艺都不错,纷纷拔出武器,与冲进来的士兵们战在了一起。 指挥大厅内,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每个人的脸都紧绷着,眼神中满狠辣,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大厅外,守在门口的士兵们也紧张地盯着四周,手紧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援军。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仿佛一堵墙,守护着大厅内的同伴。 白晋手持一把砍山刀,与赵崖打了几招,脸色狰狞地道:“赵崖,你这个叛徒,竟敢背叛我,我饶不了你。” 说着,挺刀便砍。 赵崖也不示弱,迎着白晋的刀光,挥刀便劈。 两人刀锋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白晋身为将领,武功高强,赵崖跟他打了几招,便招架不住。 好在他们人多,看到他不是白晋的对手,立刻有三分士兵过来帮他,这才抵挡住了白晋的攻势。 这时,一个将领挥舞着刀,朝着赵崖等士兵们冲了过来。 这人叫吴兴,是个粗鲁壮汉,刀法凌厉,一时间竟无人能敌。 赵崖见状,心中一急,大喝一声,冲向吴兴。 两人刀来刀往,战在一处。 赵崖凭借着一股子拼劲儿,与吴兴周旋了七,八个回合,便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赵崖的一个兄弟从侧面冲了过来,一刀砍向吴兴的后背。 吴兴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刀将赵崖的那个兄弟砍倒在地。 “鲁元!” 赵崖心中大痛,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朝着吴兴砍去。 吴兴见赵崖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全力抵挡。 赵崖像疯了一样,挥刀一通乱砍,竟把吴兴给逼退了。 突然,旁边一个正在跟另外一员将领交手的士兵,看到吴兴退到他这边来了,突然就是一刀砍了过去。 吴兴急忙闪躲,赵崖瞅准机会,一刀砍中他的小腿。 吴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赵崖趁机一脚踢飞他的刀,跟着一刀砍下了他的头。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异常激烈,跟赵崖一起来的兄弟,正在全力围攻其他的将领。 赵崖看到其他的那些人,已经把那些将领困住,只有白晋的刀法虽然凶狠,围攻他的三个兄弟有点吃力,于是挺刀又加入了围攻。 由于地方太小,白晋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竟然在赵崖和其他士兵的围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透着慌乱。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抓住,下场绝不会好,因此拼死坚持。 旁边一个将领见白晋形势不妙,立刻冲过来支援。 他挥舞着一口单刀,朝着赵崖刺去。 赵崖急忙闪身躲避,但那将领的刀又快又准,赵崖险些被刺中。 就在这时,赵崖的另一个兄弟冲过来,挡住了那将领的刀。 两人的刀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崖趁机朝着那将冲去,一刀砍向他的肩膀,跟着赵那将惊慌之时,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跟着一脚把他踢倒,然后回身猛的就是一刀砍向白晋。 白晋急忙举刀抵挡,但赵崖的刀势太猛,白晋的刀被震得下沉,肩膀也被砍出一道血痕。 白晋心中大惊,退后几步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 赵崖等人哪里肯放过他,立刻再次围了上去,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另外几处的厮杀已经结束,那几员将领又被杀死了一个,剩下的全被抓了。 随后,大家一起全围白晋。 最终,在激烈的混战后,赵崖等士兵们凭借着人数优势,白晋给生擒了。 就在这时,士兵们被惊动了,纷纷抓起武器,朝着指挥大厅这边奔来。 当他们跑到指挥大厅外时,却被守在外面的士兵拦住了。 一名低级将领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守在外面的士兵们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着他们。 那名低级将领又朝里面看了一眼,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焦急地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赵崖等人押着白晋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晋等人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而赵崖则一脸冷漠,眼神中透着几分决绝。 那名低级军官看到赵崖他们把白晋等人抓住了,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厉声吼道:“赵崖,你们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白将军他们放了。” 赵崖冷笑一声,扫了一眼那些士兵,语气平静的对那些士兵说道:“各位兄弟,现在海州已经被朝廷军队占领了。 魏鸿泰已经抛弃大家逃走了,太子念在大家都只是士兵,愿意给大家一条活路。 只要大家放下兵器投降,太子可以赦免大家的罪行。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何必再为了白晋等这些反贼余孽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名低级军官听了这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怒吼道:“赵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白将军。 来人了,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发现周围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动弹。 那名低级军官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他瞪着眼睛,大声吼道:“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难道你们也想造反?” 赵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道:“朱奇,你这个白晋的狗腿子,平时没少帮着白晋欺负兄弟们,兄弟们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这时,士兵中也有人附和道:“没错,平时你仗着白晋的威势,狐假虎威,不仅克扣我们的响银,还对我们非打即骂,我们早就已经恨透了你。 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让我们为你们卖命,做梦。” “对,我们现在不能再听他的了,要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情。 朱奇看到士兵们全都不听吩咐了,气得脸色大变,猛地拔出刀,指着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我看你们是一个个都想造反了,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们都杀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把刀便突然插进了他的后腰,刀尖从前面穿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一脸冷漠的士兵。 这士兵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会杀人吗,我们也会。” 说完,他用力把刀抽出来,然后狠狠地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其余那些士兵看到这一幕,想到平时朱奇对大家的侮辱,顿时全都怒火中烧,纷纷拔出刀,朝着他就是一通疯砍。 刀光剑影中,朱奇很快就被砍成了碎块,鲜血染红了地面,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赵崖看到大家的气出得差不多了,连忙把大家叫停,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一起去见太子,把白晋他们交给他。” “好!”士兵们齐声应道。 随后,所有的士兵跟着赵崖,一起押着白晋等人,朝着军营外走去。 军营对面的茶楼里,楼上透出的微弱灯光,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暖。 高悠刚刚吃过晚饭,正与林峰、秦康等手下将领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收复江南之后的计划。 “收复江南之后,咱们得尽快赶去南疆,那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高悠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忧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南疆的情况。 林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殿下说得没错,南疆的战事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咱们得尽快平定江南,然后挥师南下。” 众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守在外面的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赵崖等人已经抓住白晋等反军将领,现在带着其他投降的反军士兵在外求见。” 高悠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他立刻站起身来,对林峰、秦康等人说道:“走,咱们出去看看。” 说完,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第135章 得胜还朝 赵崖带着愿意投降的士兵站在茶楼外,看到高悠出来,立刻带着人跪下行礼道:“启禀太子殿下。” 高悠道:“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赵崖站起来之后,说道:“太子殿下,小人等已经抓住了白晋等将领。 另外,军营里的其他兄弟,也都愿意投降归顺。”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赞许,温和地说道:“赵崖,你做得不错。” 听到高悠的称赞,赵崖脸上露出喜悦,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高悠又看了看其他的士兵,士兵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毕竟他们能不能活,全在高悠的一念之间。 高悠看出了士兵们的紧张,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们能够弃暗投明,主动投降,我很高兴。 你们放心,我承诺你们的事情全都算数,从现在起,你们以前所犯的罪行全都赦免。 但你们必须保证,以后绝不再做违法的事情,否则决不再轻饶。” 士兵们刚才还忐忑不安,担心高悠会说话不算数,毕竟他们犯的是造反之罪,按大恒的律法是要杀头的。 现在听到高悠这么说,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纷纷跪下,叩头感谢道:“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我们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违背王法的事。” 高悠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对秦康说道:“秦康,你先把这些士兵带回军营,给他们登记造册,然后每人给十两银子。 另外,愿意留下继续当兵的,编入军队。不愿意的就让其回家与家人团聚。” “是。” 秦康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随后,高悠又对林峰说道:“林将军,你把白晋等将领押下去看好,明天中午,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与陈方,应昌龙等人一起凌迟处死。” 魏鸿泰因为是主犯,所以需要押回京城交由皇上处置,但白晋,陈方,应昌龙等人,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可直接处决。 “遵命。” 林峰一挥手,带着士兵把白晋等人押了下去。 高悠这时才对赵崖说道:“那些被抓的百姓在哪里?” “全在军营里关着。”赵崖道。 “走,带我去看看。” 赵崖带着高悠带到军营后面,一片简陋的木栅栏围成的区域,看到了关在里面的那些百姓。 他们或坐或站,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如同惊弓之鸟,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胆战心惊。 赵崖带着高悠来到这里,百姓们不认识高悠,看到他带着那么多士兵来,全都紧张得不得了,纷纷聚在了一起,眼神中满是惊恐。 高悠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眼神温和地看了一下这些百姓,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家不要怕,我是太恒太子高悠。那些反贼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你们都自由了。” 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暖,瞬间驱散了百姓们心中的恐惧。 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后纷纷跪下,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道:“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高悠连忙走上前,亲手扶起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随后眼神中满是关切地对众百姓说道:“大家快起来。” “谢太子殿下。” 百姓站起来后,高悠说道:“那些欺压你们的反贼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欺负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惊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高悠扶起的老者激动地说道:“太子殿下,您的大恩,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高悠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把这些百姓送回家去,要确保他的安全。” “是。” 士兵把百姓带走后,高悠问赵崖道:“你家在什么地方?” 赵崖连忙回答道:“回殿下,小人的家在云石街海平巷第四个院子。” 高悠轻点了下头,温和地说道:“你先去协助秦将军给投降的士兵造册,回头我会派人把该赏你的银子和粮食送到你家里去交给你母亲。” 赵崖面带喜色,抱拳躬身说道:“谢殿下。” 高悠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说道:“去吧。” 赵崖感激地再次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高悠看着赵崖离去的身影,对邝成说道:“派人给赵崖家里送两千两银子和三百斤大米。” “是。” 高悠想了一下,又道:“另外,凡是今晚和赵崖一起抓人的士兵,除了之前许诺的银子和粮食外,每人再额外多给一百两银子和一百斤大米。 死的那几个,每家多给一百两银子和一百斤大米。” “是。”邝成应道,随后安排去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海州的十字街上人山人海,百姓们早早地聚集在这里,等待着观看反贼的处决。 白晋、应昌龙、陈方等一干反贼被五花大绑,用马车载着先在各条街道上游行,然后才带去十字街。 为了方便百姓观看,高悠命人在十字街搭了一个行刑台,有两米高,即使站在很后面也能看到。 白晋,陈方,应昌龙等人被押到十字街中央的高台上。 百姓们看到这些曾经欺负他们的坏蛋,眼中闪过无缘愤怒与快意,纷纷高声喝骂,声音中带着对他们无尽的恨意。 白晋、应昌龙、陈方等人被绑在柱子上,他们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眼神中透着几分不甘。 然而,面对愤怒的百姓和威严的士兵,他们只能低垂着头,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行刑前的程序走完,随着监刑官的一声令下,刽子手们开始行刑。 锋利的刀割在反贼们的身上,他们凄惨的叫声在十字街上回荡。 整个凌迟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因为白晋他们,没人能坚持到两百刀就死了。 百姓们看到这些坏蛋被处死,全都欢心雀跃,甚至还有人放起了鞭炮,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鞭炮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十字街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 “太子殿下万岁。”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纷纷冲着部在楼上的高悠欢呼道。 高悠站在刑场对面的楼上,看着百姓高兴的样子,心中也很感到欣慰。 他轻声说道:“终于把江南收复了,江南的百姓总算可以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咱们也可以回去了。” 徐震山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接口道:“这次我们能如此迅速地收复江南,多亏太子殿下指挥得当,再加上火炮火铳的功劳。 要不然别说这么快收复江南了,恐怕连打过源江都非常困难。” 他这话倒也不是在拍高悠的马屁。 毕竟如果没有火炮,火铳,就只能靠士兵肉搏,那样不仅会死很多人,而且推进的速度也绝不会这么快。 估计连后洋关都还没拿下来。 林卫娘也附和道:“最厉害的是,咱们这一路打过来,不仅没什么伤亡,而且前前后后还收编了二十多万人马,缴获了那么多粮食、银子、弓箭和铁,连后勤都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对高悠的崇拜,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其他将领们也纷纷点头,纷纷赞扬高悠的英明指挥。 高悠淡然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谦逊,微微摆手,说道:“大家过奖了,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邝成道:“我们都是按照太子的部署行事,若没有太子掌握大局,光凭我们哪会有这样的战果。 所以,还是太子的功劳。” 高悠淡然一笑,沉思片刻,对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三人说道:“赵将军,钱将军,郭将军,你们率五万人留守海州,等朝廷派新任的官员来了,你们再率兵回去。” 海州的反军虽然已经全部被收编,但难保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所以还需要有大量的士兵维稳。 “遵命。”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三人齐声应道。 高悠随后看着其他将领,说道:“大家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去。” 现在南疆的情况不明,高悠必须尽快收兵回去,准备转战南疆。 “是!”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中透着几分振奋。 跟着高悠出征三次,每次都如同拉朽摧枯般取胜,所以现在听到有仗打,人人都很激动。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士兵们就纷纷起床,开始准备早饭。 军营里传来阵阵忙碌的声音,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仿佛为这寂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等士兵们吃完早饭,天刚好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洒在海州城的街道上,照在士兵们的铠甲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高悠带着士兵们离开军营,全城的百姓都自发地来为他们送行。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手中拿着特产、食物,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眼神中还透着几分不舍。 高悠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现出感激的笑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老百姓真的很纯朴,只要对他们好,他们会全心全意地拥戴你。” 想到以前官府不仅没能帮百姓解决困难,还让他们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暗暗发誓,等回去一定要向皇上禀报,为江南的百姓办几件好事。 如把江南各地的路修一下,没有路和桥的地方,修条路或桥,让百姓出行更方便。 另外再免除百姓三年的税,减轻百姓的负担,让他们能尽快恢复元气。 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三人把高悠送到城外,高悠勒住马,看着他们,眼神中透着几分严肃叮嘱道:“你们留守海州要善待百姓,百姓如有困难要尽力相帮,不可仗势欺人。 尤其是下面的士兵,一定要约束好,谁要是坏了军纪,绝不饶恕。” “是。” 高悠接着道:“另外,还要招收新兵,并对新兵进行训练。” 因为等到朝廷派任官员来了之后,他们就得带兵离开,所以得有本地军队来接替防务。 赵天山、钱如江、郭浩民三人齐声应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高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士兵们快速离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在为他新的征程送上吉祥的祝愿。 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高悠带着军队终于回到了源江对岸的子云县。 一路上,士兵们风餐露宿,历经艰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欣慰。 到达子云县的当晚,高悠下令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高悠就召集了所有将领。 “各位将军,今天我会带着三万禁军回京城。等我走了之后,林峰、秦康、邝成、徐震山等将领,带着收编的十五万军队立刻前往南疆抗击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的入侵。” 高悠知道,桑荣国肯定会派探子来打探他们的消息。 如果他率兵直接去南疆,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他才决定自己率三万禁军回京,吸引住那些探子的注意,这样林峰他们去南疆就不会被发现。 等桑荣国发现时,他们已经到了南疆,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林峰等人齐声应道:“遵命。” 高悠跟着想了一下,又说道:“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你们全部乔装成往南疆运送货物的民夫。” 毕竟十几万人大规模的行动,实在太扎眼了。 只有装扮成民夫才能避人耳目。 朝廷以前为了运送东西,征召过几十万民夫,有先例可循,不会引人注意。 秦康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考虑得周全,卑职等一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高悠看了一下他们说道:“此行责任重大,你们要小心行事。 记住,百姓是我们的根基,不要扰民,尽量减少对百姓的影响。”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做到。”将领们齐声应道。 随后,高悠带着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一路上,他们旌旗招展,声势浩大,所经之处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打了胜仗,不仅高悠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更高,连带对朝廷军队也更有信心。 而林峰等人则带着十五万军队,乔装成民夫,悄然前往南疆。 桑荣国。 王宫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三王爷杨越山坐在宝座上,眼神阴沉,正在听丞相蓝永明念战报,心中满是愤怒与焦虑。 前段时间,桑荣国与云洛国,晋卫国突然发动进攻,打了大恒南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连续占领了好几座县城。 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夺下南宏府的时候,大恒的援军突然赶到,还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仅没能够拿下南宏府,反而把先前得到的几个县城也都丢了。 为了重新夺回优势,杨越山调集了四十万人马,想凭数量优势,一举击溃大恒军队,夺下大恒所有的边境城池,以此为进攻大恒的起点。 没成想,大恒军队仗着厉害的火器,不仅没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损失了两万多人马。 搞得前方指挥打仗的将领,都失去了信心,不敢再让士兵进攻。 杨越山很恼火,直接把前方帅军的降临给撤职,把他的二儿子杨崎派到前方云担任元帅。 然而,杨崎去了这几天,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依旧还是没能拿下大恒边境城池。 “大王,昨日二王子他们又发动了几次进攻,还是没能拿下大恒的边境城池。”蓝永明拿着战报,声音低沉地说道, 杨越山的脸色非常难看,有些懊恼地道:“想不到咱们用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是拿不下他们的边境城池,看来以前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高承文站在一旁,沉声说道:“其实我们军队的实力跟他们的军队相比,毫不逊色,只不过他们手中有厉害的火器,这才让我们比较被动。 如果我们手中也有那种火器,或者是能够防住火器的东西,就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蓝永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说道:“大王,我们如果可以弄到一两件火器,就能够让我们的工匠仿制出来,这样我们就不再惧怕他们的火器。” 杨越山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崎儿从大恒军队手里搞两件火器回来?” 蓝永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两军正在交战,已经断绝了一切来往,直接从他们军队手中搞来太难了。 但大恒朝廷工部的制作部门,肯定有火器制造的图样,我们不妨从这方面入手。” 杨岷眼睛一亮,他立刻说道:“父王,蓝丞相说得没错,我们有探子在大恒京城,可以让他们想办法把火器的制造图样弄回来,这样咱们的工匠就可以照着做了。” 杨越山点了点头,对杨岷说道:“你马上派人去通知道我们在大恒京城的探子,让他们想办法弄到火器的制造图。” 杨岷刚要答应,就见一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说道:“禀告大王,派到大恒京城的探子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杨越山立刻说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 探子走进来,跪下行礼后,杨越山立刻问道:“有什么重要情况?” 探子抬起头,说道:“大恒太子高悠已经平定江南的魏鸿泰,正率领三万禁军返回京城。” “什么,高悠这么快就把魏鸿泰给剿灭了!” 杨越山吃了一惊,眼神中闪过震惊,随即又变得阴沉起来。 杨岷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既然魏鸿泰已经被灭,那接下来大恒朝肯定会全力对付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弄到火器制造图,否则我们会非常被动。” 杨越山马上对探子说道:“你立刻赶回大恒京城,告诉我们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弄到他们制造火器的图纸。” “是。”探子行礼后退了下去。 随后,杨越山对杨岷说道:“派人去通知老二,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再进攻,等把火器图纸弄到手再说。” 杨岷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问道:“那云洛国和晋卫国那边要问我们为什么突然不进攻,怎么回复?” 杨越山想了一下,道:“就说我们伤亡太大,正在休整补充兵力,等兵力补充好了再继续进攻。” “是。”杨岷退出去,分派人去了。 高悠率领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京城。 由于他一路大张旗鼓地宣扬,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剿灭了魏鸿泰,打了大胜仗。 因此,刚进城,就受到了老百姓的夹道欢迎。 高悠骑在马上,冲着百姓连连拱手感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谦逊。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高呼:“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来到皇宫的金水桥前,高悠翻身从马上下来,过了金水桥,朝着皇宫大门走去。 守皇宫的侍卫看到他来了,赶紧向他行礼,高悠微笑着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那些侍卫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崇拜之色,他们低声议论道:“太子殿下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平定了江南,不愧是我们大恒的太子。” 进到皇宫,高悠问了一下值守太监,得知皇上正在景隆殿跟厉刚、曾修文、卢齐江、周景泰等人商量事情,随即便去了那里。 景隆殿里。 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地听着周景泰的汇报。 周景泰站在殿中央,脸上带着几分忧虑,说道:“陛下,最近渭东府出现了百年不遇的水灾,很多老百姓的房子都被水冲掉了。 现在大量的难民涌向渭南附近的城池,给那些城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粮食、衣服、药物都出现了捉襟见肘的现象。 所以那些地方的官员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够拨粮、拨银缓解压力。” 皇上听完周景泰的汇报,看向卢齐江,沉声说道:“这件事,你尽快办好,把粮食和银子送去。” 卢齐江微微一愣,他说道:“陛下,现在南疆方面对粮食和银子的消耗都挺大的,现在户部手里的粮食和银子,只能保证南疆战事,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来救济。”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轻轻在龙椅扶手上敲着,眼神中透着几分忧虑。 就在这时,值守太监从外面走进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禀告陛下,太子得胜还朝,正在外面候见。” 皇上一听,喜出望外,他立刻说道:“赶紧让他进来。” 厉刚,周景泰,曾文修,卢齐江等官员也都自然地流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似乎只要高悠回来了,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第136章 工部的工匠被害 不一会儿,高悠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金殿,眼神中透着胜利的神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御阶前,双手抱拳,向皇上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满脸笑容,仔细打量了他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欣慰,声音中透着几分关切,说道:“辛苦你了。” 高悠淡然一笑,眼神中透着谦逊说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这时,厉刚、曾文修,周景泰,卢齐江等人,纷纷向高悠行礼道:“参见太子。” 高悠轻轻抬手,笑容中带着几分亲切道:“各位大人不用多礼。” “谢太子殿下。”众臣说道。 虽然现在还有要事没处理完,但皇上现在只想跟高悠单独说说话,随即对众大臣说道:“今天就说到这里,你们先下去吧。” 周景泰立刻说道:“皇上,渭南灾民的事还没解决呢。” 渭南灾民的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渭州附近几个城池百姓的生活,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后果会非常严重。 皇上皱了皱眉,说道:“这事容朕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早朝再回复你。” 周景泰急切地说道:“皇上,此事甚为紧急,多耽搁一天,灾民的情况就严重一天,各州县要承受的压力也就更大。 所以,还是请陛下当机立断。” 厉刚跟着也说道:“陛下,周大人说得不错,灾民的情况刻不容缓,应该立刻拿出解决的办法,要不然不仅那几个州县的压力大,灾民也会多受苦。” 曾文修道:“那么多灾民挤在那些州城,万一要是出现瘟疫,那情况就不得了。 陛下还是赶紧拿个主意才是。” 皇上皱起了眉头,他之所以想明天答复,也是想好好地想个解决的办法。 但现在他们都让他马上下决定,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 高悠看到皇上眉头紧锁,就知道肯定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问道:“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渭南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百姓的房屋和田地全被冲毁,现在淮南的灾民全都逃到了附近的州县。 附近州县的压力很大,想让朝廷拨银、拨粮。 但是现在南疆打仗,户部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和粮食。 所以,大家正为这件事情犯愁。” 高悠看了一下卢齐江,问道:“之前从魏继业等七家人那里查获的粮食和银子,难道都用光了吗?” 卢齐江微微苦笑,说道:“太子这段时间在外面打仗,对朝廷的情况还不了解。 就在这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大恒朝接连发生了十三起天灾,不是水灾就是地震。 户部几乎每天都在往外拨银,拨粮。 除此之外,北珲国也派人来说缺粮,几千万百姓快饿死了。 希望我们能卖给他们五亿石粮食。 皇上见他们有困难,所以就卖给了他们五亿石粮。 另外,户部还得留有充足的粮食保证整个大恒百姓每天的供应,以及东、南、西、北四个边境大军的粮食供应。 所以,现在实在是拿不出粮食来了。 至于银子,现在整个大恒朝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户部的银库里只剩下十三万两银子,也拿不出来了。” 高悠问道:“北珲国不是刚刚买了咱们的粮食吗? 五亿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至少应该卖上亿两银子啊。” 卢齐江看了一下皇上,苦笑了一声,说道:“北珲国说他们现在正在打仗,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所以是写的欠条,根本没现银。” “什么,是赊账的。”高悠怔住了。 卢齐江无奈地说道:“是啊,要不然户部也不至于拿不出粮食和银子。” 高悠没想到自己离开半个月,朝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好那些灾民的问题。 他想了一下,对皇上说道:“父皇,天湖山还有不少的囤粮和银子,朝廷这边可以先让户部把粮食、银子拨给需要的州府。 我这边马上派人去天湖山把粮食和银子运回来交给户部,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皇上和众大臣听后,全都喜笑颜开。 皇上立刻说道:“好,就这么办!” 随后,皇上立刻下旨,让卢齐江火速派人将粮食和银子给需要的州府送去。 卢齐江应了一声,和其他的大臣一起退出了景隆殿。 厉刚等人退出景隆殿后,皇上看了一下李富等人,说道:“你们也到外面去守着,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进来。” “是。” 李富等近侍随即也退了出去,殿内变得安静而庄重。 皇上将高悠叫到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说道:“快跟朕详细讲讲收复江南的经过。” “遵命。” 高悠随即把他怎么带兵一路攻城夺关的经过,打到海州,最终将魏鸿泰生擒的,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生动而详细。 皇上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好啊,这次你又替大恒朝立了大功,朕很高兴。” 高悠轻轻笑了笑,说道:“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儿臣不敢独自居功。” 皇上对高悠最为欣赏的一点就是,他从来不贪功,不像以前高擘,什么好事都想往身上揽,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到他身上。 “虽然如此,但无你指挥,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复江南,这点朕心里还是清楚的。”皇上道。 高悠不想再纠结这件事,问道:“父皇,南疆的战况如何?” 皇上轻松一笑,说道:“多亏了你派人及时赶去,不仅稳住了局面,还把丢失的几个县城也全都夺了回来,还把桑荣王、云洛国、晋卫国赶出了大恒国土。 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依旧还在攻打我们。 好在咱们手中的火器厉害,没让他们得逞。 现在虽然还在打仗,但总体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桑荣、云洛、晋卫三国应该不会再打进来了。” 高悠眉头皱了一下,问道:“桑荣国进攻大恒,是因为跟我们杀了高桑,三王爷杨越山想给他报仇。 但云洛国和晋卫国,咱们跟他们并没有结仇,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呢?”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桑荣、云洛、晋卫三国跟我们开战之后,朕专门派探子去打探过。 发现原来的桑荣王和太子杨真,全都被杀了。 凶手是二王爷,但上吊自尽了,因此三王爷杨越山接任了王位。 他联络了晋卫国和云洛国,许诺打下大恒之后跟他们平分大恒天下,所以这两国才跟着桑荣国一起进攻我们。” “原来的桑荣王被杀了,凶手是二王爷,还上吊自尽了,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高悠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皇上轻轻点头,说道:“朕也觉得有些蹊跷。 据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说,三王爷杨越山在高森被杀之后,曾经去向桑荣王请求过出兵,但被桑荣王给拒绝了。 随后没过多久,太子杨真便被杀了,紧跟着桑荣王也被他身边的仆人毒死。 仆人被抓后招出是二王爷指使的,等派兵去抓的时候,二王爷已经上吊死了。” 高悠冷笑了一声,说道:“每一步都是设计好了的,分明就是栽赃陷害后再杀人灭口。 杨越山为了给高森报仇,连谋权篡位,残害手足的事情都做了。 如果不把他彻底灭掉,我们以后会不断地受到他的侵扰。” 皇上嗯了一声,说道:“朕跟厉丞相、曾丞相、卢尚书,周尚书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高悠见皇上同意灭掉桑荣国,立刻站了起来,说道:“父皇,让儿臣率兵前去灭掉桑荣、云洛,晋卫三国,彻底解决南疆之患。” 皇上看着他,一脸关心地说道:“你才刚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高悠语气坚定地说道:“国事要紧,儿臣立刻就去南疆。” 皇上哎了一声,说道:“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南疆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休息几天去也不迟。” 高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自己已经把林峰、秦康他们派去,就算桑荣国他们继续进攻,也不会有问题,晚去几天确实没什么关系。 于是,说道:“儿臣听父皇的。” 皇上随即让他回东宫去好好休息,晚上到皇宫来陪他一起用膳。 高悠行礼后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魏鸿泰,问道:“魏鸿泰已经带回来了,是否还需要交给刑部或大理寺审讯?” 皇上听到魏鸿泰的名字,脸立刻阴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光是谋反这一条罪就足以诛他九族,还审什么,用不着再审,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是。” 高悠应了一声,行礼后离开了。 高悠回到东宫,沐浴更衣后稍作休息,便前往禁军大营。 大营内,士兵们操练正酣,刀光剑影,喊声震天,相当威武。 高悠与禁军将领们一一交谈,询问这段时间禁军的情况。 将领们汇报说,禁军士气高昂,训练有素,随时能够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高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让士兵集合,鼓励他们继续努力,为大恒朝的安宁贡献力量。 傍晚时分,高悠前往皇宫陪皇上用晚餐。 餐桌上,父子俩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晚餐后,他们漫步御花园,欣赏着园中的奇花异草。 花园里,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父子俩在凉亭坐下,继续交谈,高悠把他想帮江南百姓办点实事的事情也说了。 皇上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百姓之事,就是国之大事,朕支持你。 这样,明天早朝的时候,你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儿臣遵命。” 次日早朝,大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高悠出列,向皇上和众大臣汇报收复江南的经过,以及江南百姓的困境。 最后他说道:“父皇,江南百姓在战乱中受尽苦难,家园被毁,生活困苦。 为了让他们尽快恢复生活,恳请父皇下旨给他修桥铺路,同时减免百姓的税赋。” 皇上刚准备点头应允,户部尚书卢齐江却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太子殿下,江南百姓受苦,朝廷理应关怀。 减免税赋之事,立刻可以执行。 但修桥铺路耗费巨大,朝廷财政吃紧,实在无力承担,还请殿下体谅。” 朝廷这段时间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卢齐江手上现在已经却没钱了,所以听到又要花银子,头都大了,这才赶紧出来阻拦。 高悠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卢大人不用担心。我此次收复江南,发现各州府县都有大量库银,多则几百万两,少则也有几十万。 另外,从魏鸿泰府中也收缴了十三亿两银子。 这些银子我都已造册登记。” 说着,他取出一个账本,递给值日太监,太监转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账本,仔细翻看,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高悠接着说道:“父皇只需下令,让各州府官员从这些银子里取出一些,用于修桥铺路即可。 这样,朝廷不用为银子发愁,又能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些好事。” 皇上听后,大为赞赏,立刻下旨:“传朕的旨意,让江南新到任的官员,从各府银库里取出十万两银子修桥铺路,同时减免江南百姓三年的税赋。” 值日太监领旨退下后,卢齐江又说道:“陛下,户部现在缺银,可否从江南诸府先借一些给户部,等户部有银子了再还给他们。” 皇上想了一下,毕竟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户部如果没银子确实是个问题。 沉吟片刻,皇上说道:“这样吧,把查封的魏鸿泰的私银,全部充入户部银库公用。” 卢齐江一听,喜出望外,赶紧躬身道:“谢陛下,这下臣终于不用发愁了。” 早朝散后,皇上把高悠叫到景隆殿,父子俩又谈了许久。 高悠这才离开,去安排处决魏鸿泰的事宜。 午时刚至。 刑场四周早已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有老人、妇女,还有孩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兴奋,这场正义的审判,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刑场中央,魏鸿泰被五花大绑,牢牢地绑在刑柱上。 他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但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凶狠和不服。 刽子手早已准备就绪,手持锋利的刀具,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和残忍。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开始动手,刀光闪动间,魏鸿泰身上的皮肉被一片片割下,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然而,魏鸿泰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几分凶狠和仇恨,死死地盯着正前高楼上的高悠,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即使死也不会放过。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阵阵惊呼。 有人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有人则大声咒骂,恨不得亲手将魏鸿泰碎尸万段。 人群中,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这恶贼,真是罪有应得。” 高悠站在高楼上,眼神中透着几分冷峻和坚定。 他知道,凌迟魏鸿泰,是对他罪行的最好惩罚,也是对百姓们最好的交代。 随着时间的推移,魏鸿泰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但那股仇恨却始终没有熄灭。 直到最后一刻,他的头缓缓垂下,身体也渐渐失去了生机。 刽子手停止了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和解脱。 周围的百姓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看着魏鸿泰的尸体,心中满是感慨和欣慰。 处死魏鸿泰后,高悠又在京城待了五天,精神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他本打算前往南疆,亲自指挥那里的战事。 然而,一封来自南疆的战报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战报上说,桑荣国、云洛国、晋卫国暂时停止了对边境城池的进攻,并且往回撤了五十里。 皇上认为三国见城池久攻不下,便不想再打了,因此没有同意高悠前往南疆的请求。 高悠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既然目前边境无事,他也就没有坚持。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去了十多天。 这天,高悠在周景泰的陪同下,来到工部新炼铁工坊视察。 工坊内,炉火熊熊,铁锤敲击声不绝于耳,工匠们忙碌着,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高悠一边听着周景泰的介绍,一边仔细观察着炼铁的流程,不时点头称赞。 突然,一名工部的官员匆匆走来,在周景泰耳边轻声耳语。 周景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低声对来人道:“你先去安排一下,我随后就来。” 来人行礼后匆匆离去后,周景泰转过身,对高悠说道:“太子,臣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失陪一会。” 他的声音带着焦虑,眼神透着烦忧。 高悠看到他的脸色不好,问道:“你的脸色这么差,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景泰叹了口气,说道:“又有两名工部的工匠失踪了。” “又失踪?” 高悠微微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以前也有工匠失踪吗?” 周景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在这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已经有八名工部工匠失踪了。” “八名?” 高悠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他立刻问道,“失踪的都是哪个类型的工匠?” 周景泰沉声道:“全是铁器制造司的。” “铁器制造司!” 高悠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道,“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周景泰带着高悠来到了失踪工匠的家中。 工匠的家人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周景泰详细地向他们了解情况,得知失踪的两名工匠都是在早上上工的时候不见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是在去铁器制造司的途中失踪的。 跟着,周景态和高悠又云询问了其他几位失踪工匠的家人,得知情况大致相同。 高悠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心中暗道:“这么多工匠失踪,肯定不会是巧合,一定是有人绑架了他们。” 就在他们回云的路上,碰到京城府衙的衙役一边往前跑,一边急促地让百姓闪开,像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高悠让侍卫拦住了那些衙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京城的衙役都认识高悠,赶紧回答道:“太子殿下,有人在城西一处破旧房子的枯井里,发现了八具成年男子尸体。” “什么!” 高悠和周景泰同时一惊,数目刚好跟失踪的八名工匠吻合,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高悠说道:“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迅速赶往城西的破旧院子。 那院子破败不堪,荒草丛生,显得格外阴森。 院子中央的枯井旁,摆放着刚从井里移出来的尸体,旁边还围着一群府衙的捕快,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 高悠和周景泰快步走到尸体旁边,看着躺着八具尸体,尸体上满是伤痕,显然生前曾被折磨过。 高悠眼神冷峻,转头问周景泰:“死的这八人,是不是就是工部的工匠?” 周景泰仔细辨认着尸体,他的脸色愈发沉重,点头确认道:“确实就是他们。”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高悠问道。 “太子,这八名工匠都是老实之人,而且全是铁器制造司的人。 臣认为他们被害,绝不只是简单的杀人案,背后肯定有阴谋。”周景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的说道。 高悠轻轻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没错,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景泰急切地说道:“臣这就回去派人彻查,找出幕后的凶手。” 高悠沉吟片刻,说道:“查案子还是交给京城府衙,毕竟他们是专业查案的,比工部的人要合适。” 周景泰想了一下,觉得高悠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 第137章 想弄火器图的桑荣国探子 高悠看了一下封锁现场的衙役,问道:“这些尸体是谁发现的?” 一名衙役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回太子殿下,是一名居无定所的乞丐。 他本来是想到这里暂住,看到有口井,就想弄点水喝,就把盖在上面的石板弄开。 结果一看往下全都是尸体,吓得连喊大叫地跑了出去,正好被我们巡街的兄弟碰到,然后就来把这里封了。” 高悠看了一下,全是衙役,没有官员在场,问道:“你们大人在哪里,怎么没有来?” 衙役回答道:“知府大人刚刚在这里,但后来衙门那边有人击鼓告状,大人就回去了,说是会叫同知大人过来。” 衙役正说到这里,京城府衙的同知韩明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高悠和周景泰,立刻快步上前,行礼道:“下官参见太子,参见周大人。” 高悠轻轻点头,问道:“韩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八个遇害的人全都是工部的工匠,你要尽快派人查清是谁杀了他们,把真相找出来。” 韩明一听,立刻拱手道:“臣一定会尽快查明,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一个交待,而是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以及百姓交待。”高悠道。 “是,臣记住了。”韩明道。 高悠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那八名工匠的尸体,眼神中闪过悲悯之光。 这些工匠本是为国家效力的良善之人,却惨遭毒手,实在太令人痛心。 从破旧的院子中走出。 高悠一边走,一边的脸色依旧沉重的对周景泰说道:“周大人,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就是要保护好其余工部的工匠,不能再让其他工匠出事。” 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严肃,因为别看这些匠人的身份不高,但却对大恒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能很好的保护他们,让他们被人所害,必给朝廷带来严重的损失。 周景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轻轻点头,说道:“回去后,臣派人加强对工匠们的保护。” 高悠随后又说道:“还有,一定要妥善处理八位遇害工匠的后事,给他们家里的抚恤金一定要充足。 如果家有已经成年的男孩,可以安排到工部做事,这样可以多一份收入,减轻家里的负担。” 周景泰说道:“太子放心,臣一定会照办的。” 与此同时,在京城北城区的一处住宅里。 十三个年纪二十五到三十岁的男子,坐在后院的房间里,气氛紧张而压抑,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内,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显得格外安静。 过了大约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三个男子立刻全都警惕地拿起刀站起来。 其中四个人迅速拿起刀躲到了门后,随时准备攻击。 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眼神中透着几分警惕。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三十六七岁,穿着长衫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躲在门后的人迅速把刀伸过去,那人赶紧说道:“是我。” 躲在门后的四个人看清来人的相貌,这才赶紧把刀收回去。 随后,其中一个男子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了一下,见没人,这才把门关上。 这时,一个眼神冷酷的人走到这来人跟前,冷冷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这人的声音比较低沉,眼光中透着几分冷酷。 来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官府已经发现了枯井里的尸体,现在官府正在查凶手,街上到处都是衙役。” 旁边有个人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地方那么破败,都没人去,怎么会被发现?” 来人说道:“听说是一个找地方住的乞丐,想去井里找水喝发现的。 听说这件事还惊动了太子,太子已经下令要近快抓住凶手。” 眼神冷酷的人,眼中透着恼火,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看了那人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说了让你把尸体埋起来,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发现了。” 那人很郁闷地说道:“我不是不照你的意思办,主要是这是在城里,掘地埋尸动静太大,会被人发现。 所以我才想着把尸体扔在枯井里,谁能想到有人会去那个地方。” 眼神冷酷的人虽然很气恼,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来报信的人接着说道:“现在官府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你们这几天就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呆着,等风声过去,你们就离开。” 现在这件事已经惊动官府,万一要是被查到,那他就完了,所以想赶紧把这些人弄走。 眼神冷酷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大王让我们把大恒火器的图纸弄到手,现在我们才弄到几张火器部件图,回去无法交差。 所以,我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把剩下的火器部件图弄到手才行。” 原来,这些人就是桑荣国新国王杨越山派来的探子。 为了弄到火器的制造图,他们绑架工部工匠,想从他们口中弄到火器图。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每个工匠全都只知道一个部件的火器图。 所以,他们才不断地抓工匠,想凑出完整的火器制造图。 来报信的人一听他们还要继续绑架工匠,当即说道:“你们疯了是不是,现在朝廷都已经在查这件事了,你们还要继续,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你们是可以一走了之,我呢,怎么办?” 毕竟他现在的家业全都在这里,真的出事,这些人一拍屁股走人了,他不仅家业没了,连命都得搭上,太冤了。 眼神冷酷的人看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说道:“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报信人看着他道:“你说得容易,我来大恒已经十年了,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挣下这份家业,要是走了不就全没了吗。” 这人叫杨树平,本是桑荣国的人。 十年前生意亏本,在桑荣国生活困难,便只身来到大恒,从小本买卖做起,经过十年的努力,现在已经在京城拥有了一间香料铺,还买了现在这处住宅。 这个眼神冷酷的人叫杨鹏飞,跟他沾点远亲。 前些天在街上两人碰上了,杨鹏飞便威胁他协助他们完成任务,否则就揭发他是桑荣国人的身份。 杨树平无奈之下,只好收留他们在自己家里,帮他们打听消息。 杨鹏飞想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诱惑道:“只要你帮我们完成了大王交代的任务,回去大王肯定会重赏你,说不定还会封你个官当。 你既不用再背井离乡,又能有荣华富贵,不比你在这里开个小店强多了。” 杨树平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活动了,毕竟生意人再怎么也不如官员有身份。 如果真能弄个官当,那还真的比在这里当商人强。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我会尽力帮你们。 不过这几天你们不要再行动,免得被官府发现。” 杨鹏飞轻轻一笑,说道:“放心,我们也不想魂断异乡,这几天我们不会行动。”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虚伪,很明显并没有真的把杨树平的话放在心上。 杨树平转身准备离开,杨鹏飞突然叫住了他,眼神冷酷,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道:“你在外说话也要注意,千万别泄露了我们的身份,就算是你妻子也不能说。 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杨树平几年前已经成家,妻子也是大恒人,本是青楼的一个歌女,杨树平经常去青楼听曲,与她相好,便为她赎身娶了她。 杨树平说道:“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你交待。” 杨树平走了之后,同伴问杨鹏飞道:“你真的打算让他跟咱们一起回去?” 杨鹏飞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咱们真能把火器的图纸弄回去,这么大的功劳,大王肯定会重赏我们。 咱们为什么要多让一个外人来分功劳和赏赐呢。 等走的时候,把他解决了就是。 这小子在这里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肯定攒了不少银子。 把他杀了,咱们每个人能分不少。” 杨鹏飞可不是什么善人,贪婪,狠毒,为了私利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全都阴险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邪恶,仿佛已经看到了杨树平的下场。 转眼又过去了七天,京城衙门还没有查到凶手,但工部却再次有工匠失踪。 高悠得知此事后,愤怒不已,他立刻把新任知府任辰儒和同知韩明叫去痛斥了一番。 “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现在又有人失踪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用心查?”高悠的声音带着怒气,眼神透着严厉。 任辰儒和韩明吓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高悠。 略微沉吟后,任辰儒低声说道:“殿下,臣等已经加派人手在查了,但京城这么大,人这么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确实不容易,还请殿下多宽限些时间。” 高悠说道:“好吧,那我就再给你五天时间,你们回去再加派人手,排查一切可疑之人,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 “是,殿下。” 任辰儒和韩明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 他们知道,这次如果再找不到凶手,高悠肯定不会再放过他。 两人走了以后,高悠沉思片刻,觉得仅凭衙门抓凶手可能不够。 确实如任辰儒所说,京城的人太多,想要在短时间内把凶手找到太难了,必须另想法子才行。 一番思索之后,他叫来了周景泰,说道:“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为了防止再有工匠出事,这段时间就让工匠住在铁器制造司,不要再回去了,等什么时候把凶手抓到再让他们回去。” 这是目前保护工匠最好的办法,毕竟工匠太多,总不能一对一地派人保护。 所以,把人集中到一起保护是最好的办法。 周景泰也是这么想的,赞同的轻轻点头,说道:“殿下说得对,我回去就安排。” 高悠随后说道:“去安排吧。” 周景泰离开后,高悠立刻写了一张悬赏的告示,把工部工匠被杀的事详细写了出来。 同时在告示上告诉百姓,谁要是发现可疑的人,可向官府举报,一旦证实确为凶手,可得一千两赏银。 如果是抓获后送到府衙,可得一万两银赏银。 但如果知情不报,包庇罪犯,一旦查到,死罪难逃。 自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高悠相信只要看到告示的人,肯定都想拿这个赏银,必然会努力去寻找。 告示写好之后,高悠让人抄写了一百张,全城张贴。 一时间,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谈论这件事,尤其那些想拿赏银的人,更是到处寻找可疑的人。 每时每刻都有人到衙门报信,衙门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杨树平的府邸内,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柳如烟。 赵倩娘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罗裙,头戴精致的珠花,正带着贴身丫鬟秋兰在花园里漫步。 她的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落寞。 突然,她的另一个贴身丫鬟冬雪从花园门那里急匆匆地走进来,沿着荷花池边的小径走到赵倩娘跟前,递上一盒香粉,轻声说道:“夫人,香粉买回来了。” 赵倩娘接过香粉,打开试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上盖子交给冬雪,问道:“街上有什么新鲜事吗?” 自从跟杨树平成婚之后,除了每月初一、十五陪她去进香外,杨树平就不许她再单独外出,所以她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就只能通过丫鬟了解。 冬雪摇了摇头,说道:“新鲜事倒没有,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件大案。”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秘,引起了赵倩娘的好奇,问道:“什么大案?” 冬雪说道:“工部的工匠最近接连被害,朝廷悬榜捉拿,知情举报查实者,可获得一千两赏银。 如果亲自抓获交与官府者,可得一万两赏银。” 她的声音中带着兴奋,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毕竟一万两银子对她一个丫环来说,数目太大了。 “一万两赏银!”赵倩娘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不知道凶手在哪,否则我一定举报,拿了这一万两银子。 然后自己开店,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再受杨树平的各种约束。”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眼神中透露出对自由的渴望。 赵倩娘在青楼跟人风花雪月,谈天说地惯了,现在杨树平把她像金丝鸟一样养在家里,什么人也不让见,还动不动就威胁要卖掉她,她都快憋屈死了。 所以,做梦都想逃离这里。 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赵倩娘觉得没意思,就带着秋兰和冬雪往回走。 刚从花园里出来,就从围墙上的影窗上看到杨树平从另外一个月亮门进了花园,径直朝后面园子走去。 他的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赵倩娘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问两个丫鬟道:“你们知道后院住的什么人吗?” 秋兰微微皱眉,说道:“不知道,不过这些人都挺怪的,从来不出门,就连一日三餐都是大官人亲自给他们送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赵倩娘不由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大官人亲自去送吃的?” 秋兰说道:“是听厨房的王厨子说的,他说每天饭做好了之后,都是大官人亲自用食盒装好了送去,从来不让人送去。” 赵倩娘可不是一般人家单纯的女子,她可是在青楼厮混多年,有着丰富阅历的人精,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沉吟了片刻,对秋兰说道:“你去厨房问一下王厨子,他每天要准备多少饭菜?” 秋兰领命去了厨房,赵倩娘则带着冬雪回了住处。 但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秋兰的话,心中暗道:“后院到底住着什么人,为什么杨树平要亲自送饭,还从来不让人接近,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后院的房间里,杨树平刚一进门,就立刻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会有血腥味?” 杨鹏飞朝墙角指了一下,那里有一个装着东西的麻袋,杨树平走过去一看,麻袋里有鲜血渗出来。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杨鹏飞说道:“是抓的工部工匠,审讯之后杀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狠辣,完全没把杀人当回事。 杨树平一听就急了,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你们怎么能把人带到这里来,被人发现怎么办?” 杨鹏飞说道:“现在外面风声太紧,不好处理尸体,只能先带到这里来。 毕竟你这里没人来,不会被发现。” 杨树平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说道:“可天这么热,尸体放在这里会臭的,到时气味传出去,被人闻到怎么办?” 杨鹏飞说道:“没关系,等晚上我们在院子里挖坑把尸体埋了就是,不会有味道的。” 事情已经这样,杨树平说什么也没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工匠一失踪,官府肯定会查得更严,说不定还会挨家挨户地搜查,你们最好还是到别处去躲躲,我这里可能不安全了。” 杨鹏飞知道他是想让他们离开,但他们又怎么轻易地走,说道:“你放心,他们真要上门查,我们就装成你家里的仆人,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接着,他走到杨树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外面查得那么严,万一这个时候我们离开被抓,你不是也跟着要遭殃,还是就在这里安全。” 杨树平知道他这是在威胁他,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那你们这几天不要再行动了,别给我找麻烦。” 杨鹏飞笑着答应了,然后说道:“你给我们送些锄具来,晚上好挖坑埋尸体。” 杨树平点头道:“我晚上给你们送来。” 随后便离开了后院。 赵倩娘在房中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儿,秋兰回来了,她急切地问道:“王厨子怎么说?” 秋兰说道:“王厨子说每天准备的饭菜足够十几个人吃。” 赵倩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低声说道:“十几个人,看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好来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秋兰连忙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大官人回来了。 赵倩娘心中一惊,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秋兰和冬雪也赶紧假装在抽屉里找东西。 杨树平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阴沉,一言不发地坐下,赵倩娘赶紧走过去,轻声问道:“夫君,出了什么事?” 杨树平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没什么,生意上的事,你别打听。” 赵倩娘微微一愣,但还是乖巧地对秋兰说道:“秋兰,去给大官人倒杯茶来。” 秋兰应了一声,赶紧去倒茶。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杨树平。 杨树平接过去喝了一口,突然“噗”的一声把茶全吐了出来,跟着把茶碗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来,抬手就给了秋兰一耳光,骂道:“你他妈想烫死我是不是?” 秋兰被打得满脸委屈,她跪下低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大官人,奴婢错了。” 赵倩娘见状,心中虽然满腹怒火,但还是赶紧走过去帮着秋兰说道:“夫君不要生气,我让秋兰重新去给你倒一杯就是了。” 杨树平正气头上,见她帮着秋兰说话,立刻也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踉跄了两步。 冬雪赶紧过去扶住她,赵倩娘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半侧身胆怯地看着杨树平。 杨树平指着赵倩娘骂道:“都是你平常娇惯她们,才养成了她们这样目中无人,不把老子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老子把你们买回来,是伺候老子,让老子开心的,不是让老子添堵的。 如果你们再敢这样让老子不顺心,老子就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你们最好给老子记好了。” 骂完之后,他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赵倩娘从窗户里看到他出去了,眼里立刻射出两道冷光,她转头对秋兰和冬雪说道:“从现在起,你们给我盯着后院,看看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是。”秋兰和冬雪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 第138章 围捕杨鹏飞等人 天色渐暗,杨树平脚步虚浮,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赵倩娘装出一副贤淑的样子,上前扶着他坐下,又让秋兰端来醒酒茶。 杨树平接过茶,皱着眉咕咚咕咚喝下,随后很不耐烦地对冬雪喊道:“去给我拿件衣服来换。” 晚上跟生意上的伙伴在酒楼吃饭,他不小心撒了一些汤汁在衣服上。 冬雪拿来衣服帮他换好,随后他起身又要出门,赵倩娘急切地问:“夫君,你又要去哪?” 杨树平回头瞥了她一眼,满脸不耐烦:“我的事少管!”,说完便摔门而去。 赵倩娘料定杨树平肯定又是去后院,立刻低声吩咐秋兰和冬雪道:“你们跟着他,看看他去后院到底干什么。” 秋兰和冬雪虽有些害怕,但还是点头答应,悄悄跟在杨树平身后。 杨树平没有立刻去后院,而是先去了放杂物的地方,东张西望一番,确定无人后,拿起几把锄头和铲子,然后径直朝后院走去,还不时回头张望。 秋兰和冬雪躲在暗处,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杨树平进了后院,又回头望了望,这才把院门关上。 秋兰和冬雪见状,赶紧跑到门口,贴着门缝往里瞧。 只见杨树平走进正房,片刻后,一群人跟着出来,四个提着灯笼,八个拿着锄头铲子。 杨树平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起,那男子正是杨鹏飞。 杨鹏飞用手在院子里比画着,说道:“就在花圃里挖个坑,把人埋进去,再把花种上,既不会被人发现,花也得了肥料。” 他语气很随意,眼神里全是对生命的漠视,好像他们要处理的不是人的尸体,而是一只死的动物。 杨树平赶紧阻拦道:“别埋在花圃里。这花圃每年都重新翻土重栽,埋在那里,容易被发现。” 杨鹏飞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一年时间尸体早就已经腐烂没了,怕什么。” 杨树平说道:“肉没了还有骨头呢,要是被人把尸骨挖出来还得了。” 杨鹏飞却笑了起来,说道:“等任务完了,你都离开大恒回桑荣国了,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杨树平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道理,最终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就埋在花圃里。” 随后,杨鹏飞的手下们进入花圃,小心翼翼地把花移出来,然后拿起锄头开始挖坑。 秋兰凑到冬雪耳边,轻声问道:“他们在挖什么?” 冬雪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知道,先看看。” 两人紧紧贴着门缝,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 半个时辰后,坑挖好了。 杨鹏飞让人去屋里把麻袋提了出来,然后把尸体从麻袋里拖出来。 秋兰和冬雪看到尸体,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两人的脸瞬间全白了,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 冬雪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贴回到门缝上偷看。 秋兰见状,也鼓起勇气重新贴了回去。 两个杨鹏飞的手下抬着尸体进入花圃,把尸体平整地放在坑里,然后重新把土填上,再把花移植回去。 最后才把院子打扫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弄好一切后,杨树平跟杨鹏飞又说了几句话,杨鹏飞拍了拍杨树平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们做事都是有分寸的,绝不会出岔子。” 杨树平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断的提醒他们,想要阻止基本没那个可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回头别忘了把屋里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放心,一会我们就弄。“杨鹏飞说道。 秋兰和冬雪杨树平往院门这边走来,赶紧先离开。 两人一路小跑着往回赶,由于她们穿的是长裙,再加上天太黑,冬雪的脚踩到了裙摆,一个踉跄跪了下去。 秋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冬雪,你没事吧?” 冬雪虽然整个人没有跪下去,但膝盖磕在了地上,痛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勉强挤说道:“没事,只是膝盖磕到了一下。” 秋兰刚想扶着冬雪继续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知道是杨树平来了,急忙拉着冬雪躲到一旁的树后面。 杨树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似乎还在因为杨鹏飞不顾他的意见生气,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秋兰和冬雪大气不敢出,紧紧地缩在树后面,好在天黑,再加上杨树平的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没有注意到树后面有人,径直走了过去,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赵倩娘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来踱去,不时望向窗外,期盼着秋兰和冬雪的归来。 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心中一喜,以为是她们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前,刚打开门,却发现是杨树平。 她心中一惊,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说道:“哎呀,夫君回来了,快进来。” 她语气里带着娇嗔,眼神里满是柔情,完全看不出对杨树平有任何不满。 杨树平看到只有赵倩娘一个人,皱了皱眉,问道:“秋兰和冬雪呢?” 赵倩娘心中一紧,随后说道:“她们去打洗漱水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正说着,秋兰端着一盆洗漱水,冬雪拿着洗脸帕走了进来。 她们脸上非常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原来,她们知道杨树平看不到她们,肯定会问,所以特意去打了洗脸水和拿了脸帕来。 杨树平看到她们,也就没有再怀疑。 秋兰把洗漱水放在桌上,说道:“大官人,水已经打好了,您先洗洗吧。” 杨树平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先洗了洗手,然后说道:“秋兰,去给我倒杯茶来。 秋兰点了点头,说道:“是。” 随后转身去倒茶,动作熟练而迅速。 杨树平喝了茶后,说道:“冬雪,把算盘拿来。” 他从身上取出账本,开始算账。 赵倩娘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秋兰说道:“秋兰,拿上灯笼,陪我去解手。” 秋兰点了点头,拿起灯笼跟着赵倩娘走了出去。 赵倩娘临走时,看了冬雪一眼,让她盯着杨树平。 赵倩娘带着秋兰出了院子,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人后,低声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秋兰把她们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倩娘听后,脸色大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低声问道:“你们看清楚了,真的是尸体?” 秋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的确是尸体。” 赵倩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一会儿假装去替我买东西,然后去衙门报官。” 秋兰点了点头,说道:“是。” 她接过灯笼,准备离开,赵倩娘叫住她,又说道:“你要跟衙门的人说清楚,就说是我发现了异常,派你们去盯着,才发现的情况,也是我让你们去报的官。” 赵倩娘是担心秋兰说不清楚,让官府以为她是同伙,所以才特别的交代。 秋兰点了点头,说道:“记下了。” 随后转身离开,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 赵倩娘平复了一下心情,提着灯笼回去了。 杨树平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回来,问道:“秋兰呢?” 赵倩娘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线用完了,让她去买些线回来。” 杨树平也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算账。赵 倩娘把灯笼交给冬雪,冬雪吹灭了灯笼。 赵倩娘重新坐在杨树平对面,拿起刺绣,心不在焉地绣了起来。 秋兰离开杨府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衙门,衙门这个时候已经关门。 她跑上台阶用力拍打大门,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值班的衙役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秋 兰见状,连忙说道:“大人,我要报案!” 衙役一听是报案,立刻打起精神,说道:“进来,我带你去见大人。” 他带着秋兰穿过走廊,来到大堂,让她等一会,然后叫值守官去了。 今夜值守的官员是府衙的推官冯息才。 此时,他正在值班室里看书,听到衙役禀报有人报案,立刻放下书本,来到大堂,打量了一下秋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是何身份?” 秋兰跪在大堂上,恭敬地说道:“民女是杨氏香料店店主杨树平家的婢女,名叫秋兰。” 冯息才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要报什么案?” 秋兰深吸一口气,按照赵倩娘教她的话说道:“大人,我家大官人杨树平收留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人,他们今天晚上在后院的花圃里埋了一具尸体。 我家大娘子知道后,特意让小女子来报案。” 冯息才一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秋兰毫不犹豫地说道:“全都是真的,大人。” 冯息才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小可,立刻说道:“来人,把当值的两班衙役全部召集起来!” 很快,当值的四十八名衙役集合完毕,冯息才亲自率领,让秋兰带路,直奔杨树平家。 到了杨府,秋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是谁?” 秋兰连忙说道:“李伯,是我秋兰,我买东西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伯刚探出头,衙役们便一拥而入,把他按在墙上,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伯吓了一跳,哆嗦着问道:“你们……你们干什么?” 冯息才走到他面前,语气生冷地说道:“我是衙门的推官冯息才,前来办案,与你无关。 立刻回去关好门,没让你出来前不许出来。” 李伯听到是官府在办事,顿时吓得浑身发颤,连忙点头。 冯息才冲衙役摆了下手,衙役把刀收了,李伯赶紧回到门房里把门关上。 冯息才没有立刻去后院,而是先到了杨树平住的地方。 来到院门外,他冲其中一个衙役摆了摆手,那衙役点了点头,率领众人推开院门,快速冲了进去。 杨树平还在算账,听到院门哐的一声响,还以为是秋兰,立刻大声吼道:“开门不知道轻一点吗?要是把门弄坏了,老子把你卖了修门!” 他的话音刚落下,衙役便冲了进来。 杨树平看到进来的是衙役,整个人瞬间懵了,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赵倩娘和冬雪也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退到一边。 “你们……” 杨树平的话还没说完,冯息才就带人进来了,身边还跟着秋兰。 冯息才打量了一下杨树平,问道:“你就是杨树平?” 杨树平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小人就是杨树平,大人是……” 冯息才冷冷地说道:“我是京城府衙推官冯息才。有人告你收留不明来历之人,并且有行凶藏尸嫌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里透着威严。 杨树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心里想道:官府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看了一眼站在冯息才身边的秋兰,心里一动,暗道:难道是秋兰,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就在他疑惑之际,两名衙役上前扭住他的手臂,按跪在地上。 冯息才看着他问道:“刚才我说的可有其事?” 杨树平哪敢说有,哆哆嗦嗦地说道:“没,没有。” 冯息才立刻看向秋兰,说道:“跟他说你看到了什么?” 秋兰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他拿了锄头和铲子去后院,交给住在后院的人,那些人在花圃里挖了个坑,埋了具尸体。” 杨树平听到秋兰这么说,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被她看到了,顿时双眼冒着凶光瞪着秋兰,咬牙切齿地说道:“贱人,你敢诬陷我,我饶不了你。” 冯息才过去给了他一耳光,严声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威胁人,看来你果真是目无法纪之徒。” 杨树平急忙辩解道:“大人,小人……” 冯息才打断他的话,说道:“说,后院到底住的什么人,埋的尸体又是谁? 你要不老实,等我把人抓住,到时可就别怪王法无情。” 杨树平知道隐瞒不住了,只得一五一十地把杨鹏飞他们的身份,以及来京城的目的说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为自己辩解道:“大人,小人完全是被他们所逼,并非自愿的,求大人开恩。” 冯息才没想到衙门正在查找的凶手竟然就住在这里,当即命两个衙役看着杨树平,然后带着其余的衙役去了后院。 冯惜才带着人离开之后,赵倩娘看着被押着的杨树平,心里暗自高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心想:“没想到真的让我猜着了,工部工匠的死果然跟后院那些人有关。 这回我举报有功,朝廷肯定会把那一万两银子给我。 而且,杨树平帮着那些人谋夺朝廷机密,朝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就算不是死罪,也至少得流放。 到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他的所有财产,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了。” 杨树平像是感觉到了赵倩娘在偷看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她脸带笑容,心里一惊,暗想:“秋兰去告官难道是她指使的?” 想到这里,他怒气冲冲地问道:“秋兰去告官是你让她去的?” 赵倩娘仗着有衙役在,也就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没错,就是我让她的。” 杨树平一听,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贱人,我把你从青楼赎出来,给了你荣华富贵,让你衣食无忧,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赵倩娘满腹委屈,说道:“你把我从青楼赎出来,说真的,我非常感谢你。 所以从跟你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想要好好跟你过日子,跟你一起经营店铺,为你生儿育女,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把我带回家后,竟然用那么多的规矩来约束我,不许我做这个,不许我做那个,把我当贼一样防着,还不许我私自出门,不许我跟外面的人接触,就连我想帮你经营店铺也不许。 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完全没有一点自由。 而且,每次你只要一不高兴,不是打就是骂,还动不动就要把我们给卖了。 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一点家的温馨,只有无尽的恐惧,生怕你哪一天真的把我给卖了。 我曾提出,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咱们就分开,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孤身来,孤身走。 可是你却说我是你赎出来的,要走,除非把银子给你,可你又不让我出门,我怎么挣银子还你。 后来我想明白了,或许从一开始你就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能给你带来开心,又随时可以弃掉的物件。 所以,为了摆脱你,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要怪也要怪你做了违法的事,否则我也告不了你。” 杨树平一直认为自己把赵倩娘从青楼那种下三烂的地方带出来,是对她的恩典,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任劳任怨,没有条件地回报他。 却万万没有想到,赵倩娘对他有这么深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放过你,老子杀了你。” 说着,他迅速站起来,冲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剪线用的剪子,就准备捅死赵倩娘。 赵倩娘完全没有料到杨树平居然敢当着衙役的面行凶,吓得面如土色,都忘了闪躲,眼瞅着剪刀就要捅进她的身上。 好在看守的衙役反应够快,就在剪子要捅到她的刹那,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过去用刀把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直接把他敲晕了过去。 赵倩娘看到杨树平昏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就在杨树平准备行凶的时候,冯息才带人到了后院。 他给其中一个衙役使了个眼神,那衙役心领神会,轻巧地爬上墙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正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窗户上晃动着人影,显然屋里的人都还没有睡觉。 衙役轻灵地顺着墙爬下去,轻轻地把院门打开,一众衙役小心翼翼地来到正房门口和窗户下,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似乎是杨鹏飞他们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冯息才站在院门口,冲衙役挥了一下手。 站在门口的衙役猛地一脚把门踹开,随后带人冲了进去。 瞬间,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喊叫声、交手声,以及桌椅翻倒的声音。 冯息才躲在门口看着他们厮杀,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好在他带来的衙役人数比杨鹏飞他们多,在经过了一番激烈厮杀之后,杨鹏飞的同伴全部抓获,就只剩下杨鹏飞还在顽抗。 杨鹏飞手中紧握着一把单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狠戾,环顾四周,看到衙役们如临大敌般将他围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一名衙役头目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 杨鹏飞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疯狂:“哈哈,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抓我,做梦!” 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话音刚落,杨鹏飞猛地挥刀,朝着最近的几名衙役冲去。 刀光如电,划破夜空,带起一阵寒风。 衙役们纷纷举刀抵挡,金属碰撞声在院子里回响,几道身影被杨鹏飞的刀势震退,但更多的衙役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上啊!” 衙役头目一声令下,衙役们从四面八方朝着杨鹏飞围攻而去。 杨鹏飞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左冲右突,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衙役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突然,一名衙役趁机从侧翼发起攻击,杨鹏飞反应迅速,挥刀格挡,但另一名衙役却从背后偷袭,一刀砍中他的腰部。 杨鹏飞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但依旧咬牙坚持。 “抓住他!” 衙役头目见状,大喝一声,带头冲了上去,其余衙役紧随其后,将杨鹏飞团团围住。 杨鹏飞虽然武艺高强,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上渐渐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终于,在一阵激烈的交手后,杨鹏飞被一名衙役从背后抱住,动弹不得。 其他衙役迅速上前,将他制服。 杨鹏飞挣扎着,想要挣脱,但终究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