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挣外汇》 第1章 穿越 钓鱼有瘾。 空军也有瘾。 陈长安就是一个有钓鱼瘾的人。 也怪他的父母有眼光，在房价还没有涨起来的时候，靠着第一批拆迁分房子，再买再拆，再拆再买的，一下子拥有了连陈长安自己都不知道数量的房产，父母美其名曰周游世界，留下了陈长安自己生活。 陈长安大学毕业后，因为是学的机械专业，也不愿意去机械厂每天和机器，油污打交道，所以就在家从父亲的手里接过了收租的任务。 陈长安每天的任务就是穿着人字拖，短裤背心，睡醒了就拿着一串钥匙到处溜达收租的日子。 慢慢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和认识的房东朋友们开始找乐子。 钓鱼就成了这些房东们找的乐子之一。 从一根鱼竿开始，到钓箱，鱼饵，装备越来越多。从方圆几里到方圆百里，几乎跑遍了全国大部分地区。从台钓到路亚，到海钓，玩的是越来越嗨。 这次几个朋友喊陈长安到阿曼海钓金枪鱼。对于陈长安来说比较新奇，拿着护照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 阿拉伯海，碧空万里，风平浪静。陈长安和几个朋友，在一艘小游艇上抛着鱼竿，突然陈长安的鱼竿突然传来一阵巨力。 “中鱼了，大鱼，绝对的大鱼，跟挂底了一样，拉都拉不动。”陈长安这会兴奋的大叫。 “别急，老陈。大金枪鱼没这么容易钓上来，先稳住，累了咱们换人，这次能上一条大的，咱们就赚了。”陈长安旁边的一个朋友喊道。 “知道了，我看过视频的，没有个把小时都上不来。不过这钓鱼和钓猪差不多，拉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 “老王，过来换个人，我快没劲了，这他妈哪里是我钓鱼，这是鱼钓我啊” “来了来了，让我也过下瘾” 正当陈长安将手中鱼竿递给老王，老王还没拿到鱼竿的时候，手中传来一阵巨力，将陈长安连人带竿一起拉下了水。 船上几个朋友加阿曼本地向导和船长看的是目瞪口呆，但是谁也没有自己下水把陈长安拉上来的想法。只是在船上大喊大叫。 陈长安腰带上系有自动充气救生衣，落水的一瞬间还在想着，人可以落水，鱼竿不能丢，最后鱼钓上来了，回去还能和那几个没来的人吹吹牛，要是最后鱼没钓上来，人还掉海里了那这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陈长安还指望着船上的同伴把他拉回船上，结果却是因为海浪离船越来越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海上的浪越来越大，等陈长安离船越来越远之后，他才感觉到危险，抛下鱼竿想要向小船游去。本来就已经快要脱力加上越来越大的风浪，慢慢的陈长安也越来越绝望，最后在一股巨浪的拍打下，失去了意识。 当意识再度清醒，陈长安睁开了眼睛。 斑驳的墙面，房顶是老式的原木斜坡式的房顶。 意识慢慢回归，我掉海里了，老王那帮家伙把我救上来了？老王人不错啊，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酒肉朋友，这次可是救命之恩啊。 准备起身喊老王要感谢一下他，结果刚刚起身，身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又躺了回去，嘴里的喊声“老王”也变的无比的沙哑。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阵凳子倒地的声音。 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姑娘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带着关心的眼神，略带紧张的说到：“大哥，你醒了？” 看着陈长安有些茫然的眼神，张嘴想要说话却沙哑的声音，一个转身就踉踉跄跄跑了，边跑边喊“大哥醒了，二姐，大哥醒了”。 只留下陈长安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第2章 身世 看着床前这两个长相差不多，却瘦的和麻杆一样的姐妹俩，陈长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情况？老王呢？这房子风格也不是阿曼的风格啊。这俩姐妹也不是阿曼人啊，这明显是说中国话的中国人啊。 我从阿曼漂回了中国，然后被身在中国的姐妹俩救了？ 我有这么好的运气？难道是气运之子？总不能是穿越了吧？ 陈长安的大脑都快要宕机的时候，姐们俩中，个子更高的姐姐终于等不了了，开口说道“大哥，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没有你我和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说着就抱着陈长安哭起来了。看着姐姐哭了，妹妹也跟着大哭起来了。 看着两个嚎啕大哭的两姐妹，陈长安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摸一摸这姐妹两个头安慰一下，结果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原来陈长安真的穿越了，来到了1957年，五月的四九城，南铜锣巷95号院子。 等等南铜锣巷95号院子怎么这么熟悉，前世陈长安虽然来过四九城，可也只是看了升旗仪式，爬了个长城，去了趟故宫博物院，游玩了三天就走了，这什么巷子怎么这么熟悉？ 四合院？这不是电视剧里情满四合院的剧情么？这是穿越到电视剧剧情里了。 现在的沈体本名也叫陈长安，住在院子前院东厢房加耳房。 父亲陈翰平，朝鲜战争中牺牲。 母亲杨芝如，没有工作，主要就是在家里带孩子。 陈长安是长子今年16，初中毕业，下面还有三个妹妹，陈秀英10岁小学在读，陈秀花6岁还没上学，秀娟4岁。 父亲不在后，母亲也一直是郁郁寡欢，在生下小妹秀娟之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也不是很好，这一病母亲就再也没有起来。 这一年来陈长安因为要上学还要照顾妹妹们，本身就营养不良，看着妹妹们骨瘦如柴的样子，就想学院子里的三大爷，去什刹海钓鱼给妹妹们补充点营养。结果原主对钓鱼一窍不通，坐的久了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谁知道因为低血糖站起来的蒙了，一下子晕倒掉到水里了。幸好周围钓鱼的人看到好心的把他拉了上来。 在医院住了两天，中间醒了一次，医生说问题不大了，就让回家慢慢养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让陈平安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 了解了前因后果，陈平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算是赶时髦，加入了穿越者的大家庭了，如果还能回去，和原来那些酒肉朋友们吹牛的时候说出来自己穿越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 其实陈长安在穿越前也是挺孤独的，自己是独生子，性格也是腼腆内向型的，除了胆子大一点，基本没啥优点。 既然穿越重生了，既来之则安之，重活一世希望能活的和上一世不一样的人生。 1957年，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后世的人谁还没听过啊，三年自然灾害就快要到来了。占据了人家的身体，那么也要承担人家的责任，就是让原主的三个妹妹好好活下去，若是能在用自己的能力多赚点钱，那就更完美了。 能力？对啊，人家穿越都是带系统和金手指的，我的系统呢？ 第3章 没有系统 系统？ 系统你在吗？ 系统？ 金手指？ 外挂？ 挂子？ 统子？ 不是吧？这算倒霉还是幸运？ 穿越算不算是幸运？姑且算吧。 那穿越了没有系统，那一定是算倒霉的。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以后怎么才能带着妹妹们吃香的喝辣的呢。 从难过，到绝望，从咒骂，到接受。陈长安的心里变化来去匆匆。 还能怎么办，接受呗。看了那么多小说可能自己的系统只是迟到了，也许只是没有达到要求，也许……哎编不下去了。 睁开眼睛，看着还在抱着他哭泣的两个妹妹说“秀花，秀娟你们两个别哭了，先给哥哥倒点水喝行吧？都要渴死我了。” 两个小姐妹顿时就止住了哭声，姐姐秀花立刻说道“我去给你倒水。”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剩下的小妹秀娟虽然不哭了，但是仍然抓着陈长安的手不放，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的病是不是好了啊？那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每天给我带糖吃啊。” 听到小妹秀娟的话，陈长安一下就笑了，真的还是一个小孩子啊，刚刚才大哭了一场，才几分钟的时间啊又惦记起吃的事了。 笑了一下，陈长安说道“秀娟这么可爱，以后哥哥还是经常给你带糖吃哦，但是不能天天吃的，牙会坏掉，变成小豁牙子哦” 听到要变成豁牙子，秀娟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说道“我才不要变成丑姑娘，那我少吃点糖就是了。” 这个时候秀花从外面拿水进来，听到了妹妹的话说道“就你，还想吃糖？家里哪有糖票，这年头能让你吃饱饭就不错了。上次要不是哥哥掉到鱼了和别人换的糖票，哪里有糖吃。现在哥哥落水了以后也不会去钓鱼了，你这个小馋猫以后也不要在吵着让大哥给你买糖吃了。” 然后把杯子递给陈长安继续说道“大哥也不要再去钓鱼了，这次太危险了，你光说钓鱼和别人换票，还要给家里改善伙食，咱们家里人没那么娇气。有口饭吃就行了，大姐还要上学，家里就是咱妈留下的那些钱可不敢乱花。等过段时间，大哥你找个工作还要给我们娶个大嫂呢。” 陈长安接过茶缸子，听到妹妹的话，只觉得有点想笑。喝了两口水，等到妹妹说完之后“你这小妮子，才多大一点，操的心还不少，不去钓鱼？不去钓鱼哪有糖，哪来的布票。我还想着多钓点鱼换点布票给你们三个每人作件新衣服呢。” 秀花听到新衣服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再也没有刚刚教训妹妹，说哥哥时候的态度了。喏喏的说道“我宁愿不要新衣服，也不想大哥你出事，最多，最多给大姐做一件，我在穿大姐的旧衣服就行了” 陈长安这会算是看出来了，这二妹妹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就算是什么道理都懂，可还是个小姑娘，爱美。三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还是有奶就是娘的阶段，就是不知道还没见面的大妹妹是个什么情况。 陈长安把手里的水喝完，对着两个妹妹说道“好了好了，等你们大姐回来，咱们吃饭的时候，在好好聊聊，我这会身体还有点不舒服，我在躺一会，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 小妹妹秀娟看到没她的事了，连忙说道“大哥，那我出去找她们玩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 看着小妹跑出去的身影，陈长安连忙道“慢点，不要跑远了。” 人都跑远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自己的嘱咐，陈长安还在想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安不安全，小孩子在外面到处跑有没有人贩子，想着毕竟是四合院，估计也就是在四合院里面或者巷子里玩，附近都是邻居，问题不大。看着二妹脸上露出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想来问题不大。 正想着呢，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噜的叫声，陈长安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还没等陈长安说话，秀花就笑了笑，抢先说道“大哥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把，我去给你做碗粥，等着。” 说完也是和小妹妹一样，转身就走了。 这一家子干啥事都是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我这慢性子，她们以后能不能适应得了。 不过这身体真的是不行，看着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身体，坐起来喝水这么会功夫，就又累了，还是需要多休息啊。 陈长安躺好，翻了个身，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就继续睡觉了。 第4章 钓鱼 午饭就是陈长安喝了两碗玉米糊，两个妹妹年纪小都是一人一碗。 感觉自己没有吃饱看了看锅里啥也没有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身体几天没有吃东西刚刚好转，肚子里都空了，但是第一顿也不能多吃，这半饥半饱的。就这样吧。 吃完饭小妹秀娟又是跑出去和她的小伙伴们玩耍去了，陈长安在家里待着无聊，就打算去外面看看这个时代的四九城是个什么样子。 二妹秀花担心他，无论怎样都要陪陈长安一起出去。 拗不过她，两个人就这么溜达的出门了。 刚刚走到院里就碰到了四合院三大爷闫付贵，带着一双破眼镜，一副精明市侩的样子，了解剧情的知道他的职业是个教师，不知道他职业的乍一看，觉得他倒是像一个小商贩。 “哟，长安这是好了？”闫付贵对着陈长安说道。 “三大爷，我这本来也没啥事，这不是在家休息了几天，出来活动一下吗。” 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陈长安也不太想和闫付贵多说什么。 不等闫付贵在说什么继续说道“三大爷这是在打理你这花花草草啊，那您忙着，我和妹妹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也不等闫付贵说什么，带着妹妹就走出了四合院。 闫付贵看着陈长安和妹妹离开四合院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那天都是被人抬回来的，看着命都要没了，现在好了来句本来就没啥事，谁信啊，切。” 和妹妹一起转了一下附近的街道和胡同，和自己想象中这个年代的四九城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和想象的中一样，大街上的颜色有些发土，不论是街道两侧低矮的建筑，还是人流中的颜色，都是又土又灰。和后世的花红酒绿比起来，这里确实有些像黑白照片。 但是人们的面容却都是洋溢着自信且幸福的笑容，大街上汽车确实少，但是自行车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很多。 走到什刹海，看到树荫下有几个人在钓鱼，陈长安顿时就走不动了。 看到陈长安的举动，秀花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打算，立刻说道“大哥，你不会是还想去钓鱼吧？就算你想去钓鱼，现在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的，怎么能现在就去呢。万一，万一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长安现在是真的有点怕这个妹妹了，不是别的。自己这个二妹是知道唠叨，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年纪，唠叨起来和老婆婆有的一拼。赶紧打断他，然后继续说道“我这是走累了，咱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我就是顺便看看别人钓鱼。” 听到陈长安累了，也不是要钓鱼，秀花这才点头同意。 岸边两棵大柳树的中间，这里比较凉快，树下坐着两个年轻人，再往水边坐着一个大爷正在钓鱼，看起来三个人应该是一起的，树荫也够大，他和妹妹也在这片树荫里坐下。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干部服，一个军装，时不时的四处看看，顿时就能看出来，钓鱼的这个大爷身份不简单。 当他们两个坐下来，两个年轻人和这个大爷看过来的时候，陈长安报以微笑。和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其实在陈长安二人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不过觉得陈长安一个半大小子，脚步虚浮，身边还带着个小姑娘，没啥威胁，也就不再特别关注他们两个了。 虽然猜到钓鱼的大爷估计是个大领导，但是陈长安上辈子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领导，不太会巴结领导，也不知道对面的是个什么脾气，人家可能也瞧不上自己，没必要巴结对方，再说自己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讨好不得罪就是了。 慢慢的陈长安也就不再去考虑对方身份的问题，开始专注看这个年代的人是怎么钓鱼的。 看了一会就发现，这大爷钓鱼的家伙事还不少，还挺齐全，就是这个饵料，太差了。红蚯蚓和黑蚯蚓混着用，其他饵料一个没有。 用着这么个小钩子，吊着那么大一整条黑蚯蚓，在哪动也不动一下。稳坐钓鱼台，就这？这和姜太公钓鱼区别不大了啊。 看着那大爷半天没上鱼，急的直搓手，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终于没忍住还是笑出来声。 顿时引来对面三人的怒目而视，那个穿着舒服军装的小伙子甚至站了起来。 陈长安顿时双手合十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忍住，没忍住。”但是配上陈长安脸上越来越忍不住的笑容，哪里有道歉的态度。 军装小伙子已经准备过来教训一下陈长安了，钓鱼大爷对他摆了摆手，又对陈长安说道“小伙子，你笑什么，这钓鱼本来就是拼运气的，大爷我心性不够，专门就是来锻炼一下心性的，值得你笑的这么开心么？” 陈长安听后笑着说道“大爷谁和你说的这钓鱼是拼运气的，这又不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钓鱼里面学门大着呢。这世事洞明皆学问，别的不说，您把您勾上的那个大蚯蚓换成红蚯蚓您再试试就知道了。” “真的？那我就试试。” 然后一顿鼓捣之后，大爷又换上了新饵料，继续开始。 不到十分钟，随着鱼漂一沉，大爷一提鱼竿，一只巴掌大的小鲫鱼直接甩到了岸上。 第5章 肖大爷？萧大爷？ 哈哈，上鱼了，上鱼了。 小刘，快快快，赶紧把鱼放到桶里，我还要继续钓，今天我要回去打脸那两个天天笑我的家伙。” “是！”穿军装的小伙子答应道。 一通忙活之后，大爷看着陈长安说道“小伙子，可以啊，有点东西，来来来，抽根烟。” 陈长安接过烟，借着大爷的火柴抽起了烟。 这辈子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抽烟，不过上辈子那也是烟不离身，一天一包烟的选手。 抽了两口烟，陈长安舒服了，对着大爷说道“大爷，这么巴掌大的小鲫鱼，您就开心成这样，这是有多久没上鱼了？” 大爷也不恼，笑眯眯的说道“以前工作忙，没时间培养什么兴趣，这不是看见几个老朋友钓鱼，我也就跟着他们一起钓鱼了，本来和他们一起，也不在这里钓鱼，但是钓不上来鱼，总是笑我，我这不就是想着到这来练练手，有了成绩了在回去和他们比试比试。” “那您这技术不行啊，还要多学多练。” “那这么说小伙子你的技术不错咯，那你来指点指点我？” “行啊，指点一下没问题，就是这学费怎么说？” 听到陈长安要学费，大爷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行啊，好久没人找我要学费了，今天上鱼了，说吧，要什么学费，说来我听听。” “嗨，您给包烟就行，我教您点常识，毕竟，法不可轻传。”陈长安笑的跟个小狐狸一样的说道。 “多大的事啊，小刘，去我车上给这个小伙子拿条中华，就看你这小伙子说的常识，看看值不值我这条中华。” 军装小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陈长安奸计得逞，教点后世钓鱼常识，换条中华烟，这不是赚大发了吗。 咳咳，陈长安清清嗓子，开始长篇大论。从各类鱼的习性，到钓点的选择，从鱼竿的选择，饵料的方法说了一大堆后世钓鱼人基本都能说的上来的钓鱼基本常识，听的对面大爷如痴如醉。 最后陈长安总结到“那拿刚刚您用的黑蚯蚓这样的饵料来说，腥味大，体型大。这样的饵料适合来钓凶猛的食肉性鱼类，比如黑鱼，鲶鱼，翘嘴。但是您用的勾子又比较小，您动也不动一下，不挑逗一下很难钓到的。反而用小勾用红蚯蚓饵料比较容易钓到小体型鱼类。” 这个时候陈长安的中华已经拿到了手里，拆开递给了大爷一根，自己又续上一根，美美的又抽了一口。 大爷听到能钓大鱼，那还管什么烟不烟的，直接就换了大勾和黑蚯蚓，让陈长安给演示一下怎么挑逗。 看在一条中华的面子上，理论讲完了，再来点实操，这学费也就算是差不多了。 陈长安上手之后，一直挑逗着，一根烟的功夫，就上鱼了。 一条七八斤的鲶鱼，被吊了上来。 大爷看着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没多久，陈长安就钓了五条大鲶鱼，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竿子还给你了大爷，让大爷自己试试手。 等大爷自己也钓了一条鲶鱼之后，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开心的喊到“小刘，今天开心，去吧我那个好烟，给咱们这位钓鱼高手拿一条去。” 等烟拿到手，“嚯，特供烟啊，大爷，行啊。够意思。” 看着大爷不在意的摆摆手，继续在专心钓鱼，陈长安看看天色，自己家的大妹子，差不多要放学了，自己还要早点回去看看自家大妹子，就对大爷说道“大爷，您这也能自己钓到鱼了，我这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您老在这继续慢慢玩着。” 大爷这会刚刚感受到了钓鱼的魅力，肯定是不会走了,听到陈长安要走了，就说到“小子，我姓萧，明天还在这，你还来不来？” 陈长安想了想说到“肖大爷，这就不好说了，明天我估计要去街道办去办点事情，到时候能不能来现在也说不准，到时间看情况吧，没事我就在过来教教您，今天说的这些您就是全搞懂了，也就是算个新手。” “行了，那就这样吧，小刘，给个这……” “小子姓陈，您就叫我小陈就行。” “那就给小陈拿两条鲶鱼，回去也给你和这小丫头补补。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行，那我也不跟您客气了，下次遇到了，我再多教您两手。回见。” 已经开始上瘾的大爷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继续挑逗了。 陈长安喊上已经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二妹，大摇大摆的开始往家走。 二妹还问了一句，“大哥你不是没带鱼竿么？哪里来的鱼？” “刚刚那个钓鱼的大爷给的。” “那你胳膊上夹的烟是哪里来的” “这是学费。” “什么学费？” “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走赶紧回家，给你们几个小丫头做鱼吃。” 二妹听出了哥哥的不耐烦，撇撇嘴，快步的跟上了哥哥。 第6章 吃鱼 拿着两条烟，提着两条鱼，陈长安都快要成这条街最靓的仔了。这回头率可是不低。 临到四合院门口，陈长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把烟往裤子里，衣服里藏，可这也不是冬天的棉袄啊，藏好了感觉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藏了东西。 二妹看着陈长安的奇怪行为问道“大哥，你这是在干啥啊，你这身上也藏不住这么多烟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在掩耳盗铃么？但是在这院子里住，掩了总比没有掩耳好，” 看着二妹茫然的眼神，陈长安只好说道“等回去了和你说。” 果然，刚刚进了前院，门神就是门神，看到陈长安提的两条鱼，直接喊了起来“嚯，长安，哪弄的这么大两条鱼啊？要不要让你三大妈给你拾到拾到，晚上带上你几个妹妹一起到三大爷家吃点？” 这可把陈长安恶心坏了，后世哪有这么热情的邻居，虽然知道三大爷这性格，可是当自己遇到的时候，还是心里不舒服。 不冷不淡的直接说道“不麻烦三大爷了，这也是别人看我们家困难，才送给我们的，这鱼我还要留一条有用的，下次，下次有机会的在麻烦三大爷。” 边说边快步的往家里走，也幸好是住在前院，这要是住在后院，还能提回家就算是脸皮厚了。 三大爷没占到什么便宜，撇撇嘴看着陈长安的背影，本来是想嘀咕两句，突然又喊到“长安啊，你这身后藏着什么东西呢？鼓鼓囊囊的，给三大爷看看呗。” 说着就朝着陈长安快步走了过来。 这能让三大爷把自己身上藏的烟翻出来？这要是让三大爷把烟翻出来，多的不说要走两包中华还能被说小气。这可是中华，自己没工作没钱，就这些烟自己都不舍得抽，送三大爷？这和肉包子打狗，没区别。 开门，进屋，拉着还在发呆的妹子，关门，插门。一气呵成。先把鱼放到水缸里，烟藏在被褥里，拿着拆开了的中华烟，站在门口，就听到了三大爷的拍门声。 “长安啊，我是你三大爷，把门打开啊，我和你说会话。” 三大爷的声音比较大，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不少前院的邻居在围观了，再让他这么闹一会，中院的邻居也要来了。 陈长安这会是烦透了这位三大爷，不想麻烦的陈长安只好打开门，站在门口挡着三大爷，不让他进屋，看着进不去屋，却还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的三大爷。然后说道“我说三大爷啊，差不多得了，这都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把人得罪很了。” 三大爷看到陈长安略带凶狠的颜色，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符合文人的作风，然后笑着说道“长安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也不再留恋，转身就回去了。 围观的邻居们看着没啥热闹可看了也就散了。 三大爷回到家，三大妈追进来问道“当家的，你这是看到啥了，还知道人家家里去了，为了那两条鱼？不值当的把？” 三大爷瞥了三大妈一眼，说道“你知道啥啊，陈长安那小子，身上脏着东西呢，不是好东西能藏起来不敢给人看？” 三大妈闻言到“啥好东西，还不敢光明正大的，藏着掖着的不会是偷了什么东西吧，要不咱们去街道办举报他。” 三大爷撇嘴，“你知道是啥啊你就举报，我看那样子像是一条烟。这要是让我搜出来，怎么也能顺一包回来。” 然后伸手拿下夹在耳朵上的烟，看了看闻了闻，继续说道“还有可能是包中华。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搞来的好烟。” 另一边陈长安送走了三大爷，心里也是不顺。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院子？这闫付贵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占便宜就没个完。真的是像很多穿越者同行说的那样，粪车路过都要尝个咸淡的主。 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二妹，叹了口气说道“给大哥倒杯水去吧，等下大哥给你们做红烧鲶鱼。” 喝了水，休息了一会，陈长安就到家里由库房改造的厨房，看着一只还活着，一只已经开始翻肚皮的两只鱼，提起翻肚皮的鱼就准备开始忙活。 没一会小妹的就听到了小妹的喊声，我和大姐回来啦。 然后陈长安就看到小妹领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这就是自己的大妹妹，陈秀英。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陈长安，然后冷冷清清的说道“大哥好了？”然后走到陈长安身边摸摸胳膊摸摸腿，然后点点头“嗯，好了就行，担心死我了，你要是不在了，在这院子里，我们三个姐妹估计要被这院子里的人，吃干抹净。” 陈长安也是醒来后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妹妹，见她这么说，想必也是知道这个院子的情况，虽然冷冷清清的，那也是自己妹子不是，冰美人妹子，好像也不错。 “都饿了吧？今天晚上吃鱼，收拾一下洗把手，准备吃饭了。” 陈长安后世也会自己做饭，但是现在这个灶台，火候不好控制，点火还是让二妹妹帮忙弄的，这会需要大火收汁了，在陈长安，大妹秀英，二妹秀花的帮助下，红烧鲶鱼加贴的棒子面大饼子，就这么出锅了。 第7章 秦淮茹要鱼 好家伙，这做鱼的味道随着收汁开始，满四合院乱窜，邻居们全都闻着味了。 前院，三大爷闫付贵家， “别说，这陈家小子做鱼还挺香。”看着自家桌子上几个窝头加咸菜条，看了看解成，解旷，几个孩子说道“一人两个窝头，一个咸菜疙瘩，就这这鱼味，赶紧吃吧，吃完早点睡。” 中院，傻柱家，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自言自语道“味道还行，可惜和我比差得远。” 一大爷家，闻到鱼香后，皱了皱眉。同样自言自语到“这是陈家小子在家做鱼，也不知道给后院老祖宗送点，不懂事的玩意，尊敬老人都不懂。” 贾家，棒梗闻到鱼味，直接开喊“我要吃鱼，我也要吃鱼” 看着贾东旭只吃饭不吭声，也不敢找他爸只是对着秦淮茹喊到“妈，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看着闹腾的儿子，抱着小当吃饭的秦淮茹只能无奈的说道“妈明天给你买，明天咱家也吃鱼，行不。” “不，我就要今天吃，我就要今天吃。”然后就开始又哭又闹，看着怀里的小当，也跟着哥哥一起哭起来，秦淮茹也开始不知所措。 这时，贾张氏开口道“淮茹啊，棒梗想吃，你就去那个前院陈家小子家里去要点。”说完起身去拿了一个大海碗，递给秦淮茹，说道“快去吧，我孙子还等着吃鱼呢。” 秦淮茹接过大海碗，有些无语，看着哭闹的儿子，只吃饭不吭声的丈夫，盯着自己略带威胁眼神的婆婆，一咬牙，转身出了门。 陈长安和三个妹妹，四个人围着饭桌吃的正香，一人一个棒子面饼子，沾着鱼汤，这条七八斤的鲶鱼，没一会就快被四个人吃光了。小妹不停的说好吃，明天还想吃，二妹则是边吃边给姐姐讲着今天哥哥的钓鱼神迹。大妹不说话，但是看到已经控制不住的嘴角弧度，想来心情也是不错的。 前世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的陈长安觉得，穿越过来，还有这么多妹妹，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可惜这种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本不想开门的陈长安，听着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无奈起身开门。 看着中院的秦淮茹，抱着一个大海碗，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陈长安一看这架势，就懂了，心里无奈，面上却装出不懂的表情问道“贾家嫂子啊，有啥事啊？” 秦淮茹扭扭捏捏了半天，看到陈长安有点不耐烦了才小声说道“长安啊，我家的棒梗很久没吃到肉了，他还小，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你看能不能给嫂子家分点鱼，让棒梗解解馋。”说着还把手里的大海碗递了过来。 陈长安头都大了，后世几十年了，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啊。哪有邻居端着个大海碗，主动跑来要吃的的，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搞的陈长安一个头两个大的。 犹豫了半天，看着秦淮茹的期盼的目光，说道“贾家嫂子啊，我们这都快吃完了，也没剩什么了，下次吧，下次早点来，我在给您盛点。” 本以为这拒绝了，就应该走了，谁知道这脸皮的厚度，实在是出乎陈长安的意料。 秦淮茹看陈长安拒绝的没有那么果断，直接说道“没事，嫂子不嫌弃，还剩啥你就给姐啥，哪怕有点鱼汤也成，让棒梗解解馋。” 毕竟后世生活了几十年，今天才来第一天，虽然对院子里的这些邻居有些了解，但是当自己真遇上的时候，陈长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能怎么办。 进屋看到妹妹们都吃完了，就剩下一点汤底了，直接端到厨房倒掉，转身来到门口，然后看向秦淮茹手里的大海碗里。之后也将自己装鱼汤的碗给秦淮如看，然后说道“嫂子，你看，我妹妹们也很久没有吃肉了，这一不小心就吃完了。不好意思了。” 秦淮茹看向陈长安提给自己看的盘子，这是以为自己傻么？倒掉的和吃完的，盘子底能一样吗？ 明显陈长安并不想给自己鱼，秦淮茹深深的看陈长安一眼。就转身走了。 进屋后就看到三个妹妹直直的看着他，然后大妹直接开口道“大哥，贾家嫂子来有什么事啊？你怎么还把鱼倒掉了。留着明天还能蘸鱼汤呢。” 听到妹妹问自己，陈长安说道“秦淮茹找咱家要鱼，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干脆倒掉，让她没了念想就是了。 想吃过几天我再去给你们钓就是了。” 后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秦淮茹这样的，也就是傻柱那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拿个少妇当宝。 大妹看了看陈长安的表情，才继续说道“大哥，这秦淮茹也不是啥好人，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吧。”说完就带着两个妹妹去了，正房隔断的卧室里。 而陈长安的卧室，则是在耳房，进了卧室，躺着床上想着自己确实需要改一改了，这后世的处事方式，明显不适合现在的生活，至少不适合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 秦淮茹端着空空的大海碗回家后，贾张氏看到海碗里空空如也，然后边吃边骂道“这个克死爹妈的小崽子，找他要东西是给他脸了，就连点鱼汤也不愿意给。” 看着贾张氏边吃边骂，这会只知道吃，不吭声的丈夫和儿子，秦淮茹说道“我去晚了，陈家小子他们都吃完了，就连点鱼汤都被陈长安的几个妹妹吃完了。” 看着塞了一嘴的贾张氏，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再说什么，喂了几口给小当之后，座桌子上的青菜就被他们三个抢着吃完了，放下小当叹了口气就去洗碗了。 第8章 王阿姨 陈长安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改变了，不然这天天都是院子里的屁事，找机会看看给谁来个狠的。这就叫打的一拳去，省得百拳来。 不过天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还是需要找个工作才行。这找工作的事，陈长安觉得还是需要去找街道办的王阿姨。毕竟王阿姨是街道办的主任，曾经也是和原主父亲是战友，记忆中也是对原主照顾有加，之前也是因为年纪还小，在上学，也就没提工作的事情，趁着今天家里还有条鱼，再拿两包烟，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把鱼提上，又装了两包烟，嘱咐妹妹们在家不要出去乱跑之后，就出门了。 前院大门，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陈长安提着一条大鱼出门的闫付贵，心里想着，这鱼不好要到手，这都晚上了还要出门，等下把院子大门关上，晚上回来喊我开门，怎么着也要给我发根烟意思一下吧。 想着一会又能顺跟中华烟，闫付贵这才美滋滋的把下午从陈长安那里要来的中华烟点着，享受的抽起来了。 陈长安提着鱼，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王阿姨家。这是一座一进的小院，住着王阿姨两口，儿子家三口，一共五口人。 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王阿姨。王阿姨开门看到提着鱼的陈长安，有些生气的道“来就来，提什么东西，到我这来还能缺你一口吃的咋滴。” 看到王阿姨看到自己就开始数落自己，陈长安边求饶，边往里面走。打断了王阿姨的话，说道“王阿姨，看好了。这是鲶鱼，不是给您的，这是我给嫂子的，嫂子刚生了壮壮，还在坐月子，我这鲶鱼可以给嫂子下奶，补身体的，和你没啥关系。”说着还提起手中鲶鱼给王主任看，继续说道“您赶紧找个盆或者水缸，这鱼可还没死呢。” 听到陈长安说给媳妇送的鱼，王阿姨总算是不再数落他了，一边去屋里找盆一边说道“自己钓的鱼？前几天的事多吓人，这才刚好就又跑去钓鱼了？我看你就是天天闲的没事干，要给你找个班上了，省得你天天无所事事的到处跑。” 陈长安接过话茬说道“是的，王姨，今天来找您，我也有这个想法，我这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您老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 王阿姨把鱼放好，拉着陈长安坐好，就说道“哎，你这泥猴子也是长大了，知道要上班挣钱养家了，想当初在上甘岭，你爸临走的时候，我可是答应要关照你们几个小家伙的。这事，别人来了没办法，你来了没办法也要想办法。” 然后想了想问道“你想去哪上班？自己有啥想法么？” 陈长安也不了解这个年代什么工作比较好，想了想说道“哪里好，您比我懂得多，您看着安排，要是有又轻松，挣得还多的工作，那就最好啦。” 王阿姨的怪的瞟了陈长安一眼然后说道“又轻松挣得还多，哪有这样的工作，我还想去呢。” 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刘叔那里就算了，天天忙的不着家，你是你们陈家的独苗，他们当警察的也不安全，就不去他那了。” 想了想继续到，不行就去轧钢厂吧，那李怀德还欠我点人情，明天你到街道办找我，然后我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他在轧钢厂管后勤，也给你安排到后勤去，这样行吧？ 陈长安笑道“我王姨安排的还能不行吗？王姨对我这么好，坑谁也不会坑我的。” 王阿姨笑了笑说道“行了，没啥事你就回去吧，我也不多留你了，记得明天早上去街道办找我。我这还要去给你嫂子做鱼，这几天确实没啥奶水了。” 陈长安顺势就站起来准备走人了，随口就问了一句，“我刘叔和刘哥怎么没在家呢？” 没想到一下子引来了王阿姨的抱怨“俩个人一个性子，天天把警局当成家，什么事都不管，全是我一个人操持…” 行了王姨，您赶紧去做鱼吧，妹妹们在家我也不放心，我就先走了。 在王阿姨的护送下，陈长安快步离开了王阿姨家。 第9章 工作 回到四合院，发现大门锁了。陈长安一猜就知道，这是三大爷闫付贵又在搞事情，那家大门天刚黑就关的。 刚刚拍了两下门，早有准备的闫付贵，就把大门打开了，看到三大爷开了门，陈长安直接就说道“我说三大爷啊，那个院大门这么早就关上了，你这看大门的钱不能白拿啊，早早的就把大门关上了，这也太省事了吧？” 闫付贵也不在意，笑着说道“这最近不是听说不安全嘛，早点把门关了也是为了这院里的安全嘛，万一有个小偷小摸的人进来了，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你说是这个理吧？” 陈长安听到这个歪理也是气笑了，行吧，不就是个烟的事么？但是这个烟是我想给你，才能给你，不是你想要，我就要给你，不然这一次又一次的，天天烦都烦死了。 再说这个东西也讲究一个礼尚往来，今个我给你发烟，明个你给我发烟，不能只有我给你发烟，你不给我发，然后拿了我的烟，背地里还骂我是个傻子。 想到这里直接对闫付贵说道“那行，三大爷您忙着，我还要急着回去看看妹妹们。”然后快步的往家走去。 闫付贵看到没给他发烟， 唉唉唉了几声，伸手也没抓住陈长安。看着陈长安头也不回的开门进屋了，懊恼的叹气，早知道那根中华下午就不该抽，还能多闻闻味。 回想起下午抽的中华，自言自语道“真香” 回家后两个小妹妹都已经睡了，大妹还在等着陈长安，看到陈长安回来，倒了杯水，才问到今天在王阿姨家事情办的怎么样。 “成了，明天去街道办拿介绍信，然后大概率是进轧钢厂后勤。” 大妹妹秀英听到后也没啥表情，就只说了一句“行，那就早点睡吧，明天早上你直接去办事吧，我让一大妈帮忙看着点秀花和秀娟就行。” 陈长安本意是不想麻烦一大妈帮忙看着两个妹妹的，毕竟这个一大爷易中海的道德天尊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但是不让一大妈看着，别人也没时间啊。 明天周六，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在家的几个大妈，他陈长安也不认识啊，总不能找秦淮茹吧。想了想也就点头了。 等妹妹进屋睡觉，陈长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看着屋里寥寥无几的家具，叹了口气，马上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了，先活着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着在厨房做饭的大妹，就去洗漱了，等回来几个妹妹已经坐好等着陈长安了，看了看桌子上的棒子面粥加咸菜，想着做天晚上的鱼，心想这年代的鱼基本都是野生的，就是比后世养殖的好吃。上午先去报到，下午没事了在去钓几条回来吃。 吃完饭陈长安嘱咐了两个小妹妹，大妹去找了一大妈说明情况，陈长安就和大妹一起出门。 “哟，长安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这是送秀英去上学啊？” 看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又是三大爷，陈长安立刻回道“是啊三大爷，我这也没啥事，送妹妹去上学，顺便在外面逛逛。” 看着陈长安和妹妹离去的背影，闫付贵嘀咕道“这也不上学了，也不知道找个工作，还专门抽好烟，这不就是街溜子么？” 陈长安先把妹妹送到了学校，想着时间还有点早，街道办不一定上班，晃悠悠的到了街道办，结果还是没上班，看来自己还是来早了。 就一个看门老大爷，说主任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来。 嘚，等着吧，给大爷发了根烟，然后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没想到，不对，其实应该想到了，这年头看门大爷也不一般，大部分都是打过日本人，打过解放战争的老兵。 抽了两根烟，消耗了四根烟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王阿姨。 对着看门大爷说了句“您忙着，王主任来了，回见。” 就像一个狗腿子一样，凑到了王主任身边，献媚的笑道“王阿姨，我这等您老半天了。” 王阿姨看到陈长安也是笑到“行啊，你这小泥猴子，不错，来这么早，还挺积极。” “那是，这关系着工作的事，能不积极么？” “跟我到办公室来吧。” 第10章 采购三科 等王阿姨写完介绍信，盖了章。把介绍信递给陈长安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安啊，报到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以后上班了，也要收收心了，你是大哥，以后家里的妹妹们也都要靠你了。” “王阿姨您放心，我是家里大哥，养家的事，我责无旁贷。”陈长安说道。 “哎，真是长大了，越长越像你爸了，当初要不是…” “行了，王阿姨，不说这些了，那我就去轧钢厂报到了？”陈长安赶紧打断王阿姨的话，王阿姨早前和父亲的纠葛，这样的事陈长安一点都不想知道，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去吧，去吧”王阿姨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直接就让陈长安走了。 来到轧钢厂，将介绍信给保卫科的人看了之后，来到了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门 请进 看着副厂长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陈长安开口说道“李厂长，您好，我叫陈长安，是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推荐我来的。”看着李怀德抬起头看向自己，继续说道“这是王主任给的介绍信，您看一下。” 李怀德打量了一下陈长安，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介绍信看了起来。 李怀德看完介绍信，就笑了起来，对着陈长安说道“原来是老陈的儿子啊，我和你父亲认识，以前也是战友的，都是自己人，你的工作也没问题。至于工作内容，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么？” 陈长安连忙笑道“您和我爸是战友，也不拿我当外人，那我也是您的兵了，您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您指哪我就打哪里。”睡着，还从后背拿出来了那条特供的香烟，心想听说这李怀德虽然贪财好色，但是有一点就是收了东西，事是一定会给你办成，虽然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但他确实是个当领导的人，出事不拿下属顶缸，只要你对他有用，打了他也是一样用你。 缺点和优点都非常明显，且有后台，担任厂领导度过那十年，还能平安无事的人，这样的人，适当的靠近点，保护自己度过那十年，之后改开了，自己才能天高任鸟飞。 李怀德看到这条特供烟，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后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嗐，这就是在钓鱼的时候认识的一位钓友大爷，我教他钓鱼，这是感谢送我的，我这什么身份啊，哪能抽这烟。在我认识的领导中，也就是李厂长最大了，这烟就适合您抽。” 李怀德笑着指了指陈长安，顺手就把烟放到了桌子抽屉里，然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到采购去锻炼一下，以后有机会我在给你更好的岗位。” “行，李叔，我听您的。” “那就先定个八级办事员，工资33元，完成采购任务，三个月后转正，再升一级，相当于中专生转正，拿着条子，去找人事科吧。” 拿了条子然后对李怀德说道“好的，李树，麻烦您了，那您先忙，先就先去人事科了。” “行，我还有些工作要忙，你先去吧。” 到了人事科，一位副科长接待了陈长安，看着热情的样子，猜测估计是李怀德一系的人，领着陈长安办理入职手续，领了两套工作服，把陈长安带到了采购三科，这才在俩个人的客气声中告别，进入采购三科。 见过了科长，自我介绍，又发了烟之后，就听起科长介绍道“我姓杨，叫我杨科长就行，不过科里的人都叫我杨头，到了咱们科就是兄弟，称呼什么的都随意。” 陈长安赶紧喊了一句“那我也喊您杨头了，以后我就在您手下干活了。” “好说好说。” 又抽了两口烟，继续说道“咱们厂呢，有食堂采购，主要是负责食堂平时的饭菜采购，采购处一科二科，主要是计划内的采购，包括生产原材料的采购，以及生产工具，后勤的座椅板凳，工人劳保用品，等等之类的采购。咱们三科呢就是计划外的一些采购。目前关于生产类的采购，都是计划内的，不需要咋们操心。需要计划外的采购内容，目前主要集中在吃，这一块。” 看着陈长安认真的听着，想着这采购科全是些有关系的人，不管你什么关系，至少这个态度，让科长舒服，然后继续说道“目前主要缺少的还是肉类，或者比较少见的东西。”说着拿出一张表格，递给陈长安，然后说道“你把东西采购回来，表上有的东西，就按照表格上的东西，钱不多的我直接就给你了，多了，我写条子，食堂主任签字，你去财务结账，或者先支钱，你再去采购，都是可以的。” 陈长安拿着表格看了起来，然后说道“那科长，啥是比较少见的东西？且表格上没有的？” “简单，比如李厂长喜欢吃王八，你弄来了放厨房，李厂长小灶需要，到时候李厂长会单独给你结账，或者你有关系，弄点新鲜海鲜。这些都会有领导单独给你结账。” “行，杨头儿，我懂了。” “关于任务量的问题，咱们科加上你和我，另外还有四个人，你们五个人每月采购数量，三十元，怎么样？能不能完成？” 看着表格上的鱼价，小杂鱼两毛一斤，鲤鱼，草鱼（二斤以上）三毛一斤。想了想三毛一斤，十斤三元，一百斤三十元，这任务好像也不是太多。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等下去后勤领一辆自行车，算是咱们采购科给你配的，方便你下乡采购物资。另外就是每个星期一早上都要到科里来开个会，汇报一下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连续三个月完成任务，你就算转正了。” 第11章 采购任务 “杨头儿，我明白了，那要是中途我采购到了物资，您要是不在我交给谁？” 直接拿到食堂去，咱们厂三个食堂，都有冷库，食堂主任接收开票，一样可以去财务报销。 “好的，主任，那我准备一下，明天周日，我打算去钓鱼，要是运气好钓到了鱼，可以拿来算我的任务吧？” 杨科长看了看陈长安，说道“你要是有本事钓到大鱼，几十斤往上的，算你四毛一斤，一百斤的鱼，你要能钓到五毛一斤，随便就是一个月的任务，当然前提是你能钓到。” 行了，这也快要到点了，去食堂换点票，咱们也该吃饭了，吃完饭你该干嘛干嘛去，在厂里呆着那能采购到东西，我下午也不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杨科长的带领下，陈长安换了食堂的粮票和菜票。和杨科长排队打饭。因为来的比较早，排队的人也不多，打饭的傻柱看到陈长安直接就喊了起来“哟，这不是长安兄弟么？今个儿怎么来我们厂吃饭了？到我这窗口来，我给你打菜。” 杨科长看了一眼傻柱，向陈长安问道“你们认识？” “嗯，算是邻居吧，一个四合院的，我家前院，他家中院。”陈长安说道 “那就过去吧。” 傻柱问了一句吃啥？ “一个荤菜，两个馒头。” 傻柱给陈长安打了满满一大勺菜，然后随口就问道“这是到咱们厂里上班了？”看到陈长安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个车间啊？安排师傅了么？厂里我和一大爷认识的人都多，看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子上，帮你找个技术好的老师傅带带你？” “谢谢柱子哥了，我被安排到了采购科了，暂时不安排师傅，以后有事了，我在找柱子哥帮忙。”陈长安说道。 “得嘞，那您忙。” 陈长安和杨科长找了一个空桌子开始吃饭，陈长安突然问道“杨头儿，这荤菜里面咋没有肉呢？这傻柱有问题吧？您的菜我也没看到肉啊。” 杨科直接就笑了“你个一毛钱的荤菜，还想吃肉块？想多了，就是用点荤油炒的菜，咱们食堂素菜三分钱，荤菜一毛。但是带肉块的菜，那就难了。”看着若有所思的陈长安，继续说道“当然了，你要是给厂里采购个几千斤鱼，那肯定能见到了。” 陈长安听了之后赶紧摆手，几十上百斤也许还行，几千斤？哪是能钓上来的？搞个池塘养殖用网拉还差不多，这年头个人谁他妈敢搞养殖？ 陈长安赶紧说道“杨头儿，您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呢么？几千斤的鱼我哪有那本事啊。” 杨科长也只是笑了笑说道“开个小玩笑，当然，真要有这本事，当场给你转正。” 说到转正，陈长安心里算计起来了，前世记忆中四九城周围能钓鱼的地方挺多，找个地方打窝钓青鱼，要是能钓个十来条大青鱼，千把斤问题不大，一斤五毛，十斤五块，一百斤五十，一千斤五百？五百加转正？有的搞啊。 杨科长看着陈长安阴晴不定的表情突然说道“咋滴？真能搞来上千斤的鱼啊？” 不能胡思乱想了，这事没那么容易，还要从长计议，随后说道“没那回事，我这不是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月的任务完成嘛。” 杨科长闻言，笑了笑没在说话，能搞来一千斤鱼最好，搞不来也没事，作为领导，功劳怎么也得有自己一份。 等吃完饭，杨科长直接就回家了，陈长安看着厂里的事都办完了，没事自己也回家了。看看需要准备啥，明天钓鱼去，顺便看看还能不能从肖大爷那里顺点什么。 第12章 准备钓鱼 回家的路上，给两个妹妹带了点桃酥，6毛一斤，这价，还不如吃肉。可惜自己没肉票。在一个，在院里做肉，那就是找事。不是被人找上门要肉，就是开大会，还有可能被举报，闲的了，不如买点猪头肉。 那就先来三斤桃酥吧，拎着就回家了。 趁着闫付贵这个门神不在，直接就进了家门，看到两个妹妹在和棒子面粥，加咸菜。 两个妹妹人都不喊了，直直的盯着陈长安手中的桃酥。 陈长安把桃酥往桌子上一放，笑了笑说道“吃吧，就是给你们买的，大哥今天到轧钢厂报到了，给你们买点点心，庆祝一下。” 看着两个妹妹，开心的吃着桃酥，陈长安想到，现在已经五七年了，有时间了要给家里买几口大缸，到时候五八年的时候，就要多存点粮食了，自己钓了鱼，有活的还能放到缸里养着。 看着妹妹们吃完，收拾好剩下的点心，陈长安打算下午先去看看这个时代的鱼竿怎么样，买根鱼竿，然后自己做点鱼饵，准备钓鲢鳙。后世钓友们都知道，钓鲢鳙要用浮钓，饵料要用雾化饵，买不了可以自己动手做嘛。 永定河边这些钓鱼的天天蚯蚓，这些鲢鳙都没被人钓过，不知道明天去了会不会爆护。 想到就做，起身就出门买鱼竿去了。 出门没一会就傻了，这前身的鱼竿掉河里没捡回来，自己这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啊，几个市场转了一下，这粗制滥造的破鱼竿，要自己三块钱？ 想了想陈长安直接跑到河边找肖大爷去了。远远的就看到肖大爷在河边美滋滋的抽烟，走到桶边一看，直接就喊到“哎呦，肖大爷您这学的快啊，两条鱼不小啊。”拿起来一看，一条黑鱼一条鲶鱼。直接竖起大拇指说道“可以啊肖大爷，您这学的够快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钓鱼啊，也就这么回事。” 看着肖大爷的傲娇的表情，也是把陈长安逗笑了。说道“肖大爷啊，明天我来钓鱼，就是手里没有趁手的鱼竿。我看您这鱼竿不错，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跟，明天给您露一手。” “我这鱼竿你可不好买，别人送的。这样吧，明天我送一根鱼竿，不过说好了啊，留一手可以，但是不能留一手。”肖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行啊，您这是要把我这点钓鱼的本事都学去啊，那明天早上我就来，其他的我自己带自己的就行了，这鱼竿您要按着您现在用的这个给我整一套。” 肖大爷满不在乎的答应了一声。 “那您忙，我还要去准备点其他东西。” 商量好鱼竿的问题，已经三点多了，急急忙忙的陈长安又跑到市场，去买了几斤麦麸，豆腐渣，玉米面，和蒜。 回家后先蒸，后面再加蒜，没有臭豆腐，鲢鳙喜欢酸臭味，那就在加点酸菜汤，放在屋外面晾晒。 等陈长安忙完已经四点多了，大妹回来直接开始做饭。 看着又是玉米糊，突然想到这家里没菜啊，自己不买，妹妹们舍不得买。看来下次出门自己还要去买点菜了。拿出中午剩下的桃酥。一起坐好，开始吃饭。 “哥，今天去王阿姨那里，工作的事谈的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秀娟问陈平安。 就着玉米糊，吃着桃酥的陈平安说道“今天找的王阿姨，给安排了轧钢厂，找的轧钢厂李副厂长，最后安排到了采购三科，以后你哥就是轧钢厂采购员了，实习期八级办事员工资33。” 听到33的工资，两个小妹妹眼睛都亮了，好高的工资啊，秀花想着过年的时候大哥应该能不能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秀娟想的是以后是不是可以吃的好吃的了，要是每天，不每个星期能吃一次肉就好了，秀英倒是没像妹妹们那样，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咋们到时间是不是要去谢谢王阿姨啊？” “这些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每个月还要给厂里交采购任务，以后要经常去乡下或者去钓鱼完成任务，到时，有什么好东西，就给王阿姨家里送点。” 看着大哥都安排好了，秀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知道是因为陈长安开始上班拿工资了还是因为今天吃了点心，两个妹妹今晚在家格外的闹腾，尖叫着在屋里跑来跑去。 看着这温馨的画面，陈长安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第13章 初次钓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个小妹妹还在睡觉，秀娟已经起床在忙早饭的事情，知道今天大哥要钓鱼，特意做了早饭，还煮了三个鸡蛋。就是怕大哥钓鱼饿出低血糖，防止再次晕倒。 陈长安笑着说道“我今天不是一个人去，还有一个钓友，一起去，鸡蛋你们留着吃吧，我估计中午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你和妹妹们上午没事帮我把家里以前爸妈还在时腌酸菜的缸洗出来，先放到厨房屋里。” 在秀娟不解的目光中，陈长安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可能会钓不少鱼，到时间养在缸里，周一去厂里开会，顺便就把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完成。” 秀娟白了陈长安一眼，不是不愿意干活，而是不想打击自家大哥，以前又不是没有钓过鱼，自家大哥什么水平，自己这个当妹妹的能不知道吗。 陈长安在妹妹的劝说下还是带了一个鸡蛋，提着两个水桶，加上自制雾化饵料，就出门了。 到了和肖大爷约好的地点，肖大爷带着人已经到了。 老远就听到肖大爷在喊“陈小子，你搞快点，鱼竿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 “那就没问题了，今天看我表演吧。”陈长安笑的回答道。 放下水桶，就开始绑钩，调漂，加水搅拌鱼饵。 肖大爷在旁边看着，问道“你这搅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又酸又臭的。” 陈长安忙着手上的事，头也不抬的回到“祖传自制鱼饵，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钓鱼。” 听到陈长安这么自信的话语，肖大爷也是没再说什么，毕竟今天他是来学经验的。 一切准备就绪，陈长安开始挂一个揉搓成鸡蛋大小的饵料，找底。 抛下水的一瞬间，已经让肖大爷瞪大了眼睛，大家都是用蚯蚓钓鱼，你这自制饵料管不管用先不说，这鸡蛋大小的饵料，这是准备钓鲨鱼么？还没等肖大爷问出口。 唰 陈长安已经提竿了，继续一个你捏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饵料，又抛竿了。 这这这？ 一脑子问号的肖大爷，实在是看不懂陈长安的操作。 你提竿了，蚯蚓应该还在鱼竿上啊，怎么？哦不对，是那小子的自制饵料，那也不会才下水，一提竿，饵料就散了吧？一下水就散了的饵料怎么钓鱼？学姜太公？ 唰 刚准备问出口的肖大爷又被陈长安提竿的动作打断了。 又提竿了。 又抛竿了。 又提竿。 继续抛竿 …… 肖大爷实在看不懂陈长安的操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陈小子，你这是在干啥？喂鱼？” “对啊，就是在喂鱼。” “喂鱼你直接把饵料丢河里不就行了么？”肖大爷翻了个白眼，我说喂鱼是讽刺你，难道你这小子听不出来？还喂鱼？ 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到陈长安，把提前捏好的几团饵料扔进了河里。 我艹，这不会是个傻子吧？这是钓鱼？看着这饵料里面最少也是有玉米面的，有钱也不是这么扔的吧？这不纯纯打水漂么？ 想起了上次陈长安的操作，肖大爷忍住了继续嘲讽陈长安的话，然后和旁边的小刘说道“小刘，去车里把我准备的烟拿过来。” 回头继续看着陈长安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挂饵料，抛竿，提竿，继续挂饵料，抛竿，提竿的重复动作。若有所思。 不一会，小刘抱着两条中华，两条特供烟递给了肖大爷，拆了一条中华，拿着两条特供一条中华，走到陈长安旁边说道“这是我从几个老朋友哪里，钓鱼赢到的。还有一张手表票，一起都给你了，给我讲讲你这钓鱼里的道道。” 看着用报纸包着的烟和手表票，陈长安的心里乐开了花。收起来之后笑眯眯的给肖大爷点了烟，才笑眯眯的说道“好说好说，这钓鱼呢，想你们挂个蚯蚓直接等着鱼来，那是碰运气，钓上鱼，算你运气好，钓不上来，也正常。” 看着肖大爷虚心求教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这河里这么大，不是什么地方都有鱼的，我在这里钓鱼，怎么才能让鱼到我这儿来吃饵呢？那就要多撒饵料，把他们吸引过来。鱼大都是群居生物，食物太少了，不一定能引来他们，至少要有够他们大部分鱼吃的东西，他们才会来，你说我这个钓点下面，来了一群鱼，我还能钓不上来？” 肖大爷听完醍醐灌顶啊，对啊，以前挂个蚯蚓钓鱼为啥钓不上来？因为水里的鱼都不在这里，自然钓不上来，那鱼都在自己面前，水平再差，怎么也能钓几条起来吧？ 再想想也不全是，粮食人都不太够吃的，也就是陈小子，一般人谁能想到用人都不够吃的粮食，扔河里喂鱼吃呢。 不过对于钓鱼来说，这个说法没问题，没鱼掉个屁，只有有鱼才能钓上来。 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所以，这个钓鱼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把鱼聚集到自己这里，这个步骤专业术语，叫做打窝。” 肖大爷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 抽了几口烟，让肖大爷想明白了之后，继续说道“我这自己配的饵料，属于雾化饵料，什么叫雾化饵料呢？就是到了水里，就会像雾一样的化开。” 边说边提竿，抛下去之后，陈长安看差不多了，就减少了提竿的频率，继续说道“我这个钓法叫做抽鲢鳙，也就是目标鱼就是大头鱼，花鲢，白莲这些鱼。你要钓什么鱼就要了解，这种鱼的习性。花鲢白莲属于滤食性的鱼，什么意思呢，就是他们吃浮游生物，先吞进去，过滤了浮游生物，在把水吐出来。我的饵料化开之后，他们才会去吞噬，然后就会把鱼钩也吞进去，这个时候我在一提勾。。。” 第14章 收获 随着陈长安的讲解，肖大爷听的眼睛越来越亮，觉得钓鱼的学问也不小啊，心里已经认同了陈长安的说法，看着陈长安装逼的样子，还是说道“说的到时头头是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是不是赵括还是要拉出来溜溜的，我就在这看着你上了鱼，你在继续吹。” 看着肖大爷不太服气的样子，陈长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在这年代，钓鲢鳙，我就是神，也就是没有什么收费水库黑坑什么的，不然咱也学学邓鲢鳙，搞点鸡鸭鹅羊什么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陈长安还在不紧不慢的抽着鱼竿，旁边的肖大爷坐不住了，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眼看着粮食都下去了好几斤了，鱼是一条也没看到，虽然陈长安说的是天花乱坠，看不见东西也不行啊。 陈长安看着旁边肖大爷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说到“我说肖大爷啊，您这养气的功夫不到家啊，这才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坐不住了，钓鱼讲究的就是个修身养性，您这差远了啊。” 肖大爷瞪了陈长安一眼说道“你这钓法，就是用粮食换鱼，这眼看着好几斤粮食打了水漂，鱼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我能不着急么？再说了，这年头钓鱼的，有几个是真的因为兴趣？还不都是为了吃么？” “您这话说的没毛病，不过这粮食是我出的，钓不上来损失的也是我自己，我还没急呢，您先着急了。皇上不急太监急，您老啊，坐在旁边看着我等下连杆吧，这鱼已经进了窝子了。” 看着肖大爷在旁边气呼呼的，陈长安也没在理他，有鱼进窝了，马上就要上鱼了。 几分钟后随着鱼漂的轻点，轻点。陈长安立刻坐好，随时准备提竿。突然一个黑漂出现，陈长安立刻用力提竿，这一下是要让勾刺鱼能够更深一些，毕竟鲢鳙的体型更重，刺入太浅，溜鱼时，容易跑鱼。 感觉鱼的重量不小，传来的力量很大的时候，陈长安立刻站了起来，能更好的发力和溜鱼，随着鱼竿弯曲的弧度越来越大，陈长安和肖大爷，都很紧张。 明显陈长安钓到了大鱼，不知道鱼竿能不能承受鱼的重量，这么大的鱼，浪费了这么多粮食，最后因为鱼竿断了，鱼跑了，真的是能气死。 还好陈长安后世经常钓鲢鳙，靠着自己溜鱼的技巧，几分钟后成功把鱼钓了上来。 看着这条大概有十五斤的花鲢，陈长安笑的很开心。卖给厂里至少四毛一斤，六块钱到手，突然觉得在这个不能做生意，不能低买高卖的年代里，没有系统，但是可以把鱼卖给厂里其实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一旁的肖大爷，这会也傻眼了，自从建国之后，自己不再带兵打仗，有了不少空余时间之后，不论是自己，还是那几个比自己更喜欢钓鱼的老朋友，或者自己看到的，从没有看到谁能用鱼竿钓起来这么大的鱼。今天算是开眼了。 看着已经将鱼放到水桶里的陈长安，这人还真不是吹牛，是有真本事的。将水桶里的鱼拖出来，看了又看。这鱼真漂亮。 看着陈长安又开始频繁抽竿，又有些心疼，这些可都是粮食啊，随后又低头看了看鱼，这十斤粮食换十斤鱼，貌似也划算。 没想到的是，陈长安后面的操作，直接就给肖大爷看傻了。 只见陈长安也就抽了三四竿之后，又减慢了频率，见过一次知道这是又来鱼了，盯着鱼漂的眼睛，愣了一下，鱼漂呢，就见陈长安又提竿了，接着就是重复动作。 一竿接着一竿的抽，鱼是一条接着一条的上，有时候刚刚钓上来一条，鱼饵刚刚下去，就又中了一条。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鱼在排队，上赶着送上门呢。这时候肖大爷才明白陈长安之前跟他说的，鱼是群居的，和打窝的意义。 这一来就是一群鱼，技术再差也能钓几条吧？ 随着陈长安钓上一条将近三十斤的花鲢，肖大爷是再也坐不住了，说道“长安啊，你看你肖大爷也没这样钓过鱼啊，让你肖大爷过过瘾？” 陈长安看着两个水桶鱼都装满了，估计一百斤肯定是有了，自己家今天吃的鱼，和明天准备送厂里完成任务的鱼也有了，看在肖大爷给自己那么多东西的份上，也就把鱼竿递给了肖大爷，让他爽爽。 肖大爷也学着陈长安抽了几杆子，然后刚刚抛下新鱼饵，鱼漂一下就消失不见，准备不足的肖大爷手忙脚乱的提竿，感受着鱼竿传来的力量，和鱼较量了起来，几分钟后，把鱼放进水桶。身上气喘吁吁的，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今天算是感觉到了钓鱼的乐趣了。”然后大喊了一声“爽。这他妈才叫钓鱼，前面这几年钓鱼，钓的都是什么狗屁。” 陈长安看着肖大爷的表现笑着说道“行了，肖大爷，我算是带您入坑了。” 肖大爷意气风发的哈哈大笑，跟着肖大爷来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在笑，好像遇见了某些事情。 第15章 闫付贵 中午在小刘出去买了一些熟食对付了一口之后，下午主要就是看肖大爷表演。肖大爷毕竟不是后世的人，总想着省鱼饵，结果就是鱼越钓越少，到了三点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没上鱼了。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可能是看着肖大爷的两个跟班，最终也只是张望一下没有靠近。 陈长安看着差不多了就提出准备回家。 肖大爷也过足了瘾，看着陈长安两个桶里怎么也有二百斤鱼，说让小刘先送他回去，陈长安也在犯愁怎么才能把鱼提回去，正好有车就同意了。 应肖大爷的要求，陈长安把雾化鱼饵配方说了出来，又给肖大爷分了好几条大鱼，然后就跟着小刘就走了。 车开到院门口，送走了小刘。陈长安吃力的提着两个水桶，绑着鱼竿，就进了院子。 不用想，门神三大爷闫付贵，看到陈长安，直接就跑了过来，嘴里喊道“我的天啊，长安啊，你这是哪搞来这么多鱼啊？嚯，一个个都够大的啊！来来来，三大爷帮你提。” “行了三大爷，我这就几步路就到家了，就别再倒手了。您这嗓门，在喊两声，别说后院了，就是隔壁院的也能让您喊来。”陈长安说道。 “那不至于，不至于。长安啊，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闫付贵边跟着陈长安走边说道。 “三大爷啊，您这是打算要鱼啊？还是这鱼留在您家做？”陈长安没好气的说道。 三大爷自喻文人，虽然生活所迫，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六口人，不能不抠门一些。这下被陈长安猜中了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着这钓的鱼不能卖…” 陈长安直接打断了闫付贵的话说道“三大爷啊，不是我不给您啊，我这昨天刚刚到扎刚厂报到了，给我分到了采购三科当采购员。采购三科是采购计划外的物资，这些鱼，我留一条吃，剩下的的明天都要送到厂里去的。毕竟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钓到鱼不是？” 眼看着到手的鱼要飞了，闫付贵连忙说道“我也不多要，一条就行，这么多鱼，也够你交任务了不是。” 听到闫付贵还想要一条，本来你偷偷的说，其他邻居不知道，你不说我不说，也不是不能商量不是，可是这会以为闫付贵的大喊大叫，在中院聚集的大妈们，这会也都来到了前院。这些大妈们这会正看着他和闫付贵呢。 这会还怎么给？给了闫付贵，要不要给别人，这院里十几户，一家要是一条，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有了这次下次在掉到，再找你要你还给不给？上次给了，这次就不给了？这么搞下去，谁受得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直接果断的说道“三大爷啊，这厂里给我的收购价，这大鱼是三毛一斤，这十来斤的大鱼随便就是几元钱的收入，白给您，换成您，您愿意么？要不您拿二斤猪肉换怎么样？” 闫付贵听到这里，看到旁边正在八卦的大妈们，也是知道今天这鱼要不到了，也是有点后悔开始喊那么大的声音了，但是输人不能输阵，说了句“想让我拿大肥猪肉换你的鱼？你也是想的美，谁还不知道猪肉比鱼好吃，这破鱼还要多放油，不给就不给。” 说完转身就回屋了。 陈长安看着闫付贵，这求人的时候，笑脸相迎，烟都不发一根，全靠一张嘴，办不成或者办完了事，立马就是翻脸无情。这就是典型的忘恩负义。 看着听到声音，已经迎接自己的三个妹妹，陈长安开心的笑了起来。 叫妹妹们拿上肖大爷送的鱼竿。进屋后把烟放好，也顾不上鱼了，直接趴在床上就在喊腰疼。 小妹妹自告奋勇，直接爬上来就给自家大哥捶起了腰，还奶声奶气的问道“大哥，今天晚上怎么是不是还要吃鱼啊？” 听到吃鱼，大姐秀英立刻就训斥道“吃吃吃，你个小不点就知道吃，家里饿着你了吗？这是大哥的采购任务，这么大的鱼，一条好几块钱呢，大哥还要娶大嫂的。” 听到这话，秀花和秀娟立刻蔫了，大姐发话了，这鱼看来是吃不上了。 感受到小妹给自己捶腰的力气一下子就没了，陈长安说道“没事，今天掉的多，下个月的任务估计都够了，今天大哥太累了，你们两个帮助大姐做鱼，咱们今天还吃鱼好不好？” 两个小妹开心的手舞足蹈，陈长安也跟着傻乐，感觉腰都不疼了。 秀英瞥了陈长安一眼，说道“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到时候把他们两个宠坏了，我看你怎么办。”说完转身去收拾鱼去了。 陈长安抱起身抱着两个妹妹说道“大哥的妹妹，大哥宠着，对不对？” 两个妹妹齐声喊道“对，大哥对我们最好啦。”说完一人一边，亲了一下陈长安。这下让陈长安更开心了。 快要走到厨房的秀英，听到里面大哥和自己妹妹的对话，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16章 一大爷易中海 在陈长安的强烈建议下，直接做了一条鱼，鱼头做成了后世陈长安最喜欢的剁椒鱼头，妹妹们吃就做成了红烧鱼块，满满的一盆，再加上二合面馒头。 还没开吃，就听到了中院，棒梗的哭声，没一会，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本以为又是秦淮茹来要鱼了，结果开门之后不只是秦淮茹，这次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也一起来了。 陈长安问道“一大爷，贾家嫂子，你们这是？” 一大爷说道“陈家小子啊，你旭东哥家的孩子棒梗，年纪小正是贪嘴的时候，你看看是不是给你旭东哥家送点鱼啊？” 陈长安一听就烦了，这吃一次鱼就有人来要一次，一个个的脸皮都这么厚呢？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次次来要，欠你们的啊？ 陈长安直接说道“一大爷啊，上次不是给过贾家他们家鱼了么？我这好不容易做次鱼，也是给我几个妹妹解馋的。这次次都来要东西，这年头谁家也不好过啊。” 易中海说道“陈家小子啊，别这么说，咱们不都是邻居么？需要互相帮助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再说你旭东哥他们家不是困难嘛，院里的邻居帮帮他们家也是应该的。” 陈长安直接就回到“一大爷，这贾家可是不困难，贾东旭上班，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一个人上班，五个人吃饭。我们家我还有我三个妹妹，没人上班，四个人吃饭，您说说谁家更困难？是不是要贾东旭家帮帮我们家啊？” 易中海闻言，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不想帮你旭东哥家就算了，听说你今天钓了不少鱼？咱们院子里还有年纪大的老太太，也是五保户，军属。咱们院子呢一直都是街道办评选的优秀文明四合院，既然是你钓的鱼，也就是没花钱，你看是不是分给老太太几条鱼？毕竟尊老爱幼是咋们的传统美德嘛。” 陈长安直接说道“一大爷啊，不是我不想分啊，您说老太太是五保户，我认，你说是烈属，我就要问问了，您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就指了指自家大门上的光荣之家。然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烈属都是有这个光荣之家的，老太太那里有么？我还真没注意到。如果真是烈属，不用您说，以后有啥好吃的，我次次都给老太太送去。” 易中海连忙说道“先不说军不军属的，尊老爱幼总是美德吧？孝敬老人总是没错的吧？你们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不能次次都和院子里的人做对吧。你也不小了，群众基础你懂吧？” 这老东西，道德压制不了改威胁了是吧？ 陈长安说道“一大爷，孝敬老人是没错，可孝敬老人，那也是自家儿孙孝敬自家老人啊，那老太太是五保户，他的生活是街道办负责的，现在让我去送吃的，是不是就代表了老太太不满意街道办给的待遇呢？明天我就要去街道办，跟王姨说一下，要给咱们院子的五保户涨涨待遇，不然人家吃不饱，到处要吃的，丢的却是街道办的脸。” 易中海听到要去街道办，要是在四合院他还能掌控事情的进展，出了这四合院，他啥也不是。 急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闹到街道办，这么点小事，咱们院子里自己就能解决，毕竟到年底影响力优秀四合院的评选，那就不划算了，毕竟优秀四合院每家都有二两香油呢。你要是不愿意呢，那就算了，毕竟这尊老爱幼也要自愿不是嘛。” 这是污我名声呢？我不给鱼就是不尊老爱幼？既然你这样搞，就不要怪我撕破脸了。 陈长安直接说到“一大爷，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您这是要污我名声是吧？那您也别怪我。今天小子也就斗胆说您两句，您老这么大了，也没个孩子，没个养老的人，您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了，吃绝户您不是没听说过吧？您想要贾东旭给您养老，那就好好对人家，您一个月99元的工资，您老两口也花不完，资助一下贾家，人家还能记你个好，你这天天算计着让院里的人帮衬着您的养老人，结果好处都让你占了？” 易中海看着前院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不能再让陈长安说下去了，直接喊到“够了，只有心思阴暗的人，才会把人这么想，我行事光明磊落。你不愿意出鱼就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说了。” 不等陈长安回话，直接转身就走。 只留下来秦淮茹在风中凌乱，心想着上次的陈长安明明很好说话呀，自己一去要就给了，怎么这次闹成这样了。 陈长安也懒的在和她说话了，直接关门回家继续吃饭了。什么邻居不邻居的，这院里的邻居就没好人。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只有那些围观的大妈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八卦，讨论的滔滔不绝。 第17章 偷鱼 进屋后看着三个妹妹关心的眼神，陈长安说道“没事，遇到这样的邻居，算咱们倒霉，早晚要吵一架的，不然天天吃点啥就来要，烦也烦死了，这次把人得罪了，下次他们就不来了，以后你们自己在家玩，或者去找同学玩，不要去一大爷家玩就是了。” 两个小妹点头之后就继续开心的吃饭了，只有秀英靠过来，小声的问道“真的没事？” 看着秀英关心的样子，陈长安心里暖洋洋的，说道“没事的，他应该关心他自己，明眼人谁看不出这是他道德绑架。”给了秀英一个放心的眼神，陈长安也继续吃饭了。 秀英看着陈长安不像有事的样子，心里放心大半，也跟着继续吃饭了。 今天做的鱼太多，这具身体的肠胃也没经历过辣椒的洗礼。剁椒鱼头剩了不少，陈长安和妹妹们一起吃鱼块，反而鱼块剩的不多了。 陈长安家里的厨房，是以前一个小库房改建来的，所以是个单独一间，平时厨房里也就是放一些调料，和少量的粮食。没什么东西，平时也是不锁的。 晚上棒梗出来上厕所，刚好看见秀花和秀娟结伴上厕所，尾随着偷听到今天没给自己家的鱼竟然还剩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棒梗能忍？四合院盗圣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夜里陈长安因为明天早上要去厂里报到，之后打算借个偏三轮，把鱼送到厂里把这个月的任务了结。拿了钱在给妹妹们买点零嘴。早早的就睡下了。 等到半夜，棒梗睁开眼睛，平时一觉就能睡到天亮的他，今天夜里怎么也睡不踏实，想起遇到秀花和秀娟说的陈长安做的鱼多么多么的好吃。还剩下多少的话，棒梗就轻轻的起床，悄悄的走出家门。可惜棒梗却是不懂，年纪大的人睡得少，这个时候，贾张氏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着老大，正在看着他。 起初在陈长安家厨房门口，棒梗还有些犹豫，害怕，毕竟除了傻柱家的东西，其他家的东西还没偷过，不过在看到橱柜里一大盘鱼头的时候，就不在害怕了，只是被一股兴奋代替。 端着盘子就准备往外跑，却被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闫解成看到。看着从陈长安家厨房端着盘子快步跑出，闫解成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棒梗啊，你小子怎么跑人家厨房去了？端的什么啊？”看着棒梗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头又看了看陈长安家的方向，笑了笑继续去上厕所了。 棒梗刚刚端着盘子跑回家，一开门，就看到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他。 “奶奶，你吓死我了”毕竟年纪小，做贼心虚，吓得棒梗一个激灵。 贾张氏没有理会棒梗的话，眼睛死死盯着盘子里的鱼，然后指了指问道“哪来的？” 棒梗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拿了双筷子，说道“从陈长安家里拿来的，他们吃不完，我帮他们吃。” 贾张氏看着已经开吃的棒梗，犹豫了一下，同样拿了双筷子，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秦淮茹已经醒了，只有贾东旭和小当还在睡觉，看着自己婆婆和儿子大半夜的从别人家偷鱼吃，婆婆不管不说还跟着一起吃。急忙走过去说道“妈，您怎么也跟着吃上了，这明天被人家知道了，闹到院子里，咱家的脸都丢光了。” 贾张氏满不在乎，在院子里她也就是让着点聋老太太，其他人全部放在眼里，直接对秦淮茹说道“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我只知道你和东旭不肯给我做点好的，我大孙子知道孝敬他奶奶。”说完继续和棒梗抢着吃鱼。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趴在床上躲着哭。她心里清楚，贾东旭胆小怕事，贾张氏欺软怕硬，在家自己就是被欺负的那个，对外自己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明天陈长安找来，家里贾东旭和贾张氏还是会让她去出头道歉。想到这里哭的就更伤心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在哭，理都不理，撇撇嘴继续吃了起来，棒梗年纪小，平时妈妈对自己也好，就关心的走过去问了问“妈，你为啥要哭啊？” 秦淮茹本来就委屈，听到棒梗的话直接吼道“谁叫你不睡觉，跑去人家家里偷东西的？” 棒梗还小，听到秦淮茹说他，顿时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贾张氏听到秦淮茹教训棒梗，顿时不乐意了，对着秦淮茹说道“棒梗多乖的孩子，你不孝敬我，还不能让我的好大孙孝敬我？” 也不管秦淮茹继续对着棒梗问道“棒梗啊，你还吃不吃？不吃就都是奶奶的了。” 棒梗说了句“奶奶，太辣了，我不吃了。”接着就跑到外面对着自来水管一顿灌。 听到棒梗说鱼太辣，贾张氏也是抱怨道“这陈家死小子，这鱼头做这么辣，这是故意不想给我吃。”说着边嘶嘶嘶的吸气，边大口的吃着。 吃完后，看着已经睡觉的秦淮茹和棒梗，也没收拾桌子，也直接上床睡觉了。 今夜的四合院一片宁静祥和。 第18章 卖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陈长安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间，一只小手轻轻地推搡着他的肩膀，将他从梦境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妹妹秀英。 “哥哥，快醒醒！”秀英焦急地喊道。 陈长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哥哥，昨晚剩下的鱼头不见了！”秀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陈长安心里一惊，连忙坐起身来。他们家昨晚确实吃了鱼，剩下的鱼头放在盘子里，准备第二天再吃。可现在，连盘子带鱼头都不翼而飞了！ “你确定不是记错了放的地方？”陈长安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 秀英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记得很清楚，就放在厨房的橱柜里。而且我刚才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 陈长安皱起眉头，开始思考可能的情况。 陈长安的第一反应就是被棒梗偷走了。看着秀英被气哭的样子，只好安慰了妹妹，让她先去做饭，在把剩下不多的鱼块一起热一下，早上就吃完，省得白天自己不在家，再出什么幺蛾子。 起床，穿好衣服，开始洗漱。正好看到对面闫付贵家的老二闫解放。闫解放比棒梗大好几岁，快要上初中了。看到陈长安在跟他招手，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了。问道“长安哥，啥事啊？” 看着闫解放献媚的笑脸，陈长安掏出五毛钱递给闫解放，说道“解放啊，我给你五毛钱，等会你帮我在院子里打听打听，昨天晚上谁到我家厨房来偷东西了。” 看到五毛钱，闫解放激动坏了，这可是五毛钱啊，他爸那个老扣，都没一次性给过他五毛钱。接过钱，就和陈长安保证道“长安哥，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等到下班，不，最多午饭前，我就能给您打听的一清二楚。” 陈长安也不是太在意，也就是几毛钱的事，算一步闲棋，不过还是提醒到“别让你爸知道了，不然你这钱…” 听到这话闫解放赶紧就把钱藏起来了，长安哥说的对啊，就自己那老扣爹，知道自己得了五毛钱，能给自己留下一分钱，那就算他大方。急急忙忙的走开打听消息了。 吃饭的时候秀英还是有点闷闷不乐，陈长安还在安慰他，说自己做的太辣了，吃多了，容易拉肚子，本来也是准备今天早上起来倒掉的。才让秀英脸色好看一点。而秀花和秀娟，自从自己病好了之后，就不再关心家里的事了，只关心吃的好不好和到哪去玩。 早上吃完饭，院子里上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出门了，陈长安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上班，穿上轧钢厂工作服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引来了需要差异的目光，毕竟陈长安到轧钢厂上班的事，还不是很多人知道。 好几个八卦大妈还准备问问陈长安的怎么到轧钢厂上班的事，就看到中院贾张氏，端着尿盆，一路狂奔的出了四合院往公共厕所跑去，后面棒梗也跟着一阵狂跑。看着陈长安一群人目瞪口呆，紧接着传来一阵恶臭。 陈长安死死捂住口鼻，连忙朝着院子外面跑去，等到跑远确定闻不到这味了，才松开口鼻，大口的呼着气。 远远的看着公共厕所若有所思。只是快到上班时间了，没办法，第一天上班，还是先去厂里报到吧。 到了采购三科，除了四个不认识的同事，科长却是不在。在发了一圈烟，互相熟悉之后，才知道。每个星期早上，科长及以上领导们都要开会，先开大会，厂领导们要传达一下冶金部的指导精神，再由各个主管领导开小会，接着各个科长回科室传达厂领导的精神，这星期一早上基本上就过去了。 科室里的四个同事，每个人都自称是混日子的咸鱼。每个月只完成必要任务，其他时间绝不在厂里多待。 陈长安也是没想到，在这个讲究奉献的年代里，出了铁人王进喜这样劳模的年代里，这些奇葩都能聚集在一个科室里，这绝不是偶然。 聊天打屁的时间过得很快，科长开会回来了。 看着陈长安和其他四个人，科长就说了句没啥事，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着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看着几个人稳坐钓鱼台，在陈长安的打听下，才知道几个人等着中午在食堂吃过饭才回去之后，聊了几句就去科长办公室走去。 敲门 请进 陈长安刚刚打开门，杨科长就说到“我就知道是你，他们那四个人可不会这么给我面子，有事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给陈长安发两根烟就问道“找我有啥事？” 给科长点了烟，陈长安才说到“杨头儿，是这样，昨天在河边钓了不少鱼，活鱼，现在放在家里水缸养着呢，有个一两百斤吧，我这自己一个人不好弄到厂里，您看是不是给安排个车？哪怕是偏三轮也行啊。方便弄到厂里。” 杨科长听后想了想说道“偏三轮厂里倒是有，但是司机班今天有任务，大概率是没司机了。” “杨头儿，我自己会开，我自己开着回趟家，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杨科长看了看手表，十点半，就答应陈长安的话了，一个小时能回来，午饭不耽误，也不耽误自己吃完饭走人。 就点头同意了，给陈长安开了票，陈长安拿着就出门了。 刚刚出了科长办公室的门，就被四个同事围住了。得知陈长安钓了一二百斤鱼，条条都是十几斤往上的大鱼。各个嚷嚷着中午不吃饭了，现在就到厂门等着，都要跟陈长安买条鱼。 在四个同事的催促下，领了偏三轮，就回家拿鱼了。 不到二十分钟，骑着偏三轮回到厂里，在厂门就看到这四个家伙在厂门口等着，看到陈长安回来之后直接就围了上来，一人挑了一条鱼，每个人给陈长安扔了五元钱，就各回各家了。 在食堂，和食堂主任交接过秤，220斤，五毛一斤，给陈长安开了一张鱼220五毛一斤计一百一十元，鱼缸两个十元，共计一百二十元的单子。 等陈长安从财务室还完钱出来回到科室的时候，才十一点多。 杨科长看他回来问了一句“手续都走完了？”看着陈长安点头。继续说道“今天是二十号，你这个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其实下个月的任务，下下个月的也算是完成了。单只是一次采购，说明不了什么，你的转正还是要按照三个月算。但是你如果在这个月之内，再来一次这样的采购，基本上从下个月开售，你就说正式工了，工资也能在高一级，不过这个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行了，就说这么多了，吃饭去吧。” 陈长安想着今天二十号，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有机会再去钓鱼，提前转正多拿点工资也是好的。 第19章 消息 在厂里吃完饭之后，陈长安出了厂门也准备回家了。想着下午是在家休息呢，还是去钓鱼。想想昨天才钓的鱼，缓几天吧，直接就往家里走了。 还没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三大爷闫付贵的大儿子闫解成和二儿子闫解放两个人站在四合院门口的角落里嘀嘀咕咕的。 看着他们两个，陈长安直接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闫解放的肩膀问道“解放啊，哥哥早上跟你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闫解放看到是陈长安，立刻回答道“长安哥，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么？这不是基本上已经打听清楚了，想着是等您下班回来告诉您呢。没想到这中午您就回来了。” “嗐，我不是告诉三大爷了么，他知道了，也应该告诉你们了，我现在在轧钢厂采购上班，这采购不就是走街串巷的帮厂里买东西吗。天天坐办公室可是变不出来东西。”看着这兄弟俩认同的点头，继续说道“早上交代你的事有眉目了？说说，咋回事？” 闫解放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吧，这事也简单，昨天晚上我大哥解成，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了棒梗从你们家厨房出来，我哥还喊了棒梗两声，那小子听到我哥喊他跑的那叫一个快。”说完为了更加可信度还专门对着他哥问了句“是吧？大哥” 闫解成也是不停的点头同意自己弟弟的话。 闫解放继续说道“而且棒梗今天没有去上学，贾家嫂子找我爸给棒梗请的假。一早上贾张氏和棒梗就在跑肚拉稀。跑来跑去一上午了。肯定是贾张氏和棒梗偷了长安哥您家厨房的东西。也不知怎么的吃坏了肚子。不然他们那一家子怎么就贾张氏和棒梗拉肚子。” 陈长安闻言心里有数了，从裤子兜里又掏出五毛钱，对着闫解放说道“行，今天这事办的漂亮，这个五毛钱给他们哥俩，你们分了拿去买点吃的。记住别让你爸发现。” 兄弟两个了乐开了花，这就五毛钱到手了，闫解放更是开心，早上自己还得了五毛钱呢，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哥放心，我们晓得，以后您还有什么事您就跟我说，保证给您把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行，下回还是找你，那你们兄弟两个忙着，我进去了。”陈长安说道。 看着陈长安进了四合院，兄弟两个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陈长安也不管他们兄弟两个怎么分钱。没一会就不见了这俩兄弟的身影，不知道去哪潇洒去了。 进了四合院大门，突然发现闫付贵这个门神不在，这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透过月亮门，看到一群大妈们在中院八卦，心里还在想着莫不是在八卦贾张氏拉肚跑稀的事？没管他们，先回家，进门就看到秀花和秀娟俩个小姑娘抱着碗在喝粥。 陈长安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又是喝粥啊？难道就不能换点其他的花样吗？” 只见秀娟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无奈。而一旁的秀花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说道：“大哥，我真的只会煮粥啊。以前都是大姐负责做饭的，后来大姐发现我会熬粥之后，中午就不再管我们了。”说到这里，秀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委屈。 接着，她又带着哭腔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想学做饭了，要是只会做粥，就再也没人给我做饭了。”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陈长安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他连忙安慰道：“好啦，别难过了，秀花。以后大哥每天都会待在家里，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所以别哭了哦，晚上大哥会给你做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 听到陈长安的承诺，秀花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笑容。她开心地喝起自己的棒子面粥，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而陈长安则默默地看着她，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可爱的妹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等两个妹妹吃饱，哄着他们睡午觉之后，陈长安也想着趁着这会没什么事，去贾家问问情况，这偷的东西，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态度一定要有，不然看你不吭声，以为你好欺负，天天来偷。 估计自己和贾张氏也说不到一块去，那也是个不要脸的狠人，但是要不到说法，和自己去不去讨说法是两码事。 第20章 贾张氏 当陈长安来到中院，几个爱八卦的大妈，默不作声的互相看了看，好像意思在说，和陈家小子平时不轻易来中院，怎么今天这会就来了？小道消息不是他进轧钢厂上班了吗？怎么这会出现了，难道小道消息不准？几个大妈同时看向其中一人。 不提八卦大妈们，陈长安直接走到贾家门口，边敲门边喊到“秦淮茹，你家棒梗大半夜的跑到我家厨房偷吃的，你们家就没个说法吗？” 听到陈长安的话，旁边几个八卦大妈直接不说话了，眼睛放光的看着陈长安，直觉告诉他们，今天又要有惊天大瓜了。 听到陈长安在门外喊话，秦淮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办，贾张氏则怒气冲冲的直接开门冲了出来。 指着陈长安的鼻子就骂到“你个没爹没妈的坏种，你还好意思找到我们家来，知道我们不能吃辣的，结果还要把鱼做的那么辣，还故意不吃，放在厨房剩着，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们家笑话是吧？” 听到贾张氏的话，陈长安和院子里看八卦的大妈们都惊呆了。 这种话你贾张氏是怎么说出口的呢？一时间把陈长安也搞的哑口无言。 看到陈长安一时无言，贾张氏觉得陈长安也不过如此，哪里是他贾张氏的对手，随即更加洋洋得意的说道“就因为你那个辣鱼头，搞的我和我们家棒梗，跑了一上午的厕所，这事你说怎么赔偿吧？” 趁着陈长安还没回过神，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听说你昨天给厂里采购了几百斤的鱼？要不你就赔我家两条大鱼，这事就算了。” 听到这里直接给陈长安气笑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偷了你家东西，吃坏了肚子还要找你要赔偿。 陈长安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确定要找我要赔偿？这么胡搅蛮缠那我只能等三位大爷回来之后开全员大会了。让大家批判你。” 这个时候秦淮茹也从家里出来了，听到要开全院大会，自知理亏的秦淮茹快步走到陈长安旁边，小声的说道“长安啊，这事是姐家不对，姐到时候会教训棒梗的，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婆婆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年纪大了，你也别和她计较，以后姐给你洗衣服，你看行吧？” 还没等陈长安有所表示，贾张氏却说道“不行，你个贱婢子，上赶着给人家洗衣服，你咋这么贱呢？” 秦淮茹回道“妈，您别这么不讲理……”还没说完，贾张氏直接一个嘴巴打在了秦淮茹的脸上，然后说道“真是贱，上赶着给人洗衣服，这里没你的事了，别给我丢人，赶紧回屋去。” 看着秦淮茹捂着脸，流着泪的转身就走，陈长安也算是彻底看清了贾张氏的面孔。 “行吧，贾张氏，你们男人也不在家，我也懒得在和你们说什么，万一在动了手，又说我一个大男人在欺负你。晚上等上班的都回来了，我会请街道办王主任过来，再加上院里三位大爷一起来批判你，希望你到时间还能这么硬气。你一个农村户口的大妈，天天不干活，不上班，不为人民做贡献，我会向街道办建议让你回乡下种地。”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了，只剩下贾张氏呆若木鸡的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秦淮茹倒是想追出来拉住陈长安说点好话，可惜陈长安走的太快，一点机会不想给她。 陈长安回家和妹妹们说了句让她们在家不要乱跑，就出了四合院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门口，还是上次那个大爷，发了支烟，聊了几句说是自己要去找王阿姨，大爷就只是摆了摆手，就放陈长安进去了。 和大办公室里几个干事大妈们打了个招呼，陈长安就来到王阿姨办公室门口。 敲门 “请进” 陈长安看到办公室只有王阿姨一个人，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问道“王姨，您忙呢？” 王主任看到是陈长安来了，也是笑到“你这才上了几天班？听说你小子被安排到采购去了？不好好上班，跑我这来干啥？” “嗨，采购能有啥活啊，我们科长让我们每个星期一去报个到就行了，毕竟是采购嘛，平时不是需要到处跑去找计划外的物资嘛。只要每个月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陈长安说道。 闻言，王主任说道“那还不错，那每个月的任务能完成嘛？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那能让王姨帮忙啊，我一个月任务就是按照轧钢厂的价格，采购三十元物资就行，昨天下午去钓鱼，运气好，钓了一百多斤的鱼，今天早上刚刚送去厂里，直接给我算了三个月的任务，这转正之前的任务直接就算完成了。” 王主任点点头道“嗯，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生活上的事了？那就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于是陈长安就把自己钓鱼，晚上做鱼，棒梗大半夜的偷鱼和自己去找贾家，贾张氏的说法给王主任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王主任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真的准备让贾张氏去乡下？” 陈长安委屈说道“不是我想让她去乡下，而是她不要脸，不讲理，天天在院子里面找事。仗着一大爷的庇护，有恃无恐。” 王主任问道“一大爷的庇护？易中海？这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陈长安又把易中海，贾东旭，傻柱，聋老太太几个养老团联盟的事情讲了，四合院里的事情来来回回就是这几个人搞的。 然后说道“我也不想和他们天天勾心斗角的，天天防着这个防那个的，易中海想找人养老跟我没关系，不要算计到我头上就行，我就想着好好工作，养活几个妹妹，在好好孝敬王姨，然后在娶个媳妇，天天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王主任听完说道“我还需要你孝敬，你刘哥知道了你这么说，他可是会打你人。” “怎么可能？刘哥天天那么忙，有时候人都找不到，关键时刻我还是能帮上点忙的，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陈长安连忙叫屈道。 王主任笑了笑说道“行了，不跟你说笑了。你说的你们院里这事我知道了，等晚点几个大爷都下班了，我去你们院里开个会，警告他们一下。你也别去惹他们，自己过自己的就是了。” “行，我听王姨的。”陈长安说道。 然后说完了事情陈长安和街道办的几个大妈打了声招呼，就溜达着出了街道办。 第21章 军演 从街道办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干啥去呢？这不用天天去坐班，任务也完成了，感觉自己有点无所事事了。 得嘞，去河边找肖大爷聊会天吧，看看能不能顺点什么。 果然，刚刚走到老地方，肖大爷果然是在。对着在不远处的两人点点头，一屁股坐在肖大爷旁边开口说道“我说肖大爷啊，您这看着应该是没退休吧，您这天天不去上班，天天在这钓鱼，不太好吧？” 肖大爷见是陈长安也不生气说道“我这都为国家奉献了大半辈子了，这还不允许我休息一下了，倒是你，年纪轻轻的不上学，不上班的，天天闲逛不太好吧？” 陈长安说道“您好这话说的，我怎么没上班了？轧钢厂采购员，您知道不？那天钓了那么多鱼，给我们厂食堂送去了，也算是为工人阶级的口粮添砖加瓦了，这算不算是为国家做贡献？” 肖大爷说道“行，算你小子过关了。”说完肖大爷就没了动静，眼看着鱼漂，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眼神都不聚焦了，明显神游天外去了。 看着肖大爷这明显是有心事啊，于是陈长安说道“肖大爷，有啥事您跟我说说呗，别的不好说，这上知2000年后知500…呃后知50年，就没有我陈长安不知道的事，您有啥烦心事和我说说，给您出出主意？再不济也能安慰安慰您不是？” 听到陈长安的话，肖大爷转头看向陈长安，良久之后说道“行啊，那我就考考你这个前知2000年后知50年的奇才。” 听着明显打趣自己的话，陈长安也不恼，直接说道“那您快开始吧，给厂里送鱼的时候，家里还留了一条，等下我还要回家给我妹妹们做鱼呢。” 肖大爷说道“那就考考你，咱们国家有好几年没打仗了，一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逐渐开始退伍了，部队上的新兵慢慢的开始越来越多，而国际形势又很严峻，可能随时会打仗，但是能打仗的老兵越来越少，万一一旦开战，部队的战斗力就是个问题，你觉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陈长安一听就这啊？后世稍微了解点军事的都知道啊，朱日和么，那什么踏平朱日和，活捉满广志的口号，喊的是多么响亮，打脸就来的有多么的快。这不就是送分题嘛？ 有心显摆一下的陈长安直接说道“这还不简单？您这也算考考我？” “哦？那你说说怎么解决部队战斗力的问题？”肖大爷问道。 陈长安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说道“其实提高战斗力的方法无外乎平时的训练，但训练的效果怎么样需要战斗之后才能了解，但是如果以战争失败来得知训练效果，明显得不偿失。那就只能用演习来看平时的训练效果。” 看着肖大爷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可以在军区内部进行，团级，旅级甚至是师级的实战演习，检验部队平时的训练成果。” 听到演习肖大爷说道“嗯，对于你一个没当过兵的娃娃来说，能想到这个主意，也算是不错咯。” 看着肖大爷明显没当时事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您急什么，军区内部演习说白了，也就是做做样子，毕竟各级领导互相认识，指挥员不会太过分，甚至上级领导偏心或者安排剧本，至于效果不能说没有，但是有些事其实确实在自欺欺人罢了。” 看着默不作声的肖大爷，陈长安继续说道“现在我要说的重点来了，调集各军区兵王级别的士兵，新组建一个旅级单位，找一个年轻的，没啥背景的军官，熟悉外国各种战术的军官，当旅长。找一片地方预设战场，等这个旅集合整顿之后，什么步炮协同，步坦协同，全各种新装备，好装备都优先供给。把他们打造成最强部队。以各个军区的团旅级演习第一名的部队，以拉练，演习的名义，调过来和这个部队干一场。以各个军区的部队为红军，以这个旅为蓝军，将蓝军模拟成外军，用外军的，新式的的或假想敌的作战方式，一一的和个军团作战。然后还要有各种的不对称作战，例如你运兵车半路被炸，很正常吧？突然的通讯中断，也很正常吧？反正只要是正常战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不管你什么演习不演习的。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 等着肖大爷消化了之后继续说道“您想想，咱们部队的优良传统是什么？荣誉啊，各个军区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哪些骄兵悍将们，在这“天下第一旅”的蓝军面前，被打的丢盔弃甲，战损比一比十，甚至一比百，甚至刚刚开战，直升机索降侦察兵，直接指挥部全部被俘虏了，这些军官们的脸都没了，回去不会往死里练？不会研究一下蓝军的战术？万一哪天真的战争爆发了，咱们的指挥员一看，这不就是蓝军那一套么？咱熟悉啊，干他呀的。您说是不？这样这个“天下第一旅”就成了全军的磨刀石。” 看着肖大爷越来越兴奋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毕竟是按照真实战场来模拟，所以为了让各个部队的首长们重视这次演习，在演习前都要提醒到位，这不是演习，这是真的战争，甚至可以有死亡名额。” 听着陈长安的讲解，肖大爷是越想越兴奋，想着自己的那些手下，这要是被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旅”打出一比一百伤亡率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至于说什么死亡名额，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这么大规模的演习，真刀真枪的干，有点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越想越觉得可行的肖大爷，再也没了钓鱼的兴趣，又和陈长安讨论了一下细节问题，就急冲冲的走了。 看着肖大爷消失在视线中，陈长安才反应过来，啥好处都没得到，人就跑了，哎，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个好人呢，喜欢助人为乐。 希望这一世的朱日和军演能够早些到来。那些牺牲在西面阿三和南面猴子的军人，不都是家里的父亲和丈夫么？自己当不成兵，打不了仗，更上不了战场，也就只能出出主意，少一些牺牲，求个心理安慰吧。 第22章 吃绝户 回家的路上，陈长安还是带了两斤桃酥，提着慢悠悠的就回家了。 今天要早点吃饭，早做早吃，等院里人下班回来，王阿姨也要到院里开会，也不知道会不会扯皮什么的，到时候在耽误自己吃饭。 五点饭就做好了，今天还是吃鱼，上次送到厂里的鱼，自己还留了一条，今天做鱼，香味一如既往的大，无视了从前门路过的邻居的幽怨眼神。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是从缺衣少食的年代过来的，做饭什么的能吃饱就不错了，不像陈长安，做个鱼，糖，醋，姜，蒜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配料都不少。 做了这两三次的鱼，家里准备的半个月的调料都快要见底了。 给了秀英二十块钱，让她明天在去菜场把家里不多的调料在买点，秀英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长安，说了句“大哥，票呢？” 这下陈长安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后世，有钱什么都能买到，这没有糖票，有钱也买不到糖。算了，明天还是要去钓鱼啊，钓上来的鱼，找人换票。 就让秀英先去看看什么不要票的先买回来，然后在给帮自己去买几根玉米，或者直接买玉米粒，嫩的最好。 明天自己准备去用玉米钓翘嘴，还好后世短视频看得多，不然系统都没有，自己真的是抓瞎了。 无视了不少路过前院的邻居们的幽怨眼神，陈长安一家早早的就吃完了饭。 刚刚吃完饭，院里上班的人开始陆续的回来了，没一会后院二大爷刘海忠家的老二刘光天来了，通知开全院大会。 不等陈长安说话转身就走了。 陈长安笑了笑，早就猜到了，今天就是自己不找王阿姨，他们也要开这个会，而且等下开会的过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一大爷易中海，上来就先以尊老爱幼，道德之类的压人，贾家，傻柱家，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闫付贵帮腔，再不行就上四合院老祖宗聋老太太，最后战神傻柱动手打人，只要不出事，在以优秀四合院的借口不让报警，内部解决等借口，让你就范。 这就是一大爷他们养老团整治和他们不对付的人的手段。 陈长安不想天天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和这些人勾心斗角，对于陈长安来说什么三块五块，十块八块的，真不叫个事。 你要是说真是过不下去了，这点钱说借也行，说给也可以，陈长安真的不在乎。但你不能把人当傻子，天天便宜占个没完，拿了好处还在背地里骂人是傻子。让陈长安觉得恶心。 其实，陈长安也能理解他们这些经历过旧社会的人，尤其是吃绝户。 绝户晚年的凄惨生活陈长安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也能想象到。当你年老时，亲戚邻居找你“借东西”，今天“借”走一样，明天“借”走一样，不借都不行，趁你不注意，欺负你腿脚慢，强行借走。今天你告官我就还给你，明天继续借。当你看着你这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底，一天天的被人“借走”，当你老的走不动了，做不了饭了，没有吃的了，甚至是在你家里没有油水，在没有人理你，躺在床上死了一个星期，人都臭了也没人管的时候。一些人会为了养老而疯狂。 陈长安能理解，本身找人养老的事情，也没有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找人养老，晚年在你身边照顾你，负责你的身后事，得到你留下的财产。无可厚非。 或者这年头孤儿也多，领养一个两个的自己养大，当亲生的对待，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人家好，长大了也会对你好。 一大爷易中海本身轧钢厂八级钳工，工资每月99元，这样的条件在当今这个社会，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人了，放到现代的说法就是“吃不完，根本吃不完”，但是对自己的徒弟兼养老人选贾东旭，却是一言难尽。 首先就是作为师父，不尽心尽力的教导贾东旭本事。因为贾东旭笨么？当了这么多年的师父，贾东旭才是一个二级工。工资不够养活一家子之后，只能靠着一大爷易中海的接济过日子，这样才能在很多事情上拿捏贾东旭。 有着“吃不完”的超高工资，却喜欢耍小聪明，时不时的就让院里人接济人家，人家是你的养老人选，不是大家的，还装出一副我为人正直，大公无私的样子，陈长安觉得，这就是个岳不群一样的人物。 这些事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你一大爷易中海想找贾东旭养老也好，找傻柱养老也罢，贾东旭或者傻柱愿不愿意给你养老也和陈长安无关。 但是你身为一大爷，你的养老人贾东旭家里想吃肉想吃点好的，是不是应该来找你？陈长安吃点鱼，吃点肉，你还带着人来要，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为什么贾家可以看到谁家吃点好的就敢来要？当然是因为一大爷在背后撑腰啊，毕竟院里有点小矛盾院子里自己解决也是街道办提倡的，不然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到街道办解决，街道办也用在干别的了。 你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往小了说，至少也是院子里的住户给你的权利吧？靠着几个利益既得者，和被你洗脑的几家住户，搞的不得人心。 聋老太太想叫一大爷给她养老，一大爷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不放心贾东旭还将傻柱当成备选兼打手。 这次趁着王阿姨来，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玩你们的养成游戏，陈长安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能当邻居处就当邻居处，不行就老死不相往来。 有时间自己在家陪几个妹妹在家玩，或者出去钓钓鱼，跟肖大爷唠唠嗑，出出主意，顺便顺点好烟，不比在这跟他们勾心斗角的强么？ 一边想着，一边点了一根烟，提着一个小马扎，就朝着中院走去。心里想着“看看今天这会，能让你们玩出什么花样？” 嗯，这个年代的中华烟，就是比后世的好抽，劲不大，还香。真香。 第23章 全院大会 这是陈长安来到四合院参加的第一次全院大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流程，只是带着自己提的小马扎，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好奇的观望着。 轧钢厂工人，基本以男性重体力劳动居多。也基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条件再不好，也不能让家里的顶梁柱吃不饱，不是谁家都和贾家一样，当妈的不管儿子，自己先吃饱了吃好了再说。 大部分家庭，顶梁柱不说话，不先吃，其他人是不能动筷子的。比如后院二大爷刘海忠一家，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忠不说吃饭，家里没人能先动筷子，每天雷打不动的一盘炒鸡蛋，也只有刘海忠自己才能吃。至于刘海忠的儿子想吃？配吗？打不死你。 因为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所以要吃饱了才有力气，不然家里顶梁柱因为吃不饱在出点事，这个家就算是完了。 所以三位大爷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开会，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也许三位大爷觉得对付一个陈长安，要不了几句话的事。 三位大爷坐在一个破旧的八仙桌后面，看着人都到齐了，二大爷刘海忠站起来开口说道“今天呢，我们三位大爷决定召开全院大会，下面由一大爷讲讲具体的情况。大家鼓掌欢迎。” 陈长安心里想着，这位二大爷刘海忠，既没文化，又想当领导，没有当领导的命，还想装领导的范，学着领导说话，又没有领导那味。不伦不类的惹人好笑。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站起来说道“今天要讲的第一件事就是，”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长安继续说到“前院的陈长安生活奢靡，最近几天每天都在吃肉，而且还是吃独食，不懂的分享，不尊老爱幼。念在你年纪小，又是初犯，院里三位大爷决定内部处理，你自己起来做个检讨，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以后我们也会继续监督你，防止你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到这话直接给陈长安气笑了，看着周围的邻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陈长安站起来说道“一大爷让我检讨，那我就说两句。首先一大爷说我生活奢靡，原因是因为吃肉。大家都知道，现在是新中国了，吃饱问题不大，但是想吃好，不容易，所以周日河边才会有那么多钓鱼的人，也包括咋们院里的三大爷闫付贵，牺牲休息时间去钓鱼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钓上来鱼改善伙食啊？如果这也算生活奢靡，那三大爷也掉到过鱼啊，那三大爷也要算。” 贾张氏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接茬说道“都一样，反正你们钓到鱼也没见给我们贾家送一点。” 刚说完就见自己儿子贾东旭和一大爷易中海瞪着自己，心知场合不对，不能乱说话后，也立刻闭嘴，不再说话了，只是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大爷听到这里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心里想这和我有啥关系。你们打生打死就好了，不要牵扯到我。 陈长安继续说道“不光是三大爷生活奢靡，那所有去钓鱼的人，钓到鱼的人，只要吃鱼了，都算是生活奢靡。那么多人，其中不乏领导，一大爷你管的过来吗？国家都在鼓励钓鱼，改善伙食，到一大爷您这里就是生活奢靡，您这是反对国家啊。” 看着周围邻居们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大爷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陈长安不管不顾，继续说道“至于说我吃独食，不懂分享，那我想问问一大爷，您每个月99元的工资，根本花不完，怎么没说给我们这些个一个月二十多，三十多的人分一点，要懂得分享啊。还有说我不尊老爱幼，更是无稽之谈，我很尊重我的父母，也很爱我的妹妹们。不信我把她们喊来问问？”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三位大爷也都是默不作声，陈长安说完直接就坐下了，抽着烟看着众人的反应。 看着一大爷吃瘪，傻柱不干了，站起来要为一大爷出头，说道“在怎么说一大爷也是长辈，说你不尊老爱幼，一点问题没有。” 陈长安直接说道“自己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的人，还想让别人尊敬？不觉得可笑吗？” 傻柱直接就冲到陈长安面前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你敢骂一大爷？信不信我捶死你？” 一大爷这个时候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八仙桌后一声不吭。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你以前和许大茂打架，都是一大爷在帮你擦屁股，他许大茂怕你，在被一大爷压着，亏心事做的也多，不敢去报警。你今天只要敢打我一下，我必报警抓你，让你去劳改，工作也会丢了，我看你到底是真冲动还是在装傻。” 傻柱根本就不理睬陈长安的话，见陈长安没有道歉的意思，直接就把拳头举起来了，这是易中海喊到“傻柱，行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打人。说到底，陈长安的这些问题，也没有犯罪，只是思想觉悟的问题，改不改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陈长安直接气笑了，这是打压不成准备败坏自己名声了？ 接着就听到一大爷易中海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中院的贾家，大家都知道，贾家比较困难，东旭的工资一个月只有27.5却需要养活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和东旭自己，再加上只有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一个人的口粮五个人吃，实在是不容易，咱们毕竟是街道的优秀四合院，邻里之间也需要帮助，大家自愿捐款，帮助一下贾家。” 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说话，一大爷易中海只好开门道“那我先带个头，我捐十块。” 二大爷刘海忠紧随其后，说道“我也捐十块。” 傻柱也说道“我也捐五块。” 眼看着捐款开始走向自己预见的方向，一大爷易中海刚刚露出了笑容，就听到前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十块，十块，五块的捐款的？” 众人回头看向月亮门，只见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干事，直接走了进来。 第24章 王主任威武 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闫付贵，刚刚还是一副公事公办，一副高高在上，满脸严肃的表情。 这会看到王主任来了，立刻就变脸了，尤其是三大爷闫付贵，比二大爷快了几步，迎上王主任，脸上的表情要多献媚有多献媚，狗腿子样的问道“王主任，您有什么指示，让人喊我一声，我去找您听从您的指示就行了，怎么还劳您亲自走一趟。” 二大爷刘海忠站在三大爷身后，这会没能在王主任面前露脸，一副吃了屎的样子看着三大爷闫付贵。 王主任没有理会二大爷和三大爷，只是继续说道“谁让你们私自捐款的？没有街道办同意，捐款不能超过两元，你们几个管事大爷不知道么？还带头十元十元的捐？谁给你们的胆子？一个个都这么有钱，那你们把钱捐给街道办吧，街道办给五保户们多发点福利。” 看着王主任面带寒霜的质问，院子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王主任走到一大爷易中海面前说道“你是院里一大爷，街道办定下来的规矩没少和你说吧？你是怎么做的？带头捐款？给谁捐？贾家？他们家就贾东旭一个城市户口，养的人多怪谁？孩子就算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是农村户口，是不是有人觉得城里条件好，不舍得回乡下弄的？” 这话一出来，吓得秦淮茹和贾张氏身体都在发抖，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两个人要有一个回乡下去了？这在城里待惯了，这个时候让她们回乡下种地，要累死他们。 一大爷易中海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急忙说道“王主任，贾家的情况确实是比较困难，至于说让谁去乡下，这个贾张氏来城里也不少时间了，这现在让她去乡下，她年纪也大了，干不了什么农活了，秦淮茹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们这也不是逼着谁捐款，也不是单独为了贾家捐款，就是力所能及的，有能力多捐，没能力的不捐也不勉强，院子里谁家不宽裕了，也算是全院互相帮助了。” 听到一大爷易中海这么说，王主任脸色才算是好一点，继续说道“你们这院里，只有聋老太太算是五保户，她由我们街道办负责，你们谁家过不下去了，也可以来街道办找我，真过不下去也是由政府，街道办负责，轮不到那个个人帮忙，个人你愿意帮忙可以，但是不要强行拉着别人一块帮忙，从古至今也没有你想帮谁，强行拉着周围的人一起帮忙的道理，现在是新中国了，不要把旧社会那一套拿出来。” 王主任这一番话就是对着一大爷易中海说的，说的易中海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王主任盯着自己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低头说道“您说的对，自己想帮谁就帮谁，但是别人没有这个义务。”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低头了，“王主任脸色缓和了不少，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行，你自己倾家荡产，卖房卖地的帮助别人，谁都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不能左右其他人的意志。” 一大爷易中海无奈的只能点头认错。 王主任又对着二大爷和三大爷说道“你们两个也是，为什么院子里要选择三位大爷而不是一位大爷？就是因为有些事，我们要做到不偏听偏信，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搞同流合污。” 说的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闫付贵低头不语。 王主任也不管他们，直接又对着贾张氏说道“你倒是光想着占便宜不吃亏，事发了就装傻充愣，没脸没皮的胡搅蛮缠，就没想过把周围人都得罪完了，真有一天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非常的害怕，生怕王主任一句话把她赶赶到乡下去，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唯唯诺诺的，弯着腰，尽量让自己的身形小一些，像个鹌鹑一样。 王主任这个时候又对着秦淮茹说道“嫁为人妇，就要相夫教子，虽然新中国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你本身就是农村户口，又没有工作，男主外，女主内。贾东旭在外挣钱工作，你在家不光照顾婆婆和孩子，也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能纵容孩子偷东西吧？往小了说，是品行不端，往大了说就是要进少管所的，有了案底，我看你儿子这辈子算不算毁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掩面哭泣。 看着院子里的人都是沉默不语，王主任这才开始总结道“咱们现在是生活在新中国，就要有新中国的气象，既要建设祖国，邻里之间也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多些真心实意，少些勾心斗角。不要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多些宽容，今天你帮助我，明天我帮助你。谁都不是傻子，今天你算计我，占我便宜，下次你还想占便宜。说实在的谁家都不富裕，被占的次数多了，谁都不愿意，你还要占个便宜没完，这邻里之间能和谐么？” 看了看陈长安，王主任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听说你们院子里还有个什么养老团？这么个院子百十号人，就搞起山头主意了？我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院子里选举管事大爷也有这样的想法，什么吃绝户，至少在咱们这里是绝对不能存在的，这是旧社会的陋习。院里有管事大爷，还有街道办，都能给你们做主。” “我在提醒你们啊，想找养老的人，你可以找，这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选好了，就好好对人家，实在不行，就好聚好散。不要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朝三暮四的，耍心眼子让大家伙帮忙自己养老人选的，你们自己说说，都是什么事。说句难听的，你这么对着邻居耍心眼子，活该你没后。” 王主任环视一圈接着说道“最后，再说一下处罚的事，易中海，打扫大街一个月。有没有问题？” 一大爷易中海抬起头，良久之后朝着王主任点点头。 看到一大爷易中海点头，王主任接着对二大爷和三大爷说道“刘海忠，闫付贵，扫大街一周，有没有问题？” 刘海忠闫付贵，小鸡琢米一样，忙不迭的点头同意。 王主任继续，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扫公共厕所一个月。有没有问题？” 贾张氏张了张嘴，本想反驳，看到三位大爷的惨状，想到不答应万一送自己回乡下，也只能勉强答应了。 最后王主任对着秦淮茹说道“我就不惩罚你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诫你几句，你一个农村姑娘，嫁到城里，确实不容易。但是在不容易还是要把家顾好，孩子照顾好，毕竟丈夫和孩子才是你以后的依仗。孩子不是让他吃饱了，能长大就行的，还要教育，管教。你现在不管教他，等长大了有人会管教他，不是其他人就是国家帮你管教。我就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25章 换票 最后王主任看向傻柱说道“你也是个混不吝，以后遇到事情，别动不动就打人，不追究你就算了，追究你劳改你也跑不掉。” 说完王主任又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好了，我看很多人家都还没吃饭，我说的不少，也希望你们能听进去，尤其是我今天点名的几个人，回去都好好想想。” 转过身对着陈长安点点头，带着一起来的两个干事，直接就走了。 没热闹看了，三位大爷今天被王主任骂了，脸上也没光，这就散场各回各家了。 陈长安也晃悠着往家走，心里想着王阿姨平时看着能和蔼的啊，发起脾气讯人的时候还挺凶的。不过也是没点本事也当不了街道办主任啊。这街道办主任也是处级干部呢，放到外面和一个普通的县长一个级别的。 这下子院子里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回到家里，秀英在写作业，秀花和秀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这年头，也确实没啥娱乐活动，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遛弯转了一圈，就回家了。进了院子，看到闫解成和闫解放两兄弟，让两个妹妹先回屋找秀英给他们洗洗，就去睡觉。 陈长安自己则是在院里，和闫家两兄弟聊起来了，给他们哥俩一人发了一根烟说到“以后帮我盯着点院里，有啥事都跟我说一下，或者是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妹妹，你们就伸把手帮个忙，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去轧钢厂找我，或者去找街道办王主任。搞好了有奖励。” 回到家，秀花和秀娟已经睡了，秀英给陈长安倒了水，陈长安洗完，实在不知道干啥，也就只能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不亮，陈长安就起床了，没办法啊，早睡早起啊，今天陈长安打算去钓鱼，昨天让秀英准备的玉米粒，就用玉米粒吧，后世陈长安都是在南方钓鱼，某汉河夏天常年钓翘嘴。 可惜现在手里没有路亚竿，也玩不了路亚，只能用邓鲢鳙的方法，钓点翘嘴了，也晓得北方有没有翘嘴。 又是陈长安已经习惯了的早饭，棒子面粥，加小咸菜。陈长安也无力吐槽了，这个年代在家吃也就这样了，总不能早上蒸包子煮饺子吧。不过就着昨天晚上剩下的鱼冻，还挺好吃的。 还是那天钓鱼的两个桶，今天还是这两个桶，不一样的是，这次带了两桶玉米粒，拿上肖大爷送的鱼竿，背着个小马扎，就这么出门了。 还是什刹海，还是和肖大爷认识的老地方，马扎一摆，当场就扔出去一把玉米粒，才开始调漂和挂耳，还没抛竿呢，又抓了一把扔出去，也就是早上没人，肖大爷这会也不见人，不知道今天还回不回来，不然肯定要骂陈长安败家，不会钓鱼了，或是会讽刺他要给鱼喂饱了。 随着陈长安一把一把的扔玉米粒，半个小时后，随着鱼漂一沉，上鱼了，可惜不是目标鱼翘嘴，只是一条两三斤的鲤鱼。看来这北方水系里，还是鲤鱼，黑鱼，鲶鱼多。 随着陈长安的持续打窝，鱼也是越聚越多，陈长安开始频繁上鱼，第一桶玉米粒已经撒完了。也换了一桶的鱼，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周围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玉米粒只剩下半桶了，陈长安也不再打窝了，慢慢钓吧，混个半天就算了。 不一会就有人走了过来，看了看陈长安放鱼获的桶，犹豫了一下说道“同志你好，我看您不停的在中鱼，您看能不能卖我几条。” 看着陈长安无动于衷的样子继续说道“同志，您别误会，我不是要您钓鱼的方法，我也不会钓鱼，就是来看看谁钓鱼多，我想买两条回去，家里没有肉票，孩子又有点馋嘴。” 陈长安看着这人应该是不经常到这来买鱼，这鱼不能直接买卖都不知道。这才说道“同志不是我不卖你哦，国家有规定的，这鱼不能卖的，只能换。” 听到陈长安说不卖这人还愣了一下，后来听到陈长安说只换不卖才反应过来。 直接说道“嗯，我懂。我这用一张布票加两张工业票换您两条鱼行不？”生怕陈长安嫌少，接着说道“我也不要太大的，够几个孩子吃就行。” 陈长安今天钓的鱼不大。都是些本地鱼，什么马口鱼，白鱼，草鱼，翘嘴也有，但是都不大，看着多，但是不好送厂里，就地换点票就行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就说到“行，您把票给我吧，水桶里的鱼您随便拿两条吧。” 反正今天的鱼也不算很大，陈长安也不是很在乎。也就没在看关注了。 陈长安也是在不断的上鱼，旁边跟他买鱼的人也不少，今天不是休息日，附近钓鱼的也都是年纪大的人，一会问问鱼怎么卖，一会问问怎么钓的鱼，看到陈长安用玉米钓的，也有人回去用玉米，对此陈长安也不在意。 反正钓鱼的速度和卖鱼的速度差不多。桶里鱼的数量几乎不变。 陈长安手里的票据五花八门，烟票，酒票，布票，棉花票，甚至煤票，糖票都收了不少，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哟，这钓鱼高手生意做的不错啊，来来来，这桶里的鱼怎么卖啊？” 陈长安回头一看，原来是肖大爷来了，瞥了一眼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生意了？不要平白污人清白，这叫交换。知道不？” 看着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一点形象都没有的肖大爷，问道“今儿个啥情况？没事干？前几天给你出的主意不行？” 一说到出的主意，肖大爷乐了“怎么不行。那是太行了。不过不能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干吧？当领导要学会用人，事必躬亲的诸葛亮最后不也是累死了么。” 陈长安笑到“行吧，那今天就是来钓鱼的？我今天也差不多了，你要是想钓，我就把这位置让你，这可是我一早上就打窝子的。” 肖大爷也是乐呵呵的道“行啊，今天我就沾你的光。”转身对着秘书说道“小刘去车上把我的鱼竿拿过来，顺便再给我们这个钓鱼高手小陈，拿两条中华烟。毕竟这个位置不能白拿嘛。” 第26章 大采购 等陈长安拿到烟，坐在肖大爷旁边看着用着自己的玉米，抽着刚刚给自己的烟。陈长安也是一阵无语。 陈长安看着快要到午饭饭点了，拿了一条翘嘴，几条小白鱼，装好自己换来的不少票据，剩下的鱼一口气就都给了肖大爷，提着桶不紧不慢的就回家了。 中午，秀花继续做他的粥，陈长安做了清蒸翘嘴，香煎小白鱼。想着秀英中午不在，吃不要了，身上刚好换了不少票据，晚上出去下馆子，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好几天了，去下个馆子尝尝。顺便再去供销社看看，采购一番。 吃完饭，陈长安看着跑出去玩的秀花和秀娟，自己则是在家里美美的睡了一觉。等醒来时也差不多到了秀英放学的时候了，收拾一下，在把两个妹妹喊回来打扮一下，秀英也放学回来了，当听说陈长安要带他们去下馆子加大采购。欢呼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到了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要说下馆子，对于后世的陈长安来说，也就是听过全聚德，东来顺，老莫这几个地方了，不管怎么样，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那就按着顺序一次次尝过来。 几个妹妹全都选择去全聚德，那就全聚德走起。 怕妹妹们不够吃，点了两只鸭子，又点了一些小菜，刚好今天手里收的票据就够了，看着妹妹们吃的满嘴流油，陈长安觉得以后还是不能偷懒，要多去钓鱼，多换点票据回来，让妹妹们生活的更好一点。 这一顿饭吃下来，妹妹们一个个肚子都是鼓鼓的，陈长安也是觉得这个时代的烤鸭比后世要好吃，打包了两副鸭架，带着妹妹们直奔供销社。 陈长安化身后世土豪，给妹妹们买了发夹，买了水果糖，看到布，好像答应给秀花做衣服的，直接就买了三个妹妹做衣服的量，又买了一些点心。 才带着妹妹们开心的回家，陈长安一算，吃饭带买东西直接花了陈长安二十多块钱。 这不行啊，出来采购一趟，花了自己大半个月工资啊，卖鱼的100多瞬间就去了五分之一，自己还要努力钓鱼啊。看来明天还要去钓鱼，不光是钓鱼，还要钓大鱼。钓大鱼也就只有鲢鳙和青鱼了，钓青鱼不太容易，饵料也麻烦，上次做的鲢鳙饵料家里还有不少，那就明天继续鲢鳙吧，钓个一两百斤，当天就送厂里去算了。 带着妹妹们进院子的时候，果然又遇到了三大爷闫付贵。看着陈长安带着妹妹买了这么东西回来，惊讶的说道“长安啊，你这日子不过啦？一次买这么多东西，看看这布，真不错，一次买这么多啊？这年头衣服都是老大穿完给老二，老二穿完给老三的，买个够做一件衣服的布料就够了，你看看你，不会过日子啊，一次买这么多。嚯，这是鸭架吧？你们这是去全聚德下馆子啦？真不过日子啦？不是三大爷说你啊，你还年轻，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听着三大爷闫付贵和八卦大妈一样的碎嘴子，陈长安拿着一副鸭架提给三大爷闫付贵直接说到“三大爷，来拿着，这个送您了，不过我也要说您一句，您这算计来算计去的算计了一辈子。扣扣索索的一辈子，您说您活这一辈子有啥意思？吃没吃过好的，用没用过好的，享受也没享受到。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看着三大爷闫付贵，手里提着鸭架，目瞪口呆的一动不动，陈长安也没有管他，带着妹妹们直接回家了。 其实陈长安知道，三大爷闫付贵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好过。 什么二十几块钱的工资，养活两个大人四个孩子。 不说多了，就是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了，怎么也不可能拿着一级工的工资吧？ 而且解放前，老北京人，谁家还能没点家底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大爷闫付贵才开始手脚哆哆嗦嗦的有了动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鸭架，抬头又看了看陈长安家的方向，这才转身，慢慢的走回家中。嘴里还喃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享受么？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抠抠索索的么？你以为我愿意天天站在门口占小便宜么？你知道这养活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加我们老两口，就靠我一个小学教员这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我不抠？我不抠他们都要饿死。”亦步亦趋的走回家里。 陈长安站在窗户后面看着好像没有精气神的三大爷闫付贵。心里想到，不知道有没有打碎你的道心。 家里没有缝纫机，三个妹妹没人教，也没有做衣服的手艺，没办法晚上带着三个妹妹，带着布，出门找了一位在胡同里专门给人做衣服的寡妇。给三个妹妹量好了尺寸，不给票，付了5元。约定好时间后，秀花还问了一句“大哥不要新衣服么？” “大哥在上班，有工作服呢，大哥不要衣服。” 这么小的姑娘，在后世也就是只顾自己，这个年代的小孩子，真的是懂事的多，也早熟的多。 一夜无话，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雷打不动的棒子面粥，不过今天确实多了一个鸭架。本来秀英准备炖汤，陈长安觉得一大早上起来就喝汤不太好。还是留着晚上在做吧。就着棒子面粥，吃了几块点心，提着桶，带着自制雾化饵料，就继续去老地方战斗了。 远远的就看到老地方被人占了，心想完了，肯定是自己在哪里经常钓上鱼，被有心人看到了，就选到了这个地方，自己这个老地方刚好被两棵柳树围着，太阳出来的时候没有那么晒。可是走近一看，陈长安直接笑着说道“这不是肖大爷嘛？怎么您老今天这么有兴致？这么早就来了？” 肖大爷看到陈长安来了也很开心，说道“今天来，是专门等你来的。” 陈长安疑惑道“等我干啥？看您这样子也不像心情不好啊？不会还是准备让我这个前知2000年后知50年的奇才，来给您出出主意吧？” 肖大爷说道“今天来找你，除了钓鱼之外，就是你给我出的那个红军蓝军的主意。被领导们同意了。我的压力也随之变小了，这不心情好了没压力了也有心情来钓鱼了，顺便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能安排的，我就给你安排了。” 第27章 教肖大爷钓鱼 表面很平静的陈长安其实内心也在波涛汹涌。 要说陈长安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大脑正在疯狂的运转，思考着利弊得失。 57年的五月就快要过去了，还有大半年就到58年了，存粮计划就快要启动了，三年自然灾害就要到来了，等三年自然灾害过去，没有几年又是那十年，真的是多灾多难。 陈长安有心为国家做一些贡献，但是水平就在这里，比这个时代的人，最多也就强在先知先觉，强在后世信息大爆炸的眼界上面。最多最多再加上后世大学学到的一点点机械专业。 至于比智商？比带兵打仗？比治理国家？别扯淡了，陈长安有自知之明。 再加上这一世的身份，小平民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有让陈长安出头的机会。 人家说能安排才会安排，如果你自作多情，想多了那就是真的想多了。 想明白之后陈长安对肖大爷说道“肖大爷，我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比较满意。在生活上，街道办王主任是我父亲的战友，对我和我的妹妹们也是照顾有加，我的工资，也基本上能够满足我和我妹妹的生活。工作上，我现在是轧钢厂采购员，也是一个我比较满意的工作，既能满足我的爱好钓鱼，也能改善工人阶级的伙食。也算是为国家做出来小小的贡献。” 肖大爷听完陈长安的话，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的？真是这么想的？你真的明白我说的含义么？” “当然，不就是想去哪里当个小领导，然后您打招呼，我走后门嘛。这点事还能不懂？”陈长安说道。 看着肖大爷错愕的表情，陈长安继续说道“这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所谓在其位谋其事，德不配位早晚是要出问题的，年纪轻轻的我，基本拿不到什么实权的好位置，何必呢，这里可是四九城，万一在挡了谁的进步空间，平白得罪了人，得不偿失啊。再说我也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照顾好几个妹妹嫁人，自己再娶个漂亮媳妇，生几个孩子，就已经比大部分国人幸福了。” 肖大爷听着陈长安的发言，不由得点了点头，大部分国人其实都是这样，生活富足，加老婆孩子热炕头，其实是很多国人内心的想法。 内心也认同陈长安的说法，年纪轻轻，学历不高，虽然看着挺有文化有着那么一股子机灵劲，但你要说直接让陈长安去那个实权部门，肖大爷也不敢的，这是要负责任的。 看着肖大爷沉默不语，陈长安也能理解，别人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了，想报答一下人家，却发现人家需要你，你不敢帮或者忙不了，想帮的人家也不需要，搞的这是不上不下的，有点羞愧，有点内疚，更多的面子上不好看。 想到这里，陈长安就说道“行了，肖大爷咋今天不说这些了，赶紧钓鱼吧，这次您就记着，就当欠我个人情，万一那天落难了，求到您这里，您别装不认识我就行了。” 肖大爷哈哈大笑道“行了，我也不和你客气，今天还是钓鲢鳙的鱼饵？今天我来钓，你在旁边看着，有啥问题你在指正一下，鱼咱们对半分？” “行吧，反正今天的鱼饵也不太多，明天多弄点，到时候咱们两个比一比？”陈长安说道。 行啊，今天正好让我练练手，明天咱们比一比。 一个小时后，虽然水桶里有了三条鲢鳙，但是陈长安和肖大爷都是黑着脸。肖大爷的两个跟班都在忍不住的笑。 原因也很简单，陈长安看不上肖大爷的钓鱼技术。提醒了几次改不过来，陈长安就开始损人了。 肖大爷您是腿脚不好吗？坐着抛不好您能站起来么？什么？站着和坐着一样？怎么可能，抛竿不是随便往水里一丢的完事了，要抛直，抛远。尽量每次都在一个点上。 您这抽的频率能不能再快点，尤其是上鱼之后，您溜鱼都把旁边的鱼吓跑了，提高频率，继续聚鱼。 快点快点，您这反应也太慢了吧？看不到黑漂了么？提竿的时候要迅速，有力，不然鱼钩刺鱼不深，容易跑鱼。 慢点慢点，溜鱼不是拔河，竿子竖起来，真拔河就要切线了。您站起来前后动一下啊。 哦豁，切线了吧？让你不听我的，还拔河么？线细了？在粗的线也经不住你这么拔河啊。要不你绑一根钢丝绳，那个肯定切不了。 肖大爷的两个跟班在旁边都快要站不住了，身子一抖一抖的。肖大爷也是黑着脸，一声也不吭。 陈长安还在说道“就您这技术，也就是遇到我了，不然您这技术，钓鱼真的是只能看运气。就这明天还想和我比一比，不是打击您，就您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肖大爷也是忍不了的，气呼呼的说道“不钓了，你个小子在我旁边咕咕叨叨的，一点钓鱼的好心情全被你咕叨没了，你不是说一个人能打我是个么？明天我在喊俩个人过来，三对一，我们三个一伙，看看谁厉害。” 不是陈长安小看肖大爷，一个下午切线七八次，跑鱼五六次，数不清的黑漂提竿慢，就特么钓了两三条鱼上来，这样的选手，陈长安真的是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听到肖大爷要喊两个帮手，毫不在乎的说道“随便喊，在钓鱼这方面，我还真不怕你们。” 看着陈长安毫不在乎的样子，肖大爷也是气的牙痒痒，说道“行，你别后悔，回去把你那自制的鱼饵多搞点，明天我喊两个老朋友过来帮帮场子，你自求多福吧。” 陈长安不屑道“还自求多福？输多了脸上不好看不要倚老卖老，耍不要脸就行。” 肖大爷气的不想再理陈长安了。 陈长安也是一样，心里想着这肖大爷真的是又菜又爱玩，调侃几句还不乐意了，不知道只有这样钓鱼技术才能提高么？我这是在帮助你啊。 装了一条鱼，提着水桶和鱼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了没有几分钟，肖大爷的秘书小刘就开着车追了上来，说是肖大爷本来给陈长安准备的礼物，本来准备钓完鱼给陈长安的，结果光顾着生气，忘记了。这会让小刘开车过来给陈长安送回家。 陈长安看了一眼吉普车的后座，两条中华，两箱汾酒，还行，这肖大爷不是小气人。 陈长安就上车，坐车回家了。 第28章 约斗 车子刚停到院子门口，就有附近几个院子的小孩子围了上来。毕竟这年头自行车多，汽车还是很少的，小孩子们围过来都想看个新鲜。 听到车声停在院子门口，门神闫付贵赶紧跑了出来，看到一圈孩子围着汽车，赶紧就驱赶，一是怕影响领导，毕竟这个年月能坐车的可都是大领导，二也是怕孩子太多了，司机没注意，不小心伤到孩子。 看着司机小刘下车，连忙上前问道“领导您这是找谁？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附近邻居我都熟悉。” 小刘连忙回道“我不是领导，就是给领导跑腿的。” 等看到陈长安之后，闫付贵眼睛都瞪大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小刘和陈长安连续跑了好几趟才搬完的东西，闫付贵数着，两箱汾酒，还有好几条烟，一条鱼，还有几个袋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羡慕的闫付贵眼睛都红了。 等小刘开车走了才反应过来，哪怕是领导身边的司机那也可能套套近乎啊。 后悔自己没有行动之后反应过来了，这陈长安也是能人啊，这也不知道认识的是那个大领导，以后不能轻易得罪陈长安了啊。 等小刘走了之后陈长安才开始清点一下看看肖大爷都送了些什么。 两箱汾酒，两条中华，一袋子奶糖，没错大白兔的。估计是给妹妹们准备的。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 肖大爷这是下了血本了。看来自己给他出的主意是真的帮到他了。 把这些东西放好就开始准备明天钓鱼用的鱼饵。肖大爷还要带着两个人一起过来，饵料还要多准备点，明天在此一举了，手里现在有一张自行车票和两张手表票了，厂里给自己配的自行车自己还没领出来，自行车可以暂时先不买，明天看看能钓多少鱼，如果掉的多了，手表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又是早起的一天，毕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虽然早起的虫儿也会被鸟吃，但是陈长安是谁，怎么也不可能是虫儿嘛，最次也是一只鸟儿。 还是那个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还是老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了好几个人在那里等着，陈长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看到陈长安来了，肖大爷连忙跑过去拉着陈长安的手，小刘接过满满两大桶自制雾化鱼饵。 然后说道“我那两个老哥哥，看不起我，居然说他们两个一组，我们两个一组，比试一下那边钓的多，小陈你有没有把握啊？”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没问题，但是是比掉了多少尾还是比重量？要是比尾数，那我今天就亏了，他们钓小鱼，那不是一下一个了？” 肖大爷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说道“对啊，差点上了他们的当，给我玩这一手，走找他们去。” 拉着陈长安走到两位大爷面前，肖大爷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你陈大爷，和你是本家，这位是聂大爷，这位小朋友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陈长安。” 陈长安看着这二位有点眼熟，也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跟他们也不熟悉，今天还算是对手，就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肖大爷直接了当的问道“怎么个比法？先说好是尾数多胜出还是重量大胜出？” 陈大爷和聂大爷两人对视一眼，好像再说这老萧还能说得出这话？ 不由得又都看向了陈长安，毕竟陈长安没来的时候老肖也没说这问题，这就让这两位大爷占了便宜，回旋余地就比较大了，现在定死了规矩，等后面钓鱼，回旋余地就会小很多，不太清楚陈长安有没有老萧吹嘘的那么厉害，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战略上貌似对手，战术上要重视对手。 两人商量了一下，聂大爷走出来说道“那就先把规矩定下来，不许到时候耍赖。我和老陈一队，老萧你和小陈一队，时间是到十一点半截止，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不必数量，毕竟小杂鱼要了有啥用，就看两遍的钓鱼重量大小吧。就获胜。怎么样？” 陈长安听完其实没啥感觉，后世的钓鱼比赛多了，也没少参加。不像这几个大爷，搞的好像多正式。 既不认识，也没打算攀高枝。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开干吧，还等着调多了好去厂里消化呢。 当肖大爷和陈长安开始抽鱼饵了，对面两位还没准备好，不过还是给了陈长安和肖大爷一个这两位是白痴吗？这么钓鱼的眼神。 前面半个小时，陈长安和肖大爷啥也没干，就是不停的抛竿，提竿，挂饵料。 这个时候的陈大爷和聂大爷还在笑呵呵的，毕竟自己这边上鱼了，虽然不过巴掌大的鲫鱼，但是也比旁边两个傻子强吧？ 半个小时过后，陈长安频率开始降低，肖大爷今天想要露脸，这会还在高频率提竿。 突然陈长安的鱼漂一下子就消失了。下意识提竿，直接把鱼竿拉了一个满弓。感觉鱼很大直接起身，开始小心的控鱼。 一只体长半米的花鲢，突然跃出水面，随后“砰”的一声又砸入水面。看的其他三位大爷都呆了。 这是在钓鱼？怎么和我们了解的钓鱼画风不太一样呢，尤其是陈大爷，带的是鱼篓，看了看里面巴掌大的鱼，在看看刚刚跃出水面的鱼，不比不知道一比一个不吱声。 几分钟后，鱼被陈长安溜的没劲了，拖上岸陈长安一个人差点没拖动。不知道谁的跟班和小刘一起，帮陈长安把鱼抬了上来。太大了，没带这么大的称。 肖大爷兴奋了，直接喊到“老陈，老聂，怎么样？服不服？还比不比？这一条鱼你都够你们输三次不五次的了，现在认输，我可以少要点你们的好东西。” 陈大爷和聂大爷当然是不服气，你们能钓到，凭什么我钓不上？万一运气好，也来这么大的鱼，这不就来机会了吗。 再说了他们的身份，比赛可以输，面子不能丢，输了最多也就是输赌注，这认输那就又丢东西又丢人了。 两位大爷不敢乱想，赶紧继续重新挂个蚯蚓，继续开始了么。 第29章 比赛还是拜师？ 没过一会，肖大爷也中鱼了，可惜他的溜鱼一如既往的差，还是切线跑鱼。 不过就这也是让陈大爷，聂大爷连连侧目。 随着陈长安在中一条七八斤的花鲢。肖大爷也中了一条，也是因为不太大五六斤的样子，溜鱼终于也没在出现切线。 能在老朋友面前露脸，肖大爷是眉开眼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还不忘调侃一下旁边两位有些嫉妒的大爷。 “我说旁边那两位年纪大的同志啊，你们行不行啊，钓了几条鱼了？哦钓了几条小杂鱼啦？不错不错，不愧是自称钓鱼高手的人。”边说还边对着陈长安挤眉弄眼的。 气的陈大爷，聂大爷这会一点嫉妒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把肖大爷打一顿。可惜形势不允许他们两个嚣张，这会只能是忍气吞声。等待机会扬眉吐气。 可惜，陈长安在没有给他们扬眉吐气的机会。直接开启了狂拔模式。 聚鱼之后，陈长安开始守鱼，基本上就是鱼竿一抛下去就有动静，鱼漂上下跳动几点就是一个黑漂。直接提竿就是中鱼。连续三杆上来三条鱼，每条都在七八斤左右。 这回别说是新来的二位，就是肖大爷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陈长安也不管他们的反应，上鱼之后连抽几杆，然后继续上鱼。如此反复。半个小时狂拔十条花鲢。 看着这情况，新来的二位大爷直接认输，跑到陈长安旁边开始讨教钓鱼的技巧。就连刚刚又上了一条鱼的肖大爷嘲讽他们，他们也不理了。他们是看明白了，这是老萧运气好。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钓鱼大师。这时候装矜持？那不是傻么？学会了技巧他们绝对吊打老萧，没见老萧提竿那么用力，不是慢了就是切线，这就是水平不行啊，趁他病要他命啊。再说了，谁说徒弟就不如师傅了，万一呢。 两位大爷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惜陈长安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这个时候旁边的秘书走过来，对着这二位耳语了几句，这二位才明白过来，这老萧真行，这技术是送东西学来的，这个简单，烟酒他们也有啊。 在收到了两条烟之后，陈长安变成了有问必答，两位大爷也成了好学宝宝。等陈长安钓的差不多了，两位大爷也开始接手陈长安的钓位，开始实验起来。 结果和肖大爷差不多。 “您三位一个爹妈教的？都像和鱼拔河？怎么个事？打仗多了当把鱼竿当成长矛了是吧？有多少线够你们这么折腾的？” “竿子竖起来，要会利用竿子的弯弓。” “前后走一走，顺着鱼的劲，把鱼当成敌人，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不懂？就硬刚是吧？” “有你们这么溜鱼的？没钓过大鱼是吧？在溜下去窝子里的鱼全他妈跑光了。再抽半个小时窝子吧。” “我今天算是知道了，钓这鱼不适合老年人啊，注意力集中点，黑漂了半天了不提竿？眼神不好？眼神不好带眼镜啊，哦已经带了，那你应该换个度数更高的，自己漂没了看不到吗？” 指挥了两个小时，四个人全都气呼呼的，只有周围几个秘书和司机想笑却不敢笑，忍得是一场辛苦。 就这陈长安叼着一支烟还在说“今天这烟收亏了，早知道这么笨，这烟就不该收。” 两位大爷的脸更黑了。 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了，三位大爷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二位大爷一人钓了两三条大鱼，还被陈长安连讽刺带数落了两个小时，这会正是上头的时候。肖大爷则是钓了四条鱼，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也正在和新来的师弟较劲呢，毕竟自己大师兄的尊严不能丢。 看着周围的几个人，陈长安也不知道是这几位大爷的秘书啊，还是司机或者是警卫员之类的，他也就认识小刘。就朝着小刘招了招手，等小刘跑过来陈长安说道“这也快到中午了，几位老同志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的想法呢就是你们几个人，看看安排谁找几块石头，简单的搭个灶，然后弄点木炭什么的，搞点孜然什么的一些调料，我来动手，钓了这么多鱼，咱们烤鱼吃，怎么样？” 小刘看了看远处一心钓鱼的三位，想了想说到“行，那我们几个不会烤鱼，您受累，我让他们几个也来帮忙。” “行，没问题，只要有调料你们看我表演吧，调料带足一点，盐和孜然不能少，油也带点，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如果爱吃辣，那就在带点辣椒面最好啦。”陈长安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看着小刘跑到一边，几个人在商量着什么，陈长安也不管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肯定是没啥问题，毕竟都是给领导们办事的，能力没问题。 陈长安走到岸边，随着三位大爷说道“几位老同志这是暂时不想回去了？那等下咱们吃烤鱼呗，让几位也尝尝我的手艺？咱可是不光会钓鱼的。” “这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的自己钓，做饭自己做。没毛病”肖大爷说道。 另外两人也是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提议。 不一会就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木炭，各种调料，还有一口锅。灶也搭好了，每个人的饭盒都带来了，还顺便给陈长安也带了一个。这让陈长安感叹，这效率，杠杠的。 陈长安选了两条鱼，都是十多斤重的，八个人吃饭，应该差不多够了。不够？不够也不伺候了，晚上回家自己吃去。 看到带的调料，就知道有人吃辣，还是拿手菜。一条做剁椒鱼头加红烧鱼块，一条做烤鱼。直接开干。 没过多久，做好了饭的陈长安，从几位大爷的车里找了几张报纸，铺到早地上，菜往上一放，直接喊到“饭做好了，赶紧来吃啊，数量有限，先来先吃，晚来没得吃。” 等众人听到陈长安的喊话，也都感觉到肚子饿了。没有几分钟，就都围了过来。 第30章 也给王主任出出主意 陈长安选择的口味不错，有人爱吃剁椒鱼头，有人喜欢吃鱼块，八个人两条鱼二十多斤都吃完了，看着还有几个人意犹未尽。这些人的胃这么能装么？ 吃完饭又指点了一下三位大爷。就借了肖大爷的吉普，带着鱼去了轧钢厂，找了食堂主任卖鱼，这次比上次的鱼稍多，260斤，找财务换了130元钱，就让小刘直接给他送回家了。 进账130，钱粮不缺，票据不齐全，陈长安又变成了咸鱼。没办法后世养成的习惯，难改。 又是一个周一，今天早上陈长安要去厂里报到。睡了几天懒觉，今天突然要早起，还有些不太习惯。如果不是有秀英这个“小闹钟”只靠陈长安自己怕是起不来了。 等到了厂里进了可是，另外四个咸鱼已经在聊的火热了，抽过去了解一下才知道，有个咸鱼同同事今天交了这个月的任务，半扇猪。 陈长安直接惊呆了。这可是半扇猪，突然陈长安又有点馋猪肉了，等会下班了就去买猪肉吃。 来个肘子还是红烧肉呢。 陈长安正想着呢，杨科长走了进来，主要是今天没啥事，厂里会开的也比较快。直接走到陈长安的面前说道“听说你前几天又给厂里搞了不少大鱼？” “是的，杨头儿，前几天运气好钓了不少，给厂里食堂送了不少。”陈长安回答道。 “嗯，你小子没来多长时间，能力还是不错的，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转正了。”杨科长说道。 “转正之后，你就是7级办事员了，相当于中专生转正。工资37.5了，不过下个月发这个月的工资，还是按照实习生的工资走。”杨主任继续说道。 “我懂，下个月转正，那这个月还是实习生嘛，下个月发的这个月工资。我明白。”陈长安连忙说道。 “行了，该通知的，我都通知了，你去忙你的吧。”杨科长摆了摆手，说道。 陈长安怕去菜场晚了，买不到肉，早早的就从厂里出来了。 想着自己的这个工作还是王主任介绍的，现在自己转正了，也应该去感谢一下，别管两家关系多好，礼多人不怪嘛。 在菜场看到还有卖鲫鱼的，顺手也买了几斤，又买了二斤肉。两斤点心就直接回家了。 中午吃了点点心，垫了一下肚子，毕竟晚上还要吃好的。 等秀英放学回来，陈长安拿出了一个兜子，装了一条烟，两瓶汾酒，肉和鱼也装进去，又抓了把奶糖，就和三个妹妹一起出门了。 几个小家伙知道今天要去王主任家里去吃饭，有肉还有鱼，而且每个人现在嘴里都还有一块糖，一个个都是蹦蹦跳跳的走路。 等到了王主任家，王主任也是才到家，看到陈长安带着一家子来找她，第一时间以为又是被四合院里的人欺负了，等听到陈长安说工作转正了，王主任也替陈长安开心。毕竟现在这些国营大厂的正式工，是可以传给下一代的，所以才能被叫做铁饭碗。有这么个工作，至少以后陈长安不犯大错，不会丢工作，以后陈长安的孩子，也能顶替陈长安的工作。 还是和上次一样，家里只有王主任和儿媳妇加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壮壮。 三个妹妹哪里见过这么小的婴儿，围着壮壮身边看稀奇，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她们才是最小的。那想摸一摸，又怕摸坏的的样子，惹的陈长安好笑。 到了王主任家，也轮不到他下厨做饭了，王主任和嫂子一起做饭，陈长安和三个妹妹看着壮壮。 只有六个月的壮壮，刚刚会坐，挥舞着小手不停的伊伊啊啊的。 刚刚没完一会又开始哇哇大哭，弄的几个妹妹手足无措，陈长安估计不是饿了就是拉了，得了，赶紧让秀英去喊嫂子来吧，不论是喂奶还是换尿布，陈长安都搞不了。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红烧肉还是香啊，起码有一半进了陈长安的肚子。吃完陈长安又开始躺尸了。 王主任收拾完坐到陈长安身边问道“轧钢厂里面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轧钢厂怎么了？您也知道我在采购三科，就跟个编外人员一样，采购计划外物资的，天天都不在厂里，也就是每个星期一早上去报个到，人也不认识几个。”陈长安回答道。 王主任闻言点点头说道“哎，那就算了。” 陈长安追问道“王姨，有啥事您就跟我说呗，你想了解什么您和我说，我们科室几个咸鱼，今天早上说了不少八卦，我知道的都告诉您，要是不知道呢，我找人去给您打听打听。” 王主任听完陈长安的话说道“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咱们街道的居民，没工作的太多了，街道安排不过来，其实街道也没啥地方能安排工作，你这个工作其实算是我的私人关系，毕竟当年我和李怀德也算是战友，安排一个人两个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我的。但是这也是杯水车薪啊，而且这个人情也会越用越淡，不能一味的单方面索取吧。但是最近找到街道办想要工作的年轻人确实越来越多了，这么多年轻人游手好闲下去也不是个事。” 陈长安听过之后就说道“嗨，就这事啊，您是街道办主任，这事其实想办，还是有办法的。” 王主任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你说说有啥办法？”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说道“您代表街道办可以和一些厂家合作嘛，比如火柴厂，做火柴盒，领了材料回来，街道里居民想做的，都来街道办领，做好了来街道办结账，攒多了街道办再和厂家结账。” 听到这里王主任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可行。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有点手艺的，比如修自行车的，可以合作开个修车铺，每个月的盈利分街道办一部分就是了，再比如，纳鞋底，鞋底垫子。甚至做成衣，都可以嘛。” 看着王主任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甚至还能成立街道办工厂或者作坊，比如夏天组织一些人做点冰棍，搞点爆米花放到电影院门口，炒点瓜子，花生，栗子。在大点就是修理厂，甚至能问问纺织厂有没有老旧破的设备，找个工作场地咋们也开个小纺织厂。当然了这些估计还需要您去区里沟通一下。” “嗯，你小子想的还挺周到的。行啊，长大了。”王主任开心的说道。 “不过您也别高兴的太早，你这些都是没啥技术含量的，招人之前就说好事临时工，到时候区里面同意了，看你做得好了，别的街道怕是也会跟风的，到时候全北京的妇女被你们几个街道办安排做鞋垫子，那完了，穿都穿不完，到时候卖不出去，您就亏大了。” 第31章 许大茂 “你说的对，这种事，很有可能发生。”王主任说道。 “所以啊，您想好，最好是有专业壁垒的，做大做强也行。我还是建议搞纺织，把四九城，津市，等周边坏的，旧的，老的设备都先搞过来，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个人维修一下，要是能改进一下更好，然后再开工，这样别的街道像模仿也难，能安排的人也多，而且布也好卖不是。”陈长安建议道。 王主任想了想，这不是小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就对陈长安说道“这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还要和上面领导们沟通一下。” 陈长安看着陷入沉思的王阿姨，就带着妹妹们回家了。 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了许大茂，这几天不在院子里，尤其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人来疯的性格，没有看到这样的热闹，心里难受。 许大茂住在后院，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和傻柱算是“发小”，但是确是从小打到大的，从小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相爱相杀。 许大茂的武力值不行，在院子里是谁也打不过，嘴又损，傻柱又看不上许大茂，经常动手打人，许大茂有气，讲理又有养老院帮傻柱，动手又打不过，只能用嘴骂，结果就是进入，你骂我打，你打我骂的死循环。 对付傻柱和养老团是许大茂的日常。尤其是傻柱，只要傻柱过得不好，他许大茂就能心情舒畅。 前几天许大茂去出差去乡下放电影，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了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听说养老团被陈长安教训了一顿，心情通畅的同时也明白，要对付养老团还是需要和陈长安联手。 今天陈长安一家没在家吃饭，这会正在前院等着陈长安回来。看到陈长安回来了立刻就上前说道“兄弟，你是这个。”边说边给陈长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说道“听说这两天养老团被你给整的安静了不少啊？几个被罚扫大街的都是早出晚归的。兄弟我佩服你啊。” 陈长安说道“不至于不至于，再说，也不是我整他们啊，是他们的做法，被王主任批评了。” 许大茂闻言说道“对对对，是王主任整治他们了，兄弟啊，我这几天都在乡下放电影，今天才回来，你嫂子一个人住着没意思，回娘家住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帮我出一口气。” 许大茂这个人，是个真小人。老色胚一个不说，嘴碎。还是一个典型的兄弟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咱们还是兄弟，你要是过的比我好，凭什么？举报你没商量。 这样的人不能深交，也不能有把柄或者需要保密的东子让他知道，不然有你倒霉的一天。 只能不深交，不得罪。做个酒肉朋友就行。 陈长安想明白之后就说道“行啊，那明天我让尝尝大茂哥的手艺。” 见陈长安答应了，许大茂开心的笑着说道“行，那明天你直接过来，三个小的你也不用管了，我让小娥端点过来和她们一起吃。” 说完就哼着陈长安听不懂的小调，回去了。 回家安排了几个妹妹洗脚睡觉之后，陈长安数了数身上的票。明天没事干，继续钓点小鱼换点票吧，多攒点钱存着，有备无患。 第二天，陈长安又是早早起床，老地方，继续玉米粒钓鱼。今天几位老同志都不在，陈长安继续开始了自己钓鱼换票的伟大事业。 快到晚饭的时候陈长安提着一条二斤的鲤鱼和一瓶汾酒，就去了后院许大茂家。 “大茂哥，在家么？”陈长安在门外边敲门，边喊道。 开门的是娄晓娥，许大茂的妻子，解放前大资本家楼半城的女儿。 “嫂子啊，大茂哥在吗？”陈长安客气道。 娄晓娥道“长安啊，快进来，你大茂哥正在做饭呢，马上就好，先进来坐。” 把陈长安让进来之后，娄晓娥给陈长安倒了一杯水。然后就无所事事的坐下等着吃饭。 等许大茂做好饭，娄晓娥就端了一部分菜去找秀英几个小丫头了。 “来，长安，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帮我出了口气。”许大茂说道。 “不至于大茂哥，都说了，那是王主任的事，和我没啥关系”陈长安说道。 许大茂闻言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你别谦虚，这里面怎么回事，我这心里都清楚，谁让他们这帮人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兄弟你的头上。” 看陈长安喝完酒的空杯子，给陈长安又倒了杯酒，继续说道“不瞒兄弟你说啊，我在这个院子里过的苦啊，一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听了许大茂的话，陈长安没说话。本来就不打算和许大茂深交，这个时候可不能乱说话，这院子里都不是啥好鸟，没交新朋友也没啥。 许大茂看着陈长安不说话，只吃菜。继续说道“咱们两个以前没啥交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这养老团都在欺负咱们两个，伟人不是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算的话，咋们也算是朋友了。” 陈长安说道“大茂哥，我懂你的意思，这过日子也就是升职加薪，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年纪小老婆孩子热炕头，暂时还没希望，刚刚开始工作，升职加薪也没那么容易。但是我不想过的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也不想天天被人算计，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许大茂本想让陈长安和自己成为一条战线的人，一起对付养老团，再加上陈长安的背景，王主任，基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候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 结果陈长安不愿意。 不过许大茂也明白，陈长安和养老团的矛盾不大，就是棒梗偷了陈长安不想吃的鱼，也被陈长安整治过了。和自己相比没那么大的怨气。 明白了陈长安的想法，许大茂也就明白了，自己和陈长安不是一路人，也就是只有这一顿饭的缘份。 之后许大茂也就只和陈长安聊了一会厂里的八卦，那个领导以前的糗事。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不怕我给你打小报告么？背后说人家领导的坏话，你也要看看对方是谁不是。 这顿饭虽然丰盛，有鸡有肉，但是陈长安吃的无比难受，推脱了几次总算是结了。 第32章 钓青鱼 新的一天，因为昨天喝了酒，上辈子就很少喝酒的陈长安早上起来还是有点不舒服。实在是不想起来。 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太晚了也不想去钓鱼了，明天吧，明天去钓青鱼。 想着要钓青鱼，其实用螺狮就不错。就是提前打窝，需要的不少。 想到这里，出门找到闫家老二，闫解放，拿出一块钱给他，叫他找几个人，去水边的石头上，找点螺狮。要一洗脸盆，就今天一天，晚上就要用，想了想又掏出一块钱说道。剩下的事你看着办，是和你的小伙伴们分一下，还是买点好吃的什么的，都行。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就是要注意安全。别到时候掉河里再出点啥事。以后在牵连到陈长安这里。 闫解放拍着胸脯保证到没问题，都是经常在水边玩的了，谁还不会点水，再不济，狗刨总会吧？ 刚说完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院子里，声音大了被人听去，让他爸知道了，钱可是都要收走了。 最近他爸已经开始怀疑他身上有钱了，身上的几毛钱，藏起来太费事了，可千万不能让他爸发现。 陈长安看着闫解放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一阵好笑。也觉得闫家孩子挺可怜，随手甩了闫解放一根烟就回去了。 想着明天要去钓鱼，万一钓多了还要送厂里，万一肖大爷那几个老同志不在，自己送鱼还有点麻烦，又去轧钢厂开了条子，把之前那辆偏三轮借了出来。 只要有回报，闫家的小子办事还是很不错的。闫家老大闫解成，和老二闫解放，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把陈长安给的钱平分了。也没找别人行，兄弟两个分头行动，一人搞了一盆螺狮。 晚上吃完饭，陈长安搞了半盆螺狮，直接到老地方甩了出去打窝，就算是提前喂鱼了。 又是早起的一天，不过青鱼可就没又鲢鳙那么好钓了，早早出门的陈长安，今天也和大部分钓友一样，坐到天大亮了，也没钓上鱼，就是时不时的扔一把螺狮。 百般无聊的陈长安有点后悔了，毕竟自己不了解北方水域里到底有啥鱼。 这北方要是没有青鱼，这今天要死的很难看了。还好今天没有熟悉人，不然空军也太丢人了，等下在不上鱼，就早点去市场买两条吧，自己钓鱼高手的人设不能塌房。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正在想着呢，突然听到后面传来调笑声“今天是什么情况？我们的钓鱼大神，要空军啦？” 陈长安不用回头就知道，肖大爷这个老家伙来了，空军这个词还是在和肖大爷聊天时自己说出来调笑他的，结果没过多久，就用到了自己的头上。 陈长安头也不回，强装镇定的说道“你懂什么，知道我教你的哪些钓鱼技巧是哪里来的么？那都是通过我无数次的实验得来的。一个小小的动作改进，都是经过多少次空军，多少次跑鱼换来的。不信你过来看看我今天的饵料。见过么？” 等肖大爷走近看到使用螺狮钓鱼，肃然起敬。对于陈长安这种勇于创新，愿意尝试的精神，真的很值得他去学习。 毕竟你怎么知道这样行不通呢？不是都在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么？ 陈长安在做的事情就是的。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取笑。虽然陈长安在干的事情只是钓鱼。 但同样的，这样的精神，却是很多同志缺少的。 于是，肖大爷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用螺狮钓鱼呢？” 陈长安看到已经镇住了肖大爷，也就不在意的说道“这玩意没啥用处，吃又不敢吃怕寄生虫太多了。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反正我有时间，试试呗，万一要是有用呢。” 肖大爷说道“我看你小子就是闲的，看来要给你加加担子了。” 陈长安连忙道“别别别，我现在这样就挺好，毕竟太年轻了，细胳膊细腿的，加了担子会把我压垮的。” 肖大爷指着陈长安说道“你呀你呀，别人遇到这样的事，都是上赶着，你还不愿意。” 陈长安虽然在和肖大爷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鱼漂，虽然嘴上说是试验，但陈长安知道，这玩意是能钓青鱼的。 就在这时，鱼漂突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沉没。 陈长安见状，反应同样迅速，直接用力提竿。 和钓其他的鱼不同，大部分在被鱼钩刺中后反应剧烈，想要挣脱鱼钩。但是青鱼不同，体型庞大的他们，一般会在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钓鱼人拉鱼竿，就好像是挂底了，怎么拉都不动。 陈长安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拉不动。经验丰富的陈长安立刻知道，中大鱼了，立刻起身，做好准备。 经过陈长安的几次试探，这条青鱼终于有了反应，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它这么多年的鱼生中，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本能的就想摆脱鱼钩，只能向着更深处，更远处一头扎去。 而在岸上的陈长安，这个时候用尽全力竖起鱼竿，鱼竿已经拉出了一个夸张的圆弧。 旁边的肖大爷，这个时候也是目瞪口呆。小刘更加不堪，他陪着领导钓了这么多年的鱼了，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想到了传说中的东西。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趋于本能，不敢开口。 陈长安现在的身体毕竟年纪不大，穿越之前吃的也不好，也没有怎么锻炼过。现在遇到真正的大鱼，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之间陈长安已经快要坐到地上了，鱼竿尾部已经扎到土里了，双臂死死的抓住鱼竿，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根鱼竿是肖大爷从特殊渠道弄来了，目前来看质量还行。 周围不少人看到陈长安的情况，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毕竟陈长安来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是最近经常钓鱼换票，不少人都认识这个小伙子。 不少人也见他钓过鲢鳙，十几斤的大鱼，也溜不了几分钟就上来了，看着样子鱼肯定是很夸张的大。 第33章 大鱼大鱼！ 围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毕竟即便是老钓鱼人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 此时陈长安已经被拖着快要进水里了，能把一个将近百十斤的大活人，拖到水里，这要多大的鱼才能做到？ 眼看着要支撑不住了，陈长安喊到“小刘过来帮个忙。” 没办法，再不喊人帮忙，人真的要进水了，看着小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陈长安继续说道“你抱住我的腰，拉着我一点，不能让我进水。” 小刘也没在废话，直接在陈长安背后环抱着陈长安的腰。 有了小刘的帮忙，陈长安总算是止住了颓势。鱼可能也是感觉到了疼痛，或者是觉得力量比不过陈长安了，也不再往远处深处扎了。 陈长安通过鱼竿传来的力量，感受到了对面力量的减弱，开始起身向后退去。 同时对小刘说道“可以了，小刘，不用抱了，你再去帮我看看附近哪里有结实一点的绳子，越长越好。” 小刘还不错，也不问为什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听到陈长安的话，立刻转身就去找绳子了。 陈长安向后退了几米，突然这条鱼窜出来了水面。引起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只见一条黑乎乎，体型巨大，圆润的鱼，直接窜出水面。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一抹青色的光芒。 紧接着“砰”的一声，鱼窜出水面几米高，随后落入水面，溅起更高的水花。隐约间形成了一小片彩虹。 周围的议论声，惊呼声，连成一片。有人大喊“海豚，是海豚。” 随后立刻有人反驳“这是什刹海，哪里来的海豚？” 也有人说道“听说南方的长江里，有一种鱼叫河豚，不知道是不是这只是不是。” 河豚的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跳出了水面的鱼，因为鱼线松弛的原因不再感觉到疼痛，只剩下惊吓，下意识去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于是继续开始向深处游去。 顿时就让陈长安感受到了压力。这次陈长安直接坐在地上，抱着鱼竿，脖子上的青筋再次显露。 陈长安和大鱼的角力再次开始，很快落败的还是陈长安。马上就要变成拔河了，陈长安立刻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鱼竿可以竖起来之后，继续坐下和鱼角力。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陈长安坚持不住就往前走几步，循环往复几次之后，又快要来到水边了，这个时候陈长安也没办法了。 这围观的人里，比自己力气大的人有，体重比自己大的也有，但是溜鱼控鱼技术，恐怕连肖大爷都不如，很容易变成拔河或者爆竿。 实在不行只能放弃了，目测至少70斤以上的大鱼，这是陈长安来到这个世界里钓到的最大的鱼了。当然和后世比不了，青鱼100+的也钓到过。 就在陈长安考虑要不要放弃的时候，小刘回来了，还给陈长安带来了有几十米的麻绳。 陈长安赶紧试了试麻绳的强度，感觉还不错，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连忙让小刘帮忙把麻绳绑到鱼竿上。 刚刚绑好，陈长安站在水边，拿着马上就要拔河的鱼竿，立刻就松了手。 在后世，这叫做失手绳。在钓大鱼时，鱼突然发力，为了不爆竿，不拔河，或者在你没有反应过来时，鱼竿直接就飞出去了，用失手绳可以继续把鱼竿拉回来，继续溜鱼。 后世陈长安吊起100+的那条青鱼，也是用的失手绳。 这个时候看清了陈长安的操作，不少人都在说陈长安聪明，在紧急关头，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周围围观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议论是什么鱼的，有议论鱼多大的，还有在讨论这会不会就是水猴子。嗡嗡声不绝于耳，并且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肖大爷看到陈长安的操作，也知道暂时稳定了，这才凑过来问道“长安啊，这是什么鱼啊？这么大？” 这个时候有了失手绳，陈长安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坐在地上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回答道“刚刚鱼跃出水面，我看到这个鱼应该是四大家鱼中青鱼。” 肖大爷闻言问道“四大家鱼，青鱼？我记得青鱼好像在南方比较多吧？” 陈长安回答道“是的，青鱼主要在长江和珠江流域，华北和东北只有少量分布。今天也可能是运气爆棚了，钓到这么大一条青鱼。” 肖大爷继续说道“那等下这条鱼钓上来，给我啊，我拿烟酒和你换。” “行啊，您老开口了，就给您，不过要是出了意外，没钓上来，您老也别怪我。”陈长安不在意的说道。 这鱼对于陈长安来说有些鸡肋，比这大的鱼，陈长安钓到过。卖到轧钢厂，就算70斤，一斤五毛才三十多块钱，人还搬来搬去的累死。 换点烟酒，肖大爷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搬运的活也不用自己管。 如果让周围围观的人知道陈长安这么像，估计要被骂死，这年月，三十几块都是不少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这么一会钓上来一条鱼能换一个月工资，陈长安还看不上。 陈长安将失手绳绑在自己胳膊上，任由这条鱼到处跑，时不时的拽一下，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手里再次握住了鱼竿。 这次这条鱼再也没有了第一次和陈长安角力时那么大的力气了。 没过多久就被陈长安拉到了岸边，把鱼竿交给肖大爷，陈长安则和小刘下到水里，二人合力才把鱼从水中抱了出来。 只见一条一米多的鱼，外形有些像鲤鱼，但是更像一只小猪，到处都是夸张的胖。黑黑的底色，大大的鳞片上泛着绿光。确实有些吓人。 小刘和陈长安抱着鱼，迎来了围观钓鱼人的一阵阵惊呼。有些人钓了一辈子鱼，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不要说在这个娱乐匮乏，就是到了后世，发个朋友圈或者抖音，也能弄来一波夸赞和流量。 第34章 黄主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是来钓鱼的人听说了这事，都跑来凑热闹了。 看着情况不对，人越来越多，肖大爷也怕闹出什么事情，赶紧把鱼放到车上，赶紧走了。 陈长安本想继续钓鱼，但是围观群众里有不少人之前就认识他，也有一部分在他溜鱼的时候见过他。 陈长安也就在没有心情钓鱼了，直接收拾东西，赶紧溜了。 回到四合院，三大爷闫付贵看到陈长安提着鱼竿回来，连忙问道“长安啊，听人说什刹海那边有人钓上来一个怪物。你这刚从那边过来看到了么？” 陈长安回答道“嗯，好多人围观，其实就是有人钓了一条大鱼，传到您这咋都成了怪物了？” 闫付贵问道“多大的鱼啊，能有那么多人围观？” “没多大，也就是七八十斤吧”敷衍了闫付贵之后，陈长安就提着鱼竿回家了。 闫付贵听到七八十斤的时候就愣住了，心里想到七八十斤？什么鱼能长这么大？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陈长安回家睡了一觉。本来陈长安不想再去钓青鱼了。本身比较少，难钓，万一在钓个大的，又要被围观，太麻烦。 等晚上吃完饭看到屋里还剩下的一盆半螺狮，想了想还是去在钓一天吧。不然浪费了，怎么说也是自己花了两块钱买回来的。 还是和之前一样，明天准备继续钓青鱼，今天晚上又撒了半盆子螺狮。陈长安就回家睡觉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来钓鱼，又碰到了肖大爷，您这是退休了吗？天天有时间来钓鱼。 于是肖大爷兴奋的讲到昨天带回去的那条鱼，怎么怎么让老陈和老聂震惊的目瞪口呆。 随后二人开始一起钓鱼。 今天就比较正常了，钓了两三条二十多斤的青鱼，肖大爷也钓了一条十多斤的。 俩个人就这么边钓鱼边聊天，突然有人跑来问道“您二位这钓的鱼能卖给我我么？” 来过什刹海这里买鱼的都知道，想要买鱼，不能直接买，要说换。 你直接跑过来说买，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你这是想举报他。 毕竟你不懂怎么会跑这里来买鱼？ 看着陈长安肖大爷同时皱眉。 来人也反应了过来说道“换也行，换也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这交道口供销社的主任，我姓黄。” 然后拿出介绍信继续说道“我有采购资格，可以直接买的，你们也能卖我，想换什么东西，只要我有的，都好说。” 肖大爷就一条鱼，还准备带回去自己吃呢，能卖鱼的也就只有陈长安了。于是看向陈长安。 于是陈长安说道“就这么两条鱼，不值什么钱，您说说都能换什么东西？” 黄主任说道“目前我手头上还有的物资，就是水果罐头多。鱼按五毛一斤算，罐头按六毛一罐算。还有点奶糖，不过这个就比较贵了，二块五一斤，鸡蛋六毛五一斤。目前就这么多，价格我也没多要。你看行吧？” 陈长安看向肖大爷，见肖大爷微微点头，陈长安也就同意了。 谈好了，那就去吧，肖大爷继续钓鱼，陈长安和黄主任一起到了供销社，鱼有三十七斤，折合十八块五毛钱，陈长安还每样都换了一点。 毕竟不能天天吃鱼吧？现在陈长安对于吃鱼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换了两斤奶糖，五斤鸡蛋，剩下的换了罐头，这也算是有点零食了不是，至少烟抽多了，不用再喝白开水了，喝个罐头润润嗓子。 鸡蛋今天晚上就可以炒着吃了。 交易完了，黄主任才问道“不知道小兄弟贵姓啊？在哪里工作啊？有机会咱们也是可以合作的嘛。” 毕竟是供销社主任，以后真有合作机会，陈长安说道“免贵，姓陈，目前是轧钢厂采购员。主要采购计划外的物资。” 闻言黄主任笑道“哎呀，我和你们李副厂长关系很好的啊，那都是自己人啦。” 陈长安笑道“那确实是自己人啦。” 陈长安的笑容，让黄主任更开心了，这李怀德是负责轧钢厂后勤的，这采购员 应该也是李怀德的人。又说道“那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就互相帮忙啦？” “好说好说，我经常在什刹海钓鱼，您要是想要鱼了，您就去找我，多了不敢说，准备一下，百十斤鱼还是可以的的。” 闻言黄主任眼睛一亮，说道“行，那有机会我就去跟这陈同志学习一下钓鱼。 ” 走出了供销社，提着东西的陈长安直接就回家了。 看着秀花和秀娟两个乖巧的妹妹，直接就一人一颗奶糖，开了一罐罐头，俩个人分，看他们吃的开心，陈长安自己也开了一罐，尝尝这个年代的罐头。 嗯，真甜。 晚上，有给自己和妹妹们炒了西红柿炒鸡蛋，当然是多多的放鸡蛋了。 秀花说道“大哥，你抄的西红柿炒鸡蛋真好吃。我们可以以后每天都吃西红柿炒鸡蛋吗？” 陈长安还没说话，秀英就说道“还天天吃，你是没看到炒菜的时候，大哥放了多少油，有鸡蛋了还放什么油，还放了那么多鸡蛋。谁家能天天这么吃，你想的真美。” 说完还鄙视的看了一眼秀花，自言自语道“小馋猫。” 不知道是说她小馋猫了，还是听到不能每天吃西红柿炒鸡蛋，秀花不高兴了，跑到陈长安旁边说道“大哥，你看大姐啊，她每次都是打击人家，人家还能不知道天天吃鸡蛋不可能吗，就是吃的美了随口说一句，她就说我。” 一边说一边摇着陈长安的胳膊。 陈长安说道，“行了行了，别摇了，我说大姐，行了吧？赶紧吃你的吧？再不吃秀娟就要把菜吃完了。” 听到陈长安的话，秀花回头一看，秀娟正拿着白面馒头，准备蘸着菜汤吃，那可是西红柿炒鸡蛋的精华。 秀花怪叫一声，就跑去和秀娟抢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又在一起嘀嘀咕咕了起来。 看着秀英在旁边鄙视的眼神，陈长安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第35章 转正 六月来临，天太热了，陈长安也没有后世的防晒装备，实在是不想因为钓鱼把自己搞的太黑。 只是每个星期，只钓两到三次鱼。 给轧钢厂钓一次，为了钱和任务。供销社钓一次，为了有副食。没票了，或者天气不太热的时候，可能会钓第三场。 就这样陈长安还是晒黑了。 陈长安只能安慰自己，生活所迫，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又是周一，陈长安在采购三科办公室和其他四个咸鱼吹牛，杨科长回来后，把陈长安叫到了办公室。说道“从这个月开始你已经转正。” 看着陈长安并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根据你最近的表现每个月能为厂里采购几百斤鱼肉。李厂长觉得你的表现不错，所以破格提拔你，把你的行政级别调整到大学生转正的22级，也就是4级办事员，每月工资56元。” 听到升职加薪了，这个时候陈长安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杨科长继续说道“我呢，今天找李厂长谈话了，我是解放前就在轧钢厂了，那个时候轧钢厂还是娄家的。” 看着陈长安在认真倾听，给陈长安发了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工人，后来解放了，被厂里领导安排到了采购科，熬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是采购科长，其实只是副科级。毕竟三科是个小科，可有可无。” 杨科长吸了几口烟，继续说道“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我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姑娘，已经结婚了，也不用我管。老二这个小子也挺孝顺。” 陈长安看到杨科长在说自己孩子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心里大概明白，今天杨科长找他说的什么事了。 杨科长继续说道“老二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处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对面父母的级别，比我还要高一些。但是对象有工作，我儿子不能没有工作，这也是对面父母的要求。” “解放前，世道不太好，我带着他们东躲西藏的来到四九城，也没照顾好他们。我觉得我愧对他，我这个年纪，基本上也没啥进步了，熬在这里也容易当了年轻人的进步。” “我也没啥本事，也就是弄个临时工的人家对面也是看不上，不如就把这工作给了孩子算了。工作了这么多年，养老钱还是有的，休息几年，等孩子有了小孩，我还能带带孙子。” 也许是想到了孙子，杨科长的眼神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是从其中还是能看到一丝丝不舍。 这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这说走就要走了，谁都会有不舍。 杨科长继续说道“我儿子叫杨益民，比你年长几岁。到时候顶了我的岗，大概还是要来咱们三科。我也不想让他去车间。” “咱们科里的几个人你也知道，基本上都是有点关系的，不管到时候谁当了科长，你作为前辈，或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有啥困难了，你帮把手。” 听到这里，陈长安坐不住了，直接说道“杨头儿，您这话说的，虽然我来咱们三科时间不长，但是您对我的帮助可是不小。您放心以后益民哥来了，有啥啥忙我一定帮了。” 看着杨科长的抽抽完了，陈长安连忙给续上，继续说道“我以后啥事呢，刚刚都快要被杨头儿你感动哭了。搞了半天就是这事啊？” “您就是不说，我也会帮忙的，咱们都是自己人不是？您还专门把我喊来说这么一堆。” “您是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准备擦眼泪了。”陈长安边说还边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 看着陈长安的搞怪动作，杨科长也是笑了笑。心里也是少了些沉重，多了些欢快。 然后陈长安又和杨科长聊了几句，就出了办公室。 刚刚出了办公室就被科里四个自称咸鱼的人围了起来。 这四人，隐隐以钟柯为首，这个时候他问道“杨头儿找你啥事啊？进去聊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没等陈长安说话，又继续道“别的我不管，什么小道消息，或者有什么好事，好处，你不能忘了哥哥我。” 陈长安说道“我和杨头儿能有啥事，就是我这个月转正了，涨工资了，杨头儿告诫我一番，我感谢一下杨头儿的照顾。还能有啥？” 然后被迫在四个人的淫威下，又是拿烟，又是点火的。 之后才说道“你说说你们四个人八卦不八卦，就这么点破事，你们还要追着问，都是没脸没皮的。” 四个人毫不在意，甚至钟柯还说到，不追问能搞到中华烟么？你看看你，天天抽着中华，我们几个也就抽抽牡丹。 陈长安鄙视的说道“别唧唧歪歪了，那天是谁被搜出来特供烟的？妈的身上装了特供烟不给兄弟们尝尝，拿包牡丹在这糊弄人。” 被陈长安提起这事，几个人一起同仇敌忾，声讨他了。打打闹闹中，果然又从这家伙身上搜出一包特供。立刻被众人瓜分。 午饭时间，打打闹闹的几人一起来到食堂吃饭，刚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喊“傻柱，你踏马敢抖勺？看不起我们工人阶级是不是？” 陈长安身边几人都是热爱八卦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还能好好吃饭？纷纷抬头望去。 陈长安不用看都知道是许大茂的声音，这一看就是傻柱又在给许大茂抖勺了。 看着周围打饭的工人都在怒视着他，这个时候的傻柱也有点怂了，不硬刚了，直接说道“这打饭也没个标准，这人也是不是机器，谁能每次打的都是一样多？” 这个算法也算说的过去，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们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了。毕竟打多打少也就是多一口少一口的事。毕竟现在还不是最困难的那三年。 许大茂觉得自己有理，也看到了自己刚刚说完时，工人们都站在他这边，傻柱也不像在四合院时那么勇了。 于是举着自己打过菜的饭盒说道“工人同志们，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傻柱所谓的打多打少。是个人都不能控制的菜量。大家都来看看，这是不是在欺负人。” 第36章 傻柱被打 围观人群轮番上前去看许大茂饭盒里的菜，确实是比平时少不少，这也不是所谓的多一点少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故意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这个年代就是厂长也不能不让我们工人吃饱吧？ 而且傻柱也不是只对许大茂这样抖勺，基本上只要是他自己看不顺眼的，都会抖勺。 这时人群里还有人，傻柱什么时候也给他抖勺了。 随着指认傻柱抖勺的人越来越多。傻柱也怂了，连忙和许大茂说道“大茂，不至于，我就是不小心。你我在重新给你打一勺，这事咱们就算过去了，咋样？” 许大茂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最初他只是想在打饭的人群中，找几个和自己有同样遭遇的人出来声援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傻柱据理力争。 现在这个情况，群情激愤的人群，感觉随时都可能把傻柱淹没了。真出点事，他许大茂也跑不掉，毕竟今天先出言挑事的。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思想终于走到了一起。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陈长安，想到那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这傻柱还想打自己。 于是快速的吧啦几口，吃完了饭和另外几个咸鱼打了招呼起身就走。 马上快要出食堂了，陈长安大喊到“敢给工人兄弟们抖勺。揍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食堂。 围观群众里有过被傻柱抖勺的人，本来心中就焦急，想要出手揍傻柱，碍于没人出头，旁边看戏的人也是比较冷静，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会有人带头大喊揍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群情激奋下，场面一下就混乱了，后排有人想到前面打人，前排有人只是看热闹的，你推我退，一时间整个食堂都乱了套。 傻柱一看这局势，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再说，傻子在留在原地等着让人打。 结果看到傻柱跑了，有人想着继续跟着傻柱看热闹，有人是真想打他，有人确实想退出人群，却被人群裹挟。 看热闹的跑得快，想打傻柱的人也跑的不慢，食堂后厨能有多大地方。 傻柱被人追上，有人被推到傻柱身上，压着傻柱动也动不了，也不知道谁打的他，只能缩在角落里屈身抱头。被拳打脚踢了好一阵，在食堂主任带着保卫处的人来了之前，傻柱身边的人总算是跑光了。 傻柱鼻青脸肿的坐在墙边，欲哭无泪啊。被这么多人打他能怎么办？ 要知道法不责众啊，为了他傻柱，惩罚整个食堂的工人？这是要有多大的脸面啊？ 许大茂也没好到哪里去，人群汹涌的路过他时，也不知道那个孙子，踢了他一脚，没站稳又被推倒在地。 就感觉有人在踢自己，也有人在踩自己，反正这会是浑身难受。 这个时候，李厂长也来到了现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不来说不过去。 食堂主任和保卫科长，带着几名保卫处的干事，正在勘察现场，和对傻柱，许大茂，食堂员工们进行问询。 看到李副厂长来了之后，食堂主任跑了过来。李怀德对着食堂主任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食堂后厨，一片狼藉。几个食堂后厨的人多多少少都被人打了几下。有不少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 食堂主任心里也清楚，事情闹的这么大，总要有人负责，但这个责任跟自己真没多大关系。想着傻柱平时经常仗着厨艺好顶撞自己，于是对李怀德说道“李厂长，事情是这样的。食堂大厨何雨柱，给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打饭抖勺，许大茂大声指责何雨柱，引起工人们的愤慨，再加上何雨柱经常给一些人抖勺，群情激奋之下，追打何雨柱。” 听到这里李怀德也是不屑的撇撇嘴，这的是多差的人缘才能搞出这样的事情啊？被大半个食堂的人追着打，这怎么没打死他呢？ 李怀德问道“人呢？伤的重不重？” “人看着倒是没啥事。”食堂主任回答道。 李怀德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等保卫科的人问完话，还是让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要被打出什么事，后面麻烦。” 想了想又叫来保卫科长，对着保卫科长说道“让保卫科再去工人群众里问问，看看是不是被人指使或者陷害了，然后写份报告交给我。” 看到保卫科长去忙了又对着食堂主任说道“你在把平时何雨柱在食堂的表现也给我一份报告，晚点厂里领导开会之后，在看看怎么处理。”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这食堂后厨的乱象，又说道“这里好好收拾一下，后续晚点再说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么大的事，还是需要和其他厂领导通报一下的。 陈长安从食堂出来之后，并不知道他走后食堂发生的事情。只是随便喊了一句话而已。 这个时候陈长安已经从后勤部领了一辆自行车出来了，是的，一辆旧自行车，采购科基本人手一辆。之前陈长安觉得领了也没啥用，毕竟自己去钓鱼，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但是最近陈长安想先去看看乡下是个啥情况，顺便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 骑自行车确实是快，当傻柱和许大茂才到轧钢厂医院去检查的时候，陈长安已经回家了。 刚刚把自行车停到家门口，秀花就开了一条门缝，露了一个小脑袋往外看。 看到自家大哥在停自行车还好奇的问道“大哥这自行车哪里来的啊？” 陈长安不在意的说道“厂里配的，过几天大哥准备去乡下看看能不能给厂里收点东西。” 听到厂里给大哥配的车，秀花一下就来兴趣问道“那你能带着我和秀娟一起出去逛逛吗？” 看着陈长安点头，秀花开心的“喔”了一声，随后秀花身后也传来了秀娟的声音。 这小家伙躲在秀花身后偷听呢。 第37章 养老团欺负许大茂 经不住秀花和秀娟的软磨硬泡，陈长安只能带着两个小姑娘出门。 秀花坐在后面，秀娟坐在面前横梁上。两个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几乎传遍了街道。 路上的行人看到了，也只是会心一笑。 陈长安有些理解却不能完全理解。 在陈长安看来，这自行车一点也不好骑，甚至减震也没有。 但是他却能够理解，这个年代，自行车对人们的意义，也明白小孩子们对于新奇，期待，玩具，快乐的定义。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回到院里，三大爷闫付贵已经回来了，新奇的看着陈长安推着自行车，连忙上前问道“长安啊，哪来的自行车啊？” 陈长安说道“嗨，这不是厂里为了方便我们采购，厂里配的。” 这时闫付贵扭扭捏捏的给陈长安发了一根烟。 陈长安一看这情形，懵了，能让闫付贵发烟，这事估计不小。 立刻摆手说道“三大爷啊，您有事说事，别来这套，我害怕。” 三大爷闫付贵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长安啊，我这个周末想去钓鱼，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我用用？” 可能是怕陈长安拒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不白借，到时候我钓回来鱼，分你几条。” 陈长安听到之后说道“三大爷啊，不是我不想借你，这厂里给我配了自行车，是让我们去乡下采购了，我这两天就要去乡下采购了，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回来的早了，就借您，要是回不来或者其他情况，那您也别怨我，行不？” “行，三大爷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长安你有任务你先忙，你不忙了再借我就行。”三大爷说道。然后看着手里的烟，继续问道“那这烟？你看？” 陈长安笑道“您啊，自己抽吧。”说完陈长安就推着车子往家走了。 三大爷闫付贵，站在原地，看着陈长安推车回家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烟，想了想还是放回了烟盒里，不是滋味的转身回家了。 回到家就看到秀英用幽怨的眼神望着陈长安。 秒懂，骑自行车出去没带她去，安慰了几句，答应下次教她学自行车，这才满意的去做饭了。 等轧钢厂的人都下班了，院子里突然就热闹起来了，傻柱和许大茂被打的事，终于也传回院里了。 这下子几个八卦大妈兴奋的饭都不做了，院里人也是听的传闻，有人说是许大茂和傻柱打架，也有人说是全厂人一起打傻柱和许大茂。更离谱的还有傻柱单挑全厂职工的。 还有就是傻柱和许大茂俩个人都还在医院，傻柱是鼻骨骨折，许大茂听说是命根子被踩到了。 穿的神乎其神的，也没人能给个准确说法。 不过一大爷和二大爷下班没有回家，直接去医院看情况去了。 刚刚吃完饭，咚咚咚的敲门，又急又响，陈长安顿时皱眉，谁啊这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秀英应了一声，打开门看到是后院二大爷的二儿子刘光天。 直接说了一句，一大爷和二大爷从医院回来了，吃完饭一家一个代表开全院大会。 陈长安心里想到。这傻柱许大茂被打了，这都是自己的事，开全院大会有啥用？去的还是厂里的医院，这总不能是捐款了吧？ 无奈的陈长安就当是遛弯还看笑话了。吃完饭就提着小马扎，来到了中院，找了一个人角落就坐下来了。 过了一会，就看到傻柱和许大茂回来了，许大茂除了走路看着不太正常，其他没啥问题。 到时傻柱，真的鼻梁断了，被纱布贴着鼻子，就和戴了一个面具一样，比较刺眼。 三位大爷紧随其后，来到八仙桌后坐好，看着院里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二大爷起身说道“今天，咱们开这个全院大会啊，主要是因为傻柱和许大茂在厂里食堂打架的问题。” 傻柱虽然只是鼻子受伤了，但是说话也会牵扯到鼻子。再加上自诩为四合院战神，打架从来没输过，这次受伤了，觉得脸上无光。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大茂虽然走路有点异样，但是不影响说说话，听道二大爷的话，立刻反驳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我没有打架，是厂里工人同志打傻柱，我是殃及鱼池了，才受的这无妄之灾。” 二大爷刘海忠被许大茂打断了讲话，非常不乐意，于是说道“这里面没有你的问题么？那怎么其他人没有受伤，就你受伤了？你不光有问题，你的问题还很大的。” 要是说今天这事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但是他有理啊，于是据理力争道“有问题那也是傻柱的问题，谁让他抖勺的。谁让他抖勺得罪了那么多工人，一听他抖勺，那么多人要打他。” 听了许大茂这话，傻柱和一大爷易中海，都是脸色不好看。 二大爷刘海忠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人缘有多差啊，被那么多人追着打，脸皮再厚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见二大爷支支吾吾的，一大爷易中站了起来，说道“许大茂，今天我们不是讨论傻柱抖不抖勺的事，而是要说一下你的事。” 许大茂愣了一下，问道“我有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关我这个受害者什么事？” 一大爷易中海说道“你和傻柱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就算傻柱抖勺，也只是和你开玩笑，最多也就是少一口吃的。而你呢？挑起工友们的情绪，煽动工友殴打傻柱。这么多人打他，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许大茂担当的起么？” 陈长安听到这么也是笑了，这都是什么歪理啊？居然还能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许大茂也是惊呆了，还能这么解释？据理力争道“那如果傻柱平时不抖勺，会有那么多人打他么？” 这个时候三大爷闫付贵站拉出来说道“傻柱平时抖不抖勺，那是傻柱的事，和你没关系，但是你煽动工友打傻柱确实事实。咋们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不能这么不团结友爱啊？” 一大爷易中海听到三大爷的话也跟着立刻说道“就是，咱们院子里都是尊老爱幼，团结友爱的人，就你这一颗老鼠屎，这以后厂里流言蜚语一出，咱们院子的名声可就没了。” 看着许大茂沉默不语，一大爷易中海继续说道“这院子里名声差了，这些个还没结婚的小青年们以后说亲事都难，到时候人家一打听，哦你们院出了个许大茂这样的，人家都不愿意嫁。” 这个时候家里有适龄青年的人家脸色就变了。 第38章 黄主任的难题 平时事不关己，凑热闹，看个笑话的无所谓，但是牵扯到自己身上，那可是不行。 立刻帮腔道“就是，自己做的坏事，不能让我们帮你承担后果吧？” “就是就是” “这下怎么办，以后我们家孩子娶不到媳妇就去你家住。” 许大茂就像引起了公愤，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敌对他。已经快和傻柱差不多的动作了。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娄晓娥出来了，看到所有人都在针对许大茂。 娄晓娥快步跑到许大茂身边，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对着众人喊道“我们家大茂做错什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根本没人在意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女儿，现在是新中国，工人当家做主。资本家？那是被打倒的对象。谁会怕你？ 听到娄晓娥的声音，许大茂终于从那种迷茫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抬起头，茫然的环视一周，当他看到角落里的陈长安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长安啊，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陈长安听到许大茂的话，心里也是叹了口气，这事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了他这里。 事情因他而起，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这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看着许大茂那张似哭非哭，略带绝望的眼神，本来准备不想说话的陈长安还是开口了。 毕竟许大茂为人不行，人缘也不好么，但是没有针对过自己。 在一个，陈长安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唇亡齿寒，今天你见死不救，也许明天就是所有人针对自己，也是没人救。 一大爷易中海靠着身份，再加上道德绑架，也许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想到这里，陈长安开口道“今天这个事，厂里领导都还没有发表意见呢，我看还是等明天上班了，看看厂里领导是怎么认定这件事的，再开全院大会批评不迟。” 这话一出，二大爷刘海忠立刻反应过来，对啊，万一自己这在院子里和领导唱反调，自己一直想当的班长，机会可就不大了。 于是立即站起来开口道“长安说的不错，我们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等领导们了解事情经过，给出了处理意见再说吧。” 这个时候一大爷易中海也有些迟疑，毕竟今天开会有些仓促了，一大爷易中海也怕出事，万一明天厂里领导来个和自己不一样的意思，那他一大爷在厂里也要丢面子。 于是说道“长安的提议不错，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吧。” 二大爷刘海忠也说道“散会了散会了，各回各家了。” 一场闹剧一样的全员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傻柱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转身就回屋了。 而许大茂两口子，找到陈长安说道“长安，今天的事谢了。多的不说了，明天晚上请你吃饭。” 陈长安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六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这早上起来什么事情都没做就开始出汗。弄的陈长安钓鱼也不想去了。 但是陈长安在家待着也无聊啊，没电视，没手机的日子有点难熬。 看来需要想办法弄台收音机了，后世经常听说这个年代的相声大师不少，会的传统段子也多。 收音机里应该有吧？陈长安也不确定。可惜欣赏不了京剧，也许买了收音机，没事听听相声，试着听听京剧，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下自己爱听京剧的习惯。 实在是无聊了，骑上自行车逛到河边。毕竟钓鱼人，看别人钓鱼也能过瘾。 谁知道肖大爷今天还是在钓鱼，这是打算提前退休了么？ 等陈长安停好自行车过来后才发现，黄主任也在旁边盯着肖大爷的鱼。就笑着说道“黄主任啊，你这么盯着人家肖大爷的鱼，肖大爷会紧张的。怕你抢鱼。” 黄主任看到陈长安来了，眼睛一亮，说道“长安啊，你这也太懒了吧？每天都不需要去上班，你不是应该天天来钓鱼的么？怎么还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我这却鱼却的厉害。就指望你多钓两天呢。” 陈长安说道“我说黄主任啊，您这一个星期光从我这里就弄走几百斤鱼了，您这还天天在这蹲点，这一个月下来，可是不少弄鱼啊。还想怎么样？” 黄主任说道“哎，这不是没办法嘛，上级领导看到每个月弄到了不少鱼，正好咱们四九城的水产供销公司缺个副经理，就先让我兼职了。这整个四九城的菜市场卖鱼的的货都找我。我这一天天的也是着急上货啊。” 陈长安闻言说道“那也不能逮着我们几个天天薅羊毛啊，指望我们几个人供应四九城？您也是真敢想。” “也没有就指望你们几个，四九城对少人，我们也有自己的渠道，你们最多算添头。”黄主任说道。 看着黄主任那其实我不需要你们的表情，陈长安就笑了。不需要你跑着天天盯着我们钓鱼的干嘛。 接着陈长安就想到了什么，然后笑眯眯说道“其实啊，这供应咱四九城的鱼货，其实也不算太难，只要方法用对。” 听到陈长安的话，不光是黄主任，就连肖大爷和小刘同样看了过来。 四九城有多少人，不说每天家家都吃鱼，就是每天十分之一的人家吃鱼，那每天的消耗量那也是以万斤来计算的，谁能有这本事，供应这么多鱼。 这陈长安别说一天撑死也就几百斤，就是一天几千斤也不够，平时也不像说大话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肖大爷看着陈长安满脸奸笑的样子，就知道陈长安估计是有什么办法的。不过这小子精明，估计是想找黄主任要点好处。 看着黄主任急的抓耳挠腮，陈长安满脸奸笑，就是不说。黄主任不得要领的样子。 肖大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可是关乎民生的大事情，本来四九城的肉类供应就不足，很多同志也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如果陈长安的办法可行，且价格合适，给陈长安点好处也是应该的，而且接触这么久了陈长安也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 第39章 帮黄主任解决难题 肖大爷向着陈长安问道“陈小子，想要什么直接说，我先替黄主任答应你了，只要你的主意可行且有效，些许奖励，也是你应该得的。” 听到肖大爷的话，黄主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陈长安平时的表象给骗了。 第一次遇到陈长安的时候，自己只是说了句买鱼，就被拒绝了。即便是钓鱼技术好，每次都能钓不少鱼，却很懒散，一个星期也就钓几天鱼，以为陈长安并不在乎钱，也不贪财。现在看来自己这是被骗了啊。 自己还是年轻啊，太容易相信人了。也是认识时间不长，被陈长安的表象蒙蔽。自己也是傻，这年头还能有不缺钱的人？ 反应过来的黄主任连忙说道“是的是的，长安你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即使你的主意用处不大，就凭你帮了我这么多次了，老哥也总要表示一下。” 说着还拿出烟，给陈长安和肖大爷都点上。 这个时候反而是陈长安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有点要挟对方的意思，而对方却反而很坦荡。 陈长安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啥要求，就是平时在家里吧，比较无聊。想在家听听相声或者京剧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 听到陈长安的要求，肖大爷和黄主任二人面面相觑。这陈长安才多大啊，就准备开始过上退休的生活了？在家里闲来无事听收音机？ 黄主任这次学聪明了，连忙说道“长安你也不缺钱，应该就是缺票吧？这个好说，明天还是这里，我给你带来，你看行不？” 陈长安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了。然后说道“其实解决咱们四九城鱼类供应其实，还是有几个办法的。” 陈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第一点，就是自力更生，咋们四九城附近都不少水域。比如永定河，北海，咋们现在这里，水库。附近自然形成的大坑。等等这些地方。咋们水产公司，可以引进一些鱼苗，联系一下大学关于研究水产的教授，和他们合作，用科学的养殖方法喂养。不同的水域可能需要不同的养殖方法和养殖鱼类，到时候大学教授们指导，你们出人出力。这样不出几年，鱼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长安抽了口烟，等待着黄主任消化着他的意思。 想了想可行性，黄主任微微点头说道“这个方法不错，可以先找这方面的教授和我们领导聊聊这个方案。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急的么？” 陈长安淡定的说道“有啊，最简单的就是鲤鱼。” “鲤鱼？”黄主任和肖大爷都很惊讶。哪里有这么多鲤鱼供应？ 陈长安有些无奈的说道“等我说完。南方和北方的水系不同，在南方几乎没什么人愿意吃鲤鱼，而北方不同，鲤鱼，尤其是黄河野生鲤鱼，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也高。” 抽了口烟，陈长安继续道“靠野生鱼类供应四九城肯定不现实，但我听说北方河套地区，不少地方利用湖泊养殖野生黄河鲤鱼。而且不少，你可以先去打听一下。然后利用火车专列，每天运一些到四九城就是了。” 黄主任接着又问了具体的地方，这些陈长安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了解过一些。产量和养殖方法不懂，但是地方还是知道的。 黄主任以为陈长安的主意也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种鱼，也可以来供应四九城。只不过这种鱼，知道的人不多，需要人们慢慢接受，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时间。” 黄主任连忙说道“只要没有毒，是肉，我还不相信了，即使没见过就不吃？” 看着黄主任和肖大爷期盼的眼神，陈长安继续说道“那就是带鱼。” “带鱼？那是什么鱼？”看着黄主任和肖大爷都不清楚，陈长安继续说道“带鱼，也称刀鱼，算是海鱼。在咱们国家沿海都有分布，而且产量非常高。都是成群结队的，找个沿海老渔民，他们基本都知道这些鱼的活动规律，一网下去就是满满的鱼获。而且这些鱼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也高，主要是产量也很不错。” 看着黄主任和肖大爷明显不信的表情，陈长安说道“其实在咱们渤海，黄海，南方州山地区，都有很多的，他们当地人都清楚，找人问问就是了。” 黄主任其实已经相信了陈长安的话，如果不了解，说不出这么详细的信息。又继续问道“这带鱼，咱们平时都没怎么听说过，运来的少了，没啥效果，运来的多了，万一泻销？” 陈长安笑道“这个简单，做法人家当地就有，或者想要改进或者适合咱们四九城的口味，找几个国营饭店的大厨，改进改进，或者人家大厨本来就有烹饪方法，直接给饭店供应，他们还能多到招牌菜。其次上报纸，在报纸上介绍一下带鱼的烹饪方法，营养价值。好吃自然不怕没人买。” 然后陈长安又凑道黄主任耳边，继续说道“过年过节的，各个厂子，比如我们轧钢厂，也是要给工人们发福利的，这什么物资都是计划内的，多难搞啊，这要是你们能低价供应，多少厂子领导要求到您这来？” 听到这里黄主任眼前一亮。虽然是单独和黄主任说的，但是旁边的肖大爷还是听到了。看着黄主任又主动的在和陈长安嘀嘀咕咕的，肖大爷也不在意了。 谁还能没点自己的小心思呢，只要不违反纪律，他也就不太在意了。毕竟论迹不论心，只要是为国家，人民办了实事，好事。国家和人民都应该感谢他。 这个时候陈长安对黄主任说道“怎么样？老黄，我这主意你出一张收音机票，不亏吧？” 看着陈长安烟快要抽完了，黄主任立刻又发了一支烟，才说到“不亏不亏，要不我现在先回去，让人给你把票送来？我人就先走了？” 陈长安闻言惊讶的说道“这么着急？” “能不着急嘛？这时间紧任务重，压力都在我这里，本来没啥办法，只能到这里蹲你们，现在有了方法，我还能不行动起来？”黄主任说道。 陈长安闻言说道“行吧，黄主任您忙您的，就是还有个事求您帮忙。” “什么事你说，能帮我一定帮。” “等您把带鱼运来了，先跟我说一声，我代表轧钢厂先从您这里订购一些。至于数量，我可能要先跟我们领导打个招呼。” 黄主任这会已经急不可耐了，连忙说道“都是小事，这些都好说。我先去联系一下。有信了就告诉你。长安啊，我这有点着急，就先走了，等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40章 打架后续 等黄主任走了，陈长安又凑到肖大爷这里。肖大爷就开口说道“怎么，你们两个合计的事，商量好怎么分赃了？” 陈长安不乐意了，说道“您老怎么能这么说？这难道不是在为国家，为人民服务么？怎么在您老嘴里就变味了呢？” 肖大爷也就是笑笑，没在意陈常德话，继续问道“这带鱼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陈长安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人家沿海渔民吃了几十上百年了，也没见什么问题，这还是海鲜，顶多有些人对海鲜过敏，也是极少数的人。” 听到陈长安的说法，肖大爷说道“不错，年纪轻轻的，知道的不少，眼界宽，识大体，要不给你加加担子？” 陈长安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肖大爷这样说了，现在也明白，这也就是肖大爷拿他逗闷子，加担子？这事是肖大爷说了算的？自己就是个办事员。怎么加担子？ 陈长安不屑道“行啊，您要给我加担子就多加点，我还是个办事员，多的担子也扛不住，您就给我加到处长，司长之类的就行了。” 肖大爷笑到“你小子，一点亏都不愿吃了，越来越精明了。” 陈长安也不在意“不精明，让您给我卖了，我都不知道，还要帮您数钱呢。不过您这么调笑我，怎么打算补偿我啊？” 肖大爷笑的更大声了，说道“好小子在这等我呢？行吧，看在你今天的主意上，小刘，去给长安拿两条中华吧。” “得嘞，谢谢您啦。您真是我的亲大爷。我爱死您了。”陈长安刷宝道。 等从小刘手里接过烟，黄主任安排送收音机票的人也来了。 又和肖大爷调笑了几句，陈长安就去买收音机了。 到了供销社，给票的时候，销售员拿着票，专门看了一眼陈长安。 销售员直接就拿出了一台上海131型号的收音机，直接开票160元。陈长安交钱走人，全程基本没什么交流。 陈长安也是感叹，这年代的售货员也是厉害，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不像后世的售货员，你只要在柜台前有一点点停留的意思，立刻就会围上来。 抱着收音机回到了家，秀花和秀娟立刻围了上来，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等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更加好奇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 问的陈长安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说出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学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工人们都还在讨论傻柱被打的事情，傻柱被打，让很多人开心不已。唯一让人诟病的一点就是，今天的菜不是傻柱炒的，味道上确实是差了点。 不管傻柱得罪了多少人，至少没人在手艺上说傻柱的不是。 这个时候厂里的喇叭响了起来，播报了关于昨天食堂打架的细节和厂领导们的处罚决定。 许大茂虽然被抖勺，属于受害者，但是有煽动工人的嫌疑。罚款一个月工资。 傻柱因为长期抖勺，克扣工人伙食，拒不认错，罚款三个月，厂内警告处分，降级继续留任厨房。 正在食堂吃饭的许大茂，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继续吃饭了。 下班后，在家休息的傻柱得到消息。大声嚷嚷着“凭什么说我长期抖勺有什么证据？就算老子抖勺了又怎么样。老子抖也是抖许大茂那样的混蛋，老子有错吗？我去厂里找领导问问，凭什么给我警告处分。” 傻柱妹妹雨水，一大爷易中海，贾东旭一起都拉不住傻柱，看着傻柱这么胡闹，一大爷易中海说道“傻柱你这样找领导有什么用？这是领导们开会研究的，你去找谁？这是一个领导说了算的么？你想这么闹腾下去，再让领导们给你个处分，好开除你是吗？” 听到开除，傻柱不吭声也不闹了，垂头丧气的坐着一动不动了。 本来许大茂还有些意气风发的，爷们虽然被扣了一个月工资，但是爷们比傻柱好点啊，被打的伤也轻，惩罚也轻，还想叫几位大爷在开全院大会，好好羞辱一下傻柱。 远远的听到傻柱家的情况，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提开全院大会，估计会被疯了的傻柱在打一顿。算了算了。 晚上陈长安吃完饭，也在闫解放的解说下知道了这个事情，也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这样，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陈长安继续每个周一去厂里报到，选两天钓鱼，一天叫到厂里算是任务，一天给黄主任交差。有凉快天气，就钓点小鱼换票。 日子过的舒心快乐。 九月色一天，陈长安正在用玉米粒钓鱼，黄主任来找，说是带鱼的事情办好了。第一批从州山运来，十万斤。 第二天陈长安就找到科长说道“杨头儿，我有个供销社的朋友，他们计划就在这两天，从州山运一部分带鱼到四九城销售。您看咱们厂要不要采购一部分？” 在了解情况之后，杨科长就带着陈长安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看到陈长安进来，李怀德笑道“长安啊，你这也是没把我当叔叔啊，当初你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李叔的叫着。怎么这转正了也不开看看我？” 陈长安立刻说道“看您说的，李叔，我这不是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嘛。再说您平时那么忙，我也不敢打扰您。” 李厂长点了点陈长安说道“下次有时间喊我，听说你钓鱼厉害，下次周末有时间，喊我一起。” 转过头又对着杨主任说道“老杨你平时也不来我这啊，今天有啥事啊？” 杨科长对这李怀德说道“今天来找李厂长，主要是长安今天和我汇报说，可以从供销社买到不少带鱼。” 李怀德的老丈人也算高级领导了，耳濡目染之下，带鱼是什么还是知道的，也没有太在意。以为也就是几百斤，也就是只够小灶的，这些东西，量少了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随口就问了句“是不是比较多需要开条子啊？”看见杨科长和陈长安同时点头就继续问道“能采购多少？单价呢？” 杨科长只知道量比较大，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只能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回答道“李叔，事情是这样的，我认识供销社兼四九城水产供应公司副经理，这个去外地采购带鱼回四九城销售的主意，是我给他出的。这次是第一次采购带鱼总共是十万斤，过两天就到四九城，也算是试试水，看看销量如何，我觉得，弄个二三万斤问题不大。” “多少？”李怀德惊讶的问道。 “二三万斤吧，应该问题不大，也不是不能谈。”陈长安说道。 李怀德最近也是有些头疼，马上就要国庆了，今年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对于国庆给工人们发的福利，本来和李怀德关系不太大的，但是因为资历不够，话语权不大，结果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了，陈长安这次，可算是帮了李怀德的大忙了。 “哎呀，长安啊，可算是帮了你李叔大忙了，来来来，抽根烟，老杨啊，你也坐，抽根烟。”李怀德这可是开心坏了。 做下之后，李怀德继续说道“咱们这工人辛苦啊，基本已经提前完成了部里下达的任务。但是我最近都跑断腿了，也就只能争取一些脸盆，水杯之类的东西，罐头也只能勉强凑个一人两瓶。就这又是花钱又是动用人情的，就差求爷爷告奶奶的了，一点肉食也是弄不来。你这就算是帮了李叔大忙了。” 考虑了一下，李怀德接着说道“那你就代表厂里出面，厂里基本上将近一万人了，一个人发个四斤带鱼，意思一下吧，这就是四万斤，一斤厂里可以出到三毛，能谈下来吧？” 陈长安也不知道价格，感觉差不多。就说到“行吧。李叔，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先把事情谈好，万一别的厂得到消息，先定下来，下一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行，长安你先去办这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李怀德说道。 陈长安起身就出门了，想着这事本来就该跑一趟，李怀德应该不会给我画饼吧？ 第41章 采购带鱼 陈长安跑到供销社还没有找到黄主任，又跑了水产公司，才算是看到黄主任，结果还在开会。 等了好久才看到黄主任。黄主任看到陈长安就开心的笑道“长安啊，这些真的谢谢你了，我这才来水产公司就能有些业绩，也算是站稳脚跟了，等带鱼在四九城，如果销售情况不错，那老哥可就是占你便宜了。” 边说还给陈长安泡茶，发烟。 陈长安说道“黄老哥你也别忙乎了，我这里也是有事情求你来了。” “为了带鱼？”黄主任问道。 “是的，带鱼的事我和我们厂的李厂长汇报了一下，李厂长比较了解带鱼，让我来和黄老哥聊一聊关于带鱼的事。这一批带鱼能给我们轧钢厂多大的量？还有就是这个价格问题。”陈长安说道。 黄主任闻言也是笑了，说道“这带鱼还不错，也是听了你的建议，带鱼产量很高，在当地根本消化不掉。虽然也是吃的，但是不抵粮食。” 喝两口茶，黄主任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地水产公司一号召渔民捕带鱼，立刻就得到了积极响应，基本上就是不到一毛钱一斤的收购价格。” 随即想到了什么，抽了口烟皱眉说道“就是这运输确是个麻烦事，要先冷冻，然后还要联系火车皮。” “第一批带鱼比先前预想的要多，有十二万斤，价格的话，不是老哥不想给你个低价，而是这第一次，很多设备和运输方面花费也比较大，太便宜了我这里也不好交代，算两毛五一斤吧，后面应该可以降到两毛二或者两毛。你们轧钢厂准备要多少？” “四万斤。怎么样黄老哥，有难度嘛？” 黄主任笑着说道“没难度，这批带鱼，外面的人基本上没人知道，也没人主动联系我们，刚刚开会就在讨论宣传推广的事。宣传科已经行动起来了，鱼还没到宣传却可以开始了，刚好赶在国庆前出售。” 陈长安一听就算放心了，他就是怕别的厂子得到消息，到时候一下子分完了，现在任务基本谈好，放心之后陈长安就轻松多了。也开始喝起茶来。 二人闲聊了一会，约定好交货时间和地点陈长安又回到轧钢厂开始和李怀德汇报情况。 当得知四万斤带鱼，一斤两毛五，事情谈好，只等到货。李怀德心里想到，这压在他头上的大山，终于让他掀翻了。他李怀德也算是练成金身了。 看着眼前帮助自己的陈长安，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 笑着问道“长安啊，在厂里干的怎么样？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求么？” 陈长安闻言，想着这李怀德还不错，挺够意思的，只要你给他帮忙，他就能给你回报，别管人家怎么上位的，也别管人家人品怎么样。至少有个领导样子。 连忙开口道“生活上没什么困难，工作也还不错。” 李怀德考虑了一下说道“年底你们科长老杨要退了，他儿子来顶班的事情，你知道么？” 陈长安答道“知道一点，好像是杨头儿儿子没正式工作，找的对象家要求要有正式工作。” “是的，他对象那家我也认识，不是个好相处的，不说那些了。老杨退下来，你们科就缺个科长了，怎么样，加加担子？”李怀德说道。 陈长安惊讶道“我？我怎么能行呢？毕竟这么年轻，才转正没多久，级别也不够，这也不能服众啊？” 李怀德说道“什么级别不够？年轻。没这些说法。你现在是22级，先升到20级，你们三科是个小科室，代理科长就行了。” “最近先给你小子升一级，最后等带鱼采购的事情办好了，直接在连升一级，年轻？谁能帮厂里工人们搞到计划外物资，我也给他升一级。” 又考虑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继续说道“暂时，先这样，我先帮你运作着，你也别出去乱说。” 陈长安连忙说道“李叔，我晓得。” 等陈长安从李怀德办公室里出来，突然觉得这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样的，这级别就是坐着火箭在往上升。 没过几天，轧钢厂公示栏里，就出现了陈长安的名字。 采购三科陈长安同志，一个月为轧钢厂采购近千斤计划外淡水鱼类，为工人的伙食问题，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经长领导研究决定，升级为3级办事员。特此公告。 这一篇小小的公告，在整个公告栏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公告，也没有引起什么轰动。甚至很多人不知道陈长安是谁，只知道最近偶尔能吃点鱼，原来是这个采购员采购的。这样的人工人们也只会感激他。 等接到通知，两天后带鱼就会到达四九城的时候。陈长安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先是跑到街办道王主任那里，当问道需不需要带鱼发福利的时候，王主任也是笑容满面的答应要个几千斤，主要是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发福利，另一个就是给街道的五保户，孤寡老人发一些。 街道办要的不算太多，到时候和轧钢厂的一起办了。 陈长安还专门跑去钓鱼的地方找了肖大爷，可惜连着两天肖大爷都不在，陈长安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近几天四九城各大报纸，铺天盖地的都在宣传带鱼。这让一些知道带鱼的开始在市井里有了谈资。 今天回家在院子里还被三大爷闫付贵堵住，追问了一些带鱼的问题。 也不知道三大爷闫付贵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菜市场零售，要卖三毛钱。知道陈长安是采购，能不能从陈长安这里便宜买点。 陈长安也是气笑了，直接回了一句“三大爷，您要是买一千斤，我动用点人情找人帮帮忙，给您一斤便宜一毛钱，您看行吗？” 三大爷闫付贵也是嘟嘟囔囔的说道“这又不能往外卖，这一千斤得吃多久啊？还一毛钱，我也要有那么多钱才行。” 看着三大爷闫付贵失望的眼神。陈长安也是真的无语了。 又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谁要是和陈长安说闫付贵一个月二十多的工资，陈长安第一个不信。 又不是真过不下去了，没吃过带鱼，等菜市场有卖的了，买两斤尝尝鲜就是了，一斤一毛的便宜也要占。 第42章 带鱼到了 几天后，陈长安得到消息，带鱼到了。陈长安通知了李怀德和王主任。 等双方人马到齐之后一阵寒暄。李怀德和王主任也是老相识了。各自带的会计干事等一干人。加上陈长安，一起来到了火车站。 轧钢厂人最多，还包括不少运输车辆。陈长安带头朝仓库走来，黄主任带人迎接又是一阵寒暄。 互相介绍后，李怀德说道“黄主任啊，你们这带鱼以后也是定期往四九城运了，以后需要带鱼您可是要给我们行个方便啦，有什么事情，我还是让长安来找您。” 黄主任说道“都好说，这带鱼也算是长安牵头的，事情能办成，有他的功劳，这点事不算什么。” 王主任也说道“我们这边要的比较少，主要是一些孤寡老人，烈属，五保户之类的。” 黄主任闻言道“您这边的放心，您这边量不大，以后不管怎么样，您这边的量我们优先供给，后期如果条件合适，这一部分的钱我们也不收了。” 这又引得王主任一番感激。 当众人走进仓库，一阵凉气扑面而来。陈长安走在前面直接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就是开始搬运，称重。各方带的会计开始当场结算。 忙了一天的陈长安带着十斤带鱼回家了。这是黄主任私人赠送的。陈长安本来不大想要的，但是却推脱不了黄主任的心意。 又在院子门口被三大爷闫付贵堵在了门口，三大爷闫付贵问道“长安啊，今天这是又买什么好吃的了？给三大爷看看？” 陈长安想了想这冻的带鱼，在这么热的天气，家里肯定是放不了的。没有冰箱放到明天估计都坏了。 既然三大爷开口了，自己要是卖他两条不知道他会不会买？ 想到这里就让闫付贵看了，说道“这是我给供销社的人帮了点忙，人家送我的带鱼。” 三大爷闫付贵立刻问道“就是最近报纸上天天报道的带鱼？这样子看着还怪吓人的。要不长安让三大爷帮你做？” 陈长安想了想拿出了两条，递给三大爷，然后说道“毕竟这带鱼也是肉，多少也是值点钱，我也不找三大爷您多要了。东西也不多，您给我个成本价五毛钱就行了。” 三大爷闻言顿时就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原本还想着在不济也是肉啊，今天家里又能改善一下伙食了，看看这带鱼有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么好吃。 谁知道竟然还要钱？要钱的带鱼自己不会去买嘛？还要给陈长安钱？ 谁知道陈长安手上这两条带鱼到底多少钱？ 自己这精明了一辈子了，别到了这个时候让陈长安这么一个小年轻给算计了，这一辈子的英名，不就毁了嘛。 见三大爷听了要收钱，马上就收回了手。陈长安笑了笑说道“三大爷您就是到哪去也没有白拿人家东西的道理吧？” 见三大爷不说话，陈长安拎着鱼，直接回家给妹妹们做鱼去了。 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开始陆续回来，四合院里也开始出现煎带鱼的味道了。 后世陈长安也没少做带鱼，就是有些费油，需要用油炸一下。 虽然这个年代确实缺油，但是家里做几顿带鱼的油还是有的，陈长安也舍得。 看着三个妹妹一人捧着一块带鱼吃着美滋滋。秀花和秀娟含糊不清的说道“明天还要吃。” 妹妹们吃个带鱼都这么香，陈长安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出一些主意，让这个时代的人过的更好。 也突然觉得四合院里的人也许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坏。一切都是因为穷，没钱。或者穷怕了，饿怕了引起的。 毕竟，仓廪足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 1957年，9月，30日。星期一。 轧钢厂小道消息一直流传着今年国庆，会给工人们发不少福利，毕竟提前两个月完成计划任务。这也让厂领导们在部里开会，腰杆子都挺的直一些。 小道消息里还说会发不少带鱼。最近带鱼经过各种宣传，也是火的不行。 自上市以来，各大菜场的带鱼摊位前，一直都是围满了人。 原因就是报纸大肆宣扬带鱼的营养价值，营养丰富，且鱼刺少。适合孩子吃。 在一个就是不要肉票，三毛钱一斤，有个两斤三斤差不多就够一盘。切成一块一块的，一家人都可以打打牙祭。 再就是味道不错，老少皆宜，一家人一起吃的欢乐。 导致每天排队买鱼的人一直都很多。上市不少时间了，还有不少四九城的人没吃到这带鱼。 而吃过的人，开始炫耀吹牛说带鱼多好多好吃。 导致带鱼最近在四九城里名气极大。 早上厂领导开完会后，宣传科的喇叭响了起来。明天放假，今天没有工作任务，以保养机器为主。 然后就是通知各个车间，在车间主任的带领下，有序的开始领取物资。 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从早上领到下午，中午食堂吃的也是带鱼。 领到带鱼的人三三两两的在车间里聊天，还没领到的人抓耳挠腮。各个车间都是工人们聊天的嗡嗡声。 中午吃过饭，陈长安就提着东西就往家里走了。结果半路上碰到了王主任。这街道办也在发过节福利。人手不足的王主任直接抓了陈长安的壮丁。 没办法，把东西放回家，直奔王主任这里来了。 慰问，谈话，聊天，全都和陈长安无关，只等最后发物资的时候，就轮到陈长安了，一手提着粮食，一手提着带鱼。放到屋里就可以出去了。 忙了一下午，晚上王主任让陈长安带着妹妹们去家里吃饭。先回家，又把厂里发的福利拿上，带着妹妹们，来到了王主任家里。 可惜了，一直都没见到的刘叔今天还是不在家，只有刘哥今天回来了。 王主任和嫂子去做饭，刘哥和陈长安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长安啊，听我妈说你现在在轧钢厂当采购啊？” “是的，刘哥，咱们这也好久没见了，你们警察这么忙的吗？” 第43章 地窖 “最近事情比较多，就不和你一一细说了。”刘哥说道。 “行，有纪律，我懂。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就是缺鱼，我能弄点，有需要您说话。”陈长安说道。 “嗐，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我就只带着自己小队干自己的活就行了，这些事不归我管，也轮不到我操心。” 还没有聊几句，王主任就开始喊吃饭，刚刚坐上桌，王主任就给三个妹妹和陈长安夹了一块带鱼，说道“都尝尝你王姨的手艺，话说回来，长安你这次算是干了件好事，至少让咱们四九城每家每户的餐桌上多了一道菜。” 在几个妹妹和刘哥，陈长安的款赞下，王主任自己也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别小看这一道菜，对人民的帮助很大的，长安啊，不错。阿姨没看错人。” 这连续几次夸的陈长安也不好意思了说道“王姨，您别夸了，在夸我就骄傲了。” 吃完了这其乐融融的一顿饭，陈长安带着妹妹们回家。走到胡同里，就闻到了带鱼味，今天大多数家庭都在吃带鱼。 陈长安突然也自豪了起来，自己的建议，能让这么多家庭的餐桌上多一道不要肉票，比较便宜的一道肉菜。心情真不错。 然后对着妹妹们说道“今天开心，晚上回去开瓶罐头，一人可以吃块糖。但是吃完必须刷牙。” “耶” 看着妹妹们的开心笑容，陈长安的笑容更加的开心了。 国庆之后，轧钢厂开始继续上班，不过每晚陈长安经常都能闻到带鱼味。每次闻到就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让秀英以为陈长安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现在秀花每天早上也和秀英一起上学了。没错秀花也开始上小学一年级了。 随着天气渐渐凉爽，陈长安也准备找人维修一下家里。 现在这屋子还是刚刚住在这里时修葺的，陈长安怕冬天太冷。 上一世陈长安生活在全球变暖的时代，而且还是在南方。对于后世南北方哪里更冷，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也因为没有去过北方，不得而知。 但是陈长安知道，这个时代的北方，至少户外温度还是很低的。 这屋里拾到一下，至少门窗什么的不能漏风，火坑，然后在搞个八九十年代烧蜂窝煤的炉子，在屋里带烟囱的那种，这样屋里就暖和了。 屋子里的布局也要适当的改一下。家具也要重新打一套。 让妹妹们先去王姨那里住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陈长安就去了王姨家里，把准备装修房子和自己和妹妹们准备一起住在王姨家一段时间，的事跟王姨说了。 王姨听完说道“你们那房子确实需要修缮一下，我带你去找个人，到时候你和他自己谈。” 说完王主任就带着陈长安来到了附近一处胡同，走到一处院门口，开口喊道“老钱，老钱，快点出来，给你介绍活干了。” 然后转身对着陈长安说道“这个老钱，其实算是街道办下属的，街道办一些需要修缮的房屋活都是交给他了，有什么要求就和他说，你要是有时间自己买料也行，没时间交给他买也可以，这人还不错。” 正说着陈长安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精壮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王主任“立刻快跑了两步，说道“王主任，这么晚了还让你往我这跑一趟，你让人带句话，我有什么事，说一声让我去找您啊。” 王主任也没和钱师傅客气，直接说道“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家里房子要拾掇一下，明天你去给看看，你们谈价格。” 钱师傅没有犹豫说道“看您说的，您吩咐的事，不收钱我也要给您办好啊。” 王主任看着他说道“别钱不钱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不会让你吃亏，你也不要坑人就行了，活干的漂亮点就行。” 钱师傅笑道“王主任您放心，我的手艺您清楚，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行了，明天一早你就去南铜锣巷95号院，前院东厢房找他就行了，他姓陈。那我们就先走了。”王主任也是雷厉风行，没有什么客套话，有事说事。说完就走。 第二天早上陈长安送走了秀英和秀花之后，带着秀娟在屋里等着钱师傅。 等钱师傅来了，陈长安先给钱师傅发根烟，客到了几句之后，陈长安就说起了自己改造房屋的打算。 “钱师傅，我先把我的想法跟您说一下，您先看看能不能行？”陈长安开口说道。 钱师傅从身上拿出纸笔后答道“行，东家您说，我听着。” 然后陈长安就说道“先说这个堂屋，打算弄成客厅，然后靠耳房这边隔断出一间房，可以稍微大一点，我有三个妹妹，她们都还小，暂时睡在一起，然后盘炕。” 看着钱师傅在纸上写写画画的，陈长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耳房我一个人住，也是盘炕，两个炕道连在一起，连到旁边那个小库房。那个小库房现在是厨房，您在看着修缮一下。” 看着钱师傅写写画画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小库房的房顶有点漏水，把房顶掀了，稍微的扩一点，然后您看旁边能不能走个下水，盖一个可以冲水的厕所。这样厨房洗菜和厕所的水，都从下水走。当然自来水也要迁过来一个。” 听到这里钱师傅说道“东家，您这动静有点大啊，花费估计不会太少。” 陈长安闻言“钱的事好说，别的方面呢？” “就是迁自来水和重新走下水，这个还是要和街道办打声招呼，我大概看了一下您这个院子的位置，做肯定能做，就是需要街道点头。”钱师傅说道。 陈长安说道“街道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您做好之后没有其他问题，不影响别人就行。”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我想在我这个耳房这里，修一个地窖，不知道好不好弄。”陈长安犹豫的说道。 钱师傅奇怪的看了陈长安一眼说道“您家厨房这不是有地窖么？怎么还要在挖一个？” 第44章 遗物 “有地窖？在哪？我怎么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毕竟陈长安也是很惊讶，自己家有的东西自己不知道，这么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钱师傅闻言说道“其实我跟您家还挺有缘的，当初这个房子的库房，就是我改建的，当时应该是您的父亲吧，也是让我建个地窖。就在这个小厨房这里，说是装菜方便。” 然后带着陈长安找到了地窖的入口。还算隐秘，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放着橱柜，就是当初做剁椒鱼头，陈长安没吃完，让棒梗偷走的那个鱼头。 没想到在这个橱柜下面，竟然还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陈长安也没有着急下去，钱师傅也是有眼力的人，对着陈长安说道“东家，我给您大概的算了一下，您是让我包工包料呢？还是我给您一个单子，您自己买料，我们出工？”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包工包料，材料自己检查好了就行，毕竟零零碎碎的，自己去买也不方便，这年头也没有吃回扣这一说吧？最多报假账。这王主任介绍的，报假账也会被人一眼看出来。 “那我就给您报价了？我也不找您多要，基本都是成本价。您这屋子，需要三个人，带做新家具，需要七天，您要是中午管顿饭，我就收您三百，要是我们自己带饭，您要出三百一十元。您看行不？” 陈长安也没有犹豫，行吧。为了冬天自己和妹妹们不挨冻，三百就三百吧。至少也能用到自己结婚了吧？ 先给了钱师傅二百元，毕竟人家要先买材料，说好之后，钱师傅说明天早上带人来，就开工了。 等钱师傅走后，陈长安就挪开了橱柜，找到了在橱柜下的地窖门，小心翼翼的打开。等交换了一下空气，点着蜡烛就走了下去。 地窖不深，也就是几个台阶就下到底了。面积不大也就是几个平方，蜡烛的光亮，勉强能照亮周围。 拿着蜡烛，陈长安小心翼翼的沿着地窖的墙边走了一圈。发现地窖角落里只有一个不算太大的箱子。 因为潮湿，有些腐败，但是整体还算保存完好。 陈长安抱起木盒，不算很重。夹在腋下之后，又举着蜡烛在地窖里仔细寻找了一番，在没有其他发现后，返回了地面。 抱着盒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将盒子放在桌子上。陈长安直接反锁了门，才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盒子。 外表有不少地方已经腐朽了，如果不是陈长安，也许再放几年就会变成一堆渣渣。 盒子没有上锁，只有有一个铁质口子，上面的铁锈也不少。打开盒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把油纸包裹的手枪。 拿起来仔细欣赏了一下，手枪很漂亮，几层油纸包裹着，倒是没有生锈，旁边还有不少子弹。 陈长安不太懂枪械，也就是步枪知道一些，什么汉阳造，三八大盖，莫辛纳甘这些名字，拿到面前让他分辨都难，手枪就知道什么王八盒子，还是看的抗日神剧里听到的。其次就是沙漠之鹰这样的打游戏认识的。 勉强的把弹夹卸下来看了看，没有子弹，陈长安也只是把玩了一下，不太懂也不敢乱搞。 接着就看到枪下面压着几张纸。放下枪就拿起来看了看。 只见开头写到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陈长安的脑子嗡的一下变得空白了。 过了几分钟，稍微缓过来的陈长安继续看下去。 这是一封陈长安父亲陈翰平的牺牲通知书，写了父亲是六十三军一八八师的一位连长。牺牲在铁原狙击战。 不知不觉中，陈长安已经泪流满面，陈长安没见过这具身体的父亲，但是陈长安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感受到了先烈们的存在。 也许是这个身体本身带着的情感，让陈长安觉得这个时候的身体情感，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过了好一会，陈长安慢慢的感觉到，身体的控制终于回来了。陈长安自言自语道“兄弟，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后世过的也不错，占了你身体也不是我本意。你也看到了几个妹妹我也是当自己亲妹妹，照顾的自认也不错，逝去了就逝去吧，放心的走，也许你也会像我一样，还能再次开启新的人生。” 等身体完全恢复之后，陈长安继续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两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的勋章，一张父母的合照。 在看到这些的时候，陈长安也没有了异样的感觉。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重新找了一个盒子装好。 出门把厨房地窖入口，橱柜恢复的原样。回到房间陈长安点了支烟就继续沉思起来了。 父亲已经去世了，牺牲通知书，军功章。都只能做个念想了。但是手枪还是要注意下，万一被人举报，自己没有持枪证也是个麻烦事。 遗留下来的关系也就是王姨，晚上可以找王姨问问情况。 身体的情况，这个没办法，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只能靠自己以后慢慢摸索了。 这个盒子，大概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也可能是怕看到这些伤心，就把这些放到了地窖里，看不到也许就会好一些。可惜最后还是因为思念过多，因病去世了。 最后就是这个地窖了，钱师傅知道这个地窖，也无所谓，让他修缮一下地窖，陈长安也准备开始使用了。 一个是冬天的冬储大白菜，可以放到自家地窖里，自己也可以提前买点土豆，萝卜放到地窖，在腌点大白菜。 第二点是三年的自然灾害快要来了，自己也要提前准备了，到时候多准备几口大缸，一部分放到地窖里，密封好装上粮食，一部分放在明面上，腌菜。 这样也能掩人耳目。不至于天天找自己家要粮食，空了的缸还能当水缸用，自己钓的鱼也可以养在里面，慢慢吃。 “嗯，不错，不愧是天才的我”陈长安自恋的说道。 第45章 换工作？ 第二天，在秀英和秀花上学前和他们说好下午放学直接去王姨家，从今天开始家里开始修房子。 等钱师傅带着三个师傅来了，交代清楚之后，给钱师傅拿了一条大前门。陈长安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盯着。给点好处只希望师傅们不要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工减料。 带着秀娟去了王姨家，交给嫂子照顾一下，陈长安就去钓鱼了。 没办法啊，钓鱼也是工作。每个月的采购任务还要去完成。 虽说现在陈长安手里也有点钱了，但是陈长安还要为后面做准备，怎么也要挣出三个妹妹的嫁妆，自己结婚的钱。甚至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时，真的吃不饱了，也能偷偷去黑市，去换点粮食。 一边钓鱼，一边想着心事。 肖大爷偷偷摸摸的来到陈长安身后，直接一巴掌打在陈长安的肩膀上，吓的陈长安一个激灵。 怒气冲冲的陈长安准备转身开骂的，一看是肖大爷，无语的看着肖大爷，一副委屈的样子。 肖大爷笑呵呵地说道“你小子别装了，赶紧的，把鱼饵拿点过来，赶紧给我打窝。”说着就开始抢陈长安的鱼饵。 陈长安无奈的只能把面前的鱼饵扔给肖大爷。 肖大爷美滋滋的给陈长安发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才说道“最近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总算是可以出来钓鱼了。这心情自然是好啊。” 看着陈长安撇撇嘴，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肖大爷说道“行了，车上给你带了点东西。算是感谢你，你那主意，成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转怒为喜，问道“啥好东西？” 看着肖大爷笑而不语又接着问道“蓝军成了？这么容易？” “这还容易？跑了这么多天，还要人家手里的尖兵，那个愿意嘛？就快要求爷爷告奶奶了。”肖大爷不满的说道。 “这还不行？我以为怎么也要以年为单位的。”陈长安说道。 接着陈长安凑到肖大爷身边贱兮兮的说道“那这应该算您立功了吧？您立功了，给点东西应该不能太寒酸了吧？说说都有啥？” 肖大爷看着陈长安一副市侩的嘴脸，也不生气说道“不是我立功了，是你立功了，我给你表功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调到其他地方工作，你愿意吗？， 陈长安听了之后好奇问道“调动？您老这不是开玩笑？我这什么级别？还用您老给调动？” 看着表情严肃的肖大爷，陈长安这个时候才觉得肖大爷没有开玩笑。于是认真的问道“能给我调到什么地方去？” 肖大爷回答道“部队采购，你去不去？” 陈长安立刻白了肖大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去，我去部队当采购？采购什么？天天钓鱼？不去不去。” 肖大爷早就猜到了陈长安的反应，继续问道“那去军工厂采购呢？” 听到军工厂采购陈长安犹豫了一下。问道“要出四九城么？” “可以不出。” 陈长安还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这好点的军工厂不是不能去，毕竟那十年军队还是能一直保持安静的。 转念又一想，自己在轧钢厂那十年也没问题啊，有李怀德在呢，也伤不到自己。跑到军工厂，新环境，也是采购，天天钓鱼，让那些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军人领导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能让自己好过吗？ 想通之后陈长安还是摇头说道“不去。” 这下轮到肖大爷惊讶了，在他看来，陈长安即使不去，也会问问是那个单位的。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果断拒绝了，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陈长安。 于是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去？去那个单位，什么待遇，你都不问一下？” 陈长安说道“有什么好问的。单位再好也是军工，我这天天钓鱼的选手，领导能看得上我？什么待遇？还是那句话，最多连升三级，已经顶天了，还能怎么样？” 肖大爷不服气道“你是采购，能搞来东西就是本事，领导怎么会不喜欢你，连升三级还不行吗？很多人多久才能升一级？” 陈长安看着肖大爷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说道“肖大爷您也别不服气。我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给肖大爷点上烟，自己也点了一跟说道“其实吧，我对机械比较在行。什么采购就只是个谋生的手段罢了。但是我这个人吧，不服管教。所以只能自己当自己领导。如果让我当个一把手，什么都是我说了算，我大概率可以做出成绩，但也会把天捅个窟窿。” 抽了几口烟，陈长安继续说道“所以啊，我做事的思路，尤其是做大事的思路，和别人完全不同。再加上我本身就是个小人物。所以啊，准定了我这辈子就是个咸鱼。” 陈长安自嘲的笑了笑。来到这个时代，无论有没有系统，谁还不想出人头地，谁还不想做一番大事，谁还不想为了这个国家做出点贡献？ 但是陈长安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他什么也干不了，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别搞笑了，谁会信？精神病院走一走吧。 “所以啊，就在这轧钢厂当一个小采购员，也挺好，这不是还能给您和黄主任出出主意么？” 肖大爷听完陈长安的一番话后，也是沉默了。 调走陈长安，肖大爷有这个能力，但是肖大爷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不了解陈长安啊，从陈长安的话里，肖大爷听出来了。 陈长安自认为，有天大的本领，不然也不会说能把天捅个窟窿。但是不服管教。意思就是看不上别人，上头有人压压着他，影响他发挥了。无论是外行领导内行，还是看不惯他的为人处事，做事风格，会拖他后腿。 肖大爷也不知道陈长安这么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年轻，哪里来的自信。 如果说前面给供销社黄主任出的主意，是陈长安的强项，那给自己出的红蓝对抗的主意，确实不应该是陈长安这样的人能随口说出来的。 但是肖大爷确实很欣赏他，包括之前只见了陈长安一面的老聂和老陈。 第46章 修车 陈长安的一段自述。肖大爷听完之后就一直陷入的沉思。 陈长安也不太在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照顾妹妹们，工作就是钓钓鱼。和后世的生活基本相同。符合自己一条咸鱼的生活。 之后两个人就安安静静的钓鱼了，肖大爷也再也没有提过调岗的事情了。 下午陈长安算了一下，大概钓了两三百斤的鱼了，借用肖大爷的车，给轧钢厂送鱼去了。 本来一切顺利，可是在回来的途中，肖大爷的车，坏在了半路上。 这个年代的车，大都是苏联援助或者进口的。而且这个年代的司机，不只是会开车，问题不大都是可以自己维修的。 小刘拿着工具，下车就开始鼓捣了。 肖大爷的座驾是一辆四门的嘎斯越野车。这是从苏联进口的高级越野车。陈长安即使是在后世也听过这款车的名字。 陈长安对于汽车和发动机都是有些了解的，看着小刘打开了舱盖，陈长安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下。 和后世汽车舱盖下，整齐排列着满满当当的零部件不同。这个时代的车，看起来还是简陋了一些。 看着小刘在那里左边摸摸，右边默默的样子，陈长安开口问道“刘哥，怎么样？能修好吗？” 小刘这个时候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了，本来送完陈长安他还要回去接肖大爷，这会车坏在路上，肖大爷还在等他，让他有些着急了。 听到陈长安的问话，回答道“还没有找到哪里有问题，怎么就突然熄火了呢。” 听到小刘的回答，陈长安也是头大了。快要到饭点了，不回去妹妹们和王主任都会担心他，可是让他自己一个人直接回家，把小刘一个人扔在这里，也不好。可是难为陈长安了。 看着小刘这完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陈长安也是无语，不是说这个年代的司机都会修车么？ 怎么看小刘这样子，纯粹就是瞎摸，这里敲敲打打，哪里紧紧螺丝的。然后再启动一下车子。 反复几次，陈长安看出问题了。无故熄火，启动困难，车子都懂，甚至方向盘都在都懂。这不是火花塞出问题了么？ 喊住了小刘，说道“刘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火花塞出问题了，先拿下来清洗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小刘抬头看了一眼陈长安问道“你懂修车？” “略懂略懂。”陈长安笑嘻嘻给小刘发了烟然后说道。 小刘闻言拿下火花塞，一看。 那黑的陈长安都没眼看，还有些破损。也不知道平时这车小刘是怎么保养的。 就这能不出问题才怪了。 在干净了火花塞，才发现还有开裂，这个时候陈长安也顾不上这些了，车子能启动就行了。 先回家看了一下工程进度比较满意，然后就来到了王主任家里。 这次可是没有门神了，带了两斤桃酥，自己钓的一条鱼，大摇大摆的进了王主任家。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王主任的儿子刘红军吃的开心，还说托了很长的福，平时可是吃不到这大鱼大肉的菜。 因为工作原因平时不喝酒的刘红军，也破天荒的和陈长安喝了几杯。 等吃完饭，妹妹们就和嫂子一起，先去看弟弟了。 王主任则和陈长安聊了起来。王主任说道“长安啊，你给我出的几个主意不错。第一个火柴厂，这个联系的最早也聊的很轻松，直接就答应了，他们的产量也确实不够，这一下子直接谈好了，有多少火柴盒他们要多少。这一下子就让咱们街道很多孤寡老人，家里困难的女同志，一下子就多出来不少收入。” 看着王主任笑容满面，发自内心的高兴，陈长安也体会到了这个年代对于困难人群的帮助和这个年代独有的干部情怀。 于是笑着说道“还是我王姨厉害。这俗话说得好啊，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您这一出马就是手到擒来。” 王主任今天心情格外的好，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变着法的说我老呢。” 接着说道“其次就是修车和裁缝的事，我组织了几个会修自行车的人，在咋们街道开了几家修自行车的铺子，效果也还是不错。裁缝铺子也开了几家，定做成衣都有，开了几天效果还是不错的。还别说啊，你出的这些主意还真不错。”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就只知道傻笑了。能帮到王主任就行。人与人之间，亲戚与亲戚之间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么。 王主任继续说道“最麻烦的就是开个小纺织厂的问题。旧机器我们和四九城和津城纺织厂都联系了，确实有淘汰的老旧机器和坏机器，麻烦就麻烦在维修和改进上面，我们还在和几个大学教授联系，看看能不能修复和改进，如果成功了，这也是解决就业的大头。” 陈长安也是很开心，自己的建议有效果，既能帮王主任的忙，也变相的帮助那些困难的人群。陈长安也有些自豪感了。 陈长安的积极性也起来了，主动说道“王姨，现在看电影的人也挺多的，我明天去厂里，找几个师傅先把爆米花的机器做出来，到时候也可以安排人在电影院门口卖爆米花。然后找些人炒花生或者瓜子，这个其实也挺挣钱。” 王主任感慨的说道“真是个好孩子，没有辜负你父亲。” 陈长安说道“都是苦哈哈，看着也可怜，能帮就帮一把吧。” 说到这里，陈长安才想起来在自家厨房地窖里找出来的东西，拿出来交给王主任之后说道“王姨，这是修理房子的时候发现的。功勋章和证明书倒是没什么，您看这把枪怎么办？” 看到这些遗物，王主任也是泪流满面。先是给陈长安讲述了这些军功章的由来。陈长安父亲当年的英勇事迹。和怎么牺牲的，以及这把枪的来历。 这把枪当年是陈长安父亲缴获的，因为功劳，上级领导把这把枪奖励给了陈长安父亲。 王主任最后说道“当年的领导现在还在，过几天有时间了，我去找当年的老领导，问问看看这把枪怎么处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陈长安连忙说道“我当然是想自己能合法的持有这把手枪。” “行吧，这也算是你父亲的遗物了，到时候我尽量的帮你去争取。毕竟当年你父亲也是被老领导非常看中欣赏的。” 第47章 炉子 可能是认床，也可能是新环境，也可能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很久，陈长安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之后，陈长安就去了厂里。 今天陈长安来厂里，主要是想在厂里找个手工活做的不错的师傅。 陈长安想做的东西还比较多。第一个就是答应王主任的爆米花机器，另外就是陈长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两个普通蜂窝煤炉子，一个冬天室内使用的带烟筒的炉子，再加上烟筒，另外还像做一个手工制作蜂窝煤的工具。 这个还是昨天晚上陈长安睡不着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蜂窝煤多省啊。 四九城在今年，已经有了做蜂窝煤的机器，但是推广的难度很大。人民一直都是直接使用煤球，对于蜂窝煤的了解不清楚，炉子也是各式各样。推广的力度也不大。 陈长安想着自己先做出来炉子，到时候让王主任带点人去弄这个。 到了厂里，今天科室里没人，陈长安还在想着看看找谁问问，厂里谁的手艺比较好。 其实找院子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或者二大爷刘海忠都可以，但是陈长安内心里其实是拒绝的。都不是啥好人，尽量不要招惹，不要走的太近。 出来溜达着想着找谁，迎面就碰到了食堂李主任。看到陈长安到了厂里，直接说到“长安啊，怎么着，你这是知道了今天中午吃鱼块啊？专门今天跑到厂里来吃顿好的？” 陈长安笑到“李主任，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还差这一口鱼么？” 李主任笑道“确实，你小子不差这一口鱼，今天也不是星期一啊，怎么来厂里了？” 陈长安给李主任发了烟之后说道“我今儿是准备到厂里找个手艺好点的师傅，帮忙做点东西。我来的时间比较短，也不知道咱们厂，哪位师傅的手艺比较好。” 李主任闻言道“嗐，这事简单，您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我给您介绍相关的师傅。” “就是天快要冷了，自己想找师傅做两个小炉子。” “这事简单，你找三车间的卢伟明师傅，他虽然只是一个六级工，但是经常私下里接一些活，手艺也是没得说，尤其是擅长做各种炉子。”李主任说道。 陈长安这才算有了方向，对着李主任说道“行啊，老李，我先谢谢您啦。要不是您，我还在这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去找谁呢。” “看您这话说的，这么点小事，这么客气。平时多往我这送点鱼，少给供销社送点，就行了。我可听说这个月你给供销社送了不少鱼呢。轧钢厂可是你的娘家，胳膊肘不能往外拐。”李主任说道。 陈长安闻言立刻说道“你想多了，每次去钓鱼之前都是说好了给那边钓的，只是每次轮到咱们厂，都钓的比较少，下个星期，咱不给供销社了，都给您李主任拉过来，您看行不？” “哎，这就对了，咱们才是自己人嘛，人家供销社都有带鱼了，那还需要咱们这淡水鱼。那您忙，我先走了。中午食堂吃鱼块，记得去吃啊”李主任说完就转身走了。 陈长安看着李主任这样，不像是偶遇啊，难道是专门来找我说这个事情的？陈长安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也不知道算不算分赃不均。 来到二车间门口，陈长安也没有进去，只是帮忙让人把卢伟明师傅喊出来。陈长安不太想进去。第一就是这个年代的机器，噪音太大了，这还没进车间，只是在门口都有很大的噪音。第二就是不是人家车间的，进去找人影响不好。 等了一会，就看车间里出来了一位大概一米七五的精瘦汉子，看了看陈长安，又看了看周围，在确定只有陈长安后说道“是您找我？我不认识你啊。” 陈长安连榜上前说道“卢师傅，您好，我是咱们轧钢厂采购三科的陈长安。” 卢伟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问道“那您找我干什么？” “主要是听说您的手艺好，找您帮我打造几个炉子。”陈长安边说边给卢师傅递了支烟。 之后陈长安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需求。普通炉子炉芯用什么，外皮用什么。室内的炉子什么样子，用什么材料。有时卢师傅不理解，陈长安还在地上画了起来。之后就是手动做蜂窝煤的工具，这个也比较简单，卢师傅也是在听完之后表示没问题。 最后重点来了，做几套炸爆米花的工具，还是陈长安边说边画，卢师傅时不时的提问。卢师傅思考了一会说道“前面的炉子还有工具，问题不大。就是这最后一个炉子，有点麻烦，密封做不好会漏气，这个比较费功夫，有些工序还要找别的师傅帮忙。” 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先做，先用厂里的材料，到时候你给点手工费，就行，厂里材料钱你自己看着办，给厂里也好不给也罢，和我没关系，你看咋样？” 陈长安也是满口答应，和卢师傅约定了数量和时间，卢师傅抽完烟就又回到车间干活去了。 回到采购三科，找了几张报纸，就慢慢的看起来了。实在是陈长安不知道该干啥了，貌似看报纸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中午吃饭，陈长安还是到食堂来吃了。主要是想尝尝食堂的鱼块做的怎么样。本以为是自己给食堂送的鲢鳙，没想到竟然是带鱼块。 这下陈长安都惊讶了，不是说这带鱼现在销售的很好么？很受四九城老百姓的欢迎。已经开始供不应求了，这又是那个厉害采购，搞了这么多带鱼到食堂。 避开了傻柱的窗口，陈长安正在吃饭呢，突然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对面。 抬头一看，许大茂这张马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陈长安看着许大茂，这小子是有事吧？随即问道“咋啦？有事啊？” 许大茂笑嘻嘻的说道“上次全院大会，你帮我说了句公道话。我这人也不能差事，有一件对你来说是大好事的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第48章 暴露？ 陈长安也没什么急事，就打算听一听许大茂准备和自己说点什么。 徐大茂说道“长安你不差事，我许大茂也不能差事不是。我这么多年，除了给厂里放电影，周边乡下也是经常去放电影。这时间长了也和不少大队书记，村长之类的认识了。比如这次去的红星公社，下面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子，叫杨家村。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很团结。他们哪里比较偏僻，靠着山。结果就是他们村里在一座山上放养了很多的鸡鸭鹅。还有不少猪。其实也有几个其他厂采购知道这个事。但大家都是采购，这事也就没有人举报。民不举官不究嘛，这不是你大茂哥去那个村子放电影，无意中发现的。他们答应可以卖我一部分东西。我也没有采购权，这好事就送兄弟你了。” 一口气说完，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就等着陈长安感谢他。 而陈长安此时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首先就是许大茂说的这事是不是真的。或者说有几分真的。 也许许大茂并没有说谎，但是他得到的消息有几分真假。 真的就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吗？养了不少鸡鸭鹅的，还有猪，这些是不是要卖掉？只要你卖了，甚至是只要你养了，就不可能不漏风。 其次，许大茂是真的无意中发现的？人家一个村子都是亲戚，你一个放电影的外人，能让你知道山上养的东西？至少陈长安不相信能让你一个外人无意发现。 最后就是让你发现了，还让你回来报信，可以去他们村子采购。还有这好事？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不说村里会不会这么干，让你去采购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考虑了良久，陈长安还是决定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能采购固然是好事，事情是假的，就当自己白跑一趟了。 感谢了许大茂一番。在又是发烟又是吹捧下。许大茂答应下次还有什么附近各村的消息回来告诉陈长安之后，二人之间的谈话就结束了。 犹豫了许久，陈长安还是觉得不太保险，这事总是觉得哪里透着古怪。自己也不是完不成任务，不需要冒险。 记住了杨家村，以后有机会再去看看吧。 中午的鱼吃的还不错，可能是傻柱做的吧。看着周围因为吃带鱼而开心的工人们。陈长安想到现在这水产公司越来越厉害了，这带鱼已经开始供应轧钢厂了。 想想也是，毕竟是国营正规的大公司，就算按照轧钢厂一万人一人一斤算。也就一万斤，五吨而已。对于一家国企或者说为了四九城的供应。几个火车皮的事。 吃完饭，陈长安的打造的东西也有了安排，就离开厂里，回去看看房子整的怎么样了。 路过供销社，看到门口在卖的汽水，陈长安这才想起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这个时期大名鼎鼎的北冰洋汽水，自己还没尝尝。 已经入秋了，再不喝，冬天冻成冰坨坨也是再也没机会喝了。 想了想自家妹妹，又想到到现在还在王主任家住着。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哥们不差钱，买就买了，被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脸皮够厚，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光是买了一大堆的北冰洋汽水，拿了肉票又去买了几斤肉，这才往王主任家走去。 看着陈长安拿了这么多东西进门，嫂子一句句的埋怨陈长安不知道省钱，花钱大手大脚，陈长安只当没听到。 到最后嫂子却在说要给陈长安找个对象，赶紧结婚管管陈长安，这才吓得陈长安赶紧跑了出来。 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没有玩够。我是个 共产主义接班人，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凭什么让我结婚，我陈长安不能知法犯法。 看到陈长安来了，钱师傅走了过来，开始给陈长安汇报一下施工进度。有做好的部分，也让陈长安检查一下。一些购买来的材料也要让陈长安看看质量如何。 陈长安给每个师傅都发了烟，聊了一会，在确认再有个两三天就能修好之后，陈长安又转向了什刹海。毕竟钓鱼才是自己的爱好。 远远的就看到了肖大爷的身影。走近才发现，这跟自己学的，在用玉米钓鱼。行了，今天下午自己就在这熬过去吧。 实在是太无聊了，不知道自己能去干啥。 看到陈长安又来了，肖大爷也是无语道“你小子是真的闲啊。看来是真的该找点事情让你做了。” 闻言陈长安立刻反驳道“我说肖大爷啊，咱们两个谁闲还真不好说，反正我来这十次，有九次都能看到你。您说别人之前能不能先反思一下自己？” 肖大爷说道“我都多大了，大半截身子都入了，你能跟我比？我给国家做了多大的功劳，你有啥功劳？” 陈长安说道“哦，现在说人家没功劳了，帮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的说，感谢你呀陈长安同志，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事办完了，翻脸不认了是吧？你这也太。。。怎么说来着？过河拆桥，吃完饭打厨子，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了是吧？” 肖大爷笑到“好好好，你有贡献行了吧。”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听小刘说你会修车？” “略懂略懂。” “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问你钓鱼会不会，你也是这么说的。”肖大爷说道。 陈长安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会说自己钓鱼是略懂？不过修车真的就是略懂。” 肖大爷也不在乎陈长安的话，继续问道“你一个初中毕业生，哪里学的修车？” 话音刚落，陈长安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这辈子自己是个是个初中毕业生，按道理屁都不会，这时代，自己这样的人物没接触不到汽车啊，莫名其妙的比人家开了好多年车的司机还懂修车。这一下子不能自圆其说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明白，自以为是说的就是自己。 第49章 工作调动？ 无奈的陈长安说道“这不是有手就行吗？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东西，刘哥在哪摸来摸去的，该碰的地方都碰过了，也以为修车有多高端呢，就是能卸下来的挨个拿下来试试就行了呢。” 这种无赖话，让肖大爷也是无语。你要是说钓鱼多了，你自己琢磨出来方法，那还说得通。但是你个初中生，不要说修车了，问你摸没摸过有些过分了，&问你一句坐没坐过不过分吧？ 结果陈长安来了一句有手就行。想了想陈长安这是明显不想说，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就算了。 私底下该调查的都调查过了。跟踪也跟踪过了。人生轨迹，亲朋好友，平时去的地方，在陈长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调查很多遍了。 你不会以为，这些给肖大爷，黄主任出的这些主意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吗？也许给黄主任出点主意没问题，给肖大爷这样的人出点主意不会被人怀疑？ 你不会以为天天和肖大爷一起钓鱼，没人怀疑你的动机嘛？真以为这些经历过战争，斗争的老同志们好忽悠？ 没找你麻烦，没有被带走，只能说没发现你的问题，没有怀疑的点。 这个年代，可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时候，有些事情，有点怀疑就够了。 看陈长安不愿意说，肖大爷也就没有在为难陈长安。说道“最近看你也不怎么钓鱼了，怎么了，这是又在琢磨什么呢？” 陈长安回答道“也没有忙什么，就是冬天快要来了，修葺一下屋子。做几个小炉子。要不然冬天里怕妹妹们难熬啊。” 肖大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道“那盘炕就行了，炉子有啥用？放屋里那就要小心点了，不要中毒。”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一眼肖大爷说道“不愧是肖大爷啊，这一氧化碳中毒都知道，您这岁数没白活。” 气的肖大爷恨不得起来把陈长安打一顿，骂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随即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说道“长安啊，我觉得你这人不错，不光是性格上，还有能力上。从你给黄主任，王主任出的那些主意上，就能看到来一个人的能力。上一次我也找你聊过了，也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去一个军工厂锻炼一下的。毕竟你还年轻，思想先进。在锻炼一下你的处事手段，将来必成大器。” 也不知道肖大爷的烟瘾到底有多大，这有点上一跟，继续说道“上次和你聊过之后我才明白，你这人啊，不能屈居人下。这是对同志的不信任，不团结。考虑到你的能力，年龄，性格。我决定还是不让你去其他军工企业了。” “去了也没什么用，不给你点实权，你也不会卖力干活，给了你实权，你也会尽力闹腾，最后搞的鸡飞狗跳的。” 我和上次一起钓鱼的陈大爷和聂大爷商量了一下。你不是给王主任出主意想让王主任办几个挂在街道办的厂子么？ 你看选一个去当厂长。毕竟你的级别在这里，去大厂你的级别也不够。年纪小别人也不一定服你。去这种街道办的小厂子，你依然是正式工，有编制，领导个十几个临时工干点活，也算是给你一个自我发挥的机会。 等一段时间，也算是考验你吧，看看你做事的能力有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强。” 陈长安闻言一张苦瓜脸，一声不吭的对抗着。陈长安实在想不出来去哪里能比自己在轧钢厂当采购舒服。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不开心，也不说话。随即调笑道“这还是我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长安吗？这是怎么了？怕了？你不是前知两千年，后世五十年吗？你要是怕了那就算了，你还是回去当你的轧钢厂采购员吧。” 陈长安抬头立刻说道“激将没用，我还是回去当我的采购员比较好。” 这回轮到肖大爷不说话了。心里却想着，这是什么奇葩啊。不过却更欣赏陈长安了，能屈能伸，脸厚心黑。这样的人能干大事。 眼看肖大爷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在轧钢厂下待去了。 陈长安无奈的说道“那行吧，晚上我回去之后再和街道办的王主任商量一下，看看能去干点什么。” 肖大爷看着无奈妥协的陈长安说道“行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很多人想求还求不来这样的机会呢。暂时区里和街道办会尽量帮助你。只是目前国家也困难，你的摊子铺的太大了也帮不了你。起步阶段，务实最重要。” 听着肖大爷的劝告，陈长安真的是无语了，你一个街道办的厂子，撑死十来个人，我还能步子大了扯到蛋不成。 肖大爷看着陈长安在思索，以为他有了想法，便问道“有啥想法么？现在就可以和我说，或者想好了和街道办王主任说。” 陈长安只能说道“首长们都下命令了，我这当兵的只能执行了，目前的想法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我接手一家机械修理厂或者汽修厂，从修机器慢慢开始。第二个就是做蜂窝煤炉子，加蜂窝煤。搞一个蜂窝煤加工厂。” 肖大爷闻言说道“机修厂是有的，但是你现在的级别不行，汽修基本都是各个厂子自己在做。这方面暂时比较困难。” “第二个搞一个蜂窝煤加工厂倒是可以，煤炭的问题，区里和街道办就能解决，这个不错。有什么困难么？”肖大爷说道。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困难倒是有一些，第一个就是场地问题。” 肖大爷直接说道“街道办解决。” “第二个问题就是机器，制作蜂窝煤的机器。”陈长安犹豫道。毕竟听说蜂窝煤在这个年代已经有了，但是陈长安不知道这个年代蜂窝煤的配比和制作方法。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器。 肖大爷对于这方面好像很了解说道“没有机器，目前你要是想做，只能人工，你想要机器，加工厂挣钱了，你自己找人设计，制造购买。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长安都无语了，要啥没啥，怎么干？直接问道“人员工资呢？福利呢？任务去多少？”问着问着陈长安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这全是事啊。 肖大爷说道“这些不用你管，到时候区里回去和街道办对接，街道办会和你对接的。” 看了陈长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忍心的劝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上面的有些人就是比较欣赏你，想要考研你一下，看看你值不值得培养，不然谁会在这陪你过家家啊。你只要展现出你的能力就够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回去当你的轧钢厂采购员。” 第50章 准备告别 陈长安回家的路上，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实在想不到怎么还能遇到这样的事。说出去会有人相信？ 你跟别人说“国家大领导觉得我的能力不错，决定培养我，让我去当厂长。” 怕是百分百被人骂傻子。神经病。白日做梦。 陈长安也在不停的问自己，自己要当厂长了？两辈子没管过人，自己真的有能力当好一个厂长么？ 转念一想，什么厂长，一个蜂窝煤的加工厂厂长？这也能叫厂长？ 不过十几个人，机器都没有，纯靠手工制作。自嘲了笑了笑，这不是手拿把掐的么。 想通之后，陈长安神采奕奕的往家走去。 先是来到了四合院，框架已经大致完工了，剩下一点窗户的密封和家具。基本上陈长安也比较满意。 然后就到了王主任家。因为路上考虑事情，今天没有带菜。还是王主任靠谱，买了不少菜。 吃过饭后，陈长安就把钓鱼遇到肖大爷，然后安排自己换工作的事情说了。 王主任当场就炸了锅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干。 知道他和陈长安的关系还要这么安排，要是陈长安经营的不好，那是不是还要街道办倒贴？这是想帮助陈长安呢？还是考验她呢？ 这一瞬间，王主任不再是一个家庭主妇了 立刻变身成了一位久经考验的战士。考虑了许久对着陈长安说道“你现在家好好休息，在家也别想太多，目前命令也还没有下达，也没有人和我说这个事情，我的老领导也没有通知我。大概率这件事情还没有形成文件，只是几位个别领导自己的意思。我今晚去找我的老领导问问是什么情况，也让他打听一下。” 又怕陈长安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又说道“不管最后事情怎么样，不能不事先了解情况，不能让自己这么被动。” “行了，天也不早了，我早去早回。你先休息吧，别想太多，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行。” 陈长安也只能听王主任的安排，说道“行，王姨，我听你的。” 看着王主任转身就走的样子，陈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事，最后最忙最麻烦的人怕还是王主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和王主任两家人在一起吃早饭。王主任直接对着陈长安说道“你认识的那个所谓肖大爷，可能来头比较大。昨天去找了老领导，关于陈长安的事情，老领导也是不知情。这事，只能等两天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陈长安点头表示知道了，看着王主任和刘哥去上班，才反应过来，问王主任要不要去轧钢厂，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和李怀德说一下，毕竟当初也是走的李怀德的路子。 王主任想了想就点头了，说一下也好，毕竟这事也不是陈长安或者王主任能够控制的。说清楚了也好，省得让人记恨。 和王主任一起出了门，陈长安也是直接来到了轧钢厂。 等在办公室坐着抽了一会烟，等着李怀德开完会之后，陈长安才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门等到回应之后，陈长安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看到是陈长安来了，直接就笑着说道“你这天天不在厂子里的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了？上次和你们科长一起来的，算是公事。也是好事。这次是你一个人来的，那就是私事了？我猜的对不对？” 陈长安笑着说道“要不说还得是我李叔呢，这领导的位置，就得是您来坐。我这才露面，您就把我看了个通透。” 李怀德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行了，你和马屁拍的可是不好。说把什么事？能办的我帮你办了。” 于是陈长安就把事情和李怀德也讲了一遍之后，李怀德也是傻眼了。 就算是李怀德，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自己老丈人更算是大领导了，别说是见，就是听也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这得是你陈长安有多大的能耐，多少的才华，才能让大领导这么看好你？ 专门给你安排一条路？一个晋升的机会？专门考验你看看你的本事？ 不得不说这一刻，李怀德都羡慕坏了，自己靠着丈人进身。这陈长安靠着一张嘴皮子进身，还有没有天理了。 本来有些高兴的李怀德顿时拉下来脸，想要训斥陈长安几句，哪怕是讽刺他几句，挖苦他几句，甚至调笑他几句。 但是想到陈长安背后这恐怖的能量，理智还是压制了嫉妒。李怀德心里也明白，这陈长安怕是要起飞了，自己和他也算是有交情了，相处的也是很愉快。自己没必要去得罪这样的人。 于是拉着陈长安坐下，接着说道“哎呀，长安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这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李叔就先恭喜你了。到时候文件下达了，你李叔这里也会全力支持你，以后自己当了厂长了，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花花轿子众人抬。李怀德这个样子，陈长安也是说道“李叔，那我就先谢谢您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这还不知道呢，就是先给你说一声，别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搞的比较被动，在一个也是怕您不清楚什么情况，您在怨我。” “不至于，不至于。有好去处，我还能拦着不成。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李怀德说道。然后就给陈长安放了烟倒了茶，自己也喝了起来。 陈长安说道“那行，李叔，今天我找您就是说这个事情，主要就是让您有个准备，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没办法，希望您也能体谅一下我。那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又和李怀德客气了几句，陈长安就走了。看着走出自己办公室的陈长安。李怀德也是连连感慨道。这么年轻，还有贵人帮助，这想不起飞都难。 我李怀德实名羡慕。 而陈长安也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等着中午吃完饭在回家，毕竟能省一顿是一顿。 第51章 陈厂长 吃完饭后，陈长安照例还是先到四合院看了看进度。和钱师傅聊了几句。基本上也就是在这一两天就可以完工了。 陈长安在不是很在意什么老旧古董家具，那些东西收藏还行，想想自己睡的床以前不知道什么人睡过，做过什么事，陈长安就受不了。 这个年代还是需要顺应时代。你以为你很聪明，小心翼翼的搞一些名贵家具。就以为你自己能看出来？ 搞收藏也不是现在，闷声赚钱就行了。陈长安要求的家具都是正常实木，用榫卯结构，也没有什么胶水之类的，甲醛招标什么的也就不存在了。 等房子建好就可以带着妹妹们直接入住。 想着以后去了加工厂可能会比较忙，没什么时间钓鱼了，就想着下午去钓鱼，结果刚到王主任家，就被嫂子告知，中午王主任回来了，说是被通知，下午去区里开会，让陈长安回家之后别乱跑，等着王主任回来。 这下陈长安也老实了，那就乖乖的等着王主任回家吧。陈长安心里也是有事，在王主任家的院子里，转来转去。烟也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终于在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后，陈长安终于把王主任盼回来了。 王主任进院子后看到陈长安在等她，也没多说什么，就示意陈长安跟上，就走进了屋里。 进屋后，王主任看着跟进来的陈长安说道“这次总的来说也算是好事。你认识的那人，能量挺大。安排区里和街道办先把你说的那个蜂窝煤加工厂先办起来，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但是对你也有要求。” “第一个就是要尽量解决一下街道的无业人员。但是没有编制，基本上都是临时工。” “第二个就是区里出一部分钱，这个数量区里也和上面的领导探讨了一下，最后就是国家困难，区里只能给你提供不太多的资金。考虑到马上冬天了，很快就能有收入了，在我的极力争取下，一万元整。另外帮你解决煤炭问题。” “第三个就是人员问题，目前有编制的就是就是你和街道办派给你的一名会计。其他人你看着办，街道不强行摊牌，但是我的意思是，家里困难的你还是要选几个的。” “第四点就是场地问题。街道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场地，和区里商量了一下，最适合的场地目前就是一家机修站。目前有几个仓库，一件厂房。说是厂房其实里面就几台老破旧的机器，就一个看门的老大爷，其他人员什么的早就调走了，地方和人直接就划拨给你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最好一次全都提出来。不过这不再是咱们两家之间的家事了，我能照顾你，但是以后你也算是一个厂长了。我不能因为咱们的关系，损害国家利益。” 王主任一口气说完，就看着陈长安怎么说。 陈长安听完王主任的话，想了很久，王主任也不着急。倒了两杯水之后就坐着等待陈长安。 陈长安问道“这个厂子我有多大的权力？” “多大的权力？不做危害国家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包括人事权，财政权。”王主任笑了笑说道。 陈长安觉得问题不大，煤炭区里解决，自己负责制作和销售。前期也有一万活动资金。够不够的也就这么多。 随机问道“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或者说对我的期望是什么？”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顿时觉得陈长安不错，能看到事情的本质。给你这么多的帮助，也许是真的欣赏你。或者是照顾你。看你不能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王主任说道“首先就是国家号召百姓们以后尽量使用规格一致的蜂窝煤。减少木柴的使用。 其次尽量的增加就业岗位。现在是街道办的临时工，但是不可能一直都是临时工，希望你能做大做强。甚至是能够接收一部分退伍军人。 最后就是钱的问题了，希望你能把这个加工厂，办成自给自足，还能给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的工厂。 怎么样，觉得有没有难度？还有什么困难和疑问？” 陈长安闻言，觉得这事没那么好搞。第一个就是让自己研制规格统一的蜂窝煤，这是让自己做蜂窝煤的行业标准。神踏马的蜂窝煤行业标准。 第二就是要招人，多招人，现在没有编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往后的退伍军人不少，估计乱七八糟的社会闲散人员都要扔给自己。 第三说是有社会做出贡献？什么贡献，交税呗。不交税怎么体现厂子的贡献？能养几个临时工？ 一万元听着挺多，但是这是白手起家啊，要啥没啥。不说别的煤炭不可能白给自己吧，人家说的清楚，只是帮你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白嫖煤炭想都别想，最多卖了蜂窝煤还要给人家结账的。 你的蜂窝煤放不进别人的炉子里，怎么办要不要做蜂窝煤炉子？材料哪里来？ 卖煤要不要搞几辆三轮车？ 手动做蜂窝煤要不要工具？工具呢？不要钱？ 别看这些都是几十几百的不起眼的小钱。加起来可是不得了。不能小瞧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要不怎么说破家值万贯呢。 陈长安问道“煤炭怎么解决？给我送来？什么价格？怎么结账？” 王主任说到“考虑到一万元的资金确实有点少了。第一批的煤，五吨送你了。也算是区里和街道办对你的支持。毕竟资金少了，其他方面也要弥补一下。之后每次购买煤炭都是采购了。找煤炭公司自己要去。” 陈长安继续问道“怎么销售？凭票？” 王主任闻言说道“是的，目前还是凭票购买，每户每月40公斤的量价格是二毛四。你要是产量高，没票你想卖也行，只要价格双方都能接受，我们也不管你。靠你自己和煤球铺子互相补充吧。” 大概了解清楚了之后，王主任回街道办上班去了。陈长安则是继续考虑着自己怎么才能把蜂窝煤加工厂做大做强。 第52章 找个帮手 第二天，陈长安就来到轧钢厂，准备调动关系。李怀德也和王主任一样，接到了通知。 陈长安到厂里也是先找了李怀德。不管什么原因，李怀德对陈长安还算是不错的，现在走了，无论怎么样，也要来告别一下。 对于李怀德来说，陈长安开始毕竟是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面子，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必须要给。 不管陈长安跟他亲近不亲近，至少在别人眼中，陈长安是他的人。 也因为带采购带鱼的事情。李怀德算是占了陈长安的便宜。虽然自己也给陈长安升职了。算是两清。 但是现在陈长安很可能会飞黄腾达了，自己也要有点表示吧，也算是投资一下年轻人。 然后说道“听说你要去蜂窝煤加工厂？准备制作蜂窝煤。还有适合蜂窝煤的炉子。我估计你是需要一些材料的，正好厂里不缺钢铁。” 看着陈长安流出的笑容继续说道“轧钢厂支援你们一些铁皮和钢卷。如果你们做的蜂窝煤和炉子合用，轧钢厂也会采购的，毕竟厂里办公室冬天也是冷的不行，这也算是厂子里的福利了。” 陈长安连忙说道“那就太谢谢李叔了，轧钢厂也算是我的娘家了，以后有啥事，可能还需要麻烦李叔您。到时候您可别装作不认识我了。” 和李怀德客气了几句之后，陈长安来到了人事科，等办完手续之后，陈长安就走出了轧钢厂。 回头望向轧钢厂大门，陈长安感慨万千，虽然自己在轧钢厂没有工作多长时间。甚至到厂里来的次数都不多，很多人都不认识，甚至是没见过。 但是却帮助陈长安度过了刚刚开始的迷茫期，也让陈长安在这里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轧钢厂，再见！ 路上陈长安又在供销社买了一条大前门，回到了四合院。 钱师傅正在院子里蹲着抽烟，其他几个师傅已经在收拾场地了。 看到陈长安，钱师傅起身踩灭了烟头之后，迎着陈长安进屋。 带着陈长安边看边介绍，家具材料，房间，地面也用了水泥找平。还有按照陈长安的想法，妹妹们的写字台，大衣柜。陈长安自己的写字台。等等都在给陈长安一一介绍。 包括厨房的橱柜也做了新的。地窖也翻新了一下。看着陈长安很满意，当场就把剩下的一百一十元钱和一条大前门给了钱师傅。 客气了几句钱师傅看到陈长安态度坚决，也就顺势收下了。 然后陈长安去王主任家把妹妹们叫过来，一起打扫卫生。工人们收拾的在干净，也会有灰尘。 妹妹们看到新家，各个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个干净十足，已经开始分配自己的床位和柜子位置了。 而陈长安看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去菜场买了肉和带鱼和鸡。 今天也算是搬新家嘛，朋友不多，喊了王主任，王主任就怕影响不好，不经陈长安这个院子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结果就成了陈长安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饭。太丰盛了，几个小家伙就像没吃过饭一样。最后一个个都吃的肚子溜圆。 香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这次却没人来打扰陈长安了，毕竟几个扫大街和扫厕所的都还在干活呢。 结果三大爷家的闫解放，实在是受不了肉味了。仗着自认为和陈长安关系好，等着陈长安家吃完了才来的。 看见陈长安已经在厨房收拾碗筷了，才走过来说道“长安哥，最近还有啥活需要我去跑腿么？” 说着和吃的没关系的话题，结果眼睛却一直看着陈长安手里妹妹们剩下的鸡肉。 陈长安也算是心知肚明了，这闫老扣家的伙食太差了，那个半大小伙子不喜欢吃肉的。 不过再怎么说有礼貌，懂规矩。还知道变通。只是年纪小，还是不能掩盖自己的欲望啊。 陈长安和几个妹妹们都在长身体，陈长安也不缺吃的不缺票。也从来都没有在吃的上面亏待家人。 再加上经常吃点好吃的。吃的会比较多，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剩菜或者剩馒头。但是秀英都会在第二天早上热热给大家吃。 红烧肉那是不可能剩的，带鱼当零嘴吃的，所以今天剩了一点鸡肉和几个馒头。 陈长安直接就拿给了闫解放，问道“你是在我这里吃完再回去，还是拿回去吃？” 闫解放想了一下说道“我能把我哥喊来，我们两个一起吃么？” 陈长安闻言意外的看了闫解放一眼说道“随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自己决定吧。” 转身陈长安就回屋了。心里却想着。闫家的这几个孩子看起来还没有长歪。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人们的生活不能说天天吃好的吧，但是吃饱还是没问题的，虽说你天天吃肉也可能会举报你。但是绝对没有那三年自然灾害厉害。 有些人觉得，新中国了，吃饱一点问题没有，等经历三年自然灾害之后，人民那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全是抠抠搜搜的，能藏粮食就藏粮食，能省就省的习惯。 连平时大手大脚习惯了的人都开始学会节省了，更何况是本来就抠的闫老扣呢。那只会变本加厉。 在把自己孩子带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恐怕在其中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在为自己的扣而沾沾自喜。 回到家里，透过窗户，就看到闫解放和闫解成二个人跑到陈长安家的厨房。拿起馒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吃完的两个人还给碗洗了，陈长安点点头。看着转身往家走的闫解放，想了想。 自己马上就要去新的工作单位了。一个熟人都没有。反正也都是临时工。这闫解成也不是学习的料。小学毕业就没在读书了，让他和自己去加工厂看看怎么样吧。 毕竟也不指望他能干多少活。打探消息是把好手，以后有啥事，自己也能及时的了解身边的情况不是。就算不行左右就是个临时工。 想到这里陈长安开门就把闫解放喊到了家里来。 第53章 准备上任 陈长安对着闫解放说道“解放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好久都没给我什么消息了。” 闫解放闻言回答道“长安哥，最近出门到处打零工。主要就是去抗大包。我这身体也没别人好，抗不了多少。 回来之后累的不行，挣点钱还要给家里交伙食费，实在是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陈长安闻言笑了笑，闫这老闫家也是真的抠，也不是差这点钱的人，至于嘛。 等将来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稳定的工作或者做生意了。 跟你在算计起来，看看你最后能不能算计过他们。 想到这里陈长安心生一计，既然你这么会算计，那行，我就让你们父子几个算计个够。 随即陈长安说道“解放啊，是这样的，最近我要调到四九城蜂窝煤厂去了。 到了新地方也没有个自己人，要不你那零散的活就先别干了，跟我一起到四九城蜂窝煤厂去。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工，但是也比你去抗大包要好的多吧。 如果运气好可能还有机会转正。你觉得怎么样？” 闫解放闻言，立刻回答道“我愿意，长安哥，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闫解放感激涕零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当初院子里有啥消息都是你在通知我，我这有好事了也是先想着你。” 闫解放也是被突然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晕了。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眼看着鼻涕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搞不好还要跪下来了。 陈长安可不想闫解放的鼻涕眼泪蹭自己一身，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说道“行了行了，一个临时工而已，没必要这样。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保密，不然到时候，保不齐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一拥而上，一个小小的蜂窝煤厂子，可是没有那么多位置。 到时候谁来谁不来的，可就不好说了。” 闫解放闻言，立刻保证道“长安哥，您放心，我保证保守秘密，就算是我爸，我也不会说的。” 等闫解放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陈长安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啊，这年头工作那么好找的嘛？ 人家轧钢厂的临时工没关系不花钱都进不去。 虽说蜂窝煤加工厂和轧钢厂比不了，也不是啥好厂子，那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真以为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说道“等下区里会有人过来，咱们一起去那个机修部看看。街道办给你配的会计等下也会一起。” 叹了口气，王主任继续说道“你这一穷二白的，白手起家的，要啥没啥。这么小的年纪。要撑起来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 陈长安知道王主任是担心他。于是安慰的说道“王姨，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都临门一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您也不用担心，您就瞧好吧。” 王主任也自知有点多愁善感了，毕竟是自己故人的孩子。于是说道“哎，年纪大了，我这也开始优柔寡断了。” 王主任自嘲的笑了笑。 这时陈长安问道“王姨啊，就是我这个级别的事领导们是怎么安排的啊？” 王主任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也不在意了呢。” 陈长安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主任接着说道“行政级别18级，副科，每个月87.5元，怎么样？满意不？” 陈长安连忙点头道“满意满意。” 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王主任说道“请进” 门打开后走进来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陈长安，然后对着王主任说道“主任，我来找您报到了。” 王主任看着小姑娘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这位就是给你们那个加工厂配的会计。今后就是你们那个厂子单位管家了。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 陈长安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小姑娘。当然，即便是小姑娘，年龄肯定也是比陈长安大的。 陈长安大大方方的抻出手，说道“陈长安，以后搭班子一起工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姑娘也是很大方的握了手，说道“吴海燕，大家都彼此彼此。” 看着两个人说完，王主任对着吴海燕开口说道“海燕啊，这位就是组织上安排的蜂窝煤加工厂的领导。目前厂子里的事，他说了算。” 又转过头对着陈长安说道“海燕可是中专毕业，一直都是在街道办工作，这次也是看着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才让海燕去你那里当会计。我可先说好，你不能欺辱人家。看不起人家。” 陈长安立刻叫屈道“王姨啊，这位是我的管家，钱袋子啊。您看我像为难自己钱袋子的傻瓜么？”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王主任笑了笑，懂事就行。吴海燕也跟着笑了笑。看起来这个陈长安不怎么靠谱。但是只要好相处就行了。毕竟自己的关系还在街道办。厂子再不好，最后不是还有街道办兜底么。 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请进”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进来后看了一眼陈长安和吴海燕，点点头。接着就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没来晚吧？临来之前，我们周区长拉着我嘱咐了半天，所以来晚了，您别介意。” 王主任看着来人，无语的点点头，说道“周干事，别耍宝了。我还不知道你？” 接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陈长安，即将上任蜂窝煤加工厂，厂长。这位吴海燕，加工厂会计。” 陈长安听到这位周干事说我们周区长怎么怎么样的时候就知道，这位不简单。等听到王主任喊他周干事的时候。这位的身份已经被陈长安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陈长安心想不管是那个年代，这样的事都不少，毕竟就连自己都是这样的。 周干事听完王主任的介绍之后，也是笑容满面的说道“哎呀，两位都是我们年轻的好同志啊。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建设祖国。” 王主任看着几个人毫无营养的客气。直接说道“行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周干事连忙道“您是领导，我们都是您的兵，我们听您的。” 王主任笑骂了一句“你可不是我的兵。” 四人中，只有陈长安没有自行车，没办法，陈长安带着王主任。三辆自行车四个人一起去老机修部骑去。 说起来，机修部里街道办不算太远，但是骑车也需要十分钟左右才到。陈长安想着家里的自行车票。要赶紧把自行车买了，不然这上下班，太不方便了。 几人下车之后，陈长安看着破旧的大门口，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也太破了吧。 根本就是年久失修的危房吧？这地方能行吗？ 陈长安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王主任。 不会坑我吧，这样的地方能开厂子。哪天房子塌了那不都是我的责任了？ 第54章 拉赞助 王主任看到陈长安的目光直接说道“看什么，也就是门房差一点，自己挣钱了，自己修去。” 随即对着已经走出门卫室的人说道“来来来，老卢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以后你们厂的厂长了，陈长安同志。这位是会计吴海燕。以后你们三个正式工就算是加工厂的原班人马了。” 等陈长安，吴海燕，老卢头三人互相认识之后。 王主任和老卢头带着陈长安几人逛了一下全厂。 地方还算够大。一间厂房，和六间大仓库。其中一间还放着以前机修站的一些工具和原材料。门口一排十间小平房。一间房子大概也就20平。 这就是全厂的建筑了。剩下的全是荒草地。 陈长安想着怎么安排这些地方。仓库肯定是够够的。那么大的仓库，一间放个一二十吨煤还是没问题的。 厂房里面倒是有几台老古董机床。陈长安也没来得及细看。目前只能手工做蜂窝煤，等以后有机器了，倒是可以在厂房里面用机器生产。 门口的小平房可以当成办公室，如果有条件差的，也能当宿舍。 另外就是在拿出两间搞个小厨房。全手工陈长安觉得这厂里临时工估计需要三十个人。 都是苦哈哈，条件允许的话，弄个小食堂，大家也能吃饱点。 这制作蜂窝煤，搬运之类的也算是苦力了。 大家一起在平房第二间，原来机修站的会议室里，王主任主持了会议。 首先是宣布了组织上对陈长安的任命，吴海燕的任命。 之后就是一大堆的官话，最后才问陈长安有什么困难。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需要的工人，怎么招聘？我计划，需要几个小组的人。 第一个就是制作蜂窝煤的小组。需要粉碎煤炭，黄泥，水搅拌。人工模具成型。晾晒。这个小组大概需要是个人。 第二个就是炉子的制造。我设计了几种炉子，烟筒。这些也是需要人打造的。最好是街道办能给厂里找几个会坐炉子的师傅。 第三就是送煤的人员。前期来说三五辆人力三轮车是最好的。一人一辆车的话，最好是五辆车，加五个人。 再加上我和吴姐，老卢头三个，差不多就是二十多人，我想弄个食堂，中午可以在厂子里吃饭。 食堂的做饭也要一到两个人选。 街道办或者区里有什么指示么？” 陈长安讲完，先看了一下王主任后来才想到还有一个周干事代表区里，虽然这位一直很低调，但是也要给面子。 周干事说道“你们厂子怎么办，你和街道办王主任商量，区里不插手。答应你们的煤炭，明天就应该能拉过来。” 既然区里不插手，王主任开口说道“做饭的人手先给你安排一个，不够你自己想办法。按照你的说法，暂时需要临时工二十人左右。街道要十个名额。我等会回去就开始安排，做炉子的师傅好找，先给你找两个。剩下的你们厂子自行解决。” 看了看众人都没有问题王主任接着说道“账上的钱已经到位了，一万元整。你小子不要乱来。这么多人都算是跟着你在吃饭了。别让他们失望。” 看着陈长安点了点头，王主任和周干事起身就离开了加工厂。 等王主任走了之后，就剩下陈长安三个人了，陈长安直接说道“以后我就指望着您二位的帮衬了。刚才王主任也说了，咱们厂，主要目的就是要给街道乃至于部分队伍兵，提供岗位。” 前期，大概需要二十人左右，王主任只要走了十个名额，还有十个名额，咱们三个直接一人三个。虽然咱们是做蜂窝煤的，脏点累点，工资也只有16.5元。但是中午管顿饭，我尽量让饭菜多点油水。只要肯干，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下就让吴海霞和老卢头高兴坏了。谁家还能没个穷亲戚了，再不济送人也能换点钱，或者讨个人情总可以吧。 没看到上面的领导都很在意安排就业这一样吗。还不是无业游民太多了，工作岗位太少了。增加了城市人口，都是吃供应粮的，农村人也受不了啊。 连忙说道“李厂长，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配合您的工作。” 开完了小会，大家就开始各忙各的。陈长安一间办公室，吴海燕一间财务室。 各自开始收拾屋子。 最近这两天在厂子里是吃不成了，陈长安跑到街上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回到了办公室休息。 下午，陈长安就开始在厂子里转悠了起来。毕竟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先去仓库看了一下，铸铁不少。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劳保用品等等。 车间里看了半天只有几台老旧的车床。能认出这是车床真的不容易，记得毕业实习的时候，每天都是研究cNc和数控车床了，好不容易在一个破旧车间看到过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手动车床。嗯，和这个车床长的比较像。 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陈长安就离开了加工厂。开始靠着自己人脉，跑一跑物资了。 第一站，自然是轧钢厂，先去找了李怀德，答应自己的支援先拿到手再说。最后李怀德答应先给陈长安一批铁皮加铸铁。等陈长安炉子造好了，拿炉子抵账。 又去了三车间找卢伟明师傅，拿着定做的炉子和手工制作蜂窝煤的工具，道后勤交钱之后，陈长安才把东西带回加工厂。 马不停蹄的继续去了水产供应公司，找了黄主任。大概的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调动。 厂子人员结构简单，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行政人员。厂长是他，书记是他，采购还是他。 明天食堂收拾好了，还要买调料和菜，第一天吃饭，总要加个菜吧。这个点去菜场想都不用想了，找黄主任吧，明天弄点黄河鲤鱼加带鱼。先和黄主任打声招呼。 以后自己厂子食堂可是准备和水产公司长期合作的，找黄主任准没错。 第55章 新手上任 晚上陈长安回到四合院，吃完饭之后喊住了闫解放。 “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上班。”陈长安说道。 闫解放听到后立刻高兴的说道“长安哥我也能去上班了？” 陈长安笑着说道“临时工而已，还是个搬煤的，有那么高兴吗？” 闫解放闻言说道“临时工也是工作啊，比打零工稳定，也有单位，还有机会转正。像是轧钢厂的临时工自己不去也能卖不少钱呢。”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反应过来。吴海燕和老卢头听到能给他们分三个临时工岗位，就变得那么开心了。 以前陈长安只是知道工作岗位能卖钱，能顶岗。没想到临时工也能卖钱。 随即想到那是人家轧钢厂那样的大厂可以，自己这个加工厂就是个老破小。啥时候没有了都不知道，这厂子的临时工可不值钱。 交代了几句之后，陈长安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闫付贵就带着闫解放来了。 一见到陈长安，三大爷闫付贵就说到“长安啊，昨天解放把事情都跟我说了，三大爷谢谢你了。” 陈长安看着三大爷闫付贵，心想要不您就别来，来了就口头感谢？别的没有，发根烟总行吧？ 也难怪闫付贵这辈子没能干成什么事，不会做人啊。对自家人扣，对外人扣，办事也扣。 摆了摆手，带着闫解放就走了。实在是不想和闫付贵说什么了。 闫解放也有些尴尬，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哥，你别介意，我爸扣了一辈子了，扣成习惯了。等我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 陈长安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了。这是吃饭的事么？ 带着闫解放来到加工厂。因为闫付贵，陈长安来的比较早，人都还没来，只有老卢头到了。发了烟，一起聊了一会。 嘱咐老卢头看到来人，同志今早到会议室开会。 之后陈长安就在门外站着。不出陈长安所料，不一会王主任就带着一帮人到了，和陈长安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这帮人里有个做饭大妈，两个打炉子的师傅。剩下的都是临时工。 陈长安就带人到会议室去了。 简单的开了一个会，做饭大妈和吴海燕去买菜。剩下的所有人，大扫除。 从办公室开始，到厂房，再到仓库。刚刚打扫完，区里的煤炭到了。 啥也不说了，拿上工具，开始卸货吧。 后面轧钢厂给的材料也到了。又是一阵忙活。 中午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吃的一般，至少陈长安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其他人狼吞虎咽的样子，陈长安没敢再提改善伙食的事。算了，自己回家改善去。 这第一天，卫生都没打扫完。光忙着卸货了。 第二天，陈长安安排了两位打炉子的师傅，拿出了从轧钢厂定做出来的各种炉子。讲解了各种规格和注意事项。安排了闫解放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小伙子。先开始打造炉子吧。 剩下的人大手一挥，拔草去吧。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干活态度，没得说。这要是后世，估计也就只有八零后会干，年轻人在就撂桃子了。 之后的几天，工人们干活卖力，陈长安感觉自己如臂指使。终于厂子变成了陈长安要求的样子。炉子也终于是打造出来了。中午食堂吃了顿肉。下午陈长安就开始分配人手准备组织生产蜂窝煤了。 粉碎煤炭，按比例加黄泥搅拌，加水，在用上陈长安早就从轧钢厂拿回来的模具。直接开干。试试效果。 炉子也都是让搪炉工做的，最简单的铁皮炉子。后续在打造带烟囱的。 第一批炉子和蜂窝煤做出来后，陈长安就开始实验，先是放在门卫老卢头那里 烧水。 厂里工人都可以去打水。经过几天验证，确实比煤球要耐用不少。 陈长安直接让人找了一个板车，带了炉子和蜂窝煤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了。 刚走进街道办就看到王主任在大办公室里和一群大妈们聊天，陈长安直接就凑了上去。笑着说道“王姨，我来看您了。” 王主任看到陈长安来了也很惊讶，这才几天就跑来找她了。连忙问道“怎么了，厂里有啥事？” “没事，就是炉子和蜂窝煤做出来了，拿一个过来让您试试，看看好不好用。”陈长安说道。 王主任顿时说道“那我这来干啥，在你们厂子里试试不就行了么？” 陈长安笑到“王姨，炉子做的好不好不是自己说了算，总要有人用用，实验一下，看看有啥问题嘛。您这街道办这么多人，拿个炉子烧点水。您这些人也能有个热水喝不是？” 一听到随时有热水，旁边一群大妈眼睛都亮了。看着身边这些同事，王主任也是有些心动。 街道办，女同志居多，有些时候不舒服了，确实需要喝点热水。 想到这里王主任也就答应了。陈长安顺势让人把炉子放到门口，跟陈长安来的两个人把蜂窝煤摆放在墙角，就回去了。 陈长安则留下来给大妈们讲解生炉子的技巧。 直到烧了一壶水，换了煤。陈长安顺势也提出来需要增加临时工，得到王主任的支持后。陈长安才在一阵夸奖中回到了厂里。 马上就要到冬季了，考虑到铁皮炉子的使用率。和铸铁炉子的制造难度。闫解放和另一名学徒，两个人慢慢的做铁皮炉子吧。 两位塘炉师傅在带领两个工人，开始全力打造带烟囱的炉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员的不断增加。在加工厂的院子里，摆满了正在晾晒的蜂窝煤。 为了确保下雨不会淋湿，陈长安又找不到所料雨布。只能安排一个仓库，将晒好的蜂窝煤放到仓库储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冷，陈长安还专门用手上为数不多的棉花票，给自己和妹妹们都做了一件新棉衣。 这些棉花票还是当初陈长安夏天钓鱼时换来的。想起钓鱼，陈长安突然怀念起当初的生活。 第56章 火炉子 即将进入十二月了，四九城也进入的寒冬状态。门房卢老头已经用起了带烟筒的洋炉子。 陈长安和老卢头坐在一起喝着高碎。 同样的炉子，陈长安办公室，吴海燕的会计室，厨房食堂。都有。 毕竟自己厂子里已经积攒了不少。 陈长安也能沉得住气，知道是好东西，也不着急出售。陈长安相信这炉子一定会被抢购的，现在不攒点货，往后能被人催死。再不就是生意被人抢走，所以陈长安也并没有天气刚冷就开始出售。 仓库里存了不少带烟囱的洋炉子。闫解放几个人也不再制作铁皮炉子了。全力打造带烟囱的洋炉子。 闫解放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没太大的技术难度，掌握技巧，多动手基本都不难。 陈长安让王主任也继续增加了不少临时工用来打造烟囱。 期间王主任和李怀德也没有催他。王主任不催他能理解，怕给陈长安压力。李怀德支援的材料都不打算换点东西平账么？ 也可能是觉得陈长安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没打算找陈长安要什么回报。 加工厂的临时工越来越多了，光是做炉子就有二三十人。还有十几个在做蜂窝煤。下雨下雪都在仓库里忙活。 陈长安准备开始行动了。其实陈长安很不想开始行动。毕竟仓库里也就几千个炉子，对于四九城的体量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材料没了。铁皮炉子就算了，带烟囱的洋炉子确实更加费铁，哪怕是铸铁。 烟囱的材料也不够了。煤炭已经多次购买了。搞的陈长安厂里的账上马上就要没钱了。 再不回血，陈长安就要破产了。 在门房抽烟的陈长安，看到从厂子里出来的闫解放，身后还跟着一辆板车，一人在前面拉，后面还有两个人推车。 车上放着五个洋炉子，和五百块蜂窝煤。以及不少的铁皮烟囱。 第一站，街道办。 看到陈长安带着一大车东西，看门大爷直接就问道“小陈你这拉这么多煤来干啥？” “让您今年冬天暖和暖和”陈长安笑着说道。 也不管看门大爷的诧异，直接就让闫解放开始先给看门大爷安装一个炉子。 自己则是进了街道办的四合院，直接跑到王主任办公室。 看着门都没敲就进来的陈长安，王主任说道“越大越没礼貌了，门都不敲，我还以为是谁来闹事的呢。” 陈长安看着王主任哪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也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呀，这办公室地方倒是挺大的，就是有点冷。你说说这王主任这么大年纪了，一点常识都没有，冷了她不知道搞个炉子暖和暖和么？” 看着陈长安在那表演，也不知道陈长安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见陈长安继续说道“也是放个炉子在屋里，这气味也不好闻啊，万一再来个煤气中毒，这事就大了。毕竟命重要，冷了多穿点还能抗一抗。” 看着陈长安这个样子，王主任总算事是明白了。直接说道“你这小子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陈长安说道“王姨，我还不知道您么？战争时期在冰天雪地了一待就是几天几夜的。一到天冷了腿就不舒服，这不是我最近弄了一个带烟囱的洋炉子。这不就赶紧的给您送来了吗。” “哪里弄来的？太贵就别给我送来了。冷也就是这几个月，了抗一下就过去了。”王主任说道。 陈长安连忙说道“以前的洋炉子都是外国产的，当然是贵，但是这不是我自己做的嘛，在配上我这个蜂窝煤，一晚上最多一块煤就够了，屋子里也暖和，热水还能一直有。洗脸洗脚的都没问题。 最重要是的便宜啊，一个炉子也就几块钱，用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最多在加上几节烟囱。那可是能暖和一冬天啊。” 王主任一听也是气笑了，“闹了半天你这是跑到我这里来推销炉子来啦？” 陈长安笑嘻嘻的说道“看您说的，我这可是最先来的就是您这里，先孝敬您嘛，怎么能说是来推销产品呢。” 随后变的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您要是在误解我，我可就走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王主任也是拿陈长安没办法，慈母的形象在陈长安这里出现太多了，就算是真生气了，也拿捏不了陈长安了。 王主任只能无奈的说道“行吧，什么时候把你那炉子带来，我看看。” 看到王主任同意了，陈长安立刻说道“炉子和烟囱我都带来了，正在给看门大爷安装呢，要不咱们一起瞧瞧去？” 王主任也不磨叽，当场起身就和陈长安往门房走去。 等陈长安和王主任来到门房的时候，几位爱八卦的街道办大妈们已经把门房围起来了。 街道办的办公地点，其实就是一座二进四合院，门房也是一间倒座房。本身倒座房就不见阳光，有些阴暗潮湿。看门大爷一样也是老同志了。 这年纪大一点的老同志们，都是一样。身上的火力没有年轻人壮，怕冷。这身体一冷很多毛病就来了。 身体冷就不爱动，不动就更冷。身体就会越加的僵硬。腿脚本身就不灵活了，再加上僵硬。而且这个时代很多老同志都是参加过战争的。 冰天雪地里的行军打仗，或是战场受伤，在缺医少药的时代里，就算挺过来了也会留下病根。一到冬天就开始难受。腿脚行动不便，头疼头晕的人，很多。 天冷也容易让老同志血管收缩，容易引起心脑血管疾病。 这看门大爷也是一样。当闫解放几人装好炉子，生好炉子之后。这倒座房里的温度瞬间就不一样了。 本来冰冰凉的手，摸了摸烟囱。已经冻的快要没有知觉的手，几秒钟就要收回来。别说，这玩意真烫手。 等第一壶热水烧好，门卫大爷拿了一点高碎，泡了杯茶。 这热水一下肚子。从嗓子眼到肚子里全是热乎的。 您别说，这炉子真带劲。 第57章 送温暖 等陈长安和王主任来到门房的时候，几位体质不好的大妈们正在挨个的用手摸烟囱捂手。 更有一位大妈腿冷，直接搬着凳子坐在炉子旁边，腿都快要翘到炉子上来了。 看门大爷更是被挤到一旁，近不了炉子的身边。坐在远处抽着烟，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些大妈们，一点办法没有。 看到陈长安和王主任，尤其是王主任到来，看门大爷可算是遇到救星了。 王主任带着陈长安刚一进屋，也是傻眼了。第一感觉就是这群大妈这是干什么呢，一点形象都不要了，伸腿的伸腿，伸胳膊的伸胳膊。 第二感觉就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本来就冷又在外面感受了一番冷气的王主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接着就听到门房大爷的告状声“王主任啊，您要是不想让我看这个大门，您就直接说，让这些老娘们跑到我这里，这样闹，我还不如回家直接带孙子得了。” 王主任还没说话，几个大妈可能是身上暖和了，也有精神说话了。刚刚公共办公室可不是这样精神头。 直接说道“这么好的炉子，也就是占着门口的地理位置。人家长安是拿炉子来孝敬我们的，让你先占了便宜，你还不知足，等会我们哪里也有炉子了，谁还来你这里。” “就是以为他自己这里多香一样，抽个烟那味道冲的，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埋怨我们了。” “我们这么多女人往你这里跑，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嘛？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嫌弃起我们了？” 几位战斗力强悍的大妈，直接让看门大爷破防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闷闷的抽着烟。 王主任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直接就看向陈长安问道“还有炉子没？有就赶紧的把其他几个屋子的也装起来。” 陈长安看这情况，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直接指挥闫解放几人开始给各个屋子安装炉子。 这炉子，安装没有一点技术难度，选好放炉子的地方就行，至于烟囱？没看到几位大妈正在七手八脚的帮忙吗？ 生炉子也简单，谁在家还没生过炉子啊，没啥难度。 就是和其他的炉子稍有不同，什么换煤对孔，风门的控制。都是小问题。火钳子一拿，天下有我。 等陈长安和闫解放几人忙完，主要是闫解放几人。陈长安和几个大妈客气了几句，就赶紧往加工厂赶。 不快点不行啊，别说闫解放几人，就是陈长安不在，食堂到点了工人们也要吃饭。都是搬来搬去的重体力活，个个都能吃，不赶在饭点回去，怕是汤汤水水的都不会给几个人留下。 紧赶慢赶的总算还是在饭点前赶回来了。总算是在食堂里吃上中午饭了。 随着冬天的到来，食堂越来越难买到菜了，刚刚在街道办，陈长安也和王主任提了这个事情。 冬储大白菜快要来了，厂里的供应也就不用陈长安操心了。时不时的再来点带鱼。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 另外就是从明天开始，加工厂就要开始接受民众买煤了，当然当前陈长安还是想以卖炉子为主，附带卖煤。不然买了煤和炉子型号不同，也没啥用。 吃完饭陈长安和几个工人吹牛打屁了一会，等到了上班时间，陈长安又带着几辆板车，带了几千块蜂窝煤，几十个烟囱炉子，轧钢厂去了。 等来到轧钢厂，陈长安还是直接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生怕李怀德误会，以为陈长安是来化缘的，陈长安看到李怀德直接就开口道“李叔啊，我这是来还债来了。” 李怀德听到陈长安是来还债的，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即说道“长安啊，不至于。当初那点东西，就算是我祝贺你上任的。咱们这也是公对公，就当是援助兄弟单位了。” 如果不看李怀德的那张笑脸，陈长安差点就信了。 陈长安说道“公对公也好，还是李叔支援兄弟单位也罢。我今天也是来支援兄弟单位的。” 李怀德听到陈长安的话，也是笑了笑没在说话，等着陈长安的下文。 陈长安继续说道“感谢领导们的信任，我们蜂窝煤加工厂也算是有了点小小的成绩。做出了一种带烟囱的炉子。这冬天太冷了，我就带了几个炉子，让轧钢厂的领导们给我们做个实验，看看效果怎么样。” 李怀德闻言也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样，陈长安有这个心就是好的。 于是和陈长安商量之后，先给门岗和保卫科先装上。 毕竟保卫科夜里有人值班和巡逻，目前也是最需要炉子的地方。 来到保卫科之后，当听到要给他们装炉子，一个个七手八脚的过来帮忙，没有多长时间就装好了。 生火后，没有多久屋子里就明显的感到了暖意。至于烟囱里排出去的黑烟？谁在意呢。 李怀德看着通红的蜂窝煤，拿着火钳子夹了一块蜂窝煤放进去，放上水壶，没一会水就开了。 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这炉子不错啊。” 在了解了价格之后，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来一百个炉子。三万块蜂窝煤。 陈长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开张了。这以后街道办和轧钢厂两个单位都在用，有人就会想到家里也能用，这口碑慢慢的传起来，加工厂那边也就放心了。 等回到加工厂，陈长安直接交代了吴海霞今天送到街道办和轧钢厂的物资。入账。明天带着队伍一起去轧钢厂，然后直接和轧钢厂的后勤财务对接。 进账了也要赶紧先落袋为安。自己这个加工厂小家小业的，几百块，千把块的也能维持好久了。 下班前，陈长安又自己掏钱带了一套炉子烟囱和五百块蜂窝煤。闫解放帮忙拉着板车就回家了。 简单的一阵忙活，装好了炉子，闫解放回家。陈长安给闫解放拿了包烟，也没有留他吃饭。陈长安也是怕三大爷闫付贵在得寸进尺的闹出什么也幺蛾子。 第58章 用了都说好 几个妹妹围着炉子左看右看的，在她们的记忆中，冬天最冷的时候几乎都是不能出门，在家里待着。 出门时间长了，手和耳朵最容易有冻疮。尤其是秀英，她年龄最大。经常冬天要出来给妹妹们做饭。用凉水洗衣服。 她的手每年冬天都会被冻的像个鸡爪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家姑娘没有嫁人的时候不在家里干活呢。 而两个妹妹不能出门，屋里也不暖和，只能在炕上爬着玩。 所以几个妹妹都是不喜欢冬天的，哪怕夏天再热，也能出门疯跑。 有了炉子，秀英是最开心的，家里暖和几个妹妹在家里甚至可以不用穿厚厚的棉袄了，这样弄脏的次数少了，给妹妹们洗棉袄的次数就少了。 其次这热水基本上能一直用了。洗衣服也可以用热水了。 这下秀英算是彻底爱上了这个炉子，换煤，掏煤灰，睡觉前看看炉子风门。这几乎都是她的工作了。 秀花秀娟也是开心的蹦蹦跳跳，终于不用一下雪就只能待在家里了。 出门有了新棉袄，冷了回家烤炉子。刚刚他们还听到大哥和大姐说明天去买点红薯，多买点存地窖。冬天用炉子烤红薯吃。想想就流口水。 家里闫解放帮忙炉子，前院的邻居们也都看到了。这会从陈长安家里伸出来一截烟囱。还呼呼的冒烟。八卦瘾来了，不好意思找陈长安问，直接就去了三大爷闫付贵家里，问了闫解放。 结果真的是让人震惊。没想到陈长安这么个半大小子。不吭不响的，嘴是真的严。 早就不是轧钢厂采购员了。跑到什么蜂窝煤加工厂当厂长了。这么大的事情，院子里竟然都不知道。 而且还把三大爷家的闫解放安排去了他们厂里当临时工。这三大爷也是够可以的。自己家占了好处，也是捂着不说。 厂里做的炉子就被陈长安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回自己家用了。 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嘛？你占了便宜，我占不到，那怎么能行？要不要去街道办举报呢？ 闫解放一看这些邻居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直接就说道“长安哥人家是自己掏钱买的。过几天发了工资我也寻思着给家里买个炉子。” 听着闫解放的话，几个邻居不忿的走了，至于相不相信闫解放的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三大爷闫付贵听到儿子要给自己家买炉子，那是一百个人愿意。不用自己出钱嘛。 对着闫解放说道“解放，你这上了班就是不一样啊，说说你们那个炉子费不费煤啊？” 闫解放说道“我觉得还好吧，一块煤两斤重，省着点三块煤就能管一天了。有个五六百块煤，这一个冬天就过去了。” 看着三大爷闫付贵还在算账，接着说道“而且炉子一直不灭，屋里也暖和，一直都有热水。挺方便的。” 三大爷也是觉得划算，一天三块煤，屋里一直暖和，一百天也就是三百块煤。一个冬天最多用五百块煤就够了。还不用自己掏钱。 三大爷越想越美，点了根烟就对着闫解放说道“那就发了工资你也给家里带个炉子回来。” 晚上就有街道办的干事通知。蜂窝煤加工厂生产的蜂窝煤和炉子开始对外出售了。讲明了蜂窝煤炉子的好处。 安全可靠，放在屋子里只要正确使用，就不会发生煤气中毒。 方便，毕竟二十四小时热水很有吸引力。洗脸，刷牙，洗衣服做饭，洗脚。随用随取。 结实耐用，都是铸铁打造的，不是故意摔打砸。十年八年的问题不大。 等等诸多好处。欢迎需要购买的居民，明天可以去加工厂看看。 等到街道办的干事走了之后，邻居们直接就把陈长安和闫解放围了起来。 毕竟大妈们也就是下午才知道陈长安当了蜂窝煤加工厂的厂长，晚上街道办就来通知大家伙们可以去买炉子了。 这这院里面有现成的人不了解一下炉子，跑到外面去怕是还不如自己了解呢。 看着邻居们的热情。陈长安也是无奈，但是为了厂子的效益。没办法，陈长安只好请了这些邻居大妈们进屋看看。 亲眼看到的总是真的吧？ 这还好是今天早早的就吃饭了，要是吃的晚了。在被这么多邻居围观。陈长安感觉自己会社死。 晚上睡觉前秀英美滋滋的给两个妹妹倒洗脚水。给两个妹妹洗脚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对着陈长安说道“哥，这个炉子真好用，要不要多装几个啊，一个屋子装一个？” 陈长安诧异的看着自家大妹子。平时不是挺会节省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假装摸了摸秀英的额头问道“你是谁？我家秀英那么勤快那么好的一姑娘，为什么要假冒她？” 本来问出问题之后，秀英就后悔了，多几个炉子不就要多几份蜂窝煤的支出么？谁家这么奢侈，有个热乎地方就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多要求。 在被陈长安的这一番操作，弄的脸都红了。把毛巾扔给陈长安说了一句“你给妹妹们擦脚。就跑出去重新烧水去了。” 这下陈长安傻了，得了。自己还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在陈长安边给妹妹们擦脚，边挠痒痒下。秀花和秀娟的笑声中。一家人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平时秀花和秀娟都是在大姐秀英好几遍的催促下才勉强开始刷牙。原因就是抱怨水太冷了。今天早上，两个小丫头没有抱怨，直接就开始自觉的刷牙了。这让秀英觉得，这炉子真的是方便。 一家人吃了早餐，就开始各奔东西了。自从陈长安到了加工厂上班后，秀英和秀花上学之后，小妹妹秀娟就去王主任家玩了。 等陈长安来到厂子的时候还不到上班时间，但是自家这个破旧的门房，围了不少大妈。目的都是一样，就是来看看所谓的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子到底怎么样。 这些大妈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门房卢老头是死活不让进，这厂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多人进去了丢了东西怎么办？ 大妈们也是厉害，这么冷的天，不让我们进去，行，那我们就在你的门卫室里待着，你自己出去吹西风风去吧。 结果进去一看，嚯，这门房里是真暖和啊。大妈们立刻就把这屋里最显眼的炉子给围住了。 第59章 缺人 这个年代，买个炉子也算是家里的大件了。毕竟在北方，冬天的时间还是很长的。 这样的炉子起码要用到四个月以上。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十几二十度。 不少大妈在看了炉子之后当场表示要买。等到吴海燕到了之后，直接交钱开票。陈长安也开始安排人用板车拉炉子拉煤，拉倒住户家里还要安装炉子，在把蜂窝煤搬到指定地点。 这活也确实辛苦，有时候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回不来。陈长安也安排做饭大妈给他们留点吃的。 一辆板车一天也跑不了几户人家，这还是因为这个年代楼房不多。要不然这上楼下楼的搬煤，更是辛苦了。 整个加工厂只有五个板车，都安排出去之后，陈长安嘱咐生产的工人们加紧生产，这一担开始销售，看到了炉子的好处之后恐怕购买的人会越来越多。看来板车的数量和人手还要增加。 简单的和吴海燕和看门的卢老头，交代了几句之后，陈长安再次来到了街道办。 和门房打了一个招呼，直接去了王主任办公室。路过大办公的时候，几位街道办的干事大妈们，看到陈长安还在一个劲的夸他，这炉子做得好，这屋里暖和多了。这聊八卦更有劲了。 把陈长安弄的有些尴尬，合着这屋里暖和就是为了给你们聊八卦提供更好的条件了？ 简单的几句话应付了大妈们，陈长安直接推门跑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正在办公，听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陈长安。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陈长安立刻说道“不只是老虎，还是好多老虎追我？您这里的大妈们太厉害了。我再不跑，衣服都要给我扒了。我就奇怪了，明明开始是夸我来这，怎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扒人衣服了。” 王主任笑道“你这炉子做得好，她们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不穿衣服在窝里冷不冷呗。” 陈长安立刻委屈的说道“王姨，这给你们提供炉子还提供错了呗？那以后我也不敢来您这了。” 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一见面就扒人衣服，这不是一群流氓吗。” 王主任顿时绷不住了，笑了好一会，看着陈长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才开口说道“大妈们那是喜欢你，换个人来你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不骂人就算好的了，你这么受欢迎，应该高兴才对。” 看着陈长安还是板着一张脸，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王主任还是不忍心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会和她们说的，小年轻脸皮薄，不让她们逗你了。” 接着又问道“你那炉子我不是叫街道办干事去通知街道住户了么？还往我这里跑什么？” 聊到正事了，陈长安也不装委屈了。直接说道“就是因为街道办的干事们通知了，今天一大早被一群大妈给围了，买炉子和蜂窝煤的人太多了。我这刚刚安排好厂子里的事，就到您这里来求援了。” 王主任说道“知道厂子里忙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贫嘴。说吧又是什么事？人家几个小厂子啥事都没有，就你这天天事多。你看看那个你出主意办的小纺织厂。开起来了也好几天了。人家就好好的，哪里像你这样？仗着和我关系好，天天到我这里薅我羊毛是吧？” 王主任和陈长安接触时间长了，连陈长安的口头语都学会了。 陈长安也不在意，说道“那是，毕竟是我王姨，不向着我还能向着谁？” 王主任瞥了陈长安一眼，但是脸上的笑容确实更多了。 陈长安继续说道“我这虽然是来找您求援的，但是也能帮您解决一些问题不是？” “就你？还能解决什么问题？”王主任问道。 陈长安委屈道“怎么还不能解决问题了？我们这个小厂子没少给街道办解决就业问题吧？给街道办的炉子是不是也算是有些用处？” 看着王主任看着他不说话，陈长安无奈道“这不是业务扩大了么？送煤的人不太够了，想让您在安排几个送煤的人，另外在弄几辆板车。” 王主任听后笑道“这要人是小事，板车是大事吧？你们那资金不够了？” 陈长安尴尬的点点头说道“这好几十个人的吃喝，煤炭也买了好几次了，板车买了五辆，仓库里积压了不少货，急需赶紧出售。五辆板车出货速度太慢了。这不就来找您求援了么？” 王主任想了想说道“空余的板车肯定是没有了，这样吧，街道办有不少住户有板车，他们平时都是在外面找点零散的活干，我先让他们每天拉着板车直接去你们加工厂。按半天或者一天给他们钱就行了。你看这样怎么样？” 陈长安想了想，这样也行，活多了慢慢的这些人也会越来越多的聚集在加工厂门口。 也不隶属于加工厂，不用管饭，工资按天结算。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后世用来顶缸的临时工么？不对啊，自己厂子里全是临时工，这不就是临时工中的临时工。 看着陈长安沉默不语，脸色不停变换，以为陈长安不太愿意这种模式，一心想着把加工厂做大做强。毕竟现在人眼中，厂子里人越多，说明厂子越好。 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安啊，不能好高骛远，这厂子里人多了，你的负担也重啊，你那资金你自己也知道紧张了。等资金充裕了，再多招人也不迟。” 听到王主任的话，陈长安就知道王主任误会了，连忙说道“王姨，我刚刚只是在盘算一下得失。就按您说的办吧，去我那里拉货也好，没事了在门口等着，也比在外面到处找活的好。我这边也不用管他们吃饭。” 王主任欣慰的说道“嗯，你能看明白就好，知道你心善，想多帮助一些人，但是长安你要记住，有多大能力就帮多少人，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即使帮助的人再多，到最后也要拖垮你自己，不急帮不到人，自己也会搭进去。做事情要量力而行。” “放心吧王姨，我知道怎么做。”陈长安沉重的回答道。 第60章 闫解成进厂 陈长安确实是想帮助更多的人。毕竟是厂长，要有这样的觉悟。一个工厂要对这个社会有所贡献。 解决了更多的就业岗位，让更多的人有工作能生活下去，社会更加的安定繁荣。 更多的纳税，现在厂里解决不了，因为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陈长安本意是想把社会上最底层的人，尽量多的拉到厂子里来干活。至少陈长安能管他们一顿饭，每个月手上能有点钱。 但是王主任的一番话，陈长安确实听进去了。厂子不能做大做强。招来再多的人有什么用？厂子办不下去了，这些都是临时工，全都要走人。该干啥干啥去。 这样给了人希望，又把希望掐灭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不然你的好心，只会招来骂声。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上辈子也没干过这个，果然太仁慈了是当不了资本家的。 陈长安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加工厂。在检查了一下工作进度后，回到办公室，抽了几根烟后心情也就恢复了。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到家后，看到三个妹妹正在进进出出的往返地窖。走近一看在往地窖装红薯。才想起来是昨天自己嘱咐秀英去买的。 这玩意保存好了也能放很长时间。天冷了在家烤烤红薯，也不错。可惜不是后世那些很甜的红壤红薯。而是白瓤的。这种红薯不算特别甜，水分不多有些偏干。口感不如后世的，但是也能将就吃。 秀花和秀娟两个人太小了，一次拿不了多少，看着秀英正在做饭，应该是掐着陈长安回来的点做的。 让两个妹妹去洗手，陈长安跑了几次就把红薯都放到地窖里。 看着陈长安忙前忙后的往地窖跑，和陈长安一起回来的闫解放本想去帮忙，结果被闫付贵一把拽住。之后就说到“他那红薯我看了，没有多少。又没喊你，别上赶子的去帮忙。我问你点事。” 远远的看去，确实不多，闫解放就没在过去对着闫付贵说道“爸，有啥事你说吧。” 闫付贵说道“听说今天你们厂子里的炉子和蜂窝煤卖的不错？” 闫解放点点头说道“是不错，以前管财务的吴姐特别轻松，天天在办公室里嗑瓜子。今天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快下班了都还在忙。我听到她跟长安哥再说让长安哥赶紧给他加人，她一个人忙不过开了。” 听到要加人，闫付贵也是眼睛一亮说道“今天你哥解成，在外面扛大包。扭到腰了，这成天在外面找点零工干也不是个事啊。你和长安关系好，你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哥解成也去你们那个厂子上班。 虽然也是临时工，天天接触煤，脏是脏了点，但毕竟没有扛大包那么累。你们两兄弟在一起上班也能有个照应。以后家里也有了炉子，你们两个在时不时的带点蜂窝煤回来，这以后冬天买煤的钱也省了。 可惜了，要是个正式工就好了。” 闫解放赶紧打断了闫付贵的话。不能在让闫付贵联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厂子都成他们闫家的了。 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期待的闫解成，想起了当初兄弟两个一起帮陈长安办事。感觉问题不大，厂子里缺人这事大家都知道。可惜真愿意每天脏兮兮的和煤在一起干活，还是个临时工，愿意来的真不多。 连忙说道“让我哥进厂子当临时工，明天我和长安哥说一下。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进去。听说今天长安哥去了街道办要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街道办商量好确认的事了。” 毕竟是个小厂子，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陈长安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闫付贵说道“这就是哥个临时工的事，陈长安这么个厂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你现在就去说，省得明天真的街道办安排了人，满了没位置了怎么办？” 看着自己的爹和大哥，满脸期盼的样子，闫解放无奈道“行吧，我去问问。” 看着走向陈长安家的闫解放，闫付贵和闫解成都露出了笑容。 闫解成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去扛大包。这么累的活他可是不想干。幻想着自己和陈长安也不差，到时候给自己安排个轻松的事。以后有机会转正的话自己也会优先。 等有了钱，自己转正了，再给分割房子。自己的美好生活不就来了吗？闫解放这个弟弟，怎么可能比我优秀，到时候在厂里，自己肯定混的比他好。到时候找个媳妇自己就可以搬出这个家，不用再交伙食费，那小日子过得岂不是美滋滋？ 越想越美的闫解成，想到媳妇哈喇子都快要快出来了。总算等来了闫解放的消息。 陈长安答应了，明天早上去厂子里找吴姐报到。 其实说是找吴姐报道，其实就是找闫解放报道。 陈长安刚刚也和闫解放说了，吴海燕负责的事情太多了。从明天开始闫解放跟着吴海燕。主要就是吴艳艳收钱，闫解放负责开票。 票据一式三份，一份给买炉子和煤的住户，一份给拉车的人。毕竟今天下班来买的炉子和煤，今天是运不过去了。留了地址，明天已一早就开始运，确认了住户和票据统一，直接就开始干活。最后一份留在厂里留存。 以后不论是查账还是验算流水，这都是凭证。 另外就是和吴海燕一起监管人事。陈长安没事一般人事都是陈长安说了算，陈长安不在都是吴海燕帮忙。 得到消息的闫解放也挺高兴，至少不用在天天和煤打交道了。也能坐办公室里了。 闫付贵也很高兴，毕竟没让他花钱不是。平白得了一个临时工的岗位，虽然这加工厂的临时工不如轧钢厂这些大厂的，但是这些大厂的临时工也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还要托人花钱。 闫付贵也是感叹，这不花钱就能的来的临时工岗位是真香。这老大闫解成也上班了。 老大老二每个月18.5，每人生活费交三块钱，在一人抠出来几块。这一个月妥妥的多赚十块钱。 闫解成觉得现实距离自己的梦想真的很快就能实现了。至少今天不就是迈出了第一步吗？ 陈长安一听来加工厂上班的是我闫解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闫解成就是加工厂里陈长安的第一心腹了。 什么闫解放，吴海燕的。统统靠边站吧。 第61章 上报纸了 等陈长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不少拉板车的人聚集在加工厂门口。 他们显然是已经找过卢老头了。看到陈长安了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陈长安怎么拉货，好几个人甚至掏出来一包刚刚打开的好烟。 陈长安也懂是什么意思，没要他们的烟，让众人安静之后，说道“大家来这里都是找活干的，我先说明一下，你们都应该互相认识。以后每天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然后。” 陈长安停顿了一下，指向旁边的闫解放说道“有活了，他会找你们，按照顺序，把票给你们，票上有地址和人名，去了直接找人。如果有不认识字的，还是问他。让他告诉你们地址和户主名字。然后你们去库房，按照票上的数量开始装车。装的时候自己数清楚了。去了地方少了，只能你们自己负责。都听懂了吗？” 看着不少人还在思考是怎么个流程，陈长安没管他们，继续说道“第二天厂子上班之后，给你们结算前一天的工钱，拉一次货，按照距离远近和数量，给你们钱。结账就去财务室找吴会计。” 现在还不懂流程的，跟着他，走一遍流程，然后去学习一下怎么装烟囱。就开始排队了。 转过身对着闫解放说道“刚才我说的都懂了吧？让他们车先在外面，就带着这一群人先从会计室开始，到库房走一遍，然后你和你哥闫解成一起，教他们怎么装烟囱，这么简单这基本上看几眼就会了。然后让他们排好队。 也可以在会计室门口等着，板车先放到库房门口那边，靠墙按照排队顺序放好。在会计室领了票，直接就去库房搬东西了。 忙完这些，让你哥闫解放到仓库去吧。按照票的数量和另外两个在仓库的人一起给他们板车上货。 这样每次上货加上拉板车的就有四个人了，再让你哥每天进出仓库的记录也写上，一个月多给他两块钱补贴。 就这些了你先带他们走一趟流程吧。” 闫解放记住了陈长安的话之后，点点头道“长安哥我记住了。”说完转身就去招呼那些拉板车的人去了。 陈长安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把这些人打发走了。怪不得都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几句话的事，一说就明白。 刚点了支烟，准备去办公室，陈长安又被刚刚到厂的吴海燕喊住了“长安啊，你赶紧给姐安排人啊，昨天一天快要累死我了，在这么压榨我，我就回街道办去了。” 陈长安心想，这么点活就不想干了，你让后世的人来试试。抢破头还说工作轻松。你是没见过什么叫996，007。你这每天八小时，上六休一的还在喊累。 不过这年头正式工牛批，陈长安也没办法，说道“吴姐，给你安排了，就是闫解放，你收钱他开票，有啥事他能做的你都安排着他来，你就收钱数钱。这总行了吧？” 吴海燕皱眉道“就一个人啊？” 这家伙还不乐意？陈长安直接冤枉的说道“姐啊，你那里是财务啊，闫解放好歹是初中毕业有点文化，还能帮你写几个字。我让哪些小学没毕业，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去帮你？” 吴海燕听后摇了摇头，这没文化的还不如不要，什么都不会净添乱了，到头来忙的还是她自己。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送走了吴海燕陈长安准备继续吸一口烟，抬起手一看，得嘞，烟都快烧完了。 只能扔了烟头，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才美美的抽了支烟。 今天厂里的销量不如昨天，昨天那是街道办，轧钢厂里第一批得到消息的人过来看的。再就是街道里不怎么差钱的住户。 后面只能等待慢慢发酵了，毕竟消息的传递还需要点时间。昨天才买的炉子也需要时间来表现它的优异性。 一上午会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的是，陈长安他们刚刚吃完饭，突然来了不少人要买炉子，点名就要带烟囱的。 把陈长安搞的莫名其妙的，本来的休息时间，在看到外面那么多人排队购买的情况下，陈长安只能安排开始上班了。 早上来晚的几个拉板车的本来很失望，还想着今天来晚了，活没拉上，想着明天早点来。看着加工厂的伙食不错，花钱吃了顿午饭，在没活就准备走的。 结果吃完饭出来一看，好嘛，排了这么长的队伍了。立刻眉开眼笑的。 在他们眼中，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活干，没饭吃。 今天这些买炉子和蜂窝煤的人，显然有备而来。直接交钱拿了票就走。 导致拉板车的人又不够了，没办法，暂时只能安排明天给送去，确定好什么时间家里有人，闫解放就把每个时间段需要送的票放在一起。 陈长安看着这么多人排队，感觉这口碑发酵的不应该这么快啊。这事透着蹊跷。而且大部分人看穿着都应该是生活的不错的家庭。 陈长安还看到几位明显穿着干部服的大妈。于是出于好奇，陈长安走到一位穿着干部服的大妈身边。 然后说道“大妈您好，我是这个蜂窝煤厂的厂长，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您是从哪里打听到我们这的啊？” 大妈看着年轻的陈长安说道“你没看报纸么？”看着陈长安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小伙子，你还是个厂长呢，你要养成看报纸的习惯啊。这今天早上的四九城早报，和光明日报，都有报道的啊。” 陈长安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干部服的大妈还要继续教育自己，陈长安赶紧一溜烟的就跑了。 看报纸？那是什么东西？办公室就这么几个人，忙的时候，陈长安都要亲自上阵的，哪有闲心看报纸。 国家大事和我这个小屁民有啥关系？看到好的夸两句？看到差的骂两句？有啥用，自己不在那位置上，最多也就是口花花几句。连空谈误国都算不上。 不过这事不像街道办干的，王主任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区里？更不可能帮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肖大爷的手笔。看来这老家伙还是没忘记自己嘛。 第62章 闫解成的心思 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陈长安下班后直接就买了两份报纸，准备看看肖大爷他们在报纸上怎么宣传自己的。 晚上吃完饭，累了一天的陈长安躺在床上看着四九城早报。 看了之后大失所望，陈长安还以为这报纸上把自己的蜂窝煤夸的有多好呢。 后世陈长安还记得改开之后为了报纸能够给商品打广告也是经历过颇多波折的。 现在这个年代就能在报纸上给自己的蜂窝煤打广告，这肖大爷的手段有点厉害呢。 谁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广告。就是在号召大家木材的缺乏和本地树木的缺少，多使用煤炭。转过头又介绍起来当前的煤球和蜂窝煤的对比。自产炉子和洋炉子的区别。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科普问题。只是对比之后还是咱们加工厂自产炉子更适合咱们国家。 陈长安想了想这样也不错了。也算是变相的广告了。肖大爷能帮自己到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然只靠自己的口口相传这个冬天的销量估计也达不到太高。 闫家，闫付贵在得知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在厂里会计室开票，一个负责仓库收票，两个儿子也算是出息了。高兴的拿出了掺水的二锅头，给两个儿子一人一杯。 这可是把闫解成和闫解放高兴坏了。长这么大了，都是在外面偷偷喝酒，这第一次在家光明正大的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没喝多少三人就开始醉了。 也是平时不怎么喝，乍一喝，喝的猛了点，再加上没啥下酒菜，醉了也正常。 闫解成叫嚣道“这厂子里管事也没啥的，简单的很。要不了几年，老子也能当个厂长。” 闫付贵听到后还赞同的点了点头，我闫付贵的儿子，本来就是有本事。这一群临时工里都是文盲，在一群文盲里，自家闫解成初中学历，可不就是拔尖的存在嘛。 闫解放听了自家大哥的话，身上瞬间汗毛倒竖。一下子就醒酒了。 他跟着陈长安的时间长一点，跟着陈长安也去过很多地方。不再是一个官场小白了。 什么是临时工，什么是正式工。什么是行政级别，什么是工人。更不要说陈长安已经副科级了，就是到了轧钢厂那也是科长，副科长级别的人物了。 自家大哥还是个随时可以被开除的临时工。就算是正式工也没戏。 工人就是工人，最多就是以工代干。可那不还是工人吗？没有行政级别，当厂长？ 主要是被人听到，肚量大的也就是一笑了之。碰到小肚鸡肠的给领导一说，这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看着闫解成得到闫付贵支持的态度。连忙拦住还想再说什么的闫解成。说道“大哥，喝多了就少说几句吧，咱们还是临时工，能不能进厂子干活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别平白得罪人。” 听到闫解放的话，闫付贵和闫解成也是瞬间醒酒了。 是的，有志气是好事，可这自己想要取代的厂长就住在自己一个院子里，还就在对门。这要是被人听去了。穿小鞋都是小事。直接赶走都没人说个不是。 闫解成虽然酒醒了，但是年轻人好面子，被自己弟弟说的丢了面子，还在嘴硬的说道“怕什么？我也不差他陈长安什么，他能当厂长。我也能当。” 闫解放也是怕了，在这么下去自己这工作也危险了，为了让闫解成知道差距，直接就把临时工，正式工。工人，干部，行政级别讲了出来，并且告诉闫解成，陈长安已经是副科级。这一下午，别说是闫解成了，就连闫付贵也是目瞪口呆。 不混单位，不当官的平头小老百姓，哪里懂这些啊。 平时就是只知道喊着某某干事，某某主任，某某科长。谁能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都以为临时工，转正就是工人，然后就是再升副科长，科长。主任，厂长这么来的。 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工人就是工人，领导就是领导。 闫解成也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和陈长安的差距。 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一口喝完酒，起身就回屋了。 闫付贵也在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么多年了，始终当不上个主任。连个最低的行政级别都没有，拿什么当主任？我这一辈子都白混了。” 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摇摇晃晃的起身，拍了拍闫解放，嘴巴喏喏的想说些什么。感觉自己这辈子还没闫解放跟着陈长安几天懂得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只给闫解放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身影。 看着闫付贵和闫解成的样子。闫解放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不把现实的情况说出来，自家大哥和父亲感觉都要飘上天了。 说了吧，看这两人的样子，打击也太大了。一时间闫解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和闫解成，闫解放两兄弟一起往厂子里走。 看着闫解成那一夜没睡好的样子，陈长安关心的问道“解成啊，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啊？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一句话就让闫解成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让闫解成说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原因就是因为我嫉妒你这个厂长，想要取而代之？ 只是低声回答了一句“嗯，没睡好。”就在没有什么表示了。 看着和第一天上班明显不是一起情绪的闫解成，陈长安不解的看了一眼闫解放。 看着不争气的大哥，闫解放只好说道“昨天不知道吃坏了什么，我大哥晚上拉肚子，一晚上光在往公共厕所跑了，觉都没睡多长时间。” 闻言陈长安点点头，表示了理解。这四合院就是这点不好，天这么冷，夜里起来上个厕所还要跑到外面的公共厕所去上厕所。 遇到拉肚子的时候，不拉裤子里，算你跑的快。 这也是陈长安为什么赶在天冷之前装修盖厕所。这天在冷点，蹲个厕所都要速战速决，不然屁股都能给你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第63章 工资也要我来发？ 闫解成的消极态度，并没有影响陈长安的做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和蜂窝煤的口碑发酵。厂子里的销量是越来越高。 陈长安今天来到了街道办找王主任。马上就要发工资了，当初说好厂里工资的事情是交给街道办来解决的，陈长安今天就是过来和王主任商讨一下工资钱从哪里出。 “什么？工资要我们自己解决？当初让我来当厂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陈长安激动的喊道。 看着面色激动的陈长安，王主任不急不慢的说道“你这么激动有什么用？当初是说过你们厂子的工资街道负责。但是街道的钱也是区里拨款来的，这每一笔的数目都是有它的用处和去处的。 区里没有划拨这笔钱，我拿什么来给你们发工资？” 看着陈长安还想说什么，王主任继续说道“这街道办是还有一笔街道办厂子上交的流动资金，但是也不能乱用吧？现在你们厂子也有收入了，考虑到时间短，还有不少计划内的单子。厂房也是老旧破损的比较多。所以暂时也没想着让你们上交所得。 但是几十个临时工的工资，不要和我说你们厂子负担不起吧？” 看着王主任笑眯眯的样子，一副吃定陈长安的样子。陈长安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能有这样的长辈。 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王姨啊，不会是区里给我们厂子拨款被你截胡了吧？” 眼看自己的小动作要被陈长安发现了，王主任也在小辈面前也是要面子的，于是说道“长安啊，区里确实拨款了，但是并没有多少，只有二十个临时工的工资。” 看着陈长安明显不信的眼神，王主任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钱留在街道办也是好事的。” 陈长安忍不住了，说道“王姨，您就别忽悠我了，我这上个月就没发工资，说是上上个月没上几天班，不发也就不发了，你不能这个月还不让我发工资吧？” 王主任无奈了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安啊，当初领导们让你当这个厂长，就是要看看你的能力的，你们厂子账上还有不少钱的，你自己负责发了工资，没有用国家的钱，上面的领导们是不是就更信任你了？这显示能力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不靠国家帮助，这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今天来街道办找王主任，本来就不是非要拿到钱才行。厂子账上确实有钱，而且还不少，发个工资绰绰有余。 但是一声不响的发了工资和找上级哭哭穷再回去发工资，这不是一回事。 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怎么也要要点好处回去才行啊。 于是陈长安眼睛一转，说道“那王姨，工资的事我就不和你扯皮了，但是还是要给我拨点人啊，我那里实在是缺人啊，尤其是有点手艺的，您这给我的人要不就是什么都不会，只能干点简单的，当搬运工用，要不就是文盲，稍微复杂一点的怎么教都不会，我这头疼的厉害。” 王主任听完也是无奈的说道“我这里也没有，有点文化的谁愿意去搬煤啊。你哪里也没啥技术活，我再给你安排几个塘工，多带几个机灵点的就是了。” 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我在给你想想办法，之前街道办还有一个机器维修厂，现在也快要办不下去了，到时候我去区里开会的时候问问领导，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划拨给你们，就相当于你们两个厂子合并了，到时候给他们安排到你们厂子那个车间去就行了。” 听到王主任这样说陈长安心里还挺高兴。维修厂的人，机器总会吧？到时候自己安排他们生产点东西，在采购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蜂窝煤的机器做出来。 但是脸上还是委屈道“王姨啊，我这不是收破烂的，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送？” 王主任看出了陈长安难缠了，果断板着脸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中专毕业大学毕业的我往你厂子里送？我敢给你你敢要嘛？就算你敢要人家也不愿意去你那里。一个蜂窝煤加工厂有人干活就行了。” 陈长安也知道适可而止，立刻变成了一副笑脸说道“那王姨，以后有初中毕业生，或者像维修厂这样的，都扔我这吧。” 王主任一副看穿陈长安的样子，笑着问道“你不是说不是收破烂的么？” 陈长安一副献媚的样子说道“收收收，我是收破烂的，不挑食，有啥要啥。” 等陈长安和王主任谈好条件，一出王主任办公室脸上差点乐开花。 不错不错，最重要的是维修厂的工人，会开机器的最好，到时候做个简易的机器问题不大。 最后陈长安又说道“据我所知，轧钢厂正式工发工资的时候，会一起发放工业卷，每十元工资会发一张工业卷，不过哪些都是正式工，不知道我们这个临时工怎么说？” 王主任想了想说道“那就暂定每人发一张吧。” 随手就给了陈长安一沓子工业卷。陈长安也没多想，拿起来和王主任告别就走了。 看到陈长安出门，王主任脸上也是乐开了花，区里其实给加工厂的拨款不算少，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工业券。当初王主任和区里谈的是区里负责三个月的工资，街道办负责两个月的，半年要是不见成效，陈长安直接回轧钢厂，该干嘛干嘛去。 这一顿忽悠，直接省了自己两个月的工资不说，还净赚了三个月的工资。美滋滋啊，这一里一外的，街道办的活动自己一下子富余好多几千。 毕竟这一个小小的加工厂，让陈长安折腾进去五六十个临时工。说服陈长安让他自己发工资，区里的拨款自己就能挪用到其他地方了。 不就是要人嘛，别人没有，没有工作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这买卖赚大了。嗯，工业卷的便宜就不占他的量了，下次再来，工业卷给他就是了。 陈长安要是知道王主任的想法一定会骂一句老狐狸。陈长安想到了区里会拨款，但是没想到会按实际人数拨款。 毕竟当初说好的给二十个人名额，那就是二十多人的工资。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想想用这二十个人的工资，换点人才来也划算。不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下子让陈长安损失了不少。 不过陈长安也有自己的计划，到最后是赚是亏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第64章 发工资啦 闫家两个兄弟在加工厂的心情，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老二闫解放每天跟在吴海燕的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毕竟是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 闫解放不在家里也算比较会做人。至少嘴甜。每天都是吴姐吴姐的叫着。 时不时的还恭维吴海燕几句，哄的吴海燕心里乐呵呵的。 让吴海燕以为闫解放要追求自己。直接就对闫解放说“我结婚了，小闫你出生的太晚了，姐要是早点认识你，说不定你还真有机会。” 直接就给闫解放搞了个大红脸。 不过二人说开之后，关系反而更好了。闫解放也是因祸得福，学了不少关于会计方面的事。越来越觉得当初自己应该好好上学，后悔之余，也越来越爱学习了。 另一边的闫解成，自从得知了行政级别，知道了自己临时工和陈长安副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没有干劲。 整天阴沉着脸，唉声叹气的。在仓库也越来越不愿意帮忙搬东西了。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了。 同事开始对于闫解成还是挺好的，毕竟和厂长陈长安是邻居。前面几天干活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闫解成也是越来越懒，大家都是临时工，你凭什么不干活？就因为你和厂长是邻居？ 别说你只是厂长的邻居，就是亲戚又怎么样？一个大小伙子不说多干点，反而越来越懒。 这可没人惯着你，于是同事们从不说话，到拐弯抹角的提醒，再到直面闫解成让他干活，到最后直接吵起来了。 不光是同事，就连拉板车的人也开始看不上闫解成了，忙起来等着出货呢，后面排队的都跑来帮忙了，你这仓库的人动都不动一下。 平时不忙了，大家在一起抽烟聊天打屁，你这烟没少抽他们的，从来不发烟，自己抽自己的。 这也就算了，一根烟的事，干活的时候稍微多帮点忙，让自己哪怕一天多拉一趟活。 这几根烟也就不算什么了，结果不帮忙还板着个脸，一不小心摔碎了几块煤还要指着鼻子臭骂。 这又不是瓷器，碎了就废了，拿去做煤的那里，碾碎了让煤里直接就能在打出来。 哪怕是陈长安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厂里没啥损失，这干活多了，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忙起来失手碎了几块这都是正常现象。 偏偏就闫解成喜欢拿这样的事做文章。 毕竟也算社会最底层了，都是老实人，说两句就说两句，不影响自己拉货赚钱，不影响自己吃饭，也就忍了。但这让拉板车的对闫解成没啥好脸色。 渐渐的闫解成连烟也混不到了。也终于体会到被孤立的感受，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发脾气骂人。 陈长安从街道办回来的当天，就找到了吴海燕，直接就说了准备发工资，钱从厂里的账上走。 让吴海燕做一个表格出来，把厂里所有人名字列出来，有些人上上个月就来上班了，也一起标出来。 吴海燕做事比较积极，也很专业，第二天一早就把表格拿给陈长安看了。 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宣布，下午提前一个小时收工，都到会计室领工资。 这一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有些人已经想好拿了工资去买些什么。要不要等到周日，去买点肉打打牙祭，犒劳一下自己。也算是给孩子们解解馋。 不少年轻人比较激动，毕竟这是他们靠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领到工资。 更有甚者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哭了出来。毕竟有些人家里实在太困难了。发了工资终于能缓解一下家里的难题了。 家里有人生病，举债看病买药的人也不少。天天被人追债，家里亲人病又不见好。 有人直接大喊，谢谢陈长安给他们工作机会的。 陈长安见不得这些，毕竟还是心太软。有心想给他们涨涨工资或者转正，可惜陈长安虽然是厂长，但是说了不算。想着过节厂里账上有结余的话，去供销社找找黄主任的关系，给他们发点福利吧。 陈长安走出食堂好一会了，还能听到食堂里热闹的喊叫声。 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工人们才发现不止发工资，每人还有一张工业卷。 对于一些大工厂干了很多年的工人来说，工业卷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苦哈哈来说，工业卷也算是好东西了。 这年月，买个脸盆都要工业卷，有钱也就只能去鸽子市或者黑市，混个温饱。 闫解放很早就和三大爷闫付贵说好，发了工资给家里买炉子和蜂窝煤。 发了工资真的是说到做到，给吴海燕交了钱，直接开了票找到一位交好的厂子里拉板车的。 毕竟有五个拉板车的是厂里的，其他都是跑来拉活的。票给了人，直接让他们明天早上第一个就给自己家送去。 等晚上回家吃饭闫解放把今天发工资，自己买了炉子，明早送来的事情和三大爷闫付贵说了。还主动的交了两块钱给三大爷。 三大爷乐的嘴都合不拢了，眼角的褶子都深了不少。 而一旁的闫解成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闫解放。 发了工资自己不留着娶媳妇，给家里是又买炉子又交钱的。显着你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果不其然，三大爷夸完了闫解放，一个转身面对着闫解成，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闫解成。 闫解成看着一家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犹豫了半晌才说道“我去的晚没有解放发的多。我就给家里一块钱吧。”说着就掏出了一块钱放在桌子上。心里却把闫解放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三大爷闫付贵那是什么人啊。闫解成的工资那都是有数的，上了多少天班那还不是给闫解成算了个明明白白。包括出入仓库记账的那一块钱也逃不出三大爷闫付贵的手心。 看着大儿子闫解成犹犹豫豫不愿意交钱的样子，三大爷闫付贵刚刚的笑脸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65章 闫解成在行动 三大爷闫付贵语重心长的对着闫解成说道“老大啊，我先给你算算账。你这工作首先是我提出来让解放找的陈长安吧？” 看着闫解成点头，继续说道“好，你承认就行，虽然这个工作，咱们家没花钱。但是你以为人家陈长安就是看在你们两个小年轻的面子上才给办的？” 看着闫解成流出不解的表情，三大爷闫付贵继续说道“那是看在你爸我的面子上，才帮你办的。你们两个小年轻有什么本事，也只有你爸才有这个面子。” 闫解成闻言问道“那这也和给家里交钱没啥关系吧？” 三大爷闫付贵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这傻小子就是不懂，非要让他说明白。没办法只能说道“没关系？这关系可大了。这可是人情。古话说的好人情债最难还。这次人家陈长安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帮了忙。这就是欠人家人情债了，不用还的么？谁还？看在我的面子上，自然是我还，万一那天陈长安求到我。” 刚刚说到这里，闫解放和闫解成同时撇了撇嘴。但是却不敢还口。 “我拿什么还债？便宜你们占了，把债留给我。你们觉得这样公平么？” 摸了摸自己兜里，随即又反应过来，从闫解成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美滋滋的给自己点上继续说道“现在让你掏几块钱出来，以后陈长安不管是求到你哪里还是我这里，这个债，我背了。你说是不是该给我钱？” 闫解成目瞪口呆的看着闫付贵从自己兜里掏烟的动作，等感应过来之后一把抢了回来，同样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之后小心翼翼的把烟放好，却一句话都不说。 看着闫解成低着头不说话，三大爷闫付贵继续说道“你这有了工作，中午你在厂里怎么吃我也不管你，你不往家里带，我也不说什么了。毕竟你是个临时工往家里带饭让人家说闲话。但是你每天早上和晚上可是在家里吃的。 你要是像你弟弟妹妹们一样，年纪还小，在上学，没工作。在家里吃是正常的，我生了你们就要负责养你们。 但是你现在有工作了，不说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吧，伙食费总要交一下吧？不能让别人说你都工作了还在啃老吧？” 三大爷闫付贵的一顿说教，让闫解成再也坐不住了，抬起头问道“交三元行不行？” 闫付贵一看自己儿子松口了，这就有门了，立刻说道“不行，最少八元，你这天天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你总不能让我天天亏钱吧？” 闫解成知道自己说不过闫付贵，毕竟自己老爹是个什么人，做当儿子的十分清楚，但是闫解成还想在努力挣扎一下，掏出五元钱放到桌子上说道“最多五元，多了就没有了，我每天还要在厂里吃饭，还要买烟。” 闫付贵伸手就把五元钱装起来说道“五元可以，但是你弟弟因为买了炉子，就买了一百块煤，你明天去厂里最少再买二百块煤，这个月就不再找你了。” 看着跟自己斤斤计较的老爹，闫解成无奈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把闫付贵和弟弟闫解放骂了一个遍。 尤其是闫解放。老爹的性格他是知道了，发了工资不可能一毛不拔，但是弟弟这个操作，属实是闫解成没想到的。 可惜闫解成不知道的是，在后世这就叫卷王。 无奈的闫解成想了一下，只能点头答应了。 闫付贵可是开心了，这儿子们都上班了，以后能收到的钱就更多了。想着家里伙食也能改善一下。转头看向三个儿子，想到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又想到三个儿子要结婚。刚刚兴起改善伙食的想法瞬间熄灭。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陈长安和闫解放每天都起的比较早。陈长安的思想是以身作则，看不惯仗着身份天天迟到的领导。早点去了还能看到排队买煤的人群，自己就比较有成就感。 闫解放早去就是为了能多和吴海霞学一些东西。反而还希望吴海霞晚点来，这样他还能自己收钱开票。 闫解成则是没有办法，第一天看着陈长安和闫解放上班。毕竟才上班至少要给领导个好印象，也就跟着一起去上班了。 后面实在不想去那么早，就让陈长安和闫解放先去，结果还没睡几分钟，直接就被自己老爸把被子掀了。 在闫付贵的嘀嘀咕咕的念经声中，无奈起身洗漱，从那之后每天也开始跟着陈长安一起上班了。 这一路上闫解成都在想着昨晚答应闫付贵给家里买二百块煤的事。不是想着花钱买，而是想着怎么才能不花钱，还能把煤运回家。 陈长安一直都是听说这个时代的人很淳朴，很负责任。再加上就一个几十人的小厂子，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所以规矩定的就没有后世那么繁琐。 开个票据都需要好几个部门签字。每次只要吴海燕收了钱，闫解放开票，工人拿着票去闫解成那里拿货。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却让闫解成想到了一个办法。和拉货工人合谋多拿货。 不需要其他人，只要闫解成收票，票上写三百块煤，自己说是五百，按五百给拉板车工人装货。 多卖二百块煤自己和板车工人平分。虽然不多，但是架不住天天这样啊，一个月下来几千块煤也不是个小数字了。 想到就做，早早的和陈长安来到厂里不是没有好处，这不板车队伍里唯一和闫解成臭味相投的人，不就在一群人里抽烟打屁嘛？ 闫解成直接走了过去拍了拍倪老二，说道“倪哥，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倪老二看到是闫解成，本来不太愿意理他。和大部分工人一样倪老二也是看不起闫解成。 看到倪老二的犹豫，闫解成直接拿出路上新买的一包烟，给倪老二发了一支。 看在烟的面子上，倪老二起身和闫解成一起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第66章 支援街道办 当闫解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倪老二之后，二人一拍即合。 嘀嘀咕咕一阵子就算是把事情谋划好了。闫解成最后说道“这事情是我想出来的，我担的风险也大，今天这二百块煤就算我私人的，也是咱们第一次实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干。你出了厂子，直接把煤送我家去。咋样？” 倪老二开始还以为闫解成要狮子大开口，谁成想就这么点能耐？也好二百块煤一次性的就算打发闫解成了。 点头同意之后，心里却更加看不起闫解成了。要不是想从厂子里多弄点煤，自己早就不搭理闫解成了。 等上班时间到了，倪老二从会计室拿到了自己的票，一个炉子，五节烟囱，四百块煤。 略带忐忑的来到仓库，把手里的票递给了闫解成。略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倪老二，哪怕表面上看起来非常镇定。 和倪老二比起来，闫解成就有些无知者无畏了，接过倪老二递过来的票子，直接对几个仓库的同事说道“一个炉子，五节烟囱，六百块煤。” 看着身边几人和倪老二都去搬东西，闫解成在记录了六百块煤之后，罕见的起身也去帮忙了。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闫解成直接就干了起来。毕竟这里面有二百块煤是自己家的。 等到晚上回家，在家里的夸赞下闫解成很是高兴。 不是因为加家人的夸赞，而是自己有了新的来钱路子。闫解成非常得意。 什么行政级别？你级别再高又怎么样？我即便是一个临时工，也不会比你一个厂长混的差。 闫付贵想着大儿子今天真的给家里买了二百块煤，吃饭的时候又奖励了一人一杯掺水的酒。 闫解成意气风发，不再是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口就把酒闷了。 可惜这次没有给他大放厥词的机会，直接就歪到桌子下面去了。 闫付贵看着自己儿子喝酒的样子，撇了撇嘴，心想真的是浪费了。下个月交钱的时候，给他少倒点。多了也是浪费，连个味都没尝到就醉了。 又是一个周一，自从厂里的发展进入正轨之后，卢老头会也不开了，直接住到门房里不出来了，说是自己老了，什么也不懂，开会也接不上话。 有他没他都一样。直接就不来了。吴海燕每天都在抱怨人太少了，活太多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当初就应该待在街道办。 周一早上，陈长安和吴海燕开了一个碰头会议，按照之前二人的商议。陈长安要求吴海燕每周一，不论早上还是下午，找没人的时候，去仓库查一下货。每月末核对厂里剩余货量和票据是否吻合。 本来上周就要检查仓库，吴海燕就在抱怨帮不过来。吴海燕见这次逃不出去了，带着闫解放直接去了仓库。 看到吴海燕和闫解放来仓库查账。闫解成心中一突。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就弄了一次而已，最多就说是损耗了，为了二百块煤，还没证据，能拿自己怎么样。 随后吴海燕的操作让闫解成彻底放心了，这哪是什么查账啊，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吴海燕只是看看总账，入库多少，出库多少，仓库里剩下多少。 剩下多少都在仓库里堆着，数吧，我看你能不能数的清楚。 吴海燕这时也是无奈的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蜂窝煤。让仓库的几个人加上自己和闫解放一人一片开始数数。 数了两遍都不一样，最后一算还多了几百块。 看着外面排队买煤的人群，直接就去找陈长安了。 陈长安暂时也没啥好办法，指望着一群文盲，能把数点清楚？交代以后入库的时候把煤摆整齐，方便清点之后，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经历了这次之后，闫解成迎来了春天，这么多煤，闫解成胆子就变得更大了。 进入十二月，四九城大雪纷飞。 一早上或者做饭的时候，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冒烟。 最近四九城最大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家窗户或者墙上，都会伸出一支烟囱。 越来越多的单位也开始找陈长安采购蜂窝煤和炉子。 但是加工厂的生意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单位的订单却越来越多。 其他一些地方的煤球铺子也开始制作蜂窝煤。毕竟没啥技术含量。 到陈长安的加工厂，可能需要两到三天 才能送来，这有时候着急用煤。 以前可能还等几天没什么感觉，现在这外面大雪的天气，感受了屋子里的暖和，在冻上两天都受不了了。 这难道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吗？ 于是其他煤球铺子也跟着卖起了蜂窝煤，甚至是炉子和烟囱。 至于用料差和不结实？管不到两年？那不是也更便宜了嘛？烟囱锈出洞了补一下就是了。 在便宜能用的基础上，百姓会有自己的办法。 阳历年底了，陈长安被王主任叫到了街道办。 陈长安一听王主任找他，就知道不是好事，估计又是想要薅他羊毛。无奈的陈长安不情不愿的走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王主任正在给炉子换煤，抬头看到陈长安进来，还说了句“这炉子不错，天不冷的时候还没啥感觉，这天冷了才知道这炉子的好。” 陈长安却一点都不开心，耷拉着脸看着王主任的夸奖一点都不开心。 王主任笑到“怎么了？厂子办的红红火火的，你这厂长怎么还不开心了？” 陈长安说道“行了，王姨你也别拿我寻开心了，直接说吧，让我过来又是要什么？死也让我死个痛快。” 王主任继续笑眯眯的说道“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我怎么能让我们的财神爷死呢。” 得了，这下实锤了，找自己要钱来了。 陈长安无奈的说道“王姨，当初是怎么说的？我记得咱们第一天去加工厂的时候，我说门房太旧了，你说让我挣了钱自己修。我没找街道办要求钱吧？ 可是我这什么都还没修呢，刚刚有点钱就被您惦记上了。您自己说说，有您这样当领导的吗？” 第67章 过年福利 看着陈长安委屈的样子，王主任也无奈的说道“这不是街道遇到点困难嘛，说起来还和你有关系。” 陈长安无语了，自己什么都没做，祸从天上来，这么大个街道办，怎么啥事都往我身上扯。 于是问道“这能和我有啥关系？我天天就是家里和厂里两点一线。不要什么事都说和我有关系。我也没那么大本事。” 王主任看着急忙撇清关系的陈长安笑着说道“当初不是你建议找点人家纺织厂不要的机器，修一修改进一下，街道自己办个小纺织厂。也能让一些贫困人家多一些工作，多一些收入嘛？” 呃 听到这里，陈长安没话说了，这主意确实是自己出的。 看着陈长安不说话了王主任继续说道“现在四九城准备一下子整合多加纺织厂，组建四九城第一，第二，第三。三家大型纺织厂。引进新设备，一举改善布料紧缺的局面。 这些淘汰掉的机器，街道准备接手。这不是资金上有缺口嘛。区里支援一部分，街道出一部分，我再去想想办法，你那里能支援也支援一部分。” 听完之后陈长安觉得这个钱应该给。后世是个企业都要交税。 自己这个厂子留下必要的流动资金，就行了，就算是要修房子，也不是这大冬天能开动的。 怎么也要等到明年天暖和了，没有那么忙了之后在修。 于是，陈长安说道“您给我留点流动资金，我这里能给街道办支援五千元。您看行不行？” 闻言王主任开心的说道“够了够了，长安啊，真没想到你这厂子没开多久，挣得不少嘛。” 看着王主任刚刚愁眉苦脸的样子，现在笑的像一朵花一样的嘴脸，陈长安是真的不想说话。 自己天天就是被这些人打秋风薅羊毛。没办法，谁让自己人善良呢。 之后的日子里，陈长安更加忙碌了，原因在于今年的冬天雪一直下个不停。 不能户外晾晒蜂窝煤，只能在几个仓库里完成，以至于很多蜂窝煤出厂的时候都是湿的。 用户的反应不是很好，不是不能用，而是湿煤在刚刚使用的时候会有大量烟雾产生。 陈长安本来使用的就不是无烟煤，而是四九城本地产煤，质量本就不好。 加工厂的煤，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不太能保证。这让很多煤球铺子的蜂窝煤销量很好。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陈长安想着不能坐以待毙。质量上因为本身煤炭的原因没有办法改良，只能从数量上想办法。 就把之前合并到厂子里的几个原维修工人找到了。 仔细的询问之后，发现这几个人还不错，至少到了轧钢厂也能考个三四级，四五级工。 留在他这个加工厂有些浪费了。本着不浪费人才的想法。陈长安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几人，简单的画了个草图，就让几人到车间开始试验。 缺什么就去买什么，买不到尽量自己做，看看能不能把做蜂窝煤的机器做出来。 哪怕是个简易的机器，有传送带也比手工的快不是嘛。 时间就在陈长安的忙忙碌碌中来到了1958年。 由于是一月份过春节，陈长安在和吴海燕以及街道办王主任商议之后，陈长安还是决定给厂子放五天假。 越是临近年终，陈长安的事情越来越多。 首先这一年厂子里的应收支出等等之类的，还要盘账，查看仓库货物。 其次，陈长安觉得发给工人们的工资太低了。但是他无力改变这些，就想着过年了给厂子里工人们，弄点福利。 也算是变相的，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补偿一下。 只是这些物资，就差点让陈长安跑断了腿。 首先就是找了王主任，陈长安也知道很多厂子年终都会搞福利。 所谓的大棉纺厂陈长安没啥关系，人家任务也重，计划外的肯定有，但也不是陈长安这样的小角色能够弄到的。 至于说什么残次品，染色不好的布匹。也不是陈长安能拿到的。 退而求其次，只能提前一点，找找王主任，让她从街道办自办的纺织厂弄一点布匹了。 毕竟咱一是有关系，二来这主意我出的，钱也出了，总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吧。 陈长安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到了王主任这里差点翻车。 陈长安没想到这个时期布料缺口太大了，连街道办的纺织厂都被安排了任务。年底了，也就是刚刚够完成任务的，王主任这几天都接待了不少人，都是想从他这里拿到布料的人。 实在是想拿到布匹的陈长安实在忍不住，出了一个馊主意。 自愿加班和三班倒。可惜经过王主任的介绍，陈长安才知道，这年代加班没有加班费。 原本陈长安以为，拿出后世加班，给加班费的杀手锏，工人们一定积极响应。原来这个时代加班没有钱，算自愿。 而三班倒，没有那么多的熟练工人，临时在招人产量也提不上来。 直接就给陈长安干懵了。曾经在肖大爷面前胯下海口，上知两千年下知五十年的陈长安没辙了。 后世的拿手好戏，在这个年代毫无用武之处。 最后在陈长安的坚持下，王主任也就是允许自愿加班，管一顿晚饭，陈长安出带鱼，多加个菜，聊胜于无吧，希望能有效果。 无奈的陈长安马不停蹄的去了四九城水产供应公司，靠着自己这张脸，成功的从黄主任那里弄来了不少带鱼。得知黄主任还在身兼供销社副主任的时候，陈长安又讹来了不少古巴糖和一些花生瓜子。让陈长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点成绩了。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收获，陈长安想了想，实在弄不来棉布。不行，一人发一百块煤算求了。 同时闫解成却迎来了春天，自从和倪老二一起倒腾蜂窝煤之后。天天抽着牡丹或者大前门。大手大脚的样子，让不少人侧目。 时不时的还不回家吃饭。有人看到闫解成和倪老二最近经常下馆子的事告诉了闫解放。 不过自家大哥想怎么过日子，当弟弟的也管不到。 第68章 闫解成事发 闫解成觉得，现在过得才叫日子，以前那日子过得，狗都不如。 每天一包牡丹。牡丹是啥烟？那叫干部烟，一般都是干部才能抽的。 隔三差五的就能下顿馆子。你别说，活了这么大了，在家没吃过啥好东西。 这下了馆子才算开了眼。山珍海味的啥都吃了。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嘛。 要是工作能转正。工资在高点，再娶个媳妇。生几个小孩，那就完美了。 陈长安在忙完了过年物资采购之后，带着吴海燕和闫解放开始了年终审计工作。 当两天后陈长安开始认真检查仓库的时候，闫解成开始还是漫不经心的。 毕竟这一段时间厂子里来仓库不知道检查了多少遍。啥事都没有。 从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神色如常，现在已经是老江湖了，该干啥干啥。 可是没一会，闫解成就看出来不对了。陈长安把会计室的存根拿了出来，和仓库出库的数量做比较。 闫解成拿着陈长安拿出一大堆票据的时候就有点慌了，当初他是真的不懂。 他以为票据就是一式两份，买的人一份，送的人一份。大部分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等后来听到闫解放说，都是一式三份，还有一份留在会计室当存根了。 闫解成当时也慌了，在停了两天以及吴海燕检查之后毫无问题。没有牡丹烟抽的闫解成，心痒难耐。加上倪老二的催促。又继续开始了。 陈长安在检查的过程中发现了问题。第一次陈长安并没有在意，不知道是开票还是出库的问题，可能是笔误。 可是紧接着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数量都对不上。而且每天相同的都是差二百块煤。 陈长安立刻就意识到不对了。立刻起身让吴海燕过来。 让吴海燕继续检查等陈长安找来入库记录。和吴海燕对照之后发现。从十二月开始，到昨天，基本上每天厂里都损失了二百块煤。加起来将近一万块了。 即便是二分钱一块煤也有二百块钱了。这几百块钱在这个时代不是小数目了。 陈长安马上想到，这是自己厂子里出内鬼了，大概率就在仓库。 仓库出库是闫解成在负责，第一嫌疑人就是他了。 陈长安把仓库账本和会计存根藏好，直接出了厂子，临走时告诉卢老头，今天在陈长安没回来之前，厂子不能下班。 陈长安出了厂门直接去了街道办找王主任。 当王主任看到脸色苍白的陈长安推门而入的时候，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陈长安到她这里都是笑眯眯的，从没有这个脸色。 急忙问道“长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等陈长安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王主任之后，王主任也是一颗心提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是大型国企，这事很简单，通知保卫处直接抓人，搜查住处。 处理起来也都是厂领导决定，一般都是内部处理，将厂里损失补齐后面就比较好办了。 找找关系最多也就是个开除加罚金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内部低调处理，厂子没有什么损失，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陈长安这里不一样，本事厂子就没啥级别。陈长安也是没什么级别，虽然有个厂长的职务，但是级别不高，领导都算不上。 作为街道办的下属单位，出了这样的事情，陈长安就会成为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人。 即使事情和他没关系，一个监管不力恐怕陈长安以后的政治前途一片渺茫。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人，追回钱财。 王主任起身，直接朝办公室外走去。陈长安也知道事情很麻烦，他自己基本上没啥办法，只能跟在王主任身后。 王主任也没磨叽，直接去了财务室，喊上几名财务人员，直接跟她走。 去往加工厂的路上，直接进了辖区派出所。和所长一阵交谈之后，身后又多了几名警察。 当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加工厂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就连一向不出门房的老卢头都走了出来。 完了，要出大事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不能在这个厂子里继续干下去。 王主任在陈长安的带路下，直接来到仓库，看到仓库三人依然还在，直接一挥手，几名警察立刻上前，将三人控制。 让陈长安拿出账本票据，直接就让街道办的财务人员查账。 此时陈长安吴海燕老卢头这三位开场元老，都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 警察将三人带到陈长安和会计办公室分开审讯。仓库里的人在等财务的统计情况。 毕竟厂子没开多长时间，财务人员很快查清了情况，基本上与陈长安查的没有区别。 同时警察审讯也已经结束。确认为仓库闫解成所为。 交代同伙为倪老二，因为倪老二此时在外送煤。已经安排人员去抓了。至于赃款，闫解成分得的基本挥霍一空了。 王主任这才松了口气。二百元不算太多，就算追不回赃款也能让其家庭偿还。最大的还是影响。能不扩散还是不要扩散的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同在会计室的闫解放不可能不知道。 其次闫解放已经傻了，自己大哥竟然在厂里合伙他人偷东西？ 难怪这段时间大哥一直花钱大手大脚的。哎，这可怎么办？ 看着事情基本办完了，王主任说道“你们几个财务，先帮忙把这些账本送到派出所，长安，海燕，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派出所一趟。其他人该干啥干啥吧。”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王主任就问陈长安是怎么制定政策的。当得知每个月都有安排吴海燕和闫解放二人一同检查仓库。 王主任直接又喊人把闫解放一同喊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一阵折腾下来，派出所人满为患，有关人员全部接受询问。 忙了一下午，事情的原委终于弄清楚了，但是王主任不敢乱下定论，需要汇报区里决定处罚力度。 除了闫解成和倪老二，其他人都可以回家了。 第69章 闫付贵上门 拖着疲惫的身躯，陈长安和闫解放一路无话的走进四合院。 分开之前闫解放看着陈长安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说道“长安哥，对不起。” 闫解放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他知道今天这件事算是他们闫家害了陈长安。 看看今天在仓库陈长安和吴海燕被王主任骂的狗血淋头。 陈长安还好吴海燕被骂的哭了一个下午。除了闫解放没人同情她。 自己的恩人自己的师父，都出事了。他自己还能有个好？ 苍白的一声对不起，陈长安根本没有停留也没有理会，回家直接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索起这件事的得失。 自己就不该太仁慈，还是心软了。越是自己身边的人，越容易出问题。 算了，大不了回轧钢厂，也不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还能不能回去了。 大不了自己回去钓鱼，还能饿死不成。这年月再大的官过几年都有可能出问题。当初要不是肖大爷赶鸭子上架，自己也不会劳心劳力的搞这么个厂子。 不一会就听到对面闫家传来三大爷闫付贵的喊声“什么，偷东西被抓了？” 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陈长安也没有听清闫付贵再说什么。 陈长安这会也是气闫解成这样搞，害死自己，这会自身难保也懒得搭理闫家。 却不想他不去找闫家，闫家却来找他。三大爷闫付贵敲门之后，秀英给他开的门。本来陈长安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秀英以为只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也没有在意，毕竟前几天陈长安跑物资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秀英也没想到快要到饭点了，三大爷跑到自家来了。按理说，这年头一般没人会在饭点往别人跑。 各家都是粮食定量，也就勉强吃饱，你去人家吃饭，把别人家定量吃了，这个月人家可能就会饿肚子。 所以三大爷饭点时间来家里也让秀英疑惑。 三大爷闫付贵看到开门的不是陈长安，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走。 看到陈长安在床上躺着，直接就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你要救救解成啊，差多少钱，我们补上，我们补上还不行嘛。” 看着满脸焦急的闫付贵，陈长安是真的烦了，直接说道“三大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去问问闫解放，他闫解成都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救他？事情闹成这样，谁都救不了。” 三大爷一听直接就给陈长安跪下来了。哭着说道“长安啊，你是厂长啊，厂子里不都是你说了算的吗？三大爷这辈子过得糊涂，也不认识什么人，眼下只有你能帮三大爷了，三大爷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不帮帮解成，他要吃枪子的啊。你解成哥平时也没有得罪过你。看在邻居的份上你帮他说句话就成。” 陈长安看着闫付贵这个样子，气的直接坐起来说道“这事能怪我嘛？当初闫解成要来厂里上班？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答应了，这还不够意思？现在他偷厂里东西，把我都连累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那还有资格去保他。” 闫付贵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愣在了当场。自家儿子偷东西，把厂长都给连累了，如果是平常，闫付贵也就不再求人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求不行啊。只好再次说道“长安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行你就打三大爷出出气，随你怎么打。但是无论如何你要帮帮解成啊。三大爷好不容易把解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这么大，不容易啊。不能让他吃枪子啊，你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嘛？” 陈长安早就烦了，看着痛哭流涕的闫付贵直接说道“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我又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妈，他自己偷东西咎由自取，我受他牵连，现在还是待罪之身，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还在等结果呢。你赶紧走吧。” 看着态度坚决的陈长安，闫付贵也知道在陈长安这里是求不动了，想到加工厂是街道办管辖的，与其在这里求陈长安不如去求街道办王主任。 想通之后，闫付贵起身就走。陈长安看着离开的闫付贵，就知道他的打算。 看着闫付贵的背影陈长安自言自语道“我都被你家坑死了，再去帮你家我就是个棒槌。真以为老实人跪地上哭两声就能把吃枪子的事拍平？想屁吃呢。不落井下石踩几脚闫解成算我陈长安仁慈。” 秀英看着闫付贵和大哥的对话，大概也是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担忧的看着大哥问道“大哥，没事你吧？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嘛？” 毕竟这个年代想找一个正式工作不容易，没看到加工厂那么多人全是临时工嘛？自家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工作，现在都当厂长了，这以后没了工作可怎么办啊。 看着关心自己的妹妹，陈长安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没啥影响，你见哪家厂长，因为工人犯错被开除的，最多就是降级呗。你哥别的本事没有，让你们吃好喝好还是没问题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钓鱼的本事了？不行咋就去钓鱼，天天让你和秀花秀娟吃鱼。直到你们吃腻为止。” 想到自家大哥钓鱼的本事，秀英终于露出了笑容。确实自家大哥干别的她不知道，但是钓鱼是真的厉害。 于是好笑的说道“哪有吃鱼还能吃腻的？天天我和妹妹们天天吃鱼也吃不腻。” 听到秀英的话，陈长安嗤之以鼻。心想那还是你吃的少了。 后世陈长安已经不怎么吃淡水鱼了，因为吃多了，天天钓了鱼不是放了就是送人。 陈长安也认识不少人，家里冰箱里全是冻的鱼，自己钓了自己不吃。 当然天天空军，或者空军买鱼回家的，肯定是吃的香，不会腻了。 秀英说完，看着陈长安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转身就去做饭了。 不一会就听到秀英在喊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生活还要继续，不管什么处罚，饿了就先吃饭。 第70章 处罚 翌日，陈长安照常来到加工厂。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 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多人没事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因为仓库缺人，陈长安也怕闹出什么幺蛾子。今天出库的工作，陈长安先干着。 厂里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厂里蜂窝煤的销售。依然是门庭若市。 忙起来确实是能够忘记一切烦心事。等中午吃饭的时候，闲下来的陈长安才能感受到自己内心中那一丝丝的烦躁。 毕竟这种一直等待着别人发落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吴海燕和闫解放。两个人今天也是各干各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和平时两个人嬉笑打闹不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没在说话。 闫解放心里很是恨透了闫解成。本是好意，让自家大哥来厂里上班。结果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有没有毁掉陈长安和吴海燕，闫解放不知道。但是自己一定会被牵连的。即使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三个人都没有受到处罚，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 和陈长安，闫解放不同。吴海燕却是知道，自己必有处罚。只是大小的问题。 陈长安制定的规则，问题不大。无论是一式三份，还是按要求一星期一检查。问题都不大，只是执行人确是自己，虽然自己也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并没有认真执行。 问题也不是自己检查出来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出了问题。自己很可能被调离。 其实吴海燕在加工厂干的很快乐。闫解放这个徒弟很听话，不会违逆自己。上面也没有什么人天天指手画脚的。食堂的饭菜也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科室人太少了。很忙。 不过以前在街道办的时候也很忙，但是周围全是大妈和同事，谁也不会惯着你。 不像陈长安把她当成宝，经常让着她。闫解放就更不用说了，当徒弟培养的。至于其他人？不是天天点头哈腰的就不错了。 吴海燕能感受到这里的人更加尊敬她。让吴海燕觉得自己在这里如鱼得水。也正是这样的心理，让她在检查仓库的时候，下意识认为没人敢害她，也没人会在厂子仓库里做手脚，不过是几块脏不拉叽的煤还会有人偷。 敷衍了事之下，经常是让仓库里的人自查。那么多煤，也确实没几个人能数清楚。 再加上人手确实不够，开票收钱都在等着她。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 吴海燕不敢说自己一点问题没有，但如果不是闫解成，她也不会成这样。 恨肯定是恨之入骨的。不过和陈长安一样最多就是罚款调岗，毕竟不是她偷的，最多就是失职。 在每个人各不相同的心情下。快要下班的时候，王主任来到了加工厂。 陈长安，吴海燕，王主任，三人坐在办公室内。 王主任看着略带忐忑的吴海燕说道“明天回街道办财务室吧。” 吴海燕可能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王主任挥了挥手就让吴海燕出去了。调回街道办了，吴海燕就不再是加工厂的人了，后面和陈长安的谈话，就不再适合她听了。 接着王主任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上级领导们认为，你的责任不大。连失职都算不上。” 看着陈长安有些惊讶的样子，王主任继续说道“有人偷东西，这个是不可避免的，任何一个厂子，多多少少都有人偷东西。大部分都是知道有人偷，有怀疑对象，但是没有证据或者就是占便宜的心思。价钱也不高，厂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你定的制度问题不大，吴海燕手下没人，导致她敷衍了事，你监管不到位。” 看着陈长安点头承认自己有监管不到位的问题。王主任继续说道“由于金额不是很大，加上你自己检查出了问题，这次就不再处罚你了。 明天会调两名财务人员给你，一个会计，一个出纳。让你这厂子稍微正规一点。” 听到这里陈长安总算是放心了。自己没事就行，哪还管得了其他人。 王主任继续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也懂，人员方面以后区里和街道办也会尽量满足你。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事，区里很看好你们加工厂的营收。这个你懂的。” 陈长安秒懂，自己这个小破厂子能挣钱，已经成了街道办和区里的香饽饽了。都想占自己厂子的便宜。 但是那又怎么样，又不是私人的厂子，挣多挣少也都不是陈长安私人的。只能自己厂子里尽量多用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在说完自己的事情，陈长安好奇的问了一嘴闫解成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厂子的员工，不管他是不是临时工，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处理结果，自己这个厂长还是有权知道的。 王主任说道“由于闫解成家积极认罪认罚，认错态度比较好，考虑到初犯，再加上金额不大。两人平分了二百块，一个人一百块。但是主意是闫解成出的。所以最后死罪算是免了，但是一个无期是跑不掉了。 这还是因为昨天晚上闫解成的父亲闫付贵去我家跪了半个晚上，还算来的早，算他们认罪认罚了，不然枪子恐怕是免不了的。 至于倪老二，家里也是认罪认罚，但是情节比闫解成轻一些，估计二十年是少不了的。” 陈长安也是一阵唏嘘。也就是二十块钱的事。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了。放在后世，几千块也就是一顿饭的事。 在这个年代，一个无期一个二十年。这也让陈长安明白，这个年代，确实不能乱拿公家东西。 锅碗瓢盆这种东西，是公家的就是公家的。不禁让人感叹，这个时期的公私分明。 这也让陈长安以后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不是自己的东西真心不能拿。 从此也算是不再用后世的思维在这个时代办事了。每个时代都有自己这个时代的特点。 第71章 新人新气象 下班回家，路过闫家门口的陈长安，也没有听到平时吃饭时的欢声笑语了。 闫家一大家子人，闫付贵在怎么抠门，至少也能让一大家子人吃饱。 饿了吃饭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一家人一起吃饭，欢声笑语，也是普通人家的一种快乐。 今天也是因为闫解成的事情，家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陈长安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家里走去了。 和闫家的不同，陈长安家今天欢笑声明显变多了。 几个妹妹非常懂事，前几天，陈长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妹妹们看到陈长安心情不好，自然而然的也会变的心情不好。连说话也没有平时那么大声了。 今天处罚结果出来后，陈长安也只是唏嘘了一下闫解成。至于倪老二？陈长安也只是见过，连句话都没说过。 自己基本上也算没受到牵连，自然回家后就带着笑容。 陈长安的笑容也直接的感染了妹妹们。秀英从陈长安的笑容中也看出了陈长安度过了难关。 秀花和秀娟也是开始人来疯的打闹起来。 日子也在这样平平淡淡中来到了过年。 由于四九城缺乏肉食，在陈长安的建议下，上级领导的支持下。黄主任安排的带鱼运入四九城越来越多了。 过年的福利中，基本上各大国营厂职工都能发上几斤带鱼。 陈长安也顺利的从王主任那里抢到了棉布，虽然不多，但是加工厂的人也少不是。 腊月二十九，过年前的最后一天了。今天陈长安安排了打扫卫生和盘存。 之后就是开始由陈长安亲自发放过年福利。没办法王主任说安排的会计和出纳过年后才能到位。 没办法，不敢再让其他人经手了，陈长安只能亲自上阵了。 厂子里的工人们也知道前段时间陈长安为了过年物资，跑了不少时间。 但是他们不敢多想啊，毕竟都是临时工，就算有他们东西，发两斤带鱼就算足够的惊喜了。 没想到发了那么多东西，就连一些不算加工厂的拉板车的人都有。 意外中的惊喜。喜笑颜开的工人们都在感谢着陈长安。 看着一张张黝黑的，满是皱纹的脸。露出灿烂笑容。陈长安也是由衷地开心，至少自己的努力有了价值不是？ 等封了仓库，各回各家之后。陈长安最后和卢老头交代了几句也回家了。 卢老头这几天会一直住在厂里，这也是卢老头自己要求的。 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卢老头，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自从陈长安接手厂子之后，老卢头就已经把这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一个人嘛，有吃的就行了，看家而已。这要煤有煤，要炉子有炉子，要吃的有吃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四合院，今天轧钢厂也放假了，发的也是带鱼。之下可好四合院家家都在做带鱼。 同样，陈长安家今天也是带鱼。陈长安心里默念道，渤海带鱼和州山带鱼，现在的资源是确实多。大鱼比例也很大，为了四九城的供应，后世都快没有了。希望你们别怪我。 腊月三十，一年一度的三大爷收瓜子花生写对联的节目没有上演。 虽然没有广播没有上报，这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在加工厂和街道办知道这事的人很多。 也不存在保密，也保不住。在这个没啥娱乐活动的年代里，八卦就成了大爷大妈们平时的娱乐节目。 这样轰动，吸引眼球的事，当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闫付贵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家里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那是见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自从闫解成出事之后，每天都是躲着邻居，上班也是等着院里人都走的差不多快了，才敢出门。 今天的写对联就更是不可能了。陈长安一早就带着妹妹们去买年货了。 没办法，本来平时就忙，想着早点买，结果年前又闹了这么一出。只能今天去了。 妹妹们的零嘴，肉，鸡蛋等等一大堆。直接就把陈长安仅存的票据消耗殆尽。 想着妹妹们还小，都是女孩，就连鞭炮都只买了一挂。 采购完一家人又开开心心的在东来顺吃了一顿。毕竟自从陈长安接手了加工厂之后，带妹妹们出来下个馆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个年代的过年，说有年味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主要还是娱乐活动太少了。吃完饭没事干，不可能几个人一起傻的坐着，然后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其实最有年味的时期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和九十年代。 在不禁鞭不禁炮的年代，家家户户都不愁吃穿，三十晚上吃着平时吃不到的美味。看着电视里春节晚会。 那才是陈长安后世小时候和记忆中的过年。 休息的时间，在陈长安看来反正不如上班。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真的很难熬。 陈长安觉得自己就是贱，天天上班的时候想放假，放假了又不知道干啥。又想去上班。 就在陈长安这种难熬和矛盾的过程中。迎来了1958年。 新年上班第一天，例行会议。 坐在陈长安身边的已经不再是吴海燕了，而是王主任亲自带来的一个大妈和一个小姑娘。 大妈姓侯，王主任介绍的时候让陈长安喊侯姨。而这位侯大妈直接就说道“喊什么侯姨，喊侯姐。你比你王姨小多了。” 陈长安也是无语了。侯姐就侯姐吧，看这样子自己也是惹不起。这年代的大妈们嘴皮子都利索，毕竟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了，吵起架来能比男人还豁得出去。 小姑娘姓苏，今年十八岁，中专毕业，到陈长安这说实话屈才了。但是谁让区里和街道重视呢。 财神爷啊，经费不够了就来收割一番，盆满钵满的。肯定要重视，选个没有背景的不容易被收买呗。 刚刚经历过校园的洗礼，充满着正义感。也敢和损害国家利益的人斗争和不妥协。 看着有些腼腆的小姑娘，陈长安觉得比较好拿捏，直接就喊起了小苏。 看着对面没有表示，显然就是默认了。 没想到陈长安也是个欺弱怕硬的人，面对年纪大的侯大妈，一声一个侯姐的叫着，面对小姑娘，就是一口一口小苏的叫着。 第72章 机器做出来了 天气依旧寒冷。有了侯姐和小苏之后，陈长安也算是闲了下来。 甚至从家里带来了不少红薯，在炉子上慢慢烤着吃。 制度还是没有变，只是监管的更严格了。只要有时间陈长安也会亲自在仓库坐镇。 出了闫解成的事情，工人们都明白拿公家东西那是有可能要命的。 最近没事的陈长安也算是开始迷上机械制造了。 之前忙的脚不离地的，哪有什么时间去车间看看。 交代几个有点技术的工人鼓捣机器，却一直没啥效果。 男人大多数还是喜欢机械的，尤其是车迷，军迷还是不少的。 这个时代的工人，大部分受限于眼界，可能技术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在创新上，还是差一些的。 自从财务人员的增加，陈长安被解放之后，也开始跟着一起研究。 很多人不太了解机械加工，其实现代的多是智能加工了，再不济也是数控类的机器。 手动加工相比于数控加工，当一块铁疙瘩，在你的手中成为你脑海中想象的那个样子。成就感很高。 就这样，前面送料，中间一个圆盘，上面压形状，后面传送带的简易机器雏形，就算出来了。 没有电机，这玩意也转不动啊，陈长安又跑了不少厂子，总算是凑齐了电机，轴承一些自己不能生产的零件。 又经过改装，内部走线，各种优化之后，终于在一个月后完成了第一台制造蜂窝煤的简易机器。 当机器开动起来，几个工人上料，根本就忙不过来。 陈长安为了继续验证机器的效率，喊来了越来越多的工人。 得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陈长安也不阻止。 又不是什么高新技术，想看就看呗，消息传出去不知道那些煤球铺子作何感想。 随着机器运转，很多人都在目瞪口呆。对于这种不需要人，自己就能做出煤来的机器，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震撼的。 几名和陈长安一起制造出机器的人，昂首挺胸，一副骄傲的样子。 其它不懂技术的工人们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 至于做出最大贡献的陈长安则是毫不在意。 当你在见识过各种大型机械之后，对于这种老破小的机器，真的是提不起多大兴趣。 看着这运转起来就一直在轰隆隆的响声，陈长安不由的撇撇嘴。这噪声太大了，陈长安怀疑让自己在这里待上几天，自己耳朵恐怕是要不成了。 还别说，陈长安讨厌的声音，在很多人眼中确实美妙的声音。很多人专门跑来听这机械的轰隆声。 陈长安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都是什么癖好。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机器做出来的煤越来越多，不少人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了。 原因很简单，这机器比人做的快多了。有了机器，很多打煤的人可能将面临没有活干的情况。 想到自己临时工的身份，有了机器，也就不需要他们了。也没什么手艺，早早晚晚的他们都要离开。 眼神的黯淡和身上的精气神都没有了。这些陈长安都看在了眼里。陈长安也有自己的打算。 当初建厂的原因就是解决一些贫困家庭的工作和收入问题。 至于做机器出来也是陈长安自己的想法。 毕竟来自后世，知道有这个机器，也是自己有可能做出来的东西。习惯了有机器不用人工的后世。陈长安没事干的前提下，才把机器做出来。 现在炉子在四九城并没有完全普及，有炉子的人在年前也基本上购买了够一冬天用的煤。 在往后天气热了之后，煤的需求量大概率会下降。人工够用的话，陈长安暂时也不会一直使用机器。 这机器电机不少，用电也不少。这个时候停电也是家常便饭。 今后做蜂窝煤的主力还是会以人工为主。 看着一些工人无精打采的样子，陈长安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工人。 简单的和工人们说了几句，陈长安也知道效果不好，也没在意。当然实验了一个下午之后就停了机器开始检修和改进。 制造蜂窝煤的主力，仍然是工人们。过了几天工人们看着陈长安几个人并没有 持续开动机器。 工人们的心思很简单，就是陈长安造出来的这个机器不行。不然放着机器不用还是再让他们做蜂窝煤？ 果然最重要和最稳定的还是人，至于机器什么的，没看到就开了半天，后面陈长安几个人忙了好几天都没有修好吗？ 等陈长安和几个技术工人根据陈长安的改进意见之后，又经过几天的忙活，总算是完成了。 又经历了半天的实验，陈长安已经觉得够用了，至少目前就这样了。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忙活，陈长安觉得自己的骨子里还是喜欢机械的，难怪后世考大学的时候自己鬼使神差的报考了机械专业。 也让陈长安继续研究机械产生了兴趣。毕竟这个蜂窝煤加工厂没啥技术含量，随时可能被取代。 自己不可能一直窝在这造蜂窝煤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距离改开还要好多年。 自己总要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吧。也许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能成为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随着机器的完成，陈长安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时间也来到了三月。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终于又到了能钓鱼的时候了。 周日，休息的陈长安终于拿起了许久没有用过的鱼竿了。 这跟肖大爷从特殊渠道弄来的鱼竿，在陈长安手里也算是身经百战了。钓起来的鱼也是不计其数。 陈长安没有冬吊的习惯，主要是天太冷了，哆哆嗦嗦的挖个冰窟窿。万一人在把身上弄湿了。 大冬天的蹲在冰窟窿旁边，傻傻的拿着个鱼竿，身上在湿漉漉的。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胆寒。 不出所料，来到曾经钓鱼的老地方，肖大爷仍然还在。 看到了陈长安到来，肖大爷调笑道“这不是我们的小陈厂长嘛？不管厂子开始钓鱼啦？” 第73章 总算又能钓鱼啦 陈长安笑着说道“肖大爷好久不见啦。这么长时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肖大爷也是笑着说道“你不去好好看着你的小厂子，怎么又跑来钓鱼了？” 陈长安立刻说道“这不就是劳逸结合嘛，总要让人有个休息的时间吧？不能把人往死里用吧？那不是成了资本家了？” 看到了陈长安，肖大爷也是很高兴。来来回回的调笑了几句，陈长安往肖大爷鱼篓里看了看。 笑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肖大爷您这钓鱼的技术还是没啥变化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一说肖大爷技术差，不乐意了。说道“你懂什么，这冰才化了没多久，水也比较凉，大部分鱼都在水底下躲着。要不就是在水面上找吃的。 底下的鱼不爱动，不开口，上面的鱼掉不着。我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陈长安就笑着说道“今天我心情好，那就在教您一招我的绝学。” 听了陈长安的话，肖大爷眼睛一亮。别的方面不好说。但说钓鱼，肖大爷谁都不服就服陈长安。 也就是跟陈长安学了几手，现在他的钓鱼圈子里已经没有对手了。 曾经对他钓鱼技术不屑一顾的人，如今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输了就输了，谁还没输过。结果输了还说什么钓鱼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不是竞技，也不是比谁能忙活，谁的鬼点子多。 我去他大爷的，当初你们赢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法。现在打不过了就换说法了？ 又从这里套走了钓鱼方法，又跑来找他一起讨论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可能。 只能说这陈长安的钓鱼方法是真的香。 肖大爷一直在等着陈长安说他的新方法，拿手绝活的时候。却发现陈长安看着他笑而不语。 愣了一下的肖大爷反应过来了，这是找自己要学费呢。这太长时间不见，果然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长安还是那个陈长安，一点都没变。 转头就喊道“小刘去我车里，给我们陈厂长拿点精神粮食当学费。” “是” 陈长安看着好久不见得小刘转身走去的背影，露出来灿烂的微笑。 肖大爷说道“行了，你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可以讲讲是什么绝活了吧？” 马上又有好烟抽的陈长安笑着说道“那我就先给你讲讲。这招叫做飞铅。” “飞铅？那是什么意思？”肖大爷疑惑的问道。 陈长安说道“传统钓鱼，铅坠的作用，是让鱼饵沉底，或者不被水流冲走。 这样就会让鱼饵下沉的速度变快。 但是刚刚您也说了，很多鱼浮到水面找吃的。那您想想，带着铅坠的鱼饵直接沉底了，上层的鱼怎么钓得到呢？” 看着若有所思的肖大爷，陈长安继续说道“假如，我们将铅坠，向上调节，甚至调到浮漂附近，这样甩出去的鱼饵就会以很缓慢的落入水底。 这样是不是就给了上层鱼类吃饵的时间？鱼饵下底的速度慢了，上层鱼发现和吃鱼饵的时间变长了，能钓到鱼的机会是不是就变大了？ 当窝子里鱼很多的时候，我们鱼饵慢慢下落，就给了各水层的鱼类一个吃饵的机会，这样比起单独掉水底的鱼是不是好得多？”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肖大爷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不管陈长安说的这种方法效果怎么样，但是理论方面确实是说得通。 通过调整鱼饵在水中的下落时间，给在各个鱼层的鱼发现鱼饵，吃鱼饵的时间。从理论上来讲，确实增加了钓鱼的几率。 尤其是平时不容易钓到的上层鱼类。 等到小刘把烟拿来，陈长安笑眯眯的收了烟之后，就开始陈长安的实战表演。 陈长安先是用玉米打窝，之后才开始调整鱼竿。 肖大爷看着陈长安调铅，甩出去的鱼饵，甚至再水面上漂浮了几秒才开始下坠。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到目前为止，陈长安的表现和他说的理论基本一致。 陈长安刚刚抛到第三竿，刚刚抛出去就中鱼了。 肖大爷傻眼。怎么可能，这鱼饵还没落下去。。。随即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陈长安说的飞铅的特点吗？缓慢下落，给水上层的鱼类充足的吃饵的时间。来完成钓鱼的方法。 陈长安就比较淡定了，对着肖大爷说道“看到没有，这叫截口。不是以前传统的那种鱼饵到底了才算开始钓鱼。 我的飞铅法，从鱼饵入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肖大爷真的是震惊了，在中国很早就开始钓鱼了。比如最着名的姜太公钓鱼，用的直钩，叫做愿者上钩。 肖大爷自认也算是有些学问的，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听说过飞铅法这样的钓鱼方法。 陈长安小小年纪，在钓鱼这方面，真的真的非常厉害，许多方法不光是自己，自己好多的老朋友也同样没听说过。 在一个领域，能够开创一条新的路，这样的人已经可以被称为一声大师了。 当然让肖大爷喊陈长安一声大师，肖大爷是喊不出口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肖大爷内心对陈长安钓鱼技术的佩服。 陈长安钓的鱼不算太大，没怎么溜鱼就上岸了，一条马口鱼。 不多时就看见陈长安一条接着一条的上鱼。 马口鱼，翘嘴，黑鱼。看着肖大爷那个眼热啊。 难道是因为这一个冬天都没有怎么吃饱的原因？这一有吃的了开始疯狂了？ 肖大爷心里想着这些鱼也是贱，遇到陈长安就疯狂吃他的饵，自己早上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样的饵就是不吃自己的。 什么世道啊，连鱼也会看人下菜。 肖大爷不想耽搁，连忙也跟着陈长安学习，调了铅坠之后，开始练习飞铅。 同样的没甩出去几杆，肖大爷就中鱼了。同样是一条不太大的马口鱼。 别管什么鱼，也别管多大。你就说钓没钓到吧？至少自己不算空军了不是？ 这么条小鱼，也能让肖大爷眉开眼笑。急急忙忙的放到鱼篓里，可不能让鱼跑了。 不然谁相信自己不是空军？ 第74章 闲棋 随着肖大爷上鱼的数量越来越多，刚刚钓到鱼的那股新鲜感过去后。肖大爷也恢复了冷静。 但是嘴角上扬的角度，还是证明了他内心的想法。 看着旁边脸色毫无变化的陈长安，问道“小陈啊，让你去当厂长，没那么多时间钓鱼，你不会怪我吧？” 陈长安转头看了看肖大爷。这是啥情况？后悔让我去加工厂了？想让我多陪他钓钓鱼？ 想不通的陈长安说道“钓鱼是爱好，休息时间来钓鱼就可以了。最多最多当做副业，把钓鱼当主业的那是渔民。 从古至今没听说过渔民能过多好的日子。” 心里却说道也许后世可能会有。 听了陈长安的话，肖大爷也算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于是又问道“除了钓鱼呢？还有什么好爱？” 陈长安笑道“要说我起这个，最近天太冷了，没来钓鱼。给自己找了个好爱，就是机械。” 谈起机械陈长安来了兴趣。继续说道“最近我和几个技术工人一起，做了一个能做蜂窝煤的机器。那速度比人工不知道快乐了多少倍。 可惜没用多长时间就做出来了，还优化发改进了一下。 等我回去考虑一下，看看下个目标准备在做点什么。” “什么？当初你说的能做蜂窝煤的机器已经做出来了？”肖大爷震惊的问道。 陈长安有些骄傲的说道“当然，又不是什么难事。就像钓鱼一样，我骗过你么？” 肖大爷的心情有些复杂。自从新中国建立之后，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差的是一点基础都没有。 本以为北方的老大哥能够帮助我们。确实也的确帮助了我们。 过去几年，确实不错，但是今年开始，和北方老大哥的矛盾确实越来越多了。下一步闲棋，也许能有奇效。 在肖大爷看来，陈长安有些邪乎。真的是只要愿意就能搞出来。 钓鱼如此，机器也是如此。既然这样，就给他一些条件。让他发挥一下，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想了一下对着陈长安说道“我那里有几辆老旧的摩托车。也没法骑了，但是发动机什么的都是好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给你送过去让你研究一下。” 哎，这个不错啊，摩托车发动机。虽然陈长安不太懂摩托车发动机，但是上大学的时候毕竟是学机械的，和寝室一位摩托车发烧友也研究过各种摩托车。 简单的型号和布局都能理解，如果是拆卸之后仿造，那自己厂子里不也能生产发动机甚至是摩托车了？ 那也比现在守着这么点临时工好多了。 想明白之后陈长安立刻说道“行啊，肖大爷，那等明天就给我送来呗，我先研究研究。反正也是报废的摩托车，研究不出来就当是爱好，瞎鼓捣了。” 肖大爷也是有意让陈长安试试。于是二人一拍即合。 随后的时间里就是有说有笑的聊起了钓鱼。 久违的又有人来买鱼。和这让陈长安想起了黄主任。换了几条鱼，陈长安手中又多了好几张票。 看来还是要经常来钓鱼啊，不仅可以改善伙食，还能换来不少票据。 等陈长安觉得钓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了，毕竟今天鱼都不大，没什么意思。 下午早早的回了家，把马口鱼挑出来，其他鱼还是老样子，放到水缸里养着。陈长安看着家里的一排水缸。 这马上就到59年了，看来是要提前准备粮食了。 当初修房子的时候，地窖里放了十几口大缸，当时推脱自己爱吃酸菜，用来腌菜的。 到时候地窖里装上十几口大缸的粮食就差不多了。 毕竟三年自然灾害在厉害，再有饿死人的也不是这里。 这是四九城，外面在厉害，四九城也只是两次减少了供应量。 也只是减少了百分之四十。是吃不饱，勉强饿不死。 陈长安其实只需要补齐减少的那一部分，就足够吃饱了。 提前多准备点细粮，到时候粗粮细粮混着吃。再多准备红薯。 自己还能钓鱼改善一下伙食，妹妹们吃的并不太多。问题不大。 就是去哪里买粮食要提前准备好。是到鸽子市买，还是去农村收。 当初想着自己是采购员，有采购权，随便去农村自己出钱收点东西，家里就够吃了。 可惜现在换了单位也换了工种。在想着去农村采购就更不容易了。 想着这个时候的农村，也不知道有没有开始吃大锅饭。 可惜了，一直没能去这个时期的农村看看。不过四九城里都这样，农村恐怕更没什么好看的。 实在不行，只能夜里自己去鸽子市看看了，粮食还是要提前准备比较好。 再往后恐怕就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没粮食了。 陈长安打算过几天没啥事的时候，晚上去鸽子市踩踩点。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心里想着事，手上也没停，马口鱼不大，倒点油，来个香煎马口鱼。 青菜还是去年冬天的冬储大白菜。那个时候陈长安忙的脚不着地，还是王主任给安排的人，直接送到家里来了。不然陈长安连大白菜都吃不上。 这个时代北方冬天能买到的青菜实在是太少了。 陈长安也提前买了不少菜。现在也只剩下都是白菜和萝卜了。 毕竟好储存，容易坏的都是先吃掉。还有不少的红薯。 当初叫秀英买的红薯，因为这个冬天陈长安太忙了，没什么时间陪妹妹们在家。 平时陈长安不在家也就是秀英会给妹妹们烤几个红薯。 想着赶紧吃完了，腾出地方。买今年的新粮食储存。 陈长安就做了玉米面煮红薯块。再加上香煎马口鱼，一个腌萝卜。这就已经算不错的伙食了。 吃完饭陈长安又盯上了鱼缸里的黑鱼。明天吃什么呢？黑鱼还是翘嘴呢？嗯明天清蒸翘嘴吧。 第二天一早，闫付贵和闫解放终于大大方方的出门，闫解放和陈长安一起去上班了。 在上班的路上，陈长安看着闫解放问道“你哥怎么样了？” 闫解放头也不抬的说道“还能怎么样？昨天就进去了，劳动改造呗。” 看了看闫解放的样子，陈长安也不好再多问了。两个人一路无话的来到了加工厂。 第75章 鱼缸破了 来到厂子，陈长安先是巡视了一圈之后，来到了车间。 开始让工人们清理场地，陈长安估计，肖大爷安排的报废发动机上午就会到。让工人们提前准备好。 果不其然，还不到十点，加工厂门口就出现了一辆货车。肖大爷安排的东西到了。 来到加工厂车间门口，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两台发动机搬了下来。 司机看货卸完了直接就走，连陈长安发的烟也是坚决不要。 只是说自己是执行任务，现在还要回去复命。自己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陈长安也回到车间，看看这肖大爷给自己送来的是什么发动机。 等查看了一下，陈长安有些气急败坏，这不是哈雷wAL的发动机吗？ 也不知道这玩意哪里来的。毕竟当年二战还没开始的时候，小日子趁着哈雷不好过的时候，打包带走了wAL所有发动机资料。 到了二战时期，美丽国和小日子都是类似的双缸发动机。 这不是难为陈长安嘛，他这加工厂什么条件？累死陈长安都没办法，而且陈长安也不了解这种发动机。 算了，反正也是当兴趣爱好玩。先拆一台再说。 之后的日子里，陈长安就当做自己技术积累了。和几位技术工人一起，一边拆解，一边测量各个零部件的尺寸。 一边拆，一边画图，一边复原，一边研究材料。就沉浸在机械的世界里。 又到了周末，陈长安也总算是能够放松一下了。 放松的唯一方式，就是钓鱼。可惜这一次没能碰到肖大爷，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估计肖大爷也是怕陈长安找他抱怨。 一个人钓鱼总是枯燥的，同样是飞铅，这次也同样没钓到什么大鱼。不过上次的香煎小杂鱼也是美味。 今天继续吃吧，陈长安也算是经常来这里钓鱼，不少人都知道陈长安。 看到陈长安上鱼，也都纷纷跑来围观学习或者找陈长安换鱼。 可惜没好处的事陈长安不干，怎么可能把自己钓鱼的技巧平白无故的告诉别人。 至于飞铅，如果不是专门的讲解，恐怕就是让你看你也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由于钓到的鱼不大，数量也不是很多，围观的人群也散去不少。换鱼的人就更少了，可能只有和陈长安一样，好这口的可能才会换吧。 提着大半桶一扎长的马口鱼，哼着后世的歌曲，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四合院。 才几天啊，这闫付贵好像是变了个样子，更加苍老，更加憔悴了。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其实闫付贵心里也很难受，毕竟当初是他逼着找闫解成要伙食费，要钱，还让闫解成给家里买煤的。 肯定是自己把他逼急了，他才会想办法偷厂里的煤。最后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闫付贵心里还是很自责的。 当陈长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闫付贵正在门口的小院子里种他的花花草草。 看到陈长安回来，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凑上来看看陈长安手里拿的什么。在顺便占点小便宜。 在他心里，陈长安也是要负责任的。毕竟当初闫付贵可是把解成亲手交给陈长安的。 不论闫解成在厂里做了什么，你这个厂子，总要照顾一下的吧？ 结果出了事情，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儿子落到这副田地。 当时自己求到陈长安的时候，陈长安还口口声声的说道自身难保。态度那么坚决。 闫付贵还以为收到闫解成的牵连，陈长安的厂长都没得干了。 可是到最后自己儿子进去了，他陈长安屁事没有，还是继续做他的厂长。 这就让闫付贵心里非常的不平衡。凭什么我儿子出事就要被判这么狠，你就什么事都没有，明明我们已经把钱都给补上了，最终还是这个结果。 闫付贵心里也知道，自己斗不过陈长安，表面上也不再搭理陈长安了，可是心里却认为陈长安才是害了自己儿子的头号凶手。 陈长安看到闫付贵不再找自己说话。真心的，陈长安很开心。 难道没人觉得每次不论谁买点东西回来，被人堵在门口翻看自己买点什么，和你说话变的法的想占你点便宜的人，真的很讨厌么？ 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人不找你了，也不堵着你了，陈长安心里是那么的开心啊。 啥也不说了，晚上多吃几条香煎鱼。 不光是陈长安喜欢吃，妹妹们也喜欢吃，毕竟炸的酥酥脆脆的，就连鱼刺也能一口咬碎。 吃完饭陈长安正在自己屋里整理着发动机零件图纸。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把双缸发动机改成更加简易的125或者150发动机。 毕竟曾经陈长安也是有着一个摩托车发烧友的室友。两个人曾经也是研究过这些的。 所以陈长安就想试一试，毕竟四年的机械虽然是白学了，但是摩托车发动机，也算是兴趣自学过一部分。 虽然有了一些头绪，但是太晚了，明天还要去上班，陈长安就准备收拾一下，以后时间很多，慢慢研究吧。 刚刚脱了衣服，泡了脚，关灯躺在床上，就听见窗外传来“砰”的一声。接着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陈长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衣服也没穿，直接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一道矮小的人影，朝着中院跑去。在月亮门附近，好像还和谁撞了一下。陈长安听到了很小的“哎呦”一声。 随即陈长安就看到和雨水从中院走出来。路过前院的时候，还不小心的踩到了什么，不小心划了一下，险些摔倒。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听不清说了什么。可能是比较着急，没有耽搁，急急忙忙的向院外跑去。 等陈长安安抚了准备起床的秀英，穿好衣服来到出屋一看。和自己想的一样。自家门口那个装鱼的大缸，被人打破了。 还好是在中间部分破了一个洞，缸里有一半的水流了出来，半个院子地面上都是水。 陈长安钓的鱼也小，从破口处跑出来几条鱼，刚刚和雨水可能就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条鱼，才险些摔跤的。 第76章 贾张氏的噩梦 陈长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院子。地面上的水不用管了，这么大一个院子，半缸水，等天亮了也干的差不多了。 跑出去的几条鱼，陈长安也捡了回来。 家里去年准备的缸还不少，今天太晚了，半缸水也不怕鱼死。 也就将就一下了。厨房还有几口缸，明天再一个缸就是了。 但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半夜能砸缸，你不管不问的，以为你好欺负。 下次半夜在砸个玻璃。闹心不闹心啊？玻璃碴子在伤到人，划不来啊。 虽然陈长安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但还是在院子里抽着烟，等着雨水回来，问问撞到她的人是谁。 大概率还是棒梗，上次偷鱼被教训了一顿，贾张氏这才扫完厕所没几个月，这又开始蹦哒了。 不长教训啊，陈长安在抽烟等着雨水的过程中，已经在思考怎么教训棒梗了。 不一会何雨水就回来了。远远的就看到陈长安靠在抄手游廊边，手上的烟，一亮一暗的。 怯怯的道“长安哥？你怎么大晚上的站在外面抽烟啊？” 陈长安说道“在等你呢，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家缸给砸了，我只看到往中院跑了。还和你撞到了，刚刚你出月亮门的时候看到是谁撞的你么？” 闻言，何雨水惊讶道“啊，把缸砸了？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刚刚我除出来，在月亮门是棒梗撞的我。刚刚还在前院差点摔倒了，原来是长安哥你们家的缸破了啊，我还说这大晚上的，院子里怎么还泼水呢。” 陈长安听到何雨水的话，就明白了。实锤了就是棒梗这个小子砸的。 于是对着何雨水说道“行，那雨水你赶紧回家吧，这夜里还是有凉气，别感冒了。” “好的，长安哥，那我回去了。”说完何雨水就从陈长安身边走回中院了。 等何雨水走了之后，陈长安抽完烟，扔到地上随即踩灭烟头之后也回家继续睡觉了。 这大晚上的，直接找上门去也不好，陈长安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贾家。 另一边，贾家。 棒梗做贼心虚，砸了陈长安家的缸，疯狂的往家里跑。虽然半路上撞到了何雨水，但是棒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知道是我砸的，和当场被抓可是不一样的。小小年纪的棒梗也知道，只要不是被当场抓住。就算陈长安知道是自己也不怕。 毕竟他妈和他奶奶会护着他的。疯狂的跑回家，开门，关门，插门。这才安心几分。 靠着大门，总算是放心下来，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心总算不再那么砰砰砰的跳了。 平复了心情，也没听到前院或者中院有啥动静。只有自家屋里老爹的呼噜声。又安心了几分，怀着不太忐忑的心情，棒梗就准备回床上继续睡觉。 “干啥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把棒梗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家奶奶和妈都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棒梗面对着两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再加上刚刚受到的惊吓，差点就哭了出来。 直接说道“刚刚去上厕所，想带陈长安吃鱼也不给我，还把奶奶害的去扫厕所。我一气之下就拿了块石头，把陈长安家装鱼的鱼缸给砸了。” 贾张氏闻言，立刻说道“砸的好，陈长安这个小兔崽子，害的我扫了三个月的厕所，到现在我还觉得身上有股味。” 秦淮茹听到自家棒梗把陈长安家的鱼缸砸了，立刻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和自己婆婆不同，秦淮茹可不相信陈长安对这个事情不闻不问的。 当初自己棒梗偷鱼，陈长安都找上门来了，这次可是把人家鱼缸都砸了，陈长安不可能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对着棒梗责怪道“棒梗，你怎么能砸人家鱼缸呢？那陈长安是好惹的人嘛？你把人家鱼缸砸了，明天人家找上门来，还不是要赔人家钱嘛？赔了钱你还有钱给你买肉吃？” 棒梗一听砸了鱼缸就没肉吃了，直接就哭了出来。 一看到自己的乖孙子为了给自己出气，回来还被秦淮茹说，护犊子的贾张氏立刻就不干了对着秦淮茹说道“棒梗没做错，这是为我出气呢，多好的孩子，你训他他干嘛。” 看着婆婆不想着自己反而觉得棒梗做的对，立刻说道“妈，那陈长安是好惹的嘛？人家要关系有关系，没见和街道办王主任好的跟一家人是的嘛？要背景有背景，人家再不济也是个厂长，认识的人海了去了，想整你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婆婆还不容易？” 看着自己婆婆一脸不忿的模样继续说道“人家还是烈属，打不得，骂不得，就连你平时诅咒人家，要是被人知道了都要处分你。” 贾张氏还是不忿的说道“这不是没让人听到吗，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农村人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也是宁村的，要不是我东旭，你还在农村种地呢。还能像现在这样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秦淮茹一脸的委屈，说起白白胖胖，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胖，谁不干活。 可惜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秦淮茹是不敢说出口的，不然一个巴掌是免不了的。 于是只能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到时候陈长安再让王主任来罚您去扫厕所，怎么办？” 一想到扫厕所，贾张氏就是一个激灵。那味道，那酸爽。不能想不能想。 越不想，脑海中的场景就越忘不掉。半晌之后喃喃道“不能在被罚去扫厕所了，淮茹啊，赶紧想个办法让陈长安别找咱家的麻烦了。” 秦淮茹没想到陈长安这么厉害，让自家婆婆扫厕所扫出阴影来了。 说了什么背景，能量，利害关系，自家婆婆全都不怕，简直一个混不吝。结果一提到厕所，立刻就服软了。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贾张氏在夏天，天天去扫厕所，有几次都是差点掉下去。 如果要问为啥会掉下去，当然是被熏的快要晕过去了。好几次贾张氏一边干呕一边扫，头晕到眼睛都黑视了。感觉天旋地转的，一脚踩到了几只虫子。 这在贾张氏的内心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印象。 秦淮茹看着自己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就干呕了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先睡吧，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我去找陈长安。” 然后带着棒梗钻进了被窝。 第77章 道歉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带着棒梗，来到了陈长安家。 此时陈长安也才刚刚起床，正蹲在门口刷牙呢，家里秀英早早起来，正在蒸馒头。 陈长安看见秦淮茹领着棒梗，来到自己门前。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陈长安不得不佩服秦淮茹。反应是真的快，一点不给自己发脾气的机会啊。 秦淮茹看到陈长安在刷牙，就在旁边站着，暂时没有说话。 毕竟陈长安一嘴的白沫子，这会说话也不方便，于是就看向了被棒梗砸破的水缸。 好好的水缸，立在那里。可惜中间的位置破了一个窟窿。 还能看到里面的半缸水，隐约还能看到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想到这是自己儿子的杰作，等下还要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 秦淮茹就气不打一处来。早上和贾东旭说了之后，贾东旭直接就给棒梗一巴掌，在贾张氏的阻拦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说叫贾东旭带着棒梗来陈长安家道歉？想都不要想。 大男人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那我娶你这个媳妇是干啥的？ 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你在家天天看孩子，没把孩子教育好不是你的责任么？ 什么叫你没文化教不好孩子？这年头家里父母有文化的有几个？人家孩子不去砸缸为啥自家孩子跑去砸缸。 都是没文化的妇女在家带孩子，就你带出来的孩子调皮。 秦淮茹也是没办法了，自己不带着棒梗来道歉，恐怕到时候受罪的还得是棒梗或者自家婆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谁让贾东旭在家对着自己侃侃而谈，各种歪理信手拈来。出了门一个屁放不出来。 想到自己的委屈，转头对着棒梗狠狠的瞪了一眼。 早上刚刚被老爹打了一巴掌的棒梗，到现在脸上还是红辣辣的疼。害怕的向后躲了两步，生怕在被自己老妈打一巴掌。 秦淮茹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也是心软了。无奈的叹口气，转头看到陈长安刷完了牙。 直接开口说道“长安啊，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棒梗夜里去上厕所，回来不小心把你家的水缸打破了。 我和他爸今天早上已经教育过他了，现在带他过来给你道个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长安也没有发作的条件了。 陈长安也是纳闷了，这和自己想象的剧情不一样啊，不是应该没人来道歉，自己去贾家找麻烦，然后贾张氏再出来闹腾一下。 让自己找到借口狠狠修理一下子，最好在罚贾张氏回农村，再不济也要洗一年的公共厕所啊。 怎么变成了一大早就跑来道歉了。自己在揪着小孩调皮不放，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秦淮茹看着陈长安沉默不语，于是拉着棒梗来到自己身前，对着棒梗说道“在家怎么和你说的？给你长安叔道歉。” 看着棒梗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向前走。秦淮茹更生气了，这要不就别来道歉，来了就态度好一点，这不情不愿的给谁看呢，让人怎么想？ 就算接受了你的道歉，人家心里也不高兴。不如大大方方的，直接道歉，看在你小孩子的面子上，人家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生气之余，趁着棒梗走在自己身侧的时候，在棒梗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棒梗本来早上就被打了，被秦淮茹拖着来道歉，身心都在恐惧之中，这会被秦淮茹狠狠掐了一把，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快走了两步，赶紧离开秦淮茹的身边，怕在掐自己。哭哭啼啼的对陈长安说道“长安叔，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是不小心打破你家水缸的，当时我拍害怕极了。怕你出来打我，我才急忙跑回家的。 今天早上我爸还打了我好几个巴掌，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在砸你家东西了。” 一口气直接把早上秦淮茹教他的说完，心里的委屈，担惊受怕，脸上的火辣，胳膊上的疼痛，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棒梗是真的后悔昨天晚上鬼使神差的去砸陈长安家的水缸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打死他也不会去砸陈长安家的水缸了。 棒梗说完，就轮到陈长安了，看了一眼秦淮茹，对方低眉顺眼的，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棒梗站在自己面前哇哇大哭。不少邻居听到动静已经开始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是很难中道德的。要不然一大爷易中海还不会天天拿着尊老爱幼在院子里说事。 一个人的名声很重要，名声臭了，结婚都难。 陈长安也不能让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传播坏名声。尽管心里被秦淮茹这招搞的异常被动。陈长安还是尽量的挤出笑脸。 走到棒梗身边蹲下来，说道“棒梗，不哭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谁小时候还没犯过错呢，长安叔原谅你啦。” 棒梗还小，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家里贾张氏天天说陈长安的坏话，尤其是扫厕所的那段时间。 这让年幼的棒梗一直觉得陈长安不是好人。之前犹犹豫豫的不肯走上前道歉，也是怕陈长安说他，甚至是打他。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你打了我，我就要打你。自己打了陈长安家的东西，换做自己，也是要打回来的。 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陈长安就蹲下来，和颜悦色的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顿时觉得陈长安也没有自己奶奶说的那么坏。 破涕为笑的对陈长安说道“谢谢长安叔，你是好人，我以后不打你家东西了。” 陈长安这时才看出棒梗好像是真的不打算砸自己家东西了。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棒梗的头。 做样子谁还不会一样，难道只许一大爷表面正人君子，背后捅刀子。他陈长安就不能嘛？ 秦淮茹打的好主意，想要道德绑架我？这是跟一大爷学的是吧？那我就将计就计。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你还我好大家好。 不要让我抓到你家的把柄，在一个就是棒梗，陈长安管你是不是什么所谓的不是故意的。 等会找几个孩子，给几毛钱，放学先给我把棒梗揍一顿再说。 砸了自己家的水缸，就这么两句道歉就算完了？ 第78章 服软 陈长安安抚完了棒梗，站起来看向秦淮茹问道“嫂子，我这水缸怎么说？” 秦淮茹闻言，顿时露出来为难之色。赔礼道歉这是一个词啊。 光嘴上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让秦淮茹拿钱，她也不愿意。自己又不挣钱，指望着贾东旭每个月的工资。自己婆婆和棒梗还经常要吃点好的。每个月过得紧巴巴的，找贾东旭要钱还要被说几句。 看着陈长安对待棒梗的样子于是说道“长安，你也知道嫂子家过得紧巴巴的，等到旭东开工资了再给你，你看行吧？” 陈长安也烦刚才秦淮茹道德绑架自己于是说道“嫂子，不是不帮忙啊。这损害公物要赔偿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吧？” 秦淮茹还没说话呢，就听到傻柱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来。 “陈长安，刚刚对棒梗我还以为是个爷们，怎么这会对待贾家嫂子就这么为难人干嘛？” 原来秦淮茹一早上就拉着棒梗去前院，就被傻柱看到了。早就偷偷的在月亮门偷看怎么回事呢。 刚刚看到陈长安对棒梗的态度，还觉得陈长安是个好人，这会却逼着秦淮茹赔钱。 顿时就呆不住了，立刻跳出来替秦淮茹打抱不平。 陈长安转头看了看傻柱，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在为难秦淮茹，那给你个机会，你来赔钱就行了。不多要十块钱。” 傻柱开始听到陈长安说给他机会让他赔钱，心里一阵激动，当场就准备赔钱了。 听到陈长安后面说要他赔十块钱，顿时喊了起来。 “十块钱？就你这破水缸张口就要十块？你这不是抢劫么？狮子大开口也没你这样的。” 陈长安看着傻柱大喊大叫的，理都不理他。爱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吧。 秦淮茹听到陈长安说十块，脸色更加为难了。 果然，陈长安还是没那么好对付，还是糊弄不过去。 一大早本来没有几个邻居在围观，经过傻柱的大嗓门一嚷嚷，不少人都来到前院看看发生了什么。 等一大爷易中海来到前院听了几嘴，也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于是上前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家小子，棒梗还小虽然做错了事，但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他知道错了，也和你道歉了。 水缸破了也确实该赔钱，但大家都是邻居，磕磕碰碰总是难免，可能之后你妹妹们在院子里也会打破别人家的东西。 不能因为占着理，就狮子大开口吧？ 到时候你家出点什么错，别人也跟你狮子大开口。比如碰坏别人家一块煤，再找你要个几块钱，你说说咋们这个院子的邻里关系，还能好吗？” 傻柱见一大爷易中海出场了，顿时觉得自己有靠山，有帮手了。 接着一大爷易中海的话说道“就是，平时就不怎么和院子里的人说话。叫我说陈长安就是没有一点邻里之间要友好互助的意识。” 这一唱一和的差点把陈长安逗笑了。开口说道“怎么？打坏了人家东西道了歉就不需要赔钱了？那好说啊，我等下就去一大爷你家，把你家玻璃砸了，我现在提前就给你道歉，等下砸完我就走了。 还有傻柱，等下我去你家，把你家锅碗瓢盆的家伙事都给你砸了，你也别和我急，也别动手。动手了就是你不对不懂邻里友好相处。” 傻柱听到陈长安要去自己家里砸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事，顿时不干了，直接喊道“小兔崽子，你敢砸了我的家伙事，我打死你。” 说着就要冲上去准备给陈长安来几拳，却被一大爷易中海死死的抱住。 一大爷易中海不停的在傻柱耳边说道“柱子，冷静点，你冷静点，陈长安就是想要激怒你，让你打他。你看看他们家门上那是什么？你知道你一旦动手打了陈长安是什么后果嘛？” 一大爷易中海的话语，让傻柱冷静了几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光荣之家的牌子，让傻柱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上次王主任在院子里开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也知道一旦动手打了军烈属，不管自己有理没理，倒霉的终究会是自己。 可是刚才狠话自己都说出口了，这会让他退缩，实在是没面子。现在变成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尴尬局面。 一大爷易中海感受到手中傻柱挣扎力度的减弱，也知道傻柱这是听进去自己的劝告了。 看着周围根本就没有贾东旭和贾张氏的身影，就知道贾张氏这是上次被陈长安整怕了。面都不敢露。 看着身边的秦淮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装可怜。 怀中的傻柱，只会叫嚣和动手，这会却是尴尬的只能靠他假装的拦着来维持面子。 一大爷易中海心都累了。这会也是后悔刚刚自己为啥要强出头。 几位盟友都不出现，一大爷易中海独木难支，就想着抽身而退了。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你那些都是歪理，你应该也知道，贾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替秦淮茹和傻柱给你道个歉，以后咱们友好相处，我做主替贾家赔你五块钱，你看行不？” 傻柱听到一大爷的话后，惊讶的看着一大爷。 在傻柱的印象里，对付院里的人。只要一大爷易中海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这次面对陈长安，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了。 秦淮茹则是苦笑了一下，果然面对陈长安，一大爷也不行。至于谁来出这个钱，只要不是自己出就行。 陈长安对于赔多少钱，不是很在乎，一块两块的真不放在心上。陈长安要是是个态度。 不能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来惹我一下吧？然后在道德绑架我？ 本来今天这个事，没有傻柱，道歉赔钱就完事了，多简单的事情。 秦淮茹为了不赔钱，搞这么多心眼子。最后事情弄成这样，是他陈长安的问题吗？ 想着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院子里生活很多年，一大爷也服软了。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以后养老团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陈长安也不想天天有人招惹自己。于是说道“行，既然一大爷你说以后好好相处，我就相信你一次。赔了钱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陈长安也要上班了，接过一大爷易中海提递过来的五元钱。顿时意兴阑珊，怎么就这么快服软了呢。 第79章 成功 这一大早的，陈长安收获五块钱，也说不上高不高兴。 相比于五块钱，院子里没人惹自己是最好的。 等来到厂子里，陈长安又一头扎进了车间研究自己的发动机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陈长安又开始了厂子到家里两点一线的日子。 陈长安懂发动机原理，也见过发动机实物，甚至图纸在就是研究过。 经过几个月的夜晚加班，陈长安终于画出了后世经典的150摩托车发动机。 但是至于能不能制作出零件，零件能不能正常组装，组装好之后能不能正常使用，陈长安自己也没有把握。 时间来到了1958年夏天，蜂窝煤的销量，和冬天一比，那是一落千丈。 尽管有着不带烟囱的铁皮炉子，做饭也很好用，但是这个天气基本也就是做饭的时候才会生火，也不会在留着炉子过夜了。 陈长安的图纸已经完成了，每天到厂子里就是和几个技术工人商讨一下加工零部件的情况。 剩下的时间就在会计室里聊天。没办法，在这加工厂里，干活的都是男人，大夏天的一个个都是一身汗。 厂里在发生了闫解成事件后，没过多久，就把一些重要部门的人转正的转正，调整的调整。 干活的基本都是老手了，也不需要陈长安监督，忙完了图纸，陈长安也越来越闲了。 有好几个周末，陈长安去钓鱼都看不到肖大爷，也不知道为啥突然看不到他了，也许是躲着自己也可能是真的忙。 秋天来了，陈长安正在考虑着这几天去哪里买点粮食。 是去农村呢还是去鸽子市。但是怎么想怎么不保险，自己要的可不是几十上百斤。 地窖里十多口缸。一口大缸最少装个一二百斤，这一下就是上千斤。 厨房里再放个百十斤，这一次买回来目标也太大了。 去农村自己也不好带回来，毕竟连个车都没有，头疼啊。看来还是需要蚂蚁搬家一次少点，多来几次。 正在思考从哪里弄粮食的陈长安，突然被门打开撞到墙上的声音打断思路。 只见车间一位技术工人，直接跑进来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然后对着陈长安说道“小陈厂长，你给的那个发动机图纸，我们做出来了。” 闻言，陈长安立刻激动了起来。现在的这套图纸，已经不再是陈长安当初画的那一套了。 做出来的零件根本装配不了，很多零件和零件直接装不上。 陈长安和几个技术工人们不知道修改参数多少次了。 这次在陈长安和技术工人觉得这次应该能组装。 陈长安靠着前世的知识，开了一个头。刚刚开始工人们根本不懂。全是一头雾水。 全靠陈长安讲解，慢慢的可以按照陈长安的想法来干活，再后来就是和陈长安讨论，现在陈长安已经基本退出讨论了。有些打击人。 这些都是陈长安没有想到的，谁说这个时代没有好工人？只会照本宣科的？ 至于陈长安认识的这几位工人。他们都是很厉害的。 可能会限于眼界，想象力和见识不太多。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多，了解的越多，他们一样可以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史和平，原本是机械维修厂的学徒工。家住四九城旁边的农村。 五五年招工来到了四九城。虽然不算是文盲但是小学也没有毕业，认识的字也不算多。 后来到了机械维修厂，当了学徒，慢慢的考过了一级工，成变成了正式工。 再后来二级工，三级工，四级工。带着自己的老师傅为了给自己儿子让位。 走了之后史和平就是机修厂里最厉害的技术工人了。 但是机修厂太小了，没了师傅，他什么也学不到了。再后来机修厂连任务也没有了。 很多有关系的人，大部分都调岗调走了。史和平没有关系，只能在机修厂里熬着。 后来机修厂合并进来蜂窝煤加工厂。史和平几乎绝望了。 刚来的几天史和平天天与煤为伍。这与自己喜欢的机械距离十万八千里。 也许这辈子后半生只能是与煤为伍了。可是来到加工厂没有多久，那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小厂长，就找到他说要只制造一台造蜂窝煤的机器。 这让史和平很开心。至少造风蜂窝煤的机器也是机器不是？ 和小陈厂长接触后，史和平才发现。小陈厂长也许动手能力不行，但是理论知识很强，比自己以前的七级工的师傅，还要强，还是强很多。 小陈厂长说出来的东西，很多对于史和平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闻所未闻的。 初一听闻，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机械。但是等到小陈厂长的解释。 在联想一下，突然觉得还是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做到。 这让史和平非常崇拜陈长安。也许有一天自己跟着小陈厂长也能制造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机械。 为了完成和小陈厂长的约定。史和平每天都在废寝忘食的完成着小陈厂长的图纸任务。 做完了就开始装配，装配不了就改了继续。在这期间史和平觉得，自己的进步真的很大。 可能超过了之前学习的总和。设计能力，动手能力，装配技巧。小陈厂长毫不藏私的教他很多。 我一定要报答小陈厂长的信任。史和平是厂子里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人。 坚持不懈的努力，让史和平今天终于完成了所有零件的加工。 看着小陈厂长不在，就想着自己先装配一下，小陈厂长改图纸的时候，自己也参加了。 小陈厂长那么忙，我先自己装配，装配不上，我就自己改。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了，就不能在麻烦小陈厂长了。 然后，装着装着发现手边在没有零件了，小陈厂长设计的摩托车发动机，装配完成了。 反应过来的史和平明白，他们离成功又进了一步，不管这台发动机能不能启动。这对于史和平来说都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向着陈长安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第80章 继续努力 当陈长安和史和平来到车间，看到那台摆在工作台上的发动机。 陈长安激动的手都在抖，来了好几年了，总算做了件在陈长安自己看来的正事。 仔细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直接喊去去仓库拿机油和汽油过来，陈长安打算亲手实验一下发动机。 等机油和汽油都装好，陈长安用力的转动着摇把。 只转了两圈，发动机就噗噗噗的响了起来。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车间内外的注意。迅速就跑来很多工人开始围观。 陈长安也不管他们，仔细的观察着发动机的震动情况和声音。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很多得到消息的人也开始往车间跑，很多人纯粹就是跟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跟着人群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随即开始找身边的人，打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时间，八卦的声音，询问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车间里嗡嗡声不绝于耳。 无奈的陈长安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让他们都别说话了，我还要仔细听听发动机有没有异响。想围观就围着，别说话。” 随着身边的人大喊“安静，不要说话，不要影响厂长”的喊话声。 不一会车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在陈长安耳中，那悦耳的发动机声音。 五分钟后，陈长安关掉了发动机。陈长安感觉发动机的声音好像有一点点问题。 应该是里面那个零件的尺寸不太好。还要拆开看看情况。 陈长安先是让人群离开，很多人看着发动机关了，也没啥热闹看了，一帮人来的快散的也快。 很快，由陈长安指挥，史和平动手，又找了两个人记录。 才开始断开油路，放出机油。趁着史和平拆发动机的时候，陈长安仔细观察机油，发现里面铁屑不少。 果然还是有零件尺寸大小不太合适，还是等拆开看看吧。 史和平这半年来拆装了无数次了，很快将发动机拆开。然后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仔细检查。 因为有原尺寸，在检查现在的尺寸，有差别的直接重新画图。等明天来了继续加工之后在安装到发动机上，继续试车。 等史和平把所有零件检查完之后，最终发现，其实只有两个齿轮尺寸有偏差。而且还是挨在一起的。 得了，问题找到了。根据原图纸，重新画图吧。 经过拆装，陈长安也从开始的激动兴奋，到现在的平静了，即使知道自己离真正的成功已经不远了。 但是眼看到了下班时间，陈长安也不想耽误别人。 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单位都是不加班的。 史和平却说道“小陈厂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加班。” 看到陈长安想说些什么，不等陈长安说话，继续说道“小陈厂长，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也加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是先把这些合格的零件保养一下，然后把这两个齿轮的图画出来就下班。 我没有您这技术，我不能从发动机的抖动和声音，分辨出来发动机的问题。 但是图纸我会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您，我也要出一份力。” 看着另外二人也同样附和着。陈长安无奈的说道“行吧，你们早点下班，这发动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的。 后面需要检查和验证的东西多着呢。别把身体搞垮了。” “您放心，我们就是太激动了，这会就算回去也是吃不下睡不着的。等会我们画了图纸就回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陈长安也了解了这个年代工人的荣誉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最后就由着他们了。 经过这件事，史和平对陈长安更加佩服了。不佩服不行啊，竟然还能通过发动机的震动和声音，也能分辨出发动机有没有问题。 这是以前史和平没有想到的。就在短短的半天前，他还认为自己从陈长安身上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陈长安会的他也会了，没想到今天下午陈长安又把他给震惊到了。 陈长安不知道的是，后世大部分搞发动机的人基本都会的技能，竟然让自己手下第一大将心生敬佩。 在震惊和激动的心情下，不只是画完图纸，还加工好了零件。这才下班。 要不是没有陈长安那听发动机声音的本事，恐怕还会急不可耐的装配好发动机直接试车了。 陈长安回家的路上，走路都轻快了一些，哼着后世的歌曲，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消息告诉王姨呢？ 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到时候要是没弄好，万一王姨找个什么专家在检验，那就丢人了。 还是按部就班的，发动机试车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在把后世经典摩托车外形做出来。 到时候组装成真正的摩托车，开到街道办去，让王姨也震惊一下。 我就不信到时候肖大爷他们得到了消息还会躲着我。 回家后看到秀英竟然在做饺子。哎呀双喜临门啊，自家秀英也开始向他学习了，马上三年自然灾害就来了，这个时候学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天，来到厂里的陈长安看到史和平的第一眼，差点没笑出来。 大大的黑眼圈，真的和熊猫有的一拼了，笑着问道“你这不会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吧？别这样，赶紧回去睡一觉，这后面实验发动机还有好多事呢。都像你这样，那实验不用做了。” 史和平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确实他们三个干到大半夜，总算是把零件做出来了。 结果回到家，想着发动机这样的高端机械，也能出自自己的手。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装配好，直接试车。 可惜陈长安这个厂长人都不在，他们不能乱试车的，毕竟这是陈长安设计的。他们没有这个权力。 就这样，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事，直到天亮都还睡不着。 干脆直接起床，在路上吃了早饭，直接早早的来到厂里，等待着陈长安的到来。 第81章 试车 都激动成这样了，叫史和平回去睡觉他也肯定不愿意。 那就啥也不说了，早点干完，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之后在陈长安的安排下，昨天的流程继续来一套。 还是陈长安指挥，史和平动手，旁边的人记录。 没过多长时间就开始了第二次试车。看着和昨天相比小了很多的噪音和抖动，陈长安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连不会看抖动和听声音的史和平，经过昨天陈长安的表现，夜里不睡觉的回想下。 今天也看出来发动机的表现比昨天要好很多。 仍然是五分钟后关机，拆卸，检查问题。机油中的碎屑很少，其实对于后世来说，这样还是不行的，需要用到专业测量仪器检查。 可惜，陈长安手边什么都没有。而且在这个年代，很多工业制品都是优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至于好不好用，只要能用就行，时间长了，哪些地方有问题了，后面在解决。 把发动机重新组装好之后，继续试车，这次先来个半天一天的看看情况。 史和平还是不愿意回家，没办法。那就在让他干一白天吧。 陈长安还需要确定各个零件的公差范围。发动机还需要在做几台出来慢慢实验。 这是一个严谨，枯燥的过程。马虎不得。 史和平一众工人，干着手中的活，时不时的还瞅一眼车间一角那台正在试车的发动机。 听着这声音干活，就有一种浑身都使不完的劲。 史和平更是时刻注意着发动机的声音。从这几次的试车经验来看，发动机如果出了问题，声音是最容易发现问题的。及时停车检查，能发现不少问题。 下班前，陈长安关闭了发动机，示意明天早上上班开机检查，史和平原本还想自愿加班，却被陈长安断然拒绝。 “赶紧回家睡觉去。” 被陈长安一顿骂之后，老老实实的回去了。 第二天，拆卸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经过几天的试车，基本流程也都会了。 陈长安宣布开始长时间试车，夜里也需要留人观察记录。 夜里值班的现在就可以回家了，晚上会让食堂留饭。 史和平成了第一个夜里值班人员，当然和他作伴的还有老卢头。 随后第二台，第三台发动机陆续出炉。白天车间里甚至会同时有多台发动机试车。 而外面打煤的工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回到办公室的陈长安刚刚喝了一口水，办公室就被敲响。 “请进” 门被打开后，陈长安就看到侯大妈，哦不，侯姐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侯姐进来后，对着陈长安问道“小陈厂长，你们车间里那个发动机研究的怎么样了呀？这一天天的响个不停，感觉脑袋都是嗡嗡声。” 陈长安不以为意的笑道“那侯姐你完了，以后这声音基本上一直都会响。您要赶紧适应才行。” 闻言，侯姐眼睛一亮，说道“那就是说小陈厂长你们这个发动机算是研究成功了？以后咱们厂子能做摩托车啦？” 毕竟厂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基本上小陈厂长做出了发动机，而且有了发动机就能做摩托车，这件事基本传遍了全厂。 陈长安也没在意，以为只是侯姐喜欢八卦，想在他这问点实际情况。 于是说道“发动机问题倒是不太大了，摩托车还没影的事呢。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厂子机器太少了，就算是要做，也是手工的做几台。” 陈长安顿了顿，继续说道“真要大规模的做摩托车，恐怕还是要转到大厂子，或者重新建个厂子。” 陈长安其实也是有些期许的，毕竟这台发动机，也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研发成功的。 如果上面重视，很可能会重新投资建厂，这样自己也算是真的厂长了。 升官发财，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不愿意吧？ 可惜陈长安知道，自己年龄不大，级别也不高，希望没那么大。还有可能被人摘桃子。这些自己控制不了。 就当是为了这个时代的祖国做出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点贡献吧。 毕竟，在西北，有着那么多人正在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年华，甚至是生命。 不过侯姐的话，却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考。 “小陈厂长，是这样的，我有个本家侄子，听说咱们厂能造发动机，想到咱们厂当个学徒工，你看怎么样？” 闻言陈长安确是笑了。刚刚自己还想到了奉献，这会就来啪啪打脸了。 侯姐来厂里时间也不短了，厂里干什么的她也知道。缺人还算不上，但是塞几个临时工，问题不大，可是侯姐却从来没有这么干过。 现在厂子里研究出了发动机，这本家侄子就愿意来当学徒了。谁说这个年代的人都讲奉献了，讲奉献侯姐这所谓的侄子，开始不来加工厂学打煤呢？ 不过以后发动机的制造肯定需要更多懂机械的人，更多的学徒以后就能扩大规模。 于是笑着对侯姐说道“侯姐的意思我懂，那这两天就让我侄子过来吧。直接去车间找史和平，先学着。” 看着侯姐流出的笑容，陈长安叮嘱道“不过侯姐啊，咱家侄子来归来，可不能让太多人都知道了，不然这厂子里好多年轻人都要去了车间，一是没那么多人教，二是厂子里人心思动的，干活就没那么认真了。 另一个就是，这造发动机，造零件，也比打煤干净不了太多，也需要一把子力气，也不是啥轻松的事，来之前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闻言，侯姐不在意的说道“嗐，当工人的，哪有干活轻松的，咱们也不是什么领导，能当个技术工人就知足了。以后什么情况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过了高兴劲，侯姐反应过来刚刚陈长安的话，又说道“刚刚你说啥？什么咱家侄子，小小年纪还想占你侯姐的便宜？” 陈长安委屈的说道“你是我姐，你侄子不就是我侄子么？那这咱侄子也没毛病啊。” 侯姐这会高兴，懒得和陈长安计较，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让你大侄子来上班。” 看到陈长安点头，侯姐就准备离开，走到陈长安办公室门口，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大侄子比你还要大几岁。” 看着陈长安错愕的表情，哈哈大笑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第82章 手工完成 侯姐走后，陈长安也是笑了笑，并不在意侯姐瞧不起打煤的。 毕竟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讲奉献，有些时候光讲奉献也不实际。 侯姐这样才是真正符合人性的，小人物的思想觉悟，大都是这样。 也许是大部分人不太懂发动机代表的意义，也许是侯姐保守秘密。 除了侯姐的侄子，再也没有人求到陈长安这里了。 侯姐的侄子有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叫做侯明君。不知道这个名字侯姐家人是怎么想的。 这个名字要是放到封建时期，恐怕还是杀头的大罪。 但是人还不错，会来事，也愿意学习，不怕脏，不怕累。就是基础比较差，初中毕业也没有接触过机械。 让他先跟在史和平后面先跟着学习，了解一下情况。慢慢在上手吧。 和后世相比，现在是机器金贵，人不值钱。你不打个半年一年的下手，不了解机器的使用情况，上来就摸机器。师傅敢骂到你怀疑人生。 后世不少机械加工厂。学不到一个星期，就上手去干吧。什么撞刀，什么机械坏了，无所谓。给我把活干出来就行。 史和平带头听了几天的发动机，得知陈长安准备开始造摩托车其他部件的时候。 直接就让之前记录的人继续盯着，他自己屁颠屁颠的带着侯明君来找陈长安了。 毕竟跟着陈长安可以学习新知识不是。刚开始听听发动机声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时间长了，那就是噪音，有啥好听的。 摩托车第二大部件，就是变速箱。毕竟没有档位的摩托车，那是什么？踏板嘛？ 不对，后世踏板也有变速箱啊，只不过不用挂档，自动调整的。得了，先画图吧。 轴加齿轮的东西，考验材质和加工精度。材料好说，陈长安又去轧钢厂找李怀德弄了一部分计划外的材料。 剩下的啥也不说了，陈长安只能画图等和史和平加工出来了。 毕竟，陈长安最多也就是会用一下数控类机床，没有电脑画图，简单编个程也可以。 这车间里古老到不知道那个年代那个国家产的机器，恐怕年龄比陈长安大好几轮了。 用这玩意加工齿轮，有些为难陈长安了。 看着站在史和平面前，拿个小本本，不断记录，不断提问的侯明君。 陈长安点点头。一个国家工业的进步，不是一个人，一台机器的事情。也许好学的侯明君有一天也能成为大国工匠也说不定。 一台小小的摩托车，也许在今天看来，难如登天，可在后世，一个厂子一年几十万辆，也习以为常了。 之后的日子里，陈长安和史和平一件件的处理着摩托车的一个个部件。大部分都是手工打造的。 秋天到了，收获的季节来临了。因为摩托车发动机造了不少，导致厂里流动资金入不敷出。毕竟原材料也是要钱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发动机一直稳定运行，摩托车其他零部件也都打造出来了，今天就是试车的日子了。 联想到马上就要进入一九五九年了，最近一直忙着没有去买粮食。 陈长安打算借着实验摩托车的情况，去乡下溜达一下，看看能不能买点粮食，用摩托车运回来。 至于摩托车的情外形？那不是陈长安最擅长的地方嘛？ 看着这外观，和后世铃王比较像，陈长安满意的点点头。不是不想做成其他样子，只是因为设备不允许，手工太麻烦了。 看着陈长安帅气的翘腿，翻身，一气呵成。直接坐在了摩托车上。 旁边史和平和侯明君羡慕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陈长安笑道“你们两个别羡慕了，这厂子里第一台摩托车可是我的。你们羡慕你们赶紧自己造啊。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做出来所有权不一定是你们的，但是使用权可是在你们手里。” 史和平和侯明君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往车间里跑去。 这可是摩托车，虽然第一台被陈长安抢走了。但是他们全程参与，发动机那么多现成的。 在做一辆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所有权不归他们，天天能骑出去转一圈，也能迎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看着转身就跑的二人，陈长安也是一笑。去乡下收粮食倒是其次，主要任务还是看看摩托车的性能如何。 在城里好路上的表现，乡下土路的表现，一个人的表现，载重的表现，都需要试试。 毕竟陈长安连减震都买不到，全靠自己制作，也不知道性能怎么样。 只希望不要让自己退回来，就是胜利了。 带着工作证，介绍信，陈长安就准备开启这次长途旅行。 刚刚准备踩下摩托车启动杆。就被侯姐叫住了。 “小陈厂长，和你说个事，这厂子里的钱不多了。下个星期就要发工资了，可是咱们现在的钱也就勉强够吃饭的。” 本来侯姐也不想这么追着陈长安说这个事。 但是发不出工资这事也是也关系到侯姐自己的，这要是不提前说，真发不出工资，那就麻烦了。 陈长安想了一下，厂子里没多少人，蜂窝煤虽然还没有进入冬季这个蜂窝煤的旺季，但是每天都还是有人在买蜂窝煤。 其实加工厂每个月的收入并不算少，但是陈长安给工人们中午吃饭的补贴比较大。再加上最近摩托车发动机和其他零件的采购。花费很大。 于是就对着侯姐说道“侯姐，从今天开始，再有关于摩托车的采购，全都不能通过了。 车间里和仓库，剩下的材料能造不少摩托车了，没必要在采购了，先造几辆车，到时候后续还是要找领导们汇报一下，看看后续怎么办吧。 有了这一个星期的收入，先把工资发下去。如果有区里运来的煤炭，钱也先不给他们。 一切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就行了。反正现在开始就是只进不出，先把工资钱弄好再说。懂我的意思了么？” “懂了。” “我今天可能回不来厂子了，等会你去车间和史和平他们说一声。”陈长安说道。 “好的。” 然后侯姐就看到陈长安站直身体，一脚踩下去，摩托车发动机就响了起来。之后陈长安一拧油门，快速的消失在厂门口。 看着侯姐一脸的羡慕。 第83章 兜风 在路上，骑着红蓝相间的摩托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毕竟这个年代，摩托车汽车，能在大街上看到的，本身就不多。 再加上这辆车的颜色也和其他车不一样。原因就是现在的车大多数都是战场缴获或者进口回来的。 军绿色居多，突然出现了一台颜色这么显眼的，自然就会引人注目。 原本陈长安也不想这么高调的，可惜厂子里没有别的颜色的油漆了。 就这还是厂子门口的围墙上写宣传语的油漆。 除了红蓝还有白色，陈长安觉得一辆摩托车涂成白色，还不如红蓝色。 骑着摩托车在四九城里转了一圈，赚足了眼球。在不少人的目光中，直接去了四九城外的南郊农场。 毕竟现在都是大锅饭时期了，现在陈长安这个样子恐怕是很难在农村弄到粮食了。 陈长安还是先去了水产供应公司，先找了黄主任。毕竟人家人脉广啊，认识人多，还兼着供销社副主任。 “哎呀，长安啊，你可是好久没到我这来了，今天怎么有空了？”在办公室见到陈长安的第一眼，黄主任就起身相迎，然后倒水，发烟一气呵成。 陈长安调笑道“黄主任，有阵子没见了，你这肚子大了不少啊。” 说着还拍了拍黄主任的肚子。 “这还不是托了长安你的功劳嘛？当初你给我的几条建议，现在基本都成功了。 本职任务完成了，甚至超额完成了，这五无事一身轻啊，心宽体就胖了嘛。”黄主任笑着说道。 陈长安也被黄主任的话逗笑了。于是说道“黄主任，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些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 “有事你就说，能帮忙的我一定给你办到”黄主任豪爽的说道。 陈长安说道“嗐，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找您打听一下，咱这四九城，如果家里粮食不够吃，以私人的名义，能去哪里买点应应急。” 黄主任笑道“咋啦，老弟家缺粮啦？不应该啊，你家就你和几个妹妹，你家还是军属，定额就应该够吃了。在怎么着街道办也不可能让你家饿着啊。” 这话说的让陈长安很是无奈，但是能咋办，确实他家现在不缺粮食，还攒了不少，那是在熟悉的人陈长安也不可能说出从明年开始有三年自然灾害吧？ 不在意的可能就当你是在开玩笑，在意的还说你是在散布谣言，危言耸听，先抓起来审讯一下看看是不是敌特。 无奈的陈长安只能说道“这不是住在大杂院里嘛，有个邻居，老娘媳妇全是农村户口，几个孩子全是跟母亲也是农村户口，定额就一个人，比较困难嘛。 他们小孩和我家秀英关系比较好，回来问我能不能帮帮他们家，我看着他们家小孩饿的瘦的不行，就答应了。 这不就弄的自家粮食不太够了嘛。毕竟咋们也是国家干部，去黑市也是明令禁止的，所以这不就求到黄老哥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啥其他办法。” 这谎话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也许后世的测谎仪也不一定能检查出来。 黄主任也是性情中人，从陈长安也只是卖了他几次鱼，给他出了点主意，就愿意和陈长安交好，愿意帮忙也能看的出来。 再加上陈长安说的这个事情，在如今这个年代随处可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甚至黄主任身边就有，而且不少。加上大部分民众也都是热心肠。所以对于陈长安的话，黄主任是绝对相信的。 黄主任沉吟了一下说道“长安啊，这粮食，我这水产公司也没有，你要是需要带鱼，百八十斤的我现在就能给你解决了。 要不这样的吧，我给南郊农场的孟主任打个电话，你自己去南郊农场去看看。我们两个是战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着也能买到不少。你看这样行吧？” 陈长安闻言大喜，这还不行嘛？人家黄主任能帮成这样就不错了，总不能让黄主任去帮自己买粮食吧？ 于是说道“这就行，至少有个目标了，黄老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愁死我了。我这认识的人也不多，都不知道去哪里办这事。多亏了您啊，要不还是这供销社水产公司厉害呢，我这一个卖煤的，屁能耐没有。” 黄主任哈哈大笑，随即说道“那今年冬天，我就去求求你，我们这定量蜂窝煤也是不够用啊，到时候还要指着你多给我们匀一点。”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你好我好大家面子上好过就行了。 真以为别人缺煤那就好笑了，每年各个单位发福利都少不了带鱼，你觉得黄主任会为了点冬天的过冬蜂窝煤为难么？ 在陈长安万分感谢下，黄主任把陈长安送出了办公室。 可惜如果送到楼下，恐怕会看上陈长安的摩托车。 如果开口找陈长安要，陈长安恐怕当场就要尴尬死。 以试车的名义，去南郊农场看看，毕竟四九城大部分蔬菜的供应，都来自南郊农场。这还是和供销社的黄主任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一路上，陈长安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大家都是一脸稀奇的看着陈长安的摩托车。 甚至还有人在陈长安身后喊着。 “同志，你这摩托车从哪里弄来的？” 更有甚者直接喊出让自己体验一下，给钱都行。 陈长安心里明白，这些喊话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差。这个时期条件不差的，家里都是干啥的？ 不想惹事的陈长安，直接就是一拧油门，只留下一群边吃灰边羡慕的年轻人。 摩托车对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自言自语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摩托车？我大伯在海关，回去就问问他，最近咱们有没有进口这样子的摩托车，跑的那叫一个快。真帅。” 不管别人什么想法，陈长安一路不停的来到了南郊农场。 只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里，大部分都是碧绿的青菜。 陈长安上辈子也是在城市长大的，这辈子还没出过四九城。 说实话陈长安第一见到见这种画面。从田边走过，大部分作物陈长安都不认识。 偶尔能看到豆角或者茄子，西红柿这些陈长安还能叫出名字，其他的压根不认识。 第84章 买粮 来到南郊农场，出示了介绍信和工作证。其中厂长的身份还被怀疑了一下。毕竟不管再小的厂子，厂长这么年轻，还是值得怀疑的。 不过看到陈长安骑的摩托车，还是放行了。顺利的见到孟主任。陈长安连忙说道“孟主任好啊，我是四九城蜂窝煤加工厂的陈长安。” 孟主任已经接到了黄主任的电话，电话里把陈长安的身份，来找他的目的，都说清楚了。 孟主任也明白，陈长安来找他的原因。也没有客到什么。直接说道“黄主任把你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你打算买多少粮食？” 看到孟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陈长安心里也没底。 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托了黄主任的关系。下次自己再来，人家也不一定在卖自己面子。 所以陈长安有些犹豫，说多了，怕人家拒绝，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打算倒卖么？ 买少了，自己跑这么一趟不容易，还搭上了黄主任的人情。自己家里地窖里的那个多缸，放不满不尴尬嘛？ 想着开口少了不如先多要点，不行再降就好了，如果喊个百十斤人家一口答应了，怎么好意思再加呢。 看着陈长安满脸犹豫的神色，孟主任可能明白了陈长安的顾虑。再加上黄主任的关系。 于是开口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留存的粮食，不过也不太多，这样，两千斤。一千斤棒子面，一千斤白面，你看怎么样？” 一句话就把陈长安说的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说道“孟主任，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太感谢您了。” 看着陈长安开心的满脸笑容，孟主任继续说道“黄主任也和我说了，多亏了你给他出的主意，才让他现在过得这么安稳。 把你说的是那个厉害啊，今天一见你我就明白，是个愿意为他人着想的人。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自私自利的。 就凭你我刚才问你想买多少粮食，你犹豫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人不错。 要是其他人，觉得有了黄主任的关系，怎么也要狮子大开口的多要点。” 陈长安内心也是一阵尴尬，心想我这差点就要狮子大开口了，还好犹豫的时间够长，不然自己也成了孟主任口中仗着黄主任关系狮子大开口的人了。 接着黄主任继续说道“我这南郊农场，别的没有，就是种点菜，供给四九城的百姓。听黄主任说你给不少人都出了主意，怎么样，到我这里来，事也办完了，对我这宁农场有啥建议不？” 陈长安则是一阵尴尬，完了在肖大爷和黄主任面前吹牛吹大了。 自己哪懂什么农作物啊，菜也就只能分辨几种。 在人家这种了一辈子地的面前，说不了几句就回漏底了。 本来人家还觉得你是个高人，跟你聊了几句之后，看你连点常识都没有，会怎么想你？ 于是陈长安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瞒孟主任您说，我也就是对机械和钓鱼还算是熟悉，其他的，我也不懂啊。 就比如这种地，我这一辈子都住在四九城，地都没下过，很多作物在菜场都叫不出名字，在这地里，更是傻眼。 我这二把刀在您面前出主意，这不是为难我嘛？” 听到陈长安恭维的话，孟主任一脸骄傲的说道“你这话没错，别说你这种没下过地的，就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水平也不一定比我强。 不过我听说你小子号称前知两千年后知五十年？没点真本事，恐怕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你就把我当成黄主任，也给出出主意。说错了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年轻人允许犯错的嘛。” 听着孟主任的话，想着这里几乎供应了四九城几乎一半的蔬菜。想着马上就要进入三年自然灾害。 虽然陈长安知道，自己说多了，必定会让人怀疑，但是陈长安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为这个国家贡献点什么。 想了想说道“那我就班门弄斧的在您面前说几句？” 孟主任看着小心翼翼的陈长安，也没指望陈长安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也就是没事，觉得陈长安人不错，随便的陪他聊几句。 “别怕，心里有啥想法你就说啥。” 陈长安闻言说道“咱们这北方，和南方没法比。人家那边气温高，天气暖和，随便就是一年两熟。 咋们北方一到冬天，除了冬储大白菜，想吃点其他的菜，那是真不容易。 我呢是做蜂窝煤的，您应该也知道的，这屋子里放个炉子，通个烟囱，屋子里就暖和了。 那如果咋们给地里的菜，也盖个房子，通个烟囱，这温度高了，是不是也能种菜。” 陈长安的一席话，直接给孟主任干懵了。这什么玩意？给菜盖个房子？是我傻还是你傻？盖房子多少钱？菜多少钱？ 再说了，给几百亩地盖房子？谁来盖？拿什么盖？ 考虑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孟主任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说道“那个，长安啊，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 陈长安一看孟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误会自己了，于是接着说道“孟主任，您误会我了，我还没说完呢，你先等我说完。不会让您给菜地盖个几百亩的房子的。” 听到陈长安的话，孟主任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陈长安后面的话。 陈长安继续说道“您知道石油吧？就是在底下打井，钻出来石油可以做汽油的那个东西。” 孟主任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陈长安，说道“都新中国了，还有不知道的？” 陈长安也没理孟主任的态度，见他知道，就继续说道“其实石油不光能产出汽油，还有一种衍生的东西，叫塑料。” 看着孟主任在仔细倾听，陈长安继续说道“这个塑料，他几乎可以做成任何形状，当它做成像纸张一样薄的时候。就叫塑料薄膜。 能够做成几十米几百米长，用所料薄膜，边上用木桩压在地上，或者用木头，铁之类的搭个框架，在盖上薄膜，您说是不是算给地盖房子了？” 第85章 暴露天机 孟主任琢磨了半天，觉得陈长安这个建议挺靠谱的。 毕竟冬天种不了菜，就是因为温度低嘛，用个什么塑料薄膜那么一盖，里面在点上炉子，和陈长安说的给地盖房子是一回事。 最麻烦的就是那个塑料薄膜。不过国家在云门那里还是有油田的，虽然产量不多。 但是听陈长安那个意思，这东西还是可以弄来的。这自己可以先打报告试试，弄来了真要成功了，也是一件功劳。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哎呀，老弟啊，你这真的是厉害啊，我开始还以为黄主任在开玩笑，刚刚也有点考验你的意思，没想到啊，你这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陈长安也是觉得好笑，后世大棚到这个时代也有很多困难，就是塑料薄膜不好弄到。 陈长安只能说道“其实这事没啥难度，最难的就是薄膜不好弄到。我是没啥办法的，只能靠孟主任你自己了。” 孟主任说道“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只要咱们国家有这东西，我就能给他弄来。” 看着孟主任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是背后有人啊，这样的海口都敢说出来。 看着这件事聊完了，陈长安犹犹豫豫的在考虑要不要把后面几年会干旱的事情说出来。 孟主任看着陈长安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说道“还有建议，一起说出来嘛，就当是咱们聊天了，你出你的主意，用不用在我，出了办公室，你可以不认。 我就当朋友在聊天，今天进了我耳朵，出了这门，这些主意就算是我自己想的。你看咋样？” 听了孟主任的话，陈长安还在犹豫，毕竟这未卜先知的本事，弄不好要出大事。但是想想后世听说过的惨状，陈长安一下决定，还是说了吧， 毕竟不说心里过不去自己的那关，说了不一定有事，也许别人也只是当个笑话听。 下定决心的陈长安对着孟主任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能确定，就是明年，咱们国家可能会有大旱。” 这一句话说出来，仿佛耗尽了陈长安的精气神。 而孟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这，长安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啊。” 陈长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小了别人当你开玩笑，大了就是造谣，扰乱国家安定的。 可是陈长安也拿不出证据，总不能把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事说出来吧？那不是傻嘛？ 无奈的陈长安直接说道“孟主任，您卖我粮食，帮了我大忙，我感激您。 但是你要让我拿出证据，我只能说我拿不出来，您要是让我保证，我也给不了。 您要是相信呢，您就做做准备，您要是不相信呢，我也没办法。 今天这事，我也是思考良久才决定说出来的。 出了办公室，我不会承认的，您也知道，为了这事我要担着多大的责任。 我一个小年轻，有着良好的前途，我不可能无中生有的拿这样的事情来断送我的前程。 就说到这里吧，不论怎么样，还是感谢您，如果温室大棚弄好了，也欢迎孟主任到我们厂采购蜂窝煤。” 说完陈长安站起来，就要伸手和孟主任握手。 孟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深深的看着陈长安。良久，孟主任站起来和陈长安握手。 接着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我这里为止了。多做做准备也不是坏事。 不论怎么样，我也要感谢你，愿意相信我，跟我说了这么多。至少你那个温室大棚的建议很好。 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多多的给我们提点意见，至于采购蜂窝煤和炉子，我一定去找你。” 陈长安和孟主任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等陈长安回去的路上，摩托车后面用绳子绑了好几个麻袋，这还只是一半，没办法实在是不好带，再加上路也不是特别好。 陈长安怕半路上在掉下来，自己一个人恐怕是弄不了。 只能分几次带走了，还能多多测试一下摩托车的性能。 陈长安也在庆幸，自家在前院，这要是搬着一麻袋粮食，搬个好几次的从前院，中院一路走到后院，恐怕院子里的人都会知道自己买了很多粮食。 就算不举报，后面几年没粮食的时候也会找自己借粮食。 前院的门神上班还没有回来，几个小孩子也还在上学。至于三大妈，这会也应该在中院，和院子里其他大妈们八卦呢。 这就给了陈长安偷偷搬运粮食的机会。就算谁路过看到了，也不会太在意，毕竟不是盯着看，也只是看到陈长安搬了一袋粮食回家而已。 趁着没人，陈长安骑车快速的又跑了一趟南郊农场。这个时代骑车是真舒服，市区里路宽车又少。速度快点也没人管。 至少陈长安跑的这几次没人管他，摩托车合格证，就开出来到处跑，没有带头盔，没有驾驶证。 这要是后世，妥妥的刚上路就被抓。天眼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长安觉得，自己骑，车子质量没啥保证，自己还是要带个安全帽的。不过所料安全帽就别想了，看来只能找人做个藤条的了。 等陈长安忙完了粮食，看着自家地窖里放满粮食的大缸，心里一片满足，至少自己和妹妹们，后面的几年里不会饿肚子了。 眼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陈长安也懒得在回厂子里，反正该交代的也交代了。陈长安就把摩托车推进了院子里，放到了前院，自己门口，就进屋做饭去了。 孩子们先放学回来了，秀英看到自己门口多了一辆摩托车，一脸的疑惑。 谁的摩托车怎么放自家门口了，结果就看到陈长安在厨房做饭。随即问道“大哥，谁的摩托车啊，怎么放到咱们家门口了？” 陈长安笑着说道“能是谁家的？当然是你大哥我骑回来的。” 秀英闻言惊讶的说道“大哥，你设计的摩托车做出来？” 陈长安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画一阵子图纸，然后才睡觉，秀英每天都要给陈长安打洗脚水，自然也问过陈长安画的是什么。 今天看到一辆从来没见过的摩托车，秀英心里也有猜测，但是没有从陈长安嘴里确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摩托车啊。然后就跑到摩托车旁边，好奇的打量着。 第86章 举报 几个好奇宝宝围着摩托车问这问那的，陈长安边做饭边简单的回答几个小家伙的问题。 吃完饭，非要缠着陈长安要体会一下摩托车，没办法，陈长安只能带着三个小家伙出去兜风。 陈长安怀里坐一个，后面让秀英抱着一个，由于坐的人有点多，陈长安也就是慢慢的溜了一圈就回来了。没敢骑快。 但是就这样，也让几个小家伙兴奋不已。 这次回来，确实被闫付贵看到了。盯着陈长安推进院子的摩托车盯了良久之后，转身出门去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不少人都看到了陈长安家门口的摩托车。 毕竟这年代，有个自行车就可以炫耀好久了，摩托车？那只有领导才能骑。 至于陈长安是厂子，有没有资格骑？一个小年轻的，搞个蜂窝煤，有什么资格骑摩托车？ 还骑回家？铁定是占公家便宜了。这样的人还当厂长？ 陈长安也看到了这些邻居们的眼神，就是羡慕嫉妒恨，无视了这些目光，陈长安骑车直接来到了加工厂。 看着骑车来上班的陈长安，侯姐也是眼热。由于工作年限长，加上家里双职工，侯姐每天上班是骑自行车。 但是这自行车能和摩托车比么？以前厂子里基本上就侯姐骑自行车上班。 小苏才工作没多久，家里负担也重，自行车就别想了。 厂子里其他人？都吃饱饭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以前每天早上，侯姐才是那个让人羡慕的对象，而今天早上却换成了陈长安。 不少工人都知道车间里，陈长安和史和平俩个人鼓捣出了什么发动机。 也听说了有了发动机，摩托车也就可以造了，哪成想，那么快就做出来了，还这么好看。 史和平看到陈长安骑着摩托车来到厂里，直接跑了过来，问道“厂长，咋样，咱们的摩托车没啥问题吧？” 陈长安看着史和平略带紧张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昨天我跑了两趟南郊农场，好路泥路都实验了一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下史和平终于放下了紧张，留出了开心的笑容。 毕竟，这是自己手中做出来的第一台摩托车，意义重大，和自己的儿子也没差别了。 尽管这台摩托车真正意义上是出自陈长安的手，但是就好像亲妈和奶妈的关系一样。有感情啊。 让史和平上去，围着厂子转了一圈，陈长安和史和平继续进了车间。陈长安也想看看后续进度怎么样。 才进车间还没有几分钟，闫解放来车间找到陈长安说道“街道办王主任来了，现在就在陈长安办公室等他。” 在往办公室走的过程中，陈长安还在想王主任来找他的目的。 要钱？自从陈长安给街道办纺织厂支援了几千块之后，陈长安也听说了，纺织厂扩大生产了，也招了不少家庭难困没有工作的妇女。 这纺织厂都是需要熟练工的，这才几个月，总不能是还要扩大生产吧？ 等陈长安走到自己办公室前就看到王主任围着摩托车到处看着。 陈长安急忙走了过去，对着还在看着摩托车的王主任说道“王姨，您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有啥指示您找人带个话就是了。” 王主任瞥了陈长安一眼说道“怎么？有了靡托车就到处骑着去炫耀了？还往家里开？连街道办都不知道，你这保密做的不错啊？” 听着王主任的话，陈长安心里一阵烦闷，这绝对是有人举报了，还是院子里的人，不然王主任这一大早就跑到他这来，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摩托车。 于是对着王主任献媚的笑着说道“王姨啊，这摩托车，昨天才做出来，我不得先骑出去试试嘛？毕竟急急忙忙的去街道办给您汇报，结果连个厂门都开不出去那不是闹了大笑话了么？” 可能是陈长安说的有道理，王主任这才转过头来，问道“那你给我说说，昨天骑着摩托车跑哪去了？” 陈长安看着王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过关了，现在就是在考察一下摩托车的性能了，于是说道“这是我们厂子研究了不少时间才做出来的摩托车，发动机也是经过至少一个星期的试车。 这台摩托车昨天一做好，我就骑着跑了两趟南郊农场，因为回来的太晚了，我就没回厂里，车子直接就听到四合院去了。” 闻言，王主任点点头说道“以后注意点影响，尤其是你们院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尤其是你们院三大爷，平常也比较喜欢打小报告。” 艹，原来是三大爷闫付贵，这老小子举报的。怪不得王主任得到消息这么快，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陈长安原本是打算等多做几台摩托车，然后一起去街道办，给王主任一个惊喜，不办人事的家伙。 你儿子闫解放还在这上班呢，你就敢这样搞是吧？ 看着陈长安阴沉着脸，王主任说道“这些都是小事，你这摩托车才是大事。怎么样？在质量上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想要大规模生产，有什么困难？”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困难还是不少的，如果只靠我们这个厂子，小猫三两只的，连个像样的机器都不多，一个月三五台的问题不大。 如果想要大规模生产，起码要建设一个和轧钢厂场地差不多大，熟练工也差不多的厂子，才有希望。” 王主任说道“那如果真有你说的轧钢厂这么大的厂子，一年能产多少摩托车。” 陈长安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材料和人员没问题的话，大概一万台？” 听到一万台王主任眼睛一亮，真能有一万台？ 陈长安也不确定道“有部分材料是我自己配比出来的，其他方面只要有熟练工有原材料，我想不出还有啥问题。” 随后陈长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当然是我负责厂子的情况，别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王主任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陈长安的意思了。然后骑着陈长安停在办公室门口的摩托车，和陈长安说去找领导汇报情况，然后就一骑绝尘的离开了加工厂。 第87章 最后一次会议 也不知道王主任这是骑着车子去哪里兜风去了，知道下午都快要下班了，才骑着车子回来。 直接对着陈长安说道“车子油给你加满了，不得不说，你这摩托骑着舒服。至少比小日本的摩托车舒服。” 这话让陈长安一愣，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以前的战争年代，缴获的。 陈长安说道“那当然，一个是年代差在这里呢，在一个军用的舒适性怎么和民用的比。 不是我吹，就我这减震，没点手段还真不行。” 王主任下了车，说道“不用和我吹，你准备一下，后天有领导来你这里视察，你到时候去和领导吹去吧。” 一听有领导视察，陈长安又开始献媚的笑道“王姨啊，这是什么级别的领导要来啊？您给点提示，我该做点什么准备？” 王主任笑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可能是部里的领导，来看看你的摩托车生产情况。” 陈长安顿时有些着急的说道“王姨啊，我这里哪有什么生产啊，全靠手工做出来的，这么落后的生产方式，这让领导看见了，有些不好吧？” 王主任笑道“当然要有困难，不然部里怎么给你帮忙？困难的情况下生产出摩托车，不是更能显示出咱们无产阶级，自力更生的拼搏精神么？” 王主任这么一说陈长安就懂了，客观条件在这里，不是陈长安不想把生产车间做大做强。 自己这就是个蜂窝煤加工厂，只是用了原本机修工的地盘而已。 顺带着有个车间，有几台机器。靠着自己的不断研究，大家一起不懈的努力拼搏。制造出来了摩托车。 领导们如果想让摩托车规模化生产，那场地，厂房，机械，人员，这些不就能解决了么？ 哎呀，自己还是不会做官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现在才弄明白，自己还是不懂政治啊。 闷头干的再好，也不如让领导知道你是谁，不论哪个年代，都是这样啊。 后世就蹭听说，两个同班级的学生，同时被选调走，同时去了一个地区，还成了相邻两个县的县长。 一个拿钱天天修水利，一个拿钱天天乱花。突然发了大水，天天修水利的啥事没有。 不修水利的堤坝直接垮了。结果电视台来了，解放军来了。身为县长，自告奉勇的冲在第一线，组织干部，党员，群众积极响应。配合解放军终于完成了抗洪救灾的工作。 洪水退去，修了水利啥事没有的还是啥事没有。反而堤坝垮了的县长，因为组织能力突出，电视上哭的稀里哗啦，爱民如子的好县长，升官了。 如此看来，陈长安确实不适合当领导。经过王主任的提示，陈长安也懂了。 于是说道“王姨，谢谢啦，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主任笑了笑说道“不错，以后好好干，厂子扩建了，招工的时候也别忘了咱们街道的人。” 陈长安笑着说道“行，这事只要我能说了算，自然什么都好说。” 看着王主任的离去，陈长安找来了几位厂子里重要人员，啥也不说了，先开会。 看着办公室内，侯姐，小苏，史和平，还有一位街道办安排的仓库主管。 陈长安直接开口问道“侯姐，小苏，闫解放在你们财务干的怎么样？” 因为王主任的到来，在办公室的几人都知道，这王主任刚走，陈长安就宣布开会，财务的侯姐和小苏还以为是因为摩托车的事情。 毕竟早上王主任来了之后直接骑着摩托车走的。 谁想到陈长安上来问闫解放，侯姐和小苏都是一愣。 因为闫解成的事情，闫付贵整天阴沉着脸。弄的闫家上上下下，脸色都不好看。 毕竟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在这个年代打击还是很大的。闫付贵的工作差一点就丢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干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现在的学校确实缺老师，不然，闫付贵也要回家待业。 这要是闫付贵还能有个好脸色才怪了，连带着闫解放也没有了刚来厂里时的笑脸。 厂子里知道二人是亲兄弟的人很多，你亲哥哥偷厂子里的东西，这跟偷他们东西没啥区别。 都是苦哈哈的，有个工作都会珍惜的。你把厂子都没钱了，这工资谁发？政府发？能发几个月？到时候厂子没了，他们的工作怎么办？ 开始有些人还不在意，然后有明白人讲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闫解放每天都在受着厂里工人的白眼。 还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亲大哥偷东西，难道自己亲弟弟就没有帮忙？没有参与其中？ 亲大哥偷东西，难道同在一个厂的亲弟弟不知情？ 这些疑问一旦在人的脑海中形成，而且这人还每天都在自己面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连带着以前和闫解放关系不错的人也开始渐渐的疏远他。 闫解放也体会到了当初自己大哥的那种感觉。被孤立了。 再也没有了当初刚刚来到厂里的那种感觉的，当初跟着吴海燕，受人尊敬。 渐渐的，闫解放也开始阴沉着脸，想不干了，但是家里闫付贵不同意。 在加工厂干着，即使一分收入，也是在这里监督陈长安，希望陈长安在加工厂能够得意忘形，露出马脚，给陈长安致命一击，至少也要断送陈长安的仕途之路。 闫解放和吴海燕关系和，和侯姐，小苏的关系也就只能说是一般了。 陈长安开会直接问出这话，小苏刚想说什么，直接让侯姐拦住了。说道“闫解放工作能力一般般吧，没什么明显失职，但是整天没有一个笑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一点革命精神都没有。” 侯姐的一番话，直接就把闫解放按到地里了。 旁边的小苏毕竟年轻，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无从说起。 难道说侯姐说的不对嘛？工作能力，不是科班出身，就算之前和吴海燕学了一些，难道还能比正经财务厉害？ 没笑脸也是真的，家里都啥情况了？还能有笑脸？在厂里都被议论成什么样了？还能笑脸相迎？ 至于说没有革命精神？这个不就是那种，说你有你就有，没有也有。说你没有，你就是没有，有也没有。 有点善良的小苏不想闫解放就这样被定了型。可是小苏没有改变陈长安的能力。有自知之明的小苏，最终选择了不说话。 第88章 会议中 报仇不隔夜啊，刚刚王主任已经告诉陈长安，是闫付贵举报的。 怪不得昨天晚上带着妹妹们兜风回来，闫付贵看了几眼直接就走了。 还以为是嫉妒自己，搞个眼不见为净呢，原来是存着举报陈长安公车私用呢。 这能行？你不在意你家闫解放的工作，举报厂长，那也要做好没工作的准备。 毕竟这眼看着这厂子能做摩托车了，听王主任的意思，可能要扩建了，到时候成了部里直属的厂子。 陈长安带着这些临时工很可能会摇身一变成了正式工。 那到时候可就不好弄了，没个正当理由，别看你是厂长，想开除人家那也难。 最多就是在岗位上刁难一下人，以闫付贵的性格，就是闫解放被折腾死，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正式工的岗位。 搞不好后面还要传给闫解旷，他再继续要钱。 都开始背后举报陈长安了，陈长安能让他好过。对着侯姐说道“等会开完会就对他说，让他明天不用来了。我们厂子，不需要没有革命精神的工人。” 侯姐不知道闫解放怎么得罪陈长安了，但是侯姐的态度表明了，支持陈长安。这也没啥好说的，一个年纪轻轻，上头有人的厂长，眼看着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走不走人和自己又没有关系。至于说走了之后财务只有她和小苏两个人？ 那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么？厂子扩建，那是到处都需要人的，她们身为老人，怎么也不能比新来的差吧？ 再说她侄子侯明君，现在还在和史和平忙着做摩托车呢。 这眼看着以后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怎么可能为了闫解放得罪陈长安呢？ 看着侯姐点头答应之后，陈长安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刚刚接到王主任的通知：由于咱们厂子可以制造摩托车，部里决定，后天来咱们厂子视察。” 陈长安话音刚落，几声吸气声入耳，陈长安没有多说，先让开会的几位冷静一下，继续说道“无论后面领导们怎么安排我们的岗位，至少我们要在领导面前，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 间众人点头同意自己的话，陈长安对着史和平说道“后天，不只是要展示咱们的摩托车，还有之前那个造蜂窝煤的机器，也拿出来让领导们看看。” 看着史和平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然后就是摩托车，明天先把摩托车各个零部件准备一套，等领导来了，直接组装，让领导看看。 之后还要展示下我们使用的落后机器，和很多手工打造的过程。” 说到这里，史和平抬起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陈长安。 这领导们来了，不是应该给领导们看到好的一面吗？ 陈长安没有理会史和平的疑惑，这在开会呢，陈长安怎么可能给史和平解释这样的问题，直接说道“照做就是了，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 见史和平点头，陈长安对着侯姐说道“账你们看着办，不一定会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侯姐你和小苏回去之后，有问题的赶紧解决，而且要快。不要在拖到后天，争取今天晚上就弄好。” 看着侯姐点头，陈长安总结的说道“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国家民用摩托车的市场有多大，多了不说，警察，交警，邮政。这些都是需要大量摩托车的。 真要是成立一个大型摩托车厂，在座的各位都是元老，这次部里来检查。就是对我们的考验，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可别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开完会之后，陈长安就组织工人们一起打扫厂子卫生。 尤其是地面上的煤渣，毕竟天天这煤拉来拉去的，地上的煤渣那是习以为常的。 在怎么说，表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看着忙碌的工人们，陈长安又找到了老卢头，说道“老卢头，后天早点开门，让拉板车的都进来，然后买煤的排队尽量让他们保持秩序。” 老卢头点点头问道“有领导要来检查？”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说是后天部里领导来检查。”说着还给老卢头发了一支烟。一起抽了起来。 老卢头感慨的说道“部里领导啊，那真是大官了，我老卢这辈子能见这么大官，也算没白活。” 陈长安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这算什么，等以后厂子搞好了，你多活几年，大领导你都有机会见到，说不定还能握个手。” 听着陈长安的话，老卢头不屑的说道“就凭你？还能让大领导在视察咱们厂？视察什么？打蜂窝煤？” 陈长安看着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老卢头，无奈的说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配合着我吹吹牛怎么啦？不相信算了，爱信不信，真有那天你别急赤白脸的往上凑就行。” 说完不理老卢头的回嘴，转身就走了。 看着离开的陈长安，老李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厂子发展的怎么样，他一个看门老头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这领导来了，大概率就是要扩大厂子规模了，到时候正规了，看门的都是保卫科了，和他一大门大爷有啥关系？ 这场地也不够大，到时候肯定是搬迁，难道连蜂窝煤也搬迁？ 所以，到最后，老卢头肯定还是留下来看大门，看的是蜂窝煤加工厂的大门，和人家摩托车厂有啥关系？ 人老成精了，这点事老卢头还能看不出来，至于说和大领导握手，谁不想？ 不过就算是握手那也是摩托车厂的，和老卢头半点关系都没了。 也就是不想让陈长安那么漂而已，习惯性的打击一下陈长安，逗逗闷子。 都快要走了，以后见不到了，不趁着现在打击打击他，以后恐怕是没机会咯。 陈长安往回走的路上还在嘀咕，挺好的事，到了老卢头那，几句话就给自己气的够呛。 不过转眼之间，下班的时候陈长安就把这点事忘了脑后。 因为陈长安为了下班回家骑不骑摩托车而烦恼。 这毕竟刚刚被人举报啊，在骑回去是不是影响不好？ 但是不骑是不是好像让举报人觉得自己怂了？ 第89章 闫解放开除 犹豫良久，陈长安觉得还是骑回去算了，怕什么？一个举报而已，哪怕领导们知道最多一句年轻人，还能怎么样？ 而闫解放也从侯姐口中知道，他被开除了。 其实昨天闫付贵举报完回家，就和他说了举报的事了。让闫解放这几天在厂里盯着点，看看王主任有什么举动，有没有处罚陈长安。 再不行，闫付贵还准备去更高级的部门去举报王主任。 在得知闫付贵去王主任那里举报了陈长安之后，闫解放就已经有了自己可能被开除的可能。 王主任和陈长安那是什么关系？他在财务室听侯姐说，陈长安在上面还有更大的靠山。 就这么点问题，所谓的公车私用，闫解放却了解是怎么回事。 厂子里的理由也很正当，设计师把产品设计制造出来了。使用感受一下有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这怎么都能说的过去吧？ 你所谓的能把别人告倒的理由，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很可笑的理由，但是别人报复你的时候，你却是一点点都承受不起。 看着陈长安继续骑车回四合院，闫解放只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今天下班回来后，闫付贵就在门口等着陈长安，因为王主任昨天答应他了。 今天要去加工厂找陈长安了解情况，如果闫付贵所说属实，那么一定会严厉批评陈长安的。 闫付贵等的就是看看陈长安的狼狈模样。也算是自己出口气。 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却还是骑着摩托车回来的陈长安。 当场变了脸色的闫付贵，转身就进里屋。心里却想着去哪里能举报王主任。再往更高级去举报，人家接不接待他都不知道，毕竟到了区政府这个层次，那都是有卫兵站岗了。闫付贵准备向区政府写举报信。 没一会，闫解放失魂落魄的回来了。看着闫付贵破天荒的在屋里写信。走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举报信。 当场破防的闫解放，大声说道“你天天写着破玩意有啥用啊？人家身份背景都没搞清楚，天天举报人家只会把人都得罪完。”边说边把闫付贵写的举报信拿起来撕成了碎纸屑。 闫付贵被自己儿子的举动，弄的有些愣神，长这么大，闫解放是让自己糟心最少的孩子。也从来不敢对自己大吼大叫。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闫解放，闫付贵小心翼翼的问道“解放，这是咋滴啦？” 闫解放心灰意冷的说道“咋啦？被人开除了呗。” “被人开除？怎么可能，凭什么开除你？”闫付贵不能理解的大声问道。 闫解放惨笑一声说道“凭什么？凭你儿子是临时工，凭你儿子的靠山是陈长安，结果你去举报你儿子的靠山，你儿子不开除，谁开除？” 闫付贵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呆立当场。自己儿子的靠山是陈长安？这怎么可能？ 看着不说话的闫付贵，闫解放继续说道“你去哪里举报不好，跑去王主任那里举报，人家两家关系有多好你不知道么？今天王主任去了直接就给你卖了，转头开了会就把我开除了。” 闫付贵听到是王主任出卖了自己说道“王主任怎么能这么做？我去找她去。实在不行我去上级部门告她去。” 闫解放经过加工厂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早就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政治小白了。 听到闫付贵的话，惨笑一声，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幸福。 说道“你去哪里告？你难道还看不懂吗？陈长安为什么和王主任关系好？因为陈长安他爸和王主任是战友。 陈长安当初为啥能进轧钢厂当采购？因为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和王主任是战友。 你去区里告状，难道区里就没有陈长安他爸的战友？ 你去市里告状，难道就没有战友了？就算没有战友托战友行不行？ 你要是举报的理由充分，可能还有铁面无私的领导出面。 可你看看你举报的理由？公车私用？那是人家陈长安自己设计制造的第一辆摩托车，测试性能和设计是否吻合。测试一下是否合格。 就这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怎么可能有人站出来，为了你这么个泥腿子去得罪人？” 闫解放一口气说了很多。闫付贵听到前面的时候已经傻了，这时候才想起一句话一直在嘴边自言自语道“官官相护，官官相护。。。” 至于闫解放后面的话，根本没有听到。 看着自己的老爸就这样一直自言自语，闫解放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看着离开的闫解放，闫付贵也是后悔莫及，他哪里知道陈长安有这样的背景？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发展下去。 想着自己大儿子被送去劳改，现在又亲手断送了二儿子的工作。闫付贵追悔莫及。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陈长安他们加工厂造出了摩托车。 就连闫付贵这样的人都知道，既然造出了摩托车，那必然要大规模生产，必然是要建厂子的。 到时候肯定会大规模招人，陈长安就算不是厂长了，也肯定会是厂领导的一员。 以闫解放在加工厂的地位，一定会去新厂子里发光发热的。 自己闫家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陈长安。对，找陈长安，找他求情。 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闫付贵，开门之后，急急忙忙来到陈长安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跪倒在地。 这次上门，闫付贵比上次来求人，多少带了点诚意，但是也不多。 陈长安家里吃完饭，秀花和秀娟准备出去玩，开门之后看见闫付贵跪在自家门口，不远处还有不少议论纷纷的邻居们，吓得赶紧回去告诉自己大哥了。 听到闫付贵跪在自家门口的陈长安，差点没笑出来。 也就这点本事了，求人办事就是靠着一张嘴，再不行就是一跪了事。 这闫付贵这么大年纪了，求人办事全靠空手套白狼。 陈长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么多邻居看着呢，怎么也要露个面，不然这么一直跪着，还以为自己欺负人呢。 第90章 突击检查 当闫付贵看到陈长安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 当陈长安边扶边问出“三大爷，您这在我家门口跪着，这不是让我折寿嘛？有啥事您好好说。这要是让人误会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闫付贵终于感觉，自己的计划有希望成功了。 顺势起身后，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不能就这样把解放开除啊。毕竟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当初你刚去加工厂连个自己人都没有，现在你这站稳脚跟了，也不能把他开除啊。” 陈长安心想为啥开除你自己不知道呢？跑到我家门口来给我演戏。 于是说道“三大爷，这开除谁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厂子是国家的，开除谁也是领导们讨论决定的。” 闫付贵听到陈长安的话，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立刻没有了。 他这个时候才算看明白，陈长安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就是想要个好名声。 只要不想帮你，那是说啥也没用。于是语气生硬道“我知道，因为我举报你的事，你在打击报复。但是我举报的事情都是事实。 你有什么理由开除我家解放？信不信我去找上级领导，还要告你们官官相护。” 陈长安看着闫付贵色厉内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说道“三大爷，您要是这样说，那您就去告吧，嘴在您自己身上，告不告那是您的自由。 至于您说的摩托车的事和开除闫解放的事情，都是符合程序的，我陈长安做事，问心无愧。” 此时，闫付贵一颗心总算是死了，这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闫付贵也明白求陈长安，那是一点用没有。 带着自认为最后的一丝体面，转身回家了。 看着闫付贵的背影，陈长安笑了笑，就这点本事，还跑来威胁我？ 一大爷易中海这次学乖了，没弄清楚什么事情，坚决不再上前面对陈长安。 直到闫付贵转身回去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才迎上闫付贵，低头询问着怎么回事。 陈长安看着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闫付贵俩个人坐在房门，一起嘀嘀咕咕的，陈长安也不在意。转身回屋去了。 吃完饭后的这点小插曲，一点都没有影响陈长安的心情。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长安精神饱满的，来到了加工厂。 刚刚停好车，就感觉不太对。刚刚还没注意，这老卢头门口站的两个人看身形，不像普通人啊。 自己办公室门口也站着几个人，这会正向自己走来。 看着略带防备的陈长安，其中一人从身上拿出一本证件，在陈长安眼前晃了一下，懵逼的陈长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人说道“陈长安同志？” 见陈长安点头，继续说道“今天，领导临时取消了会议，回到你们厂来视察，我们会临时接管安保工作。请你们配合。”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这大领导也喜欢搞突然袭击。说好明天的，结果今天就来了。 转念一想，我怕啥，随便检查就是了。 不一会，厂子里来了好几辆车，都是从苏联进口的嘎斯越野车。 当为首的人从车上下来之后，陈长安瞪大了眼睛。这人陈长安认识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领导陈长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颍连忙迎了上去，疑惑的问道“聂大爷？您这是？” 看着陈长安既不敢确定，还有点害怕的样子，笑着说道“小陈啊，这可不像你当初钓鱼和我打赌时的样子啊。” 这话一出，陈长安也算是确定了聂大爷的身份。心想这也和你当初钓鱼的时候不一样啊，当初带着个草帽，穿个大裤钗子。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又穿着这么板正的中山装，这么多领导干部围着。换谁他也不敢乱认不是。 聂大爷看着明显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年轻人一两句调笑都接不住，也是正常。 接着说道“那就走吧？让我看看当初老萧的眼光怎么样。” 听到肖大爷，陈长安也是好久没见到了，随口问道“肖大爷还好吧，好久没见到他了。” 聂大爷听闻陈长安在问肖大爷，顿了一下说道“调到外地工作了，还好。” 看着明显不愿多说的聂大爷，陈长安也就没有再多问，毕竟当初自己出的主意，也许去视察蓝军去了也有可能。 随即陈长安在前面带路，先是来到了露天只手工制作蜂窝煤的地方。 介绍道“这里是我们蜂窝煤加工厂最开始生产蜂窝煤的地方。靠着简易的自制工具，完成了当年的四九城蜂窝煤的供应。” 聂大爷闻言点了点头，蜂窝煤他见过，冬天的时候也用了，确实不错，但是怎么制作蜂窝煤还是第一次。于是好奇的看着工人们的操作。 陈长安继续介绍道“由于我们属于街道办企业，所以工人们大多是街道居民里的贫困人员和困难人员。” 多的都不用说，陈长安一介绍大家就都懂了。很多困难家庭没有固定收入，办这个厂子的目的就是解决困难家庭收入的问题。 聂大爷看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拿起工具亲自上手试了试。并不困难，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确实适合一些没有文化或者年纪较大的人。 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工作和当初办厂的初衷，是吻合的。 接着陈长安就带着聂大爷一行人去看了做蜂窝煤的机器。 当机器开动，从传送带上排列整齐的一块块蜂窝煤也是震撼。 陈长安介绍道“随着天气渐渐变凉，咱们四九城对于蜂窝煤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仅靠一点库存是远远不够的。如果遇到天气不好，户外手工做煤，终究是有局限性的。这个时候用机器赶工，能够避免百姓们无煤可买的情况。” 闻言，聂大爷点点头说道“考虑的很周到。” 陈长安谦虚的说道“不算是考虑周到，而是在实际生产和销售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聂大爷点点头，对于陈长安的回答很满意，继续问道“这机器也是你们自己研究生产的？” “是的，当初冬天一直在下雪，库存不多了，就想着研究一个做蜂窝煤的机器，不然大冬天的百姓们买不到煤，那可就难过了。”陈长安回答道。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不错，遇到困难，解决困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确实是我们的优良传统。 听说你们还研究出了摩托车？不带我们去看看嘛？” 陈长安说道“就在旁边的车间，您跟我走，咱们边走，我边给您介绍一下情况。” 第91章 条件 “当初，筹建蜂窝煤加工厂的时候，因为选址，很是为难了一阵，毕竟当时决定用手工制作蜂窝煤，所以需要有一个比较大的场地，来晾晒蜂窝煤。 因为没有合适的场地，最后选择了同为街道办企业的机修厂。 这个车间就是原来机修厂的零件加工车间。顺带着机修厂的几位师傅，也一起来到了蜂窝煤加工厂。 我本人也很喜欢机械，觉得又会机械加工的工人，用在做蜂窝煤上，有些浪费了，再加上当初肖大爷给了我两个以前小日本的报废摩托车发动机。我们就开始研究起了摩托车发动机。 经过我和几位师傅的研究，从新设计了发动机，改成了民用150型发动机。并经过长时间的的研究，最终制造成功。” 刚刚走进车间，巨大的噪音，吸引了一众领导的目光。 聂大爷一马当先的带队走了过去。陈长安连忙跟上，介绍道“这些就是我们刚刚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因为时间还短，目前还在做试车实验。” 聂大爷身后一位带着眼镜，明显是专家教授一类的领导开口问道“你们目前最长的试车时间是多少小时？” 陈长安听到单位是小时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这发动机试车时间不是论小时的吗？ 那一个月是多少小时？一时间陈长安有点换算不过来。 看着陈长安愣神，聂大爷说道“实事求是的回答，是多少就是多少。” 陈长安知道被误会了，无奈的说道“这最早的发动机还在试车，想试试最大限度是多久，还没有实验出来，我们都是按天算的，至少是一个月以上了，突然问我多少个小时，我换算不过来。” 聂大爷闻言倒是开心的笑了笑，但是提问的那位领导皱了皱眉，走到旁边负责记录的工人手里拿过记录看了起来。说道“不可能，我们军方也有自己的摩托车发动机，也不可能做到无故障运行一个多月。” 陈长安懒得理他，又觉得不说话就好像在平白得罪人，于是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自己设计的，自己生产的，就是借鉴了一下小日本的发动机而已。做出来就是这样，东西就在这里，记录也在，不信您就在这里看着呗。等上一个月不就相信了么？” 就算是在没有情商的人，听到陈长安的话，也知道自己得罪人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聂大爷说到“小陈，宗老只是这方面的专家，人家只是带着质疑的态度在研究，说话不要没大没小的。” 转头对着宗老说道“宗老，小陈他们这个发动机有啥问题没有？” 宗老没有理会聂大爷，想来也是一个一心只研究不太关心人情世故的教授。 直接问陈长安，能把你们发动机的图纸给我看看嘛？ 陈长安看向聂大爷，见聂大爷点点头，于是对着不远处正在组装摩托车的史和平喊道“史和平，史和平。” 看到史和平抬头看过来，陈长安立刻招招手，示意过来。 等史和平过来之后，对着他吩咐道，这位是宗老，你带着宗老去现场办公室，把咱们摩托车发动机图纸拿给宗老看一下。 等史和平带着宗老去看图纸之后，陈长安带着聂大爷继续观看着车间其他地方。 最终来到了组装摩托车的地方，看着各种零部件摆放的整整齐齐。现场已经有了十辆成品摩托车了。 聂大爷来了兴趣，凑过去仔细看了起来。甚至还一摆腿，直接坐了上去。 感受了一下转头说道“给我加点油，我骑出去试试。” 陈长安已经好几天没有到车间里来了，对于现场这几辆车能不能骑还真不清楚，这史和平不在，于是陈长安喊来了侯明君问道“现场这几辆摩托车都检查一下，然后确定能骑的，给领导们加好油，推出去，让领导们试驾一下。” 之后陈长安和聂大爷一行人走出车间，在外面等着试驾摩托车。 等聂大爷几位领导熟悉摩托车的时候，陈长安还专门让人拿了几个藤条安全帽让聂大爷带上。 当然除了受到几位领导的鄙视之后，帽子也是没人带，看着几位领导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的跑出场外。陈长安心里在想，这要是半路因为技术不好，摔跤了，不会怪到我头上来吧？ 也许几位领导以前都开过摩托车，不一会都是顺利返回。聂大爷下了车笑脸就没停过，一个劲的夸摩托车。 几位领导换来换去的都上车体验了一把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在加工厂食堂，出钱吃饭之后。 一行人来到了加工厂办公室。可惜办公室太小了。 加工厂方面，陈长安，史和平，侯姐参加了会议。另一面聂大爷和宗老还有好几位不认识的领导，坐在了一起。 会议一开始，聂大爷就先定下了基调。说道“咱们国家在摩托车这方面的发展，很差，除了部队上面民间很少。你们厂设计制造的这款摩托车用处很是广大。 就像陈长安刚刚介绍的，交警，民警，邮政，甚至是国宾护卫队。各个机关办事员之类的，都有需求。甚至是放到供销社去卖，我看也是可以的。” 转头对着宗老问道“宗老你还有什么要求嘛？” 宗老说道“我就一个问题，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图纸我能不能拿走一份回去研究一下。” 不等聂大爷询问，陈长安直接说道“可以，我办公室里还有一份备用的，先给宗老带走就是了。” 宗老面带感激的对着陈长安点点头，不再说话。 见到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聂大爷对着陈长安说道“那接下来咱们需要讨论的重点就来了。” 陈长安点点头，等着聂大爷的问题。 “首先如果需要大规模量产，需要什么条件？产量具体能达到多少？”一上来聂大爷的问题直指核心。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之后我也和街道办王主任说过了。想要大规模生产，需要建立一个像轧钢厂一样的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厂子。各种机械加工的机器，以及一大批熟练工。” 第92章 决定 陈长安的一席话，直接让聂大爷沉默了。显然按照陈长安的说法，投入太大了，国家穷啊，没有那么多钱，现在还是以吃饱为主。 至于摩托车，并不是必需品，有固然是好，没有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长安也明白，现在做摩托车大概率也只能是提供内需，很多单位需要，然后国家统计每年的产量，按计划完成任务。 而陈长安的想法是来自后世，自己提前了那么多年造出了摩托车，不管怎么样也要出口赚赚外汇吧？ 于是对着沉默不语的聂大爷说道“聂大爷，我呢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先建设一个小厂子。 毕竟需要那么多机器，场地，人员。这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不好调节。 最最重要的是技术工人，你要说机器，买了就买来了，但是技术工人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的。现在招工，大部分人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如果本人聪明，学得快，等到能够独立操作一些简单部件，都最少需要大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 这种大型制造型的厂子，没有个几年的底蕴，没有一大批技术工人，即便是机器再多，也很难提升产量。 倒不如先来个小厂子，前期以培养工人为主，厚积薄发。等到能够提高产量了，咋们也可以走出国门的嘛。” 不知道陈长安的哪句话打动了聂大爷。可能是先建个小厂子，或者是走出国门，聂大爷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但是并没有和陈长安说。 起身对着陈长安说道“干的不错，等消息吧。” 这反而让陈长安有些忐忑不安了，聂大爷可能也是需要去向大领导说明情况，也可能是要去说服谁。这些高层的博弈，不是陈长安能够接触的。 几天后，陈长安接到消息，去部里开会。怀着忐忑的心，陈长安来到了部里的会议室。 还是聂大爷，但是这次就不再是陈长安提条件了，而是部里下达任务，需要陈长安去完成。 部里决定，第一选择新厂址，建立四九城摩托车厂。所需要的各种机械，全部到位。当然，代价就是熟练工人几乎没有，全靠陈长安自己培养。 人员方面，优先招收四九城待业青年，和少量周边村民。部里也会对一些重要岗位安排一些干部。 比如厂党委书记，但是书记只负责党建工作和人事。 生产培训等建设工作，还是需要陈长安来完成。 所有原材料也是按照计划提供，生产任务则是第一年年产三千台，第二年五千台，第三年不能少于一万台。 这个任务对于陈长安来说不算太难，就是前期，一大堆没学过机械的待业青年和农村小伙子，想一想陈长安就肉疼。 但是没办法，之前商讨的时候可以讨价还价。 现在不行了，因为这是命令。等陈长安接受，表示这些任务保证完成之后。 聂大爷问道“长安还没有入党吧？” 陈长安尴尬的点点头，别说这辈子，上辈子陈长安也没能入党。 聂大爷说道，过几天等你们厂子开建设，你和你搭班子的书记，见了面之后。我会和他说这个事情，一个堂堂的厂长，不能连党员都不是的。 陈长安点点头，只能答应。对马上就要见面的书记，有些期待，希望大家各司其职，不要捞过界就好。 从部里出来，回到了加工厂，陈长安也分别找了几个人谈话。 首先以史和平侯明君为代表的车间里有点机械加工技术的，陈长安肯定要带走的，这是 很长安的班底。 去了新厂子，还需要他们几个手把手的教哪些新手。 之后分别找了老卢头，侯姐和小苏。但是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老卢头不想去。 原因竟然是在这机械厂看了这么多年的大门了，不想折腾了。新厂子肯定要有保卫科，要训练打枪的，他这一把老骨头，不想去治折腾了。 想想也是，年纪大了，总会有一些念旧，老卢头在这里看了这么多年的大门，也算是见证了这个厂子的衰落与兴盛。 越是这样，对这里越是有感情，年纪大了，不想走就不走吧。 侯姐不用说了，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哪里更好，自然是愿意去的。 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小苏。这位中专刚刚毕业的小女孩，不愿意去。 问她原因也是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说。最后无奈的陈长安从侯姐这里打听到。原来是因为前几天陈长安开会明目张胆的想要开除闫解放，让这位小姑娘觉得陈长安不是好人。 靠着自己厂长的权力，随意开吃家庭困难的职工。 虽然小苏没有因为这个去街道办举报陈长安，但是也不屑陈长安的为人。认为陈长安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领导，不值得追随。 得到这样一个消息，陈长安直接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后世。 这个时代的学生们，有着这个时代学生们的骄傲。 他们不畏惧权贵，有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他们刚刚来到这个社会上，见识的人和事，接触的人和事，还没有改变他们的看法。 陈长安自己可能做不到，但是他敬佩这样的人，尤其是能做一辈子这样的人。 人各有志，陈长安也不勉强，当初小苏和侯姐刚刚来到加工厂的时候，侯姐还想撮合陈长安和小苏。 结果陈长安是个颜控，对于小苏这种中等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实在没兴趣。 自己还年轻，晚几年也好。随着身份越来越高，陈长安也越来越身不由己了。 只能尽量的保证自己在以后的风波里不受到打击和牵连。 就算要找也要找个听话的，哪怕是个农村姑娘，陈长安也没意见。 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在那个年代了，夫妻互相举报的例子比比皆是。 别到时候陈长安在外面战斗，结果自己家里先出了内鬼。 不仅害了自己，还有妹妹们。那多划不来。即便是农村姑娘，有了正式工作也是可以改户口的，即便不改户口，左右不就是一个人的口粮嘛？ 陈长安怀疑，三年自然灾害，自家地窖里的那些粮食，会不会放坏。 第93章 各家反应 只用了一天时间，要建立四九城摩托车厂的消息，传遍了四九城。 甚至有传言，街道办下面的住户能够优先录取。 一时间家里孩子到了岁数，不到岁数的都开始走动起来了。 而在四合院得到的消息则更准确一些，不仅知道厂子开建，还知道规模多大，甚至还知道陈长安就是厂长。 在前院，闫付贵听到消息后，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说不后悔那是假的，毕竟当初自家两个儿子都在加工厂。 不说多了，最少有一个能进这个摩托车厂吧？ 旱涝保收，能传宗接代的铁饭碗啊，而且还是造摩托车的。 摩托车可是比自行车高大上，这别的不说，就过年福利，就不只是几斤带鱼那么简单的敷衍了事了。 可是到最后却落了一个什么都没有。大儿子去劳改，二儿子被开除。三儿子还在上学，这他们家是一点好处没捞到。 这对于斤斤计较的闫付贵来说，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想想，这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家解放开除，这陈长安是有预谋的啊。肯定是提前得到消息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和陈长安彻底撕破脸了呢。 现在再去舔着脸求陈长安，自己的文人风骨还要不要了？即便是不要这风骨了，人家陈长安也未必会帮自己家。 闫付贵也没什么好办法了。求也求过，硬的软的都试过了，举报也举报过了。现在的闫付贵对陈长安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中院，得到消息的贾家，想法不一。贾旭东是没什么想法，虽然嫉妒陈长安能到这么大的厂子里去当厂长。 但是自己又不是没有工作，虽然天天累的下班吃完饭就想睡觉。但是自己又和陈长安没啥关系。 贾张氏则是在家里偷偷的骂着陈长安。他实在想不明白，都在一个院子里，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在轧钢厂还只是一个工人。 前院单位陈长安配什么去当厂长？当初轧钢厂的一个小小采购员，天天不去上班，时不时的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如今也能去当厂长了？ 凭什么？咒你陈长安要不了几年把厂子搞黄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惜这些话就在家里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偷偷的在心里幻想着。 秦淮茹则是在庆幸，还好自己和三大爷闫付贵家不一样，至少没有把陈长安得罪死。 当初棒梗偷鱼，两家闹的不愉快，但是自家婆婆也受到了惩罚，到现在对去厕所还有心理阴影。 至于第二次自家棒梗砸了陈长安家的鱼缸，在秦淮茹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最后不是赔钱了嘛。 而且还是五块钱，陈长安可是没吃亏。如果自己去求一求陈长安，自己也能去新建的摩托车厂上班。那自家可就好过多了。 至少自己的户口也可以改成城市户口了，这样几个孩子也是城市户口了。一家人除了贾张氏都有了定量，家里就不会在这么难了。 一心想着怎么去求陈长安。像这样的小年轻，弱点一般都是比较单纯善良。 想着找个人商量一下想法，就看到贾东旭已经睡着了，贾张氏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估计又是在诅咒谁，棒梗和小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烤红薯吃着。 叹了口气之后，继续独自一个人思考着。 傻柱家，吃着从厂子里带出来的花生米，喝着小酒。今天傻柱的心情不好，因为今天傻柱和轧钢厂食堂主任打架了。 傻柱觉得食堂主任算个屁，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吆五喝六的。 没有他傻柱，食堂什么招待餐，都不要做了，最应该当食堂主任的，是他傻柱才对。 今天四九城要新建摩托车厂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傻柱也在考虑，不行就去找陈长安，到新建的摩托车厂去当食堂大厨去。 就凭他这个手艺，去摩托车厂也是看在陈长安的面子上。省得在轧钢厂天天要看食堂主任和李怀德的脸色。 虽然轧钢厂杨厂长对他还不错，可是架不住底下的小鬼难缠啊。 后院，许大茂家。吃着从老丈人那里弄来的鸡，许大茂想着真是看走眼了。哪里想得到当初的采购员当了厂长。 也不知道自己找陈长安调到摩托车厂，能不能给自己一个科长。 毕竟这放电影的事，自己门清啊，当个宣传科的科长那是绰绰有余。实在不行，副科长也是能接受的。 而在后院二大爷刘海忠家。吃着炒鸡蛋的二大爷刘海忠，看着自家三个儿子，陷入了沉思。 大儿子刘光齐，马上中专毕业了，这个不操心。二儿子刘光天初中毕业，天天无所事事的惹人嫌。三儿子刘光福，还在上学，这个倒是不急。 大儿子是自己的骄傲，一度让二大爷刘海忠认为会是院子里出的第一个干部。 虽然这个第一被陈长安占了，但是中专毕业这个学历，还是四合院年轻一代的第一。 一心想当干部的刘海忠，虽然目前自己还不是干部，但是自己儿子毕业后注定是干部。 四合院谁家孩子有自己家光天厉害？就这些没啥见识的邻居还怪我天天打孩子？ 不打能长记性么？不打能向他们的大哥学习么？ 看着在饭桌上低眉顺眼的两个小儿子，二大爷刘海忠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这都是什么德行？再看看大儿子，浓眉大眼的。这一比这两个小儿子就不像是自己的崽。 一巴掌扇在了二儿子刘光天的后脑勺上。当刘光天抬起头，就看到嘴和桌子亲密接触的结果，嘴角的血，顿时流了出来。 一脸无辜的刘光天抬头看向二大爷刘海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他，有些委屈。 不过被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还是干饭要紧，不然等下打起来，饭都吃不饱。 看着挨了自己一巴掌，跟没事人一样的二儿子还在吃饭。 气的二大爷刘海忠，一脚就把刘光天踹下了饭桌。 大声骂道“就知道吃，去把嘴巴洗一洗，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饭还没吃饱的刘光天，立刻起身出去洗嘴巴去了。敢不听话？信不信敢说一个不字，凳子立刻就能朝他飞来。 第94章 刘海忠吃瘪 打归打，骂归骂，自己儿子还是要管的。这不晚上吃完饭，二大爷刘海忠带着自家二儿子，来到了陈长安家里。 看着提着烟酒的二大爷，陈长安也是一阵无语，这四合院真的是庙小妖风大。要是不带着刘光天，陈长安还猜不出这二大爷要干什么，但是提着烟酒带着孩子来。 这不就是来求工作的嘛？陈长安也是被这群院里邻居搞怕了。 你说人家有些领导，该吃的吃，该拿的拿，屁事没有。 这陈长安就是把摩托车开出来转了一圈就被人举报了。 这要是给二大爷家安排了工作，其他家要不要来求？ 闫付贵都能上门来找陈长安要工作，不给？你给别人办了不给我办？我去告你。 秦淮茹跑来，让陈长安安排工作。 这都来要工作，天天吃了饭就在家里接待这些邻居们了。 在得寸进尺点，什么乡下亲戚，隔壁邻居，出了五服的姐妹，兄弟，都来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再加上陈长安被闫家搞的心灰意冷了。陈长安甚至觉得，即便是自己不开除闫解放，有了闫解成的事情，找到机会闫解放也会想办法害自己。 毕竟人家才是亲兄弟，自己再怎么帮忙也是外人。 从那之后，陈长安决定，院子里的人，无论大小事，绝不会帮忙。 今天二大爷的意图，终归是不可能办成的。 此时的二大爷刘海忠还不知道，进门就献媚的笑着说道“陈厂长，晚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陈长安勉强说道“二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看着二大爷卑躬屈膝的样子，陈长安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二大爷说道“这不是听说咱们蜂窝煤加工厂要改成四九城摩托车厂嘛？我家老二这不是一直在家没工作嘛，就想着陈厂长您帮帮忙，给我家老二介绍个工作。” 看着自己刚说完话陈长安就是眉头一皱，接着说道“我只知道规矩，您给他安排一个正式工，我出三百元，您看怎么样？” 一句话直接把陈长安说的无语了。确实很多厂子的工作都是明码标价的，可是这钱对于陈长安来说，烫手啊。 自己不缺钱，尤其是当采购的时候，挣了不少，别说三百了，就是三千陈长安也看不上。 在一个，今天要是收了这钱怕是用不了几天，这事就传遍了，陈长安即使是厂长，也不是只手遮天啊。 传到领导们耳中，自己这形象分估计是要大打折扣。 还有，陈长安听说轧钢厂的正式工都5五百了，你这三百是看不起摩托车厂么？ 这刘海忠是生怕自己没把柄啊，这新厂子还没影子呢，以后厂子领导班子还不知道是的什么情况呢，至少书记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这留个把柄给人家，是生怕自己没把柄让人家拿捏么？ 陈长安直接说道“二大爷，您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事啊？摩托车厂是要新建，我是不是厂长，任命都还没有下来呢，我哪敢这个时候就说我是厂长啊。 就算最后领导们认可我，让我当了厂长，您可能还不知道，这厂长，只管生产，至于人事，那是书记的工作。 我一个小年轻，哪里敢乱插手人事的事啊。” 二大爷刘海忠听了陈长安的话。心里鄙视了陈长安一番。这厂长再不管人事，安排几个人，这书记难道会不同意？ 都是在一个厂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家只是想求一个普通的正式工，又不是要当车间主任，副厂长的。书记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反正刘海忠是不相信的，至于什么还不是厂长？刘海忠心想你莫不是准备拿我当傻子？ 这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这还能有假？ 刘海忠也知道，轧钢厂一个正式工是五百，这摩托车厂，都还没建好。谁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这陈长安一个小年轻，过不了几年在把厂子搞黄了，别在到时候在赚不回来。 但是这个时候二大爷刘海忠也知道是在求人，不敢，像在家里一样发火。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四百，您看行吗？” 陈长安的耐心都已经被刘海忠折腾完了，直接说道“二大爷，不是我不给你办，这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原则上厂长不插手人事。” “五百，五百行了吧？这轧钢厂也就这个价了。”刘海忠看着陈长安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忙说道。 陈长安说道“二大爷，您回去吧，这不是钱的问题，您找错人了。” 陈长安站起来，出于礼貌，准备给刘海忠送走关门。 看着站起来准备送客的陈长安，刘海忠彻底急眼了，直接说道“六百，我出六百还不行？长安啊，你也别太贪了，你们一个新厂需要那么多人呢。也别只着我一个人挣啊。” “出去。” 陈长安和二大爷刘海忠的接触不多，只知道一心想当领导，喜欢打孩子。 现在才知道当不了领导是有原因的。没想到刘海忠还是懒着不走。 继续说到“七百，陈长安差不多就行了，到哪里都没有这么高的价格了。” “滚，听不懂人话是吧？” 刘海忠看着陈长安真的生气了，不想作假。这才愿意相信陈长安好像真的没有能力安排人。 这才带着刘光天出门。心里想着怪不得这么年轻能当厂长，原来啥权力都没有。 转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畏畏缩缩的刘光天，一脚踢翻在地。准备把刚刚在陈长安面前受的气撒在自己儿子身上。 “没出息的东西，看看你大哥，中专毕业直接就是干部了，你看看人家领导们都是什么做派。” 一边骂一边踢，几脚之后，受不了的刘光天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四合院外跑去。 大肚子的刘海忠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的停了下来。看着远去的刘光天喊道“你跑，跑了你就不要回来。” 还不解气的刘海忠，拿起闫付贵家门口的蜂窝煤，用尽力气的扔向刘光天。 可能真的是练过，不偏不倚的正中刘光天的屁股。 刘光天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接着不管不顾的起身，头也不敢回的继续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跑去。 第95章 书记的消息 眼看着没热闹可看了，三大爷闫付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对着二大爷刘海忠说道“老刘啊，别老是打孩子，要好好教育。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闫付贵虽说是在劝二大爷，可是你要劝就好好劝，说教育。 这不是讽刺刘海忠小学文化么？ 刘海忠转头瞥了三大爷一眼，说道“我教训儿子，和你有啥关系。这么多邻居都没说话，就你出头。” 一句话说的让三大爷很没有面子，本意就是客套两句，真正的用意在于刚刚刘海忠打孩子那块煤，是他们家的。 看着脾气不好还怼自己的刘海忠。闫付贵也是没了好脸色说道“刚刚你打你家孩子那块煤是我家的，你打孩子你就打，扔我家东西干啥？” 刘海忠刚刚在陈长安家受了气，刚刚打刘光天那几下子还没出气的，平时就看三大爷闫付贵不顺眼，这会可不会惯着闫付贵。 “赔你就是了，一块破蜂窝煤，天天在这斤斤计较的。还文化人，我看你连我这个小学没毕业的都不如。”怼了三大爷闫付贵两句，刘海忠就准备回去了。 毕竟儿子跑的都没影了，在外面站着也是丢人，家里还有一个人刘光福，继续出气去。 闫付贵平时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文化人。这个时候被小学都没毕业的刘海忠嘲笑自己不如他。 情急之下也是说道“就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哪里会教育孩子。天天就知道偏心打孩子，我告诉你，早晚要出事。” 双方你来我往的，都在戳对方肺管子。刘海忠懒得和三大爷闫付贵掰扯，直接说道“你教育的好，你把你家大儿子教育的偷厂子东西？教育的好让你大儿子劳改去了？二儿子让人家厂子开除？” 一句话直接绝杀闫付贵，闫付贵只算有点文人风骨，听到刘海忠的话，气的冲出人群头也不回的回家。 看着闫付贵掩面而回，终归出了口气的。心情舒畅的说道“你那天天算计来算计去的，还能教育好孩子？ 一个老师出身，家里连个中专生都没有，当的什么老师。 还是我的教育好，没见我家大儿子上的是中专么？出来就是干部，不比你闫老扣家强多了。” 然后得意洋洋的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挺着将军肚，一摆一摆的往后院走去。 站在门口的陈长安，看着这么一出戏。这会没戏看了，摇了摇头，回屋关门了。 这二位教育孩子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不一会就听到了后院传来了打孩子的声音，陈长安摇了摇头。得了，不用看就知道二大爷刘海忠又在家打自己小儿子刘光福呢。 没一会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中院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这又是受不了打，跑出去了。陈长安心里也是一阵纳闷。 你说你只喜欢大儿子，为了二儿子也愿意花钱给他找份工作。 但是打孩子的时候却下得去手，往死里打，不是亲生的？你还给他养大，找工作？亲生的却忍心打的头破血流还能继续打下去，真当仇人在打。 也不知道二大爷刘海忠是个什么样的心理。 之后的几天，受到伤害的三大爷闫付贵，陈长安是再也没见到。 新厂址已经选好了，就在轧钢厂的隔壁不远处。规划也按照陈长安的意见出了图。 靠近马路的一栋房子，就是各个科室的办公室，会议室。 陈长安的想法就是一楼传达室，门卫，保卫科，物资科这些。 二三楼，生产科，工艺科，宣传科，人事，财务等等。 三楼就是厂长，副厂长，书记，副书记之类的厂领导。 四楼大部分都是会议室之类的。 办公楼整体呈L型，刚好在摩托车厂的一角。两端是厕所和楼梯。除了办公楼另外还有仓库和若干车间。 按照陈长安的意思，每个车间都有车间办公室，那是给车间主任的。 目前还在地基阶段，部里安排的书记，却还是没有到，小道消息说书记是一位刚刚退伍的军人，目前刚刚退伍，还在坐车来四九城的路上。 陈长安有些想不明白，这四九城头头脑脑的不少，这么多干部不选，却选了一个远在天边的人，这人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这书记没来，陈长安连招人都不行，毕竟人家是书记，要给面子。等书记来了，再商量一下招人的事情。 毕竟再急也没用，房子都还没有。陈长安天天在工地上，看着打地基，盖房子，晒的黝黑。 没办法，陈长安现在痛苦并快乐着。因为部里没有给陈长安配车，而是把陈长安自己骑的摩托车给陈长安当配车了。 美其名曰摩托车厂，厂领导的配车当然是摩托车了。 这让陈长安哭笑不得，没车安排，哪怕是个旧的，陈长安我也不说了，现在好歹还是秋天，还能骑。 这等到了冬天，在骑摩托车，陈长安怕是要被冻傻。这稍微不注意耳朵都能冻掉了。 最近在工地上，陈长安经常发呆，就是在想着要不要自己做个三轮的摩托车。不是三轮侉子那种，而是正三轮。就像老头乐那样，带着棚子，冬天就没那么冷了。 而此时，在一辆开往四九城的火车上，一节车厢里，坐着全都是军人。准确的说，都是退伍军人。 一个个全都笔直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很多人，都很悲伤。 当中有不少人和其他人不同，有些人受伤了，有些人却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战绩太差了。 这些退伍军人中，全部都是陈长安当初的主意。红蓝军真实对抗后，退伍的军人。 少部分是蓝军受伤人员退伍，大部分都是红军的人。原因就在于红军战绩太差，上级领导脸都没了，大部分红军受伤人员原地退伍。 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这些因为他一个主意而退伍的军人，最后一股脑的都塞给了他。 第96章 火车上 刘炳辉，一个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南战争的老兵。 政治思想过硬的团级政委。莫名其妙的被老领导安排了一个所谓天下第一旅，去当政委。 起初刘炳辉是不屑一顾的，什么天下第一旅，自己的老部队那是在朝南也被称为万岁军的。 可是来到这所谓天下第一旅之后，却被惊呆了，这都是什么兵啊，随便拿出来一个，在老部队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兵王了。 没想到在这里，全是兵王，这个时候，刘炳辉才算勉强认同了这个称呼。 可是这个所谓的年轻旅长，刘炳辉却觉得他不配。 因为他对于内务，纪律这些不是很在意。这可是咱们的老传统了。 而且训练也不一样，这么多先进武器，却不想着怎么打阵地，净搞些歪门邪道。 真的是浪费了这么多好武器。当年如果有这武器，早把联合军赶下海了。也不知道老领导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能想到，这些歪门邪道都是陈长安出的主意。 可是后面的结果却让刘炳辉大跌眼镜。全军各个军区大比武的前两名，来到所谓天下第一旅的地盘，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实战演习。 这个所谓天下第一旅的蓝军，对战成绩，三十六胜零负。一举震惊全军。 甚至让军委领导都赶去现场，开会总结经验。 老领导在会上的发言，让不少人羞愧难当，誓要再战，以胜利来洗刷耻辱。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开会总结经验，加练。 再战蓝军还是取得了三十五胜一负的战绩。 这一下很多军委领导算是看明白了。很多年纪大的军官，还在按照老一套的打法，打呆仗，打硬仗。 不会动脑筋，不会灵活变通。经过军委决定以后军官要以头脑灵活，年轻的军官为培养对象。 所以这些打了笨仗，败仗的军官们，大批的开始转业。 和大批军官一起的还有不少在这次真实演习中受伤的士兵。 而刘炳辉，身为蓝军政委，却在最关键的演习中，指挥失误，导致蓝军的不败金身被破。所以也是无奈转业。 车厢中的人都是老领导挑选的，转业单位都是一个地方的，四九城摩托车厂。 干部和士兵都有，甚至还有几名受伤的兵王。 刘炳辉的年纪也快要退休了，这眼看着在干几年就退休了，结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被要求转业。 说实话刘炳辉的内心是很内疚和悲伤的。也明白如果不是演习，自己已经害的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了。 只是，真的很不甘心啊，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地方。这个所谓的摩托车厂，自己也不懂啊。 想起临走前老领导的嘱托，刘炳辉也是一阵头大。 摩托车厂的厂长，陈长安，比自己儿子还小。年纪轻轻的，跳脱还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喜欢剑走偏锋。 对很多事物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观察角度，常有出人意料的决定和想法。 让自己尽量配合陈长安，甚至是保护陈长安。而技术上，和厂子发展方面要听陈长安的。 事实证明，陈长安确实有两把刷子，也具备高瞻远瞩的眼光。但是太年轻了，难免容易犯错，需要像刘炳辉这样的人来保驾护航。 老领导说了很多，刘炳辉听明白了。领导们欣赏，看中陈长安这个小家伙。 但是他太年轻了这，需要像他这种年纪大了马上退休，无欲无求的人来当老妈子和保姆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个快退休的老家伙也可以以书记的的身份顶缸。 看了看这一车厢的战友，也许也有一些不让自己这些离开了队伍的战友们，流血又流泪的事情发生吧。 车厢里的不少战友，从上了车就没动过，不是他们纪律好，而是被打到自闭了。 有的在自责，有的却是在遗憾。车厢里弥漫着悲伤的情绪。 刘炳辉知道，作为车厢里最高的职务，自己必须站出来说些什么。不然就这个样子，到了地方。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这些人都是在部队里失败的军人。 这也是刘炳辉不能接受的，军人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要有百折不挠的品质。 即便他们这些人是失败者，也不能让人小瞧。 于是刘炳辉站起来，说道“同志们，战友们。我是蓝军天下第一旅政委。” 一句话就让不少人怒目而视。毕竟大部分人不怕受伤，但是在演习被敌人打伤俘虏，这放战场上，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刚刚下了战场就被要求退伍转业的，这会敌人的头头在这，好多战士都还没有转变思想。 刘炳辉也不在意，说道“我也和大家一样，被要求转业了。” 不少战士总算是心里平衡点了，毕竟这蓝军政委这么大的官也一样转业。 只听着刘炳辉继续说道“战争是会随着科学的进步而改变的。 古代战争多是刀枪棍棒的冷兵器，之后是火器，现代战争就变成了飞机大炮。 在坐的大多数都是受伤安排退伍的，你们也应该知道，受伤了以后就算在部队呆着，各项体能训练也比不过别人还要拖班里，里的后腿。 那样更难受，不如退伍，在地方上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 但是不论以后我们在哪里，都要保持着部队里的良好作风。 不怕苦，不怕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座的各位同志，各位战友。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当兵的别的可以输，气势不能输。 当被问到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全都本能的大喊。 刘炳辉趁着这股气势，继续说道“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向前看，在新的地方，新的岗位。为国家做出新的贡献。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四九城了，我们即便是在遗憾，在悲伤，也不能让老百姓看到我们这样的一面。 我们要保持激昂的斗志，同志们，战友们，现在我提议，唱一首歌，来激发我们昂扬的斗志，大家说好不好？” “好” “向前向前向前，预备齐” “我们的队伍向前进。。。。。” 第97章 百废待兴 陈长安最近特别的忙，每天都要盯着新厂子的建设。还有很多细节问题和施工队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秋天了，还要尽量的把速度加快，不然等到了冬天，恐怕不容易施工了。 新厂还没建成，加工厂的厂长还没有卸任，很多加工厂的事情，还是陈长安在负责。 毕竟已经秋天了，即将进入冬季的蜂窝煤销售旺季。需要提前提高库存比例。 大大小小的一件件的事，都需要陈长安来拿主意，签文件。 也幸亏是有台摩托车，两头跑来跑去的还算方便。 这个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陈长安也开始想念上级领导给自己配的摩托车厂的书记了。 毕竟有了书记，至少自己还能轻松点不是，有书记看着这个工地，自己也能当我甩手掌柜了。 最近几天，因为工地加班，陈长安也是跟着加班，回家后几个妹妹在秀英的带领下都已经睡了。 她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陈长安了，陈长安也有些愧疚。 第二天，抽空就跑到街道办，找王主任诉苦了。 一进门，陈长安就对着王主任说道“王姨啊，您看看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变得又黑又瘦了？” 王主任好笑的说道“这么年轻，忙一点怎么了？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们现在这样的条件。” 陈长安委屈的说道“这段时间我是每天都在两头跑，摩托车厂的工地需要我去沟通细节，蜂窝煤厂这马上冬天了，还要增加产量，联系煤炭。 这段时间我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回家妹妹们都已经睡了。好几天都没见到我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妹妹们都忘记还有我这个大哥了。” 王主任也是被陈长安的话逗笑了，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陈长安早就有想法了，不然也不会贸然的跑来只是诉苦。 于是毫不犹疑的说道“本来摩托车厂那边是准备安排一个书记的，但是听说还在部队交接工作，具体什么时间能到也没个准信。 咱们这边蜂窝煤厂，我毕竟是快要调走了，王姨你就没有准备一下接班的人选？如果有那就赶紧安排，趁着我还能顾及这边的时候，跟我这也能了解一下情况。 等我走了之后，也好及时上手，也不至于刚一上任，就是冬天，蜂窝煤的销售旺季。别到时候再搞的手忙脚乱的，出什么问题。” 王主任欣慰的看着陈长安说道“这不愧是马上要去大厂当领导的人了。我本来就是有这个想法，又怕你误会，觉得这还没走呢，就来安排人准备接班。怕你觉得我是在赶你走。所以还准备这两天找你聊聊这个事情呢。没想到你今天自己就先来了。” 闻言，陈长安说道“王姨，我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能偷懒我是绝对会偷懒的。 这有人帮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误会，在我这里巴不得有人干活我睡觉呢。” 王主任笑着说道“行，你这也省的我在去找你了，还准备费一番口舌的，这也省了，那就明天吧，我安排人去蜂窝煤加工厂找你。你什么时候在厂子里？”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我上午应该还是在摩托车厂的工地那边，中午回摩托车厂吃饭，到时候你选好了人，中午在食堂找我吧？ 不然其他时间我也不能保证我在什么地方，下午可能就在加工厂忙活，也可能还是回工地上盯着。” “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等王主任说完。陈长安也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工地。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建筑设计，在陈长安看来，总是有些小家子气。有些设计，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总是觉得有点反人类。 不是说工人技术不行，也不是质量不行，而是图纸上的设计理念。 大方向没问题，外形的设计，厂房嘛也就那样了。唯独一些小的细的方面，在以后的使用中，总会有这些那些的不方便。 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陈长安需要和施工队具体的讲述自己想要的是个什么样子，什么作用。 还要看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是陈长安想要的，如果不对还要及时更改。 这也让施工队的负责人一直抱怨陈长安要求太多。本来就在赶工期，不能拖到下雪。 结果陈长安为了那些个小细节，今天这个要求明天那个要求的，不行还要改。 现在这个负责人每天都在躲着陈长安，一旦被陈长安看见，感觉头都是大的。 此时的陈长安，正站在二层的办公大楼上眺望远方。 远处一条河蜿蜒曲折，距离摩托车厂还有大几百甚至上千米。 都是荒地，陈长安的想法是等书记来了，和他讲讲自己的想法，让书记先去领导那里，把这片地要过来。 陈长安有自己的长远规划，他打算在这片区域里建立一个属于摩托车厂的家属院。 有自己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中专，甚至是大学。 有工人俱乐部，电影院，商店，超市。 还有一栋栋自己设计的楼房。招待所。甚至是体育场。 冬天要有供暖，再加上厂子的医院。多像那些三线建设时，堪比一个个小型的王国一样的企业。 也许自己只是这个厂子的第一任厂长，也许这个自己亲手建立的厂子，将来有一天也会面临产品滞销，工厂倒闭，工人下岗等诸多问题。 但是陈长安觉得，在任的时候，还是需要给厂里工人们谋福利的。 至少这一大片地皮，等到几十年后，厂子真要倒闭的时候，这也是厂子里的一大财富。至少有了卖地皮的钱，在厂子倒闭的时候，也能一次性的给在这个厂子里奋斗了一辈子的工人们，一些补偿。 这也是陈长安勉强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了。 当然，陈长安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厂子拥有更多，更大的竞争力。 看着即将落山的夕阳，陈长安也是感慨万千，希望今后，都能一切顺利。 第98章 到来 第二天，加工厂食堂，陈长安总算是遇到了王主任派来的人。 “陈厂长您好，我叫刘以洵，是王主任安排到您身边学习的。” 陈长安正在吃饭，闻言抬头看向刘以洵，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态度也还不错，陈长安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先在我的办公室办公吧。 如果有什么事我不在的话，可以先去财务找侯姐商量一下。 咱们这个厂也就是冬季有些忙，其他时候还是比较轻松的。” 刘以洵把自己摆的很低，对陈长安说道“我就是来跟您学习的，咱们这蜂窝煤加工厂也是在您手中开始的。以后我也只是在您身边学习。” 陈长安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马上就要调走了。我会把车间和财务的侯姐带走，剩下的都会留给你。 这加工厂也没啥大事，煤炭不够了你可以先找王主任或者直接去区里，他们都能给你安排好。 再就是蜂窝煤的供应，平时不需要积压在仓库太多，当然快到冬季的时候可以多加一些库存。 剩下的你就自己看，自己领悟吧。最后就是我的建议，对工人们好点，蜂窝煤机器少用一点。” 刘以洵听了陈长安的话频频点头，态度很好，只是听到陈长安的建议，很隐晦的撇了撇嘴。 有机器不用，非要用人工，机器不比人快嘛？一个机器顶好几个人，有十台机器，这做蜂窝煤的人留下两三个就足够了。 少发这么多工资，这都是利润啊，这陈长安也是名不符实。这点道理都不懂。心里也开始慢慢轻视陈长安。 陈长安也不在意，既然王主任安排了人，今后如非必要，他不会再来加工厂了。 不然自己来了，工人们听谁的？虽然自己这个厂长还没有文件下来正式调任，但是新厂长也不能得罪不是。 有些陈长安看不惯的事，是管还是不管？自己都是马上就要走的人了，在和新厂子闹矛盾，何必呢。 没必要得罪人不是，在其位谋其事。等自己再来的时候，只会把车间里的工人和摩托车之类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自己和蜂窝煤加工厂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和刘以洵交代了几句，陈长安直接就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工地。 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从今天开始终于不用再往两边跑了。至于以后加工厂被经营成什么样，也和陈长安没啥关系了。 陈长安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起来了，毕竟每天只需要在工地上待着。 工地上的房屋建筑，已经逐渐的能够看出雏形了，好几间厂房已经到了封顶阶了，包括办公楼，都已经封顶了。 内部装修也比较简单，每层楼的公共厕所，每间办公室的照明和大白。 天气开始渐渐的冷起来了，今天陈长安正在车间里看着电工们正在布线。这可不是在加工厂里就那么几台机器小打小闹的。 这是陈长安按照大规模生产准备的厂房。目前这样的厂房建立了二十个。 陈长安按照八十年代的厂房样式建造，厂房两边都有各自车间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毕竟涉及的东西比较多，车间刀具，维修，劳保，工艺，质检。甚至还有车间的党支部。 车间主任开会也要召集段长，班长之类的，甚至还要让工人们学习。 这一个大型的工厂，可不是有几间厂房，有几台机器，招俩个工人就行的。 陈长安还在考虑着这些厂房利用，要分配多少个车间的时候。 工地负责人走了过来，说道“长安啊，你快去看看吧，你们领导带了好几车的军人来了。” 还在思考问题的陈长安直接被说懵了。什么我领导带着几车军人来了，这是啥意思？ 来抓我需要带几车军人？抓我陈长安需要带几车军人么？我陈长安何德何能，真的需要几车人才能抓到？ 随后想到不会是书记到任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随即急急忙忙的往车门口快步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聂大爷和身边的一大群军人，陈长安连忙跑了过去。 陈长安并不清楚聂大爷这次又搞突然袭击的目的。 反正先下手为强就对了，走到聂大爷身边，陈长安直接委屈的说道“聂大爷啊，可算是把您盼来了啊，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这摩托车厂工地全靠我一个人，那边蜂窝煤加工厂也在天天有人跑来找我。您看看我这段时间晒的，比天天钓鱼的时候还黑了。 您要是在不给我安排人，我这光杆司令没法干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陈长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下手为强。 聂大爷都是老江湖了，对于陈长安这样的稚嫩手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没看陈长安，反而看向这这一片初见规模的工地。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把这片地划给摩托车厂的时候，自己还来到这里实地考察了的。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已经建立了一片建筑，甚至距离摩托车厂的建立也已经不远了。 看着在这个时代也就算是特色建筑。一座L型的办公楼。聂大爷也知道，这都是陈长安的手笔。陈长安亲手设计的。 于是说道“长安啊，做的不错，辛苦你了。” 就这一句，差点把陈长安感动哭了，总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总算是得到了认可。 这么年轻，就要当这么大企业的厂长，你以为陈长安心里没有压力嘛？ 两辈子没当过这么大领导，想想以后几千，甚至几万人要靠他吃饭。这还不是后世，算是私企，个人的厂子，破产了就破产了，都是自己的。 现在这个厂子可是国家的，要是真让陈长安搞破了，浪费了国家那么多钱，陈长安就真的是罪人了。 这是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啊，可不是在玩经营策略类游戏，什么都是在手机上现实的一句话，一串数字。 这可是几千上万个鲜活的生命，身后还是几千上万个家庭。 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希望，他们对国家的认同。可以说都维系在陈长安的身上。 这么重的担子，就连陈长安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扛的下来。 随即陈长安反应过来。不愧是大领导，就是懂人心啊。一句话就让人感动，让人感激。 第99章 刘书记 看着陈长安的表情，聂大爷始终都是笑呵呵的。 而一旁的刘炳辉却一直都在观察陈长安。毕竟这就是自己今后的搭档了。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年轻，真年轻。第二感觉就是赖，和军队中不少没啥文化的军官一样。 遇到领导个个都是这样，一会哭穷，一会委屈，再不行就讲事实摆道理。 只有和领导们比较熟悉的人才会这样。所以刘炳辉明白，这陈长安和聂总，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这时聂大爷总算是把刘炳辉拉出来，对着陈长安说道“行了，你不就是觉得你干的活多了么？这次我来，就是专门就给送个书记来的。 你看看这位同志，刘炳辉，以后就是摩托车厂的书记了。你们两个搭班子，都要互相学习。” 转过头对着刘炳辉说道“这位就是摩托车厂的厂长，陈长安。” 看着陈长安，刘炳辉面对面，双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 聂大爷接着说道“陈长安虽然年纪小，但是头脑灵活，懂的也多，在机械方面不比一般大学生差。也由于年纪小，性格跳脱，就需要刘炳辉你这样年纪大一些，有多年工作经验的人保驾护航。 尤其是注意不要让陈长安不经意间犯错。而且陈长安之前就有在用人方面的失误，这也是让你这个书记主管人事的主要原因。你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性，这小年轻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有些时候还是太仁慈了。 你这参加过不少战争的老同志，懂得什么叫慈不掌兵，对于厂子，国家有危害的人，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刘炳辉点点头，表示明白，聂大爷又对着陈长安说道“刘炳辉，蓝军旅政委。” 一句话说的陈长安瞳孔一缩。这是什么意思？别人不懂蓝军旅陈长安还能不懂嘛？ 聂大爷纯粹就是喜欢逗陈长安，也不管陈长安的反应，继续说道“现在转业，给你摩托车厂当书记。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打了一辈子仗。也只会打仗。 专业方面当然还是以你为主，所以如果以后的任务，你们厂的任务，完不成了我不找书记，只找你这个厂长的麻烦。” 陈长安点点头，只要不是外行指导内行，按照陈长安的规划，今年没有具体任务，明年的任务问题不大。 看着陈长安也是点头，聂大爷继续对着二人说道“也不是要你们各司其职，而是要互相配合，比如人事，也并不是说就你刘炳辉说的算了，陈长安就没有一点发言权了。 长安在加工厂，虽然提拔了闫解成这样的偷厂里东西，占公家便宜的败类，但是也提报了像史和平这样被埋没的技术人才。更有开除闫解放的狠辣。 我们不能只看一个同志的错误，也要看到一个同志的优点和进步。 所以在一些技术骨干任用方面，刘炳辉你也要多听取陈长安的意见。” 刘炳辉也知道自己被安排到摩托车厂当书记的目的，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和陈长安闹翻，走人的一定是自己。 毕竟行政人员多的是，给年轻人保驾护航的人选也并不是非自己不可，这是老领导给自己转业后最后的体面了。 如果自己被调走，一定是一个养老部门，坐等退休。 所以很干脆的对聂大爷说道“首长放心，来之前我的老领导已经和我说的很清楚了，我知道来了要做些什么。” 聂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老萧选的人还算不错。 最后聂大爷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对陈长安说道“长安啊，你要记住。当你身无分文或者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可以去拼，甚至是赌上全部身家去拼。 但是当你伸手有着成千上万人需要你的时候，再去拼的时候，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的复杂。 所以，当你成为四九城摩托车厂厂长的那一天起。就意味着你不能在冒进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希望你能明白我今天的这一番话。” 陈长安明白聂大爷的意思。以前在蜂窝煤厂，人员少，都是临时工。 出了什么问题，好解决，最不济也是街道办承担这些临时工的工资。后面是安排别的厂子或者直接安排回家，问题都不大。 这摩托车厂的规模，可是不止几十上百人了，最后没有经营好，这好几千上万人，这可就不是街道办或者区里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陈长安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对着聂大爷凝重的点点头。说道“聂大爷放心，您说的我都懂，没有把握的事情，我陈长安一般也是不会接受的。接了说明我有把握，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会迎难而上。也会保证完成任务。” 聂大爷欣慰的走了。陈长安和刘炳辉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陈长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书记，你这蓝军旅的政委还能转业？难道蓝军旅打了败仗？” 刘炳辉有些尬尬，虽然红蓝军对抗还是陈长安提出的，但是对于自己的丢人战绩，还是不愿意多说，直接转移话题道“我年纪大了，老领导觉得需要培养更多的年轻军官，所以我就带头转业了，给年轻人留点进步的空间。”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退伍军人说道“他们和我一样，大部分都是在演习中受伤的军人，老领导的安排，和我一起转业到四九城摩托车厂。” 这时陈长安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没有跟着聂大爷走的军人。原来这些都是安排在自己厂子的退伍军人。 陈长安想了想自己不认识这些军人，而且人事也是以刘炳辉为主，看了看这些退伍军人转过头对这刘炳辉说道“刘书记，我先给您介绍一下咱们厂的情况，然后你带来的这些人，你看着安排吧，毕竟我也不了解。” 刘炳辉点点头，接受了陈长安的意见。 于是陈长安说道“您也看见了，咱们厂，现在就在这里。还是一片工地。” 第100章 招人 陈长安继续说道“咱们摩托车厂的几位技术工人，目前还在加工厂的车间里干活。还有十几辆摩托车和将近三十多台发动机都还在加工厂的车间里。” 看着刘炳辉面无表情，陈长安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厂面临的几个难题，我也是一直在等你来了之后在做打算。” 刘炳辉听到难题，才收回看着一片工地的目光，看向陈长安说道“什么难题？” 陈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第一个，就是任务问题，今年咱们厂新建，没有任务，但是明年，按照部里的要求，有五千辆摩托车的任务。” 刘炳辉说道“生产方面是你的责任，我只是负责辅助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厂房马上就要建好了，机器也准备好了，只等厂房建好就直接开始安装机器，现在急需要解决的的问题，就是工人。我需要一大批熟练工人。” 这让刘炳辉眉头紧锁，他一个刚刚转业的军官，哪里弄的来熟练工人，还是一大批。这不是为难人嘛？ 看着刘炳辉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陈长安接着说道“不只是咋们厂，四九城乃至全国，都是百废待兴，哪里都缺技术工人，我想着也不要去部里了。 他们也调不来几个熟练工人，那三瓜两枣的也不够，咋们直接招人，然后自己培训，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初夏，还有半年的时间，基本上简单一些的零件就都能上手了。 就有半年的时间，勉强也能把明年的任务完成了，就是这招人？” 听到陈长安说道这里，刘炳辉懂了，问道“意思就是让我赶紧给你招工人呗，这是我的份内事，说吧，需要多少工人？” 陈长安总算是把这烦心事甩出去了，开心的说道“最少三千人，五千八千不嫌多。” “多少？”刘炳辉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长安问道。 陈长安笑着回答道“最少三千人，最好是五千人。还是精明伶俐的，学历高的最好，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学得快。” 这下刘炳辉彻底无语了，难怪这陈长安自己不去招人，非要等到自己来了，让自己去招人。 这自己才来就要接手这么一个棘手的任务。但是没办法，首长刚刚才说的自己负责人事，陈长安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算了，自己本来就是过来保驾护航的，总不能来了天天坐办公室，那也不是他的风格不是。 后头看了看和自己一起来的退伍兵们，想到自己并不是没有帮手，对着陈长安说道“什么时候要人？” “越快越好，招了人，我叫人或者我自己，赶紧开始理论知识的培训，争取年前就能开始培训操作机器。”陈长安回答道。 刘炳辉点点头，他就知道陈长安肯定是这么说，于是指了指身后的退伍兵说道“那和我一起来的这些人怎么安排？”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厂里需要一个保卫科，我也不了解每个人什么情况，你直接安排吧。 剩下的，按照自愿吧，看看他们自己对哪一方面感兴趣，或者有什么特长。” 刘炳辉闻言点点头，这么大一个厂子，保卫科的人肯定不能少了，夜里总要有几个人巡逻吧？上了一夜的班白天要有人接班吧，这就能安排不少人了。 刘炳辉还在考虑这身边这群人怎么安排，保卫科安排了，剩下的暂时不能乱动，自己不可能一个人去招几千人。 这招人也需要贴告示什么的吧？自己也不懂怎么弄啊。 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等下安排几个会骑摩托车的人，跟我一起去加工厂，把摩托车骑回来，后面你们招人也能有摩托车骑。” 这下刘炳辉高兴了，至少也不是没啥好事不是，这来了摩托车厂，立刻就有摩托车骑了。 接着陈长安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事情，东边那边有一栋单身宿舍楼，是我专门让施工队建的，刚刚建好。我买的铁架子上下床。就是还在外面放着，这么多人，你安排他们自己搬上去吧，房子还有点潮，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立刻住进去了。” 刘炳辉点点头，还不错，这也算是一个惊喜了，之前刘炳辉还在考虑住哪里呢。 紧接陈长安就说道“咋们厂建立的比较晚，不能和对面的轧钢厂比，人家的工人都能分配道住房，基本都在四合院里。 刘书记如果有时间了，也要去和街道办或者区里，部里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也给咋们厂的员工分房子。” 也是难为刘炳辉了，在部队里，他哪里关注这些事啊，新兵也不是他训练，直接就是分配到他这里了。 有营房，直接住就是了，有食堂，直接做好了去吃就是了。 后勤保障也没这么麻烦啊，这还要到处跑，到处去沟通，刘炳辉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就这住宿问题，就能把他烦死。 还能怎么办，到了地方也不能在用部队上那一套了，自己就跑吧。还好还有陈长安提供的摩托车。就当是熟悉环境，了解情况了。 等刘炳辉喊过来十个会骑摩托车的人之后。陈长安就带着人去了加工厂。 等陈长安带着摩托车队，浩浩荡荡的回到摩托车厂的时候，刘炳辉已经带着剩下的人把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陈长安顺手还从加工厂带了好几个炉子回来，吃饭就不用陈长安操心了，这么多摩托车骑上去买点菜，有人会做饭的。 忙完了这些，陈长安就准备下班了。至于刘炳辉这些人？有书记带着，这么多人，吃住都有了，哪里还用陈长安。 今天家里秀英包饺子，自己不早点回去吃饺子，难道还要留在工地吃灰不成？ 甚至陈长安觉得，有刘炳辉在工地，明天自己九十点钟再来也不迟。 甩手掌柜的日子，就快要来了。 等回到家，三个妹妹已经把饺子都包好了，就等着陈长安回来呢。 秀花远远的就看到骑着摩托车回来的陈长安，转身就往四合院跑。 边跑边喊“大姐，大哥回来了，可以做饭了。” 秀花可不傻，在院子喊可以下饺子了，这要是在让院子里邻居听到了来要。这就又是事，所以直接就喊的做饭。 话音刚落，在家里的秀英就听到了院门口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起身就开始烧水，下饺子。 第101章 到处都缺人 第二天，陈长安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果然是早上九点才起床。 吃完秀英给陈长安留的早餐，这才骑着摩托车来了工地。 结果却没能找到刘炳辉，看着已经建好的大门口，一位像标枪一样站岗的战士。 陈长安走过去问道“你知道刘书记去哪了么？” 对方认识陈长安，毕竟昨天他们都是见过的。陈长安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在摩托车厂站岗，那肯定就是刘炳辉昨天带来的。 结果对方一脸懵逼的回答道“刘书记是谁？” 这会轮到陈长安懵逼了，说道“你不是昨天刘书记带来的人么？” 还行，至少人不傻，陈长安一说对方就明白了。回答道“哦，你说的是刘政委吧？不好意思厂长，刚刚离开部队，一时还没改过来。” 看到陈长安摆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才继续说道“刘政委，哦，刘书记去部里办事了，好像是问一下，招人是个什么流程。”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问道“那现在工地上谁在负责啊？” “我们祁连长，哦不，祁科长，现在是保卫科科长，正在工地监工呢。” 点了点头，陈长安走进了还有一大片工地的厂子。 其实各个建筑基本都快要到封顶的阶段了，陈长安大部分想法都已经得到了实现。 比如一个车间各个办公室，每个车间的厕所。等等一些细节问题，早早的就和施工单位讲清楚了，现在负责人也基本了解了陈长安的想法。 陈长安每天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目前陈长安的工作就是这个。露个面让人看到他来了就行。 时间很快来到了冬天，摩托车厂的建筑已经基本完工了，刘炳辉也不负众望，前期已经招收了五百人。还从部里要了一百人的熟练工人。这让陈长安大喜过望。 当厂房建好之后，陈长安就叫人把史和平和侯姐一众人带了回来，几乎是把加工厂的车间和仓库里能用到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这让现任加工厂厂长刘以洵幽怨不已。毕竟陈长安如果不拿走，以后就是加工厂的东西了，可惜拿不拿走，他没有发言权。 就连这厂子都是人家陈长安操办下来的，无奈只能拿手下的工人出气了。 每天吃这么好？谁家天天有荤腥，这午餐要节省啊。机器放着不用那是不是傻子嘛？直接开机，全力搞起来。 陈长安也管不到加工厂了，回到摩托车厂，立刻安排侯姐和部里对接一下财务。 让史和平和侯明君带着一众熟练工先是讲解一下各个零部件的生产注意事项。 并让史和平担任生产科科长。 给熟练工人们安排了学徒，一个人平均都要带上四五个徒弟。 这些人目前大部分来自四九城里的无业青年。没办法，最先得到消息的也肯定是四九城里的人，周边农村的人，肯定也会陆陆续续的赶来。 每天上午集中给新人们讲解车间安全守则和基本的机械加工原理。下午跟着师傅打下手，看看师傅是怎么干活的。 等陈长安安排好了一切，这会正在他的厂子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厂子已经开始按照陈长安的想法开始一步步前进了。虽然这个步伐有点点慢。 没办法，一个新厂子，熟练工又这么少。 喊来采购科长，这已经冬天了。办公室的炉子要开始安排上了，可惜了，以前炉子都是不要钱的，现在确实要花钱了。 采购科长也是和刘炳辉一起来的军人，说道“首长，不需要买炉子，我们能够克服。” 陈长安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叫你去你就去，你能克服，财务哪些女同志也能克服？ 那她们安了炉子，其他科是不安像什么话。这里不是部队了，有些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还给陈长安敬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陈长安有些无奈，这些军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办事，透着一股子部队的味道。 当然陈长安也不是说不好，两辈子没当过兵的陈长安有些不适应。 不一会，刘炳辉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一进来就抱着陈长安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陈长安和刘炳辉接触的多了，发现这家伙真的是有点腹黑。 陈长安撇了撇嘴说道“我说老刘啊，不至于吧，我这才泡的茶，你就这么喝了？也不嫌烫？” 刘炳辉理都不理陈长安，放下水杯又拿起陈长安的烟，扔给陈长安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剩下的直接装自己兜里了。 “唉唉唉，我的中华。”陈长安急忙的喊道。 他的中华都是当初从肖大爷那里讹来的，这么长时间没去钓鱼了。平时都是自己买的牡丹烟，偶尔能买到中华，陈长安也舍不得抽。 看着陈长安的动作，刘炳辉不屑的笑了笑。就陈长安这身板，能是打一辈子仗的刘炳辉的对手？ 刘炳辉不屑和陈长安动手，只是说道“我为了招点人，腿都要跑断了，喝你杯水，抽你包烟，怎么了？” 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屑的看着陈长安，还挑衅的说道“还是你这的烟好抽。” 陈长安无奈，这部队的人都是莽夫，就是喜欢动手抢东西。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但是自己确实打不过抢不过，于是无奈的说道“算了，就算我赏给你了。” 互相打趣几句后，刘炳辉说道，这次又招了三百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农民兄弟。你看看准备放在哪里去。另外还有个事，你那个建的单身宿舍马上不够住了。 陈长安一听这个就是愁眉苦脸，现在的问题就是，场地有了，机器到位了，缺人。 确切的是拿给你张图纸，你就能把图纸上画的零件加工出来的人。 现在厂子里全是新手，你能指望一辈子连机器都没见过的人，看上几遍那就能上手加工？ 反正陈长安这个穿越者表示，自己不行。 现在一个老师傅已经是一个人带七八个人了。这么下去，没效率啊。 而且都是年轻小伙子，开始的几批人，至少家里都是四九城里的，至少还算是有住的地方，这几批农村的人多了起来，全都要住在宿舍里。 这立刻就让原本不算太大的宿舍楼人满为患。 第102章 秦淮茹上门 马上进入腊月，摩托车厂的工人越来越多，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食堂后厨也是越来越忙，靠着几个从部队回来的人渐渐的忙不过来了。 但是这个年代，有点本事的厨师都是不缺工作的。 要不怎么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说要学一门手艺呢。至少能挣钱养活自己。 刘炳辉毕竟是才来，人脉方面还是不行，这不就找到陈长安询问一下情况，看看这土生土长的陈长安有啥办法。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我听说轧钢厂在郊区有一个下属机修厂。那里有个御厨传人，叫南易，因为出身问题被人排挤。 但是本身没啥问题，而且厨艺是真的好，如果刘书记能把南易找来，那咱们可就有口服了。” 什么口服不口服的，刘炳辉这阵子都快焦头烂额了，大事没有，小事到处都是。要不是想着这是老领导交代的任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尤其是每次自己忙的焦头烂额，陈长安这小子却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这就让人很不舒服。 刘炳辉这边有了消息，刚刚准备出门，就听陈长安说道“南易还有一个对象，你这么直接去找，估计他还不愿意来，听说他对象还是一个不错的焊工，刚好把他们打包到咱们厂。” 刘炳辉不在意的挥挥手，这些都是小问题，毕竟这摩托车厂招人的消息四九城包括周边都传遍了。想要挖人当然要去和当事人聊聊看有什么需求的。 结束了一天的看报生活，陈长安下班骑着摩托就回家了。 最近陈长安家经常吃饺子。没味啊，不像炖鱼炖肉的，那味道传的整个四合院都闻得到。 为了不天天剁馅，陈长安弄了不少猪油回家，这可是托了黄主任不少人情才弄来的。一次性把油炼了。留着油渣慢慢包饺子包子。反正陈长安觉得不比鲜肉的差。 这几天没怎么忙，陈长安的饭量也变小了。最后竟然还剩了几个。 不过没关系，留着当夜宵吧，陈长安准备从今天开始要画图了。 自己的摩托车厂，不能只有一种产品，同样的发动机，至少正三轮摩托车也可以造吧？ 这玩意至少拉货要比两轮摩托强多了吧？ 正在发呆的陈长安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路。 随即陈长安就皱眉了。陈长安最怕也是最烦的就是四合院邻居来找自己。 只要有人来，就没好事，不是求陈长安办事，就是要来和陈长安吵架的。 看着已经起身准备去开门的秀英，陈长安直接说道“不用开门，不理他，一会自己就会走了。” 听话的秀英立刻转身进屋和几个妹妹们玩去了。 结果门外的人真的是不懂事，人家不给你开门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么？还一个劲的敲门？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结果门外的人可能也是有些着急了，直接边敲门边喊道“长安，我是你秦姐，你开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陈长安一听是秦淮茹，心里更烦了。闫老西如果来了，不用说，肯定是要占便宜的。 但是你给他说急眼了，他自认是文人，有自己的风骨，也就不再纠缠了。 而秦淮茹不同，她来只有两种可能，棒梗闻着味了，吵着要吃东西，贾张氏让她来要吃的。 自家今天吃的饺子，算是好的。但是不容易闻着味。那秦淮茹来找自己，那就是所图不小。 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秦淮茹再次喊着让陈长安开门。陈长安起身打开门问道“贾家嫂子，这都大半夜的了，你跑到我家敲门干啥？我都已经睡下了，还被你喊醒，我这明天还要上班呢。” 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陈长安，秦淮茹也是一阵无语。 才几点就大半夜了？天都还没黑透呢，再加上自己敲了半天门也不开。秦淮茹也知道自己不招陈长安待见。 但是秦淮茹没办法啊，家里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贾张氏要吃好的，棒梗也要吃好的。 给了他们吃好的小当不吃了？再看看贾东旭都瘦成什么样了？自己男人自己不心疼嘛？ 秦淮茹说道“长安，能让姐进屋说呗。”说着就要进陈长安家。 陈长安伸手一栏，说道“唉唉唉，贾家嫂子，您有啥事您就在门口说吧，还是不要进屋的好，我猜这会贾张氏或者贾东旭不知道猫在哪里偷看吧。这孤男寡女的不能落人口实。” 秦淮茹瞥了陈长安一眼，这防她跟防贼一样的，不好对付啊。 进不去屋的秦淮茹只能无奈的说道“长安，姐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了，你看看能不能借点钱给姐，姐有钱了一定还你。” 陈长安看了一眼秦淮茹，这借钱借我头上了？这不是应该去找一大爷易中海或者傻柱嘛？ 陈长安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这才上了几年班啊？手里没啥钱，您要是借钱，还是去找一大爷或者傻柱去吧。” 秦淮茹见陈长安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委屈的说道“长安啊，姐家里真的困难，东旭一个人上班挣钱，工资也不高，到现在还只是个二级工。 婆婆还是个好吃懒做的，天天还要吃好的，我这做儿媳妇的也不能说婆婆的不是吧？ 棒梗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吃的太差吧？ 现在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不能给大人给棒梗吃好的，小当这个姑娘就干看着？我这做妈的也不能这么狠心是吧？ 在看着东旭每天为了这个家，天天累的吃完饭就直接躺床上休息，瘦的不成样子，我这心里也难受啊。” 结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陈长安直接说道“秦姐，在我这说这些没啥用，我这里也帮不上你。一大爷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先找一大爷帮忙。 而且一大爷很喜欢帮助邻居，他自己徒弟家困难，就更应该帮助了。 再不行也可以去找傻柱，傻柱对邻居也很热情，只要你开口，傻柱绝对愿意帮助你们家渡过难关。” 第103章 秦淮茹的小心思 秦淮茹看着油盐不进的陈长安，低声说道“长安，其实不借钱也可以，你看旭东每天那么忙，我们和轧钢厂的领导也不熟悉，想调个岗也调不成。 东旭学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个二级工，你看能不能把东旭调到你们厂学个技术也行，或者换个轻松岗位也行。”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明白今天晚上秦淮茹找自己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借钱只是想给贾东旭换工作。 陈长安心里也是想笑，贾东旭在轧钢厂学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二级工，陈长安不知道是贾东旭自己的原因还是他师傅一大爷易中海不好好教。 不过在陈长安看来，即使师傅不教，最起码三级工或者四级工自己看着学一下也应该差不多了。 大概率还是贾东旭自己不愿意学的原因，而且陈长安也知道，贾东旭要不了几年就下线了。 这种事陈长安可是不想改变什么，和自己又没啥关系，自己早就打定主意了，不会给这个院子里的人安排工作的。 于是陈长安果断说道“贾家嫂子，厂子里的人事不归我管的，厂里招了这么多人，我是一个都不管的。 再说让你家贾东旭调到我们厂里，这事你和贾张氏还有一大爷说过了么？ 一大爷平时也挺照顾你们家的，你家贾东旭工作调动，是不是要和一大爷沟通一下。 当然了，即便是你们都商量好了，也不要来找我，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你还是去找我们厂负责招工的同事去吧。” 陈长安本以为秦淮茹听到要和一大爷沟通，已经立刻就会走了。 毕竟一大爷易中海帮了贾家太多了，一大爷没有孩子，也是把贾东旭看作是养老的人选。以前已经投入和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让贾东旭这么容易的离开他的身边。 结果秦淮茹竟然没有走人的打算，犹犹豫豫的说道“那长安，你看你们厂都招了那么多农村户口的人了，你看看是不是能把我也招进去。” 这秦淮茹想的倒是挺美，摩托车厂要的人，基本上不是技术工人，就是有些学历的，聪明伶俐的年轻男人。 这要你一个女人，给你安排什么岗位呢？没学历没技术，安排你一个有夫之妇去当花瓶？ 陈长安无奈的说道“嫂子，不是我不帮忙，招人我是说了真不算。和您说实话吧。 上次把闫解成安排到了蜂窝煤加工厂，结果出了事之后。别看我好像没出什么事。但是在上面大领导的眼里，我没有识人之明。 这次专门给我安排了一位管人事的书记，人家以前在部队上是当政委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您要是说有些技术什么的，我还能去书记哪里提一提，但是您这什么都不会的，我提了也不好用啊。 搞不好传到上面大领导哪里，你进不去不说，我也要跟着吃挂落。” 听了陈长安的话，秦淮茹也有些慌了，看着陈长安不想撒谎的样子。而且当初闫解成的事，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也八卦过，还说陈长安背景很厚，厂子里出了这样的事，陈长安屁事没有。 原来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至少在大领导面前，还是有不好的印象。 秦淮茹此时也是有些怨闫家，那么好的事，自己求都求不来，结果闫家老大还要去偷东西。 秦淮茹无奈，也知道今天想让陈长安介绍工作的事，怕是不成了。只能做做最后的挣扎。 假装惊讶的问道“不是吧？长安你可是厂长啊，安排一个人都不行？ 姐是没文化，但是姐能吃苦啊，你看姐天天都在这院子里洗衣服，从来不嫌累。不行让我去食堂帮厨也行啊。” 你还别说，这厨房还真缺人，但是陈长安怎么也不可能让秦淮茹去。 闫解成的教训，一次就够了。那闫解成偷煤，你这到了食堂不是要天天偷菜了？ 今天安排秦淮茹进厂，那之前二大爷家拒绝了，那叫什么事？而且人家还给钱。 这个口子不能开，非亲非故的，安排了也落不到好。后面二大爷在给自己举报了。全都是事。 陈长安接着说道“嫂子，你不懂，人家大领导发话了，新来的书记负责人事，我就算是厂长，也不能违背大领导的意思吧？ 而且就算是厂长，也不是说了算的，厂领导们都有分工的，一个人负责一摊子事。 各司其职的道理您应该懂。就像轧钢厂，李怀德李副厂长，人家是副厂长，但是主管后勤，所以在后勤方面大部分时间杨厂长也要给李副厂长一点面子的。” 说了这么多，秦淮茹也是相信了。 总算是把秦淮茹的小心思说的无影无踪了。 秦淮茹也是没想到，陈长安的这个厂长，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帮厨都安排不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就像陈长安自己说的，都是厂领导，陈长安要是真想给自己安排一个帮厨，秦淮茹就不信那个什么新来的书记会不给陈长安面子。 不过想到前几天，后院二大爷给钱陈长安都不愿意安排，看来是真的因为闫解成的事，被大领导说了。 此时的秦淮茹也是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陈长安刚去蜂窝煤厂的时候就应该找他。 谁让自己当初觉得蜂窝煤厂太脏太累的了，不然现在在调到摩托车厂就容易多了。 叹了口气，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那长安你忙吧，是我没福气，要是以后你有能力，有工作机会的话别忘了你秦姐。” 陈长安立刻笑容满面的说道“好的，嫂子。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先找你。” 等秦淮茹一转身，陈长安立刻关门回屋。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陈长安的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的秦淮茹苦笑了一下。 还是被陈长安骗了，什么介绍不了，明摆着就是不想给我介绍。 等秦淮茹进门回家，贾张氏直接就问道“咋样？给你安排工作了嘛？” 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期盼的目光，秦淮茹抿抿嘴摇了摇头。 第104章 对话 看着贾东旭略带失望的眼神。贾张氏自言自语的在嘀嘀咕咕。 秦淮茹无奈的说道“陈长安说之前因为闫解成偷厂里东西的问题，上面的大领导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了，不让他负责人事。 而是从部队里找了一个政委转业过来当书记，主要就是负责人事方面的。所以陈长安不敢随便安排人了。” 贾东旭的眼神更加黯淡了，不过黯淡中带着一点窃喜。 家里就他一个人工作，每个月定量不够还需要花钱去买。自己还要留点钱抽烟。 虽然知道贾张氏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钱。但是要不出来啊。如果秦淮茹去工作了，家里贾张氏看着小孩，家里平时也能吃点好的。自己手上也能宽裕点。 不过贾东旭也害怕，自己只是一个二级工，万一秦淮茹干上几年，工资比自己高了，那以后很难在秦淮茹面前作威作福了。 而贾张氏就直接骂道“闫家小子干的不叫人事，蜂窝煤都偷，还害的我家工作都没了。 我看送去劳改都是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去吃枪子。” 找了这么一个人借口，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没有在为难秦淮茹。 日子还是和平时一样，照常进行。 进入十二月，自从有了刘炳辉的帮助，陈长安一下子就变的清闲下来了。办公室装上炉子，也没有那么冻手了。 正三轮摩托图纸，也要慢慢的开始画起来了。 新招的工人们，在学习完理论知识后，第一批工人已经在史和平的带领下已经开始上机器，慢慢操作了。 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陈长安预计，明年初，这些工人都可以加工一些简单的零部件了。 “咚咚咚” 敲了几声门，直接开门自己走进来了。 陈长安抬头看到是刘炳辉，说道“老刘啊，我记得你第一次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很客气的啊，怎么没几个月，就开始直接推门就进了呢？” 站在炉子烟囱边捂手的刘炳辉说道“是啊，你天天在办公室里，是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啊？ 傻站在外面等你喊进来，我鼻涕都要冻住了。 再说了，我刚刚不是敲门了么？除非你在做什么亏心事。” 说着就走到陈长安的办公桌，看了看陈长安在干什么。 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安正三轮的外观图，直接惊讶道“这是你设计的新款摩托车？ 看着不错啊，这车要是拿去装货可是一把好手。” 陈长安得意的说道“当然，就是不确定国家会不会给任务计划。 等第一批工人们培训的差不多了，我就开始造几辆这样的摩托车，等明年聂大爷再来检查的时候，让他看看。 平时的时候，咱们就在厂子里自己用来拉拉货什么的。食堂采购肯定是用的上。” 刘炳辉闻言点点头，专业知识他不懂，但是东西做出来了，怎么用他还能不会吗？ 随后说道“你介绍的那个叫南易的厨师，和他对象，都搞定了。给他安排道一食堂当食堂大厨？”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可以，就大厨吧，食堂主任还要管着食堂采购什么的。还是先让他安心做菜吧。 另外食堂还是要多准备一点食材，你在部队可能不太懂。地方厂子经常会有领导视察，兄弟单位学习什么的。 甚至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物资，都需要请客吃饭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好大厨，做的饭菜不错就容易办成事。 比如你想找肉联厂采购计划外的肉，过年给工人们发点福利，但是人家只给你计划内的，计划外凭什么给你？ 即使是计划内的，这个月一号给你和这么个月最后一天给你能一样吗？ 以后咋们的摩托车也是一样，明年计划五千台，区政府假如一百台计划，我一月份给和十二月三十号给，这可是不一样的。 所以迎来送往的，你关照我，我关照你的这些事，你也要多理解。” 刘炳辉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事，我不赞同，但是能理解。” 刘炳辉当了一辈子军人了，在军队领导来了不是应该和战士们吃一样的嘛？兄弟单位来学习考察，不也是这样的嘛？ 到了地方，浮夸享乐的风气今天让陈长安说出来之后，刘炳辉也确实惊讶了一下。 不过既然陈长安都知道，那领导们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没人管这事，就很能说明问题。 他刘炳辉也不傻，在部队，自己连个将军都不算，这到了地方上，一个小厂子的书记。 这种事是自己能管的嘛？来之前老领导嘱咐了好多遍了，看好陈长安，为他保驾护航就行。 可不是让自己到地方上见义勇为来了。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自己不是十几二十多的小伙子，血气方刚，见不得一切不平事的年纪了。 在看不惯，也最多是保留意见。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等出了陈长安办公室，刘炳辉被冷风一吹，也有些清醒了，陈长安这也算是在提点他。 万一哪天真有这种事，自己搞不清状况，在坏了事，得不偿失。 不由的想到，这军队和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来到厂里，自己也没怎么帮陈长安。反而不少事都是陈长安提点他，这才没让自己闹了笑话。 刘炳辉觉得自己没帮陈长安什么忙，而陈长安却不觉得。 反正自从刘炳辉来了之后，陈长安是轻轻多了，他觉得刘炳辉的到来，帮了他大忙。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长安和刘炳辉各忙各的。时间也终于来到了年底。 今年厂子里确实没啥进项，陈长安也只是去找了黄主任弄来了带鱼。其他福利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也让大部分新来的工人，也都是第一次参加工作，过年有带鱼已经是很多人不敢想象的好福利了。 很多人在厂里看到陈长安，都会主动打招呼感激一番。 陈长安也是感慨，太容易满足了，这福利还比不上去年蜂窝煤加工厂临时工的福利呢，就这么感恩戴德的。 等明年厂子里挣了钱，多给你们发点福利。 第105章 新住户 距离春节还有几天的时间，街道办干事，带着南易一家住进了四合院。 陈长安的真邻居，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林家，因为工作调动，搬去津门了。 空出来的房子，被街道办安排给了南易一家。 没错，也不知道刘炳辉怎么搞的，南易和梁拉娣领证了。两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被街道办安排到了四合院前院和中院之间的东穿堂屋。 这也算是和陈长安做了真正的邻居。 等陈长安晚上下班回家，还在盘算着今天晚上吃什么的时候。 梁拉娣来敲了陈长安家的门，陈长安还在想，这又是谁家来敲门。 怕不是又要让自己介绍工作吧，结果打开门之后，人自己不认识。 诧异的说道“同志你好，请问你找谁？” 梁拉娣说道“您好，我是隔壁穿堂屋新来的住户，我叫梁拉娣。” 陈长安一下子惊呆了。不会吧街道办把南易一家安排到自己这个四合院了？ 老刘厉害啊，一个御厨一个电焊工直接搞到自己厂子里来了。 陈长安反应过来之后说道“您好，有什么事么？” 梁拉娣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下午快下班了才被街道办安排到这里的，听说这户人家上午才走。刚刚才去买了炉子，这会在点火怕是来不及做饭了。 我用一块新煤和您还一块烧着的煤，您看行吗？” 这是小事，陈长安家里也不止一个人炉子，邻里之间换个煤正常。 等换完了煤，梁拉娣走后。陈长安饭还没吃完，门口敲门声响起何雨水的声音说道“长安哥，刚刚一大爷通知说吃完饭各家安排人去中院开全员大会。” 答应了一声，陈长安继续吃饭。心里却想着，这是院子里来新人了才开会的吧？ 很久没有开过全院大会了，陈长安莫名的还有些期待。不知道四合院里的这些牛鬼蛇神们，在今天会不会针对南易家做些什么。 天太冷了，陈长安多穿了一件袄子，本想着两只手互相插在袖口里。可惜抽烟有些不方便，干脆一只手直接点着烟，一只手提着马扎。慢悠悠的向着中院走去。 陈长安已经很久没有在院子里聊八卦了，也不清楚情况。怎么三大爷闫付贵不再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旁。 而是和陈长安一样，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躲在一个角落里开会。 而桌子后面只有二大爷刘海忠和一大爷易中海。 这是闫付贵的三大爷被街道办拿掉了？还是他自己觉得没脸当三大爷？ 这个平时开会最喜欢咬文嚼字，自比文人的三大爷今天桌子都不上了。 陈长安摇了摇头，这要是换成陈长安，怎么也要调动一下工作吧？不说去外地，到别的区找个学校继续教书总可以吧？ 再不行，找人换一套房子总可以吧，这样换了邻居也比天天面对着这些知根知底的邻居们好过点吧。 不过想带闫付贵的性格，这要是换了房子，在别人院子里占便宜。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被人赶出去。 也就是在这个四合院里，话事人互相之间各有各的心思。才能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闫付贵家里出事之后倒是没在占过便宜了。 陈长安猜测，闫付贵家应该比较有钱，甚至比贾家有钱。不然靠着他自称的那点工资，怕是自己孩子都养不活。 国人喜欢讲究才不露白。贾家不差钱，老贾工伤陈长安不知道赔了多少，反正肯定不少。闫付贵解放前做什么的陈长安也不知道，反正能养活这么大一家子，肯定工资不止他自称的那么点。 至于一大爷和二大爷家，那就不用说了，傻子都知道他们两家有钱。 说来说去，如果只靠工资，陈长安怕是不如他们几家。也就是当初当采购员的时候，赚了一些钱。 陈长安正在想着谁家有钱的时候，二大爷开口说道“东穿堂房的老林家搬走了。” 刚刚说了一句，陈长安就听到不远处贾张氏的嘀咕声“老林家就这么不声不响，悄摸摸的搬走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家房子不够住，早知道挂把锁，这也能占一间耳房。” 贾张氏的声音不算太小，陈长安听到后笑了笑。 心想就你们家还不够住呢，一大家子就贾东旭一个城市户口。 你一大家子不够住，人家南易和梁拉娣也是带着四个孩子。还是双职工。 分房子也不是你说了算，挂了锁就是你家的？还以为是旧社会呢？想的挺美。 接着就听到二大爷继续说道“咱们请新搬来的邻居，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叫什么，在哪里工作。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先互相了解一下。” 梁拉娣能够在带着四个孩子的情况下，倒追有对象的南易，也不是懦弱的性格。 直接拉着一家子站起来介绍道“我叫梁拉娣，四九城摩托车厂五级焊工。” 一句话说完，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全都看向陈长安。 二大爷更是惊疑不定的想到，这不会是陈长安安排的吧？ 这是给了多少钱，不光是调动，就连房子也能准备好了。 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梁拉娣也是有些惊讶，自己介绍完你们都不看我，看角落里那个自家那个年轻邻居干啥干啥？ 不过梁拉娣也没想太多，以为陈长安也是摩托车厂的。 于是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男人，叫南易，四九城摩托车厂一食堂大厨。” “哎呦，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自己成大厨了。哪里学的手艺啊？师傅是谁？擅长什么菜啊？说来听听。”除了傻柱，没人会在人家刚搬到院子里第一天就这样说话。 南易也不恼，能这样问的，不用说肯定是同行。 要是让南易在别的方面说出的一二三来，有些为难他了，但是要说做菜，还真不怕谁。 看着傻柱说道“我师承御厨。擅长宫廷菜和国宴。” 南易的一句话，直接就把傻柱给干懵了，不只是傻柱，院子里除了南易一家子和陈长安，其他人都傻眼了。 御厨啊，别看院子里很多四九城的老人。要说听说过御厨，那是谁都听说过。 你要是说见过御厨，吃过御厨做的菜，四合院这些人，那是一个都没有。 第106章 不认识 国宴啊，在场的人谁都没吃过。傻柱是厉害，但是他会的是谭家菜和京味川菜。 谭家菜属于官府菜。意思就是旧社会当官的人吃的。但是由于傻柱手上并没有多少名贵食材练手。实际上最拿手的只是京味川菜而已。 但是你谭家菜大厨能和御厨比么？ 见自己落了下风，傻柱觉得自己没了面子，嘴硬道“你说御厨就是御厨？就算是御厨也有不擅长的。有本事咱们比一比？” 南易笑了笑说道“今天不行，我才搬来，家里还要收拾。下次有机会的吧。” 这也算给了尴尬的傻柱一个台阶。傻柱点点头，接着南易的话，赶紧就把他挑衅别人的事翻篇了。 梁拉娣看着自己家男人说完了，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的四个孩子，大毛，二毛，三毛，秀儿。” 指了指自家几个孩子，其他人没在意，陈长安却是听清楚了。 我的孩子而不是我们的孩子。陈长安明白怎么回事，也就是笑了笑。人家自己的家事，人家不说，陈长安也不是那多嘴的性格。 二大爷刘海忠这会心里很是不开心，自己花钱让陈长安帮忙安排工作，他都不愿意，这会院子里却来了两位摩托车厂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看向二大爷刘海忠的样子，想着这院子里陈长安以后就有帮手了。 以后再想拿捏陈长安，可是不容易了，趁着新来的两个人还不了解院子里的情况，还有二大爷的气愤。 这是最后能打击陈长安的机会了。这一刻，一大爷有些着急了。 以后可能院子里会有越来越多的摩托车厂的工人住进来。帮陈长安说话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打击一下陈长安的嚣张气焰。 他易中海的声望在这四合院里，至少还能维持几年。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已经有点独立于四合院的意思了，而且开始逐渐有人跟风陈长安了。 这让一大爷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了这么多年，有些慌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年，恐怕就连自己的养老对象贾东旭都不会在尊敬自己。 想到旧社会的吃绝户，一大爷易中海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至少不能坐以待毙。不过一大爷易中海深知，陈长安已经是厂长了，正面硬来，自己也讨不到好处。 于是看着有些冷场的会议，一大爷易中海开口道“我是咱们四合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我叫易中海，这位是管事二大爷，叫做刘海忠。 你们二位是四九成摩托车厂的？那你们认识陈长安嘛？”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一大爷易中海想着先试探一下这新来的一家，看看是不是个好拿捏的主。 万一认识陈长安，在把陈长安给他们介绍的工作的事说出来，那旁边这位没文化的二大爷就有机会发作了。 梁拉娣问道“陈长安？陈长安是谁？也是四九城摩托车厂的吗？为啥要认识他？” 得，出师不利。一大爷易中海看着梁拉娣的样子，又看看陈长安。 看着梁拉娣和陈长安的样子，不像认识的。 此时的陈长安稍稍有点尴尬，不过梁拉娣不认识他也是正常，这些都是刘炳辉在运作，他们两个今天报到，分了房子，估计班都还没上一天，不认识陈长安也是正常的。 一大爷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连你们厂子的厂长都不认识。挑拨一下看看小气的陈长安会不会给你们穿小鞋。 于是指着陈长安对着梁拉娣说道“这位就是陈长安，你们四九城摩托车厂的厂长，你们连自己厂子里的厂长都不认识吗？” 听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话。南易和梁拉娣瞬间傻眼。 这么巧和自家厂长住在一个院子里。结果自己两个人还不认识，这就有点尴尬了。 南易是陈长安和刘炳辉提的，这个时候肯定是怪不到南易一家子的。为了缓解尴尬。 陈长安说道“没事没事，你们第一天报到，也不是我给你们安排的，不认识我很正常。这现在不就算认识了么？ 再说一个厂子算什么，这四九城里别的不多，级别高的人多了去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上班的时候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我也不是那种你不恭维我，我就给你穿小鞋的那种厂长。” 听了陈长安的话，一大爷易中海坐不住了。你这对一个新来的人都那么友善，怎么院子里这么多老邻居却那么刻薄。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陈长安嘛？ 南易听了陈长安单位话，开心的说道“厂长，您一定是个好厂长，我别的也不会，就是这一手厨艺还能拿得出手。您就看我明天上班之后的表现吧。” 南易在之前的单位，因为是御厨传人的原因。成分不好被人整治过，要不然刘炳辉也没有那么容易把南易给调到摩托车厂来。 这第一天来摩托车厂分了房子不说，结果遇到的新厂长人也不错，这下子南易也算是安心了。 而梁拉娣看看自家男人，看看陈长安，又看看了坐在桌子后面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厂长人还不错，当然是战队厂长了。 看着自己一计不成，挑拨也不成，反而让他们两家关系变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一大爷，只好以天气太冷为由，宣布全员大会结束。 看着匆匆而去的人群，一大爷易中海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自己还是着急了。 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打击到陈长安了，毕竟身份差距太过悬殊了。 自己一个工人，哪怕等级高一些，不还是一个工人吗？ 也许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单位小事方面，自己厂子领导们可能还会听一听他的建议。 一旦涉及到得罪人的时候，你一个工人拿什么去和厂长斗？ 现在陈长安来了帮手。等南易一家子弄清楚了四合院的情况之后，又有陈长安做靠山。 恐怕更不会将院子里面的三位大爷看在眼里，乃至院子里以前吃过哑巴亏的人家。也会学陈长安和南易一家的做法。 自己在这四合院的声望，以后恐怕会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第107章 聚餐 陈长安可是没有一大爷易中海的那些想法。 我过我的日子，你们不要来惹我就好，一个破院子里就这个几十上百号人的，天天勾心斗角的有啥意思。 陈长安也不想当什么管事大爷，屁事太多了。 陈长安继续开始上班看报纸，画图，下班，吃饭睡觉的日子了。 很快，就来到了过年。 摩托车厂由于今年新建，厂子里的钱全是部里拨款，而且目前还没有产出。 陈长安也不敢乱花，几毛钱一斤的带鱼，就成了最好的过年福利。 而且带鱼对于陈长安来说也就是给黄主任打声招呼的事情。 提着带鱼，从办公楼走下来的时候，陈长安感觉有些冻手。 和去年比起来，这今年虽然也是冷，但是却没下过雪。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所谓瑞雪兆丰年，这一点点雪都不下，想到明年就是一九五九年，陈长安也开始担忧起来。 不只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百姓们，陈长安只是一个人，他没那么大的能力拯救那么多人。 更加担忧自己这个新建的摩托车厂，会不会在这三年里出现什么变故。 叹了口气，这不是陈长安能够左右的事情，毕竟在天灾面前，个人的力量总是渺小的。 怀着不安心情的陈长安，走下楼的时间里。 越来越多的工人来领福利。见到陈长安一个个都是带着开心的笑容。 “陈厂长过年好。” “小陈厂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带鱼啊？比市场上买的要大多了，肯定好吃。” “那当然，要不说小陈厂长有本事呢。” 随着恭维陈长安的人越来越多，从工人们开心的笑容里，陈长安也看到了朴实。 发自内心的淳朴笑容，很是能感染人。陈长安也从担忧以后生活的的氛围中走出。 慢慢的也开始露出了笑容。 过年了，厂里保卫科的值班人员，也不需要陈长安来操心，厂子里别的不多，就是退伍军人和住在宿舍的单身小伙子多。 下班后，陈长安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 晚上南易一家子来找陈长安，商议明天两家人一起聚一聚。 毕竟南易是御厨，让陈长安尝尝南易的手艺，也是应有之意。 毕竟是自己厂子的厂长，又是邻居，不可能一点的不来往。 陈长安也是欣然接受了。毕竟这南易也算是自己钦点的小灶大厨。自己也尝一尝南易的手艺。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三十了，陈长安带着妹妹们大采购。 毕竟这一年陈长安大多时候都是比较忙的，也没能给妹妹们买些什么。 趁着过年，妹妹们的衣服，年货什么的一起买了。 当了厂长之后，陈长安各种票据也都不缺了，一人一件新衣服。 看着妹妹们喜笑颜开的样子，陈长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心里却想到，也许明年在过年就没有这么高兴了。再有这样气氛的过年，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之后了。 所以陈长安也开始大大方方的让妹妹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陈长安也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想着晚上南易下厨，自己也要出点食材。 鸡鸭鱼肉这些也是不能少的，毕竟过年了，怎么吃也不会有人举报你了。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啊。 等回到家，累的陈长安春联也懒得弄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几个妹妹。 还别说，几个妹妹还挺开心，为了自己能上手，还互相争吵起来了。 最后陈长安看不下去了，秀花左边春联，秀娟右边春联。年纪最大的秀英横批。 这样几个妹妹开始齐心合力的忙活起来了。 将买来的一些食材交给了南易，陈长安发了烟和南易聊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在厂里还有院子里，和以前有啥区别嘛？”陈长安问道。 南易回答道“还好吧，才来，也感觉不出什么，不过听梁拉娣说，咱们这个院子好像不太一般？” 闻言，陈长安笑了笑说道“咱们这个四合院，我不知道四九城还有没有比这个院子更奇葩的院子。但就我知道了，这个院子是最奇葩的了。” 南易也不吃惊，毕竟光说不好，他也不知道怎么个不好？毕竟，这背后说人话坏也不是好事情吧？ 陈长安也是为了让南易一家少点事情，毕竟这两位都是摩托车厂的员工，家里不宁，在厂子里能好好上班么？ 想了想决定还是给南易说一下院子里的事。 说到“咱们这个院，大部分人都是好的，只是有几家人，算计的太多，也不要脸。” 南易抽着烟，等待着陈长安口中的奇葩和不要脸都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有需要注意的，回去还要和梁拉娣江江，平时也要注意下。还要提醒孩子们也不要往哪些家凑。 陈长安吸了一口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先说说咱们院子里的三位大爷吧。 一大爷易中海，表面上看是老好人一个，提倡尊老爱幼，互相扶持。 这本来没有什么，是好事。但是没有后，却成了一大爷易中海永远的痛。 他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当然是懂什么叫吃绝户了。 所以为了避免吃绝户，就找了中院贾家的贾东旭，即是自己的徒弟，也是自己的养老人。 所以表面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易中海在遇到贾家问题的时候就开始偏向贾家。 比如曾经干过让全院给贾家捐款，只因为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工作，家里困难。” 一番话说的南易也是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理由啊，这年头生活困难的难道就只有贾家一家嘛？ 你这贾家至少还有一个在国营大厂工作的，你这都困难，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人算什么？ 而且你自己选的养老人选，不应该是你资助人家嘛？，等你退休了，老了，人家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嘛？ 这人啊，不怕你坏，就怕那种满嘴仁义道德，做的事却不堪入目的伪君子。 这样的人真的要离远点，不然什么时候把你坑了，你都不知道。 随后南易就把一大爷易中海一家当到了不接触不得罪的人里面。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得罪你，你也别算计我。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第108章 拜年 等南易抽了几口烟，缓解了一下心情后，陈长安继续说道“再就是后院的二大爷刘海忠，据说小学没毕业。 最大的愿望就是当领导，这个还好说，谁还不想当领导呢。 但是这个人吧有暴力倾向，喜欢打孩子。” 南易纳闷了，这个年代，孩子不听话都是直接动手就打的。打孩子对于这个年代的家长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陈长安也来了几年了，肯定明白南易的想法，随即说道“二大爷刘海忠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深受二大爷的爱戴，无论做错什么都不会被打。而老二和老三就是被打的对象。 而且亲生的啊，打的那叫一个下的去手。脑袋被打开瓢都是常有的事。” 这个还算正常，也就是打孩子下手狠一点，对孩子偏爱一点。只要不打别人家孩子就行。 就听陈长安继续说道“再就是前院三大爷闫付贵。” 南易插嘴道“三大爷，开会的时候没人介绍自己是三大爷啊？”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三大爷闫付贵是一位小学老师，外号闫老扣。 工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养活他们一大家子问题不大。 但是这位三大爷却说他只有二十几块钱的工资，每天守在院子门口，谁路过都要给你薅点羊毛下来。” 南易目瞪口呆，相比起来，这位三大爷可是够恶心人的。 陈长安继续说道“之前闫家老二帮我办了几件事，当时我在蜂窝煤加工厂当厂长，就给他找了个临时工的活计。 后来又说让他们家老大也来上班，我觉得一个临时工，也就无所谓了。 结果到好，没用几个月，偷了厂子不少的煤。他家老大也进去劳改了。 自比文人的闫付贵觉得丢脸了，最近才算是老实点了。” 南易点点头，老师就行了，就怕天天站在院子门口，你带点啥回家他都要看看，尝尝。这谁受得了。 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在一个就是中院贾家，贾东旭是一大爷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选，所以有些事情，在院子里处理一大爷会有一些偏向。 再加上贾张氏和农村泼妇一下，一般人还真拉不下脸和她闹。” 这个时候南易已经后悔了，可惜当初分到这个房子的时候还是书记刘炳辉专门给街道办王主任打电话安排的。 毕竟是双职工，南易御厨身份加上梁拉娣也是摩托车厂急缺的焊工人才。 烟抽完了，陈长安和南易的对话都要结束了。忽热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还有后院有位老太太。 也是没后，把今天开会想和你比试厨艺的傻柱当成亲孙子了。你要是欺负了傻柱，到时候人家老太太仗着年纪大，把你家玻璃敲碎了，堵着你让你出门。” 看着陈长安回家的身影，南易真是有些懵了。这没点忍耐力或者能力还真是在这个院子里住不下去。 回家后把陈长安的话复述给了梁拉娣。梁拉娣却是不怕。 毕竟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以前在农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 吃绝户城市里至少还要点脸和面子。你去农村看看，那都是明目张胆的吃。 不就是仗着厂里人要点面子，撒泼打滚，哭打喊闹这些手段吗。 真拉下脸来谁还不会是的。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她梁拉娣凭什么带着四个孩子还能找南易这样头婚的。 晚上，陈长安带着三个妹妹来到南易家。看着一桌子菜，陈长安连忙说道“破费了破费了。搞这么丰盛，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南易不懂陈长安的意思，只当是陈长安做饭不好，以后吃不到好菜了。直接说道“厂长，我听咱们书记说以后厂子里可能会做一些小灶？您还怕吃不到好的？” 这话一出梁拉娣直接就白了南易一眼说道“小陈厂长别听南易瞎白活，他这人嘴笨。您要是想吃啥说一声，让南易给您做。” 南易跟着点点头说道“对对对，想吃啥您和我说。” 陈长安笑了笑也不在意，说道“没那么多说法，我就是有点感慨，行了，这么多好吃的，赶紧吃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红烧肉了，还是南易御厨手艺真的很厉害。 主要也是陈长安没有那么多时间炖肉，也不想现在就把自己嘴养叼了，后面没得吃的时候又是一阵难受。 陈长安的吃的第一口红烧肉真的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接着就是带鱼和八宝鸡。反正陈长安吃爽了。两家孩子也是吃的满嘴流油。 其实南易家也没准备什么吃的，就是单位发的带鱼，自己买了点肉。 但是陈长安带过来的肉更肥，还有一只鸡。南易才算是露了一手。 等吃完饭，两家孩子都在炕上挺着，一个个吃的肚子溜圆。 陈长安则是和南易聊了一会天就带着妹妹们回去包饺子了。 看着妹妹们拿着面互相往脸上抹，陈长安也没再说妹妹们浪费粮食。 等不够吃的时候，自然就懂珍惜粮食了。再说大过年的，还是让他们开心一下吧。 平时睡得早，几个妹妹的守岁也是和没守一样，早早的就睡觉了。 等十二点一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到处都是。 陈长安也是拿出了准备好的鞭炮放了起来。 等早上几个妹妹陆续起了床，和陈长安一起吃了饺子。 陈长安就带着妹妹们去给王主任拜年去了。 才一进门，陈长安就大喊道“王姨，我来给您拜年了。” 听到陈长安的声音，王主任也是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陈长安手上提着烟酒，点心，和糖果。 立刻板着脸说道“来就来，提东西干什么，有那么多妹妹你不知道给他们留点吗？” 陈长安笑着说道“这大过年的我在不提点东西来，那我才是真没脸来看您了。 再说了，我现在好歹是个厂长了，各种票据不缺，工资也不低。 给妹妹们买点零嘴还能没钱嘛？给您提过来您就安心收下吧。” 王主任这才露出笑容，笑着说道“你小子。行就让王姨也尝尝你的孝敬。” 第109章 开年会议 热热闹闹的过完了了年，也迎来了一九五九年。陈长安清楚，最苦难的几年要来了。 过完年上班第一天，不用说肯定是开会。 陈长安作为厂长，年前没有怎么管人事，都是刘炳辉在忙活着。 趁着这次开会，陈长安也是要把人认识一下。不然路上看到了，人家喊你一声或者要跟你汇报工作。 你还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对方是谁，那就有点尴尬了。 看着办公室里有些熟悉的面孔，比如侯姐，比如史和平。这些都是从蜂窝煤加工厂一起来到摩托车厂的元老了。 保卫科的李红军陈长安也认识了，毕竟天天在大门口跟个标兵一样的站着。任谁都会有些印象。 而人事和采购方面都是刘炳辉从队伍军人里选出来的。 陈长安可能不认识别人，但是在座的都是认识陈长安的，也不用做自我介绍，陈长安直接开口就说道“史和平。经过几个月的培训，新工人对于技能的培训怎么样了？” 史和平听到陈长安的话，面露难色的说道“新招收的工人，底子太差了，普遍学历也不高。几个月的时间真的是很难教会，不说达到老师傅的技术了，就是一些二级工的水平都不如。” 陈长安转头就看向了负责人事的廖永新。 意思很简单，当初陈长安对于新招收的工人也是提过要求的，学历不能太差了，不然学不会或者是学了好几年才能学会。 廖永新还没说话，刘炳辉就说道“最近的新工人招聘，都是我主要负责的，他只是协助我。” 看了看陈长安把头转向自己，刘炳辉突然发现，此时开会的陈长安突然让自己有了一种压迫感。 抽了口烟，随即说道“四九城里的待业青年，大部分学历都不算太高。 毕竟中专生，大学生们都是分配工作的。最后剩下的也就是初中生。很多人说是初中毕业，其实没学到啥东西，不然也不会考不上中专了不是？ 根据部里的要求，我们厂还需要招聘一些附近农村的青年，这些人的学历，不提也罢了。” 听完了刘炳辉的解释，陈长安也能理解，中专毕业就能走上干部岗的年代，你指望招来的工人能有多少文化。 陈长安转头对着史和平说道“今年的任务，五千台摩托车，能不能完成？” 听着陈长安的问话，史和平很想说完不成，但是这是厂务会，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一句完不成，这好不容易前进了一步的职务，很可能就此停止了。 陈长安看着唯唯诺诺的史和平，随即说道“部里不是安排了几个机械系的大学生和中专生么？你和他们一起，把整个摩托车分成几大零部件。 车身铸造的，就安排一个铸造车间，每一个零件安排到人，一个人只需要学会一个零部件的铸造方法就行了。 其他的也是一样，比如变速箱，齿轮多，那就安排一个车间，只生产变速箱里的零件，一个人会做一个齿轮就行了。发动机也是一样。 这样，一个人只需要专注于一个人零件的生产，我觉得最多也就是两个月，就应该差不多了。” 史和平闻言，点点头，这个方法好。至少能够快速的培养出能够干活的工人，可以让厂子先动起来。 看着面露喜色的史和平，陈长安继续说道“你要让厂子快速的运转起来，我觉得，部里很可能会追加计划。今年的任务可能不止五千台。” 刚刚露出笑容单位史和平又收起了笑容，郑重的点点头。 随后又对着保卫科的李红军说道“厂子里人越来越多了，不是每天在厂门口站着好看就行了。 要注意一下，有些人喜欢占厂子便宜，偷拿厂子东西。需要你们及时发现并制止。 武器装备也给你们配上了，晚上一定要注意一些社会上的无业游民，有胆子大的，知道你们巡逻少或者巡逻规律，他们是真的敢来偷东西。” 闻言李红军乐立刻站起来，大声喊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让厂里的财产有分毫的损失。” 得了，不止陈长安，坐在旁边的侯姐也是揉了揉耳朵。这当兵的不能好好说话嘛？ 随后，陈长安以此向各个科室询问一下就散会了。 全程刘炳辉就一直把自己当成给陈长安打下手的，一点也不像一位一把手。 刘炳辉也知道，自己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这辈子还有什么好争的，为了报答老领导。 刘炳辉愿意在这最后的几年里辅佐一下陈长安，也算是帮助国家培养人才了。 自己是一把手，还占着保卫，人事等等科室。 不管是谁当厂长，都会憋屈。陈长安既然没有在这些方面和自己过不去。刘炳辉也不会因为权力什么的去内斗。 说白了，这厂子就是老领导留给陈长安的，先让自己给陈长安保驾护航几年。等陈长安做出了成绩。 自己也差不多该退休了，等退休之后陈长安的翅膀也算是硬了，到时候大部分部门也都算是陈长安的人了。 刘炳辉也知道，毕竟这厂子里懂技术的，也就是陈长安加上史和平。 加上史和平已经算看的起他了，外面厂子里比史和平厉害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谁能设计制造摩托车发动机的？ 所以只能说是陈长安有技术，把陈长安挤走，厂子也就废了，任务都完不成，上面领导又不是傻子，要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书记摆在这里干啥？ 所以，干活他刘炳辉接了，行使权利，还是交给陈长安来吧。毕竟他年纪小，不树立威严，总会有一些人看不起年轻人。 会后，陈长安把刘炳辉喊到自己办公室说道“一些其他的配套科室也要开始组建了。” “比如？” 陈长安笑道“你这是装傻呢，还是考我呢？ 比如宣传科？咱们厂子也有千把人了，是不是也该搞个大喇叭，时不时的放点歌曲，或者通报一些事情？” 看着刘炳辉认可的点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您这里不需要弄个什么党委办公室？我这入党还没着落呢，就指望老刘你来当我的介绍人了。” 第110章 视察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经过开年会议中陈长安的提醒。 史和平和工艺部，技术部的人，包括车间主任，班长。加班加点，终于把摩托车各个零部件拆分，按照各个车间，每个人根据学习能力，分配了下来。 啥也不说了，开始练手吧，前期的报废零部件肯定是会很多的。 但是厂子慢慢的开始向着陈长安计划中的样子运行中。 随着练手时间的变长，且只练习一种零部件，熟练度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随着发动机，变速箱等各种零部件的制造完成。 陈长安要求刘炳辉开始增加质检科和安全科。 车间质检员等于自己人检查自己人，但是你的零件想要去另外的车间，比如装配车间或者总装车间。 没有厂里质检科的抽样检查合格报告，下个车间可不会接收你的东西。 有些重要零部件甚至会是百分之百检测。 人多了安全问题也要提上日程。陈长安可是知道，在安全规则繁多的后世。 机械加工厂还是经常有人出现安全事故。所以陈长安对安全方面看的也很严。 看着刘炳辉安排的几位退伍战士，陈长安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开始了详细的讲解。 首先就是工作服的规范，不能敞怀穿衣服。容易把衣服绞进机器。 同样袖口也是重灾区，导致胳膊骨折的大有人在。 各种常见情况，尤其是电。很多人觉得电工没啥了不起的。 配电柜跳闸了，电工和机修都不喊，上去就是自己合闸，直接导致配电柜爆炸的都不少见。 再就是女工，虽然厂子里现在女工少，但是后期女工肯定会有的，比如质检或者钻床之类的都适合女工。 但是长头发却成了钻床女工的噩梦。所以女工在工作室必须佩戴帽子，这是硬性要求。 至于抽烟，说实话，陈长安管不了。也不敢管。 这年头，大领导们开会，会议室里都是烟雾缭绕。 陈长安只能要求车间安排吸烟区，在特定地区吸烟。 就算抽烟管不了，我这新厂子也不能搞的满地烟头吧。 大致的和几位安全员讲了一些，并告诉他们的职责就是每天不定时的在车间里巡逻。 找出安全隐患。这些工作可能会得罪人，但是从出发点来说，都是为了工人好。 每个工人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真的要是因为安全问题，残了，亖了。 厂子里也就是赔点钱，难受的还是自己的家庭。 所以安全员很重要，不仅要铁面无私，还要能够发现一些可能陈长安没能提到的情况。 这些就需要安全员们，在日常的巡视工作中，会动脑筋，发现问题。 还需要做到公平公正，不徇私枉法，陈长安也相信，这些经历过战争的军人们一定能够做到。 刘炳辉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真的很多谁能想到一个厂子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要不是陈长安，至少关于安全这方面的事情，可能需要出现了好几起事故了，刘炳辉才能根据教训总结出来。 而陈长安的安排，只要工人们按照要求去做，就基本能够保证安全。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 在陈长安的带领下，摩托车厂渐渐的开始运转起来。 三月下旬，发动机开始试车。 四月下旬，第一辆摩托车下线。 随着流水线的不断开动，摩托车也开始以每天十台的数量的下线。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 经过陈长安的汇报，部里决定来四九城摩托车厂视察。 在厂门口迎接的陈长安看到还是聂大爷在带队，露出了笑容。 至少是自己认识的，熟悉的领导。说话什么的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 要是换个不认识的领导来，陈长安恐怕也会谨小慎微，那样真的累。 而和陈长安不同的是，和刘炳辉一起的退伍军人们却都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聂大爷从他们身边路过时，都是激动的敬礼大声喊着“首长好。” 而聂大爷也是点头致敬。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却没有理陈长安。 主动的和刘炳辉握手后说道“炳辉啊，你带的队伍不错啊。看看这些小伙子的精神头。这要论精神面貌，还得是咱们的政工干部啊。” 刘炳辉立刻谦虚道“首长您说笑了，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领。这都是您来了，战士们看到您才这么激动的，和我关系不大。” 聂大爷和刘炳辉聊了几句这才面对陈长安说道“长安啊，真没想到，本事不小啊，靠着一群新手，这么快就把摩托车造出来啦？”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聂大爷，我早就说过了，只是你们一直小看我而已。”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确实小看你了。那你在前面带路，给我介绍一下，你是怎么才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一群机器都没摸过的人，造出摩托车的。” 陈长安带路，边走边给聂大爷主要讲解了一下将摩托车图纸拆分成各种零部件。 然后再让简单理论培训之后的员工只学习一种零件。 随后陈长安还是说道，这种培训方法有利有弊。毕竟一个工人只会做一种或者几种零件。 即便是这几种零件你做的再好，换了一个厂子，不做这种零件了，你就等于啥都不会了。 所以你就只能在摩托车厂干了，而不是像其他厂的工人，有了等级，就能干同等级的零件。 聂大爷闻言说道“你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新建的厂子，工人也都是新人，国家也没有给你太多人员上的支持。” 陈长安立刻摆手道“不能什么都靠国家的，国家给我帮助够多了。什么都靠国家，怎么能体现出能力呢？” 聂大爷笑道“你小子是真的一点也不谦虚。” 其实部里投入了那么多，对于摩托车厂，怎么可能不关注，陈长安说的这些，怎么可能不知道。 随着陈长安的介绍完，聂大爷以及部里领导来到了发动机试车车间。 巨大的轰鸣声，震的陈长安耳膜疼，而聂大爷他们确是看的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不少老同志说道“当初我们要是有这些，也不至于打那么久。” 第111章 三等功 在陈长安的带领下，一众领导们来到了总装车间。 看着平均不到一个小时就能组装一辆摩托车，聂大爷很开心。 看着旁边一个人只拿一个零件的工人，聂大爷不解的问道“长安啊，这一个人装一个零件，有些还是很小的零件。会不会浪费人力啊？何不让他们多装几个零件？” 陈长安无奈苦笑道“我的聂大爷，你说的我也想啊，我还想他们一个人组装一辆呢。可是我之前都试过了。 都不是熟练工，两三个零件有时候也会漏掉，虽然还是能靠管理办法来解决，但是我不敢赌啊，您说万一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少颗螺丝。 这摩托车骑着骑着突然散架了。这怎么办？ 一个人装一辆摩托车，效率更是不行，还有摩托车装好了，手里还有多出来的零件。 目前看来，都是新手。产量也不需要太高。只能暂时才用这种笨办法，等产量开始慢慢增加后在改吧。” 闻言，聂大爷点点头说道“确实，指望着一群新兵蛋子，打不了大仗硬仗。他们还需要多加磨练啊。” 聂大爷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咱们国家底子太薄了。要啥没啥，我们这代人也就是只能保证你们不生活在战乱的年代里。 以后国家的发展，还是需要你们这代人来完成了。” 陈长安笑着说道“您老可别给我这么大压力，您在活个几十年，说不定啥都能看到。” 等视察完车间，聂大爷单独把陈长安叫到了办公室。 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陈长安。说道“这是给你的，三等功。” 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和证书，陈长安惊讶的问道“我这是立什么功劳了？怎么还有三等功了？” “还不是你当初，给老萧出的好主意，红军蓝军对抗嘛？ 现在第一轮的对抗演习结果已经出来了，效果非常好，就连军委领导都惊动了。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授予你三等功的奖励，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能够为国家继续贡献力量。” 陈长安这会乐坏了，出个主意都能拿个三等功？还有这好事呢？ 不过这个时候不能马虎立刻起身说道“是，首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聂大爷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即点了支烟继续说道“在一个就是你入党的事情。有时间了，写份入党申请书交给我吧，我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这下陈长安彻底坐不住了，原本陈长安是打算等过一阵子不忙了，让刘炳辉当自己的入党介绍人。 没想到聂大爷今天亲自说了这个事。这让陈长安受宠若惊。连忙答应下来。 随即聂大爷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五月了，你们厂子能不能完成今年五千辆摩托车的产量？ 目前来看一天十辆的产量，今年的任务很难完成吧？”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是的，但是现在就是这个产量，这也不是说总装慢，而是合格的零件就只能供应这么多。 不过后面随着工人们熟练度的提升，我觉得五千台的任务不算太难。”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坚持认为自己能够完成任务，也就点点头算是认同的陈长安的话了。 随即说道“那你这里生产好的摩托车，也不要多放了，我回去就去通知今年分配到摩托车的单位，按照顺序，先到先得吧。 你们厂子也要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只是当做完成任务。” 这个事情陈长安可是门清，当然要做好接待工作了。 难道人家来了，你把摩托车给了，这事就完了？ 难道不是先拿捏一下嘛？比如我们摩托车厂的产量很低呀，那个部门在你们前面啊，人家领导大出血啊，当然这个就需要隐晦的说了。 然后套套近乎，互相之间有计划内任务的当然是要赶紧了。 比如摩托车厂这个月有计划内猪肉。这需要摩托车厂自己取，都给你瘦肉，回来工人都敢把你打一顿。 但是你肉联厂也要计划内摩托车嘛？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 这人情和买卖不就成了么？以后有点啥小事，也好找人帮忙吧？尤其是过年发福利的时候。 也许你是厂领导，但是同级别，同规模的厂子，你的厂子比别的厂子福利发的少，很多工人能在背后唠叨你一年。 当然，福利发的少了，也是你厂领导没有能力，你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所以各个厂子在过年福利方面也是有点比拼的意思。 你过年发福利想要罐头厂的罐头，人家平时来你摩托车厂拿计划内摩托车。你次次给人家排到最后。 请问你过年还有脸去罐头厂找人家嘛？搞不好都要被打出来。 所以聂大爷提点陈长安，做好接待工作，陈长安立刻秒懂。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的表情，就明白，自己说的意思，陈长安懂了。 笑了笑说道“就你精明，歪门邪道的的东西一点就通。” 那当然，不然你换刘炳辉来试试。他肯定不会以为你说的接待是什么意思。 他会以为这就是兄弟单位之间的正常交往，来了吃顿饭，再拿着东西走人。 眼看事情交代完了，聂大爷也准备走人了，起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去。 陈长安连忙拉住聂大爷的胳膊说道“聂大爷您刚刚可是说了要招待好的，您这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么也要吃顿饭吧？ 我们厂子前段时间招了一个御厨传人，这会估计都准备好了，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先尝一尝，看看这个御厨是不是徒有虚名。” 聂大爷也是有些无语，他觉得刚刚自己根本不需要去提点陈长安什么。 这些东西他陈长安都是无师自通的。要是刘炳辉估计才需要自己提点一下。 看着陈长安不似作伪，想着所谓的御厨，聂大爷也就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得了，出了办公室，陈长安立刻安排侯姐，赶紧去食堂，通知一下南易。 接下来就看南易大师傅的表演了。 第112章 手艺 这一顿吃的是宾主尽欢，对于南易大厨的手艺，就连聂大爷也是赞不绝口。 也从侧面证明了南易这个所谓的御厨传人，并不是假的。 这也让南易的名声，在摩托车厂名声大噪，很多摩托车厂的普通职工，直到现在才知道，一食堂南易师傅，竟然是御厨传人。 梁拉娣也是开心，毕竟自家男人虽说有手艺，但是御厨在这个年代，也不算什么好名声。 毕竟在之前的厂子里，南易就因为所谓的御厨身份被整过。 来到了轧钢厂之后，陈长安和刘炳辉并没有为难他们。 这次，更是因为陈长安特意给了南易机会，竟然得到了大领导的夸奖。 之前说自己是御厨，人家虽然吃了你的菜，也只是觉得你做的好，至于是不是真的御厨，那谁说得清？ 但是现在有吃过国宴的大领导肯定，那也算是做实了南易拥有御厨的水平了。 自家男人出息了，长脸了，梁拉娣也是开心。 下班后直接去买了带鱼和一些瘦肉。没办法啊，下午这个点了，能买到肉就算不错了。 进入五月，四九城的粮食开始越来越难买了。 以前拿着粮本粮票，去了一个星期的粮食很容易买到。 现在就不行了，一次只能买三五天的。一个星期的粮食都要分两到三次才能买齐，还需要排很长的队伍。 细心的人也有注意到的，从过完年到五月，四九城基本没有怎么下雨。 加上冬天几乎没有下雪，这让很多心细的人有些担忧。 此时，南郊农场的孟主任，看着天上万里无云的蓝天。 干枯的大地，很多菜地现在都需要人工挑水浇地。 但是人力有穷时啊，一天天的全靠人力，早晚这粮食要保不住啊。 这时的孟主任想起曾经在他这里买粮的陈长安说过的话。 种了几十年地的孟主任，当然是见识过大旱灾，大饥荒是什么样子的。 从过年以来，种种迹象都已经说明问题了。还是要早做准备。 梁拉娣因为去了菜市场的原因，等梁拉娣回院子的时候，南易和陈长安已经到家了。 看着两个人正在陈长安家门口抽烟聊天，梁拉娣说道“小陈厂长，今天感谢你让我们家南易风光了一次。 这要是在原来的厂子里，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今天下班去菜场也没买到什么好菜，就是带鱼和瘦肉，让南易下厨，晚上到家里喝一点。” 其实陈长安可以抽烟，但是不太喜欢喝酒，不喜欢的原因就是酒量太小了。 喝不了多少就醉，又是吐，又是头疼的，所以陈长安也就很少喝酒了。 但是以后的应酬可能会有些多，想着自己是不是需要找几个能喝的人，到时候提前把公关部弄出来。 想着南易的手艺确实不错，两家的关系平时处的也不错，陈长安也就点头答应了。 南易家虽然是双职工，但是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只是都是梁拉娣和已经去世的前夫所生。 梁拉娣一心还想给南易再生一个，所以平时也是很节俭的。当然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比较节俭。 可是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南易家在饭点，上来就是一股子带鱼味。 而且南易他们家还是过堂屋，这前院和中院的带鱼味，一下子就都闻到了。 自从陈长安提议引进渤海带鱼或者州山带鱼之后。得益于这个时代带鱼的产量。四九城基本上就没有缺过带鱼。 尤其是冬季，带鱼基本上成了家家户户荤菜的第一选择。并且有着一股特殊的味道，让人一下就能判断出，这家在做带鱼。 本来做一盘带鱼，也算不上什么。一斤几毛钱而已。谁家还吃不起似的。 可谁知道带鱼完了，南易看着都是瘦肉，就做了一个鱼香肉丝和小酥肉。 也不知道南易大师傅怎么想的，也可能是白天确实累了，想着随便做点家常菜就行了。 这一下可算是让中院贾家的棒梗不干了。吵着闹着非要吃肉。 其实因为带鱼好吃又便宜的缘故，棒梗最近可是没少吃带鱼。而且基本上每次都是一大半进了棒梗的嘴里。 而贾东旭更是一声不吭，只是身形却越来越瘦了。 没办法，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棒梗不光要吃饱，还要吃好。几天不吃点荤腥，就在家里又吵又闹的。 贾张氏也把棒梗看成是自己的乖孙子，秦淮茹更是不知道该去怎么教育孩子。 与之相比的是贾张氏的体型，越来越胖，吃好的，贾张氏也嘴馋啊，反正买菜不花他的钱，吃的时候也有她一份。 当然是愿意，而且还不少吃，和棒梗两个人抢着来。 所以就导致了秦淮茹找贾东旭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贾东旭也开始捉襟见肘了。 至于贾张氏的钱？想得美，那是留给乖孙子棒梗娶媳妇用的，能现在拿出来让你们祸害嘛？ 看着哭闹的棒梗，贾张氏故技重施。起身拿起一个大海碗，提给秦淮茹说道“自从南易两口子来到咱们院子里，咱家还没找他们家要过东西呢？ 秦淮茹你去南易家，要一碗菜，咱们也尝尝南易大和傻柱子谁的手艺好。” 秦淮茹接过大海碗，坐在凳子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秦淮茹和南易一家没啥交情。虽说现在不年不节的，但是南易一家子也不是不爱节俭的家庭。 今天做了好几个荤菜，一定是家里有啥喜事。这个时候上面要东西，面子上不好看啊。 还正在犹豫，想着有啥方法能拒绝的时候。秦淮茹就听到旁边贾东旭的声音。 “我妈叫你去你就去啊，在这坐着干啥？天天找我要钱的时候，给多少都嫌少。 这让你去人家要个菜你就不愿意去了？ 天天在家带个孩子，又没有让你上工出力气。也不是让你天天去要东西。” 秦淮茹听到贾东旭的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而看着贾张氏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嘴脸，也让秦淮茹气的起身，夺过碗，转身就出了门。 第113章 受气 但是秦淮茹出了门就后悔了。在家里受气，难道出了门，去别人家要吃的就不受气了么？ 毕竟这南易两口子都是摩托车厂的，平时只有下班之后才能见到几面。 秦淮茹并不清楚南易两口子的性格到底怎么样。但是也能从平时的表现看得出来，梁拉娣也不是好惹的。 要是关系好的话，秦淮茹还能有点把握。这平时也就是点点头的交情。 就是放在后世，关系不好的想去你家吃饭，估计大部分人都要拒绝。 更不要说这个年代了。现在是各家吃喝都不太够，你来吃了人家的饭，这个月人家就要饿肚子了。 确实丢人，但是无论怎么样，出都出来了，不试试那不是在家里的气白受了。 当儿媳妇的不就是这样吗？当初贾张氏当儿媳妇的时候，贾东旭他奶奶不也是欺负贾张氏么？ 等贾张氏儿媳妇熬成婆婆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的儿媳妇？ 她秦淮茹也是一样，现在是儿媳妇，等棒梗长大了。娶了媳妇，自己也是婆婆了，到时候也会看自家儿媳妇不顺眼。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秦淮茹心里想着棒梗啊棒梗，你要快快长大啊。 可惜棒梗这个时候在家里也不哭闹了，抱着二合面馒头正吃的起劲呢。 秦淮茹想的挺多，可惜中院到过堂屋也没有几步，来到了南易家门口。 站在南易家门口的秦淮茹，略微有些紧张。到人家来要吃的，秦淮茹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来南易家要吃的。不知道这次会经历什么的秦淮茹确实有些忐忑。 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又给自己鼓了鼓气，最终秦淮茹还是敲响了南易家的大门。 因为陈长安不善饮酒，南易和梁拉娣也就没有把酒摆出来。 小孩子们给他们夹点菜，让他们在一起吃，三个大人在一个桌子上吃。 说实话，陈长安觉得自己出主意让刘炳辉把南易挖来摩托车厂，是自己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而陈长安更要感谢的是把南易一家安排在他家隔壁的人。 陈长安现在厂子里大部分都是小年轻，结婚的不多。当然也因为能分的房子也少。 陈长安本打算过两年等厂子效益好了，三年自然灾害过去了。 盖几栋房子之后在成立房管科的，没想到这刘炳辉也不知怎么安排的。 不过隔壁就是御厨，和自己关系好。还是自己下属。自己没想着占便宜，自己出食材，两家一起吃，南易出手艺。 这样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当陈长安和南易，梁拉娣吃的正香，看着孩子们吃饱在一起玩起了过家家的时候。 南易家门被人敲响了。 家里所有人都是一愣。南易一家愣住是因为这是从他们搬到这座四合院以来，第一次有人敲门。 平时陈长安就算是找南易，也最多就是在门口喊一声。 当初他们一家刚刚搬来的时候，通知他们开会也是不知道是谁在门口喊的。所以今天突然遇到敲门声，确实有些惊讶。 而陈长安听到敲门声，差点没笑出来。 因为当陈长安听到了敲门声，就有八成把握是秦淮茹在敲门。 因为院子里，真正会在门口心平气和的敲门，只有秦淮茹。 其他人不是在门口叫人，就是跟砸门一样的敲门。根本不在乎里面的人什么感受。 在听到这个节奏，和当初来自己家要鱼和要工作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又端着大海碗来要吃的了？陈长安笑了笑，不过这是人家南易家，人家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他在旁边看个热闹就好了。 除非南易吃亏了，陈长安肯定是要帮忙的。 见屋里没有反应，秦淮茹抿了抿嘴继续敲门。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梁拉娣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谁在敲门啊？” 听到回应声，秦淮茹心中一喜，急忙说道“是南家嫂子嘛？我是中院贾家媳妇啊。” 屋里除了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是秦淮茹。陈长安曾经给南易讲过院子里一些邻居的情况，南易也大概的和梁拉娣复述过。 南易和梁拉娣同时看向陈长安，目光中带着询问。 这个时候看陈长安有啥用，你都问话了，还能真的不给开门吗？ 陈长安只好点点桌子上的菜，又点了点门口。意思就是这秦淮茹是为了你家这点菜来的。 梁拉娣看到陈长安的动作，又想起陈长安曾经的告诫。秒懂什么意思。 向陈长安点点头，起身就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没有陈长安的指点，梁拉娣不明白秦淮茹来干什么，说实话，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谁都一样，心里没底。 但是经过陈长安的指点，梁拉娣就懂了，这就是看他们吃的好了，跑来蹭吃蹭喝来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梁拉娣不怕，这样的事，在自己成为寡妇之后也是经历过不少。 直到再次嫁给南易，有了男人之后，这样的事才没有。没想到今天在这院里又碰到了。 梁拉娣开门之后，看到了那个引人注目的大海碗。 梁拉娣看到秦淮茹手中的碗，不屑的撇了撇嘴。 秦淮茹也是有点难受，你说来要点吃的，拿个大海碗这叫什么事？ 有些人本想给你点，尝尝鲜，或者盘里还剩点。想给你都说不出口。 倒到你那大海碗里也就是个底。这能拿的出手嘛？还不如干脆拒绝算了。 可是贾张氏念念有词的说道“咱们这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遇到一回做的做的，一大海碗，够要一百次汤底了。” 你是在做梦吗？谁家做点好吃的，自己家吃完还能剩下一大海碗，剩下了还会给你？ 其实贾张氏也知道，这年头，谁家吃点好的不是藏着掖着的，怎么可能给你呢？ 她只是故意在为难秦淮茹。她贾张氏又不是真傻，能不能要的来，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样只是为了树立自己这位婆婆在家里的地位。 婆婆可以随意拿捏儿媳妇，儿媳妇却只能受着。这也是贾张氏从自己婆婆也就是棒梗奶奶那里，学来的。 第114章 吃肉 梁拉娣和秦淮茹两人互相对视，最终秦淮茹无奈的先开口。 没办法，梁拉娣不说话，就是不想给秦淮茹借坡下驴的机会。 比如你来干什么啊，秦淮茹就有了要吃的借口。 秦淮茹不说话，也是想等梁拉娣先开口，可惜大家都不说话，等的不耐烦的梁拉娣如果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到时候直接关了门，那可能连给自己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淮茹无奈的说道“南家嫂子，咱们都是当妈的人，当妈的最懂当妈的。我家棒梗闻到南大哥的手艺，说是太香了，非要吵着尝一尝。我这当妈的也是心疼孩子。嫂子您看是不是给孩子尝一口？” 秦淮茹的一番话让梁拉娣也是犯了难，在开门之后梁拉娣的心里都是想着，不管秦淮茹说什么，借什么，要什么，都是一句话，不给。 可梁拉娣也确实像秦淮茹说的一样，是个当妈的女人，梁拉娣曾经也是独自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生活。 既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所以说秦淮茹厉害，几句话，就让梁拉娣感到了共情。 同时也表达出要吃的只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同时也是因为孩子还小，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心疼孩子，嘴馋，这才不顾脸面的来找南易家要吃的。 梁拉娣从当初的信心满满变成了现在的犹豫不决，刚想和秦淮茹说陈长安还在屋里坐着吃饭的时候，这才想起陈长安曾经说过的话。 梁拉娣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一个人为了让自己四个孩子过得好，硬生生把焊工等级升到了五级。和秦淮茹这样的可不是一类人。 由于良久，梁拉娣说道“贾家媳妇啊，今天家里不太方便，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有大领导到我们厂子视察，我家南易被大领导表扬了。 说他做的菜比国宴上的还要好。今天家里也算是有喜事，所以请了提携他的厂领导，这会再去给你那吃的，太不方便了。等下次有机会的吧。” 听到梁拉娣的话，秦淮茹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原本自己说完话，梁拉娣对于自己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秦淮茹本以为这次能要到吃的了。可是最后却还是一个两手空空的结局。 不过秦淮茹没有怀疑梁拉娣的话，请提携南易的厂领导？那不就是陈长安嘛？ 这陈长安坐在屋里，自己恐怕是真没有机会。 秦淮茹露出一抹苦笑，随即说道“我这来的也不是时候，也是难为嫂子了。我家棒梗这次也是没福气，下次有机会了，再让他尝尝他南叔的手艺。” “什么尝尝他南叔的手艺啊？秦姐，棒梗又嘴馋了是吧？” 这梁拉娣还没说话呢，傻柱刚刚从厂里炒了小灶回来。 听到傻柱的话，秦淮茹和梁拉娣全都转头看向傻柱。 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秦姐和梁拉娣的目光吸引过来，傻柱洋洋得意。 看着秦淮茹手中的大海碗，直接说道“来，秦姐，让棒梗尝尝他傻叔的手艺。” 说着就把手里的饭盒分了两个给秦淮茹。 秦淮茹感激的抓住傻柱的衣服袖子，说道“傻柱，秦姐谢谢你了。” 而傻柱这个时候美的只知道站在原地傻乎乎的乐着。 而梁拉娣看着傻柱的样子，想起当初自己一家人刚刚搬到四合院的时候，傻柱还想为难南易。 又看到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样子。开始还以为秦淮茹和自己是一类人，现在看来人家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以为同类人，即便是今天没能给点吃的，也准备在别的方面帮把手的梁拉娣，哼了一声，直接关门回去继续吃饭了。 让傻柱美了一会，秦淮茹抱着盒饭就回去了，家里棒梗还等着吃好的呢。 傻柱这会美的冒泡，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洋洋得意的回去喝酒去了。 而梁拉娣回到屋里，立刻就把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给南易和陈长安讲了一遍。 陈长安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而南易对此大为震惊。 毕竟现在也就是粮食难买一点，还没到没有吃喝的地步，为了点吃的，值得这样吗？ 也可能是南易身为一个厨子，对吃的可能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大灾之年饿不到厨子。天天都在和吃喝打交道的厨子，天天都在面对这些。 而陈长安则说道“贾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困难。据说贾东旭他爹当初就是在轧钢厂出的事故，当时还是娄半城的轧钢厂给了不少抚恤金。 也就是贾东旭和秦淮茹手上没啥钱，但是贾张氏手里，绝对藏了不少钱。” 南易和梁拉娣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看来这四九城，你是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人。你都不知道人家祖上是什么情况，也许看着这人都快要饭了。 但是人家随便拿个家底出来，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挣来。这就叫底蕴。 在好听的八卦聊完了之后也抵不过美食。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两家孩子每次都能玩到一起。 梁拉娣看着自家大毛，二毛还有三毛。陈长安家的秀英，秀花，秀娟。若有所思起来。 而在贾家，当看到秦淮茹抱着两个饭盒回来之后。贾张氏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情况？还真的能开张吃三年嘛？ 贾张氏以不符合她体型的速度，起身一把就把秦淮茹怀里的盒饭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空保鸡丁。辣椒炒肉。 棒梗看到肉拿着筷子开始疯狂的炫肉。贾张氏也是不遑多让。 贾东旭看着棒梗和贾张氏吃肉的样子，说了一句“妈，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秦淮茹也就是把大海碗放回去，等她在坐到凳子上，棒梗和贾张氏已经一人炫了半盘子肉了。 抱起小当，给她夹了一块肉，看着小当开心的吃肉，秦淮茹自己也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抬起头，在看到贾张氏，棒梗，贾东旭都在吃着肉。秦淮茹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115章 大旱 陈长安坐在摩托车厂厂长办公室内，听着史和平的汇报。 “前期厂里一共新招三千多人，目前已经基本稳定。按照您的要求，都是按照自愿和动手能力分配的。 目前变速箱的齿轮，制作速度最慢。且大部分新人也不愿意选择，即使选了制造齿轮的岗位，废品率也是居高不下，严重影响了产量。” 陈长安也是一阵头疼，目前产量达到了每天二十辆摩托车。但是开始进入六月了。如果不提升产量，今年的计划恐怕很难完成。 但是新招的工人都是新手，即便是让他们每个人只用去学一种零件的生产。 但是有些难加工的零件，这些新手们的成品率依旧不高。并且很多人都排斥这种岗位。 陈长安说道“等下我去找刘书记，让他再去招聘五百人，这次的五百人，到时候你要把他们都用在刀刃上。 加工速度慢的，废品率高的，难度大的岗位需要多增加一些人手。 另外你统计一下这些岗位，我看看有没有可能给这些岗位增加一些岗位补贴。 毕竟难度大，很多人都不愿意到这些岗位上去。我相信这些岗位每个月多给个两三元钱，会有一些动手能力强的人主动调岗的。” 等史和平离去之后，陈长安找到了刘炳辉。 “哎呦，这不是咱们四九城摩托车厂大名鼎鼎的陈厂长嘛？今天怎么到我这来啦？”刘炳辉调笑的说道。 陈长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刘炳辉桌子上的烟，拿起来就点上抽了一口，说道“你别说，这别人的牡丹，就是好抽。” 刘炳辉笑了笑也不在意，反正他去陈长安办公室也是这样，不过陈长安抽的可是比他好。他才不亏呢。 互相打趣了几句，陈长安才说道“刚刚史和平来找我了，虽然目前厂里的产量已经提高到了每天二十辆的产量了。 但是距离部里的要求的今年五千两，相差还有点远。所以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这次还要再招五百人，主要用在各个生产速度慢，零件难加工废品率高的工作岗位上。” 刘炳辉想了一下，回答道“问题不大，招人什么的我现在也是熟悉了，五百人对我已经不算什么了。” 陈长安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主动过来找刘炳辉，当然是还有一些重要事情。 而刘炳辉知道陈长安是什么样的人，这事说完了基本上就赶紧跑了，基本上不会多待的。 结果今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还不走？ 随口问了一句“还有事？” 陈长安这个时候才说到“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粮食问题的。” “粮食怎么了？不是还够吃吗？”刘炳辉疑惑的问道。 陈长安苦笑道“我的刘书记啊，您看报纸吗？您多少关心一下国家大事行吗？” 刘炳辉还没有养成每天看报纸的习惯，他是有时间看几眼，没时间就不怎么看。 他最近不忙的时候都是在学习语录。毕竟是政工干部出身，政治正确这一块问题不大。 看着刘炳辉一脸疑惑的表情，陈长安就知道，最近两天刘炳辉一定没看报纸。 随即说道“报纸上都报道了，今年北方大旱，好几个省已经确定减产了。 这大旱减产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厂子工人的。工人们要是吃不饱饭，咱们拿什么去完成部里下的任务？” 听到这里，刘炳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下意识的问道“那怎么办？” 陈长安直接说道“找上面领导啊，先下手为强，部里领导并不清楚干旱到底有多严重，先让他们把咱们厂子的供应保证下来。” 刘炳辉觉得对，不管干旱到底有多严重，或者干旱很严重，但是部里领导很清楚。 反正不管那种情况，自己先去部里，把自己厂子里的供应先领出来，或者得到一定的保证。 即便后面证明，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但是也就是耽误一下自己的时间。没啥损失，但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刘炳辉直接起身，拿起藤条编制的安全帽，就准备下楼骑摩托车去部里。 看着风风火火说走就走的刘炳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看报纸，不代表别的厂领导不看报纸，部里领导的小道消息来源，可是比咱们强多了，到底有多严重，内参都会有一个大概的预计的。 想着刘炳辉这一趟估计会无功而返，但是如果别的厂领导都去了，就你摩托车厂的不去？ 人家都缺粮，就你家不缺粮？那不正好嘛，直接不给或者少给就对了。 看来有时间还是要去南郊农场，看看孟主任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了。 希望他当初真的愿意听自己的话，多攒点粮食吧。 等陈长安下班回家，吃过饭。王主任来到了四合院。因为太忙了，也就是和陈长安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安排全院大会。 看到人已经到齐了，二大爷刘海忠背着手，带着领导范的“咳咳”。 王主任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着刘海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直接说道“行了，刘海忠，你要是嗓子不好，就不要说话了，我这还要跑好多院子呢，没工夫跟你在这磨磨唧唧的。” 一句话给刘海忠说的脸红不已，但是面对街道办王主任，刘海忠一句话也不敢冒犯，低头献媚的笑道“您说，您说。” 王主任环视一周后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年因为大旱，北方各省，粮食减产。目前国家困难，所以做出决定，从下个月起，所有四九城户口的定额粮食，全部按照原本的八成发放。” 王主任的话一下子就让四合院鸦雀无声。随即引起轩然大波。 有些人还没听懂什么意思，问了旁边的人王主任说的什么意思之后，也是不干了。 尤其是贾家，一家子就贾东旭一个城市户口，全靠贾东旭的粮本买粮。 原本就因为棒梗慢慢长大开始不太够吃了，这要是以后每个月只发八成，那他们家就没人能吃饱了。 第116章 自救 贾张氏这个时候不干了，这样弄他们家就算去鸽子市，把贾东旭的工资都换成粮食才够一家子吃。 而且可以想象的到，缺粮的绝不可能只是他们一家，到时候去鸽子市买粮的人一定会更多。粮食在鸽子市和黑市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这样下去，他们贾家要过不下去了。贾张氏平时很害怕被赶到农村去。毕竟在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 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子都在身边。去了农村，不干活挣工分谁给你吃的？身边谁会听她使唤。 所以拥有决定她去留的街道办，尤其是街道办王主任，她是有多远躲多远。 但是今天，事关他们贾家以后的生活。自己儿子太老实了，也说不出几句话。儿媳妇扭扭捏捏的太在乎面子了。今天也只有她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于是贾张氏第一次在王主任面前大声说道“王主任，您不能这样安排。我们家就我儿子一个人是城市户口。 本来每个月的粮食就不太够吃，您在给我们减少两成，这日子没法过了。您不能让我们活活饿死吧？” 王主任看向贾张氏，因为等下还有很多四合院需要王主任亲自跑一趟，讲解清楚了，王主任还有下一个院要去呢，懒得跟贾张氏多说。 直接说道“供应粮减少，那不是我说了算的，甚至不是区里，市里说的算的。 你要是对此有什么异议，可以去找上面反映或者投诉。 其他人也是一样，不光是他贾家，谁家有啥异议去上面反应，我只是负责传达，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不要和我说。” 显然王主任也是被贾张氏的一番话气的。 等王主任说完，院子里鸦雀无声，听到是上级的命令，而不是王主任的想法，所有人都沉默了。 包括刚刚大声说话的贾张氏，这会也是阴沉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会她有些后悔了，当时确实太着急了，当了出头鸟，这会她有些害怕了。 供应粮的减少也不光是他们贾家，她不应该这么着急的跳出来反对。这事后王主任打击报复她，她可能真的会被赶回农村去。 王主任看着这四合院没人再有疑问。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她的管辖区域，有些时候你和这些没有文化的人讲理，那是讲不通的。 他们只认他们自己的理，你不强硬一点，根本管不了。见没人在对这项政策有什么意思。 同时觉得刚刚说话有些重，这会接受现实了，自己也需要给这些住户们安抚一下，或者提提士气。 于是说道“同志们，国家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加上今年的大旱，北方粮食欠收。需要我们齐心切力，万众一心的一起帮助国家度过难关。 咱们老百姓，你省一口，他省一口。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困难很快就会过去了。” 王主任看着院里也没有多少人回应自己，也不在意。这些住户尤其是这个院，都是些利己主义者。思想觉悟不高。 王主任该说的也说了，该讲的该安抚的话也都说了。后面事还多的很，也顾不上这些人的感受了。 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九十五号院。向着后面的院子一个院一个院的继续通知了。 王主任虽然走了，但是院子里的人却是不愿意离开。 贾张氏阴沉着脸，转头的她看向一大爷易中海，而一大爷易中海也正在看向贾家。 没别的，这平时一大爷易中海家里就两口子，每个月的供应粮根本吃不完。 每个月接济一下后院的聋老太太，在接济一下自己徒弟。 虽然后院的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吃穿用度都是街道办负责，但是让一大妈去做做饭照顾一下老人，花不了几个钱，也费不了几多少粮食，但是这名声却是不错的。 现在这供应粮减少了，聋老太太还可以继续照顾着。但是贾家这边的接济确实要减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原本自己和一大妈的供应粮吃不完。接济一下贾家，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自己接济一下他们还是可以的。 现在供应粮减少了，能拿出来接济的粮食也变少了。 而贾家的供应粮变少了，需要被接济的粮食却是变多了。 这样一来，再继续接济贾家，自己每个月还要掏钱啊。虽说一大爷易中海不至于像三大爷闫付贵一样抠。 但是这个年代就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一大爷易中海也在心里盘算着得失。看着不远处，贾张氏那张阴沉着的脸。 想着贾家因为自己减少的接济粮，恐怕会找自己闹事的后果，想了想左右不过几块钱的事。先暂时帮助着吧，后续在看看什么情况。 而陈长安可是不管这些。别说供应粮减少了，自己和妹妹本身就是烈属，国家有补助的，再怎么样不可能让自己饿死。 陈长安自己有手有脚的早早的就不要国家补助了，再说自己现在也是厂长了，怎么也不可能饿着自己和妹妹们吧？ 最后，自己家地窖下面还有两千斤粮食呢，陈长安生怕三年自然灾害，自己家没用上这两千斤粮食。 到时候再放坏了，那就可惜了。这边想着，边站起来提着自带的小马扎就准备回去。 这个时候一大爷易中海考虑好之后，看到人群有离开的意思，尤其是陈长安，提着马扎悠闲的往家里走。就好像刚刚王主任的消息没有影响到他陈长安似的。 一大爷易中海灵机一动，对着陈长安喊道“长安啊，别着急走，一大爷还有些话想说。老少爷们也是一样啊，都别着急走，我再说两句。” 陈长安看着叫住自己的一大爷易中海，想着我就留下来看看你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人群中逐渐减少的噪音。一大爷易中海才开始说道“刚刚王主任的大家都应该听到了。 这是国家的政策，国家有困难，咱们也应该体谅。但是也有方法自救的。” 人群中一片惊呼声。就连贾张氏也开始眼神发亮的看向一大爷。 第117章 集资买粮 看着围观人群中看着自己的目光，一大爷易中海说道“只是每个月减少了供应量而已，一人一个月也就是几斤而已。 趁现在才通知到各个院子，很多人都已经慌了阵脚，还没有什么应对办法。 咋们院子里，大家大概率都会缺粮，咋们每家拿点钱出来，安排几个人一起去鸽子市。趁着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今年这减少的量去买回来就是了。 几毛钱一斤的粮食，现在六月，就算你家一个月缺口是八斤，到过年也不过几十斤而已。” 听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话，很多人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 确实平头老百姓啥也不懂，有些连鸽子市在哪都不知道。一些老实巴交的人，就算知道鸽子市在哪，不到最后一刻可能都不会去鸽子市。 今天刚刚下的通知，恐怕这个时候能反应过来今天晚上立刻买粮食的人确实不会太多。 至少比往后几个月，肯定是人少，当然你要是和这之前比，那肯定人还是变多了。 仅从这一点来说一大爷易中海的建议就不错。 至于说大家拿钱去鸽子市买供应粮里减少的那一部分。 重体力工人以每月四十斤为例。一个月就是比之前少八斤。 就算鸽子市棒子面两毛一斤，一个月不过是多花一块多钱。到过年也就是多花十块钱。 虽然和之前比起来，一个月要多花不少钱。 但问题是现在没粮食啊，不趁着现在还能买到粮食，赶紧把粮食买回家。越往后粮食只会越来越难买。 只要家里有人有工作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存款的。 想得通的人肯定会多买点粮回来，想不通的不买也没人拦着就是了。 人群中议论声不小，很多人都愿意出钱去买粮。嗡嗡声一直响着。 一大爷继续说道“要买粮的就提赶紧回家去准备把，等下让秦淮茹记账吧，如果数量不是很多，晚上我和傻柱借辆车，去鸽子市跑一趟就是了。 再就是不要走漏了消息，不然太多人去买粮，咱们不一定能买到多少了。” 陈长安看着一大爷易中海的操作，笑着说道“一大爷，这个事，我就不参与了。第一个我们家是烈属，街道办不会少了我家的吃的。 再说我已经写了入党申请书，现在正在考察阶段，去鸽子市买粮这个事情，毕竟还是违法的。 我马上都是党员了，不能做违法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陈长安提着自家的小马扎，回家去了。 众人看着陈长安的背影，各个表情不一，有些不屑一顾，觉得陈长安说的好听，可能只是为了名声， 说不定晚上会自己去鸽子市买粮食。也有不少人听到陈长安说去鸽子市违法。有些慌乱。 毕竟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去鸽子市违法。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毕竟只是减量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万一因为违法，把自己能够传宗接代，旱涝保收的工作岗位弄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南易也在和梁拉娣商量怎么办。他们两口子都算是重体力劳动者，原本一个月每人不止四十斤的量。 二人算了算，基本够吃了，再不济每天自己花钱在摩托车厂食堂多买几个馒头就是了。 毕竟梁拉娣的几个孩子都是四九城的户口，也是有供应粮的。 于是梁拉娣对着一大爷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我们家也差不多够吃，不参与了。” 后院许大茂刚刚也在和自家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商了一下。 想着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平时对待自己的态度。 看着陈长安和南易一家不给一大爷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也掺和道“一大爷，我们家也不需要去买粮食，那我们也回去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一大爷易中海，许大茂感觉刚刚没能打击到一大爷。 于是继续说道“听说晚上会有联防队的人巡逻，晚上您和傻柱一起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别粮食没买到在被联防队的人抓了。” 明显看到一大爷易中海太阳穴的位置跳了几下。 许大茂觉得自己最终还是打击到了一大爷易中海，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诅咒我们被抓。你看我打不死你的。”坐在不远处的傻柱听了许大茂的话，顿时要打许大茂。 许大茂刚刚还在哈哈大笑，听到傻柱的话转身就往家里跑。 结果却因为跑的太快，还没跑出去几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狼狈的许大茂，趴在地上，手脚上都是擦伤，甚至脸上都流了不少的血。 娄晓娥见状，赶紧跑过去扶起了许大茂。 傻柱见状立刻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毕竟刚刚追许大茂也只是为了吓唬一下许大茂。 谁成想许大茂这家伙自己把自己摔破相了。见到许大茂倒霉，他傻柱当然开心啦。 单纯的娄晓娥看着害的许大茂摔成这样的傻柱还在一旁哈哈大笑。 顿时怒气冲冲的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我家许大茂都是因为你才摔成这样的。你还在旁边哈哈大笑。你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傻柱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他许大茂倒霉，我傻柱就开心。” 这个时候，刚刚被摔的有些懵的许大茂总算缓过来了。 看这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摔成这个样子，今天这面子也算是摔地上了。 想着赶紧回家清洗伤口，许大茂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你给我等着。” 放了一句狠话，许大茂在娄晓娥的搀扶下直接就回家了。 而傻柱却不屑的撇了撇嘴，从小到大，每次许大茂在他傻柱手里吃了亏之后，永远都是这一句。 听了没有几万也有几千次了。这许大茂也就只有嘴硬这点本事了。 而一大爷易中海却根本没在意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事。 而是在考虑这陈长安不买粮的原因。毕竟重体力的工人一个月基本都在是四十斤左右。陈长安是厂长，属于行政人员。 每个月最多三十来斤的粮食，还正是半大小子饿死老子的年纪。 而一大爷易中海早就知道陈长安没有要街道办以烈属待遇对待他们家。 再不去鸽子市，一大爷易中海觉得，这样下来没有几个月陈长安家粮食就应该不够吃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犯错误的办法了。 比如去黑市买粮食，贪污摩托车厂食堂的粮食？ 忽然想到南易不就是摩托车厂的厨师吗？两个人平时关系还挺好？ 南易一家子那么多人，结果也不需要买粮食？ 突然之间，一大爷易中海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第118章 人工降雨 随着四九城各个街道办的通知，这一次四九城的平民百姓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很多人平时在报纸或者在别人的口中，听到的国家大事甚至是国际局势，都能够张口就来，侃侃而谈。且不容他人反驳，指点江山的样子意气风发。 然而当遇到这样的国家大事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时候，却变得却变得毫无理智可言。 一时间各个街道办几乎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不论通知的时候说的在清楚，总会有些人事后再去找街道办。希望能把自己家的困难情况给街道办讲清楚。 希望自己或者自己家能成为整个街道办乃至整个四九城最特殊的那一家。 陈长安对此也是无奈，国家都没有办法，更不用说陈长安了。 这是大自然的力量，仅凭个人，企图对抗天，陈长安还没有这个水平。只能相信国家，最终会度过难关的。 四九城摩托车厂，随着工人们对于自己加工的零件越来越熟悉。速度越来越快。每天的产量都在稳步提升。 陈长安的心思也开始慢慢的不在摩托车厂里了。毕竟除了刚刚开始，和一些重要变革。 当厂子开始按照陈长安的思路和制度开始慢慢的运行起来。需要陈长安插手的事情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而陈长安开始设计的正三轮载重摩托车也算是正式完成了。虽然知道这个三轮肯定也是国家所需要的。 但是流程不能乱，这东西也不是随便生产的。而且自己手中的任务都还没完成，陈长安准备等手中两轮摩托车任务完成之后，在着手制作几辆三轮摩托车试试水。 想着后面将会有三年的干旱，钓鱼怕是没啥希望了，趁着自己不忙。周日陈长安提着鱼竿又跑去老地方看看这还能不能钓鱼。 拉倒钓点，水位降了不少，但是钓鱼的人却更多了。 看着已经没有多深的水，这时候再想钓大鱼恐怕是很难了。毕竟水浅了，不适合大鱼生活，它们对于环境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来都来了，这也可能是最近这三年最后一次钓鱼了，不管钓不钓得到，下杆吧。 四九城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炎热的。陈长安钓了一上午也只是钓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就这都已经超过周围百分之九十的钓鱼佬了。陈长安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么大太阳，但是头顶上却有几片云。 于是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一片云，我手里要是有高射炮就好了。给他来那么几下，搞个人工降雨，也能凉快点。可惜。。。” “高射炮人工降雨？什么意思？” 陈长安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好家伙肖大爷竟然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 这下好了，遇到肖大爷，自己这中华烟又有着落了。 肖大爷可是不管陈长安怎么想的，赶紧追问道“刚刚你说的什么意思？人工降雨？咱们真的有办法让老天爷下雨？” 陈长安看着肖大爷焦急的样子，陈长安才算反应过来。 现在正是国家大旱的时期，只要有点机会，有点希望。国家总会去试试的。 至少有办法总比束手无策的坐以待毙要好很多吧。 而陈长安自己也是有些懊恼，后世的人工降雨基本都是气象部门自己就独立完成了。 人们在平时的生活中，人工降雨连个新闻都算不上了。所以陈长安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这个事情。 而肖大爷在陈长安身后偷看陈长安钓鱼。无意中听到了。这才提醒了陈长安在这个年代，人工降雨的概念大部分人听都没听说过。 于是陈长安对着肖大爷说道“其实吧，这河里的水，被太阳一晒，就会变成水蒸气飞到天上去。” 又指了指天上的那三四朵，即将合成一团的云。继续说道“你就当成飞到了云里去了。现在那朵云里积攒了很多很多的水。直到它承受不住就会下雨。” 肖大爷知道，陈长安这是在给他讲解原理，肖大爷听的很认真。而身后的小刘早已经拿出笔记本，这会正在疯狂记录。 陈长安继续说道“但是天上有风，这朵云会被吹走，吹到哪里，什么时候开始承受不住下雨。这些咋们都控制不住。 但是，咋们可以用炮弹里装东西，或者飞机飞到这片云上抛洒一些东西。 加速下雨的过程。这就是我所说的人工降雨。” 肖大爷点点头，陈长安讲的很清楚。地上的水被晒之后飞到了云里，云里有雨却不下雨，然后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人工干预。 很容易理解，道理也是说得通。现在的关键点就是用什么东西来让云把雨下下来。 想通了的肖大爷继续急忙问道“那炮弹里需要装什么东西才能让云下雨？” 肖大爷自动忽略了飞机抛洒，毕竟国家已经够困难了，飞机本身也没有多少。当年国庆，飞机都要飞两遍，指望用飞机把人工降雨普及全国，现阶段还是不现实的。 但是高射炮就不一样了，毕竟当年的战争，咱们可是缴获了不少的，而且咱们现在自己也是制造了。 要是说全国各个地区都有高射炮可能夸张了，但是那个军区还没有高射炮？ 哪里干旱，哪里有云，就把高射炮拉到哪里，直接开打就是了。 陈长安听了肖大爷的问话，想了一会。 肖大爷看着陈长安一直不说话有些着急了，说道“陈小子，这可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这样的事可是不能有所保留。” 陈长安直接就委屈的说道“肖大爷，您也要容我想想啊，这玩意我也不能张口就胡来吧？ 这要是一不注意说错了，那我也是国家的罪人啊。” 肖大爷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也知道是自己着急了。这样的事确实不能催。 陈长安主要是回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人工降雨的催化剂一般是两种。 干冰和碘化银。这两种都可以当成催化剂来完成人工降雨。 另外据说盐好像也可以，但是我不能确定，这个还需要有关部门实验一下。” 第119章 许大茂想进步 肖大爷闻言问道“就这么简单？只需要干冰或者碘化银就行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是的，让有关部门做点，然后试一下吧。 不过人工降雨总会有很多局限性，也并不是每次人工降雨都能成功，毕竟每一片云里蕴藏的水分都是不一样的。” 肖大爷表示明白，这个所谓的人工降雨，到底靠谱不靠谱还需要试过才知道。 问清楚情况后，肖大爷看着旁边的小刘记录好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坐车走了。 陈长安这会也失去了钓鱼的兴趣，带着几条巴掌大的小鱼，也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陈长安就开始自我反省了，毕竟人工降雨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没能在一开始就想起来。 如果早点提出来，现在不说没有干旱了，至少也能挽回一些粮食的损失吧。 陈长安还在想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尽量减少干旱的情况。 不知不觉就快要走到四合院了，结果遇到了同样回四合院的许大茂。 作为轧钢厂的唯一放映员，许大茂还是很忙的。经常需要去乡下给各个公社和村庄去放电影。 这个时代城里的娱乐节目少之又少，就更不需要说农村了。 至少城里面人多，也有报纸。新鲜事，可以聊的八卦也多。 而农村，一个个村子那么些人，有些村子聊八卦都还在说几年前的事。 所以每当有城里的放映员来放电影。那十里八村的人都会来看电影。 而这个时代的电影是没有声音的。放映员不只是调试设备，还需要现场配音。 所以这个时代的放映员还需要口才好才行。而有些家底的村子，就会给放映员一些东西，让放映员多放几场，或者隔壁村的人也想让放映员去他们村子里去放电影。 这样放映员就有了外快。所以口才好，工作好，收入也不低。放映员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八大员之一。 陈长安不太喜欢许大茂这几个人。因为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即便是坏，那也是有原因的坏。 只有这个许大茂，是真真正正的坏。这种人是万万不能当朋友的。所以陈长安就当没看到许大茂一样。 而许大茂看到陈长安，则是快走了几步，一脸笑嘻嘻来到了陈长安的旁边。 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关系也说不上好，最多也就是同阵营而已。 而许大茂搞的自己和陈长安很熟悉一样，一个胳膊直接搭到陈长安肩膀上说道“长安兄弟，现在你们摩托车厂厉害啊！” 陈长安看着自来熟的许大茂，邹邹眉头，不露声色的拿掉许大茂的胳膊说道“才建的厂厉害什么啊？” 许大茂毫不在意胳膊被陈长安拿掉，脸色不变的说道“听说好多领导到你们厂去领摩托车，都要看你的脸色。 如果不讨好你，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摩托车呢？” 陈长安顿时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么干，也不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够知道的。 于是严肃的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许大茂毫不在意的说道“嗐，我也是从乡下放了电影回来，就听到我们厂子里都在传这个事。 说是原来厂子里的采购员，现在当了摩托车厂的厂长，给他厉害坏了。 市里区里的领导分配的摩托车，到陈长安那里却被为难了。 不送点礼，不给点好处，摩托车怕是没那么好领出来。” 这也不知道是那个小人，在轧钢厂散布他的谣言。 陈长安觉得，也就是院子里的人，不然就不是在轧钢厂里散布谣言了。 而是在摩托车厂散布谣言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能力。 这种小手段，除了恶心一下人，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大部分工人表面上附和几句，骂几句，其实内心是嫉妒的，很想取而代之的。 而陈长安和轧钢厂的工人，还能有啥交集？ 但是这样的事，不能不管。刚好今年轧钢厂有两台摩托车的量，听刘炳辉说过几天，轧钢厂的李怀德厂长过来。 点名说是和陈长安是老朋友了。刘炳辉还专门跑到陈长安这里询问过。 看来下次见到李怀德，陈长安还要把这个事情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若有所思的陈长安，许大茂问道“兄弟，实不相瞒，自从我接了我老爹的班，在轧钢厂也算是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不少年了。 不说有多少功劳把，这经常下乡去放电影，这么重的设备，就我一个人的跑来跑去。这也算是苦劳了吧？ 可是结果呢？前几天我和我们宣传科的科长聊了几句。开始还兄弟长兄弟短的，当我说道想当个副科长，立刻就变了态度。 我这心里委屈啊，平时叫你干活的时候，那叫的是一个勤快。 我现在也就是想当个副科长，翻脸就不认人了。” 陈长安耐心的听完许大茂的抱怨，心中好笑。 为什么四合院里的人都想当领导。而整个行政体系，四合院里知道的人却很少。 导致许大茂，或者二大爷刘海忠这样的。天天想当领导而已的。却又不明白自己做错在了哪里。 不过许大茂又和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想了想陈长安问道“相当副科长，这个好办啊，许大茂，现在你行政级别多少级了？” 一听到行政级别，许大茂是一脸懵，看着陈长安问道“行政级别？什么行政级别？” 陈长安也是故作惊讶道“啊，你行政级别都没有？还想当副科长？” 陈长安摇了摇头后，继续说道“你行政级别都没有，你让人家怎么给你安排副科长，这事不能怪别人。” 要不说许大茂这人虽然坏，但是会做人呢，眼看着旁边的供销社，许大茂拉住陈长安就往里面走。 再出来时，陈长安手里已经多了两条烟，和一大堆的零食糖果。 许大茂大气的说道“这些就当是给妹妹们的零嘴了。” 于是才客气的请教陈长安，行政级别和他当副科长的关系。 陈长安以前给闫家讲过，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如果许大茂愿意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科长，估计他们科长也会把这事告诉许大茂。 第120章 产量提高了 等陈长安讲完什么叫行政级别之后，许大茂也是目瞪口呆。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和许大茂说过，他也没想到当个领导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看着一脸笑容的陈长安，随即问道“兄弟你现在都是厂长了，那你现在什么级别？” 陈长安笑着说道“我们摩托车厂可没有你们轧钢厂级别高，我这级别根本不入流。” 随即许大茂说道“那兄弟你们厂还也有宣传科吧？要不我去你们厂当个宣传科科长你看行不行？” 陈长安瞥了许大茂一眼说道“你们厂就你一个人会放电影。你觉得他们能放你走？ 除非你能带个徒弟出来取代你，然后你在你们厂子里才有可能进步的。甚至是最好能多带几个。”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是这么个道理，那我过几天就去找李厂长说这个事。” 陈长安笑道“是的。等你带了几个徒弟出来，基本上就是你当副科长的时候了。” 利用完陈长安，许大茂觉得陈长安也就没什么用了，赶紧回家去谋划接下来的操作了。 看着离开的许大茂，陈长安笑了笑，这下好了，摩托车厂的放映员也有着落了。 第二天，当陈长安在办公室看到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的时候。 刘炳辉看着陈长安和李怀德二人的表演也是目瞪口呆。 二人的废话一大堆，烟和茶水倒是喝了不少。但是陈长安却是安排了一个放映员去轧钢厂学习。 李怀德也是没有等待，当场就把计划内的摩托车领走了。 这哪里是什么叙旧啊，这就是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大家旁敲侧击。 你的条件我答应，我的条件你也答应的交换。 这也让刘炳辉明白了什么才叫当官。什么叫说官话。 等待李怀德一走，刘炳辉才对着陈长安说道“小陈啊，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还能这么办事的么？” 陈长安笑着说道“让刘书记见笑了，这些我也是跟着其他领带们学的，也不是什么高明的东西。 这厂子和厂子之间的博弈，和国家和国家之间差不多，都是互相试探对方底线和条件。 都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战争也只是政治的延续。只有当政治手段无法达到效果的时候，才会使用武力。 我们和轧钢厂也是一样，李怀德想要的现在就能拿到摩托车，我的需求只是让他们厂帮咋们培养两个电影放映员。 对于李怀德来说他没有什么损失，这放映员及时学会了也还是回咋们摩托车车，即便是留在轧钢厂，他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嘛。” 刘炳辉闻言点点头说道“这样的小事，即便是我我也会答应的。” “是的，但是这些也是我们这样的新厂所欠缺的。 再有就是以后，如果咱们厂有钱了，想要盖员工们的福利房了，怎么办？ 当然是找轧钢厂弄螺纹钢啊，但是你拿人家的计划外螺纹钢，同样的，你也需要拿出相匹配的东西。”陈长安说道。 刘炳辉点点头，表示学到了。 看着史和平敲门进来，刘宁辉则坐到了一旁抽着烟。 原来是因为最近一批的招人，涌现出了不少聪明人，学习机械的速度很快，这使的摩托车发动机和变速箱的零部件加工速度大幅提升。 所以厂里摩托车的产量已经提升到了一天一百辆。 一个月的产量已经能够达到三千辆了，这个消息让旁边刘炳辉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陈长安笑着说道“至于嘛？到时候每天一千辆的时候，你不还得背过气去了。” 刘炳辉这会确实不想和陈长安生气。领导当初是说了自己负责人事，不用去管生产和计划任务。 可是作为厂里的书记，真的能不在乎产量和计划吗？ 刘炳辉作为一位有责任心的书记。甚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厂领导。怎么可能不关心厂子里的产量呢。 看着每天只有十台的产量时，刘炳辉心急如焚。这样下去那是连部里要求的任务都完不成。 现在好了一个月就能完成三千台的任务，别说今年的五千台任务了，明年八千台的任务那都是小意思。 这下好了，人基本上就算是够用了，再也不需要自己费尽心思的想着怎么招人了。 刘炳辉来到摩托车厂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时候计划内任务的完成，后面就可以生产一些计划外的任务了。 从陈长安那里学了不少东西。这会刘炳辉也开始算计起来了。 正产一些正三轮载重摩托车，能不能和供销社换点罐头或者鸡蛋什么的。 去肉联厂看看能不能多换几头大肥猪回来。 或者去轧钢厂换点钢筋，看看能不能再建一座单身公寓。 在刘炳辉还在幻想着怎么才能换到对工人们最有利的东西。 陈长安已经送走了史和平，站到自己办公室的窗边。 自己这个摩托车厂，到现在这个阶段，总算是走过了最脆弱的时期了。 一个月三千多台的产量，一年将近四万多的产量，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能有一席之地了。 而就在陈长安和刘炳辉正在感慨的同时。祖国东南沿海的香港，霍家正在接收着从大陆海运来的两台摩托车样品。 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自行研发的摩托车，希望能够通过霍家来销往海外。 即使不能销售到欧美发达国家。但是东南亚，南美和中亚以及非洲这些欠发达地区，都可以试验一下。 没办法国家太穷了，高层已经意识到了，今年北方粮食的减产已成定局。 虽然通过实验，陈长安提供的人工增雨有一定的作用。 也已经安排相关工厂全力生产增雨设备了，但是人工降雨这个东西却有很多不确定性。 指望着人工降雨来完成粮食的增产，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于是就想到了从国外进口粮食，但是从国外买粮食又需要外汇才行。 但是国家根本没有多少外汇。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而陈长安的摩托车厂，在这个时候产量大增。不管怎么说，比咱们国家落后的国家多的是。 尤其是一些国家要矿有矿，要油田有油田的国家。 没钱没粮食也不怕，有矿有油就行，我拿摩托车换，换来资源在招人换粮食，这么一倒手，说不定赚的还能更多。 第121章 出事了 要不说，还是咱们国家有能人呢，以前是真的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在是刚刚有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立刻就准备开始大干一场了。 当霍家的人试骑了一下之后，觉得可以先在本地或者东南亚试试。 毕竟一件产品销售的火爆程度和产品本身虽然有关系但不是决定性的。 还要考虑价格，配件，售后等一系列问题。 经过双方的谈判，最终还是以288美元一辆的价格，暂时在各大市场试试水。 毕竟当时在东南亚最便宜的日本摩托车也需要三百美元。 想要在东南亚市场和日本摩托车竞争，即使你的摩托车质量更好，人们却还是更愿意相信他们听说过的品牌。 消息层层上报之后，最终来到了陈长安的手里。 刘炳辉拿着部里最新下发的文件，庆幸了起来，原本今年五千台的摩托车其实已经生产结束了。 毕竟这个每天的产量并不是一下子就提升的。 从最早五月份一个月的三百辆摩托车，到十月的每月三千台。这不是一下子就提高的，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看着部里以命令的形式，要求四九城摩托车厂今年的任务，最少要达到一万辆。 也就是再生产五千辆，四九城摩托车厂才算完成任务。 而在完成任务之后还要继续扩大产能的陈长安，则是让刘炳辉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这任务看起来紧张，其实仓库里已经有两千多台的库存了。 这个部里所谓的新增任务，对于四九城摩托车厂而言，也就是一个月的事而已。 就连刘炳辉都不放在眼里。也就是耽误了一下刘炳辉的计划而已。 原本刘炳辉是准备攒一批摩托车，找轧钢厂换点钢筋，然后在给厂子里建一栋单身宿舍楼。 现在刘炳辉早就不太关心生产问题了，而是每天都被困在了解决工人们生活条件的问题。 目前最困扰刘炳辉的问题，就是工人们的住宿问题。 这也是一个需要重视的问题。毕竟工作了一天，休息不好，第二天哪还有精力干活呢。 现在还是十月，不是特别冷，有些地方还能将就着睡。 比如很多会议室，已经开始当成宿舍让一部分工人们当成宿舍住进去了。 毕竟这最后一次的招工，还是以周边农村为主。 已经不是什么门头沟，昌平的人了，还有不少来自沧州的。 家里太远了，可是厂里却没有那么多的宿舍。刘炳辉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准备学习陈长安，弄点计划外的物品，左手倒右手，最后凑够建一套单身宿舍楼的钱。 却没想到，这个计划今年怕是行不通了。毕竟国家的计划比起自己厂子里的一点小困难比，那当时是国家任务更加重要的多。 陈长安笑着说道“其实在四九城里，还有不少空地方的，但是因为以前的一些战乱问题。导致房屋损毁严重。 各个街道办也没有那么多资金重新建设。如果咋们厂愿意出钱，和区里，街道办商议一下，共同修缮一下。 到时候也能多安排咋们厂的员工，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刘炳辉想了想说道“是个好办法，这样也就相当于和其他大型工厂一样了。咱们厂也可以有自己的房产科了。 可是还是同样的问题，钱呢？钱从哪里来？” 陈长安无所谓的道“还能怎么办，找部里要啊。我也不是万能的，变不出来钱。” 刘炳辉也是无语了，这都年底了，部里的钱也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三瓣花。这部里的钱也是每年国家划拨的，这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管着那么多的厂子，各个都在伸手要钱。你要是说开刚开年或者年中还有可能要来。 现在这时间点，想都不要想了。看来想来想去还是需要自己厂子想办法啊。 陈长安想了想，这突然一下毫无征兆的加产量，这肯定不是部里的要求。 陈长安觉得大概率还是可能有出口的打算。陈长安觉得还是让刘炳辉在去部里试一次。 看看这次部里会不会因为厂里摩托车的出口，对于挣点钱松口。 却没想到刘炳辉刚刚离开摩托车厂去了部里，陈长安就收到消息，冲压车间出事了。 史和平并不在现场，他也是听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就赶紧向陈长安汇报了。他得到的消息是冲压车间有工人出了工伤。 陈长安二话不说，直接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在一楼顺口喊了一声保卫科的孟科长。 “老孟，你安排人赶紧去把厂里保健卫生院的医生用摩托车接来，你骑上摩托车和我一起走。”陈长安急急忙忙的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就走了。 此时还有点懵的孟科长看着才从楼下跑下来的史和平问道“史科长，这是怎么了？厂长走的太快了，我这还在犯糊涂呢？” 史和平连忙说道“老孟啊，冲压车间应该是有员工出工伤了，赶紧安排人去喊医生，你也赶紧过去维持一下秩序吧。” 等史和平解释完，孟科长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大喊这手下保卫员，得益于最近摩托车厂的计划外摩托车的产出。大部分保卫科的人员，暂时都能在厂内骑着摩托车巡逻。 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各个保卫员，骑着摩托车，接医生的，去车间维持秩序的，都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 陈长安不管三七二十一，骑着摩托车直接进了冲压车间。 看着人群中的围观，陈长安直接就骑着摩托车过去了。 摩托车发动机在车间内的噪音，异常的大。围观群众们也都回头观望，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车间里骑摩托车。 这时人群中有眼尖的人大喊道“厂长来啦，厂长来啦。” 毕竟这些工人们来的最早的也不到一年而已，很多事情的处理都不如一些其他厂子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 出了事，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个时候陈长安的出现，人们才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毕竟希望出现了。 第122章 事情原委 陈长安停车，立支架，翻身下车一气呵成。 当陈长安向围观群众跑来的时候，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来。 当陈长安走进人群，看向躺在地上的受伤工人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煞白的脸色，完好的左手死死的抓着只有半只手掌的右手。 两只胳膊上的工作服已经全都染成了红色。 身体蜷曲着，一直发出哀嚎声。看着已经流了不少血，而不在完整的手掌还在出血。 陈长安当机立断的说道“哪位工人的裤腰带干净一些的，来贡献出来给我用一下。” 没办法啊，陈长安也是过年的时候买了一条牛皮腰带。没办法啊，天天拿着一绳子绑着裤子，陈长安实在是不习惯。 用绳子这玩意也不是不行，但是系紧了，勒得肚子疼，不系紧把又有些掉裤子。无奈的陈长安只好买了一条皮带。 这会工人看起来应该只是伤到了手掌，不管以后怎么样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要把工人的血止住。 没有止血带就只能找个工人先借一条腰带用着了。 至于会不会止血？这些都对于陈长安来说都是小意思。 当年为了能够去海钓。陈长安可是专门考过水手证的。 毕竟在海上钓鱼，还是会有很多意外情况发生的。 开船，认识各种船上的设备，尤其是救生设备，求生设备，急救知识。 这些是都是需要掌握的。别说的是一个止血带了，就是骨折了，陈长安也会。当然没呼吸之后的心肺复苏那也是不在话下。 “陈厂长，用我的。”这名工人眼疾手快，陈长安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把自己的腰带抽了出来。 陈长安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入手一根还算柔软的红色绳子。 感觉没啥问题，陈长安这才看向递过来绳子的工人。 不知道是陈长安的目光，还是因为陈长安手里拿着的红色腰带。小伙子还有点害羞，脸都红了。 陈长安点点头，转过头就开始给受伤的工人受伤的那条胳膊绑了起来。 这会也顾不上什么舒服不舒服了，直接近心端使劲绑吧。 等陈长安绑完之后，就明显的能够感觉的到受伤手掌的血流在大幅减少。 等陈长安忙完了这些，看着附近围观人群中几个眼熟的身影，直接安排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找个门，找不到就去单身宿舍抬个床板过来。” 几个被点了名的工人一转身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因为刚刚的着急，再加上出手帮助工人止血。陈长安这会冷静下来，就哆哆嗦嗦的点了支烟。 这不是害怕，只是肾上腺素升高之后的症状而已。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那个厂子不出安全事故，只是多少而已。 陈长安已经尽力了，安全方面已经非常重视了。 而陈长安也已经看到了人群中至少两个以上的安全员在围观。 这个时候，保卫科刘红军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现场。 看到陈长安站在现场抽烟，刘红军打仗可能是一把好手，但是救人？那不是卫生员的事嘛？ 陈长安看到刘红军来了之后，直接吩咐道“先把出事的机器封存，事后需要搞清楚事故的原因，最后有可能会是机器的问题。所以机器暂时封存，停止使用。 在一个就是安排人询问一下旁边工位的人，这个班的班长，车间主任。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事故发生的原因。” 等刘红军领了命令去询问的时候，刘炳辉也得到消息带着一大批的人来到了现场。 等一帮工友抬着受伤工人来到厂门口，得到消息的医院也派车来到了摩托车厂大门。 刘炳辉安排了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起跟着去了医院之后，阴沉着脸瞪了一眼身旁的几名安全员。 这个时候，保卫科长，车间主任都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向陈长安汇报。 毕竟虽然平时陈长安对于厂里的事情，关心的并不多，但是从今天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上来看。 陈长安显得更有经验和手段。所以也震慑了一批平时有些看不起陈长安的人。 这些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厂长。并不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厂长。 人家也是有几分手段的，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会也是正在一个个的给陈长安汇报情况来了。 陈长安刚刚也在车间里说道，如果有谁和这位受伤工友关系好，私下里了解一些情况的，也可以单独找陈长安汇报。 等陈长安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之后，陈长安气的脸色铁青。 直接喊上刘炳辉，保卫科刘红军还有几名安全员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几人疑惑的眼神。陈长安才开始介绍起情况。 陈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首先能给确定的，这是一起工人操作失误的事件。” 操作失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人不能和机器比，有时候开小差，想一些家庭琐事。 在开冲压机器的时候哥问更是如此。手脚不协调的时候，脚踩下开关，手却没有拿回来的时候。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众人看向陈长安的脸色，猜测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陈长安继续说道“事情很简单，受伤工人名叫杨兴合，昨天晚上在单身宿舍和另外六个人一起赌博。 一直持续到很晚才散场，今天早上上班，杨兴合因为昨晚输掉了半个月的工资，心疼的一夜没睡。 他的工作又是冲压机这样的危险系数较高的工种，这个工位的特点就是危险系数高，工作单调，重复。 一夜没睡，到了下午本身就开始困了，干的还是单调重复的活，结果干着干着就在工位上睡着了。” 当陈长安说到这里，整件事情的大概脉络，屋里的几人也听明白了。 这算不上天灾，这位受伤的杨兴合，由于陈长安的快速介入。料想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是在单人宿舍赌博这件事却是陈长安所不能容忍的。 第123章 处理结果 你要是说工作能力差，手脚比较慢，这个陈长安不怪你。 有些人他天生的手脚就比较慢，有些人聪明，有些人笨拙。 这些都是正常的，陈长安理解，也不会说什么。人嘛，谁还能没个缺点。 但是赌博这东西却是害人的玩意。这是让人破家的东西。 陈长安也绝不允许自己厂子里的人赌博。 也许下了班了出去赌博，陈长安看不到，不知道，也没影响到工作。 陈长安也就懒得管了，毕竟每个人都要是自由的，人家下班了想去干点啥陈长安也管不了。 就像钓鱼，有些人把钓鱼当成命，一天不钓就难受，哪怕被人直播录像一天一条鱼都钓不到，第二天下暴雨也还是愿意去。 但是有些人就理解不了，比如经常钓鱼空军的媳妇们。 他们就很不理解，为啥天天钓不到鱼，还要一去就是一天，钓不到还要去，天天空军还要去，刮风下雨还要去，晒的黢黑掉皮了还要去。 陈长安对着刘炳辉说道“咱们在管理方面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刘炳辉点点头说道“是的，大大小小的问题简直是数不胜数。一点点漏洞都不能有。” 陈长安说道“这也算是我考虑不周了，接下来咱们厂要全面禁赌。这厂子里的每一个工人都是厂子里的宝贵财富。 他们从什么都不懂，到可以一天生产的零部件全部合格，不光是他自己的努力，厂子里也花了不少钱了。 从午饭补贴，到各种培训，到户口变更，加上不吝啬的机床刀具的损耗。厂里也是付出了不少的。 结果却因为一个赌博，工人这辈子就这么废了，厂里前期的投入就这么白费了。这不光是工人的损失，厂里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啊。” 陈长安在痛心疾首的大声说着。几位安全员和保卫科的干事，都是低头不语。 陈长安喝了两口水看向刘炳辉继续说道“首先这事，肯定是要上报的。” 见刘炳辉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咱们现在就来商量一个处罚结果。” 在这个年代，很多厂子工人出事，基本都是在厂子内部解决，很少有交到派出所去处理的。 毕竟都是国家的厂子，厂领导们也都是有级别的。甚至不少厂领导的级别都比派出所所长大多了。 其次厂子和派出所不是一个系统的，各个厂子都有自己的保卫科，也都有一部分派出所的权利。 再加上根深蒂固的家丑不可外扬作祟，所以基本上都是有点什么事也都是厂子内部自己处理了。 刘炳辉军人出身，早年也见过不少赌博的人，对此也是深恶痛绝，于是说道“我觉得应该把参与赌博的人直接做开除处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这样也能震慑一些私底下想要或者即将要赌博的人。” 陈长安点点头，对于刘炳辉的处理意见比较满意。 但是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陈长安又看向了其他人。 保卫科刘红军说道“咱们厂的规章制度里并没有明确说明不能赌博。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人不满啊？毕竟没有规定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不能赌博啊？” 陈长安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的说道“赌博这是国家的法律。无论任何时候国家的法律肯定是大于厂里规定的。 那国家禁止的东西，你厂子里就可以干了？这还需要规定？那你这个厂子还是国家的厂子嘛？” 被陈长安骂的低头不语，刘炳辉看着也是摇了摇头。这觉悟却是差了陈长安不是一点半点。 之后陈长安也没再让其他人开口说的话，直接说道“处罚结果，暂时就先按照刘书记的办法来，一听赌博的公认为，全部做开除处理。 其中就包括这位受伤的工人。念在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出的事。不仅算作工伤，厂里因为监管不到位的原因，考虑到其家庭苦难，除了工伤的赔偿之外，厂里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另外赔偿受伤工人二百元。” 说完看向刘炳辉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刘书记去办了，你看看明天早上，带点礼品去看望一下受伤工人吧。至于赔偿问题也可以和他的家属好好谈谈。 如果真的困难，实在不行家里的工作岗位也算是他们自己的了。” 刘炳辉松了口气，他这段时间也不是白干的，这自己家的铁饭碗岗位只要还在，赔偿的钱都比较好谈。 毕竟对于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来说，细水长流的铁饭碗，还是首选。 君不见后世都多少年了，铁饭碗的公务员仍然是很多学生家长的第一选择。 最后陈长安转头对着保卫科刘红军说道“从今天起，要在单身宿舍门口各个楼梯都要贴出告示。 不是厂里没有规定的事情，就能去做。比如偷东西，厂里没有规定吧？那你偷懒东西算不算犯法？ 厂里也没规定你不能杀人吧？难道说在厂里杀人就不犯法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言论。” 陈长安对着刘红军一阵输出，说的刘红军头都抬不起来了。才算罢休。 然后才继续说道“晚上下班之后，值班的保卫科干事，也要负责起对单身宿舍的检查。 也不止于只是赌博。什么打架啊，各式各样的矛盾之类的，能管的保卫科都要负责起来如果解决不了的都可以去找刘书记或者是我，都可以。” 听到了命令刘红军才算是抬起头，站了起来说道“感谢刘书记，陈长厂长的信任，我今后不会再犯这样的。” 陈长安还是欣赏这些军人的。也许有些人专业能力不行，做事情也不够圆滑。不能吹马屁。但是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人家认，也不会推卸责任。 做错了说几句也就过去了，不会怀恨在心，说的急了，还要跟你掰扯几句，还有可能以后就在在你背后捅你一刀，在落井下石。 而这些军人们只会感激你，事后一点颓废也没有，反而还有一颗越挫越勇的心。 第124章 坏事传千里 安排好了这些，陈长安也是身心疲惫的回到了家。今天这一天可算是把陈长安忙坏了。 急急忙忙的赶去了现场，然后一通操作止血。回来后还要开会。 这让有一段时间没有怎么运动的陈长安真的感觉到了疲惫。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摩托车厂制造出来了新摩托车没有什么风浪。 而出了一起事故，传的到处都知道了。 你要说南易知道了也正常，毕竟一个厂子的，食堂也就是管中午一顿饭。 下午收拾好了食堂，一帮人也没啥事了，就是唠嗑呗。 知道一些厂里的八卦，这个很正常。但是院子里其他人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就这点破事，轧钢厂都传遍了。 以至于在中院贾家，吃饭的时候贾东旭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直接把摩托车厂出了事故的事讲给了贾张氏和秦淮茹。 其实对于轧钢厂来说，工伤事故而已，人还在，只是手受伤了。这些都算不上事。 他们轧钢厂哪年没出过事故呢？但是他们就是见不得陈长安过得好。 有句话怎么说的？见不得兄弟吃苦，更见不得兄弟开路虎。 当身边的人比自己过的差很多的时候，任何时间，任何事情，都是鼎力相助。 但是当身边的人过的比你好的时候，嫉妒的心理就会冒出来。 对于陈长安，贾东旭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毕竟贾东旭比陈长安大几岁，小时候虽然因为陈长安父母的原因，两个人并不认识。 但是自从陈长安家搬进四合院，贾东旭也算是和傻柱一样，都是院子里的孩子王。 可是现在，人家已经是厂长了，而自己呢只是一个二级工而已。 所以贾东旭看到陈长安倒霉自己也会开心，当然对于谨小慎微的贾东旭也就是在自己家人面前有所表露。 贾张氏听了自家儿子的话之后说道“活该陈长安倒霉。” 不过转过头就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啊，你可不能学那些人赌博啊。这玩意碰不得。” 这个时候的贾东旭已经后悔和家里人说这些事情了。 贾张氏太能唠叨了，本来就是饭桌上一说一笑的事，结果贾张氏趁着这个由头一直在说他，不要打牌，不要赌博。赌博的危害。 这赌博是他贾东旭想去就能去的么？ 一天到晚裤兜里都是那几盒三瓜两枣的，拿什么去赌钱？ 他干活又慢，每天也就是勉强才能完成任务，回家吃完饭就累的想睡觉。连媳妇都已经有段时间没碰了。 结果贾张氏却唠叨个没完不了。眼看着气的贾东旭饭都要不吃了。贾张氏这才停了唠叨。 转过头对着秦淮茹说道“还好当初陈长安没答应你去靡托车厂上班，你看看这厂子多危险，才多长时间啊，就出事。” 秦淮茹点点头回应，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就是我去了摩托车厂也安排不到开哪些机器吧，最多也就是在食堂帮厨。” 贾张氏也是愣了一下，看着秦淮茹说道“就你能耐，最后人家还不是没要你。” 说完转身就出了四合院上厕所去了。留下秦淮茹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事件很快就在陈长安和刘炳辉的强力镇压下，结束了。 几个赌博的人员觉得自己很委屈。几个人就是下班玩的，并没有影响上工干活。 而且赌的并不大，也不存在什么团伙斗笼子，出千什么的情况，纯粹就是他火背。 结果出了事，他们几个却需要负连带责任。 而且一点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是开除了。他们几人当中有还在实习期，但是也有试正式工的。 这正式工也不是你厂子厂长谁开除就开除的？ 陈长安理都不理这些人，临时工的直接滚蛋，正式工的你自己想办法换地方，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调动工作吧。 反正摩托车 厂不要这样的人，至于说告陈长安，那你就去部里告吧。 至于部里对这件事也是很恼火的。毕竟现在能够出口挣外汇的厂子可是不多的。这摩托车厂现在正在一个关键时期。 既不能让产量降下来，还要保持质量。如果能够成功，那么陈长安的作用还会继续放大。 要保他的人不要太多，开除几个赌徒，那也是小事，谁还能真为了这点事去为难陈长安不成？ 而另一面刘炳辉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来到了医院，看望了受伤工人。 在也和医生了解了受伤工人的情况。该补助的补助，该赔偿的赔偿。最后答应了儿子接班之后，受伤工人家属也露出了笑容。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 厂子里又恢复的忙碌的样子，并没有因为缺了那个人，而停止运转。 只有一些安全员更加的忙碌了。 转眼就进入了十一月，部里新增的任务也完成了。利用对面轧钢厂的铁路直接就打包运往南方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和刘炳辉才知道这次部里的加急任务原来是准备把摩托车拿去出口。 刘炳辉知道消息后很激动。因为不论是谁是都知道外汇的重要性。也都知道咱们国家几乎没有什么外汇。 随着北方天气的持续干旱，已经不能说是减产了，几乎就是绝产了。 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粮食越来越少了。去粮站一次也就是只能买个两三天的量，甚至还买不到。 就连轧钢厂，摩托车厂的计划内粮食也开始逐渐减少了。 也就是陈长安家，存了这么久的粮食，终于开始打开使用了。 四合院里的孩子们也没有了往常的嬉笑打闹声。 所有的不必要活动，人们都不再参加了。平时到处溜达的无业游民，小混混们也同样安静了很多。 大街上，只有上班下班的时候，才能看到大批的人群。 但是同样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大家也都是苍苍茫茫的各走各的路。 在办公室里，刘炳辉扛不住压力了，来找陈长安。虽然也觉得这个时候来找陈长安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架不住陈长安总有一些神奇的举动，哪怕是有一线希望。 第125章 蜂窝煤质量差 陈长安也是无能为力啊，这是天灾啊，人力在天灾的面前，也是渺小的。 也就是只能让刘炳辉去南郊农场试试运气，哪怕是没有粮食，看看有没有多的蔬菜吧。 多吃几口菜，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不少。 四九城的天气也开始冷了起来，陈长安办公室里也支起了炉子。 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年的蜂窝煤也开始不好用了。 陈长安自己本身就是做蜂窝煤出身的，用铁钳子把烧过的蜂窝煤夹出来一看就知道，这不就是煤太少了，全是土。 这玩意能好用嘛？本来大半天才烧一块，这一上午就用了两块了。 这一个炉子两个炉子的，也就这么将就一下算了。 这摩托车厂多少个科室啊，各个科室都在烧炉子。还有很多车间主任的现场办公室，那也是装了炉子的。 这一个冬天下来，这是要对用多少蜂窝煤啊，这摩托车厂还没富裕断到这个地步。 专门找了刘炳辉，把这些刚买的蜂窝煤退回去。这些煤的质量太差了。 刘炳辉也是无奈，他知道陈长安当初在蜂窝煤加工厂当过厂长，觉得即便是陈长安走了，厂子的员工们都还在，质量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没想到搞成这样。 不过如今四九城别的不多，就是煤球铺子多，随着蜂窝煤的普及。这些煤球铺子也不再生产煤球了，而是也开始生产蜂窝煤了。 一个蜂窝煤厂，在大的产量，也不可能供应整个四九城，所以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煤球铺子也说明了蜂窝煤的惊人利润。 如此还在作假的蜂窝煤加工厂，陈长安很不待见。 不过蜂窝煤加工厂毕竟是在陈长安手中建立的，也是街道办的下属单位。 不在蜂窝煤加工厂买煤，陈长安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和王主任打声招呼。 趁着厂里没啥事，陈长安骑着摩托车来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 只是没想到，陈长安在王主任办公室，碰到了一位很久没见的人。 刘以洵，这位曾经在陈长安调离蜂窝煤厂的时候，来接替陈长安的人。 陈长安和刘以洵没有什么冲突和过节，毕竟当初离开蜂窝煤加工厂也是正常调离，还是陈长安主动让王主任安排了接替自己的人。 再一次看到刘以洵，也就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反而是刘以洵看到陈长安进来，显得有些尴尬。 陈长安也不在意，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等烟抽完，就看到刘以洵和王主任讲完了事情，站起来要走。而王主任则是满脸的不高兴。 可能是看着陈长安同样在办公室里，双方都留了面子。 刘以洵有些尴尬的走了，路过陈长安的时候看都没有看陈长安一眼。 从种种迹象来看，蜂窝煤厂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当然陈长安今天来找王主任同样是因为蜂窝煤加工厂的事情。 等到刘以洵关门之后，王主任看向陈长安说道“你这么大一个厂长，不忙你自己厂子里的事情，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们厂子里的事情，你不去找部里，找我没用啊，这可不是蜂窝煤厂了，咱们没有隶属关系。” 陈长安直接笑着说道“就算摩托车厂不归您管，但是我这个人您还不是能管嘛？ 您能管我，变相的不也算是您能管摩托车厂嘛？而且您也是我的领导啊，有啥不能管的？” 王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脸色总算是阴转晴了，笑着说道“你啊，就会哄我开心。说吧，这次到我这里来又是什么事？” 说道正事，陈长安也不在嬉皮笑脸了，正色的说道“王姨，之前我在的那个蜂窝煤厂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摩托车厂采购，为了照顾一下我以前呆过的厂子，今年过冬的煤全都是从之前的蜂窝煤厂采购的。 结果今年新煤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烟多就算了，毕竟有烟囱，但是这啥也没干，封着炉子一上午就要换两三块煤。 就算是这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几块煤。但是我们厂子需要的煤也多啊，这一个冬天下来，光买煤就要多花不少。这财务上也不好交代吧？” 虽说这过冬用煤是正常支出。不用蜂窝煤炉子也不用别的取暖办法。 但是你这一个冬天取暖费是去年的两三倍，这个无论到哪里都说不清楚。 王主任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而且街道办一样要用蜂窝煤取暖。而且今年也是从蜂窝煤加工厂拿的煤，也同样遇到了陈长安所说的问题。 刚刚也是王主任喊来刘以洵询问情况。而刘以洵的回答，并没有让王主任满意。 王主任问道“那你们摩托车厂的意见是什么？” 陈长安无奈，王主任明显知道什么，但是不想跟陈长安说“王姨，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们和街道办，蜂窝煤厂没有隶属关系。 也不存在蜂窝煤计划必须在蜂窝煤厂采购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蜂窝煤加工厂生产的蜂窝煤，达不到我们摩托车厂的采购标准。 所以之前购买的蜂窝煤，需要退掉。以后摩托车厂的蜂窝煤采购也不在加工厂采购了。” 陈长安一口气说完，王主任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毕竟蜂窝煤加工厂是街道办下属单位。加工厂盈利了，也会有一部分利润上交给街道办。 如今损失了摩托车厂这么大的量，利润只会更了。 王主任也许可以说服陈长安，让蜂窝煤厂给陈长安换煤，但是这会让陈长安很难做。 毕竟那么大一个厂子，很多事情都不是陈长安一个人说了算的，至少陈长安的身后还有刘炳辉盯着呢。 而产品，不就是讲究一个诚信嘛，口碑不好了，谁还会用你的产品呢。 直到这一刻王主任才想明白，今后这个蜂窝煤加工厂，恐怕再也达不到陈长安在的时候的辉煌了。 王主任想通之后无奈的说道“哎，其实也没啥不能说的。刘以洵在你走后，以机器比人工省钱，便利，速度产量高为由。 开除了很多人，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临时工。 因为纺织厂的扩大生产，今年秋天又从加工厂要了不少钱。我就给了刘以洵更大的自主权。 想着加工厂不要的人，还能安排到纺织厂，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第126章 街道办企业的作用 王主任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不少年纪大了一点的男同志。都不太愿意去纺织厂。” 陈长安心想，当然不愿意去了。挣的同样的钱，你让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大男人，去一大堆女人的厂子干活。 这也就算了，你让这么多大男人去纺织厂跟女工人干一样的活，还干不赢女工。 你让这些大男人怎么想？天天让一大堆女人笑话，白眼？ 陈长安不相信王主任会犯这样的错误。你说要是来一个年轻大学生在王主任的这个位置上，也许有可能。 但是这王主任是谁啊，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了，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果然王主任继续说道“本来从加工厂拿了不少钱，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刘以洵，他说开除的几个人以前都是你留在车间里的人，都还是有些技术。 去了纺织厂，维修个机器什么的不在话下。 我想着当初你那个车间，连摩托车都能生产出来，修个机器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结果刘以洵把所有手工做蜂窝煤的工人，一股脑的开除了，还叫他们，都去纺织厂报到。 结果纺织厂负责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直接一口拒绝没有接到通知，要接收这么多男工。” 陈长安叹了口气，能够想象得到，这些工人的无奈和可怜。 本来就是些穷苦人家，当初都是街道办按照困难程度给安排到蜂窝煤加工厂的。 现在被加工厂扫地出门，纺织厂也不接收他们，被两边来回推诿。 这些工人的内心里，还是想回蜂窝煤厂上班的。 毕竟干了不少时间了，也熟悉。去纺织厂天天和女人打交道，也不是这些老实巴交的人的性格。 无奈也只能再次回到蜂窝煤加工厂。正好赶上了停电和电机烧坏了。 刘以洵想着早晚要开掉这些人，既然机器坏了，那正好先让这些人继续干活。 等机器修好了，在把他们赶走。 可惜好死不死的，刘以洵的想法不知道怎么的被工人们知道了，既然反抗不了，就让你这厂子也跟着完蛋。 这帮工人直接就在干活的时候把煤和黄泥单位比例改了。 别看刘以洵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厂长了，从来没有正眼的去看过一次生产。 配比这样的事，更是一概不知。就这么毫不知情的被他准备开除的工人们给坑了。 刚刚在王主任办公室，刘以洵也很委屈，他开除的原因就是想给厂子省钱。 省下来的钱他也没有享用，而是全部上交给街道办了。 也希望街道办能用蜂窝煤厂的钱办更多的事。造福更多的人。 他觉得陈长安当初造出了蜂窝煤机器反而不用，还要招来这么多临时工，每天出力气造蜂窝煤。完全就是在玩忽职守。 所以在陈长安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准备改变蜂窝煤厂在陈长安时期的作风。 刚开始也确实在很多地方都省下来了不少的钱，可是慢慢的厂子里的收入反而变少了。 再加上街道办的那次要钱，也就让刘以洵加大了改革力度。 听完了王主任的描述，陈长安也是无语至极。 难道陈长安傻么？陈长安难道就不知道有了蜂窝煤机器，可以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工了。 只要任务不着急，陈长安几乎很少会去开机器，原因就是在于。 街道办所属的小微型企业，基本上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还是用来解决街道内部的困难群众百姓。 让一部分人，有工作，可以养家糊口。这才是街道办下属企业最重要的作用。 而包括王主任在内的一些人，他们觉得办工厂，就必须要赚钱，不赚钱就不是一个好企业。 不过陈长安也理解，在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从上到下，基本上一点经济学的理念都没有。 办个厂子，自己厂子为啥赚钱，为啥亏钱都不知道。大部分厂子也全靠计划内的任务生存下去。 没见到一到改革开放，一大批的厂子都办不下去了么。 陈长安看着王主任郁闷的样子，安慰王主任说道“王姨，和您说句实话。 当初我建议您办蜂窝煤加工厂也好，纺织厂也好，我都没想过这些厂子能够为街道办筹集多少资金。” 王主任不可思议的看向陈长安，这些在王主任看来都是顶好的 厂子，当初都是陈长安的建议。 当初提出建议的陈长安，王主任也同样把陈长安当成了商业奇才的。 哪曾想当初给自己提的建议并不是为了挣钱？ 陈长安继续说道“这些在街道办下属的厂子，在我看来，挣钱能力真心的很有限。 比如纺织厂，街道的纺织厂无论是设备，还是人员，肯定不能和刚刚建成的国营大厂比。 别的不说，人家生产的布，是咱们街道纺织厂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是几千几万倍。 那您说，街道办这么个小厂子，开起来的意义在哪里呢？ 我当初的建议，其实就是为了能让咋们街道居民里的苦哈哈们，苦难的家庭，甚至快活不下去的家庭，找一个出路。 你不可能指望着这几个小厂子能有多少钱，您这个街道办也是有上级拨款的，说白了差钱能差多少啊。 办几个小厂子，能让生活困难的人，有了希望，若是真的能盈利一些，在让街道办里的军属，五保户们过的好一点，就行了。 这就是我当初建议您建立几个街道办下属小厂的真正目的。” 陈长安的一番话，也算是让王主任彻底明白了很多事情。 确实，街道办的厂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正规的大厂子。 毫不客气的说，人家身上拔根毛下来，也比这些小厂子强多少倍。 也让王主任明白了陈长安的初心，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陈长安当初的建议是带着这样的想法。 此时的王主任看向陈长安的目光中，带着一些欣赏也有一些懊悔。 毕竟在王主任这一代老同志的愿望中，人民生活的好，才算是他们工作成功的一大肯定。 而陈长安也算是变相的帮助她找到了一个方法。 第127章 大棚菜 蜂窝煤厂再怎么样也和陈长安没有关系了，当初的香火情从陈长安要求退煤之后，也不再有了。 至于说刘以洵，那也不是陈长安能去怎么样的，再说从某些方面去看，人家也没有错。 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最大化的完成更有意义的利益。在一些人眼中，这样做完全是正确的。 也许人家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反而还会被一些人欣赏。 陈长安的摩托车厂，在完成了部里新增的订单之后，产量继续大增。 趁此机会，刘炳辉不知道又从哪里换了不少东西回来。 首先就是一栋单身宿舍。没办法，摩托车厂成立的太晚了。虽然听了陈长安的建议，与街道办合作，把一些毁坏的四合院大致的修复了一下。 但是不可能一股脑的全都安排到四合院里去吧，只能是一些符合条件的工人才行。 以至于哪怕是修复的四合院空着，也不能随便分配房子，不然真的是要出乱子的。 还有一些单身小青年，还是从乡下来的，还是临时工。 这些人怎么办？也分到四合院？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人在摩托车厂还占大多数。 为此刘炳辉也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换来了一批建筑材料。就等着开春之后来开工建造。 这次刘炳辉在和陈长安的聊天中，也知道了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大概在世界上是个什么水平。 陈长安预计，摩托车如果销量不错的话，明年厂子里的产量恐怕还会更多，就需要更多的车间，更多的人。 甚至刘炳辉已经相信的陈长安的话，在招人和住宿方面已经开始有所准备了。 其次刘炳辉也跑了一趟南郊农场，和南郊农场的孟主任聊了一会。 借着陈长安的名头，换来了不少大棚蔬菜。 没错当初陈长安给南郊农场的建议，大棚蔬菜早就成功了。 在四九城，大冬天的能有这么多蔬菜确实不容易。 而南郊农场的大棚菜基本也都是按照计划发走了。正赶上扩大种植规模的第一批蔬菜，就直接给了刘炳辉。 最后刘炳辉还是走了陈长安的关系，去水产供应公司找的黄主任，也交换来不少带鱼。 现在这年头，带鱼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毕竟在粮食和肉都在限量供应。 虽说带鱼也没有前两年多了，但是至少平时早点去菜市场，还是能买的到的。 这也成了过年过节必备的一道硬菜了。 就这一点，陈长安当初的提议也算是功不可没了。黄主任也凭借这这份功劳。牢牢的坐稳了水产供应公司的一把手。 顺道的还给刘炳辉弄了不少的罐头。 回到厂里的刘炳辉也是感慨万千，这过年福利出去随便跑跑，借着陈长安的名头就能换来不少东西。 甚至刘炳辉还准备去街道办的小纺织厂，看看能不能继续借着陈长安的名头换点布回来。 这陈长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也就是这点关系了，却是被刘炳辉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陈长安此时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马上六零年了。今年的冬天还是没下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和去年一样，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可惜陈长安改变不了什么，人工降雨的方法也交出去了，看来只能通过摩托车厂的出口，希望能够给国家多挣点外汇，来弥补一下。 但是出口的这事陈长安也无能为力啊，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你生产的东西便宜就能卖出去的。 与此同时，在霍家，原本部里领导取名的东方红的摩托车，已经被改名叫做灵威。 经过霍家在香港本地和东南亚地区铺天盖地的宣传，灵威摩托车以相对低廉的价格，省油和不错的外观，销量大爆。 就连霍家自己也没有想到，首批五千辆摩托车在香港本地两千辆用了不到五天就卖完了，而在东南亚，只是因为比美国和日本的摩托车便宜，而且骑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一天三千辆摩托车就销售一空。 这个时候霍家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对面发了电报。 而陈长安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风景，感慨着什么时候才能度过这几年的自然灾害。 回到家的陈长安也是在感慨，这过年也越来越冷清了。 因为粮食紧张，很多家庭也就是勉强吃饱，很多家庭也就是每天八分饱。 这已经让很多家庭开始减少不必要的活动了，毕竟躺着不动或者早早睡觉。 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饿的也没那么快不是嘛。 尤其是孩子们，饿了不给吃的就只会哭闹，与其到时候没吃的给他们，不如在 他们打闹的时候就先制止了。 原本欢闹的四合院里，现在也没了追逐打闹声。陈长安家还算好的，几个妹妹和南易家的几个孩子在屋里玩着。 炉子上靠着白薯，隔一会他们总回去看看，有烤好的也会先给陈长安拿一个，剩下的他们自己就分着吃了。 陈长安家白薯不少，秀英每天都会洗点白薯给他们烤着吃。这也是陈长安的要求。不然以秀英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他们天天这么吃。 陈长安家也不太缺粮食，地窖里的存的粮食基本上还没有动用，只是厨房里几个大缸的粮食快要吃完了。 按照这样下去，陈长安觉得撑到六四，六五年的问题都不大。 可惜就是肉太少了，经常吃带鱼，陈长安现在味道带鱼味就有点犯恶心。 虽然年头不好，粮食不太够吃，但是在刘炳辉的努力下，今年摩托车厂的工人福利，比去年好了不少。 一个工人能发好几张布票，两罐罐头，两斤带鱼。甚至是一斤绿叶菜。 这可是把不少人高兴坏了。因为往年由街道办组织的冬储菜，今年都取消了。 虽说往年四九城的冬天确实没啥菜吃，但是冬储大白菜还是不少的。 在有点萝卜，土豆之类的，这一冬天也就过去了。 今年因为干旱，就连冬储菜都没了，这让很多缺粮的家庭雪上加霜。 摩托车厂却能在过年的时候发了新鲜绿叶菜。你别管多少吧，至少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能发一点，这就是本事啊。 这斤把的青菜，陈长安顺手就给了南易，因为南易一家子又邀请陈长安两家一起过年了。 第128章 紧急任务 可惜好景不长，陈长安和南易一家刚刚吃完饭，两家人还坐在一起聊天呢。 陈长安的心里一直都是因为自然灾害的事情，行是不是太高。 而南易不知道从哪个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和陈长安讲起了人工降雨。这也让陈长安哭笑不得。 南易觉得国家强大了，明年的农村的收成一定会好起来，毕竟连向老天爷要雨都成功了，这以后还会有干旱嘛？ 哪里缺雨，就用炮弹打天上，让老天爷下雨。用不了几年，咱们还会缺粮食嘛？ 陈长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没有看到这报纸上是怎么报道的。 也许是为了安定民心吧，也可能是报纸的编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什么是人工降雨。 俗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希望明年因为干旱继续缺粮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乐观的心态吧。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响声由远及近，直到四合院门口停止。 就连最近不怎么当门神的三大爷闫付贵都出来看情况了。 毕竟这大过年的，院子里只有陈长安有摩托车，而且院子里的人听陈长安的摩托车已经很长时间了。 从声音也能分辨出这不是陈长安摩托车的声音。 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到处跑的一看不是大领导就是敌特。 不论是谁，都会好奇的出来看一眼。此时的陈长安还在南易家听南易吹牛皮。 一会跟陈长安说什么人工降雨多厉害，借着就是他自己拿手的了。 什么开水白菜就是吹的厉害，其实吃起来也就是那么回事。 陈长安觉得，是不是不论什么年代，喝了点酒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吹牛。 正想着呢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自己，不过能在四合院里喊自己的，陈长安一般都懒得答应。 “陈厂长，陈厂长在不在家。” 陈长安听着这声音不像院里邻居的，反而更像是聂大爷身边的那个小秘书的。 而且院子里的人也不会喊他陈厂长啊，于是起身就出了门。 陈长安刚刚一开门就被聂大爷的秘书看到了，直接走过来，拉着陈长安就走。 边走边说道“领导就在你们院外面，有急事找你，咱们赶紧过去吧。” 陈长安心中一紧，这大过年的，还是这么晚了，如果不是急事，聂大爷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赶紧和聂大爷的秘书急急忙忙的往院外走。同时陈长安也在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显然不会是厂里出事了，保卫科李红军别的不行，守卫厂子这基本上也算是他的拿手戏了。 真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也会向陈长安或者刘书记汇报。 而刘炳辉得到了消息，第也会是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也不是先向部里汇报。 所以陈长安首先就排除了厂里出事的情况，除了厂里还能有什么事让聂大爷这么着急来找自己呢？ 看来只能是摩托车出口的事情了。还很有可能是卖爆了，如果是销量不好，这也不能完全怪陈长安，这事最多也就是不了了之。 这着急找自己看来是要加大摩托车的产量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就没那么着急了，一颗心也算是放回肚子里了，但是脚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刚刚出了四合院大门，陈长安就看到不远处的吉普车。 陈长安跟着聂大爷秘书一起上了车，这才几步路陈长安和秘书两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喘气了。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的样子，笑着说道“小陈啊，这么晚来找你，没打扰到你吧？” 说着还拿出一盒特工烟递给了陈长安。 这让陈长安受宠若惊了，特供烟陈长安不是没有抽过，甚至陈长安家里还有几条以前留下来的特供烟。 但是这是第一次聂大爷给自己发烟啊，这是什么待遇？全国上上下下能有几个人有陈长安这样的待遇？ 陈长安接过烟，赶紧掏出火柴，先给聂大爷点上，然后自己点完，火柴也刚好烧完。 吹了一口气，把火柴吹灭之后才说到“聂大爷您说笑了。和您们这些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的人比，我这算不了什么。 本来也没啥亲戚，这年过的也没啥意思，正想和找点事情做呢。您这就来了。 有什么事您直接安排就行了，我这小年轻的，放不放假的都一样。毕竟这先大家才有小家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聂大爷闻言笑着说道“说得好啊，先有大家，才有小家，不错啊，小陈你这觉悟越来越高了。” 看着陈长安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聂大爷笑的更开心了。 这要是换个人，可能就被陈长安骗了，年纪轻轻，觉悟高，被领导夸奖之后还腼腆的笑了笑。这妥妥的好同志啊。 可惜陈长安也许能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了了解陈长安的聂大爷。 聂大爷直接说道“行了，你这小狐狸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赶紧别给我装了，看着你那笑容，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长安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心想聂大爷您会不会说话啊。自己这笑容也是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的。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直接了当的问道“别的我也不想跟你扯犊子了，我就想问问你，现在你这摩托车厂全力生产，一年的产量能有多少？” 看着聂大爷郑重其事的样子，陈长安也不再嬉皮笑脸了，想了想略带骄傲的说道“年产六万辆。” 陈长安也不傻，这会还在玩心眼，毕竟年产六万辆，一个月也就是五千辆，陈长安知道，聂大爷也知道。 之所以还这么问，肯定是需要陈长安提高产量，陈长安很怕聂大爷爆出来一个自己无法完成的产量。所以在这跟聂大爷玩了一个小聪明。 当然为了国家考虑，陈长安在生产的时候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完成生产。 但保证了的产量完不成和超过预计产量提前完成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曝出的年产六万辆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和他了解的摩托车厂的产量是一致的。至少聂大爷能保证陈长安没有虚报和瞒报。 第129章 任务 聂大爷也是沉默不语，他知道陈长安的困难。也明白摩托车厂的困难。 摩托车厂这么一个新建的厂子，部里几乎没什么支持。 整个厂子几乎全是新工人，技术上靠着陈长安，产量也是靠着陈长安的方法，勉强算是成功了。 毕竟对于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长安把厂子弄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国家有困难，缺钱啊。并且现在不仅是缺钱，更缺的是粮食。 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谁还不知道国家没粮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唯一能够快速变现的东西，只有陈长安的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 因为香港那边发来了电报。摩托车在香港和东南亚非常受欢迎。 几千辆摩托车几天就卖空了。随着电报上的消息，一众领导全都沉默了。 香港霍家方面希望大陆能够在月内最少要发三万台摩托车，之后每个月不能少于一万辆。甚至还有可能要更多。 这可都是钱啊，这可是外汇啊。一台摩托车哪怕只是几百美元，一万辆摩托车能换来多少粮食啊？ 这些可都是能用来救命的粮食啊。不少领导眼睛都红了。 毕竟，这里是四九城，天子脚下，至少还能让百姓们过得去。 你能想想其他偏远地区那是个什么样子嘛？至于说吃什么树皮草根？ 知道为啥，柴米油盐酱醋茶当中，柴排在第一位嘛？ 在古代别说没有吃的了，就是有吃的，那也必须天天上山砍柴，距离人类聚集地近的树木，早就被人砍光了。 人类村庄附近的整个山头那都是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还想吃树皮？ 饿了吃树皮草根那都算是不错的了。吃土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当得知一个月就能挣几十上百万美元的粮食时，领带们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你们厂子的困难。 而到了聂大爷这里。他其实不想来，但是不来不行。因为这是命令，甚至是生死攸关的命令。 看着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抽烟的聂大爷，陈长安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越是不说话，越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时候，任务也是陈长安最不想听到的话。 陈长安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要死就死个明白。 陈长安直接开口问道“聂大爷您就说吧，到底需要完成多少的任务，您先说个数，要是我们摩托车厂真的完不成，还能在想办法不是。 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了？”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我就喜欢你们年轻人的这股子闯劲。那就和你说道说道。 第一批摩托车要尽快发货，有多少发多少。从铁路走，每天都有南下的火车。 至于数量，尽量在一个月内完成三万辆的任务，之后每个月最少一万辆的产量。 这些都是最低标准，甚至可能还会更多。” 听了聂大爷说完，陈长安总算是松了口气。没有之前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想象的多。 虽然仍然不是摩推车厂现阶段能够完成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聂大爷不知道的是，摩托车厂在年前已经达到了一个月七千台的产量了。 距离聂大爷要求的一个月一万台产局不是很大。 而第一批需要的三万台，也不是没有办法。刘炳辉为了换福利答应了不少摩托车出去，但那些都是明年的计划，刘炳辉没敢年前就把明年的任务交出去。 不然这会就会很麻烦。而摩托车厂最后多生产了两个月的摩托车。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刘炳辉拿来准备开年建设单身宿舍用的。 这就有一万五千台了。加上一个月的产量七千。这就是两万二了。虽然还是完不成任务，但是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陈长安想了想就先把摩托车厂的真实情况告诉了聂大爷。 聂大爷听完明显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仍然是完不成，但是至少比当初想象的要好完成一些了。 随后，聂大爷问道“现在咱们两边的情况也算是交换完了，你了解了任务，我也了解了摩托车厂的最新情况现在就来说一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来完成任务吗？”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现在摩托车厂的产量，主要还是因为人员问题。 希望部里还是能先支援我们厂一部分技术工人。我们厂子在招一批人，以老带新。 等新人培训的差不多了，这些技术工人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可以再回原单位。” 陈长安的话音还没落下，聂大爷就知道陈长安打的什么算盘。 这是想白嫖一批技术工人啊，不过聂大爷并不反感陈长安的做法。 毕竟只有能打的部队才能得到最好的装备。同样的，最能赚钱的厂子就能得到更多的扶持。 毕竟当初的摩托车厂并没有得到部里的特别认可。 因为摩托车这个东西，高不成低不就的。拿来给领导当配车，有小汽车和吉普车能遮风挡雨的谁会去骑摩托车。 毕竟级别在那里摆着，骑摩托车多掉价，还不如不骑。 而人民群众倒是想骑，问题是你什么成份啊？这么贵的摩托车你为什么能买得起？ 所以摩托车现阶段不适合国内的需求。也就是一些需要出外勤的单位，可以配备一些。 哪曾想，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给香港那边送去了，原本就是想试试运气。没想到这一下子变成最受重视的厂子了。 现在因为国内的情况，开始要优先保证摩托车厂的产量了，现在是要人给人，要机器给机器，要吃的给吃的。 毕竟相比于摩托车厂的需要，明显赚回来的要更多，这个账谁都会算。 甚至一些不太必要的厂子，只要对摩托车厂有帮助，厂子停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陈长安所说的什么需要技术工人，在招一批人，这对于聂大爷来说，都不叫事。 随后陈长安又说起了后勤问题，毕竟这么多人吃马嚼的，吃喝方面不能没有吧？新招来的人没地方住，原本就规划的单身宿舍总要有吧？ 第130章 加班 聂大爷面对着陈长安提出来的一大堆条件。聂大爷笑着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逮着机会什么都想着往自己身边划拉。” 陈长安也不在，说道“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咱们这个新建厂子的苦难。 只有解决了困难，才能一心一意的提高产量，为国家做贡献嘛。” 聂大爷其实也知道，摩托车厂确实存在着很多困难。这次的任务同样很艰巨。 而且增加技术工人的事情，也是势在必行的，不然只靠着一些刚刚从农村来到城市里，字都不认识几个新工人。 产量不降就算陈长安把厂子管理的好了。 至于说单身宿舍，这事聂大爷也有所耳闻，这个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在周边农村招了不少人，不可能让人家每天从农村家里跑到摩托车厂来上班。 毕竟现在的交通条件和后世是比不了的。那后世都有人每天坐上几个小时的高铁去上班。 没怎么思考聂大爷就答应了陈长安的要求，毕竟不能再拖了，时间紧任务重，等自己走了，陈长安还要开始安排任务。 等陈长安从聂大爷的车上下来，看着聂大爷的车扬长而去。陈长安也是不敢耽误，直接就回去准备骑摩托车回厂子里安排人去通知。 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南易站在门口等着陈长安。 毕竟陈长安刚刚被叫走，南易也怕陈长安有什么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长安现在的心情也顾不上南易的好意了，直接说了一句“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记得上班，部里安排了加急任务，明天估计大部分人都会上班，你也一样。” 南易听了陈长安的话，赶紧就回去休息了，虽然厨师没有工人们忙，也就是中午的一顿饭，下午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但是之前一点准备也没有，明天早上还是有的忙的。 而陈长安推着摩托车路过闫付贵家门口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窗帘动了一下。 这闫付贵也真的是，以前是院里院外有点啥动静都跑出来，现在倒是不出来了，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摇了摇头，陈长安也顾不上闫付贵是不是在窗帘后面偷看了，毕竟厂里的事最重要。 这大冷天的，还是大半夜骑着摩托车，真是受罪啊。怪不得人家大领导们都是坐车呢。 等自己厂子发展好了，自己也要造车开。没过多长时间就在陈长安吐槽冬天开摩托车遭罪的时候，陈长安已经来到了摩托车厂大门。 刘红军做事还算认真负责，至少这大过年的亲自在厂里守着。 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刚刚靠近厂门口，就听了刘红军喊道“什么人，这大过年的跑到我们摩托车厂干什么？” 陈长安直接骑着摩托车开到厂门口，听到刘红军的话直接喊道“我是陈长安，厂子里有急事，先给我开门。” 刘红军和几名保卫科的人员听到是陈长安的声音，直接就打开了门。 陈长安心里有些着急。对着刘红军说道“等下来我办公室，厂里有急事。” 说完直接骑着摩托车就开到了办公楼下，停好了摩托车直接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炳辉转业到四九城之后，把他的家人也接过来，也安排了房子，同样也是四合院，可惜和陈长安家一样没有电话。 陈长安刚刚真的是急糊涂了，想着自己身上没有电话，那就去办公室打电话，等来到了办公室，想着赶紧给刘炳辉打电话吧，才反应过来，这年头不是大领导谁家有电话啊。 自己光想着来厂里赶紧打电话，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应该直接来厂里，而是应该直接去刘炳辉家里，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无奈的陈长安刚刚吹了一路凉风来到厂里，这会再让他跑一趟实在是不愿意了。 先点个炉子烧点热水吧。炉子还没点好刘红军就到了。正好，这跑腿的人不就来了嘛。 刘红军刚刚进屋，陈长安发了根烟就直接说道“刚刚部里领导找我了，咱们厂子从明天开始放假全部取消，所有人务必都要到厂上班。 这是部里交给我们的任务，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关系到国家的外汇储备问题，和干旱造成的缺粮问题的最好解决办法。 现在你马上去通知刘炳辉刘书记，让他务必来到厂里，我要和刘书记商量一下后续的产生问题。 你随便在回来的路上，把所有保卫科的人全部喊来上班。等分配好任务，你们在分批休息。” 刘红军军队转业后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作风，不问情况只是接受命令，现在他的领导就是陈长安和刘炳辉。 这会陈长安下达了命令刘红军直接立正后大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刘红军离开的背影，陈长安想了一下，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放假后很多单身的农村出身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 即使明天开始上班，很多人也不可能到厂上班的，看来什么宣传科，保卫科的人有的忙了。 没过多久，刘炳辉和刘红军就到厂子里了。 陈长安先是给两个人倒了热水，然后开始把事情的经过给刘炳辉讲了一下。 又怕刘炳辉军人出身不懂政治和经济，之后陈长安又把一些海外情况讲了一下。最后说道“由于我们国家干旱导致大面积粮食欠收，粮食缺口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大的数字。 现在内部的解决办法已经不多了，也就只能从外部找机会。咱们的摩托车在海外销量很好，这样手中就有了外汇。 在用外汇去其他不缺粮的国家进口粮食，咱们挣的越多，就能买回来更多的粮食。 咋们每生产销售一辆摩托车，很可能就能换回来几百上千甚至是上万斤的粮食。” 国家缺粮，这事现在国人没有不知道的，毕竟身在四九城，正常配额都减少了，报纸上天天报道。 刘炳辉也着急啊，但是他也没啥办法。他也是个正常人没有改变这种局势的能力，别说是他了，就是陈长安这样的穿越人士，也没啥好办法。 刘炳辉可是经历过大饥荒的，那场面这辈子刘炳辉都不想在经历一次了。 第131章 扛不动的猪肉 可怕的场景不断的浮现在刘炳辉的脑海中。打了一个寒颤，摇了摇头，刘炳辉不断的安慰自己。 不至于，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管理好厂子，让厂子的产量不断提升。 也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到国家，才能不让自己脑海中曾经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刘炳辉坚定了信念，和陈长安商量起后续工作怎么展开。 陈长安说道“首先就是尽量的通知到所有在市区内的工人同志，尤其是各个车间主任，段长，班长这些干部。 其次，明天一早还要安排人到附近乡下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通知，同时打电话给各个公社，让公社也帮我们通知。 另外就是部里答应会安排一些技术工人来支援我们，这些从兄弟单位来支援我们的同志，也要提前安排好，不能伤了他们的心。 毕竟这些新来的同志，以后关系在哪里还不好说。” 说完陈长安自己都笑了，确实不好说，全都强留下来恐怕会得罪很多人，但是自己退而求其次，少要几个或者要点技术等级不是太高的工人。 还是有希望的，实在不行那就是利益交换嘛。一些大厂子说实话人家也就是想要点好处或者拿捏一下。其实真的不是很在意几个技术工人的。 刘炳辉看着陈长安的奸笑，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趁着这个机会使心眼子了。 于是说道“你也别太狠了，到时候得罪了人，有什么事求到人家头上的时候可是我出面。最后受罪的人还是我。” 陈长安说道“放心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和陈长安商量完之后，刘炳辉对着保卫科刘红军说道“你也听到了，先安排人连夜通知各个车间的干部。先把干部通知到位。 等一下和我一起去人事科，先把住在城里的人找出来，后续在慢慢通知吧。” 等刘炳辉和刘红军走了之后，陈长安才算是放松下来。 陈长安也不知道明天能有多少人来上班，这个时候才开始感叹。 这年代的机器自己不会用啊，不然这会正是自己上机操作的好时候了。 可惜陈长安只会数控机器，编程倒是挺拿手的，可惜数控机器，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造出来。 看来明天也只能到现场，用嘴说说理论知识了。 这一夜，摩托车厂大门灯火通明，保卫科人员骑着摩托车不断的进进出出。 看的对面轧钢厂保卫科严阵以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了后半夜还在不断进出，轧钢厂的保卫科人员想着光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还专门跑过来询问情况，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轧钢厂保卫科人员也是一阵感叹，看来这摩托车厂这是要做大做强了啊，大过年的临时通知上班。 虽说自己厂子放假，对面厂子加班，在没有加班费的前提下，自己应该高兴。 可是虽然没有加班费，但是肯定是吃好的喝好的。 这样算下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厂子工人，到底是吃亏了还是赚了。 带着略有羡慕的目光，透过轧钢厂保卫科的窗户，看着对面厂子大门，进进出出的摩托车。 经过了一晚上的忙碌，还好大过年的都睡得很晚，保卫科人员通知城内工人的时候，大部分都没有睡觉。 等天亮之后，聂大爷安排的吃的先到了，他们也是夜里接到通知，直接就开始忙活到天亮。 大米，面粉，猪肉，带鱼，各种物资，全都是管够。 这大过年的，喊人回来加班，没有加班费就算了，但是吃一顿好的总是应该的吧。 工人兄弟觉悟再高，也不能亏待工人兄弟啊。不然不就是和资本家一个样了嘛？ 南易是昨天晚上第一个接到陈长安通知的，休息的早。起来的就早。 本来还想着今天食材肯定不好采购，可能陈长安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在安排人去采购。 想着早点过来，早点把食材安排好。 毕竟自己食堂里有好几个帮厨都回农村老家了。这个时候想通知他们来上班恐怕不容易。 毕竟这大过年的来加班肯定会有荤菜，自己要早来干活，不然那是要耽误工人兄弟们吃饭的。 结果一来就看到了陈长安和几个保卫科的人在从大货车上卸大肥猪。 连忙小跑了几步上来帮忙，刚把手搭上去，就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这猪真肥，这好几指的大肥膘。陈长安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下加班的工人们有口福了。 保卫科的人都是军人转业，到了摩托车厂，每天也没有忘记锻炼。 南易是个厨子，每天做大锅饭，天天都在颠勺，胳膊上也有把子力气。 陈长安这天天坐办公室的，也不锻炼。 这屠宰好的猪，也不轻。小点的也有一二百斤，只见几个力气大的保卫科人员一个人扛着一只猪，还能健步如飞。 反观陈长安，看着别人都是一人扛一只，不想示弱的挑了一只看起来相对较小的猪。 直接扛上了肩，一瞬间陈长安的腰就矮了一截子。同时腿也感觉不听使唤了。 艰难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保卫科的壮汉，扛着一只比自己肩上大了好几圈的猪，从自己面前快速的闪过。 陈长安直接就破防了，后世曾经跟人喝酒的时候。 有人跟他吹嘘自己老爹曾经扛着三四百斤的东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飞。 甚至他爷爷能挑起大几百斤的东西，陈长安还觉得这人喝了点酒，就开始吹牛了。 眼前的景象让陈长安相信了。也许这些当兵的都是炮兵吧，天天扛炮弹扛出经验了。 这时候陈长安也敢在多想了，因为腿上的颤抖越来越强烈的。 陈长安现在有些尴尬了，扛着一只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直这么站着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毕竟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直觉告诉陈长安，自己肯定是走不到厨房冷冻仓库的。 可这么多人看着，扛起来又放回去，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 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废物了？可是在后世，有几个正常人能扛着几百斤到处跑的。 第132章 红烧肉 正在想着不行自己先把猪放下，然后说两句场面话，借口自己要去厕所，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 南易搬了一趟出来了，看到陈长安扛的艰难。 走来过对着陈长安说道“厂长，你快去大门口吧，我看好几个车间主任都到了，您赶紧去安排工作吧。 也没剩多少东西了，我和几个保卫科的同志再搬几次就完了。” 好同志啊，什么是好同志啊。想厂长之所想，急厂长之所急。这就是好同志。 你看看旁边那几个保卫科的人，什么人啊，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陈长安借坡下驴，直接就把肩上的猪放了回去。 只见南易接过陈长安放下的猪，扛起来转身就走了。 陈长安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就走了。心里却想着下次再有需要出力的活，自己一定不能在上前了。 等到了上班时间，陈长安看着厂子里最多也就是来了三分之一的人。 陈长安也是有点头疼，没办法，大过年的，很多人虽然在四九城里分了房子，但是和后世不同，现在过年都是回老家过。 毕竟父母或者祖辈都还在乡下。所以过年去乡下过年的人也同样很多。 更不用说当初招人的时候也招了不少附近乡下的年轻人。平时住在单身宿舍。 还好几位车间主任和大部分干部都到了。 那就先开会吧，先把事情说清楚。毕竟这些车间主任开完了会，回到车间还要给车间的工人们开会。 至少要让工人们理解为什么加班，加班的目的是什么。让工人们了解情况，不要有太多想法。 会议上陈长安并没有多说什么。上级下达的任务，关系到出口创汇，购买粮食的问题。讲清楚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是刘炳辉的任务了。不愧是政委出身，是真能说。 最后陈长安感觉自己要是个当兵的，现在让他抱着炸药包去炸碉堡，可能都不会犹豫。 看着各个车间主任，各科长跟打了鸡血一样。陈长安第一次了解了刘炳辉的能力。 散会后，陈长安喊住了史和平。说道“晚些时候部里还会调一些技术工人过来。你先接待一下，有住处的就算了，没住处的暂时还是先安排到单身宿舍。 没办法，目前只有这个条件，让同志们坚持一下。再就是考察一下他们的水平，不能说是几级工就行的。上手看看水平。 然后那个零件符合他的水平，那个零件加工速度慢，安排到哪里。” 史和平点头答应之后，也是急急忙忙出了会议室。 人少，事多，任务重。史和平也同样很忙。 而陈长安交代完了之后则去了保卫科。毕竟保卫科的人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了现在。 晚上同样需要人值班，不可能所有人一直这么待着，总要安排一下。另外部里安排的技术工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 是部里统一送来，还是通知到个人自己来报到。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先要和保卫科打声招呼。 没办法开会的时候，刘炳辉太能说了，让陈长安忘记说这个事了。 让刘红军自己去安排值班计划吧。刘炳辉能说，这会正忙着给周围各个公社打电话呢。 陈长安则是来到了车间，逛了起来。这个年代工人们普遍觉悟高。 把厂子当成家的人可是不少的。陈长安怕刘炳辉太厉害了，这些车间主任照着刘炳辉来讲话。 在把工人们搞的打了鸡血，不顾质量和安全，光想着速度，再出点啥事。 就这样，陈长安在各个车间逛了一下，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当陈长安来到食堂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为了不搞特殊，陈长安基本上也都是和工人们打一样的饭餐，也一样在食堂里吃饭。 但是每次一进了食堂，就能听到一股嗡嗡声。 和车间里的机器声比，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而今天，陈长安走进食堂，也只是听到了某些人吃饭吧唧嘴的声音而已。 陈长安还有些诧异，这工人们觉悟真高啊，加个班吃饭的时候连闲话都不说了。 等陈长安打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陈长安安排的，红烧肉和带鱼管够。 毕竟大过年的来加班，不能给加班费那就在吃的上面吃好点。 反正吃的都是部里提供的，都给国家创汇了，工人们这么忙，吃点好的就吃点吧。 结果这红烧肉管够，搞的工人们吃饭连话都不说了，先吃为敬啊。 毕竟很多工人家里也不富裕，加上粮食都不够吃的，更不用说肉了，过年的时候都没吃几口肉。 这到了厂里，有红烧肉还不多吃点。很多工人已经想着晚上下班都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大人们不吃肉还能忍忍，很多心疼老婆孩子的，基本上都是带回去给老婆孩子了。 今天南易是蒸的二合面馒头。陈长安看着有些工人想吃，又想着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掰开馒头，沾一点肉汤。毕竟不吃饭下午还要干活呢，没力气干活，怎么也对不起中午这顿红烧肉吧。 看的陈长安真的是，心里感慨万千。 国家困难，人民吃不饱，以陈长安渺小的力量却做不了什么。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在抱怨，人家同样是穿越，有空间可以种到几辈子吃不完用不完的粮食。 而自己连个能放东西的储物空间都没有，想要帮助这些人，帮助国家渡过难关，陈长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在陈长安狠狠的吃了两口红烧肉之后，转念一想有空间又怎么样？ 自己要要是真种出来全国人民都能吃几年的粮食出来又能怎么样？ 敢拿出来嘛？人家领导们也不是傻子，一句你的粮食来自哪里。自己就要抓瞎了。 到时候自己又要面对如何拿出粮食，如何自保的问题了。 烦闷的心情让陈长安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也许还是自己太过于善良，见不得自己这么努力的手下，却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自己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在波涛汹涌的巨浪中，也只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同样，在国家正值苦难之际。创汇也许就是自己需要贡献的那份力量。 扔了烟头，陈长安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又大口的吃了两块肥肥的红烧肉。 第133章 技术工人到位 虽然今天厂里来了也就是一半人，但是生产积极性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工人们没有因为放假被喊回来上班而有什么怨气。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工人们觉悟高，还是因为中午的那顿红烧肉。 甚至还有不少人提出，愿意晚上继续加班的。陈长安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不就是管顿饭嘛，红烧肉没有带鱼还可以管够嘛。 不少人听说晚上可以吃带鱼，和中午的红烧肉一样，吃不完可以带回家。 这一下又有不少人愿意继续留下来加班。 陈长安对此也不在意，没工人不加班怎么完成任务呢？创汇可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而相比于创汇，这点带鱼陈长安觉得即便是部里也是愿意的。 陈长安也和刘炳辉商量好了，他们两家都在四九城里住。相比较而言比较好联系。 有工人在加班，厂领导就不能不在，毕竟真出点什么事，指望什么车间主任或者史和平他们，陈长安还真有点不放心。 毕竟在这关键的时候，摩托车厂真的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像上次那赌博出工伤之类的事情，在这个关键时期一定不能再有了。 今天第一天是刘炳辉值班，陈长安回家休息，明天二人交换。 陈长安也和刘炳辉交代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别让工人们加班到太晚了。 毕竟有些工人真的是以厂为家，觉得吃了厂里的肉，那加班也要对得起厂里。 但是搞的太晚了，明天白天上班就一点精力都没有了，得不偿失。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长安来到厂里的时候，还在担心着自己一进厂门就会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好在一切正常，并且今天百分之九十多的工人基本都到厂了。 毕竟刘炳辉给各个公社的电话不是白打的。 很多人也都很在意这份工作，毕竟摩托车厂现在在四九城也算是国营大厂了。 并且还是为了完成国家的创汇任务加班。 可能会有些人假装自己没接到通知，就是不来，且按照放假前安排好的日期来上班。 这种人肯定是有的，陈长安也不在意。他已经按照各个车间分配好了零部件数量。 到了什么时候必须要保质保量的完成，完不成任务，我要你这个车间主任有啥用？ 上面压陈长安，陈长安也没办法，只能在把任务压给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也就只能给班长压力。 这样一级一级的，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工资就不用说了，拿的理所当然。 食堂的红烧肉吃到饱，过年过节的福利那也绝对是比别的厂子发的多。 结果你这加班装不知道，平时干活还不积极，也不加班？你这是想干什么？ 都到不了陈长安那里，恐怕车间主任哪里都到不了。 直接班长段长之类的人就把人给收拾了。 要知道摩托车厂的车间不少，车间主任也不少，各个科室也完善了起来。 但是有些车间主任已经发现了，车子里连一个副厂长都没有。 车间主任最多也就是算个中层领导，而到了副厂长那可就不一定了。 自己是搞生产出身的，当过车间主任。到时候表现好，升到一个管生产的副厂长是不是有机会？ 当然啦，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那就更好了。 有点本事的，自己车间的段长和班长基本上都已经是车间主任的人了。 到时候自己一高升，这车间主任的位置还能给到别人嘛？ 怎么着也要把肉烂在锅里吧？这画个大饼，底下的人还不是拼命的干？ 手底下这一帮段长班长的还能不积极？谁敢不好好干活，影响了自己进步。你看看会不会整死你。 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正式工，开除不了你，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今天的午饭可算是把南易，累坏了。人太多了，今天做的是猪肉白菜炖粉条。 这粉条可是不便宜，要是没有部里支援，摩托厂可是不会采购的。 就这样，摩托车厂总算是经受住了考验，开始正常运转了，犹豫自愿加班的人不在少数。产量又一次的提升了。 过年假期总算是过去了，还真有几个这时候才来上班的。 这些人刚刚上班第一天，就受到了工友们的白眼和来自班长们的关爱。 技术要是好一点的还能坚持一下，毕竟干得好干得快，还是有些作用的。 那些平时技术不怎么样，还喜欢偷奸耍滑的，可就遭了殃了。 那个零件难加工，那个零件就是你的，那个活又脏又累的，基本上你都包圆了。 干不了？干不了你不是耽误生产嘛？这可是国家的创汇任务？不行就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去扫厕所吧。 有几个刺头当场就去找车间主任，这个时候你找车间主任有啥用？ 不服气的还去找了刘炳辉，当场就在刘炳辉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刘书记，你要为我们工人阶级做主啊，车间班长和主任他给我们穿小鞋。” 刘炳辉也许对于生产和管理上差点事。也可能对于厂子和厂子之间的关系上不怎么行。 但是对于来告状的，需要以理服人的时候，那可是不差事。 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刘炳辉的一阵输出。把来理论的工人说的是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 之后乖乖的做起了扫厕所，扫马路和各个车间运往总装车间零部件的搬运工。 陈长安也是佩服的给刘炳辉竖了一个大拇指。 正式上班的第二天，总算是迎来了部里的支援。 部里从四九城其他厂子里抽调了不少技术工人，来支援摩托车厂了。 虽然没有部里的领导带队，也都是一个厂子一个厂子的来。 带队的也都是各个厂子的领导，毕竟这些技术工人在各个厂子里也都是宝贝。 有些厂子和摩托车厂也没什么往来。并不了解陈长安和刘炳辉的为人。至少也要来看看这里是个什么环境。 而有些和摩托车厂有些关系的，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在和陈长安刘炳辉更加亲近一些。 毕竟摩托车厂接到了创汇的任务，这年头有几个厂子能创汇啊？这就是能耐啊。 第134章 闹事 随着部里安排的技术工人逐步到位，摩托车厂的产量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困扰摩托车的产量问题，就是很多零部件生产困难和速度慢。 现在来了很多技术工人，一些生产困难的零件直接就可以交给他们来生产了。 毕竟这些人的技术等级都是实打实考出来了，名不符实的恐怕很多厂子也不会派出来。 丢人就不说了，还容易得罪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摩托车厂要开始大发展了。 本来就有库存一万五千辆的摩托车，也在正式上班后的第一天傍晚，还是从轧钢厂的车站，装车送走了。 剩下的一万五千辆的计划，从明后天开始，陈长安估计就能日产五百辆了。 后面的计划目前也算是能够完成了，而且随着新来工人的熟练度提高。产量还能够继续提高。 至此，部里交给摩托车厂的任务暂时也就算是完成了。 刘炳辉和陈长安两个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厂里再次步入正轨，两个人也是基本不用在值班了。 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按时下班了。 为了庆祝一下厂子任务基本可以完成，陈长安自己不用在加班，更是因为今年过年连饺子都没吃到。 早上一大早陈长安就先去了菜场买了猪肉。今天包饺子。 陈长安把肉交给了秀英就去上班了。至于包饺子就交给自家几个妹妹了。 今天下班之后陈长安非常的积极。毕竟这回家吃饺子谁还能不积极呢？ 马上就要到四合院门口了，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开始减速。却看到贾东旭和两个陈长安不认识的人在拉拉扯扯。 这两年要不是靠着一大爷易中海的接济。贾家可能真的撑不下了。 毕竟贾家有钱归有钱，但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啊，这鸽子市里的粮食早就没了。 就算是有也是很少而且很快就被抢光了，能轮得到你一个普通家庭买到？ 真要比钱，你就算有点家底，你也比不过那些遗老遗少们吧？ 但是家里有这么一个馋嘴的老娘，还有一个被宠坏了的儿子。 贾东旭虽然性子闷，不太爱说话，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还是有一些的。 有了好吃的还是先紧着老娘和媳妇孩子们么？ 自己能吃饱，不饿肚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本来就比较瘦的贾东旭，这两年就更瘦了。 陈长安看着瘦弱的贾东旭被两个人推来推去。陈长安也就是装没看见。 名义上两家可能连邻居都算不上，最多也就算是认识。 同样也不是摩托车厂的工人，更轮不到陈长安去管。陈长安更是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结果陈长安正拿着木板垫好，准备推摩托车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贾东旭和人拉拉扯扯的声音。 “那人不是和你一个院子的嘛？能骑摩托车肯定有钱，你去找他借啊，一个院子的还能不借给你。” “就是，说好了年前把账清了，到了年前你又说没钱，等年后开了工资在给我们，现在都开正月十五了。贾东旭你这在不还钱，可就不讲道义了。” 就听了这么两句，陈长安就已经听明白了。这贾东旭在外面应该是欠债了。这都被人找上门来了。 陈长安可不想掺和这事，利索的把摩托车推进院子。推门就回家了。 秀英看见陈长安回来二话不说，起身就去烧水煮饺子。 嗯，饺子蘸醋，越吃越有啊。 半盘子饺子下肚，陈长安的肚子也没有那么饿了，吃饺子的速度也开始变慢了。 接着就听到中院傻柱的声音“你们是从哪来的？敢跑到我们院里闹事？” 接着就听到从中院里传来的打闹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陈长安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胆子还不小，闹事闹到这院子里来了。 一般到人家四合院里来闹事的，基本上只敢理论理论，就算是占着理人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也不会向着你。 更不用说到人家四合院里还打起来的，这下更是给了傻柱机会了。 毕竟这大部分人吃不饱的年代里，傻柱一个厨子，不光吃饱，还能经常吃点好的。 身体底子也不亏，天天颠勺还有把子力气。听说还和人学了点摔跤。 并且自比四合院战神，这还能不出手显摆显摆自己打架的能耐？ 果然没几分钟就听到傻柱得意的说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来闹事？就你们这样的，再来两个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来闹事的二人开始也就是觉得自己占着理，跑过来理论理论也不怕。 谁知道这傻柱说话嘴是真臭，平时横惯了的二人，忍不住推了傻柱几下。 这下可好，被打了才知道，在这四合院里打架，他们不是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连狠话都没放，灰溜溜的就走人了。 不明白原委的人还在给傻柱叫好。陈长安想着，这下傻柱也要跟着倒霉了。 不管什么时候，这要债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毕竟人家非亲非故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敢借给你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必定是有些自信让你还钱的，别管你是真没钱还是有钱不想还。人家大概率还是有些自信能让你掏钱的。 当然有时候运气不好了，碰上那些要钱不要命的硬骨头，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贾东旭要背景没背景，也就是有个一大爷易中海这个有钱的师傅。 实在不行了，只要把养老的事说到明面上，欠的钱一大爷易中海估计还是愿意掏的。 在中院，傻柱还沉浸在自己驱赶了外来闹事人员，自家邻居们一声声的恭维中不可自拔。 而贾家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却有些担惊受怕。连连逼问贾东旭在外面干了什么，会欠债不说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毕竟今天这要债的来的不是时候，院子里的男人们都下班了，这要是等到男人们都去上班了，一院子女人和小孩的时候来贾家要债。 这让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如何是好啊。 来了让人担惊受怕，不来更是担惊受怕的，不能这样过日子吧？ 第135章 秦淮茹借钱 中院贾家的事情对于陈长安来说，最多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热闹哪有自家的饺子好吃啊。等一盘饺子吃完，陈长安肚子虽然吃饱了，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已经有些黑的天，这个时候陈长安才出门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结果才开门就看到秦淮茹站在自己家门口，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陈长安刚刚吃饱喝足后的愉悦感瞬间就没了。 这秦淮茹上门，就没啥好事。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 要吃要喝的你去找傻柱啊，你找我来干啥，一次两次的拒绝，还找上门来，一点脸都不要。 陈长安觉得今天自家吃饺子，很可能是下午自家妹子剁馅或者包饺子的时候被秦淮茹看到了，这个点又要装可怜要饺子来了。 而且看着秦淮茹犹犹豫豫的装可怜，陈长安也是不打一处来。 自己和傻柱可不一样，也许傻柱吃你这一套。但是陈长安，你越是装，越是看不起你。 陈长安懒得跟秦淮茹废话，直接就当没看见，关了门直接就往外面走。 秦淮茹看着陈长安理都不理自己，直接就往外面走，也知道陈长安不待见自己。 可是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能怎么办呀？ 刚刚在贾张氏的逼问下，贾东旭才说出实情，在厂子里和人家赌博，欠了不少钱。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就是贾东旭求了一大爷易中海之后。在保证以后不再去和人赌博，并且以后听话会给一大爷养老。一大爷才选择帮贾东旭还了钱。 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刚刚中院闹的那么大，一大爷根本就没有出来。 肯定是早就明白这贾东旭又去赌了。这贾东旭欠了钱拿不出来，当然还是要找一大爷易中海来还钱。 但是人家一大爷也不是傻子啊，这赌博能和家里困难是一个事嘛？ 这赌博可是和抽大烟一样，是有瘾的。这三天两头的赌博，有多少家底都不够赔的。 一大爷肯定也是不愿意当冤大头啊。就算要找养老的人，也不是只有你贾东旭啊，至少傻柱再差，也比一个赌鬼强吧？ 当贾张氏听到贾东旭在外面欠了赌债，整个人感觉天都塌了。 这从旧社会过来的人，谁还能不知道赌博的厉害。 哭着喊着自己对不起老贾，让儿子染上了赌博。让老贾带着自己也走吧，自己不想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的贾东旭是一阵心慌。 无奈的贾东旭说道“妈，我也不想赌博啊，可是这家里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本来咋们家粮食就不够吃，我师傅接济咋们家的粮食也不够啊。 毕竟就我一个人的粮食，咋们这一大家子吃，这定量又减了两成，每个月发了工资全都拿去买粮食了。 我都这么大人了，难道就不能抽两包烟？我这兜里比脸都干净，天天找别人要烟抽，被人甩脸子。我就不要脸了嘛？ 妈，我也知道，你手里有钱，你先帮我把赌债还了，以后工资给我留点烟钱，我保证不在去赌了。” 本来还在哭闹的贾张氏，听到自己儿子前面的话，还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为了这个家，天天工作累死累活的，就因为她贾张氏不是城市户口。和让自家儿子找了一个农村媳妇。 这两个错误直接导致了家里粮食不够吃，自己儿子的工资需要全都拿出去买粮食造成的。 本来有些尴尬，还有些心疼儿子的。可是当贾东旭说出让自己拿钱出来还赌债。 并且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还要留点烟钱的时候，之前的尴尬和心疼，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立刻跳起来说道“我没钱，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这点养老钱都是当年你爸留给我的。 要钱去找你师傅要去，他一个月都快一百的工资了，我同意你以后给他养老，你找他要去吧。” 这回轮到贾东旭尴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这都是第二次来要债了，上一次就是一大爷帮忙给还的债。 晴天霹雳啊，这下连贾张氏都不哭了，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是这么个货色。 两个人商议来商议去，这钱还是要落在一大爷易中海的头上。 至于人选？两个人齐齐看向秦淮茹。毕竟你又不挣钱，还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要不是因为多了你，家里的粮食怎么会不够吃？ 秦淮茹也是无奈，在家里的地位连自己儿子棒梗都不如。 毕竟在家里不挣钱，即使在家干了再多的活也没用。 恐怕就是上班挣钱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注视下，秦淮茹还是只能去了一大爷易中海家。 不去能行吗？下次等贾东旭不在家，人家再来要债，贾张氏更加不会出面，到时候出面的还会是自己。 相比较而言，秦淮茹还是更愿意面对一大爷易中海。 敲了门，一大妈开门之后就把秦淮茹迎进屋里。 秦淮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感觉这次应该会有收获。 可在随后的交谈里，让秦淮茹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一大爷明确的表示，已经帮贾东旭还了一次赌债了，当时说好以后不会再赌了，可是这次又赌。不会在帮贾东旭还赌债了。 这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换谁来都是一样。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的坚决，秦淮茹只能无奈告辞。 站在中院的抄手游廊，秦淮茹知道自己这样空手回去，最少也是一顿臭骂。 忍不住就哭了出来，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当初觉得嫁到城里，肯定会过的幸福。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会遇到这样的婆婆和这样的男人。 即便是从小在乡下长大，她也知道沾染了赌博的人会是什么下场。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实在是没办法，秦淮茹就想着院子里除了一大爷易中海还有谁能借钱。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可惜秦淮茹的男人还在。 傻柱看她的眼神，作为一个有些心机的女人，怎么会看不懂？ 但是不论如何，妇道还是要守的，所以秦淮茹还是第一时间就把傻柱排除在外了。 第136章 刘炳辉的心意 排除了傻柱，那院子里能借钱的就只有后院的二大爷刘海忠，和前院的陈长安。 毕竟二大爷刘海忠也是轧钢厂的七级工，虽然不如一大爷，但是工资也比一般工人高的多。 前院的陈长安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不知道陈长安的工资是多少。 但毕竟也是摩托车厂的厂长，工资肯定是低不了。 思前想后，二大爷和陈长安会借给她钱的概率都一样。就是都不会借。 考虑二大爷刘海忠和自家男人一个厂子。问了原因再不借钱，最后还在厂里传闲话。 考虑之后还是找陈长安试试更加的靠谱。毕竟两个人不在一个厂子，人家陈长安好歹是个厂长。也不太可能会乱传闲话。 擦了擦眼泪，就往前院走去。 于是就有了陈长安开门准备去遛弯，碰到了准备来找陈长安借钱的秦淮茹。 看着陈长安不理自己，就要走。秦淮茹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于是赶紧说道“长安，你别急着走，我有点事找你。” 陈长安真的是服了秦淮茹了，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外走。 这下秦淮茹急了，直接就拉住陈长安的胳膊，说道“长安，你听我说完，我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你听我说完，实在不行给我出个主意也行啊。”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反应过来，看来这次不是找自己要吃的了。 应该是和之前贾东旭欠赌债的事情有关系，那这就是想找自己借钱了？ 这秦淮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贾张氏有钱你不去要，一大爷易中海那么高的工资你不去要，再不行找傻柱去借钱，对于秦淮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这些人你不去要，你跑来找我要？ 刚刚吃的饺子的好心情这下算是荡然无存了。 转身看着秦淮茹说道“你先松开。” 看着陈长安的脸色不好，不过总算是搭理自己了，赶紧松开陈长安的胳膊。又开始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长安才继续说道“先说说什么事吧？不过说好了，借钱免谈。” 一句借钱免谈直接让秦淮茹准备好的话，一下子憋回了肚子里。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东旭在外面欠了一点钱，家里最近钱都拿去买粮食了，你手里要是宽裕，先借我一点。 等下个月东旭开了工资的我就马上还给你。” 陈长安听完直接说道“我就纳闷了，你们家和一大爷关系那么好，一大爷还是贾东旭的师傅，你去找一大爷啊。 或者找傻柱要啊，只要你去开了口，我就不信傻柱会不借，你跑到我这里来借钱，是不是你这里有问题？” 边说还边用手指，指了指脑袋。 秦淮茹也是有苦难言，看着陈长安一脸不屑的样子。 想着自己几次低三下四的来找陈长安，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明显陈长安和傻柱不一样。 自己确实脑子有问题，竟然会想着来找陈长安借钱，这不是自己上赶着让人家看不起自己嘛。 想着自己在家受的委屈，出了门还让人这么糟践自己。 秦淮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了。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向中院跑去。 陈长安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就说了一句脑子有问题就哭着跑了？这样好，下次再来直接一句“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随着秦淮茹的离开，陈长安的心情也开始好了起来。毕竟原本以后又是见面一个大海碗，找自己要饺子。 变成了几句话就把来借钱的打发走了，心里预期还是不一样的。 心情好了，连想法都变了，想着供销社九点关门，要不要去看看有啥新鲜玩意。 而秦淮茹回到中院，又在抄手游廊边上哭了起来。 这会秦淮茹的想法不一样了，什么里子面子，过好日子才是真的。 然后毅然决然的直接去了傻柱家借钱了。 没几分钟秦淮茹就回家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原本还挺开心。 这秦淮茹还真行，去了一大爷家没一会就把钱借来了。 可是当听到秦淮茹说一大爷不愿意借钱，这钱是从傻柱家借来的。 贾东旭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而贾张氏却不以为意。 不管是找谁借到了钱，那就是本事。从秦淮茹手里把钱抢过来，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下次再有这事，还是得让秦淮茹出去借钱。 而陈长安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后悔了，这实在是没啥好逛的。一点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天还冷，人又少，自己这是失策了啊，看来饺子吃多了也会让人变傻。 还是赶紧回家听听收音机里的相声，早点睡觉算了。 随着部里支援的技术工人逐步到位，摩托车厂的产量不断的提高，部里要求的任务，已经没有丝毫问题了。 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上千辆摩托车装车，随着南下的火车出发。 每次随着火车一起出发的还有好几名保卫科的随行人员。这也使得保卫科人员捉襟见肘。 刘炳辉则又安排了不少新进厂子的退伍兵新加入到了保卫科。 作为一个一直缺人的国营大厂，虽然缺的都是技术工人，但是每年接收一些退伍兵，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并且每次运走摩托车，刘炳辉都会去观看。 刘炳辉并不是四九城人，也会和在北方的家乡亲人们联系。 北方的干旱和缺粮到底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 现在看着这一车车运走的摩托车，并不是摩托车，而是一车车的粮食。 他也幻想着自己厂子的摩托车能够在其他的国家里饱受欢迎，大卖特卖。 现在产量已经不是问题了，到时候眼前的这些摩托车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粮食。 自己家乡的亲人们，附近村子里的乡亲们，甚至祖国所有的人民们。 都能够因为自己厂子生产的摩托车而不在吃不饱饭。 刘炳辉现在才明白，也许当兵是可以保卫国家。 但是现在，自己在摩托车厂的工作也很有意义。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老领导会让自己转业，会让自己好好辅佐陈长安。 直到现在，刘炳辉终于开始明白了自己的工作意义，也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保护陈长安。 第137章 攀比 自从部里支援的技术工人们到位，陈长安再也不用为产量的问题担心了。 进入三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日子到来了。 答应陈长安的加盖单身宿舍的事，总算是提上日程了。 这种事陈长安实在是懒得管，有时间不如去车间溜达溜达，刷刷存在感都行。 就是盖一栋房子而已，所有材料也不用摩托车厂操心。 陈长安就等着盖好验收就行了，安排两个人稍微监督一下，注意质量就行了。 随着摩托车厂的任务提高，很多配套厂的任务也开始慢慢增加。 比如摩托车厂的对面，轧钢厂。 毕竟无论什么摩托车，都要钢材的，尤其是车把，大梁等等都需要轧钢厂的提供。 但是相比于摩托车厂的待遇，轧钢厂的计划任务同样变多了，但是待遇却是一点没变。 比如摩托车厂不光是在过年加班的时候经常能吃到红烧肉。 现在这产量开始正常之后也会经常有肉吃。 这就让很多摩托车厂的工人觉得，自己摩托车厂比轧钢厂重要。 毕竟这个还在缺粮的年代里，摩托车厂的工人不光是能吃饱，还时不时的有肉吃。 这待遇比起轧钢厂吃的萝卜白菜，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工人们能不骄傲自豪吗？再加上厂门也是门对门，下班时间也一样。 互相认识的随口聊几句也是正常的。几句话之后，轧钢厂的工人就开始黑脸了。 什么意思？你一个新建的摩托车厂就比我们轧钢厂厉害了？ 你们厂子才建了几天啊？我们轧钢厂可是解放前就有了。 你们这才几天就想蹦跶到我们头上了？没有我们轧钢厂，你们那摩托车造的出来吗？ 吃的比我们好？那不是正常的嘛？叫我大过年的来加班，不给吃点好的，谁来啊？ 你们厂领导和厨子厉害，过年给的加班福利都能省到现在还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摩托车厂还是时不时的吃肉或者带鱼。 这就让摩托车厂的工人们更加高傲，下班的路上也是趾高气昂的。怎么着？我们摩托车厂就是比你们轧钢厂的贡献高。 不然你们厂子怎么天天萝卜白菜？怎么不吃肉呢？是肉不好吃吗？ 这让很多轧钢厂的工人们气的火冒三丈，纷纷开始反映厂领导不作为。 我们轧钢厂的工作不重要？还是说我们工人没有好好干活？ 凭啥摩托车厂经常吃肉，我们厂子这过两年一次肉都见不着？ 层层上报，层层反映。最终还是传到了轧钢厂负责的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这里。 一开始李怀德不是很在意，毕竟摩托车厂是创汇单位，这一点在四九城的厂领导基本都知道。 所以待遇好一些也是正常的，而且陈长安这人比较邪乎。自己老丈人也和自己提起过陈长安。 貌似有大人物力荐陈长安当摩托车厂的厂长，而且陈长安也是争气，也算是真的懂技术。 所以李怀德并不想得罪陈长安，毕竟当初也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干过。 随后李怀德就有些不淡定了，手下各个科室负责人都跑来和他说这个事情。 这就有些不妙了，工人们已经开始有人在厂里闹事了。原因就是因为吃的不如摩托车厂。 这件事就连杨厂长也在厂领导的会议中提了几嘴。这下让李怀德坐不住了。 但是李怀德这么多年的后勤主任和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不是白当的。 当即就找到了肉联厂，经过一些利益交换，总算是换来了几头大肥猪。 对于轧钢厂的工人数量，这点肉显然是不够的，红烧肉是没得吃了。猪肉炖粉条吧，这也不错了。 今天吃肉，得到消息的轧钢厂工人们跟过年了一样。 还没吃到嘴呢，一个个就喜气洋洋，今天下班可要好好的羞辱一下对面摩托车厂的那帮人。 结果中午到了食堂打菜窗口，工人们一看，这就是带点油花，这叫猪肉炖粉条？顿时就不干了。 “早上厂子里的运来的大肥猪，我亲眼看到拉到食堂来了。结果你们食堂就是这么给我们做菜的。” 来的早的已经打过菜的，本来打算忍气吞声了，看到有人出头也是说道“就是，大家都看看啊，这就叫猪肉炖粉条？我连一块肉都没找到。” “要不就说是猪油炖粉条子，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这一大盆，打眼一看就没几块肉，这厂子里运来的猪肉，是不是都被你们厨子给偷吃了。” 一下子轧钢厂的工人们在食堂里吵闹声就大了起来。 这一幕让傻柱想起了当初在食堂颠勺的场景。 今天这一幕和之前自己被打的那一次，何其相似。 在这样下去，恐怕今天又要被打了。赶紧急急忙忙的跑回后厨。 这个时候食堂主任见状也赶紧跑了过来，赶紧招呼了几个帮厨，一起抬着一大盆肉出来。 这原本是准备给厂领导和各个科室领导们准备的菜。 现在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抬出来，先把工人们安抚了再说吧。 见到又抬了这么多肉出来，食堂主任也出面一人最少两片肉。 虽然还是有不少工人骂骂咧咧的，但是总算开始排队打饭了。 这才让食堂主任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至于厂领导那里，至少还能有个解释的机会，人家也不差这一口不是。 工人的也算满意了，至少比之前天天萝卜白菜要好不少吧？ 而摩托车厂，因为最近产量大增，海外的销售也很好，根本不差钱。 肉确实是不好买，但是有水产供应公司的黄主任在，这带鱼还是很容易的。 今天摩托车厂吃带鱼。而且一人好几块，全都是块大肉厚的大带鱼。 这让工人们吃的那叫一个舒服啊，个个眉开眼笑，心情舒畅。干活也卖力。 更是因为下班了，还能找对面轧钢厂的人吹吹牛不是。 这还是在摩托车厂干的舒服啊，活也没有轧钢厂那么累，吃的还好。 最重要的是，下班了还能找轧钢厂的人吹吹牛，笑话笑话轧钢厂的吃饭问题。 这可是现在大多数摩托车厂工人们每天下班之后的乐子了。 第138章 枪响了 平时也就是带点油花，今天吃的带鱼，怎么可能在下班之后不去找对面的人显摆一下？ 刘炳辉发现最近厂子里的工人们下班变得积极了。 以前工人们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尽可能的多干一会，毕竟厂子里产量不够，能多干一会厂里产量就多点。 当然要积极下班了，不然怎么还能遇到对面下班的工人，厂子里现在产量足够完成计划了。加班哪有找乐子开心？ 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保卫科的人打开大门，工人们开始一窝蜂的出来。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马路对面的轧钢厂。 陈长安这个时候站在办公室里，也准备下班回家了。但是作为厂领导，毕竟还是要以身作则的，不能比工人们走的早吧？ 陈长安也同样发现了问题，这工人们这是什么情况？ 这样的风气可不行，明天看看要不要和刘炳辉说一声，这也算是劳动纪律了。 需要靠刘炳辉在思想上开导一下工人们。一定要把这种风气扼杀在摇篮里。 陈长安所在的行政楼，就挨着马路边建造的，一边的大门对着厂内，另一边的窗户，对着场外。 出于好奇，陈长安走到窗边，想看看这是有啥事，搞的这么多工人一起等着下班。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对面轧钢厂的工人同样在等下班，两边的工人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这是啥情况？两边工人们约架了？这双方都在下班的点一起涌出来，对着对面的人昂首挺胸的走去。 这帮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有精力不在厂里多干点活，或者早点回家吃饭休息。这约架是个什么情况？ 而两边工人这会都是趾高气昂的样子，毕竟各自都在厂里食堂吃了肉，这会双方工人都准备给对面显摆一下。 双方见面都是笑脸相迎，都认为今天自己要大出风头。 上来就是“今天你们厂中午吃的啥啊？” “哦猪肉炖粉条子啊？那确实不错，你们厂也是该改善一下伙食了。对了一人几块肉啊？” “什么？才两片？你们厂领导也太小气了吧？我们厂子中午一人五块带鱼。” “知道什么带鱼吗？那一块带鱼都有手掌厚了，没几根刺，全是肉。” “厂子食堂的南师傅，那可是御厨传人，吃过国宴的大领导都说他的菜做得好。那味道能不好吃吗？” “唉唉唉，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同样的事情都在这一刻上演，双方找的显摆对象，都是互相认识的，甚至还有些亲戚关系。 而在轧钢厂这边，“我们厂子今天的伙食不错，猪肉炖粉条子，咋样？你们吃的啥？” “什么？红烧带鱼？嗯嗯嗯，带鱼也不错，但是肯定没有肉香。” “多少块？我们厂子这么多人，也就是每个人有几片吧。” “什么？你们吃肉论块？带鱼比手掌厚？” “告辞告辞，我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 随着双方的交锋，轧钢厂完败。而摩托车厂的工人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平时对面都是萝卜白菜的，不敢对线，今天改善伙食了，居然敢对线？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在眼前，还不乘胜追击？ 拉胳膊，抱脖子的，才显摆几句啊？不说尽兴了不想放对面走。 结果甩胳膊甩腿，推人的多了起来。这肢体动作一多，本就恼羞成怒的人接着由头就动起手来了。 这还得了，平时都在一个班组的，你帮我我帮你的，不比你这外厂的点头之交关系好？ 这下好了，直接就演变成了全武行。 陈长安站在窗外目睹了全过程。从开始的担心是约架变成了友好交流，陈长安还松了一口气。 陈长安本以为没什么事了，准备下楼骑摩托车回家了，结果形势急转直下。 还没几分钟两边的人就动起来了。 这下陈长安赶紧往楼下跑，这要是让两边几千人打起来，这是要出大事的。 陈长安还没赶到现场，现场却是越演越烈。 看到自己厂子的人被打了，那能行？谁还没点集体荣誉感？欺负我们厂子的人？那不就是欺负我们厂子没人么？ 抄起袖子干就完了。有些胆小的显摆一下没问题，打架就不敢了。 但是这个时候想退出可就难了，外面的人想挤进去，最少也要给对面的人来上几脚。 里面的人想出去，但是马路就这么宽，双方人数不少，也只能被裹挟着往前走。 眼看着打起来了，双方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摩托车厂这边的保卫科，刘红军带着人想进去，却同样挤不进去。 急的只能在外面大喊大叫“别打了，别打了。” 刘红军也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了，虽然才从部队转业没多长时间，但是处理这样的事，一直都是刘红军的缺点。 刘红军急的团团转，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看到了陈长安从厂里跑出来了。 这一下刘红军可算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毕竟今天这要是有人出事，他作为保卫科科长，厂领导们倒不倒霉他不知道，但是自己绝对是第一个倒霉的。 刘红军赶紧跑向陈长安，然后说道“陈厂长，现在这情况是我们的人挤不进去，拉也拉不住啊。” 陈长安也明白刘红军的意思，看向刘红军腰间的配枪，直接说道“开枪，对天开枪，赶紧的，在晚要出人命了。” 刘红军闻言就是一愣，之前面对的都是自己人，刘红军从没有想到开枪这回事。 等陈长安说对天开枪的时候刘红军才反应过来，果断掏出手枪，对着天上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由于紧张，也怕一枪两枪的效果不明显。刘红军一口气打完了手中五四手枪的八颗子弹。 随着枪声的响起，现场所有人心头一紧。有些已经打红眼的工人们在枪声下也都恢复了理智。 随着枪声的结束，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仍然是陈长安反应最快，立刻对着身边保卫科的人喊道“赶紧去人群里，看看有多少人受伤，严重的赶紧送医院抢救。” 第139章 后续 枪响了，事情彻底闹大了。但是也阻止了两个厂工人打架的事情。 相比鸣枪示警，工人们的生命更重要，反正陈长安是这么觉得。 开枪了还有解释的机会，真要是因为两边工人打架死人了，这才真的是闹大了。 随着枪声的响起，两个厂的领导纷纷出现。 摩托车厂这边刘炳辉本来还在车间里询问这么多工人一窝蜂下班的原因。 刚刚得到结果就听到了枪声，对于刘炳辉这样的老兵，对枪声很敏感，立刻就往厂门口跑去。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和杨厂长之前已经发现了很多工人聚集在厂门口，但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了枪声，也开始往厂门口赶去。 现场陈长安职位最高，开始安排两个厂子的保卫科人员，赶紧先把被打伤员抢救出来。 而工人们这会已经知道闯了大祸了，有没有死人不知道，反正动过手的这会心里都很害怕。 毕竟打架的时候，都是一时冲动就上了，打起来就红了眼，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会冷静下来了，才开始后怕。想的也开始变多了。 自己动手了，因为有同事被打了。但是对面要是死人了，自己会不会要吃枪子。 就算不吃枪子，很多人都看到自己动手了，怎么办？会不会被人举报？ 自己会不会被送去劳改？自己要是被送去劳改，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全家人都靠自己一个人工作养家，自己要是不在了，这个家就过不下去了。 在联想到自己邻居家，改嫁的女人，还带着女儿改嫁。 在那邻居家里那是什么待遇？自己的姑娘以后会不会也是那样的结局？那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姑娘啊。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害怕的发抖了。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出手打人。 不一会，保卫科就把被打人员救了出来，情况比陈长安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只有两个人被打的站不起来了，还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还有一个头被打破了，还在流血，这个是摩托车厂的。 剩下的两边都有几个人胳膊腿被打断了。 这个结果比陈长安之前预想的要好很多，毕竟几百上千的在一起打群架，想想都很恐怖。 陈长安当时果断让刘红军也是出于当时场面的震撼，陈长安当时甚至觉得肯定已经出人命了。 看来双方工人们还算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下手的时候还是留手了。 毕竟双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就是显摆不过的恼羞成怒。你给我来一下，我给你来一下。 不管怎么样，至少没出人命，这也让陈长安松了一口气。 这时双方厂领导都赶了过来。刘炳辉来到现场，看到被控制的双方工人，还不是很了解情况的刘炳辉找到陈长安，了解了缘由。 双方都交换了一下了解的情况，陈长安也知道了今天双方工人为什么会在下班之后聚集在一起的原因了。 陈长安真的是无语，这帮人真的是吃多了撑的。 原本觉得有些对不住工人们，毕竟当初大过年的加班，很多人还都是自愿加班到很晚。 帮助厂子很顺利的完成了上级要求的任务，陈长安也是很感激工人们。 再加上陈长安骨子里刻着的加班要给加班费，但是这个年代却没有这个说法，陈长安一直觉得自己亏待了工人们。 既然不能发加班费，工资也是国家定好的，那就只能在吃饭上弥补一下工人们。 结果却导致了一些工人跑到轧钢厂工人面前显摆去了。 这会陈长安也是决定，以后吃饭标准不能提高了，这真的是一不小心就出事。 而刘炳辉也了解了刚刚陈长安在现场的处理办法，也觉得陈长安的处理没什么问题。 甚至坚决果断，毕竟虽然刘炳辉没见到几千人围在一起乱殴的场面，但是这会工人都还没走呢，也能想象得到。 当初陈长安到达现场后，看到的震撼场景。 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根本就没人听你，能够尽快制止打架行为的，只有鸣枪示警了。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也来了，见到现场双方这么多人在，也是硬着头皮下车过来了解情况。 这个时候的国营大厂都是有自己的保卫科。而且权力很大，很多厂子的保卫科根本就不理派出所。 甚至很多级别高的厂子都有自己的保卫处，权利比派出所可要高得多。 但是接到报警，有枪声，还是要出警的，来到现场。看到摩托车厂和轧钢厂这情况，派出所的人立刻不想管了。 轧钢厂就不说了，国营大厂，级别也不低，人家厂子的事，人家自己保卫科自己解决就行了。 对面这个摩托车厂也是不简单。这年头有几个厂子能够出口创汇？这摩托车厂也不是简单的，这两家闹矛盾也是两家自己解决。 再不济那也是人家两个厂子的上级领导来解决问题。 但是来都来了，为了面子也不可能招呼不打就走吧？ 最少也要和双方厂领导们打声招呼再走吧，于是硬着头皮还是走了过来。 陈长安和刘炳辉看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刘炳辉当即就迎了上去。 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怀德也是一样，毕竟两个厂子都是属于同一个部门的，双方最上面的领导都是一个人，说声兄弟单位不为过。 但是和派出所，那就不是一个单位的，双方互不统属，这个时候肯定是先把派出所的人打发走了。 然后再来处理双方的事，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领导们去评评理。 双方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几句话就打发走了派出所的人。 在互相沟通了解了情况之后，以及送去医院返回人员带来的反馈，不会有人死亡之后。 放走了所有工人，两边厂领导在摩托车厂会议室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至于说为啥在摩托车厂，因为摩托车厂的办公楼就在马路边上，离得近。 双方都想尽快把事情解决，然后上报部里，毕竟还是动枪了，不可能不上报，先自行处理，然后在看看部里是什么意见。 会议室里，摩托车厂这边只有陈长安，刘炳辉和刘红军。 而轧钢厂只有杨厂长，李怀德，和保卫科长。 毕竟，当时双方厂子的保卫科长都在厂门口执勤，对当时的情况比较清楚。 至少也要看看双方对事情的描述有没有太大的出入。 之后才是厂领导们根据双方的错误，提出处理意见，在妥协，退让于争取中，完成这次谈判。 第140章 谈判 双方在会议室里都抽着烟，谁都不说话，不一会会议室里就开始烟雾缭绕。 杨厂长和李怀德都觉得陈长安年轻，忍耐不住肯定会先说话。 这样就能抓住陈长安话里的漏洞开始反击，这样谈判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同时也能给轧钢厂在这次事件里减少责任，至少在部里领导看来，轧钢厂是没有什么责任的。 陈长安对于谈判这类需要动脑筋，耍嘴皮子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特别了解。 你要让陈长安说说图纸怎么画，零件该怎么加工，陈长安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谈判这种事，是不能说错话的，被人抓住了痛脚，确实很被动。 于是对着刘炳辉使了个眼色。刘炳辉本来也想看看陈长安怎么谈判的，还能学习一下。 结果等来了陈长安的眼色，刘炳辉秒懂。 看来自己想多了，这陈长安这年轻人聪明归聪明，但是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逆天。 于是又抽了几口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次事件，还是因为你们轧钢厂对待工人同志们太过苛刻了。 都是重体力劳动者，不能让工人同志们吃饱吃好，怎么能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呢？” 李怀德听了刘炳辉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说我们轧钢厂后勤工作没做好呗，我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工作没做好。没让自己厂子里的工人吃饱？ 这屎盆子可不能扣在自己头上。 毕竟这虽然是在和摩托车厂谈判，但是在轧钢厂，自己和杨厂长也不是那么的和谐。 自己还年轻，也不是没有后台。凭什么自己不能当厂长呢？ 能有机会李怀德也绝对是要扳倒杨厂长的，同样的李怀德也相信，有机会他杨厂长也一定会打倒自己的。 所以这个屎盆子绝对不能扣在自己头上，如果自己不反驳，那杨厂长顺势就应了下来。 这上报到部里，自己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恐怕连自己的老丈人也保不住自己。 毕竟李怀德有后台，人家杨厂长就没有了么？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谁还没个后台，没个老领导不是。 于是李怀德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粮食也是部里按照计划分配的，至于说计划外的采购。” 李怀德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本想说现在这个情况，计划外采购也采购不到什么。 可是突然想起来，当初陈长安也是在轧钢厂当过采购员的，同样是计划外采购。 当初可以经常能弄来不少鱼的，李怀德怕自己说出采购不到什么在被陈长安拿之前的事反驳自己。 于是继续说道“毕竟我们轧钢厂的人数还是比你们摩托车厂的多一些，即使计划外采购数量和你们厂一样，但是平均分下来肯定也是没有你们厂分的多。” 刘炳辉笑了笑继续说道“计划外能采购多少，这个全凭个人的本事，有本事你就多采购，没本事你就少采购。 这和我们没关系，能进到工人们肚子里的，那才是硬道理。你们轧钢厂工人吃不饱吃不好，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原因。” 李怀德和刘炳辉比，还是差了点。这次直接就给李怀德说破防了。 李怀德原本是想表达我们采购的数量不少，只是因为厂子人多，分到人头上才比你们厂子少。 而刘炳辉根本就不和你在采购问题上撕扯，直指问题本质。 我管你采购了多少？你们厂子工人吃的不好这是事实，今天这事也是因为这个引起的。 你们轧钢厂需要为今天的事情负主要责任。 李怀德看着杨厂长稳如泰山般的坐在那里，只抽烟，却一句话也不说。更加气急败坏了。 李怀德本想着怎么说都是一个厂子的领导，这个时候应该一致对外。 不说什么政治同盟，至少谈判落了下风，到时候不好跟部里交代，无论谁是主要责任，你这个正牌厂长，怎么都会负点责任。 结果眼看着自己落了下风，但是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谈判，这是要准备一起对自己批斗啊。 李怀德对于杨厂长已经不指望了，又看向对面。 刘炳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陈长安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眼神在刘炳辉和陈长安之间不断转移。最后还是看向了陈长安。 毕竟陈长安年轻，一般年轻人都是热血冲动的。甚至还有仁慈。 并且陈长安当初在轧钢厂工作过。自己也没有亏待过他。大家都还有一丝香火情。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当初你也是在轧钢厂当过采购的，也是计划外采购，你也是了解采购的。 你来说说，现在这个年景，北方大旱，各地粮食全都是欠收。 这计划外采购，有多困难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你不出来说两句？” 陈长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例行公事的坐在这里，还能被牵连进来。 看着刘炳辉几句话就占据上风，陈长安还挺高兴的。 如果能这样定性上报部里，基本上摩托车厂就算是没有什么责任了。 对于陈长安来说，当然是好事了。之后在由刘炳辉出面，给工人们做做思想工作。 这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了？你吃好喝好还要去显摆，被人举报了以后没得吃没得喝了你就开心了？ 自己家里吃好的喝好的还懂藏着掖着的，这到了厂里就不懂？ 结果没想到这李怀德说不过刘炳辉，把话引到陈长安这里了。 陈长安就有些不高兴了，这是啥意思？看自己年轻好欺负？ 于是直接说道“我们厂子还是以刘书记的话为主。毕竟我还年轻，虽然上级领导信任我，但我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陈长安的话直接让李怀德无语，这个时候你说你做不了主了，当初让人开枪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见陈长安和刘炳辉油盐不进，杨厂长明显不想帮自己，李怀德也不想事情就这样上报。 于是无奈之中只能妥协，于是对着刘炳辉说道“那你们摩托车厂方面是个什么章程？” 第141章 谈条件 刘炳辉闻言却看向陈长安，毕竟能从轧钢厂要到什么好处，刘炳辉也不知道。 可是陈长安也不懂啊，毕竟上辈子也没有在体制内工作过，不了解情况也是正常。 而李怀德气的差点再次破防。刚刚还在说摩托车厂以刘炳辉为主，自己一妥协，让对面提要求的时候。 对面这明显就是要以陈长安为主了，这不是耍猴子玩呢嘛。 陈长安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能提什么要求，提钱？显然不可能，对面就算在理亏，直接给钱这事还是不靠谱的。 那要人呢？最多也就是三瓜两枣的，人家轧钢厂也是有任务的，不可能自己任务不完成把人都给你。 而且这还要看工人的个人意愿，这可不是后世，让你去你就去，不去就滚蛋。 剩下的也就是钢筋陈长安能看上了，毕竟在陈长安的计划里，摩托车厂旁边的一大片空地，陈长安准备打造一个集餐饮，购物，医疗，教育，住宅为一体的社区。 可能和后世比不了，比如餐饮可能就是一个小餐馆。购物可能只是一个小卖部，教育也可能只有一个幼儿园，医疗可能就是一个保健站。 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大上的社区了。 对于陈长安来说，轧钢厂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建筑用的钢筋了。 而在这个时代，大部分房子都以砖瓦结构为主的房子，钢筋说实话用的不多，至少现在盖房子楼板都是预制板，而不是后世的钢筋混凝土的现浇板。 这一下子不知道要少用多少钢筋和混凝土，当然这个时候水泥的产量也不高。 不过想起当初送到轧钢厂的两个放映员，这么长时间了，在许大茂那里学的也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说道“李厂长，我呢，对于厂子旁边的那片空地有点想法，想给我们厂子盖几栋单身宿舍楼。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厂子大部分都是从乡下招聘来的新员工，他们在城里也没有住房，一间单身宿舍能挤着十几二十多个人。 这住房条件确实太困难了，但是这盖房子也要有钢筋才能盖不是？” 李怀德点点头，陈长安还行，不知道是不是年轻，不懂狮子大开口。 不过这样也好，就是点钢筋，工人们多努努力，计划外物资而已，自己还是可以搞定的。 李怀德思考后准备开口答应下来，这样用厂子里的物资换自己在部里领导面前不那么被动。 在找自己老丈人帮帮忙，双方工人打架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也算是自己渡过了难关。 可是等到李怀德刚刚准备开口说话，旁边的杨厂长开口了。 “咳咳，我代表轧钢厂说两句啊。” 杨厂长这一开口，李怀德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李怀德觉得今天这办公室里就没好人，对面摩托车厂的人为难自己也就罢了。 毕竟不是一个厂子里的，双方工人打架，领导们互相找茬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开始谈判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表个态。 现在和外人一起逼着自己妥协了，正要答应对方条件了，你这开始表态了？ 意思就是我答应对面的条件，你不想答应呗？你就想让我在部里领导那里出丑，留个坏印象，好把我赶走？ 杨厂长可不管李怀德怎么想的，接着说道“原则上，我们厂里生产的各种产品，都是国家的。不能私下交易。摩托车厂如果需要钢筋，可以向上级反映，上级觉得有必要，会向我们轧钢厂下达任务。” 陈长安原本还挺高兴的，结果杨厂长说完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李怀德是你们厂的副厂长，既然开始就是由李怀德开口谈判，那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代表了轧钢厂。 刚刚谈条件你不表态，现在却是不答应，不答应你早干啥去了？ 于是陈长安直接说道“杨厂长说的对，毕竟厂子也是国家的。但是轧钢厂工人打伤我们摩托车厂的工人，杨厂长准备怎么赔偿我们？” “什么怎么赔偿？双方互殴，我没有让你们摩托车厂赔偿我们轧钢厂受伤工人就不错了，这事最多也就是双方厂子，各自赔偿各自的。”这个时候随着杨厂长的下场，李怀德开始作壁上观。 陈长安的话，还是让杨厂长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还是定力不够，下场早了。 明显摩托车厂的条件并不止于一个钢筋的问题。还有不少后续条件，结果刚刚提出第一个问题，自己就坐不住了。 只见陈长安不急不慢的说道“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商议好了么？双方工人打架，责任在轧钢厂，怎么刚刚杨厂长你不反对，现在却不承认了？ 那我们还在这里谈什么？人都还没离开会议室，之前谈的就不作数了？那干脆直接上报，让部里领导们给个说法算了。” 杨厂长顿时语塞，这会他也是感受到了刚刚李怀德的处境。 面对着嘟嘟逼人的陈长安和刘炳辉这一老一少的互补组合，杨厂长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可惜今天来开会的副厂长是和自己不对付的李怀德，如果换成自己人，也许就不会面对现在这个局面了。 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看着旁边有些幸灾乐祸的李怀德，杨厂长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主要还是轧钢厂后勤工作没有做好，既然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在这里，那就让李副厂长代表轧钢厂，继续谈判吧。 我厂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就不参与这次会议了。” 说完，起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这回李怀德乐了，还以为你杨厂长的境界有多高的，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然后一脸笑容的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咱们可是自己人，有啥事都好说，就是这上报部里的时候，别老是后勤问题后勤问题的。你说对吧？” 陈长安也是笑了，说道“这上报部里的事情那也是我们刘书记上报啊，我最多就是负责一下厂子的生产任务问题。” 李怀德闻言，一脸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无比。 这陈长安还是这么滑不溜手。 第142章 李怀德的妥协 尴尬的李怀德也只能转头对着刘炳辉说道“那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得来？” 刘炳辉点头同意了，毕竟都是兄弟单位，没必要搞的跟个仇人一样。 毕竟互相也可以说是无仇无怨，工人们打架这事，和双方厂领导们的关系不太大。 不是仇人没必要把人得罪死，谁知道那天自己有没有求到别人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谁知道陈长安这会见状又插了一句说道“李厂长，当初我们厂还安排了两个人去你们厂子学习放电影，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到我们摩托车厂了？” 李怀德听了陈长安的话，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还是自己厂子的放映员许大茂带的徒弟。 随即觉得这事简单，原本关系就是摩托车厂的，不管学的怎么样，直接回摩托车厂就是了，这也不算什么事，毕竟轧钢厂放映员不是还有许大茂嘛。 随即也就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提议。 随即陈长安继续说道“最后还有一件事，这次事件中，受伤的工人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都需要轧钢厂来出，这个没问题吧？” 李怀德又开始郁闷了，不过想到刚刚都答应那么多条件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条了，再说了也不用他李怀德自己掏腰包不是？随即也就点头同意了。 随即反应过来，这陈长安一会说自己说了不算，一会又插话的，这陈长安滑不溜秋的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好。 双方经过友好的交流，都得到了比较满意的答卷。 轧钢厂方面，李怀德至少得到了在部里周旋的机会。至于所付出的代价？ 赔偿能要几个钱？又不是李怀德自己出？实习放映员？轧钢厂又不是没有放映员？至于说钢筋？ 又不是白送，计划外的钢筋而已，反正卖谁都是卖，摩托车厂给钱就行。又没有损害国家利益。 这一波，也就是自己的面子没保住。但是面子值几个钱，毕竟是轧钢厂工人伙食不如摩托车厂的问题而已。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大环境在这里摆着呢，至少有人说两句好话，估计这事也就过去了。 而摩托车厂方面，钢筋虽然花钱，但是想免费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找部里要。 有了钢筋，陈长安脑海里的宏伟蓝图，也能尽快实现了。 缺少的放映员也有了，以后摩托车厂也能自己放电影看了。 至于医疗费，纯粹就是想给李怀德找点事情做。希望杨厂长能给点力，别再让人安排扫大街去。 等陈长安和刘炳辉送走了李怀德，天也黑了下来，陈长安也是骑着摩托车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毕竟家里还有几个妹妹在等着自己呢，这么晚回去，不清楚情况的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不过想着南易是自己家邻居，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也知道自己暂时回不去了。怎么也会跟自己的妹妹们打声招呼。 至少比起傻柱或者许大茂这类人要靠谱多了。所以陈长安也不算太担心。 等回到家之后，妹妹们已经吃过饭了。秀英还给陈长安留了一份，还在锅里热着呢，秀花和秀娟已经洗了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果然不出所料，陈长安问过秀英之后，南易确实来给陈长安的几个妹妹说了。 厂里临时有些事，陈长安作为领导，肯定是不能准时回来了。 秀英作为大姐，肯定是要照顾好几个妹妹的。 南易也算靠谱，听到了陈长安回来的动静，也来陈长安家关心的问了一下，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陈长安会不会有麻烦。 当看到陈长安的表情就知道问题不大，看到陈长安要吃饭了就马上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班之后，和陈长安沟通之后，刘炳辉带着一些慰问品来看望了双方的伤员。 当然也碰到了同样来慰问的李怀德，不同于刘炳辉的探望，李怀德还带来了轧钢厂的承诺，所有医药费轧钢厂承担。 李怀德也算是滑头，毕竟这是昨天李怀德答应的条件之一，不过既然要做，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做。 轧钢厂出钱，他李怀德怎么着也要得到点名声吧？尽量的挽回一些自己面子上的损失不是。 就杨厂长对待李怀德的那个态度，李怀德在陈长安那里答应的事情，回去之后杨厂长也不一定干。 回去之后肯定还是和杨厂长有一番拉扯和妥协。一些不痛不痒的位置很可能已经让了出去。 这一次李怀德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算是损失不少。这用厂里的钱，收买人心也是应有之事。 刘炳辉在一旁看着也是笑而不语，自己厂子的受伤工人得了实惠就行了。至于李怀德要名声？ 受伤了来看望一下本来就是应该的，能收买人心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就算是收买了也没什么意义。 人家都出钱了，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就好了。 等回到摩托车厂，刘炳辉的任务就来了。中午吃完饭，全厂大会就在刘炳辉的主持下召开了。 毕竟是摩托车厂的人先去找对面轧钢厂的工人炫耀的。 一些人还经历了昨天下班后的大混战。有些机灵的跑的也快，但是经历了今天刘炳辉的一阵输入。 很多人也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确实换成自己，天天干着这么累的活，还整天吃不好，在厂里吃不好，回家了有些人是舍不得吃好的，有些人压根就没得吃。 在被对面的人炫耀一下，挤兑一下。换成自己恐怕也要恼羞成怒。恐怕早就忍耐不住动手打人了。 而且刘书记说的也对，现在国家处在困难时期，很多地方的同志们都在忍饥挨饿，自己在厂子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吃的稍好一些。 也不要出去显摆，毕竟也要照顾一下其他同志的想法不是。 再说了万一被人举报的上级部门，觉得咱们摩托车厂的伙食标准确实高了。 这以后要是把标准降下来，损失的还是咱们厂的工人兄弟不是？ 说别的有些人可能觉得无所谓。什么国家利益，厂子利益，这些可以不在乎。 但是关乎于自己的利益时，他们却很在意。 这要是厂子里以后真的降低了伙食标准，的确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毕竟每天都靠着在厂子里的这顿补充一下油水了。 还有不少工人每天在厂里自己都不怎么吃，都是晚上带回家之后一家人一起吃的。 这要是降低标准，天天萝卜白菜的很多人都要受不了了。 第143章 许大茂计划失败 这次下班两边工人在没有一窝蜂的涌出大门外了，有的工人即使是到点下班，也是出了大门急匆匆的就往家里赶。 有些工人还是习惯性的把手里的活干完在下班。有上进心的新工人会觉得自己技术不好的，甚至还会再加一会班，在练练手在回家。 不知道今天轧钢厂那边怎么说的，反正两边工人心照不宣的在没有互相炫耀什么了。 也没什么对话，各自回家就是了。这也让双方严阵以待的保卫科松了一口气。 毕竟昨天出了那样的事，保卫科也怕有受伤工人的亲戚朋友们，不顾一切的上头了，再来闹事。 陈长安和刘炳辉也是在办公室里多等了一下，虽然陈长安清楚，昨天才出的事，今天开会也交代清楚了，今天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出了事，陈长安在现场也好处置。 再来一次怕是部里的领导们都会震怒，双方厂子的领导一个也别想好过。 等双方工人差不多都走完了，陈长安和刘炳辉这才下班回家。 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刚刚到了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了许大茂一脸倒霉相的站在门口抽烟。 听到摩托车声音抬头看到了陈长安回来，随手就把手中的烟扔了出去。急忙迎上来。 看着突然冲出来的许大茂，怕撞到他，陈长安提前就捏了刹车。 车刚刚停下，许大茂也站在了陈长安的摩托车前。 陈长安看着许大茂不咸不淡的说道“有事？” “长安啊，当初你给我出的主意黄了。”许大茂情绪低落的说道。 陈长安直接问道“我给你出什么主意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许大茂一听陈长安不承认，顿时急了，拉着陈长安的胳膊就说到“当初我说想当个副科长，不是你跟我说了当领导的条件，然后给我出的主意就是先带几个徒弟。 等有人能放电影了，再去找找李怀德疏通一下关系，之后才能有行政级别的嘛？你现在怎么能不承认了呢？” “我当初只是给你普及一下什么是行政级别，至于其他的也只是给你的建议而已，至于你能不能当上副科长。 这个可不是随便个人能够确定你一定能当副科长啊。毕竟即便是领导干部，那也是人民的公仆，也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陈长安的一句话让许大茂哑口无言。他当初以为按照陈长安的办法一定能够当上领导的。结果陈长安的一句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里明白事情怎么回事的陈长安只能继续装不清楚怎么回事。 问道“那我当初的建议，出了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在四合院里，那是一个朋友都没有，自己父母也都不是领导干部，当初的行政级别，还是听了陈长安说了之后，自己去给自己老子普及的。 至于媳妇娄晓娥，那更是傻白甜一个，根本不关心这些。 能给自己出出主意，给点建议的也就是陈长安了，毕竟当初按照陈长安的建议来，他许大茂确实进步了很多。 这次自己徒弟突然被调走，也是自己时运不济，纯属倒霉罢了。 听到了陈长安的问话，这才说道“当初你说我需要带个徒弟，这样以后厂里不再是我一个放映员，这样我进步了之后，还有放映员放电影。 于是我就带了两个徒弟，眼看着他们已经可以单独放映了，结果今天却被李怀德给调到别的厂子了。 这下可好，我带的徒弟，这马上出师了，结果跑了。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看着一脸委屈的许大茂，陈长安差点笑出声。想着两个厂子离得这么近。 自己厂子的放映员以后也可能回去乡下放电影，这个时候如果假装自己不知道调到什么地方，以后许大茂知道了，面上也不好看，也会让许大茂怀疑。 于是装作惊讶的说道“啊，李怀德调的放映员是你徒弟啊？那你这两个徒弟都调到我们摩托厂的宣传科了，好像是明天就报到的。” 许大茂顿时就有了不好的联想。当初是陈长安建议自己带徒弟的，现在徒弟要出师了，却调到了摩托车厂？ 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不会是陈长安觉得摩托车厂要有自己的放映员，然后做通的自己的思想工作。 之后又和李怀德说好了，最后的那个倒霉蛋就是自己？ 别说许大茂也不笨，心里想的和陈长安当初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许大茂觉得当初给自己建议的时候，陈长安和李怀德的地位差距还是很大的，李怀德不一定会配合陈长安。 许大茂已经陷入了怀疑和自我怀疑。至少本能的不相信陈长安能有这么大的心眼，这么长远的布局。 也不愿意相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会被陈长安耍的团团转。 看着许大茂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陈长安忍住笑，继续说道“大茂你也别多想，昨天两边工人不是打架了嘛，最后两边厂领导一致认为是李怀德负责的采购没能让轧钢厂工人吃饱才导致的。 为了不让上级领导追究，听我们厂子刘书记说没有放映员，这才弥补我们厂子的，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昨天下班两个厂子的工人打架事件，今天轧钢厂还开了全员大会了，双方工人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只知道事情的起因，但是没有处理结果和责任人。 这个时候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大茂也是相信了。 毕竟这也算是双方领导层的秘密了，一般工人是不会知道的。 陈长安能把这事都告诉自己，许大茂完全相了陈长安。 这事就是属于李怀德为了自保，把自己的进步依仗给送人了。 这只能怪自己倒霉，被李怀德殃及池鱼了，这要找也是去找李怀德。当然许大茂是不敢的。 李怀德再怎么样，也是负责后勤的副厂长，在没有倒台之前，自己的进步之路，还是需要李怀德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他。 也许之后为了弥补自己很可能会想其他办法让自己进步的。 陈长安看着许大茂的脸色由阴转晴之后，这才有些憋不住的笑了。 毕竟陈长安不是专业的，憋不住当然要笑了。 第144章 四合院在无三大爷 人家许大茂正郁闷的，找你诉苦你还在这里笑。等下真的要穿帮了。 陈长安赶紧说道“这事一直都是我们厂负责人事的刘书记谈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有太过关心。 不过你这真的算是被殃及鱼池了，不过也是好事，我也在轧钢厂采购科干过。 当初也是和李怀德打过交道，李怀德这个人先不论人品怎么样。 至少在维护属下这方面来讲，是个好上司，这次算是他亏待了你。 你也不要去和他讲什么，在继续带个徒弟，这次最好是让你们科长选个人，在带出来，你在去找李怀德疏通一下关系。 到时候他肯定会想起今天的事情，觉得亏待你了，你这进步的事情。就算是水到渠成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大茂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宣传科也有很多人都在说李怀德对待下属那是真的没话说。 只要李怀德认可了你，把你当了自己人，有的时候锅都愿意给你背。 至少不会像杨厂长那样，随便都会把你放弃了，这也是杨厂长虽然在职务上比李怀德高。 但是很多人都觉得杨厂长没有担当，在轧钢厂的工人眼中觉得还是李怀德更适合当厂长。 这也是以后杨厂长会被安排扫大街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原因。 许大茂也是认同了陈长安的说法，觉得自己再次有了进步的机会，赶紧掏出烟给陈长安发了一根。 随即说道“要不晚上去我那坐一会，咱们两个好好喝一顿？” 陈长安上辈子就不太爱喝酒，毕竟曾经上学时候喝酒过敏，虽然后来毕业之后喝酒没有在过敏，但是对酒也不太感冒。 于是说道“算了算了，你看我平时喝酒嘛？再说这几年国家粮食产量不高，作为干部也要尽量少喝酒，减少粮食的消耗，也要以身作则嘛。” 许大茂点点头，确实这么多年了，他也没见过陈长安喝酒，于是说道“既然你不喝酒。前几天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为了感谢我送了只鸡。 我家今天晚上炖的鸡，等会让蛾子给你家端一碗过去。” 许大茂的说法，让陈长安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年景了，去乡下放电影人家送鸡？ 反正陈长安是不相信许大茂的这个说法。要是丰收年景，都不愁吃穿的，想多看几场电影，或者公社想让许大茂在各个村子都放一放的时候，给只鸡还有可能。 这个年景了，人都快饿死了，还能送给你鸡，也就是骗骗不了解外面情况的人，稍微有点了解的都不会信。 反正和陈长安也没啥关系，做人有的时候需要难得糊涂。点点头就算是认可了许大茂的话。 等陈长安把摩托车停好，走到自家厨房往里面一看。差点乐出声。 秀英在家里就听到了陈长安的摩托车声。毕竟在这箱子里，能每天骑摩托车的也就是陈长安这独一份。 这下班点听到摩托车声，就直接起身炒菜做饭。 今天这是听到了摩托车声，直接就开始下饺子了。 毕竟这饺子陈长安爱吃，而且味道小啊。除了剁馅的时候声音有点大。 不过陈长安和几个妹妹每次也要不了多少肉，秀英就喊两个妹妹和院子里的小孩子在前院大声玩闹。 自己在加快速度剁，至少到现在还没出现什么问题。 总比那炖个肉，整个四合院再加上隔壁院子都能闻到好多了。 就比如今天许大茂家炖鸡，这在后院做的，就引来了中院贾家的大骂。 原因就是贾张氏看到了娄晓娥给陈长安家端了一碗，不给他们贾家端一碗。 这不就是觉得他们贾家不如陈长安家。这不就是嫌贫爱富嘛，不就是因为陈长安是厂长，他们贾家只是工人嘛？ 陈长安也懒得现在就出去和贾张氏理论，毕竟有啥事也要等待到吃完饭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可是不一会，后院二大爷刘海忠家的刘光天跑来通知，等一下要召开全院大会。 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是因为自己家这碗鸡肉，闹的要开全员大会吧？ 开就开吧，就当是饭后找乐子了。毕竟这全员大会和几个厂领导之间的勾心斗角比，纯粹就是小儿科。 吃过饭安排好妹妹们后，陈长安叼着烟，拿着小马扎来到了中院。 原本在中院贾张氏还在和几个不明就里的邻居们讲述着许大茂的恶性。 毕竟这事还牵扯到陈长安，当陈长安出现后，厂子的名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几个之前还是碍于贾张氏的面子，不断点头附和的邻居们看到陈长安，立刻远离了是非之地。 毕竟再怎么说陈长安也是厂长，就算不巴结，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平白得罪人不是？ 至于贾张氏？你就是现在巴结她，几分钟后就可能会翻脸不认人。 都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几十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一大爷和二大爷到了之后，并没有在等三大爷，而是直接就宣布开会了。 陈长安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三大爷闫付贵了。 自从闫解成去劳改之后，三大爷闫付贵就开始深居简出，陈长安还记得上一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 闫付贵就是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待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和当初的那个喜欢炫耀自己是文化人的三大爷闫付贵，可是天壤之别。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才开口说道“先说个事啊，前院，以前的三大爷闫家，搬走了。以后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暂时就是我和二大爷刘海忠。” 这在院子里也算大事了，包括陈长安在内，都是震惊的。 陈长安也是没想到闫付贵有这样的决心，真的搬走了。 不过想想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换成陈长安可能也会如此。 毕竟这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劳改犯。 闫付贵自己和孩子们每天都是生活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生活中。 这样的煎熬可能会是一辈子。包括以后闫解成劳改结束回来之后也摆脱不了这样的标签。 第145章 一大妈的心病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闫家，不搬走在这四合院里或者是这一片，永远都抬不起头。 搬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不知道闫家底细的也不会瞧不起他。至少可以抬着头做人。 等众人的声音渐渐减少，一大爷易中海才继续说道“今天开会的第二个事，就是后院许大茂家，今天炖鸡。 但是咱们院的优良传统被许大茂忘记了。就是尊老爱幼，帮扶困难户。 既不给后院聋老太太端一碗，也不给困难家庭贾家端一碗。” 当一大爷易中海说到贾家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贾家人所在的位置。 参与开会的人也都把目光转移到贾家身上。 贾张氏见这么多人看着她，还专门挪挪屁股腰挺的都比平时直一些，下巴扬得老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有点看不下去，说你家困难，你还得意洋洋的，这是在夸你么？ 随即赶紧继续说道“咋们院，一直都是街道办的优秀四合院，虽然这两年因为大旱，没有了一年二两香油。 但是我相信，即便是没有奖励，咋们四合院也要一直把这个优秀四合院的传统一直保持下去。毕竟已经干旱了几年了，不可能一直干旱下去。 现在就来说说许大茂的问题，不能让他这么破坏了我们院子里的传统。要让许大茂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再有吃肉的时候，后院聋老太太和中院贾家，必须要端一碗。” 一大爷易中海觉得三大爷不在，自己发言再也没人能中途打断自己说自己用词不当了，这一次感觉比平时发挥单位更好。 心情舒畅，随即看向许大茂问道“许大茂，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 许大茂这会是一脸的不服气，自家吃肉凭什么要给别人家送？ 给陈长安家，那是他愿意。毕竟人家给自己出主意了不是。 虽然上次的建议没成功，但那是自己时运不济。天不助我许大茂。 但是至少也让许大茂当看到希望不是？而这次又给自己出了主意。回家思前想后才明白，这次带徒弟为啥要让宣传科科长出人选。 显然，放映员还是吃香的。科长家的孩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不可能不愿意学。 这不当了科长孩子的师父，科长还能不照顾自己？ 那出师了，自己再去走走李怀德的关系，自己科长也肯定不会说自己坏话。这进步的事不就是成了吗？ 想通了其中关节，许大茂对陈长安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叫什么？这就叫润物细无声，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身边的人都讨好了。 要不说人家是厂长呢，这事办的是真漂亮。 自己给陈长安家端碗鸡肉，许大茂还觉得自己给少了呢。 不过自己手上就只有几瓶好酒，可惜陈长安又不爱喝酒，许大茂还想着陈长安这么帮自己，主意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自己让媳妇回娘家弄点啥好东西，送给陈长安呢。 至于一大爷说让自己给聋老太太和贾家也端一碗肉。 许大茂对这话嗤之以鼻。一脸不屑的说道“凭啥？就贾家？他们配吃我家的肉么？” 此话一出，贾张氏顿时不干了，大喊道“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我们贾家凭什么不配吃肉？” 说着就要上前去打许大茂。看着被一大妈，二大妈和院子里的几个大妈团团抱住的贾张氏，许大茂只是继续坐着不敢说话了。 几十年的邻居了，许大茂能不知道贾张氏的德行？没人拦着真的会冲上来和自己撕扯。 自己一个大男人和一个老妈子撕扯，撕扯赢了丢人，输了更丢人。 这占不到便宜的事情，他许大茂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在刺激贾张氏，或者把这些劝架的大妈们惹火了。 这真打起来，就贾张氏这个体重，许大茂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于是果断选择了闭嘴。 陈长安在一旁看的差点笑出声，许大茂在点火方面确实有一手。 一句话就让贾张氏火冒三丈的，但是要动真格的了，许大茂又一个字不说了。 这才是真的最强王者，骂人没输过，打架没赢过。 经过众人的劝阻，加上许大茂没有再继续点火，渐渐的贾张氏也不再那么激动了。 见事态逐渐平息，一大爷易中海才继续说道“许大茂，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吃个肉还有什么配不配的？就你这德行，别人家不配吃肉，你们家也一样不配吃肉。 不能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变本加厉的侮辱人。许大茂你知不知道你的错误？” 陈长安还在看戏，毕竟这样的场面以后很可能会越来越少，而且按照事情的发展趋势，这都还没进入高潮呢。 陈长安把目光转向了另一面，傻柱也在一旁看戏，这会正傻乐呢。 这傻柱都还没上场呢，等会还要上演一出好戏。 许大茂什么人？他可能会跑，可能会怂。但是想凭你一大爷的几句话就让许大茂认怂，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梗着脖子对着一大爷说道“我说一大爷，您要是真觉得贾家困难，您就多帮帮您徒弟，毕竟一个徒弟半个儿。 以后您养老还要指望贾家，不是吗？” 这话一出，一大爷易中海就是脸色一变，而旁边的一大妈也是马上就开始掩面痛哭。 毕竟一大妈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这辈子没能给一大爷生个一儿半女的，一直都是一大妈的心病。 一大爷也是一直表面上不在意，借口也是因为自己心脏不好，一大爷怕生孩子，会让一大妈出事。 而一大妈也一直想着去领养一个孩子，毕竟这大灾之年，以一大爷的工资，想要领养一个孩子，街道办不可能不同意。 但是一大爷还是以领养的孩子养不熟，不是亲生的，长大以后知道了真相，不一定会孝顺他们为由，拒绝领养。 一大妈本来心脏就不好，这件事也一直是她的心病。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大妈的心病。碍于一大爷平时在院子里的领导地位。 一大妈平时待人也是不错，大家也都觉得一大妈是个好人。 也就避免在一大妈面前谈及孩子的问题，这次被许大茂当众说出这事，顿时觉得没脸见人，这才开始掩面痛哭。 第146章 许大茂被打 这个时候傻柱看着一脸铁青的一大爷。在一群大妈的安抚下还在哭泣的一大妈，顿时坐不住了。 直接站起来，大声说道“许大茂，一大爷和一大妈这么好的人，说你几句怎么了？本来做人就不能不尊老爱幼。 再怎么说一大爷也是长辈，有你这么跟跟长辈说话的？看来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随即冲上去对着许大茂就是一拳。 许大茂原本把一大爷说的不吭声，说的一大妈在哭，还挺得意。 直到傻柱的声音响起，这才幡然醒悟。从小到大许大茂就一直生活在傻柱的阴影下。 没办法，许大茂损傻柱几句，傻柱说不过拎着拳头就打，许大茂这瘦弱的体格，也确实打不过傻柱。 但是架不住许大茂贱啊，越是打不过，心里越是越是觉得吃亏。就越想去招惹傻柱。 没事就想去损几句傻柱，结果看着傻柱冲着自己来了，许大茂又怂了，赶紧就跑。 这次许大茂却是得意忘形了，等听到傻柱的声音，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结结实实的挨了傻柱一拳。许大茂的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顿时肿了起来。 许大茂这么多年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白练的，这挨揍和被追的经验可谓是异常丰富。 虽然左眼受创，但是并不耽误许大茂逃跑。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就跑。 可惜许大茂的话犯了众怒，毕竟一大爷易中海平时处事只要不涉及到养老团，还算是公平公正的。 再加上平时就把尊老爱幼，院里邻居们要互相帮助挂在嘴边。 也让一大爷在四合院里有着不少的簇拥。 也许让他们挺身而出去揍许大茂，他们可能不敢，但是帮傻柱延误一下许大茂的事还是敢的。 不知是谁在许大茂的必经之路上伸出一只脚。 焦急的许大茂只顾着跑了，这个时候想躲也来不及了，直接就被绊倒。 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由于院子里是青砖铺成，这么多年下来却是光滑的很。 只见许大茂以狗吃屎的姿势，向前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了下来。 这一摔，直接让许大茂满眼金星，迷迷糊糊中感觉全身都快要撒架子了。 最要命的是，自己跑的太急，没看清这人群中的一腿是谁的。 这以后想要报仇也不知道去找谁。 趴在地上还在想着怎么报仇的许大茂，突然就感到自己腰上一沉。 这熟悉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许大茂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陈长安虽然来到四合院也有好几年了，说实话还真没见过傻柱是怎么打许大茂的。 毕竟随着年纪的增长，双方都会变得理智，早就不会像小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一样，天天打架了。 所以这也是来到四合院，陈长安第一次见到傻柱是怎么打许大茂的。 只见傻柱一屁股坐在许大茂的腰上，然后这拳头就对着许大茂的后背脖子不停的招呼着。 可能是觉得许大茂身上太瘦，到处都是骨头，自己拳头打上去没几下，自己拳头也疼，随即又换成巴掌，对着后脑勺和天灵盖就是又一顿招呼。 没文化，真可怕，这么打下去搞不好许大茂真要出事。 随即陈长安站了起来说道“我说傻柱啊？打几下出出气就得了。你这么光照着头打下去，要不了一会许大茂被你打死了，你也跑不了吃枪子。” 也可能是因为陈长安的厂长身份，也可能是他真的打累了，找个台阶下。也有可能是陈长安所说的吃枪子的话。 反正陈长安说完，傻柱打许大茂的动作算是停下来了。 而许大茂的媳妇，娄家千金，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些什么全员大会。 许大茂也猜到了今天开会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喊娄晓娥。开会的时候她正在家里躺着呢。 这会听到中院闹腾的厉害，又听到了许大茂的惨叫声。这才起来到中院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刚进入中院，还没看清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到了陈长安的声音。 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许大茂被傻柱打了。这才开始急急忙忙的朝着许大茂跑去。 这个时候傻柱已经从许大茂身上起来了，觉得还不够出气，随即又踢了许大茂一脚，随即呸了一声，这才准备去问问一大爷出气了没有。 娄晓娥跑到许大茂身边，看着许大茂一脸的血，吓得花容失色。 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事，还是发生在自己丈夫身上。 于是气愤的对着傻柱喊道“傻柱不管我们家大茂做了什么错事，有事就说事，你动手把人打成这行。 你等着吧，我要带着我们家大茂去派出所告你，让你也去劳改。” 傻柱这混不吝的性格，会怕一个女人威胁？ 听了娄晓娥的话，直接了一声，继续朝着一大爷走去。 傻柱可以不在意，毕竟他是傻柱。但是一大爷易中海可不能不在乎。 娄晓娥他爹，可是轧钢厂的董事。解放前这轧钢厂可是人家的产业。 娄家要是真想给娄晓娥出气，整治一下傻柱还是没啥问题的。 在说这打人确实是傻柱理亏在先，许大茂要是铁了心让傻柱去劳改，如果娄家在支持。 几乎可以预见，傻柱的劳改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傻柱是一大爷易中海在四合院的重要打手，更是养老候补人选。 对于一大爷易中海这么重要，肯定不会让傻柱去劳改的。 毕竟这前院的闫家老大闫解成，去劳改了，看看这家都成什么样子了？ 再说这一个院子里出两个劳改犯，他这个一大爷恐怕也是当到头了。 随即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你这下手太狠了点，虽说许大茂有错在先，但是你下手还是太没轻没重了。” 随即对着娄晓娥说道“这样吧，毕竟是许大茂有错在先，我做主，让傻柱赔许大茂两块钱医药费。 他们两个从小打到大的，都是闹着玩的，赔你们两块钱，也算是医药费和营养费了。再让傻柱给许大茂道个歉。你看行不？” 娄晓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许大茂为什么被打的原因也不知道。但是听一大爷的意思，这事是自家许大茂有错在先。 看着院子里的这些邻居也是一副你们家许大茂有错在先的样子。 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至于两块钱？这是钱的事么？作为资本家大小姐，多少钱没见过？那三瓜两枣的早就被她忽略了。 她要的是态度，见院子里最有威望的一大爷对着自己和颜悦色的解释着。还让傻柱赔礼道歉。 这气也就算是消下去一大半了。至于报警之类的，也不过是娄晓娥吓唬傻柱的。 真叫她去派出所报警，她都不知道派出所的大门往哪里开，也不知道打架人家受理不受理。 毕竟这年头，打架的人不在少数。只要没有打坏，也没见谁家去报警。 第147章 一大爷的感慨 娄晓娥看着这会都还有些懵的许大茂，又看了看一大爷和院子里这些邻居的态度，有些左右为难。 他知道自家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经常打架。 但是自家男人被打了，她本能的不想就这么算了。至少不想就这么容易的放过傻柱。 至于赔两块钱？两块钱在娄晓娥的眼里，那就不叫钱。 但是娄晓娥对于报警这事，其实在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自家成份是资本家，本来就要低调，尽量避免和公家人接触。 而且院子里这么对邻居看态度也是不占自己家这边，纠缠下去可能自己和许大茂更吃亏。 虽然憋屈，但是也只能按照一大爷的意思办了，接受柱的道歉了。 正准备开口答应的娄晓娥却听到了陈长安的话。 “两块钱够干啥的？至于让傻柱给许大茂道歉？你自己问问傻柱，他愿意道歉嘛？” 傻柱闻言配合的说道“给许大茂这孙子道歉？他想得美。” 一大爷这会也是又气又急，傻柱这混不吝根本就是拎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一大爷觉得娄晓娥说报警抓傻柱也只是气话，但是好好安抚一下大概是不会去报警的。 但是保不齐你把人家欺负急了，真去报了警，你傻柱不去劳改也要去派出所待几天。 陈长安也不是啥好东西，这事本来就算是解决了，他跳出来还要拱火。 这不傻柱还配合陈长安的话，这让一大爷好不容才劝好的娄晓娥这会也气愤起来了。 毕竟人家娄晓娥不缺钱，就是想要一个尊重他们的态度，但是你看看这傻柱现在是什么态度。 一大爷也是着急了，气愤的说道“傻柱，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赶紧给许大茂道歉。” 傻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梗着脖子就是不说话。 陈长安继续说道“而且看许大茂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搞不好就是被傻柱打出脑震荡了，这毛病以后可能还有后遗症，还要赶紧送医院检查一下。这赔个两块钱可是不够。” 陈长安话音一落，娄晓娥先是心里一惊。毕竟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可有她忙的了。 什么头疼，说话不利索，脑子不清醒。这可是他男人，这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男人。 这要是有点啥毛病，这叫她还怎么活？现在每天往床上一躺，许大茂在家忙前忙后的，做饭也是许大茂的事。 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这些活不就都是她的了么？ 傻柱闻言更不干了，原本两块钱都不想给的。这会听陈长安说需要赔更多。 直接就说道“这两块钱也是一大爷答应的，我可没答应，别说更多了，就是两块钱也没有。” 随即还小声的说道“这两块钱都够买几斤肉了，买肉回来吃不香嘛？赔许大茂这个坏种，那不是浪费嘛。” 一大爷这会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这陈长安真不是个东西，在这里挑拨离间。 现在事情的发展马上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看了看气愤不已的娄晓娥，又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傻柱。以及一脸笑容的陈长安。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到了傻柱的身上。 随即严肃的对着傻柱说道“傻柱，带上钱，陪着娄晓娥带许大茂去医院看看，花多少钱都你出。” “凭什么？” 一大爷已经气急了，这要不是自己的打手兼养老候选人，自己才懒得管他，让他去劳改，长长教训，看看还犟不犟。 无奈只能走到傻柱身边，继续说道“就凭你把人家打坏了，你以为这事和以前一样？打了许大茂就打了？ 人家媳妇在这，娘家也不是没人，就这么任你欺负？而且陈长安人家也是厂长，嘴巴随便歪一歪，你这劳改别想跑掉。” 原本以为劳改这事也就是娄晓娥随便说说，可看着一大爷不像是说着玩的。 随即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远的不说，就是闫解成去劳改，看看闫家什么情况？ 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的，虽说是闫解成咎由自取。但是劳改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自己还有妹妹呢，自己真要劳改了，弄不好自己妹妹还要嫁不出去的。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看到傻柱知道害怕了，一大爷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稳住娄晓娥，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没必要也是不会去派出所报案的，你现在先去把许大茂送到医院，先看看什么情况，真出事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也跑不掉。” 傻柱这才明白，这院子里在不是一大爷一手遮天了。 以前自己在院子里不论打了谁，一大爷都能想办法帮他遮掩。 这才让傻柱养成了在院子里无法无天的性格。 院子里也就是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的话，傻柱还能听一听。 至于其他人，理都懒得理，闯了什么祸，一大爷都能给他兜底。 这也让傻柱打人手底下没个轻重，这也是一大爷在故意纵容的结果。 现在至少院子里有陈长安和南易在了。有些事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懂，陈长安这个厂长还能不懂？ 再想隐瞒或者糊弄过去，怕是不可能了。 看着傻柱跑出去借来了板车，院子里的邻居们七手八脚的把许大茂往车上抬。 一大爷一阵感慨，这一手遮天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陈长安也在感慨，不知道这许大茂醒过来之后会怎么在院子里闹。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还是准时准点的，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厂里上班。 刚刚到了办公室，就接到了聂大爷的通知，摩托车销量不错。 产量每月再次提高，达到了每月一万两千台。 同事两栋宿舍楼在部里的支援下，马上就能开工了。 陈长安对于产量不太担心，毕竟技术工人的到位，让各个零件的生产效率直线上升。 毕竟这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工人，在熟悉了机器和加工工艺之后，这速度可不是培训了几天的新工人可以比拟的。 也就是计划外的摩托车数量变少了，现在虽然摩托车厂的产量越来越高了。但是四九城市面上的摩托车却是越来越少了。 毕竟计划内的摩托车全部都打包直接用火车运走了。 将消息告诉了刘炳辉之后，陈长安回到办公室就看起了报纸。毕竟厂里运转良好，原材料也是计划内的，销量不需要陈长安操心，质量有专人监管。 陈长安也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还在想着晚上回去院子里还会不会有热闹看，或者周末让厂子里放个电影看看？ 第148章 要放电影了 陈长安把自己的想法和刘炳辉说了之后。 刘炳辉觉得也没啥问题，毕竟厂子里没啥事，产量问题不大，即使不加班也能完成任务。 这段时间很多工人们也是自愿加班，也是累坏了。放个电影也算是生产娱乐两不误。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这叫精神文明建设，顺便也是检验一下两个放映员，看看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于是中午吃饭时间，厂里的广播就通知工人们今天下班之后，厂里新来的放映员会在厂里行政楼门前放电影的消息。 一时间工人都在讨论放电影的事情。 毕竟之前都是轧钢厂放电影，自家厂子新建的，放映员都没有。这也是当初两个厂子工人们互相显摆的时候，轧钢厂工人们的主要反击手段。 如今，自己厂子也能放电影了，虽然现在厂领导已经明确规定不能去炫耀了。 但是架不住摩托车厂工人们互相讨论。 下班后，陈长安准备骑着摩托车回家准备吃了饭，接几个妹妹一起来看电影。 毕竟这个年代想看个电影也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出厂门的时候看到了保卫科的刘红军，这才想起来，叮嘱道“你们保卫科今天晚上加会班，一会看电影的时候人肯定很多。 虽然咱们厂单身青年比较多，但是肯定还会有不少家属会来看电影。 进场的时候还好，毕竟人都是陆陆续续来的，可是等散场的时候那可就是一窝蜂的往外走。 大人还好，小孩子都喜欢凑热闹，到时候人多摔倒了在给踩坏了，或者走丢了，别搞的看个电影在出点什么事。 你们保卫科一定要在散场的时候，提醒一下主意安全，一定要让人民群众高高兴兴，安安全全的回家。” 你别说，刘红军就是吃这一套，只要牵扯到组织啊，人民群众啊。 刘红军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陈长安渐渐的了解了刘红军，现在和他说话张嘴就是人民群众。 刘红军满脸通红，觉得领导这次交给自己的任务光荣而伟大。 大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震的陈长安耳朵嗡嗡作响，旁边不明就里的路过工人们也在好奇的观望。 也不知道厂长和刘红军说了啥，搞的刘红军这么激动。 等陈长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刚好看到傻柱和许大茂两口子一起往回走。 傻柱在前，一脸的晦气，娄晓娥扶着许大茂在后。许大茂则是咬牙切齿的在说着这么。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傻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停在了许大茂的旁边，一转头就走进了四合院。 许大茂看到陈长安，差点没哭出来。毕竟当初整个院子里包括自己媳妇都没想到先把自己送医院。 都在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有陈长安一个人说自己可能是脑震荡，让娄晓娥带自己去医院。 结果去了医院，真的是轻微脑震荡，这一下许大茂算是把陈长安当救命恩人了。 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最近要多休息。后遗症的概率不大，但是还是让许大茂和娄晓娥惊出一身冷汗。 傻柱同样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她听几个小护士在说，前几天有个人打架，一棒子打在脑袋上也是脑震荡。 打人的当场就被派出所带走了，听说要去劳改，搞的今天一天都在医院里帮忙，生怕自己也被送去劳改。 后来听说是轻微脑震荡，许大茂没啥事，又觉得自己这一天在医院忙前忙后的亏了。付了钱，转身就出了医院。 许大茂头还有些晕，陈长安也急着回家吃饭之后去看电影，没和许大茂聊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却是觉得陈长安这人能处，协恩不图报。但是自己也不能差事不是。暗下决心，等自己好了一定好好报答陈长安。 今天陈长安家吃的就比较简单了，棒子面白薯粥，配的腌萝卜丁和清炒大白菜。 没办法这已经算是不错了，不可能天天吃肉吧，不少家庭就连这都吃不起。 至少陈长安每天中午在厂子食堂吃的可以了。 把吃完饭带几个妹妹看电影的事情一说，自己妹妹欢呼雀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陈长安也在感慨，几个妹妹平时看着也是听话乖巧懂事。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几个妹妹还都是个孩子。 看着几个妹妹高兴的样子，想着如果在后世，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宝贝啊？ 可惜在这个年代，她们必须要承担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需要承担的东西。 陈长安也觉得平时自己对于几个妹妹的关心还是少了。或许等她们长大，出嫁了，自己在能够看到她们的机会都不多了。 陈长安的一阵伤感，却抵不过妹妹们想看电影的热情，草草吃完饭。破天荒的没人洗碗，而是一起坐上陈长安的摩托车去了摩托车厂。 今天晚上的摩托车厂比平时可是热闹多了。刚刚天黑，摩托车厂的两位放映员刚刚开始把仪器摆放好。 就已经有不少家属来到了厂子里。放电影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宣传科的干事们带着一些早早就来的工人们或者家属开始摆凳子。 不管长短还是高矮，先搬来再说。食堂里不少长条凳子都被搬来了。 不少有经验的家属，都是自带小马扎就来了。毕竟轧钢厂也经常放电影，工人带着家属来，这厂里的凳子肯定是不够的。 有些人挤了两次，后面就开始自带马扎了。 宣传科负责场地，保卫科也不敢怠慢，虽然陈长安说进场的时候不怕，但是看着在厂区里疯跑的小孩，刘红军还是有些担心。 喊了几个人一起注意点，也嘱咐一些大些的孩子叫他们不要乱跑。 毕竟带头疯跑的都是这些大点的孩子，俗称孩子王，不听话的拉住直接问你爸妈在哪。 一句话就能把这些孩子给镇住，毕竟自己疯跑让保卫科的通知了自己爹妈，这一顿打可是免不了的。 等陈长安带着妹妹们来到厂子里，天都完全黑下来了，前排给厂领导留下来一排位置，都坐不满。 毕竟这摩托车厂都没几个厂领导。也就是陈长安带着几个小家伙来了。 刘炳辉的老伴年纪也不小了，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两个儿子也都在部队里。 要不是身为厂里书记，刘炳辉职责所在。刘炳辉自己都不愿意凑热闹。 而刘炳辉不得不来的理由就是，想着趁着今天放电影，在给工人们做做思想工作。 让工人们能有更高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这样才能为国家挣到更多的外汇。 第149章 金身差点没了 随着电影的开始放映，人群中嘈杂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的安静了下来。 放映的电影是《万水千山》，一部战争片，讲述万里长征的故事。 对于看惯了后世特效电影的陈长安来说，有些无聊。 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是看的津津有味。 刘炳辉还会在一些关键的剧情出现时，及时喊出一些口号。人群中也会激动的跟着喊口号。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放映结束了，不论是工人还是家属，都被电影里的剧情所感染。 再加上刘炳辉这时不时的带领大家喊口号，所有人都很激动。 刘炳辉也很激动，他觉得今天的电影放映让他找回了在部队时，当政委的感觉。 也很有教育意义，看看这些工人们的表情就知道。 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会更加积极主动的完成生产任务。 而陈长安和刘炳辉不同，这以后放电影叫刘炳辉来主持就好了。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刘红军眼看着电影要放完了，立刻开始严阵以待。 同时大声提醒着自己的手下，都机灵着点，千万别出事。 几个保卫科干事也拿着大喇叭，开始不断的喊着，防止人群拥挤踩踏。或者孩子跑丢了。 陈长安和刘炳辉也在一旁帮忙，直到人群散尽，陈长安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组织个活动，真是不容易，生怕出点什么问题。办好了是应该的，没人夸你奖励你。 要是出事了，那可就完了，一顿瓜落是少不了的。 所以这得不偿失的事，确实慢慢开始变少了。 带着几个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妹妹们回家，洗完脚之后还在床上不断蹦跶的妹妹们，陈长安也是安抚了好久才让她们睡下。 第二天一上班，陈长安就发现了不同。工人们干活更加积极，主动了。 效率和产量也提高了，这时候陈长安才觉得昨日的电影不算白放。 陈长安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年代，放个电影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而刘炳辉更加激动，虽然转业以后，在摩托车厂生活和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能够给国家创汇，能够给缺粮的国家，带回很多粮食，挽救很多人民。可能比在部队的时候更有意义。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在部队里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刘炳辉会有伤感，会有难过。但是刘炳辉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这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自己也需要给年轻人让路。 但是前面大半辈子在部队里，哪能说忘就忘的？ 这次的放电影，终于让刘炳辉找到了当初在部队里的感觉。 虽然人群中跟着他喊口号的声音不如在部队时的嘹亮。 但也让刘炳辉感觉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于是刘炳辉决定，以后每个月最少要放映一部，不两部电影。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新电影，哪怕是看过的再放一次都行。 刘炳辉觉得，群众们一定不会介意在看一遍之前看过的电影。 对此陈长安没有意见，这些事情刘炳辉自己安排就行了。自己有时间或者有喜欢看的就去看看。 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毕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过完年以来，一直有事。 从过年开始加班开始，到现在五六月份，这才几个月啊。加班，工伤，打架各种各样的事都发生在了摩托车厂。 还好至少大事小事的不断，但是至少产量没有问题。 这也是出了打架这事之后，部里没有找摩托车厂麻烦的原因。 毕竟，能创汇，能挣钱的厂子，加了几次产量，依然能够完成的厂子。 一些小问题，当领导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长安觉得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还是需要劳逸结合，这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也是好久没去钓鱼了。趁着周末休息，陈长安拿起当初肖大爷送给他的那只特殊渠道弄来的鱼竿。 什么自制饵料，哪有时间弄那个啊。挖几条蚯蚓，图个乐呵算了。 毕竟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陈长安深知后面要发生的事情。 总是有一种急迫感，不赶紧挣钱，不多囤点粮，虽然一家人不至于饿死。 但是对于妹妹们唯一的大哥，没点作为不配被妹妹们喊大哥。 现在的陈长安，身份地位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陈长安有存粮啊。 有吃有喝有存款，也有个房子住。虽说这四合院里的邻居不怎么样。 还是原来的老位置，可惜陈长安和肖大爷都不经常来钓鱼，再加上很多家庭都缺粮，都想着来试试运气。 这钓鱼的人多了，这么好的位置，谁还会天天给你留着。 沿着河边陈长安走了好久，勉强找了一个能坐下来钓鱼的位置。 实在是这河边钓鱼的人太多了，陈长安这会已经后悔今天选择来钓鱼了。 不如在家听会收音机，至少还有几位相声大师的相声，陈长安还是很喜欢的。 看着这河边的钓鱼人，陈长安觉得天天这么钓，估计这钓鱼的比鱼还多，今天弄不好就是个空军。 不会自己也有沦落到最后走的时候找人买鱼的地步吧？ 毕竟陈长安在妹妹们的心目中，钓鱼可是陈长安的拿手好戏。 次次不会空手回去，这会妹妹们可能已经开始准备今天晚上吃鱼了。 这还不如一早上出去买点带鱼，然后躺在家里听听相声来的好。 这再好的钓手，水里没鱼也没用啊。不过已经找好位置坐下来了，那就开始钓鱼吧，也许今天的运气好呢。 这抛了一竿又一竿，鱼漂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各种方法换了一个遍，屁用没有。 从上午一直钓到了太阳都快要下山了，这鱼漂从头到尾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长安都有些心浮气躁了，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就当陈长安准备收杆回家的时候鱼漂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陈长安盯了一天的鱼漂了，眼睛都快花了，陈长安都已经认命了。 这突然看到黑漂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随着手上鱼竿传来的力量，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鱼了。 第150章 又来新住户了 溜了几下，鱼就上来了。二斤的鲤鱼，至少不用去找人买鱼了，回家也能有个交代了。 自己妹妹们依旧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提着鱼竿拎着鱼，走在回家的路上。陈长安就像后世钓到大鱼扛着一路显摆，或者挂在车窗外的人一样。 一路上也是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目光。毕竟四九城周边的水资源相对南方来说不算丰富。 现在经过这几年的疯狂捕捞，基本上也就是剩下点小鱼苗了。 陈长安甚至已经决定，最近几年再也不出来钓鱼了。 实在是人多鱼少，现在金盆洗手还能保住自己的不败金身，万一那天真的空军，买都买不到鱼，自己这一世英名就算是完了。 刚刚回到四合院，还在大门口，就被等着陈长安钓鱼回来的秀英把鱼拿走了，还被抱怨一句去了一天咋就只钓了一条鱼。这让陈长安更加坚定了以后不能去钓鱼的决心了。 等到陈长安来到前院，才发现闫付贵家大门开着。 陈长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闫付贵搬走了，看来这是又有新住户来了。 好奇的陈长安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惊呆了，脱口而出道“侯明君？你怎么在这啊？” 侯明君听到有人喊自己也是好奇，昨天自己才在摩托车厂房管科和街道办办好的手续，想着趁着今天周末休息来搬家。 回头一看，没想到是陈长安。 也是惊讶的说道“陈厂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一直都是住这四合院里的，当初咱们还在蜂窝煤厂的时候我就在这住了。”陈长安说道。 侯明君闻言高兴坏了。说是今天搬家，其实侯敏君是今天结婚加搬家。 虽然侯明君是当初跟着陈长安从蜂窝煤厂来到摩托车厂的老人之一。 但是侯明君当初只是一个学徒工，这几年已经做到班长了。 但是太年轻，不符合分房的标准。这工作稳定了，当了班长。财务侯姐是他的亲戚，怎么可能不给她介绍对象呢。 刚好这几年四九城在大力发展纺织行业。 大型纺织厂连续兴建了好几个。和摩托车厂一样，这些工人也只能从周边的乡下招人。 虽然侯明君的媳妇也是一个周边乡下姑娘，但是人家进了纺织厂，也算是正式工了。 户口也变更成了城市户口了，这结婚了就符合摩托车厂的分房标准。 原本以为被分到了南铜锣巷，这边应该是没啥摩托车厂的同事了。 哪曾想竟然和陈长安分到了一个院，了解一番之后原来还是对门。而且厂里大厨南易也在同一个院里。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毕竟有几个同事当邻居也是好事，至少互相了解，知根知底不是。 现在是困难时期，结婚也就是领个证，条件好一些的也就是发个喜糖。也不会大操大办。 也没有那个条件，大多数家庭，能吃饱就不错了。开席面办宴会，这食材都凑不够。 陈长安当初在蜂窝煤厂的时候，就挺喜欢侯明君的。 当初还是财务侯姐介绍的，刚刚到了厂子里就跟在史和平的后面努力学习。 看着侯明君媳妇，一副农家漂亮小媳妇的打扮，看着就是一副勤劳能干的样子。这侯明君有福了。 于是说道“你们今天结婚，先祝你们新婚快乐，我这手上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样吧，明天我弄点吃的，叫南易大厨来做菜，咋们三家在一起吃个饭。 毕竟这以后在一起做邻居的时间还长着呢，咱们先增进一下感情。” 侯明君也是爽快的答应了，厂长请吃饭，侯明君也不傻，能不答应吗？ 转身从屋里抓了一把糖，塞给陈长安，说道“我听我师傅史和平说陈厂长家还有几个妹妹？ 我这屋里还没收拾好，身上也脏，今天就不去看几个妹妹了，这几块糖就给妹妹们润润嘴。” 你看看，这才叫邻居同事是不？这才是正常邻里关系吧？ 别管这是不是因为陈长安是领导，侯明君是摩托厂的员工。 至少陈长安来到这四合院，第一次遇到要给陈长安东西的。 平时这院子里找陈长安的，不是借钱就是要吃的。 从来没人主动拿出点啥东西给陈长安的，当然了，当初二大爷刘海忠给陈长安送钱那个不能算。 毕竟那是来求陈长安给他儿子求工作来的。 这让陈长安终于有了一种遇到正常邻居的感觉了。 等回到家，等着妹妹做鱼的功夫，陈长安都还在感叹。总算是多了一个正常邻居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安就骑着摩托车先去找了黄主任，毕竟是要请人吃饭。 不说太好的，这鱼和肉总要有吧？淡水鱼不好买，带鱼还不容易？ 黄主任见到陈长安也是很开心，不说他这个职位还是因为当初陈长安的主意的事。 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嘛。 陈长安缺带鱼或者肉，基本上就是来找黄主任，而黄主任也从陈长安这里拿到了不少计划外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 当然是给钱的，不过有些单位即便是想给钱也拿不到，这关系慢慢的不就好起来了嘛。 先把食材放回家，这才来到厂里。没办法陈长安不知道厂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 毕竟人家可能没看见你带着东西来上班，却看见你带着东西下班了。 在遇到什么举报事件，即便上面领导在信任自己，也是得不偿失。 先是来到了食堂，和南易交代了一声。南易也很高兴。 毕竟这四合院其他邻居南易住了这么长时间加上当初陈长安说的，也已经很了解了。 南易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些邻居亲近，而陈长安毕竟是自己厂子的厂长。 南易也不愿意靠的太近了，不然总有一种自己好像要巴结陈长安的意思。 虽然陈长安对自己也算是有知遇之恩，陈长安如果遇到了点什么事，南易也愿意帮忙。 但是毕竟地位不对等，这也是南易搬进四合院之后，很少主动找陈长安的原因。 现在又一位摩托车厂的同事搬来了，这以后要是三个人一起聚一聚，也说不上巴结不巴结了。 至于吃的，南易一家子都是双职工，侯明君家也是双职工。至于陈长安？会缺吃的？ 反正南易不信。 第151章 二大爷刘海忠的敬畏心 厂里自从走上了正轨，能够按时完成部里的任务，说实话，真的没有陈长安什么事情了。 两轮摩托和正三轮载货摩托，对于现在的摩托车厂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 陈长安也没打算发展其他型号的摩托车。 毕竟现在的摩托车厂也就是勉强能够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在开新型号的摩托车，以现在摩托车厂的能力，不可能兼顾任务和新型号的研发。 只能等到产量提高之后，才能抽出一部分人先进行技术储备。 可以等到现在的摩托车在海外不好卖了，或者卖不动了。 陈长安才会考虑制造新型号的。比如更大的摩托车，或者踏板摩托车。 早上到了厂里，有事开会，没事就是各忙各的。 陈长安看看报纸，然后去车间溜达一圈，刷刷存在感。 中午去食堂吃个饭，回到办公室休息一会，然后等上班时间到了，再拿另一份报纸继续看。 就这样，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陈长安下班，骑着摩托车带着南易一起回去。 毕竟晚上要和侯明君和南易一起吃个饭。 这厨子不能到场，这饭还怎么吃？回来之后，南易一句饭菜就交给我了，你们等着吃就行了。 搞的陈长安还很不好意思，这请客是自己决定的，人家南易也是上了一天班了，晚上还要做饭。 不过想了想他们家那么多孩子，这肉等会多给他们家分点就是了。 随着轧钢厂和摩托车厂工人们陆续下班，梁拉娣和侯明君两口子也是相继回到了院子里。 得知南易下厨，陈长安出食材，侯明君两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侯明君也安排了自己媳妇去供销社买些酒和小吃。也算是回礼了。 陈长安这才和侯明君在院子里抽烟闲聊了两句，就看到二大爷刘海忠挺着个大肚子来到了前院。 先是对着陈长安问道“长安啊，这位院里新来的住户，也是你们摩托车厂的啊？” 见陈长安点头后，才继续恭维的说道“要不说还得是长安你呢，把摩托车厂从一片荒芜，带成现在不输轧钢厂的大厂子，现在这四九城，谁不知道摩托车厂啊。” 陈长安闻言也就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刘海忠见陈长安没回话，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毕竟当初自己为了儿子的工作，找过陈长安，但是陈长安不给自己面子啊。 刘海忠这干了大半辈子了，也教了不少的徒弟出来。但同时自己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当个领导这个心愿，却还没有达成。 这是既想当领导，又敬畏领导。 当初小小的摩托车厂厂长，刘海忠没看在眼里，毕竟小学有没有毕业还是个问题的刘海忠觉得。 这摩托车厂可不一定能把摩托车造出来。毕竟陈长安什么出身，作为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还能不知道？ 在他当初看来，也就是打着摩托车厂的幌子，干蜂窝煤的勾当。 哪曾想现在的摩托车厂不比他们轧钢厂差了，听说造的摩托车几乎都不在国内卖，而是出口到外国去了。 挣外国人的钱，那叫外汇。听听，这多带劲。 相应的，对于陈长安，刘海忠也是越来越敬畏了。 毕竟自己见了李怀德李副厂长都要点头哈腰的。这陈长安是比李怀德还要高一级的领导。 要不是这几十年的邻居，也算是看着陈长安长大的，实在是拉不下来脸。要不这刘海忠怎么也要好好巴结一下陈长安。 见陈长安不理自己，刘海忠也不敢上赶子的再凑上前说话，只好对着侯明君问道“这位就是新搬进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了吧？” 侯明君见陈长安不怎么爱搭理这位大爷，了解陈长安为人的侯明君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毕竟人还在，也不好多问什么，也就是学陈长安，点了点头。 刘海忠继续说道“我是咋们这个四合院的管事二大爷，按照咋们院以前的规矩，来了新邻居，咋们院都会举行一次全院大会。 目的呢就是介绍新邻居，让大伙都互相认识一下。” 侯明君不明就里的看向了陈长安，见陈长安点头，这才对着刘海忠说道“二大爷，既然是院子里的老规矩了，那到时候开会的时候该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刘海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前院都快成了摩托车厂的地盘了。 这要是人家不愿意参加全院大会，有陈长安在背后撑腰，刘海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这新来的邻居，还愿意参加全员大会就行，至少他和老易还能占据一些主动权。 刘海忠说道“那就等一会吃过饭了，还是在中院，陈厂长也要来参加啊。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需要您来指正一下。” 陈长安连忙说道“二大爷，别这么说，您和一大爷两位当了这么多年的院里管事大爷了。 比我这个小年轻经验丰富多了，我对这家长里短的事情，处理起来还真是不如您和一大爷。” 听到陈长安的恭维，刘海忠就有些飘飘然了。 这可是四九城摩托车厂厂长心口承认的不如自己。 看来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在轧钢厂当不上领导，那是轧钢厂当领导的人无能，没有人能慧眼识珠的看到我刘海忠的优点。 至少我刘海忠在轧钢厂当个小领导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一刻刘海忠已经把陈长安引为知己，恨不得立刻就想到摩托车厂去上班。至少摩托车厂的厂长，慧眼识珠的看出我刘海忠的优点了。 随即还有一些理智的刘海忠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个事的时候，晚点找个机会，在提出这个问题。 随即对着侯明君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吃完饭别忘记参加了，既然你也是摩托车厂的，那南易你也应该认识，等下你也通知一下南易家。” 不等侯明君回答又对着陈长安说道“陈长安，那就这样安排了，我这也要先回去吃饭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搞的陈长安哭笑不得，摆摆手就让刘海忠赶紧走吧。 等刘海忠走出了前院，侯明君看着陈长安问道“厂长，这是怎么个事？” 陈长安说道“等会吃饭让南易给你解释吧，这院子里奇葩多，一个一个介绍吃饭都介绍不完。” 第152章 四合院传统：新人自我介绍 还没等南易做好饭，毕竟今天陈长安准备的食材，南易准备做红烧肉。 这个不是手艺好不好的问题，毕竟需要时间。再加上等到了陈长安他们下班回来才开始做饭。 和院子里其他家比不了，都是单职工，妇女们都是在家带孩子，算着当家的回来的时间就开始做饭。 而且吃的也是比较简单，也就是二大爷刘海忠家，要炒个鸡蛋，算是吃的好一点。 在这一方面，刘海忠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不信你看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了。这年代哪有胖子？ 也就是这奇葩院子，二大爷刘海忠和贾张氏，都是胖子。 这饭还没做好，得了，也就是去开会介绍一下新搬来的家庭。 也没别的事，那就先去开会吧，估计会开也差不多开了。 至于南易，暂时走不开，梁拉娣去代表就是了。 陈长安还是老样子，叼着烟提着小马扎就往中院去了。 侯明君和他媳妇，倒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学着陈长安也一人提着一个小马扎，跟着来到了中院。 二大爷看着每家一个代表，差不多到齐了，才开口说道“今天开这个全员大会，主要是有新住户搬进了咱们前院以前老闫家的房子。先让新来的住户介绍一下自己。” 陈长安有些好奇，平时开会都是二大爷刘海忠先开头，然后才是一大爷易中海发言。 今天倒好，一大爷易中海一脸阴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他了。搞的开会都不说话了。 岂不知一大爷易中海刚刚在开会前，才从刘海忠口中得知，新来的住户又是摩托车厂的。 而且还和陈长安关系不错，两个人在前院一起抽烟聊天呢。 而且前院陈长安家还炖肉了，看样子还是陈长安邀请新住户到家里吃饭。 这一下子就让一大爷易中海感受到了压力。 毕竟曾经的自己可是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的，只要是不按照易中海的想法来，总要想点办法让你妥协。 先是道德绑架，也就是易中海一直宣传的，要尊老爱幼，要邻里和谐，要帮助圈子里的困难家庭。 再不行就是傻柱上场，打的你没脾气。报警？这年头，普通打架就不叫个事，别说是派出所不想管你这破事了。 就是街道办，一般的小打小闹也是管院大爷们自行处理。 不然这屁大点事都要惊动一下街道办，那街道办就不用干别的事了。天天都是这破事，能把街道办的人给烦死。 再不行？那就出动聋老太太，好几十的人了，都要入土了，拿着拐杖堵你们，看你怎么办？ 气急了，敲了你家玻璃你也只能忍着。这一套下来，易中海就觉得不会有人家能受得了。 不行？那就从头到尾，再来一遍。 之前院子里也就是只有陈长安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不过这也没办法，自己安排的这一套流程，也就是对付一下没什么背景的普通老百姓。 在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工，和管院一大爷的身份下。基本上普通老百姓遇到易中海都是自我感觉自己低一头。 而陈长安不一样，首先就是陈长安是厂长，对面一大爷这个工人，天生的就不会觉得易中海比自己强。 再加上能当厂长的人，不可能没有后台。易中海不知道陈长安的后台是谁，反正肯定很厉害。 在已经出了陈长安这么一个例外之后，前院不声不响的又搬来了南易一家。 两家厂子离得本来就近，易中海也打听过南易一家子。 厨师的手艺不错，甚至比傻柱的手艺还要好。不知道是不是陈长安和南易说过什么。 自己社试探了几次南易，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平时也就是和陈长安家有些往来，但是也不多。 至于和院子里其他家基本没啥往来，但是易中海相信，如果院子里出现了一些对陈长安不利的事情。 南易绝对是站陈长安那一边的。这就已经让易中海觉得至少前院，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这次闫家搬走了，又来了一家摩托车厂的。不管在怎么样，人家摩托车厂的工人，必然是巴结讨好自己厂子的厂长。 所以这一下前院已经成了摩托车厂工人的前院了。 这也是易中海今天不想在发言的原因，事情改变不了，只能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对付一下前院这几家。也就没空在会上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侯明君已经站起来开始了自我介绍“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家好。 我叫侯明君，被安排到了咱们四合院前院西厢房。 我的工作单位是四九城摩托车厂，职位是班长。”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惊讶了。这么年轻的班长，这院子里又住进来一个领导了。 对于院子里的其他人来说，班长也算是领导了，要不是有陈长安，这侯明君就算是四合院里最大的职务了。 而易中海脸色更加阴沉了，自己这八级工本来在院子里也是最高的职称了。 现在不仅有陈长安这个厂长在前，这又来了一个小年轻班长。这以后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声望，怕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侯明君可是不知道其他人想什么，继续说道“这是我媳妇。户小黎，在四九城第一纺织厂工作。” 听到侯明君家里是双职工，一个在摩托车厂，一个在纺织厂。 这可都是好单位。尤其是贾张氏，眼睛都红了。 这一个班长，一个纺织厂职工，这两个人的工资一个月怕是不比一大爷易中海少多少了。 要是把这些钱给他们贾家，天天吃肉都吃不完。 随即又看向梁拉娣，这家也是双职工，南易大厨，梁拉娣当初说自己是五级焊工。 这家人工资也是不低。这街道办什么意思？怎么都是双职工的往我们院子里安排。 这会儿侯明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己介绍完了，按道理不是应该欢迎一下，然后在不咸不淡的说几句，就差不多了么？ 怎么在自己介绍完之后，这些邻居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用这么吓人的眼光看着自己？ 第153章 嘉奖 就连二大爷刘海忠都看出来了，发现人家自己介绍完了，院子里的人却没啥动静。 这可不行，我们四合院可是街道里连续好多年的优秀四合院，可不能让新来的住户认为我们院子的人不懂礼貌。 于是说道“啊，那大家就欢迎一下侯明君一家吧。大家鼓掌。” 随后二大爷刘海忠带头鼓掌，四合院里这才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来。 这场面别说侯明君了，就连陈长安都能感觉到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二大爷对着侯明君一家继续说道“我你们应该认识了，这位就是我们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易大爷。” 侯明君不明就里，感觉这所谓的全院大会，怎么感觉感觉怪怪的。 虽然这个一大爷易中海，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看起来有点不欢迎自己的意思。 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对着易中海喊了一声一大爷。 易中海这才变成笑脸，不变不行啊，怎么样面上要过得去才行。 不然人家才来就得罪了，这以后的日子里再想挽救可就难了。 想清楚了之后，易中海笑着说道“我以后就叫你明君啦，以后在院子里有啥困难，你就和我说。 毕竟我是一大爷，院子里各家都能说得上几句话。 我们院子是连续好几年的优秀四合院，如果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是先找我。 能解决的，咱们尽量在院子里自己解决了，别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烦政府。” 易中海的一番话，也让侯明君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毕竟这自从开了会，这所谓的管事一大爷从开会之后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开始还以为是这院子里的老住户不欢迎自己呢。 不过欢不欢迎的也无所谓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自己住的前院，有南易和厂长，尽量不来这中院和后院就是了。 不过这一大爷的前后变脸，也让侯明君看出来这个一大爷有些城府。 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毕竟厂长在这压阵呢，也没啥好怕的。 这一次的全员大会就在这尴尬中结束了。 刚刚回到前院，一脸疑惑的侯明君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对劲。 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样子的侯明君，原本还想等着吃饭的时候再说，看来不满足一下侯明君的好奇心，这饭都吃不好了。 无奈的陈长安，点了支烟，才慢慢的将院子里的事情，和各家之间的爱恨纠缠说完。 侯明君到底还是年轻，觉得陈长安讲的故事很是有意思。 把院子里的事情当成了八卦来听了。看着一脸不当回事的侯明君，陈长安问道“假如有一天你家吃肉，贾家来找你家要肉吃怎么办？” 侯明君一脸疑惑的看着陈长安回答道“都不需要我出面，我媳妇也是农村出身，这农村的家长里短可是比这院子里还要精彩。 别看我媳妇在您面前人畜无害的，这是因为她知道当初我还是学徒工的时候就在您手下。现在还是我们厂领导。 装出来的，这要是贾家媳妇来了，我媳妇那泼辣劲。怕是贾张氏来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陈长安真的是没想到，刚刚全员大会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的户小黎，还以为是害羞呢。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这院里摩托车厂的人，总算是有一个能战斗的了。 陈长安作为后世人，总觉得和女人吵架没面子。南易做事靠谱，但是人也老实。至于梁拉娣，只要不惹到她孩子，也是个啥都不管的人。 这下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这个户小黎的厉害。 这时候南易家的大毛跑来，喊陈长安和侯明君吃饭。 陈长安这才扔了烟头，把烟头踩灭之后对着侯明君说道“走吧吃饭去了。” 至于户小黎，农村出身的，这点眼力见还能没有？早进去帮忙去了。 孩子们都不上桌了，毕竟陈长安的几个妹妹，再加上南易家的孩子都在一起。 也没有那么大的桌子啊。 抱着碗，一人加几块红烧肉，他们就能吃的很香了。 由于陈长安不喝酒，几个人也就是一起吃个饭。 这一顿饭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奢侈了，美美的吃了一顿，也增进了三家的感情。 第二天陈长安来到厂里，却看到刘炳辉一脸笑容的来到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笑着问道“我们刘书记这是让嫂子又怀上来？” 刘炳辉笑骂了一句“没大没小。” 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不见少，陈长安这才问道“到底啥事这么高兴啊？” “我听说从这个月开始，咱们部里的几个厂子，粮食供应量会恢复原来的水平了，包括肉类。”刘炳辉一脸笑容的说道。 陈长安也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这还不到61年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国家不缺粮食了？ 看着陈长安一脸疑惑，刘炳辉说道“陈长安同志，我仅代表我个人，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陈长安确实更加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长安走上前摸了摸刘炳辉的脑门，说道“这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刘炳辉一把打掉陈长安的手，严肃的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昨天我被领导叫到部里了。和我说了很多。 首先就是你的人工降雨，在华北地区效果一般，但是在东北和湖广地区效果不错。 粮食增产不少，即便是华北地区，因为有了人工降雨，很多地区也不至于绝收。 再有就是咋们摩托车厂，出口的摩托车换回来不少粮食，也还了北方的不少债务。 国家又从其他方面弄到了一些外汇，这一下，债务就快要还完了。北方那边又开始搞幺蛾子。 不要物资了，只要外汇了，这一下子，粮食和肉，国家已经不在紧缺了。” 陈长安听了之后也是高兴不已，自己参与其中，帮助国家，改变了原本的历史。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刘炳辉继续说道“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对你进行嘉奖。” 说着还拿出一张奖状，递给了陈长安。 第154章 报答 陈长安还算比较平静，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贡献了一些小小的建议，就能改变历史。 而刘炳辉现在一天比一天干劲足。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跑到总装车间，看着一辆辆摩托车的组装完成。 在刘炳辉眼里，这些摩托车可都是钱啊。 在部队的时候，刘炳辉从来都不觉得钱有啥用。 吃的，喝的，用的，基本上上级都会安排好，从来不需要他去操心。 自己只需要解决好战士们的训练和思想工作就好了。 自从转业之后，来到了摩托车厂，才知道这钱是真有用。 至少这国家缺粮了，可以去买粮食。欠债了别的东西不管用，这外汇就管用。 当初刚刚来到摩托车厂的时候，说实话要不是老领导的安排，刘炳辉对于陈长安是有些不服气的。 也就是当了一辈子军人了，习惯了服从命令。理解要服从，不理解也要服从。 现在刘炳辉算是彻底服气了。就这一个年纪轻轻的陈长安，这帮了国家多大的忙啊。 反观自己，只能束手无策，怨天尤人。现在刘炳辉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初老领导的用意。 心情激动的刘炳辉看着满不在意的陈长安，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激动半天。在看看人家年纪轻轻的陈长安。一脸的平静。 等刘炳辉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陈长安这才拿起那张嘉奖令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快要中午吃饭，陈长安这才收拾好东西去吃饭。 本以为这样的好心情最少也要持续一整天。 结果下午陈长安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铣床车间有一名工人，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凉快，把袖子撸起来了。 结果上班的时候为了方便，把袖子撸下来之后，没有把扣子系上。 结果袖子被机器绞了进去，导致整个手臂粉碎性骨折。 由于有了陈长安第一次做出的样板，车间主任第一时间把人送去了医院。 封锁现场通知保卫科，安全科和厂办。同时将旁边的工人喊来了解情况。 上次的工伤，当时陈长安也算是给众人打了一个样，平时开会也是刘炳辉在强调这方面的问题。 毕竟当时和工人家属的谈判也是刘炳辉去的，他也深知一名工人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有多困难。结果还是有工人违反了纪律，出了事。 负责工人纪律问题的几名安全员被刘炳辉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几名安全员也很委屈。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的车间，他们就只有几个人。一个一个车间的走，半天才能走一遍，还需要快一点。 晃晃悠悠的走，从早上上班到中午吃饭这一圈都逛不下来。 又是一次全厂大会，班长以上的人员全部到场，刘炳辉又一次痛心疾首的说道“同志们，你们可能觉得咱们厂对于现场工人的不必要的要求太多了。 比如女工要带帽子，男工袖子要系好。上班不能穿脱鞋。抽烟需要去吸烟室。配电柜不是电工不要去碰。 等等一系列别的厂子没有的要求，就只有咋们摩托车厂这样规定。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厂子工人嘲笑我们摩托车厂的领导闲吃萝卜蛋操心。 但是我要说，咋们工人不是战士。当兵需要你有不怕牺牲的精神，但是工人，你需要安安全全的保护好你自己，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每一个工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他们还需要你。 不要让自己的无知和侥幸，让你们这个家庭破裂。 也不要因为其他厂子工人的嘲笑而觉得咋们厂子的这些规定都是没用的。 有些工人觉得天天和机器打交道，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甚至工伤也是正常的。 有些厂子，甚至每个月，每个星期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工伤。 但是我想说，这些规定都是保护你们的安全的。在每一条的规定背后，都是一本血泪史。 都是在一次次的工伤中总结出来的，而不是所谓的领导喜欢整人，安排出来的奇葩规定。” 刘炳辉的一番感人肺腑的讲话，还是从陈长安那里听来的。 毕竟有些规定刚开始就连刘炳辉都觉得没必要。 也是陈长安的讲解，才让刘炳辉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也让很多人听了进去，回去之后他们需要把今天听到的，讲给自己车间的工人们听。 刘炳辉觉得今天的会议很成功，一定能够减少工伤的发生率。 而陈长安不知可否，你讲的再好，也许今天听进去了，明天还管用。一个星期之后你再看看。可能早就当成耳旁风了。 这一天让陈长安身心疲惫，刚刚吃过饭就准备去躺着听会收音机就去睡觉了。 结果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点了，不像是四合院的那些人来敲门，陈长安猜测可能是南易或者侯明君有啥事来找自己了。 无奈，起床开门吧，结果打开门之后，却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大茂？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你这是有啥事啊？” 许大茂见陈长安开了门，有些猥琐的左右看看，胳膊还夹着一个小布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见左右无人，许大茂这才说道“陈厂长，咱们先进屋再说，免得隔墙有耳。” 见许大茂这个样子，陈长安也是来了兴趣。也准备看看许大茂这是又准备闹什么幺蛾子。 于是侧了侧身子，让许大茂进屋之后，陈长安就关好了门。 突然觉得，怎么好像特务接头似的。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就进屋看看许大茂想要干什么。 陈长安看着正襟危坐的许大茂，好奇的坐在他的对面。 许大茂拿出小布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那天我被傻柱打成了脑震荡，要是没有你出手帮忙。 包括我媳妇，都没一个人想着给我送医院去，这要是真的有了脑震荡的后遗症。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等着许大茂后面的话。 见陈长安没说话，许大茂也不在意。今天他是带着诚意来的，不为回报，没有算计，只是想报答一下陈长安。 第155章 出大事了 在陈长安的注视下，许大茂缓缓地打开了布包。 一抹金黄色闪过，陈长安看到了五根金条。 许大茂这才得意的说道“今天来找陈厂长，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感谢陈厂长的救命之恩。 五根小黄鱼，虽然不算多，但是也算我的诚意了。” 陈长安看了看小黄鱼，又看了看许大茂。 这小黄鱼，谁都喜欢，但是也要看看这小黄鱼是谁送的。 这许大茂送的小黄鱼，陈长安可是不敢拿。 现在是没事，等再过一段时间，谁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陈长安是个厂长，再过几年去扫大街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陈长安身后的那几位恐怕都是自身难保，更不要说陈长安这样的了。 到时候许大茂反手再给你举报一个，就等着倒霉吧。 许大茂这样的人，短暂的合作一下可以。不能深交。 再说了，自己拿了这黄金有啥用？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 最多就是去黑市换点钱或者其它东西。自己不缺粮食，不缺钱。又没有媳妇，也不能做黄金首饰。 而且因为国家缺少外汇，黄金属于硬通货，所以国家鼓励民间百姓拿出黄金换钱。 以便国家能够有更多的黄金储备，换取国家所需要的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也算是浪费了。 真想挣钱，等到了改革开放，凭借熟知的历史走向，即便是和自己记忆中的历史有些偏差，也不知道赚不到钱。 于是将自己面前的五根小黄鱼推回许大茂面前。 看着许大茂疑惑的眼神，对着许大茂说道“那天我也是看你被欺负惨了，帮忙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这黄金就算了。太亮了，晃得我眼晕。” 许大茂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人送黄金，结果人家还不要。 许大茂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黄金都不要？这陈长安莫不是纯纯的傻子？ 陈长安也不在意，这许大茂的黄金是那么好拿的？举报别人不光是以前三大爷闫付贵的拿手好戏。更是这许大茂的拿手好戏。 为了这几根放在手里没什么用的小黄鱼，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举报自己的隐患相比，这黄金不要也罢。 于是对着许大茂说道“我毕竟是国家干部，一切都是以国家利益为先，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而且国家也提倡民间拥有黄金的人，可以去银行交换等价人民币。我就是收了你的黄金，也会上交给国家。” 许大茂彻底服了，表面上表示很佩服陈长安的作为，心里却在想着这陈长安当官当傻了吧？ 黄金都不要，还要上交国家？你上交国家人家问你这黄金哪里来的？ 说的清楚的么？说不清楚来源，是不是就算你非法所得？ 那怎么办？当然是没收你的非法所得啊？说不定还要让你去劳改。 自己去黑市换点什么不行？上赶着去劳改，自己是不是傻？ 许大茂觉得今天真的是遇到鬼了，上赶着送人小黄鱼，人家还不要。 来之前许大茂想过很多情况，反正是报恩，自己家里也不缺这个。 确切的是媳妇家不缺这个。随便哄几句好听的，媳妇就会从嫁妆里拿出不少好东西。 结果出乎许大茂的意料，陈长安竟然不要，不要就不要，你别后悔。 气呼呼的许大茂包好小黄鱼，转身就回家了。 陈长安看着气呼呼的许大茂，也不在意。 根据刘炳辉话里的意思，国家这一阶段的困难，马上就要度过了。 前几年为了自己和家人，能够安稳的度过这几年的自然灾害，准备了很久。 现在也算是渡过了这一个难关，接下来就要开始为后面的事情提前未雨绸缪，起码要让自己没有漏洞。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摩托车厂，先是去看了看正在建设的员工单身宿舍楼。 这宿舍楼已经开建一段时间了，陈长安确实从来没有来看过。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现场比较脏乱，陈长安也不是很懂这些，原本打算等快要完工的时候再来看就行了。 可是刚刚进厂路过大门的时候，保卫科科长刘红军告诉陈长安，宿舍楼那边好像出事了。有人受伤，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厂里刘书记已经过去了。 陈长安听了之后就是一阵无语。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厂里的事情刚刚弄好，没啥事了，陈长安还觉得至少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能安稳一下了。 谁知道一不小心，在这建设上又出事了。 当陈长安赶到现场的时候，事情基本已经被刘炳辉稳定住了，虽然工人们都还有一些人心惶惶，但是至少重新开工了。 之后在刘炳辉的描述中，陈长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起因就是两栋宿舍楼因为工程队一开始没有全部到位。 就先盖了一栋宿舍楼，原计划的四层楼，都盖到第三层时，另一栋楼才开始建设。 这第一栋楼都要封顶了，那边还是第一层。 因为现在的房子，都是先砌墙，再上预制板。 所以四层这边的一名工人推着一手推车的砖头，不小心一歪。手推车到了。砖头从房顶掉了下去。 工人急忙往下看，感觉要砸到对面一层正在施工的架子工。 都是同事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于是大喊一声，希望对方能够有所警惕，小心被砸到了。 被喊的人听到上面有人喊自己，于是抬头向上面看去，结果刚刚抬头，一板砖正中脑门。 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最后一手推车砖头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长安听后一阵无语，这事有些不好办了。 首先，不能排除故意谋害的可能。毕竟这一车砖的重量不轻，想倾覆一车砖也不是那么容易。 再就是砖在往下落，有没有时间喊人？或者说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有没有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这些假如都没有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那么这件事，这个被砸的工人家属，能不能接受这一切都是巧合？会不会要求交出凶手？ 不过这类事情都是刘炳辉来处理，施工队也是部里安排的。 也要看看被砸工人送医后的情况吧。 不过从刘炳辉的描述来看，陈长安觉得这名工人凶多吉少。 第156章 无理取闹 果然和陈长安预料的一样，被砸工人，在医院抢救了两天之后，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随后部里，施工队，轧钢厂保卫科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此事。 毕竟这件事有些蹊跷，巧合之处也确实太多了。 经过了几天的调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两个人之间，没有经济纠纷，没有矛盾。甚至平时两个人的关系也还不错。 事已至此，也只能宣布这次事件是一个意外。施工队由部里指派，人家有自己的单位和上级领导。 有什么问题也是部里派人和施工单位的上级领导去沟通。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边经过短暂沟通之后，施工队也继续施工。 至于赔偿问题，工人是那个单位的就找那个单位的。至少和摩托车厂没有直接联系。 虽说是在给摩托车厂盖房子，但是这事也不是单单施工单位说了算，摩托车厂自己也不可能揽这个责任。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三天后，那位工人的家属跑到了摩托车厂的门口来闹事了。 刘炳辉连忙给施工单位打电话了解情况。毕竟刘炳辉做事比较谨慎，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 无论怎么说，这事怎么也找不到摩托车厂来。虽说人是在摩托车厂出的事。 但是这毕竟不是后世，即便是后世，那你有单位，也是要先找本单位吧。 经过了施工单位的讲解，刘炳辉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拿不定主意的刘炳辉找到了陈长安，也想着问问陈长安的意思。 去世的工人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不过兄弟五个，都在同一个建筑单位工作。 只不过分工不同。 这次兄弟几个心齐，不要赔偿，不要工作岗位。只要将杀人凶手交出来。让他绳之以法，送去吃枪子。 毕竟这年头，单位不同意，你报警人家单位护着，你警察都抓不到人。至于剩下的孤儿寡母，由他们五个兄弟负责照顾。 这事施工单位是肯定不接受的。首先经过调查，这事不是故意的，既然不是故意的，单位肯定是要保住这个人的。 只是不小心犯的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出了这事，如果单位不保人，其他工人们也会离心离德。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其次，你现在说的好听，孤儿寡母由你们几个照顾，过两年你们不管了，怎么办？在让这孤儿寡母的来厂里闹事？ 所以这个条件坚决不能同意。 看着单位态度强硬，兄弟几个以后还要在单位上班，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以不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是需要单位一次性赔偿他们一千元钱，以及五个正式工作名额。 本想着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先狮子大开口，等着对方还价。 人家单位负责赔偿的处理了多少起这样的事情了，什么样的家属没遇到过。 一看这几个人就不是真心为孤儿寡母要赔偿。不然为啥要五个正式工作名额？ 于是对着这几位家属解释到，虽说赔偿金有多有少，这个都是单位领导或者公会根据家庭条件多补偿的。 正常的赔偿金，国家都是有规定的，不是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见过狮子大开口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大开口的。张口就是一千块，五个工作名额。 知道现在正式工的名额，拿到外面能卖多少钱嘛？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建筑工人也是经常出意外的，所以处理这种事情轻车熟路，兄弟几个以后还要在单位干活，不敢把单位得罪狠了。 于是接受了单位的赔偿条件，却不想人家单位根本没有把钱和工作名额给他们。而是给了去世工人的妻子和孩子。 兄弟几个又去了单位闹事，却被告知国家法律规定，继承权第一顺位是配偶其次是子女。 他们兄弟几个还要排在他们父母之后。要论心眼子，几个通过道听途说的普通工人，想骗过单位经办员的的眼睛？ 你们几个往哪里一站，心里想的啥人家都一清二楚了。 就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们而已，有时候经办员可以装傻，但有时候你们得罪人了还不自知，还整不了你了？ 几个兄弟对于在单位闹事，确实有些投鼠忌器。毕竟兄弟几个以后还要在单位里吃饭，不敢闹的太过分。 但是好处一分没拿到也不行啊，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摩托车厂的身上。 毕竟是在你摩托车厂里出的事。你们摩托车厂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是不是也该赔偿？ 反正兄弟几个也不靠着摩托车厂吃饭，也不怕得罪摩托车厂，于是便来到了摩托车厂门口闹事。 在陈长安了解了情况之后，差点在刘炳辉面前没忍住笑。 这几个兄弟有点傻的可爱啊，被人耍的团团转。就这几个人的智商，怕是想不到来摩托车厂闹事。 于是对着刘炳辉说道“赔偿的事情，他们原单位已经完成了，这事和我们摩托车厂没关系。 也就是觉得他们不在摩托车厂工作，不怕得罪摩托车厂。在心里觉得摩托车厂比他们本单位好欺负呗。 既然觉得我们好欺负，那就让他们知道厉害。先好好说，不听直接抓起来关上三天小黑屋。然后在通知他们家事或者单位来接人。 毕竟咋们厂是外贸单位，一切都以完成任务为目的。对于一些干扰到摩托车厂挣外汇的个人或者小群体，都要快速有效的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刘炳辉听完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陈长安。以前的陈长安虽说技术不错，处理危机事件的时候也算是果断。 但是平时一直是一副好老人的形象。谁也不得罪，你好我好大家好。 今天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却有些杀伐果断了，不是说不好，而是不太符合陈长安平时的人设。 这样的处理方法，更像是他们军人出身的领导干部。做事干净利落。 不过考虑到陈长安的最后那句话，确实也没错，万一不提前制止他们的闹事行为，真的影响到了厂里的任务。这个责任没人能承担的起。 第157章 副厂长 刘炳辉也是军人作风，直接让保卫科把几个闹事的人抓了起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屋子关起来了。 随着摩托车厂的出口车辆越来越多，对于国家的贡献也是越来越大。 为了保证摩托车厂的生产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保卫科的的任务也是越来越重。所以人员也是越来越多。 部里已经在商讨，随着摩托车厂的人员越来越多，也该给摩托车厂的级别升高了。 到时候很可能保卫科就要变成保卫处了，现在保卫科的枪械也是在逐步的增加。 毕竟国家现在非常需要外汇，而能够创造外汇的单位，并不多。而摩托车厂的外汇靠的是工业品，具有非常大的工业附加值。 其实陈长安不知道的是，在暗处已经有不少人都准备摘桃子了。你陈长安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普通人，还当着这么大厂子的厂长。 怎么可能没有人惦记呢。占了位置，给你安排一个技术科长就行了。 活你陈长安干了，为国家挣外汇的任务，是我完成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可惜陈长安可是有好几个大佬盯着的。好多的建议也都是陈长安提出来的，也是帮了国家不少忙的。 这陈长安也是有功的，不能就自己么直接降职吧？那还能有工作热情么？ 真要是有了抵触情绪，真的以为只靠这一款摩托车就能吃一辈子了？ 摘桃子的人赚够了政治资本，人走了，扔下摩托车厂，这以后怎么办？ 于是退而求其次，直接给摩托车厂安排了一个副厂长。 当陈长安和刘炳辉接到部里通知的时候，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摩托车厂一直没有副厂长，但是刘炳辉和陈长安配合的非常默契。各有分工，也是各管各的。 厂子也管理的非常不错，至少是任务能够及时完成，工人们的精神面貌也非常不错。 这空降了一名副厂长，怕是来者不善啊。 这次可能是连聂大爷都阻止不了，所以聂大爷只安排了自己的秘书，带着新任副厂长上任。 聂大爷可以用不出面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陈长安和刘炳辉却是不行。 虽然心中知道这是来者不善，但是在没有撕破脸的时候，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于是二人来到了厂门口迎接新副厂长，以表达二人对副厂长的重视。 随着吉普车的到来，最先下车的是聂大爷的秘书。他是聂大爷身边的人，可是深知这二人在聂大爷心中的地位。 不敢怠慢，下车后看到陈长安和刘炳辉，立刻走过来打招呼。 又是递烟又是叙旧的，直到这个时候，新任副厂长才从车上缓缓的下来。 下车后先是左右张望，看了看厂门口附近的环境。 摩托车厂也算是陈长安亲手设计的，再加上刚刚兴建没有多久，要说环境和建筑，在这个时代还算是新颖。 因此，这位副厂长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这才朝着陈长安几人的位置走去。 今天对于陈长安和南易来说，重点不是聂大爷的秘书，而是新来的副厂长。 所以别看陈长安和刘炳辉一直都是在和聂大爷秘书叙旧。 但是二人的目光在新副厂长下车的那一刻，都落在了新任副厂长的身上。 这位新任副厂长的一系列动作，也让陈长安和刘炳辉的心里凉了一截。 至少从一下车并不是来找陈长安和刘炳辉握手，就能说明此人目中无人。根本没有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下车先看看周围环境还点点头。这是什么？在陈长安和刘炳辉看来，这就是不务实啊。 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共事，怕是有他们两个头疼了。 看着新任厂长走了过来，聂大爷的秘书也是急忙介绍道“陈厂长，刘书记，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经过部里决定，咱们摩托车厂的新任副厂长，华清大学机械系优秀毕业生，林立恒，林副厂长。”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林副厂长说道“这位是咱们摩托车厂的陈长安，陈厂长，摩托车厂也是靠着陈厂长一手建立起来。” 林立恒看向陈长安，象征性的伸手和陈长安握了一下手。就看向刘炳辉。 聂大爷秘书再次说道“这位是刘炳辉，刘书记。” 这次林立恒有了变化，脸上笑了笑说道“刘书记，我听说过你，你把我害的好惨啊。” 看着不明就里的刘炳辉，林立恒接着说道“我之前是一名团长，在北方和你的部队演习过。输的老惨了。被迫转业了。” 林立恒这么一说，刘炳辉就知道了，估计就是自己当初还是蓝军政委，演习的时候被打败的红军团长。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林立恒如果轻易的就说出了自己和刘炳辉的渊源，还是让刘炳辉的心里对于林立恒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 林立恒今天来摩托车厂之前，肯定是要先去部里报到的，然后部里领导也会和他交代一些事情。 所以来到摩托车厂的时候也是上午十点多了，几人在寒暄一下，走到食堂也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行人来到了食堂的包间，早就食材准备好的南易，只等着陈长安一声令下，就要开始做饭。 陈长安看着林立恒故意冷落自己，专找刘炳辉不断攀谈，心里清楚这就是林立恒的策略了。 林立恒很清楚，自己这个空降领导的到来，必然不受陈长安和刘炳辉的待见。 在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前期，自然是不可能同时对付陈长安加刘炳辉的联手。 那怎么办？自然是拉拢一个，打压一个。而和刘炳辉同样都是军人出身，同样都是军人转业，甚至还是因为演习惨败刘炳辉而转业。 林立恒和刘炳辉有着相同的经历，相同的人生轨迹，甚至是还有一些渊源。刘炳辉当然就成了林立恒的拉拢目标。 再加上刘炳辉是书记，是摩托车厂实际上的一把手。又是政工干部出身，对于摩托车厂的工人们而言，自然会更加的亲近刘炳辉。 而作为厂长的陈长安，只是会一些技术而已，自己华清大学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也不可能比陈长安差。 所以顺理成章的，陈长安就成了林立恒打压的对象了。 第158章 反击 陈长安其实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也是各大厂子里的通病了。 那个大厂子的高层领导层，没有点派系之争？就比如对面的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怀德之争，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他们两位不对付。 那又怎么样？你对付不了我，我也对付不了你，厂子照样完成任务。甚至上级领导还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就算是在工作中出了一些小瑕疵，你也斗不倒我，我也斗不倒你。 都是大家互相妥协，直到有一方在没有筹码妥协为止。之后也就是黯然退出罢了。 当陈长安得知部里给摩托车厂安排了一位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陈长安就开始准备反击了。 聂大爷不出面，自然是不同意给摩托车厂安排副厂长的。 至少聂大爷觉得，摩托车厂保持现在这个状况，是比较好的。 但是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并不是某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聂大爷的表现，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但是没用。你的背景可能够大，但是不代表别人的背景比你小。 所以即便是聂大爷的不出面，其实也是一种妥协。 既然不能靠别人了，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以前摩托车厂是没有副厂长，部里不给安排，陈长安也不安排，大家互相之间都有默契。 但是现在有人想要插手，想要混个进步的资历。 毕竟按照林立恒的年纪，一个团长转业，安排到了摩托车厂，而部里此时正在讨论摩托车厂提升级别的问题。 这还用说吗？要不了几个月，林立恒的这个副厂长也会跟着提升级别。 如果要是斗倒了陈长安，林立恒作为唯一副厂长，那就是直接当厂长了。这样岂不是又进一步？ 到时候在调到部里，那林立恒不就是用了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连升三级？ 想到这里，看着还拉着刘炳辉聊天的林立恒，陈长安不屑的笑了笑。 之前部里没有安排副厂长，陈长安自己也不好安排。 但是现在安排了，那我陈长安不是也能能安排了。 至于人选，现成的。就是从蜂窝煤厂和陈长安一起研究摩托车的史和平。 你林立恒分管生产？想分我的权利？原本就是陈长安分管生产，刘宁辉分管人事。 现在林立恒来了就分管生产，那陈长安管什么？后勤？那还能叫厂长嘛？那不是和轧钢厂的李怀德一样了？ 既然你想当一个分管生产的副厂长，那好呀，我让史和平当一个分管技术的副厂长。 既然你不管后勤，那我陈长安管。再让南易当食堂主任，以后采购方面和钱，没有陈长安点头，你林立恒寸步难行。 甚至想吃个小灶，没有陈长安点头，你林立恒就和工人们吃一样的吧。 随着陈长安的吩咐，南易开始做菜。因为陈长安不喝酒也就没和林立恒有什么交集，自己吃自己的也挺好。 吃完饭陈长安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继续看报纸了。 随后，吃完饭的刘炳辉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陈长安安心的看着报纸，说道“还能这么安心啊？不怕你的位置不保啊？” 陈长安头都不抬的说道“我的这个位置，是国家和人民赋予我的，而不是某个人。 如果有一天国家和人民觉得我不适合在这个位置继续工作了，那也是国家和人民不让我干了，而不是某个人。” 刘炳辉笑了笑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拉拢一个，打压一个嘛。到时候把你挤走了，就轮到我了。 且不说当初我转业到摩托车厂的目的，也不管我老领导的交代。就光是一个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也是懂的。 咱们两个也算是共事了一段时间了，我觉得还算是有些默契，也很融洽。 摩托车厂对于国家和人民的贡献，我也看到了。哪怕出于私心，我也不想看到这一手创建的摩托车厂，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所以，以后无论出现什么事情，我始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里确实想着要加快提拔史和平当副厂长的速度了。 甚至可以考虑财务科的侯姐，提拔当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了。 有的时候，领导和领导之间，其实和国家和国家之间很像。都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什么所谓的老领导安排，什么不想让别人把摩托车厂搞的乌烟瘴气。这些陈长安全都不信。 老领导的安排也只是安排，能说明什么？不听安排或者听调不听宣的也不在少数。 至于说什么不想让摩托车厂乌烟瘴气。你怎么知道我当了厂长之后，会不如陈长安当厂长的时候？ 我的能力你都还没看到，怎么就知道我会不如陈长安？ 要知道刘炳辉的两个儿子都还在部队里呢，人家林立恒或者说林家，在部队里可是很有地位的。 刘炳辉是要退休了，但是在退休前在给两个儿子助一把力，也是有可能的。 陈长安不能完全相信刘炳辉了，毕竟想要表明立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要想和林立恒划清界限，今天吃饭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表示。既然当面没表示，事后来解释，这就让陈长安不得不防。 至于说书记管人事，这就是句笑话。陈长安想提拔谁，真不是刘炳辉管得了的。 随后的两天，陈长安向部里提出的史和平和侯姐担任摩托车厂副厂长的提议，通过了。 这一下摩托车厂的厂领导再也不是只有陈长安和刘炳辉了两个人了。 得到消息的林立恒也是脸色阴沉，这厂里空降的领导和从厂里提拔上来的领导，天生就是不对付的。 受工人们的爱戴也是不一样的，至少自己在车间里逛的时候，没有一个工人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再看看史和平，那受欢迎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啊。 再说自己空降一个副厂长，上面还有厂长和书记，自己说的话根本就不算数。 林立恒也是感觉到了陈长安的反击，就连原本有些暧昧的刘炳辉得知多了两位副厂长后，也开始有些远离自己了。 这让从小就被众人夸赞是天才的林立恒也是有些烦恼，这陈长安真的是不好对付。 第159章 摆酒 随着副厂长的人数增加，尤其是史和平分管技术，侯姐分管后勤。 陈长安就更加清闲了起来。随着北方大旱，四九城各个河流水库的水位一降再降。 再加上上一次钓鱼差点空军，陈长安也没了钓鱼的心思。 听收音机，也就是刚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听多了来来回回的就是那么几段相声。 虽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了，也习惯了早睡早起。 可是每天吃完晚饭，总是想找点什么娱乐活动。 玩手机那是想都不用想了，看电影，说实话陈长安基本看不进去。 而且要看也是露天电影，厂里单身男青年占大多数。累了一天很多人澡都不洗，穿着个拖鞋就出来了。 那味道，身上的馊味，脚臭味，再加上烟味混合在一起，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而四合院里，自从陈长安拒绝了许大茂的金条之后，再也没来找过陈长安。 可能是觉得自己收到了羞辱，也可能是太想进步了。 反正这段时间一直不在院子里，应该是带着新徒弟去乡下放电影去了。 而随着侯明君搬进四合院，前院的摩托车厂住户变多之后，以一大爷易中海为核心的养老团也没有在闹什么幺蛾子。 但是秦淮茹出入一大爷易中海家和傻柱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虽然各个厂子的计划粮食恢复正常了，但是居民们的供应量还是没有恢复。 在还完欠债之后，贾东旭也是找到一大爷易中海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在碰赌博了。 同时也在贾张氏的点头承认下，贾东旭和秦淮茹以后会给一大爷易中海养老。 这才在一大爷易中海的救济下，家里的粮食勉强够吃。 贾东旭好像也是开窍了，开始经常出入一大爷家，嘘寒问暖的。 一大爷也是高兴，经常喊着贾家一家子到自己家里一起吃饭。 而在前院，侯明君的媳妇户小黎怀孕了，每天看着陈长安家的秀花和秀英和南易家的四个孩子天天在前院里疯跑，也开始幻想着要不了几年，自己的孩子也会跟着这一群孩子疯跑。 可惜这安静和谐的四合院被二大爷刘海忠打破了。 原因就是他的大儿子，四合院年轻一代中文化程度最高，最有出息的刘光齐，要结婚了。 和其他人家不同，二大爷刘海忠准备在四合院里摆几桌。 毕竟自己儿子中专毕业，儿媳妇更是科长家的姑娘。 这也算是给他长脸了，自己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却是培养出来了一个中专生。 自己一心想当个干部，却始终不能如愿，但是自己儿子却娶了一个科长家的女儿。自己虽然不是干部，但是亲家却是干部。 这也让刘海忠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唯二的高光时刻。 另一件事就是自己考上七级工的那一天，虽然和易中海的八级工比还是有些逊色。 但是你看看整个四九城的工人里，有几个没文化的工人能考到七级工？难道这还不算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嘛？ 虽然现阶段，粮食供应紧张，大多数人家结婚都是不摆酒席的。 但是架不住二大爷刘海忠心情好啊，看看那些不摆酒的都是什么人家？能和自己儿媳妇家比吗？那可是是领导家的闺女，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多了负担不起，那就在院子里摆个十，算了，十桌太多了，五桌就行了，每家派个代表意思一下算了。 安排了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去挨家挨户的通知。 经常挨打的老二老三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出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二大爷刘海忠心情好，不然他们两个但凡慢一点点，恐怕少不了一顿毒打。 挨家挨户的通知，这让原本平静的四合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少人家本就困难，比如所谓的困难户贾家。每个月的工资全都换成了粮食，一点多余的钱都没有。 至少明面上他们贾家是这么宣传的，这二大爷刘海忠家原本准备结婚摆酒，这是好事，给个一毛两毛的带上一家人去吃一顿，也是好事。 可是你刘海忠什么意思？只一家就派一个代表？那行啊，随个一分钱就算多了。 有几户人家连贾家都不如，但是这是院子里的管事二大爷，不去又怕以后有啥事为难自己家。 去吧，万一人家都是五毛一块的给，自己这几分钱怎么能拿的出手。真的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陈长安接到刘光天的通知时，也是笑了笑。这二大爷家是真行，这都什么时候了，多少领导家孩子结婚都不敢摆酒，你这一个普通工人家摆酒。 了解刘光齐以后的情况，陈长安心里想着，现在你二大爷有光显摆，以后你就会有多尴尬。 算了，反正这也和陈长安没关系。上次因为没有给二大爷家介绍工作，闹的也有些不愉快。 再说守着南易这么一个大厨，陈长安一家人也不缺嘴。既然人家愿意通知自己，也是给自己面子。随点钱，自己不去就算了。 随即陈长安就不再想着这些事情了，而是继续安心的画了起来。 没错，因为无聊，也是因为林立恒的到来，也让陈长安有了危机意识。陈长安开始设计新的摩托车了。 其实也不算是新的设计，只是换了发动机的150摩托车，和踏板摩托车。 毕竟产品太过单一，虽然价格便宜，但是竞争力还是差了一些。 陈长安明白，想靠着一款摩托车吃一辈子那是不太可能的，估计过不了几年，现在热销的产品就可能会被淘汰。 不能不断更新的产品，是不太可能赢得市场的。 自己设计发动机，而摩托车外形陈长安准备让负责技术的史和平带人研发。 技术科也是摩托车厂的中专和大学生的集中地。 不给他们找点事情，怎么能得到锻炼呢？反正最后由自己把关，没有能打动自己的设计，那就一直不停的设计去吧。 最后实在不行，陈长安在拿出后世的设计，来惊艳一下他们。 第160章 行动 林立恒来到摩托厂的几天里，一直在寻找机会。 他费尽心思来到摩托车厂，可不是指望只当一个副厂长的。 坐等着摩托车厂提升级别，自己跟着也进一级别。 林立恒最初的打算就是，靠着同是军人出身和相似的履历，以及孩子的进步可能，来拉拢刘炳辉。 然后两个人联手来孤立陈长安，如果能找到陈长安的一些把柄，然后逼迫陈长安自己退位，干个技术科科长就不错。 如果愿意投靠自己，当个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找不到什么把柄，那就在厂里步步紧逼，让陈长安在步步退让的同时，丢失更多的权利和话语权。 林立恒相信，要不了多久，陈长安的厂长也就是名存实亡了。 可是让林立恒没想到的是，刘炳辉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拉拢。 滑不溜手的两边倒。不论林立恒说什么，许诺什么，不见真章不动手。 刘炳辉其实一开始在吃饭的时候对于林立恒提出的联手，其实有些心动。 他就要退休了，能在退休前，让两个儿子能够在进一步，其实也是很划算的。 但是刘炳辉有一个前提，就是摩托车厂不能乱。 一开始刘炳辉觉得，陈长安不论是当厂长，还是副厂长，摩托车厂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当陈长安开始反击，在没有通知他的前提下，部里直接批准了史和平和侯燕的副厂长职务。 这一下才让刘炳辉反应过来。这厂子里关于技术和财务的人员，都是陈长安的老班底。 自己安排的人，说实话都是可有可无的人，自己这一批人走了，厂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陈长安带领的人如果走了，那厂子是要出大问题的。 再加上自己两个儿子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思量再三之后，刘炳辉觉得还是不动为好。 俗话说得好，一动不如一静。陈长安不是没有后台的，反而陈长安的后台，相当有能量。 现在两边的人正在争斗，林立恒的到来，表示陈长安的后台妥协了。这也只是双方的第一步，林立恒一方只是占据了先手而已。 从陈长安的反击，提拔了两名副厂长来看，陈长安还是有手段的。而且根据刘炳辉对陈长安的了解，恐怕还会有后手。 现在就看看林立恒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怎么样了。 而林立恒此时正站在一个车间大门口，看着宣传科写的上下班注意事项。绝大多数都是工人们的安全问题。而缺少一些口号。 这让林立恒觉得发现了对手的破绽。按照摩托车厂的划分，宣传科属于副厂长侯燕分管。 而侯燕是陈长安前不久，亲手提拔起来副厂长，这可算是陈长安的左右手。 如果能够处分侯燕，甚至是调离或者开除，那么摩托车厂后勤这一块，可就是在我林立恒的手下了。 说干就干，回到办公室后，立刻通知了办公室主任，他林立恒要召开摩托车厂的领导层会议。 陈长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画图，已经到了关键时刻，150的摩托车发动机和踏板摩托车的发动机马上就能设计完成。 陈长安还准备明天找史和平，让那些大学生们尝试着设计几个外形什么的。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林立恒要闹幺蛾子。 没办法只能先去会议室了，看看这安静了几天的林立恒准备干什么。 由于陈长安知道会无好会，估计时间不会短，所以将图纸整理之后才来到会议室。 所以陈长安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是最后一个到的。 等所有人都落座，林立恒迫不及待的说道“今天这个会议呢，是我发起的。这几天我在咱们摩托车厂也认真的了解了一下情况。 总的来说在陈厂长和刘书记的带领下，摩托车厂大方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到这里陈长安就猜到了，今天这会果然是来找茬的了，后面肯定还有但是。 果不其然，就听到林立恒继续说道“但是呢，我看到各个车间门口的黑板报上，都是一些对于工人安全方面的规定。 而没有咱们的一些宣传口号，这是不行的。我们的工人不能只知道埋头干活，还要对国家的政策，口号有一些了解的嘛。” 看着只顾抽烟的陈长安刘炳辉和史和平。说了自己么多，林立恒喝了口水也给自己点两根烟。 看着没人理自己，于是继续说道“侯副厂长，这宣传科应该在你的分管范围内吧？不知道你有什么说法？” 侯燕这会都快要烦死了，由于开会的人数比较少。就选了这间小会议室。 这林立恒才说了几句话，刘炳辉这个老烟枪已经抽了两根烟了。 陈长安一跟，史和平一跟，但是马上也要开始点第二根了。 而林立恒刚刚说完话，也开始点烟了，眼看着四个人这么几分钟就抽了六根烟了。 屋子里已经开始烟雾缭绕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这会不知道要开多长时间。 这一会开完会身上肯定全是烟味，回家之后肯定是要换衣服的。 不然孩子都不想靠近自己，说自己身上臭。这自己天天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洗衣服？ 这正烦躁呢，结果这新来的副厂长上来就对着她发难。 怎么？才来了几天，就要对着老娘发难？看我是个女人好欺负是吧？ 侯燕看了林立恒一眼说道“宣传国家政策和口号，这些我们也有在做啊，比如每天中午工人们吃饭的时候，宣传科的大喇叭不就是在广播一些国家政策嘛？ 另外口号的事情，可能林副厂长来的时间比较短，我们宣传科每个周末都会在厂里放露天电影，由刘书记带领工人和家属们喊口号。 至于车间门口的黑板上大多是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也是出于对于工人们自身的安全考虑的。毕竟我们摩托车厂属于新建，技术工人相对较少，每一个工人都是摩托车厂的宝贵财富。 每损失一个技术工人，我们摩托车厂的产量就会降低一分。如果损失了过多的技术工人，那部里安排的计划任务完不成，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当然如果林副厂长能让部里安排更多的技术工人到摩托车厂，而且不在意技术工人们的安全问题，车间门口的黑板报可以按照林副厂长的要求来办。” 第161章 检讨 侯燕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这让林立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让部里调技术工人？自己调来空降当副厂长，基本上就算是把部里人得罪完了。 即便是自己老爹地位高，也废了老鼻子劲了，这时候自己找部里要技术工人，什么理由呢？ 任务完不成，你让上级协调一下还好说，能够完成了，你还要？别的厂子别干了算了。 难道说和上级领导说，我不在乎工人们的身体健康，打算用费了再换一个顶上去。 你以为这是打仗炸碉堡呢？搁这玩人海战术起来了？不被骂才怪了。 要是让工人们知道了，那就完了，天天被戳脊梁骨。见了他就翻白眼，甚至破口大骂都是轻的。被打了也是正常。 林立恒也是从小到大被人称为天才的。能屈能伸还是可以做到的。 眼见事不可为，于是说道“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伟人说得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看来我对于咱们摩托车厂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 现在我在会上，自我检讨，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人家提个意见，就对新来的同志喊打喊杀吧。 侯燕翻了一个白眼，没在说话了。因为这会议室里已经快要看不见对面的人了。 烦死对面那个老烟枪了，根据侯燕的观察，这么一会已经四根烟了。 不对第五根马上就要点上了。史和平这家伙也一样，开始点第三根了。 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就走了。侯燕真的是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真有啥大事，多开一会也不是不行。 这屁大点的事，还要耽误时间，这段时间财务也很忙的好吧。缺人缺的厉害，这财务工作还不像是车间工人。 找个师傅慢慢培养，做错了大不了报废不要了，扔给轧钢厂在回炉重造。 这财务没点学历，不懂财会，谁敢让你直接上岗？ 虽然想走，但是侯燕有理智，知道在这里自己地位不高，开不开会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只是想早点散场，不想在这无用的会议里浪费时间。 刘炳辉看着承认完错误的林立恒，又看了看不说话的陈长安。 只能无奈单位出来打圆场，说道“既然林副厂长也承认错误了。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林副厂长也是好意，只是来的时间太短，并不清楚咱们厂里的情况，以后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烟抽多了，嗓子有点不舒服，喝了口水，又对着陈长安说道“陈长安还有什么意见吗？” 陈长安也懒得管他们，多开几次这样的会议，这林立恒的威信怕是一点都没有了。自己也是准备一会吃完午饭，继续画图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啥意见。 刘炳辉这才说道“那就这样吧，散会。 ” 侯燕听到散会两个字，第一个站起来就走，她是实在受不了这会议室里的烟味了。 而在林立恒的眼里，这就是随他赤裸裸的挑衅。 史和平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拿着缸子起身也是离开了。 陈长安也是一声不吭，准备去食堂看看南易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等陈长安三个人走完。林立恒的脸色铁青，碍于刘炳辉还在会议室，也不要发作。 刘炳辉对于林立恒今天的表现也是失望透顶。 太急躁了，根本没有调察清楚，随随便便的就开这样的会议。 结果把自己搞的这么被动，无奈在会议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要是不自己两个儿子还想靠着对方父亲更进一步，自己早就联合陈长安把他赶走了。 刘炳辉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他怕两个儿子还没进步呢。这林立恒就被陈长安打的落花流水了。 于是开口说道“小林啊，我倚老卖老的喊你一声小林。你这太急躁了，你没有根基，开这种会议如果有两种方法，一般都是举手表决的，你觉得你能斗得过陈长安吗？ 难道陈长安不听你的，举手表决不通过你的提议，你难道要去部里告陈长安吗？你不想想你去部里告得赢陈长安嘛？ 你的优势，在于你的技术。我不相信你一个华清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在技术方面还能不如陈长安？ 当你在技术方面有了建树，由你爸在，就没人能抹杀你的功劳。 有了功劳，你才能慢慢培养你自己的班底，这样才能和陈长安抗衡。别想着一下子就能把陈长安搬倒，他的能力比你想象中的更大。” 刘炳辉也不管林立恒听没听进去，转身也走出了会议室。 等到会议室里没人了，脸色铁青的林立恒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从小到大，自己哪受过这样的打击。在父亲的安排下一路顺风顺水。 被周围所有人称作天才。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学习成绩，自己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打击陈长安的好机会，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今天自己的脸可算是丢尽了，甚至林立恒都能想到，要不到下午。 这会议室里的事情就会散播到工人中，自己一个不爱护工人的标签，就算是打上了。 林立恒也是恨自己，这么着急干啥，还没调查清楚情况，就这么着急发难，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下威信全无，看看侯燕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刚刚说散会，就急不可耐的走了，对自己那是不屑一顾。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 走回了办公室，不解气的林立恒，又是一把扫掉了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林立恒清楚，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这第一把火就没能烧起来。 后面只能低调了，刘炳辉的意见，还是老成持国之言。就按照刘炳辉说的做吧，就不相信自己在技术上还能输给陈长安。 果然不出林立恒所料，刚刚走进食堂的林立恒，就迎来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少工人都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同时，还让林立恒看到他们还在偷偷的指着自己。 心中默念着，大丈夫能屈能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林立恒，打了饭菜就带回了办公室。 第162章 送礼 第二天林立恒就低调的多了，就连以前经常去的车间都不去了。 原因就是昨天回去，林立恒给他父亲讲了在摩托车厂发生的事情。 结果刚刚讲完，林立恒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并且还被骂了一句白痴。 从小到大，自己都是父亲的骄傲。不论是谁都要称赞一句天才。 从来没有被打过的林立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也不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也不是你这么烧的吧？”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不是你经常说的话吗？怎么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不会用了呢？” “你还急急忙忙的开厂委会了，你有根基吗？你有群众基础吗？” “你在摩托车厂，连个帮你打饭的人都没有，你还敢对着人家一手建立厂子的厂长呲牙？” “你凭什么？凭我？凭我那我去当厂长好了，要你去干什么？” 前面的话林立恒不屑一顾，最后这句话却让他明白了，后台是后台，自己是自己。 后台再硬，自身不能拉胯。烂泥扶不上墙，谁给你站台都没用。 经过了一顿教训，林立恒也算是长了教训，有了一些经验了。 理论归理论，实战不会运用，这都是新人的毛病。 面对自己的失败，林立恒只能低调起来，等待时机了。 好在即便失败了，自己依然还是摩托车厂的副厂长，等到摩托车厂提升级别，自己一样也会提级别。 林立恒让自己变成了摩托车厂的小透明之后，摩托车厂又恢复了平静。 史和平和侯燕成了副厂长，这让厂里很多领导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了。 毕竟以前属于厂领导的范畴，只有陈长安和刘炳辉。 陈长安也一直没有安排副厂长的意思，这些中下层的领导们，也没什么想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了。 而随着摩托车厂不断招收学徒工，等这些学徒工慢慢转正，摩托车厂的工人数量会越来越多。 工人越多需要的领导岗位也就随之变多。即便是多了三位副厂长，摩托车厂的行政人员，依然还有很大的缺口。 比如办公室主任，后勤主任，等等一些别的厂子都有，而摩托车厂没有的职位。 车间主任和各个科室的科长们，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有想法的人先行动了起来。有关系的找关系，没关系的找领导。 厂里谁说了算？自然是陈长安和刘炳辉。于是最近一段时间找陈长安和刘炳辉去汇报工作的人也是越来越频繁。 这也让陈长安的画图工作基本处于停歇状态。 但是这些人，他陈长安还不能不接待。 毕竟在摩托车厂能当上车间主任或者各个科室的科长。 这些人要么就是当初从蜂窝煤厂和陈长安一起到摩托车厂的老人。 要不就是和刘炳辉一起来的转业军人。还有的就是当初完不成任务，部里协调的有技术懂管理的领导干部。 这些人即便是身为厂长的陈长安也不可能不见。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来陈长安办公室，汇报一下鸡毛蒜皮的小事。 或者提出一点小小的改革方案，来询问陈长安的意见。 这把陈长安搞的痛苦不堪，更有甚者，觉得和陈长安走的近，关系好。 每天提着一点不太贵重的东西，来到陈长安家里。美其名曰好久没见几个妹妹了，来看看妹妹。 搞的陈长安原本即将完工的图纸，也是一拖再拖，无奈的陈长安只能先找到刘炳辉。 刘炳辉同样遇到了陈长安的问题。毕竟大家同是车间主任，或者同是科长。 级别一样，职务一样，关系也还不错。可是对方行动起来了，你不行动。万一人家真成功了，你怎么办？ 就算人家没成功，各个科室或者车间主任都去汇报工作甚至送礼了。就你没送。 那万一自己跟着送礼了，看在自己平时的表现上，自己成功了呢？ 或许你送了领导也不一定记得你，但是如果你没送，领导一定记得你。 到时候难免不会给自己穿小鞋。万一自己在工作上在出点什么差错。 那好了，这原本的职位都不一定能保住。 但是陈长安不想看到这种不务实的领导干部。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情，有能力，值得信赖，有机会了自己会得到晋升。 刘炳辉也觉得，这样的风气不能助长。中下层领导天天想着钻营而不是生产任务。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摩托车厂就会垮掉。 也许在自己儿子的进步方面，刘炳辉有一些私心，在陈长安到底是当厂长还是副厂长方面有些想法。 但是让摩托车厂一直安安稳稳的完成生产任务，这是刘炳辉的底线。 毕竟刘炳辉是一个军人，是一位党员，还是以国家利益为先。 二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需要召开一次摩托车厂中层干部以上的会议。 务必要纠正这种对于摩托车厂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的风气。 看着陈长安离开的身影，刘炳辉叹了一口气。 对于技术和突发状况的处理，整个厂子里陈长安绝对是第一人。 对于政治敏感性也很不错，看看当初林立恒来了之后，陈长安立刻提拔了两位副厂长。 在看看这次的事，才刚刚有了苗头，陈长安就准备把这个风气，扼杀在摇篮里。 从各个方面来看，陈长安都是摩托车厂厂长的不二人选。 但是刘炳辉觉得，陈长安太年轻了，有些事情做的非常激进。 比如刚刚开始的车间里禁止抽烟，工人不按规定着装和不带安全设施，必须罚款。迟到早退罚款。等等之类的管理规定，太过严格。 这些都是其他大厂不屑去完成的，甚至陈长安还提出过什么现场4S的要求。 你到其他兄弟单位去看看，哪有管这些的嘛，没有领导视察，平时的车间卫生都是得过且过的。 有打扫卫生这个时间，多生产几个零件他不好吗？ 也许现在他还在，陈长安还有些收敛。 可是等再过几年，自己退休了。陈长安必然是要掌握整个摩托车厂的。 到时候他要继续推行这些东西，谁能拦得住他？ 第163章 刘光齐出走 这也是刘炳辉开始愿意支持陈长安，后来又觉得陈长安太年轻，想法太多，适合副厂长职位的原因。 真以为他刘炳辉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放弃这么多年对党的忠诚嘛？ 他是为了摩托车厂能够稳定的发展。这些乱七八糟的改革，至少有一部分，刘炳辉也觉得很好。 也许一个大家都觉得非常好的想法，一点点漏洞都找不出来。 可是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别的不说就单单工人们不理解，抵触。你这所谓的好想法甚至就实施不下去。 毕竟你厂领导和工人们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也许你觉得这是一个对厂子，对工人们非常好的改革。 但是工人们不这么想，他们很多人只想维持原样。 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让他们麻烦了一点点。 你说这能降低他们出工伤的概率，他们觉得是老员工了，干了一辈子这活了，也没见出工伤。 所以有些时候工人是可爱的，可敬的。他们能为了工厂自愿加班，不要任何回报。但是有的时候他们就是改革的阻挠者。 所以在刘炳辉看来，这些改革不是不好，而是不能急急忙忙的在摩托车厂实验。 而是需要现在其他厂子率先实验，等发现这个改革确实好，别的厂子都在用了，这个时候摩托车厂在跟进，也能有理有据的让工人们清楚和理解。 这才是一个厂长的智慧。 其实陈长安和刘炳辉都没有错。他们两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想要让摩托车厂变得更好。 但是一个是年轻人，一个是老年人。两个人的做法互相不能理解和包容。 陈长安还算好的，能够理解刘炳辉，也愿意做出改变。 一些刘炳辉觉得不合适的规章制度，陈长安也都取消了。 但是刘炳辉害怕，怕自己退休之后，年纪轻轻就一手创立了摩托车厂的陈长安乱改。最终让国家失去了这个外汇来源。 而陈长安现在没什么事已经懒得去找刘炳辉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陈长安看来，摩托车厂是需要发展的，不能总是用老思想去看待问题。 就像一件商品，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卖很多年。也许有，但是那是在消费情怀。 想要能够持续发展，是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的。商品如此，管理理念也是一样。 真以为刘炳辉的想法他陈长安不知道吗？副厂长？怕是想多了。 刘炳辉走，他陈长安都走不了，不会真以为挣外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之所以没有把他刘炳辉赶走，也就是陈长安觉得干不了几年就退休了。再加上也算是建厂初期帮助过陈长安。 两人以前也有过一段时间的蜜月期。再加上刘炳辉也是真的想让摩托车厂变好，这才没动他而已。 明天周日，今天晚上摩托车厂按照计划还是会在厂区放电影。 可是陈长安却在家里加班加点的画图。 两款新发动机即将完成。 周日陈长安的任务就是检查一下图纸，顺便画个踏板摩托车的外形草图。 周一要拿到部里给聂大爷讲解一下。陈长安对于踏板摩托车的前景非常看好。 其实东南亚各个国家的人，普遍相对矮小。 150骑跨类的摩托车，说实话对于比较矮小的骑手来说，不算太友好。 尤其是美帝的哈雷摩托，看起来确实很炫酷，但是高高的把手，可能对于欧美人来说只是需要胳膊平举。 而对于东南亚人来说，可能就是摸不到。再加上昂贵的价格。在整个东亚的销量，都不算太好。 至于日本摩托，价格和品牌都很好，但是在欠发达地区，价格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陈长安摩托车厂的优势。 小巧的车身，更加符合东南亚人的身形，便宜的价格，再加上不算陌生的品牌。 陈长安觉得这踏板摩托车可能会真的大爆。 就在陈长安完成图纸，走到门外透透气，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 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大吼“这炒鸡蛋也是你能吃的？你配吗？” 随后就是哭喊声，打闹声。接着院子里好几家已经睡觉的人家灯亮了。 小孩子被吵醒的哭声，连成了一片。越来越多的住户家开灯。 甚至还有人开始骂二大爷家这么晚了还在打孩子，这不分白天夜里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二大爷喊完，可能也是觉得吵到了院子里的邻居。随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陈长安也就是笑了笑，至少没有影响到自己，也就继续活动一下，然后就准备洗脚睡觉了。 就在陈长安准备打水洗脚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捂着头，从中院跑了出来。 可能原本是准备跑出院子的，但是看到陈长安之后犹豫了一下。就向着陈长安跑来。 等来人走近之后，陈长安才看清是二大爷刘海忠家里的刘光天。 用手捂着的头，还在流血。看样子被打的不轻。 自从前段时间，二大爷刘海忠费了大力气给自己最喜欢，也是院子里年轻一代最争气的大儿子刘光齐办了酒席之后。 没过几天大儿子刘光齐和儿媳妇就消失了。 这可是把二大爷刘海忠吓的不轻，这不明不白的，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就不见了。这能行嘛？ 既然儿子找不到，就先去领导亲家去看看，是不是去了那边。 结果得到的消息让二大爷刘海忠差点晕倒。 由于亲家的工作原因，需要调到外地工作，自家儿子带着媳妇和老丈人一家一起走了。 走就走吧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你这让二大爷刘海忠的脸往哪里放？ 这让二大爷刘海忠怎么继续在院子里生活？ 气的刘海忠天天拿另外两个儿子出气。越打越气，越气越打。 这次刘光天被打只是因为最近家里吃的不好，毕竟每天的煎鸡蛋没有他的份啊。 于是馋的很了，就问了一句能不能吃口鸡蛋，就被打了，而且头被打破了。 本想着去找个朋友家住几天，顺便养养伤，但是在看到陈长安的那一瞬间，刘光齐犹豫了。 随后下定决心，向着陈长安走来。 第164章 妹妹们想画画 只见刘光天快步走到陈长安面前，哭着说道“长安哥，我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了，我觉得我再呆下去，我不知道哪天会死在咱们院子里。 我不想回来了，我想要去登报，和刘海忠断绝父子关系。 但是我没钱，没地方住，也没有工作。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只要有个工作，你叫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断绝父子关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于是陈长安说道“光天啊，这断绝父子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还是先去朋友家住几天，好好考虑清楚再决定吧。”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刘光天一脸坚决的说道。 看着陈长安疑惑的眼神。刘光天继续说道“前天晚上，我就被打了一次，朋友偷偷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诊断，轻微脑震荡。 回家我就跟刘海忠说了，医生说我要静养，不然以后容易落下病根。 结果昨天倒是没打我，打的光福。可是今天又开始打我，继续找着我的头打。 这次更狠，直接把我头都打破了。长安哥你说谁家父亲这么对待儿子？” 听到这里陈长安沉默了，两辈子没见过这么狠的亲生父亲，应该是亲生的吧。 院子里都是住了好几十年的邻居了，如果不是亲生的应该很多邻居都知道的，而陈长安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传闻。 陈长安还在考虑要不要给刘光天介绍工作的事情。 这中原的月亮门又有一个人跑了出来，原来是刘光福。 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难兄难弟，刘光福抱着刘光天痛哭流涕。 刘光福毕竟小一些，这老二被打的受不了跑了，气还没出怎么办？自然是接着打老三。 陈长安也是觉得二大爷刘海忠有点太偏心了，于是对着刘光天兄弟两个说道“这样吧，光福你先带着你哥去医院看看，没啥问题的话，明天去摩托车厂找我吧，看看你们两个适合干点什么。 至于住的地方，我们厂子有单身宿舍，你们先住着吧。 再一个就是刚刚光天你说的断绝父子关系的问题，等从医院出来，让医院给你开个证明，尤其是上次的证明。 然后拿着证明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再把你的想法告诉王主任。” 刘光天听到陈长安愿意给自己介绍工作了，这就代表着自己终于可以自立了，以后再也不用依靠这刘海忠了，他和他弟弟，这一次算是真正的脱离苦海了。 一直不停的感谢陈长安，在陈长安的再三催促下，在刘光福的搀扶下，两兄弟这才离开四合院。 其实陈长安从当摩托车厂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打算给院子里的人介绍到摩托车厂。 除了因为阎解成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是陈长安觉得没有帮的必要。 说句实话，这个院子里就没有真正的穷人，或者说真有特别穷的人，住不进这个院子。 看看一大爷和二大爷就知道，这些都是这个时代工人的天花板了。靠着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轻而易举。 而和他们同等地位的三大爷，能够说出一个月二十几块钱，只能说是忽悠人，不然这三大爷几十年的老师白当了。 这次帮助刘光天兄弟两个，也是陈长安确实看不下去了。这两兄弟也确实可怜。 现在的摩托车厂也不是当初的蜂窝煤厂。这两兄弟如果真的想在摩托车厂在偷点什么。恐怕是难如登天。 同时也让二大爷刘海忠尝一尝一大爷的滋味。 第二天，周日，摩托车厂和轧钢厂，都是休息。 而陈长安还在自家写字台上奋斗着。图纸全部画完了，也大概的检查了一下，现在就是画一个踏板摩托的草图。 随着陈长安的勾勒，一辆后世常见的踏板摩托车雏形，就渐渐的呈现了出来。 “哥，你这画的也是摩托车嘛？真好看” 陈长安这才回头，发现是秀花站在自己身后。 陈长安画的太过认真，连什么时候妹妹站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你也觉得好看吗？不是哥哥画的好，而是这辆摩托车设计的好看。” “我还是觉得哥哥画的好看，大哥可以教我画画嘛？” “我们秀花想学画画啊？大哥当然可以教你，但是在学习画画之前，你要考虑清楚，学习画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学不好画画的哦。” “我喜欢画画，我一定会持之以恒的。” 看着秀花一脸认真的表情，想着改开之后，如果自家妹子画个连环画或者插画什么的。也能幸福的生活一辈子了。 至于画什么？陈长安的脑海里内容，够自家妹子画一辈子的。 于是说道“好的哥哥教你，等下吃完午饭，咱们就开始，好不好？” 秀花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去和姐姐妹妹去分享自己的喜悦了。 午饭前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踏板摩托车草图。吃过午饭，陈长安迎来了三个妹妹，都要跟着陈长安学画画。 反正一个也是教，三个也是教，都是初学者很简单。 先是给三个妹妹讲述了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 于是很简单，拿着一颗鸡蛋，放在桌子上，在窗外的阳光照射下，拉出来很长距离的影子。 三个妹妹坐在不同的方位，观察到的鸡蛋也是不同形状的。 就先这么画着吧，看看三个妹妹谁有绘画天赋。 等到太阳快要罗山的时候，陈长安检查了一下三位妹妹的画作，毫无疑问，全是只知道画圈圈。 不过没有绘画基础，都是第一次画，也找不到要点，今天就到这里吧，下一次自己画一个给他们演示一下就好了。 一个周日，就在陈长安和妹妹们的画画中度过。 周一一大早，陈长安来到厂里，先和刘炳辉，史和平和侯姐打了声招呼。 毕竟陈长安作为厂长，不在厂里还是需要让几个厂领导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至于林立恒，现在在摩托车厂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当刘炳辉知道陈长安要去部里汇报工作，就知道这陈长安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这么多年了，陈长安主动去部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去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跟自己说。 站在办公室窗户后的刘炳辉，看着骑着摩托车离开厂里。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一些后悔。 而陈长安带着自己的图纸和画作，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部里。 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在聂大爷的秘书带领下，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第165章 针锋相对 “你小子，可是没怎么到我这里来，这次怎么主动来找我了？”聂大爷看到陈长安进来，笑着说道。 陈长安也是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遇到问题了，来找您汇报一下工作嘛。” “你不是把林立恒收拾了吗？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你啊？ “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有多么不团结同志似的。这不是他自己要召开会议的吗？ 根本都还没有了解我们摩托车厂的情况，就开始提意见。”陈长安委屈的说道。 聂大爷说道“行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你也不用装委屈。 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天，今天来我这里有啥事你就说吧。” 陈长安拿出图纸说道“最近我又根据东南亚人的身材情况，设计了一款新的摩托车，这是新设计的发动机图纸，和新型摩托车的外形草图。 我个人觉得，可能比之前的摩托车在东南亚的销量，要更好。 希望能够得到部里的支持，如果部里支持我们，我回去之后，立刻组织精兵强将，尽快做出几台样车。 这样就能让我们的经销商去海外市场，试试水。” 聂大爷听到陈长安说又设计了一款摩托车，销量可能还会更好，还是按照东南亚人的身材量身设计的。 聂大爷也是既激动又紧张，现在主要是和外汇沾边的东西，都需要重视。 之前国家没有外汇也就没怎么在意外汇，甚至很多领导都觉得外汇这东西可有可无。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什么东西没有啊，还需要到外国去买东西。 但是经过这几年的自然灾害，再加上用出口摩托车的外汇，换回来了很多粮食。 这个时候很多领导才第一次了解了外汇的作用。 这也是林立恒那么大的背景，依然没能挤掉陈长安的原因。 因为现在外汇成了香饽饽了，各个部门都需要外汇，为了每个月的外汇配额，就连聂大爷都亲自上阵扯皮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指着摩托车厂每个月的外汇呢，这个时候你把陈长安换掉。 你能保证换了陈长安外汇不会减少吗？ 即使你说能，我也不会相信你，除非你能拿出能够让我心服口服的证据。 很多领导从最开始对于外汇的嗤之以鼻，到现在的真香，根本没用几个月。 甚至好几个地区的一把手，因为缺粮，为了多得到一点外汇的配额，几十年的好战友了，说打就打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陈长安设计了一款新的摩托车，而且销量可能会更好，怎么能不让聂大爷激动。 先是翻看了一下陈长安的发动机图纸。看不懂，但是这图画的真好看。 随后就翻到了踏板摩托车的草图。看着这新奇的外星球，想了一会问道“这是一款女士摩托车吗？” 陈长安闻言，对着聂大爷就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聂大爷，您是这个。” “别拍马屁了，赶紧说。” “说是女士摩托车也可以，随着女权的崛起，东南亚很多国家女性也开始上班。 骑跨式的摩托车毕竟不方便，而踏板摩托车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外形草图只是其中一种，也可以设计的更加男性化，男士一样可以骑。” 聂大爷想了想说道“不错，这个主意很好，部里是一定会支持你的。 你回去之后，先组织人手，先几台不同样子的出来，我们先到外国市场上试试水。 发动机图纸先留在这里，稍后我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先论证一下。” 之后陈长安还想和聂大爷闲聊几句，可是聂大爷的秘书提醒，马上还有很重要的会议，陈长安也就顺势提出离开了。 就在陈长安骑着摩托车返回摩托车厂的时候。 林立恒坐在自己父亲的配车上，也在赶往部里。目的和陈长安一样。 林立恒不愧是从小被人称颂的天才，也不愧是华清大学的机械系高材生。 凭借着几位机械系的教授，靠着自己看了很多国外摩托车类的杂志。林立恒也设计出来了一款摩托车。 毕竟最近每天在厂子里都成透明人了，再不改变现状，自己在摩托车厂连边缘人都不算了。 靠什么才能翻身呢？这是每天晚上林立恒睡前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经过几个晚上的思考，现阶段唯一能改变自己现状的方法，就是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自己的价值是什么？当然就是靠着自己的人脉和本事，设计一款在销量上超过陈长安的摩托车。 靠着父亲的关系，弄来了不少国外的摩托车杂志。靠着华清大学的几位教授，“改进”了一下陈长安之前的摩托车发动机。 又从杂志上，自认为最帅最酷的摩托车外形，稍加改动之后。 看着自己设计出来的摩托车，那炫酷的外形，林立恒一阵意气风发。 原来设计一款摩托车，这么简单，有了发动机，在亲手设计一款摩托车外形。 看来之前的陈长安真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我林立恒来了，并且找到了设计摩托车的最佳方法。 我甚至可以一年设计几十甚至几百种不同外形的摩托车。 可惜刚刚到了部里就收到了沉重打击。 聂部长在开会，这让林立恒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见到了聂部长。 当说明来意之后，聂大爷的脸色很是精彩，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摩托车厂的两个人也是好笑，竟然不约而同的开始设计新摩托车。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管林立恒设计的怎么样，先看看再说。 拿着林立恒画的外形草图，聂大爷眼前一亮。 大轮子，高高的把手，一身的金属质感。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摩托车威武霸气。 和刚刚陈长安小家碧玉的风格，完全相反。 无论怎么样，至少林立恒设计出来摩托车了，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也要给和陈长安一样的待遇。 让两个人互相监督，互相竞争，之后再一起走出国门，看看到底谁的设计能为国家带来更多外汇。 第166章 针锋相对2 陈长安刚刚回到厂里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等弄摆明了林立恒也设计出了新摩托车差点没笑出声。 什么华清大学机械系天才，这也就是被人恭维出来的。 现阶段国家的工业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真以为自己一个初中生能设计出摩托车，你也可以了？ 别说你林立恒了，即便是现阶段，举全国之力新设计一款摩托车，都是困难重重。 陈长安离都不想离他，希望自己的摩托车开始大卖的时候，他设计的摩托车能够做出来。 陈长安喊上史和平，让他挑选几个技工不错的工人，一起开始了新摩托车的试制工作。 而林立恒也从部里意气风发的回来了。部里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和陈长安新设计的摩托车比拼一下。 原本在回来路上意气风发的林立恒回到摩托车厂办公室之后，就傻眼了。 手下没人啊，这手里的图纸想要变成实物，还需要工人一个个的把零件做出来啊。 他林立恒是天才，可是从小到大没摸过机器啊。 自己只是一个脑力劳动者，并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啊。 最后才想起前几天自己失势的时候，有一位车间主任想要向自己靠拢。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想低调。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需要一些手下的。 于是林立恒连忙开始联系之前的那位车间主任。 随后由这位车间主任安排了几位技术工人，这才让林立恒也开始了摩托车试制工作。 史和平和陈长安算是老搭档了，当初二人一起就是在蜂窝煤厂研发出来的摩托车。 现在二人继续开始研发踏板摩托车。 首先就是陈长安的新款发动机。与之前的发动机都是同类型的，内部布局基本相同。只是放大缩小的问题。 这也是陈长安的考虑，毕竟现在摩托车厂大部分工人，都已经熟悉了自己需要做的零件。 新款发动机只是把一部分零件做小一点，差别不算很大。至少制作方法和工序，没有什么区别。 又安排了一帮坐办公室搞设计的大学生们，按照自己的外观草图修改一下，设计新的外形。 陈长安这边在各个部门的通力合作之下，进展非常的快。 而林立恒这边，进展就不是太好了。虽说这个时代的技术工人都比较全能。 只要有图纸，各个零件都可以加工。但是这并不代表拿着倚仗发动机图纸就能做出零部件。 这也是工艺部需要干的事，那帮大学生都被陈长安弄走了，这事只能是林立恒自己想办法。 既然厂里找不到人帮忙，那就回自己的母校去找人帮忙。 大学老师和教授的一声令下，学弟学妹们跟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谁还不知道摩托车厂啊，在四九城那可是响当当的单位。 就这连很多职工家庭都吃不饱的年头，这摩托车厂经常吃肉。过年过节发的福利，那也是不差事。 最重要的是，出门穿着摩托车厂的工作服，到哪都受人尊敬。 原因就是在十月，全国好几家最重要的报纸宣布，从十月开始所有城市户口的居民供应量，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 具体的原因就是，四九城摩托车厂，设计研发出来的摩托车，在海外销售火爆。 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很多兄弟国家，自身生产不出摩托车，又对摩托车的需求非常大。 这样就让国家赚取了很多外汇，又用外汇在兄弟国家换取粮食。 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帮助了兄弟国家缺少的摩托车，也弥补了咱们国家因为天灾而造成的粮食短缺。 同时各大报纸也同时给予了四九城摩托车厂极高的评价，评价他们是新时代劳动者的模范代表。 这一下子让大街上穿着摩托车厂工作服的人一下子就受到了民众们的热情欢迎。 毕竟供应量的恢复，就是靠着摩托车厂挣来的外汇才能恢复的。 再加上待遇好，工资高。年轻工人多，也大多都是周边的本地人，随便一打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这就让摩托车厂的工人们，成了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很多年轻工人都已经搬离了单身宿舍，这也让房产课压力大增。 之前和街道办合作，由摩托车厂出资修复的几间四合院也马上就住满了人。 刘炳辉也正在和街道办继续协商，修缮更多的损坏不能住人的四合院。等修好之后也只能分配给摩托车厂的工人。 由此种种，四九城摩托车厂在四九城的名气暴涨。普通居民们提起摩托车厂，那谁都是要竖起个大拇指，称一声好。 所以当林立恒带着所谓的摩托车厂最新设计的新款摩托车来到华清的时候，受到了学生和老师们的强烈欢迎。 毕竟，摩托车厂出品，必属精品的概念，已经深入了老百姓的心中。 而这位分管摩托车厂生产的副厂长，还是自己学长，带来的摩托车厂新款摩托车的图纸。可想而知学生们有多激动了。 等这款摩托车上市，继续在海外销售火爆，他们对于这款摩托车熟悉，了解。 等毕业之后，不论是进入四九城摩托车厂，还是部里。 和其他大学的毕业生相比，都会占有巨大的优势。毕竟能在海外火爆销售的摩托车，必有过人之处。能提前了解也就是他们这些占据地利的学校了。 甚至今后在自己的履历上，这款在海外火爆销售的摩托车，曾经在设计阶段，我也有参与过。 这也能给自己的履历上，留下一个漂亮的经历。很可能就会成为今后被重用的重要条件之一。 而等到各班级老师和学生们开始分析摩托车图纸之后，都傻眼了。 这也能叫新设计的摩托车？这不就是由各种各样的摩托车拼接而成的嘛？ 车身设计用的是哈雷摩托，发动机用的是改进过的。你确定这发动机能带的动这车身？ 好吧，就算你能带动，那变速箱是什么鬼？ 都是学机械的，而且大部分学生都很喜欢摩托车，毕竟四九城摩托车厂也算是明星企业了。 各种资料杂志也没少看，你们摩托车厂就拿这玩意糊弄人呢？就这设计能在海外火爆销售？ 难道是我们在学校待久了，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第167章 一大爷后悔了 对于这些质疑，林立恒确是据理力争。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款摩托车的外形很拉风嘛？ 至于车身重，速度慢？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兄弟国家百姓们，能有辆摩托车就不错了。 林立恒从小就被称为天才，难道他真的傻嘛？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但是这辆摩托车就是林立恒自己设计能力的天花板了。 他已经尽力了，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这款摩托车不行嘛？他知道。 但是他没有退路了，陈长安设计的摩托车如果还能在海外火爆销售。 林立恒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只能让父亲把自己调离摩托车厂了。 林立恒有退路，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调离，就这么调走，有了这样的履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再想晋升，就算有他父亲的帮忙，也是难上加难。 所以尽管知道自己设计的摩托车不行，很难在海外火爆销售，但是也只能拼一把了，万一要是成了呢？ 而学生们尽管有些失望，但是这也是来之不易的实习机会，也就不再计较这些了。 在这些学生们和老师们的帮助下，用了不短的时间，工艺方面总算是做好了。 而陈长安这边新发动机都已经做了出来。已经开始试车几天了。 而在陈长安的指点下，外形的设计，也越来越后世化。 就连这些设计者们，都很惊艳。不敢相信这样的摩托车竟然出自自己的手里。 随着发动机的实验合格，其他各个部件都开始生产起来了。 一个月不到，陈长安的小组已经成功生产出来了三辆不同外形的摩托车。 而林立恒的小组，还在死磕发动机。而且车架车把更加复杂，也更难生产。 随着三款踏板摩托车每款都生产了五辆，一共十五台摩托车和出口摩托车一起上了火车，林立恒设计的摩托车仍然没有完成。 而见过陈长安新设计的摩托车后，林立恒也死心了，也不再管自己的摩托车生产了，而是又开始了深居浅出的生活了。 完成了新摩托车的生产任务，陈长安也恢复了继续喝茶看报纸的悠闲生活。 时间也来到了1960年的冬天。顺着国家开始恢复供应量，四合院里的邻居们，明显过的好一些了。 后院，二大爷刘海忠家。家里冷清了很多，毕竟自家三个儿子都不回来了，就二大爷和二大妈两个人一起生活。 但是二大爷刘海忠并没有不开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自家两个儿子进了摩托车厂上班了。 现在百姓们公认的，摩托车厂比轧钢厂好，自家两个儿子一起进来玩摩托车厂，说实话二大爷还算是挺有面子的。 虽然街道办的干事来找过他，说是自家两个儿子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而且两个儿子自从离开之后，也是住进了摩托车厂的单身宿舍，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是二大爷一点都不担心，他觉得自家这两个狗东西，等自己喊他们让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回来。 不回来？信不信直接去摩托车厂把这两个狗东西的腿打断。 当然以二大爷的智商可能也想不到摩托车厂自己能不能进的去。 而在中院，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贾家真的就是一个无底洞。 每个月给粮食还不行，还要有菜有肉。尤其是贾东旭，自从决定给一大爷养老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要东西，是找师傅家要，自然有点含蓄和不好意思，也怕师傅生气，在厂里不再关照自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要给你养老的，以后你家的钱，你家的房早晚都是我的。 现在我只是提前用一点，怎么了？你们以后由我养老，攒那么多钱不还是要留给我？ 既然早晚都是我的，我现在提前用一下怎么了？ 带着这样的心理，贾东旭找一大爷要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这也是让一大爷和一大妈烦恼。一大妈心脏不好，一大爷怎么也要给一大妈留点钱以防万一。 而且二人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也是普通百姓出身，也是省吃俭用惯了。看着贾家这么吃喝，看在眼里也是有些心疼。 这可是大灾之年啊，谁家能天天吃的这么好啊。 可是不给有什么用？贾东旭现在已经发展到了，直接进屋就找东西，看到什么拿什么的地步了。 甚至就连贾张氏教育棒梗的话都是“你爸要给一大爷家养老，你一大爷家就是咱们家。以后一大爷家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 开始一大爷间棒梗天天来家里，还觉得家里多个孩子热闹点。 如果活得久，这孩子以后每天还能给自己端尿盆呢。 所以每次棒梗来，一大爷总会拿点零嘴给棒梗。 可是渐渐的棒梗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来的次数多了，对于一块两块的桃酥或者一两块水果糖都看不上了。要拿就一次性都拿完。 直到有一次看着棒梗要把一大爷刚刚买的一个盒子桃酥抱走。 这桃酥是一大爷给一大妈买的，中午自己不回来，一大妈一个人吃的又少，开火做饭不划算，就吃两块桃酥垫垫肚子。等晚上自己回来了在做饭。 这怎么能让棒梗全都拿走呢，这么大一盒子，棒梗又吃不完，哪怕加上小当也吃不完啊。 所以一大爷就说了几句棒梗，没说不让吃，就是少拿点，给你一大妈留点。 可是就这么点事却把棒梗惹恼了。直接就说道“我爸要给你养老，你家的就是我家的，我才拿点桃酥，你就不愿意了？” 这话可不是几岁小孩能想到的，不用说肯定是贾张氏在家说的，或者就是这么教的。 一下子就让一大爷后悔找贾东旭养老了。 原来一大爷一直觉得自己的养老人选非贾东旭莫属。 原因就是贾东旭在自己的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了。 一直老实，本分。让干啥就干啥，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而且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态度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相比于傻柱的倔脾气，发火起来自己的话都不会听。 肯定是贾东旭更适合养老。 第168章 聋老太太要帮一大爷 一大爷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 这让勤俭节约了一辈子的一大爷和一大妈，心疼的受不了。 正准备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人养老的时候，国家发布了恢复供应量的消息。 这也确实让一大爷松了一口气。 至少粮食恢复了供应，天天跑来要粮食的借口，也不会那么频繁了。 这也导致了每天在一大爷去上班之后，每天要照顾后院聋老太太的一大妈，给聋老太太的伙食都下降了。 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聋老太太也是能够体谅一大爷一家子。 没办法，老了老了还想吃点好的，在一大妈这里吃不着了，那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自己的好大孙傻柱子么？于是聋老太太来到了傻柱家，说明来意之后，傻柱拍着胸脯的保证，从明天开始，天天都让奶奶吃好的。 陈长安家里，今天又是吃带鱼。没办法对于陈长安来说，别的好吃的不好弄，带鱼还是很容易的。 结果就在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出门的时候，老太太闻到了带鱼味。 随即问道“傻柱子啊，这是谁家在做带鱼啊？” 傻柱闻言也是闻了闻，之后说道“应该是前院陈长安家。” 聋老太太点点头说道“走，扶奶奶去陈长安家吃饭，奶奶想吃带鱼了。” 傻柱听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奶奶，人家陈长安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你以为是一大爷家啊？想去吃就去吃？ 人家是领导，和咱们普通百姓可是不一样的。” 聋老太太听后不乐意了，说道“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领导也要为人民服务啊，我们人民都没吃到带鱼，领导怎么能吃？ 至少也要和人民一起分享才是的。 再说了老太太我这么大年纪了，在他家吃一顿怎么了？再大的领导也不能不尊老爱幼吧？ 走，我看看他今天给不给我这老太太吃带鱼。” 说着就要往前院走去。 傻柱原本是不想去招惹陈长安的，毕竟之前和一大爷联手斗过几次了，一直都占不到便宜。 人家现在也是厂长了，还是在四九城响当当的摩托车厂。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早就没了教训陈长安的心思了。 但是老太太执意要去陈长安家，傻柱不陪着又不放心。 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再加上陈长安恐怕也是没那么容易妥协，到时候再出点啥事。 于是看着老太太往前院走去，傻柱也只能硬着头皮扶着老太太往前院走去。 陈长安这两天忙完了摩托车每天都没啥事了，今天的收音机换了几个说相声的大师，讲的也是新段子。 还不错，至少陈长安没听过，也觉得还挺有趣。 而聋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和傻柱站在了陈长安家的门口，听到里面的收音机，聋老太太那叫一个羡慕啊。 年轻的时候她是很喜欢去听戏的，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出去一次不容易。 再说这年月看个戏也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但是这话匣子可以听戏的。只是这话匣子不便宜，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想着陈长安这当了领导，又是话匣子又是吃好的，竟然不孝敬老太太我。 心里有气的聋老太太拿起拐杖，对着陈长安家的门就砸了下去。 老太太没啥劲，木头拐杖也不是太沉，砸在门上也砸不坏。 但是陈长安在屋里听着就是眉头一皱，这是谁在拿石头砸自己家门呢？ 陈长安没多想，以为是院子里谁家的调皮孩子，不小心扔到自家门上了，大概就是南易家的大毛二毛。 所以连起身都没起身。哪知道随后又是一下，砸的更重了。这下陈长安有些生气了，看这样子这是故意的，刚刚起身准备去看看谁在砸门。 紧接着第三下砸门又来了，砸完之后陈长安就听到聋老太太在屋外喊道“陈家小子，你给我出来。” 陈长安也有些不高兴，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倚老卖老的跑到我家来砸门。 等陈长安开门出来之后，南易和侯明君也听到声音出来了。 毕竟是厂长家，有啥事他们也能搭把手，要是来找事的也能帮个呛。 同时四合院里都把聋老太太传的神乎其神的，像是想看看有什么手段，以后自己遇到也能防范一下。 陈长安看到傻柱扶着聋老太太站在自己门口，直接说道“老太太，我陈长安可没有惹你吧？你这跑来砸我家门，是个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见陈长安出来，直接说道“陈家小子，老太太也不想跟你多说，把你家的带鱼给老太太拿一碗出来，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陈长安都听傻了，还有这样的人？这比秦淮茹还厉害，人家秦淮茹还知道求求人，掉几滴眼泪。 你这一上来就跟明抢没啥区别了啊。不光是陈长安，就连在旁边的南易和侯明君也听傻了。 都新中国了，还有这样的人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旧社会的地痞无赖呢。 陈长安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气笑了。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这是打算要带鱼，还是打算抢带鱼啊？” 别看聋老太太气势汹汹的来找陈长安，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在发虚。 但是没办法啊，院子里以一大爷为核心的养老团队，在院子里的实力是越来越差了，就连养老团队内部，也开始出现问题了。 可别忘了，聋老太太也是没有后的，也需要人来养老，人选当然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而现在一大爷易中海为了他自己的养老人员贾东旭，闹得自己的伙食也开始下降了。 那怎么办？为了不让贾家对着自己的养老人选一大爷，过分的索求，不惜来找陈长安闹事。 这样当陈长安开始对付聋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家，一大爷家，傻柱家，贾家，才会合作起来一起反抗陈长安。 只有这样才能让养老团团结合作起来。 才不会内斗，贾家对于一大爷的要求也会变少，这样一大爷家也能好过一点，自己的伙食也能好一点。 而且聋老太太相信，以陈长安的能耐，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毕竟陈长安是领导，要做出表率的，欺负一个孤寡老太太算什么本事，会被人唾弃的。 第169章 刘炳辉的尴尬 “我这么一个老太婆，哪里能抢的过你这个小伙子。你就说给不给吧？”聋老太太不敢接话，害怕陈长安给它下套。随即就开始耍无赖了。 陈长安说道“你抢不了，你孙子不是在这呢嘛？让他抢了做给你吃呗。” 聋老太太可不傻，自己就算抢了，政府也会看在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让自己孙子去抢，那就是坑孙子了。 于是直接说道“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把你家玻璃给你敲了。” 陈长安懒得在纠缠了，直接说道“老太太不是我我不想给啊，这家里买带鱼，也就是够吃一顿的，这会早就吃完了。 您要是想吃，明天我去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干事给您送点带鱼来，怎么样？” 这话说的，这聋老太太就是个五保户，虽然国家管吃，但是这带鱼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聋老太太就是想得罪陈长安，但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陈长安和街道办王主任关系好。 这次来找陈长安纯粹就是为了易中海，当陈长安搬出街道办的时候，她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这个时候傻柱也看不下去了，这自己奶奶当着自己的面，找外人要吃的，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于是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奶奶，咱们不要别人家的东西，您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您做就是了。 咱不是没钱，也吃得起，找别人要不值当的。” 聋老太太也是借坡下驴，对着傻柱说道“好，我的好孙子，奶奶等着你给奶奶做好吃的。” 不再理会陈长安，转身就跟着傻柱回中院去了。 聋老太太的这一番操作，让陈长安实在摸不着头脑。 记忆中的聋老太太不应该是这个表现啊。 想不通就算了，这么大年纪了，摸不得，碰不得。后世的老年人可是比这聋老太太生猛多了。 在和南易与侯明君打了声招呼就回屋继续听收音机了，心里却想着怎么给这聋老太太添点堵。 而聋老太太在傻柱的搀扶下，刚刚回到中院，就被一大爷喊住了。 “我说老太太，您这是干啥啊？你想吃点啥您跟我说，我还能不给您做？ 您说您跑去找陈长安干啥，人家能给你吃的？别到时候在记恨上您。”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不是觉得你也不容易吗，为了贾家，我这就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了。” 易中海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说道“您啊，别想那么多了，我都答应给您养老了。虽说以后您的丧葬不用我管，但是在您走之前，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再说我也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尊老爱幼是我最看重的，再怎么说我们这院子也是优秀四合院，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没人管您的。” 直到这个时候聋老太太才算露出了笑容。 聋老太太清楚，指望傻柱照顾她，那就是想多了。这性格，不是个照顾人的性子。 除非傻柱找个老婆，那时候才有希望。 现在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一大爷和一大妈。 别管这是不是一大爷为了维护自己四合院一大爷尊老爱幼的人设。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反正每天一大妈会来照顾自己。但是当贾家开始占个便宜没够，一大爷和一大妈也对聋老太太没那么上心了。 毕竟自己家都快要顾不过来了，哪还有闲心照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今天闹着一出，就是让一大爷以后不要不管她。 也让一大爷以后有了对付贾家的借口了，再拿东西，那是留给后院聋老太太的，别说贾东旭了，就是贾张氏听了这话都要犹豫一下。 敢拿？信不信聋老太太站在贾家骂贾张氏小丫头片子，张丫头的骂着。 在把贾家玻璃敲碎了，贾张氏都不敢吭声。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回屋去了，贾张氏也是在屋里听个了清清楚楚。心里想着以后要对一大爷家收敛一点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陈长安没有什么急事已经不骑摩托车了，那风吹得实在是受不了。 这几天副厂长林立恒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看来由于他设计的摩托车没有试制出来，彻底的放弃了。 这也让刘炳辉处于了一个尴尬境地，毕竟拉拢一个打压一个的策略是林立恒自己想到的。 给刘炳辉的条件，也只是他自己答应的。并没有告诉他的父亲。 原本想着靠着自己在部队的人脉关系，问题不大。到时候自己当上了厂长，刘炳辉这事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 可惜根本这边根本就没成功，部队那边的招呼，自然都还没来得及打。 这下刘炳辉尴尬了，当初原本和陈长安的合作还算不错，可是自从林立恒来了之后，刘炳辉对陈长安的态度，就不那么好了。 现在林立恒和陈长安的斗争，以陈长安完胜，林立恒败走而告终。 这就导致了刘炳辉两头没淘到好。林立恒走了，他一个人面对陈长安就更加尴尬了。 而陈长安也懒得管刘炳辉，马上就要退休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去找部里，怎么说也是肖大爷安排的人。肖大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随后几天陈长安被聂大爷喊到了部里。 陈长安还有些疑惑，毕竟就连空降林立恒这个副厂长聂大爷都没有找自己单独谈话，这次专门把自己喊到部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当陈长安走进聂大爷的办公室，聂大爷扔给他一张电报后，陈长安这才豁然大悟。 “新车火爆，速增产，年后月万。” 陈长安有些无语，至于吗？搞的跟普通人发电报一样，惜字如金。 这么大一个进出口公司，不说清楚一点，年后月万就是过完年之后，一个月一万新摩托车呗。 那不好意思，摩托车厂做不到。 毕竟按照摩托车厂现在的人员配置，只能完成现在的任务，再多根本不可能。 因为现在摩托车厂已经到了极限了。就连厂房都已经没有了。 在增产，只有扩大地盘了。在招人，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在年前能做到的。毕竟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 第170章 新的任务 陈长安无奈的对着聂大爷说道“这个有难度啊。” 还没等陈长安说完，聂大爷就挥手打断了陈长安的话，直接问道“有什么困难，直接说。部里给你们想办法。” 见陈长安沉默不语，聂大爷知道这是在盘算到底需要什么。 给陈长安递了一支烟，并不着急的等待陈长安的要求。 陈长安也是想了好久，这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首先就是场地问题，摩托车厂距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为了以后的发展，甚至是河对面的土地也要适当的划给摩托车厂。” 聂大爷点点头，表示没问题。现在的土地不值钱，不像后世，这么大一片土地，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换来的。 既然要扩大产能，扩建也是应有之义。也知道这只是最容易办到的。继续等待着陈长安的后续条件。 陈长安见聂大爷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刚刚十一月初，还能盖厂房，所以需要部里联系一些施工队，加紧加急，保质保量的，完成厂房等一系列建设工作。” 聂大爷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看来这次需要派遣工程兵来完成建设了。 毕竟这次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包括厂房，厂区建设。甚至可能还需要加盖单身宿舍楼。 在交给一般的施工队伍，不说质量，就是这个速度就无法保证。 再出现因为赶工出现事故，也会让摩托车厂的烦心事变多。 综合来看还是派遣工程兵进场为好，毕竟特事特办，为了国家获得更多的外汇，为了更好的服务人民，让人民生活的幸福。 看来派遣工程兵部队，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长安见到聂大爷没有提出异议，继续说道“再就是设备和人员，设备我就不说了，估计也就是部里给各个厂子下任务，我也不担心，还是按照之前厂子的设备来就是了。 我最担心的还是技术工人的问题。” 还没等陈长安说完，聂大爷直接说道“人员方面不需要你操心，四九城周边确实没有什么能继续抽调的技术工人了。但是部里还可以从其他地方抽调技术工人。 后面随着厂房的建设，人员也会陆续到位。” 听了聂大爷的话，陈长安心中一喜。什么厂地皮厂房设备，都是小问题。只要国家愿意，这都都不是问题。 对于陈长安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技术工人。没人你就什么都干不了。 原本陈长安对于技术工人的问题，想的很多。毕竟随着摩托车厂的产量逐年增加，配套厂也是越来越多。 各个厂子对于技术工人的需求也越来越多。恐怕很难在抽调技术工人到摩托车厂了。 毕竟这么大的产量，三五个技术工人也不顶用啊。 但是随着聂大爷说从外地调技术工人，这才让陈长安放心。 随即对着聂大爷保证道“部里对我们摩托车厂的支持已经足够了。 有了场地，有了设备，还有足够的技术工人，在完不成任务，就是我们厂领导的责任了。 我在这里向党和人民保证，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态度很满意，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提供了。 那么我需要的什么，你也要给我完成，打了一辈子仗的老一辈人，都喜欢这样的态度。 客观因素存在，但是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一颗必胜的决心。 聂大爷告诫了陈长安几句，看着陈长安急不可耐的样子，知道陈长安回到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再留他了。 陈长安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从部里出来之后，回到厂里，直接就召开了中层以上领导干部的会议。 经过了林立恒事件，刘炳辉也变得低调了不少，以前每次会议都是由刘炳辉主持。 但是这次开会之前，陈长安并没有提前和刘炳辉通气，甚至还不知道这一次的会议内容是什么。 当然刘炳辉知道，陈长安不轻易开会，开会就肯定是大事。 陈长安也是当仁不让的主持会议。 “同志们，刚刚从南方传来消息，咱们摩托车厂新研制的踏板摩托车，在海外受到了强烈的欢迎。” 陈长安这会也很兴奋，虽然在设计之初就想到了很可能会火。 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月万辆的计划，但是现在是开会，自己需要冷静。 于是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才继续说道“所以部里根据海外的需求，要求我们从明年开始，在现有摩托车计划不变的前提下，新踏板摩托车的产量，也需要达到每月一万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在座的都是各个科室主任，科长，各个车间主任。都算是生产一线的负责人。 对于现在摩托车厂的产量极限，基本都很清楚。 没错，现在摩托车厂的产量很大，但是已经非常接近极限了，就是加班，想要在提升每月一万的产量，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根据陈长安话里的意思，新踏板摩托车的每月计划很可能会继续增加。还是在现有计划不变的前提下。 这对于摩托车厂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虽然有心想要提醒陈长安，但是在设计中战胜林立恒的陈长安，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更有威严了。 几个想说话的车间主任，都不是很敢直接提醒陈长安，于是纷纷把目光看向史和平。 其他车间主任和陈长安可能不熟，有些怕陈长安。但是和史和平确是不怕的。 他知道陈长安不是小气的人，尤其是对于工作方面。 当初两个人在蜂窝煤厂的车间里，经常争吵。 于是对着陈长安问道“陈厂长，你也应该知道，咱们厂的产能基本接近极限了，就算是鼓励工人们加班，这新摩托车也不可能一个月完成一万辆的。 这个任务，不行还是交给其他兄弟单位去完成吧，我们没有同时生产两款摩托车，同时还这么多计划的能力。”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不了解实际情况，胡乱指挥的厂长吗？ 难道就你们知道厂子基本达到产量极限了吗？ 也不想一想，咱们厂里，谁的技术最好？ 你们想到的事情，就连部里都能想到，更不要说我这个当事人了。 第171章 蓝图 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陈长安哈哈大笑。 随即说道“好了，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现在给你们通报一下我和部里商量的结果。 从咱们厂到河边这片地，归咱们厂了，部里负责新建厂房，采购设备，提供技术人员。 厂里几乎不需要操心什么，直接按照计划完成任务就行了。” 这下众人要高兴了，这等于摩托车厂扩大了规模啊。 扩大了规模意味着什么？当然就是级别啊。级别是什么？工资啊。 难怪之前有传闻，说是摩托车厂要提高级别，看来是真的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几乎就快成了欢乐的海洋，参加会议的人员，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对于集体涨工资这个事情，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等着众人都乐了一阵，陈长安才继续说道“大家都静一静，我提几点要求啊。 第一个，就是部里支援的技术工人，至少都是四级左右的技术工人，还缺少大量的一二级工人和大量的学徒工。 所以，咱们人事方面，还需要招收大量学徒工。而一二级工人就需要从现有车间调配了。” 陈长安这话瞬间就给原本笑容满面的各个车间主任泼了一盆冷水。 新车间的一二级工人要从他们车间里调？那怎么能行呢？ 这些一二级工人可是当初招进厂子里的学徒工，在各个车间的精心培养下，才成为现在可以独立工作的一二级工。 可不要小看这些一二级工人。不要觉得他们级别低，你要看看生产的零件难度。 不是所有零件都是需要那些七八级工来完成的，摩托车厂有着大量的简单零件，这些零件的需求量很大。 没有了这些一二级工人，自己车间的任务，很可能就完不成了。 再说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工人，现在要调去新车间，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嘛？ 这次培养好了调走，给自己安排几个新来的啥都不会的工人，还需要自己在从头培养。 那下次呢？好不容易又培养出来的工人，在被调走，如此反复，自己车间算什么？新人培养基地？ 好几个车间主任都露出了不忿的脸色，只是碍于陈长安在厂里的威严，没有出言都反对而已。 刘炳辉见状，觉得到自己出面的时候了，陈长安越来越有领导的威严了，这思想工作还是需要自己来做。 于是轻咳了两声，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才缓缓说道“同志们，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有损害，就不忿。而对于自己有利的事情，就开心啊。 刚刚听到级别要提升了，一个个喜笑颜开，听到要从自己车间调人就一个个哭丧着脸。 同志们，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身为摩托车厂的一名领导，我们不能没有大局观。 要着眼于全厂，甚至是全国。咱们四九城还算是好的，看看其他地区吧。饿死人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 随着受灾的地区越来越多，国家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目前全靠着咱们摩托车厂的外汇来换取粮食。 但是也只能勉强维持，这次陈厂长新设计的摩托车在海外大受欢迎。这不止是咱们摩托车厂的荣誉。也是国家一举改变局面的机会啊。 在此关键时期，我们摩托车厂人，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作为一个摩托车厂的领导，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担当。 不能为了一点点自己的私利，而不顾国家的困难。 报纸上都已经报道了我们摩托车厂的事迹，国家感谢我们，人民感激我们。 我们的工人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受到人民对我们的感激和热情。 我们不能辜负人民，不能辜负国家对于我们摩托车厂的信任啊。 同志们，国家和人民没有辜负我们，我们得到了尊重，得到了报酬。 我们就更应该努力回报国家和人民，但是你们想想，为了几名一二级工的厂内调动都不愿意。 你们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感激和信任吗？” 刘炳辉的一席话，让会议室里的不少人，面露羞愧。 在这个讲究集体荣誉感，国家荣誉感的时代，刘炳辉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就连陈长安也不得不佩服，这搞思想工作的人，讲起大道理的时候，不得不佩服。 于是继续对着人事科说道“那就由人事科安排一二级工的调动问题和招新问题。 由刘书记带人负责安排新调动来的技术工人的安排工作。 后勤和食堂也要注意一下调动工人的饮食问题。 毕竟每个地区的人饮食也不相同，不能让人家辛辛苦苦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做。 最起码也要让人家感受到我们摩托车厂的热情，让人家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也方便这些人以后决心留在摩托车厂嘛。” 这最后一句话就算是暴露了陈长安的打算。已经这么干过一次的众车间主任，此时也是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人事科任务最重，工艺科也不少。毕竟还要按照之前陈长安的方法。分解各种零件。和完善加工工艺。 后勤和食堂也开始准备各种不同食材。 部里的效率很快，或者说工程兵部队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个团的工程兵就开始进场平整土地，挖地基了。 而和他们完成沟通任务的依然是刘炳辉。当然作为厂长的陈长安肯定也要出面的。 此时站在河边的陈长安，眺望河对面。这河对面就是陈长安一直心心念念的摩托车厂家属区。 从来到摩托车厂，陈长安就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完成一个自己心中的家属区。 住宅不是那种筒子楼，每家都有厕所，也不需要在去公用厕所。 在有自己小区的锅炉房，冬天有热水，有暖气。有公共澡堂。 有自己的菜市场，各种肉类各种蔬菜应有尽有，有自己的超市，饭馆，电影院，俱乐部，医院，学校，厂办服务公司。 工人子弟上学免费，看病免费，吃饭甚至都能打折。 再加上比别的厂子更好的福利，甚至更高的奖金。 也许这些东西在后世的人看来，也不算什么，很常见。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足够豪华了。甚至是奢侈了。 但是陈长安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心中蓝图，如果真能完成，自己也算是给整个摩托车厂留下了一些东西，相信摩托车厂的人和家属，一定会记住自己。 哪怕再过三十年，四十年，到时候不再符合时代，需要拆迁的时候，摩托车厂的老人和后代们，还是会记起自己对于摩托车厂的贡献。 第172章 犒劳一下自己 这部队的工程兵，速度确实快，就连陈长安都不得不感慨。还是部队效率高。 这活干的是又快又好，最重要的是还安全无后患。 陈长安可是还记得当初工程队自己出问题，结果家属还能找到摩托车厂的事情。 就连平时有拖延症的部里，也加快了速度。甚至已经有一部分设备顺着火车到了四九城。 只不过因为厂房刚刚建好，还没有搬进来。 而摩托车厂也是不甘落后。由于摩托车厂在四九城的声望很高，人事部刚刚在厂门口贴出招工告示。 隔天就吸引来了不少四九城本地人来应聘。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就从来没有接触过机械加工的新工人，进入车间之前，都要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培训。 毕竟各种基本情况要有所了解，比如认卡尺，千分尺。各种机械。一毫米是多少，一丝是多少。表面粗糙度。 这些基本的东西都要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样也能让一些带新人的师傅省去很多时间。 再就是新工人的素质参差不齐，也要通过一个集中培训，来了解一下每个人的大概情况。然后再确认分配到那个车间。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其实当一家厂子，各个部门精诚合作，不是绊子，各司其职。厂长真的没啥事。 毕竟大方向可能需要厂长来决定，内部的事情，由各个部门自己来协调就够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车子里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旁边的工地上工程兵们忙的汗流浃背。 人事部门在厂门口在面试新工人，一个个头都快要炸了。毕竟很多没文化的，对话都是驴唇不对马嘴。 刘炳辉也是在招人和工程两边来回跑。只有陈长安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有些无聊了，站在窗边看着这繁忙的一切。陈长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难道有能力的领导都是这样的吗？ 又到了周末，繁忙的摩托车厂，终于迎来了休息。 人事科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也只有旁边的工地上，还在干的热火朝天。 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也是忙于画图，没有怎么和妹妹们玩了。 为了补偿一下妹妹们，也是为了自己设计的摩托车成功，决定吃一顿红烧肉。 虽然国家恢复了城市居民供应量的标准，但是其他物资依然短缺。 毕竟外汇有限，把宝贵的外汇用在进口副食品上，现在至少还没有奢侈到这个地步。 红烧肉是真的香，这味道，一下子让这占地不小的四合院，全员飘香。 这下子好了，院子里都知道陈长安家做红烧肉了。 同在前院的南易和侯明君还好，毕竟在厂里经常吃肉。省着点吃晚上带回家之后一家人一起吃。 而在中院，一大爷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也是想到好久没吃红烧肉了。想着这段时间贾家找自家要的东西的次数少多了。 自家要不要也吃一次红烧肉，又想到自家吃肉，怎么也躲不开贾家。 贾张氏可能不敢找陈长安要肉吃，但是一大爷家要是吃红烧肉，贾家一家子不来吃肉，她就不是贾张氏了。 这一刻一大爷也开始后悔选了贾东旭这么一个养老人。 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贾东旭呢？哪怕选了傻柱现在看来也比贾东旭强吧？ 当初陈长安家的大人都不在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陈长安来给自己养老呢。 不过人家是军属，也不一定会给自己养老，不过当初自己在院子里的威望也高，陈长安那个时候还啥都不是。其实希望也挺大的。 只是可惜了，不然自己养老人选是陈长安的话，现在也能调到摩托车厂当个领导了。 可惜了，一步错步步错，当初自己眼中的好徒弟，变成了吸血鬼。天天趴在自己身上吸血。想甩都甩不掉，自家想吃顿好的都不容易。 而在贾家，别看供应量恢复了，还经常去一大爷家顺点东西。 真让贾家一家子敞开了吃顿肉，那也是够心疼的。 贾张氏不敢惹陈长安，反而骂起了一大爷。 “什么狗屁八级工，天天连顿肉都不吃，这当个八级工拿那么高工资有啥用。还不是天天吃糠咽菜的。” 而贾东旭靠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吃拿卡要，去算是比之前身上也算是有点肉了。 没有人天天追着他要账了，人也看起来精神一点了。 也不管贾张氏的话，低着头和自己儿子抢着盘子里的炒鸡蛋。 见一家子都没人理自己，有些无趣的贾张氏低头一看，炒鸡蛋已经没了。 顿时不敢了，对着小当喊道“天杀的，你们这吃的也太快了，这炒鸡蛋我是一口没吃，你一个赔钱货，吃什么炒鸡蛋。” 随后就把小当碗里的鸡蛋夹走了。小当被奶奶骂的次数多了，没有当场就哭出来。 只是可怜兮兮的看向秦淮茹。她知道自己吃鸡蛋只能偷偷吃，碗里这一块鸡蛋刚刚是自己妈妈偷偷夹给自己的。 秦淮茹也只能当做没看到，等贾张氏转过头去。把自己碗里，被馒头盖着的鸡蛋偷偷夹到了小当嘴里。 吃到了鸡蛋，小当顿时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等贾张氏吃完鸡蛋，转过头来的时候，看着小当跟傻子一样的笑。 顿时觉得小当不光是个赔钱货，还是个傻子。 而在后院聋老太太家里，虽然最近能吃饱了，但是和吃好，谈不上边。 这红烧肉的香味一来，聋老太太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最近很多人都在谈论四九城摩托车厂。而作为摩托车厂的厂长，聋老太太再不懂也知道陈长安不能再得罪了。 上次自己为了养老团为了一大爷，也为了自己，无奈得罪了一次陈长安。 可惜之后自己后悔了，因为自己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平白无故的得罪了人。 陈长安家，几个妹妹吃的正香，虽然带鱼也很好吃，但是明显红烧肉更好吃。 几个妹妹吃的满嘴流油，陈长安也吃的正香。考虑着是不是找个独门独院的房子，自己一家搬出去之后天天吃肉。 第173章 又来了一位副厂长 刘光天感觉自己很幸福。 自从那晚求着陈长安之后，去了医院草草的包扎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去摩托车厂找了陈长安。 陈长安看到刘光天兄弟，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找了史和平看着安排。 史和平给刘光天找了一个车工事师傅，带着刘光天学习车工。 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在厂里食堂吃饭。 因为摩托车厂有着太多的住在单身宿舍的单身青年。晚上厂里食堂也会提供一些饭菜。 虽然还是需要花钱花粮票，但是比自己做饭方便，比去外面吃划算。 因为刘光天找到了街道办，把要和二大爷刘海忠断绝关系的事情说了。而且二大爷刘海忠打孩子这事，早就传遍了街坊邻居。街道办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街道办也派了干事，去找了刘海忠。现在刘光天就是单独一户了。 有了粮本，有了工作，也有了住的地方。虽然目前刘光天还只是一个实习生。 但是刘光天觉得自己过的比在家里的时候好。至少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被打的头破血流。不会还在睡梦中被人拿着鞋底子抽。 而且摩托车厂食堂还有点油水，时不时的还能吃点好的。 刘光天很感激陈长安，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对于教自己车工的师傅也是很尊敬。 而且自己师傅还是一位六级车工，虽然对于自己很严厉，但是却愿意教自己。 还说自己有些天赋。已经达到了一级工的水平，如果去考试的话，大概率能考过。 刘光天简直不敢相信，毕竟自己没来多长时间，就能考过一级工了？ 要知道考过一级工就是正式工了，一个月要多不少钱呢。 有了正式工，自己也可以结婚生子了，厂里也能给分配房子了。 以后自己的儿子也能接自己的班了，自己可以在摩托车厂工作一辈子。 而弟弟刘光福却安排到了装配车间，不知道他干的好不好。 而此时陈长安则是在和刘炳辉，工程兵领导，一起验收新的厂房。和新的设备。 时间紧，任务重。明显工程兵们也收到了上级的命令。 此时厂里的电工，装配工，搬运工，机修工，一大帮人齐上阵，和厂家的人一起都在安装调试设备。 没办法啊，刘炳辉已经接收了一部分部里安排的技术工人了 人都到位了，工艺部也做好了准备，只等设备调试好，就要开工了。 虽说是年后才开始供货，但是年前就要试运行了。毕竟刚刚开始生产，第一个月能不能完成产量，废品率如何，谁都不知道。 等验收结束后，工程兵部队开始撤退，陈长安也回到了办公室。 然后就得到一个消息，林立恒调走了。虽然陈长安早就想到了，林立恒会调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长安原以为可能会是过年之后，或者等到摩托车厂提高级别之后才会走。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于这么干。 对此，陈长安也只能表示，有背景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随着新厂房，新设备，新工人的加入，摩托车厂也在继续壮大。相对应的厂子的级别也要对应的提升了。 这也是摩托车厂大多数领导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只是除了级别上的的提升，职位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由于安保的需要，保卫科升级成保卫处，这一次需要调整的人不在少数。 天气越来越冷了，陈长安也不骑着摩托车上班了，这么冷的天，谁骑谁知道。 下班之后陈长安也是和南易，侯明君一起走回院子，别说走了一路还挺暖和。 回到家之后，吃完饭几个妹妹们找到陈长安，说是不想画鸡蛋了。 看了看他们的画作，嗯，至少比陈长安这个门外汉画的好看。 不想画鸡蛋了？那好办啊。陈长安拿起家里喝水的缸子，暖瓶，就往灯下一放。 行了，不画鸡蛋画杠子吧。顺口又讲了几句什么阴影啊，光暗啊之类的。 陈长安把肚子里仅有的一点关于画画的知识讲完了。 心里想着，行了我的妹妹们，你哥也就这点本事了，再想学画画，你哥我可是教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年代能不能请个人来教自己妹妹们画画，想了想估计有些困难。 刘光天和弟弟刘光福一起，都被调到了新车间，万幸的是，自己的师傅也调了过来。 之所以连临时工都会调到新车间，原因就是原本预计的一二级工人，并不够分配给新车间。 不是不愿意，而是老摩托车的产量更高，不能因为新摩托车而耽误老摩托车的生产。 都是要出口的，谁也不比谁重要，大家都是同等重要的。 但是老摩托车的销量是稳定的。全部一次性的投入到新摩托车，是有风险的。 谁知道付出了那么大代价生产出的新摩托车，销量如何。 也许这个月计划一万，销量不好，下个月不要了。这让摩托车厂怎么办？ 所以一批像刘光天这样的，具备一定的一级工能力，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考级的临时工，就被安排来了新车间。 这也是无奈之举，从摩托车厂建厂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缺技术工人。 调派，自己培养，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是仍然赶不上摩托车厂的发展速度。 毕竟厂房好盖，但是工人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随着新厂房的使用，新工人的招聘，摩托车厂的人员变多。不知道部里怎么想的，竟然又给摩托车厂安排了一名副厂长。 和当初林立恒的待遇一样，还是聂大爷的秘书带着这位副厂长来到摩托车厂。 而这位新来的副厂长，态度就很低调。 下车后，直接来到了陈长安的面前，说道“陈厂长，你好啊，我是咱们摩托车厂的新任副厂长。 我叫范红涛，抱着向陈厂长学习的任务而来。以后我就唯陈厂长马首是瞻了。” 陈长安的眉头皱了皱，这个人在陈长安看来，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但是你要说这个范红涛和陈长安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人，也不像。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陈长安很别扭。 第174章 机械故障？ 陈长安接触到的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一股子精气神。脸上的开心笑容，腰杆子挺得很直，这是自信。甚至还有骄傲。 尤其是领导干部，虽然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是身上都有一股子气势。 而眼前的这位范红涛，总感觉有些别扭，怎么说呢，有些献媚。 更像是狗腿子或者汉奸的那种感觉。与这个时代的领导干部们格格不入。 本来空降以一位副厂长，陈长安就不是很高兴，再加上这位的气质，让陈长安很不舒服。 就更加不喜欢了，简单的我了一下手，随即说道“范副厂长，我代表摩托车厂欢迎你的到来。” 简单的聊了几句，陈长安就把接待范红涛的事情交给了刘炳辉。自己回到了办公室。 随后几天，新来的范副厂长，非常积极。 他不会提出任何意见，只是喜欢在厂子里闲逛。 喜欢和工人们打成一片，在食堂和工人们一起吃饭，一起聊着家常。 在吸烟室里给工人们发烟，甚至是牡丹烟。和工人们一起抽烟。 从表现来看，根本不像是一个副厂长，而是一名热爱工人的老大哥。 陈长安也懒得管他，估计是想和工人们打好关系，先赢得工人们的喜欢和爱戴。 毕竟是部里安排的副厂长，部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要不来惹自己，不影响摩托车厂的生产，陈长安也就随他去了。 于是陈长安又开始过起了，喝茶看报的日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史和平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在递了烟，倒了茶水之后，史和平这才说道“陈厂长，最近各个车间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虽然都是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各个车间以前都没有出现过。 而且最近几天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好几个车间主任找到我，甚至要求降低他们车间的任务。 但是这些车间主任都觉得这是运气不好，是天灾，倒霉。 可是我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找您问问，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史和平的话引起了陈长安的重视。说道“你详细的讲一讲，都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各个车间主任都觉得正常。” 史和平说道“首先就是几个重要车间的重要设备，频繁出现问题。” “这应该不能明什么吧？”陈长安疑惑的问道。 厂子里的设备，很大一部分，都是国产的，这个年代的工业基础比较差。有些设备技术条件不到位，加工能力差。 导致制造出来的机器，也就勉强使用，精度差，效率低，故障率高，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所以，摩托车厂各个车间都有机修人员，厂里甚至还有一个机修科。 史和平辩解道“可是之前却没有这样的现象，只是最近几天出现的。” 陈长安对于史和平的说法，不置可否。就以史和平现在的说法，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史和平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实在是牵强，没有任何依据。 于是继续说道“同样是在最近几天，厂里接连出现了好十几起，工伤事故。” “什么？十几起？怎么可能？”这个消息陈长安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 厂里自从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完善了安全生产的要求之后，已经很久在没有出过工伤了，这一下子出现几十起，这就不对了。 于是在震惊过后，陈长安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有通报给我？” 史和平苦笑一声，说道“就在前天和昨天两天时间，就发生了十几起工伤。 目前从结果上来看，都不严重，都只是很轻的伤。最重的也就是个骨折。 休息一段时间就还能回来上班。但是这些工伤的原因，都是一个。 在生产的过程中，机器突然断电，或者机器突然出现故障。” 看着陈长安留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史和平继续说道“机器故障可不止这些，只是这些工人大意了，才出现工伤。 还有更多的机器出现了故障，只是没有人员伤亡。”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也算是明白了，史和平之前说的问题，这事是有些蹊跷。 史和平继续说道“这样大面积的出现机器故障，和电路问题。难免的会影响产量问题。 受伤工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上班的。 即是车间的机修人员忙到飞起，可耽误了生产，这个责任，我可是背不起。”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生产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但是机器坏了，也是客观事实，你尽量协调一下。 再不行就把一些零件安排到新车间那边，那边是按照月产三万辆摩托车配置的，现在每月任务是一万。 让师傅们带着图纸，直接去新车间那边借用一些机器就是了。 都是自己人好协调，这些双方车间主任，甚至是班长，都可以自由协调。” 史和平这下高兴了，新车间那边很多机器都是空着的，但是没有陈长安点头，那个敢乱动。 都是自己车间的机器，新机器，不可能随便乱用。 这下，陈长安发话了，以后机器坏了，或者任务忙，不够用了。 安排一个工人带着料，直接去其他车间借用机器就是了。既方便又省事。 就是搬运工要多跑几趟，不过相对于产量，这些都不叫事。 等史和平走后，陈长安陷入了沉思，和史和平一样，陈长安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要是只有几台设备坏了，那很正常。但是几十台设备同时出现问题，这就很不正常了。甚至影响了产量。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更像是有人搞破坏。这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高，或者不太懂机械。 也可能只是试探，看看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的事情，厂里如何应对。 通过应对，找出破绽。后面的破坏可能会更大。 那么如果猜测正确，那么是什么人，会来到四九城摩托车厂来搞破坏呢？ 陈长安想了良久，通过前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和现有情况分析。最多最多只有三种可能。 第175章 安排 第一点，就是林立恒那小子不服气，报复自己，或者不是他本人的授意，只是一些想讨好主子的傻子，在这里乱搞。 虽然陈长安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第二点，就有些麻烦了。国家和北方熊国，这两年闹掰了。 要求我们偿还当初支援我们的物资。想要拿捏我们。 这能行嘛？勒紧裤腰带，都要还，人穷志不穷。 原本因为刚刚赶上这三年自然灾害，国家越发的困难了。 北方熊国这个时候，觉得有机会拿捏我们了。 可是随着四九城摩托车的崛起，挣的外汇越来越多。 国家对于自然灾害的抵抗力变强了，甚至还能依靠外汇，来偿还北方俄国的债务问题。 就连以食品抵债，挑你毛病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直接外汇抵债。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解决掉这个能得到外汇的厂子。 但是感觉做事风格不太像。这个方面就不是陈长安能够判断的了。 第三点，就是南岛，他们也是最不希望看到我们富强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破坏而破坏。反正就是见不得你好。 北方熊国人，因为语言和人种问题，在这边，很难有公开活动，只能靠着收买本地人获取消息。 而南岛人则不同，至少陈长安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分辨不出来的。 相比而言，陈长安觉得，如果自己分析正确，那么厂里大概率是有南岛人的间谍了。 想了很久，陈长安还是选择不上报。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没有证据。 上报之后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没人相信，觉得你这小题大做了。 另一种就是如临大敌，在摩托车厂筛查间谍。就算是保密，这种大面积的筛查谈话。 仍然会搞的厂里人心惶惶的。得不偿失。 如果没有准备，也就算了，如今自己有了准备，有了防备。就算抓不到人，也会让他露出马脚。 于是陈长安叫来了保卫处副处长，刘红军。 没错曾经的保卫科科长刘红军升官了，变成了保卫处副处长。负责摩托车厂的日常保卫工作。 而处长，暂时还没有人选。所以现在摩托车厂的保卫处，还是刘红军最大。 刘红军虽然升职了，但是仍然保持着军人作风，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还是那一套，报告，敬礼，然后坐的笔直，表情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听到陈长安说到，根据推测，厂子里很可能有南岛间谍的时候，才算有了变化。 刘红军还算冷静，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他知道也许打仗，自己在行。 但是在厂里这么多人当中找出间谍，靠他自己做不到。 间谍要是那么好抓，早就不知道抓了多少了。 就算是现在，如果陈长安不说厂里很可能有间谍，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既然陈厂长把自己找来，那一定是有事情交代自己。 自己只需要服从命令就是了。想到这里刘红军也是有些兴奋了。 自从来到了摩托车厂，虽说吃的比部队好，工资也比部队高，但也只是天天站岗。 好几年了，就只有那次两个厂工人打架，听从陈厂长的命令，对天开了几枪。 之后就一直没在动过枪了，这次抓间谍，希望能活动一下筋骨。 于是主动向陈长安问道“需要我们保卫处做些什么？”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很简单，加大检查和巡逻的力度。 根据我的猜想，最近这几件事，大概率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他们的力量应该并不强大。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点事情。 你们保卫处，辛苦一下，加强保卫和巡逻的力量。还有各种，进出车辆也要仔细检查一下。 尤其是入厂车辆，仔细检查，防止出现枪械和爆炸物。” 听到枪械和爆炸物，刘红军也是瞳孔一缩。 确实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幼稚了，间谍有些时候可是比战场上的军人还要凶残的多。 大部分都是死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旦被抓，都会服毒自尽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果然术业有专攻，在不同的战场，就会遇到不同的敌人。 陈长安继续说道“我会另外安排人，在白天检查，你们保卫处负责工人下班之后的夜里。 如果有条件，可以安排保卫人员先藏到车间里，看看夜里会不会有人进入车间搞破坏。” 刘红军闻言，眼神一亮，这个办法好。守株待兔，只要你想搞破坏，不会被我发现。 就算陈长安猜测错误，没人来搞破坏，左右不过是熬几个通宵罢了。 如今他的保卫处兵强马壮，人手充足，不行就夜里值班，白天回去休息就是了。 再说了，保护摩托车厂的正常生产，保护国家的财产，本来就是他们保卫科需要完成的。 哪怕是有一点点可能，他们保卫科也要去完成。 接到了任务，刘红军就准备回保卫科布置任务，在陈长安的一再叮嘱，注意保密之后。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随后陈长安又把负责安全的人喊来了。 车间里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故。 不论是有工人出现工伤，还是机器的不断出现问题。 都需要他们去现场，加强巡逻。至少在有工人上班的白天，让间谍无从下手。 这样安排之后，白天夜里都算是有了准备，就看这位间谍还敢不敢出手了，只要出手，肯定会露出马脚。 随着各个部门的全力配合，1961年的一月份，摩托车厂的新摩托车完成了一万辆的计划。 早在十二月份的时候，摩托车厂就已经能够完成了五千辆的摩托车了。 就在春节前，原定年后才发车的一万五千辆新款摩托车，在霍家的催促下上了火车，运往了南方。 新款摩托车的火爆，甚至超出了霍家的预料。 在东南亚和南岛，预订新款摩托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很多经销商不停的催促霍家发货。毕竟新款摩托车，在发动机上没有什么领先优势。 优势只是在设计方面，尽管霍家注册了专利。但是外形专利，用处并不是很大。 人家同样也有世界级的设计师，有了陈长安的思路，随便改一改，也是一样能销售火爆。 所以经销商们希望能在其他厂家生产出同类摩托车之前，提前占领市场。 先把这第一波钱赚到再说。 第176章 真的出大事了 随着经销商的催促，一级催一级，到了陈长安这里，只能提前发货了。 原本准备囤积一波的，毕竟有存货，就有底气。 万一这间谍干出什么大事来，摩托车厂至少不会完不成任务。 可惜，这一波直接就把库存全发完了，只能希望没事吧。 1961年，进入了二月。随着南方传来的消息，新款摩托车刚刚一上市。 新颖的外形，贴合亚洲人体型的设计。受到了非常大的欢迎。 一万多辆摩托车，分到各个经销商手里也就是几千辆，直接就在一周内卖断货。 紧接着，各种催货的电话就打进了霍家。最重的压力给到了陈长安。 老款摩托计划一个月一万辆，可以在少一点，但是新款摩托车，一个月最低四万辆，越多越好。 这一下，压力给到了陈长安，陈长安还专门找到史和平开了一个会。 没办法啊，老款摩托车大减量，虽然本土也缺少摩托车，想给摩托车增加点计划。 但是为了保证新款摩托车的产量，还是没有增加老款车的产量。 只保留了几个车间继续生产老款摩托车，新款摩托车开始全力生产。 毕竟一个月四万辆，一年五十万的产量。陈长安也感受到了压力。 甚至在考虑过年的时候，要不要加班。不过考虑到去年过年就没过好，今年过年又加班，不知道工人们能不能理解。 毕竟去年的时候，物资很匮乏，大过年的也没啥吃的。 今年因为北方熊国想要拿捏我们，对于一些品相中等，不想要，不好看的东西，全都退了回来。 再加上摩托车厂挣来的外汇，物资比起去年，那是要好了很多。 去年大部分工人们，家里没啥吃的，一屋子人坐在一起冷冷清清的。来加个班，还能带点肉菜回去。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这家里热不热闹，就是看孩子。 当孩子吃饱了，吃美了。就开始闹腾了，这一闹腾家里也就有了热闹的气氛了。 今年就不同了，至少工人家庭们就不同了，好几个国营大厂都准备发猪肉了。 虽然不多，但是和去年相比，也算是一个肥年了。 这忙碌了一整年，有孩子的肯定是想着在家里享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单身的青年，这挣了不少钱，带着过年的福利，回到村里。这促进村子的大姑娘还不得挑花了眼。 所以陈长安对于过年加班这事，也是很纠结。 如果少放点，只放一天假。你说这周边乡下的工人们，走不走亲戚？这你头，谁家亲戚能少的了？ 放多了，又怕任务完不成。思来想去，陈长安决定还是以任务为重。 等明年，最近几批的临时工，在熟练一下，升级到了一级工和二级工的时候。 相信摩托车厂会迎来一波产量大爆发。 到时候再多放几天假吧。 马上就要过年了，作为分管后勤的侯燕，侯副厂长。也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了。 侯燕也是被陈长安强行提拔上来对付林立恒的。 要说侯燕懂不懂后勤，那是真不懂。日常全靠着南易这位升任食堂主任，在负责食堂方面的采购。 其他后勤物资，比如劳保用品，机床上用到的各种刀具，等等。 都是采购科长在负责。这也让这位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名不符实。 不过侯燕也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懂这些，她的老本行就是财务。 管好了钱，这些都不是事。采购猫腻再多，我不给你钱，看你怎么办？ 这不，原本工人们的过年福利，刘炳辉想要让她分担一部分，就被她一口拒绝了。理由也是非常的充分。 过年之前，无论如何，都要给工人们开一次工资。这个理由，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作为财务的老大，不可能不坐镇财务科。 这也让刘炳辉无奈的再一次接手了过年福利，这件事。 去年就干过一次这事的刘炳辉知道，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办的好了，这是应该的。工人们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弄来福利。 办的不好，不好意思，最起码，挨骂是肯定跑不了的。 去年自己和陈长安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才转业没有多久，没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 靠着陈长安的关系，在黄主任和南郊农场，弄来了不少好东西。 谁想的今天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在想靠着陈长安的关系，采购过年福利。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这烫手的山芋，今年又到了自己这里。 想了想陈长安肯定是不会管，史和平更不会管。唯一有可能的侯燕理由很充分。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只能在过年放假之前，自己多跑跑了，希望能有所收获。 至少不能比去年差太多了。 厂领导们很重视，侯燕这个财务的头头坐镇。难得一见的财务加班了。 安排好去银行提钱的会计，又喊来了一位保卫科干事。剩下的事情就是等钱取回来，坐等发工资了。 虽说离着过年放假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每次厂里发工资，工人们都是最高兴的时刻。 很多工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完成了自己手里的任务。围坐在吸烟室里，边抽烟边聊天。 由于摩托车厂人员众多。提前和银行预约好，早上一大早就去取钱。 然后就开始发工资，一般都是先给工人们发，而且是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来。 自从增加了新款摩托车，财务也增加了几个人手，现在已经可以两三个车间一起发工资了。 就算这样，发个工资一个下午就这么的过去了。 可是今天，侯燕带着一众财务的人员，等着会计取钱回来，平时最晚九点就会回来的会计。 到了十点了还没回来，这可是把侯燕急得团团转。 侯燕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会计在银行或者路上耽误了。 在晚点，今天怕是发不完工资了，这最后发工资的可是行政单位。这一办公楼的人，别想准点下班了。 就在侯燕还在想着今天下午要不要多安排几个人，快点发工资，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的时候。 就看到刘红军一脸惊慌的快速朝着自己跑来。 第177章 钱丢了 陈长安也在办公室里等着发工资，虽然不至于缺这点工资去买年货。 但是有工资拿，谁能不开心呢？ 虽然陈长安知道，这还没到中午呢，等他到行政部门，估计都快到下班了。 陈长安也不着急，喝着茶，看着报纸。累了就去新车间，视察一下。 和工人们聊聊天，和各个车间主任沟通一下。生产任务有什么问题，哪里会遇到困难。 能解决的，陈长安都会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学会找来史和平，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尽量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满意的结果。 就在陈长安和史和平，还在车间办公室里商讨着要不要继续从老车间调人。需要多少技术工人的时候。 侯燕和刘红军推门就进来了。看着两个人的脸色。陈长安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个车间办公室。 不用说百分之百是找陈长安的。今天正是发工资的时间，财务的头头和保卫的头头一起来找他。 不用说一定是财务出事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的陈长安，立刻就站了起来向办公室外走去。 不论什么事情，这两个人一起找自己，这事就小不了。 办公室里可是不只有陈长安和史和平。还有车间主任和好几名技术工人。 不论事情大小，最好还是只在几位厂领导之间知道就好。 普通工人知道了，很快就能传的全厂都是，影响不好。 看着刘红军想要说些什么。陈长安立刻说道“等一会，我们出去说。” 刘红军这会也是急了，打听到陈长安在这里，立刻就来了。 见到陈长安就准备说事情，经过陈长安的提醒，也是反应过来了。这事能不让其他人知道最好。 于是点点头，跟着陈长安走出了办公室。 陈长安心里也急，等不到回自己办公室再问了。这会工人们大都还在车间里干活，或是等待着发工资。 路上没有什么其他人。一行人当中一个厂长，两个副厂长，以及保卫处副处长。都是有资格的。 于是陈长安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红军，这才说道“今天早上一上班，候副厂长就带着徐会计找到我。 要求保卫科出一名干事，和会计一起，去银行取钱。” 陈长安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摩托车厂都快上万人了，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二三十万的。 一个人去取肯定是不行的，最少也是两个人，既能互相照应，也能互相监督。 刘红军继续说道“以前都是保卫处一位杨干事骑着保卫处的摩托车，两个人一起去，很快就回来了。 但是今天，杨干事父亲的腿昨天摔断了，因为要照顾父亲，请了事假。 所以安排了秦干事和徐会计一起，徐会计说天太冷了，骑着摩托车脸都冻麻木了。 因为徐会计是个女同事，于是秦干事就没有骑摩托车，两个人步行去的银行。 就在徐会计取钱的时候，秦干事点了一支烟。 因为第一次去银行，看着银行里没有说不能抽烟，再加上平时习惯了，当场就抽上了。 然后给徐会计办理取钱业务的营业员就大声说秦干事，银行里不能抽烟，要抽出去抽。 徐会计也闻不了烟味，也在劝说秦干事，让他先出去抽着。几十万的钱，光是点一遍就需要不少时间。等抽完了再进来帮忙拿钱。 想着几十万的钱，银行点一遍，自家会计点一遍。自己点个工资都要好几分钟，这不要点一个钟头去了。于是就痛快的答应了。 这秦干事来到银行外面，吹着风，抽着烟，感觉有点冷，再加上烟也不多了。 想着里面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完事，等会搞不好自己还要出来抽烟。 于是跑到街道对面的供销社里，买了一包烟。 等回到银行外的时候，又续上了一根。抽完了之后，这才回到银行。 结果整个人都傻了，徐会计不见了。问了刚刚办理业务的那位银行工作人员，说是早就点完了，银行的钱都是一捆一捆的，根本不用拆开。 数好了捆数就行了，徐会计刚刚已经走了。 这位秦干事到现在都还没发现问题，出了门就往摩托车厂走。 边走还边嘟囔着就是抽根烟的功夫，人就跑了，没说在银行等我一会。 这样搞你自己来就了，干嘛还要带上我。 等回到摩托车厂，让这位秦干事彻底傻眼了，看门的保卫科同事，确定徐会计没有回来。 这下好了，徐会计带着几十万元，失踪了。 这怎么办？连忙就向刘红军汇报。刘红军听到消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长这么大没见二十万呢，这么多钱，刘红军也慌了。 先是安排了两位保卫处的人，带着秦干事，骑上摩托车再去银行找人，顺便监视上那位给徐会计办理取钱业务的银行工作人员。 然后连忙去陈长安的办公室找了陈长安，结果没人。 无奈只能先去找侯副厂长了。侯燕听到消息也是慌了。 她只是会计业务熟练，不是破案厉害。遇到这样的事，只能向上级汇报了。 一路打听，这才知找到了陈长安。 当陈长安听完刘红军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也是陷入了沉思。 整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都好像变的很合理了。 陈长安一直相信一句话，一切的巧合，都是被安排好的。 首先第一个巧合，就是每次陪同徐会计的杨干事，刚好赶到取钱这一天，家里有事。 陪同徐会计去银行这么多次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要去取钱，但是却在关键时刻父亲腿摔断了。 第二个巧合，徐会计不想坐摩托车。如果说天天骑摩托车的陈长安说，不想骑摩托车那还说得过去。 这个年代，不经常坐摩托车的人，在能合理合法的坐车时，会选择不坐？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太大。所以这也是一个不太合理的巧合。 第三个巧合，就是秦干事抽烟的问题。银行里可能是真的不让抽烟，但是作为军人转业的秦干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擅自离开岗位。 哪怕就是换成一个普通人，在你知道银行里有几十万，等下需要你一路护送回厂的时候，你会擅自离开吗？ 一直盯着银行里的情况，恐怕才是正常反应吧？ 第178章 汇报工作 所以整件事情的巧合有些多了，这就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味道。当然了，厂里会计带着几十万的工人工资，失踪了，本身就是不正常。 而且就算是一切巧合说的过去，那么已经取了钱的徐会计去了哪里？ 银行真的没人看到吗？这些事情可疑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这不是一个小事情，几十万的钱，这是工人们过年的钱，现在厂里上万人都还等着在发工资呢。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隐瞒消息几乎不可能了。到了下班的时候还没发工资，工人们肯定是要闹事的。 你要找什么借口来安抚工人们呢？早上说发工资，结果晚上又说不发了？ 上级领导，也就是部里，要不要汇报一下呢？ 或许你陈长安有本事，很快就能把钱找回来。之后在向上级汇报情况，可能上级领导还觉得你是个人才。 觉得你是胸有成竹，反正你成功了，怎么说都行。 但是你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摩托车厂也没有那么多钱再发一次工资了，想要安抚工人们，是不是需要上级拨款，先把工人们的工资先发了？ 人不见了，钱丢了，是靠自己厂子的保卫处自己找，还是报警让警察帮忙找？ 需要办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陈长安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旁边史和平和侯燕都在等着陈长安来拿主意。 陈长安觉得，自己的小肩膀不一定扛得住这事，还是先通知一下部里为好。 哪怕部里决定报警，让警察去找。自己的保卫处的权力也是不小的，自己暗中调查也是可以的。 想清楚了先后顺序之后，陈长安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就给聂大爷打了过去。 等了几分钟，就在陈长安心里吐槽这个年代的电话。转接来转接去的，实在太慢，耽误事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原本聂大爷听说是陈长安打来的电话，还挺高兴。 因为聂大爷刚刚接到消息，新款摩托车在外面卖的比之前的摩托车还要好，很可能还要继续扩大产量。 刚刚参加完会议，大领导觉得还是不要盲目扩大生产，现在的产量还能维持，过几个月等天气转暖之后，在扩大规模也很方便。 而陈长安每次找他，都是汇报好消息。最多就是要东西，要人。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聂大爷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而当陈长安将厂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之后，聂大爷的好心情也是一下子就没有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对于聂大爷来说，可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甚至早些年，国家还在打仗的时候，聂大爷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绝大多数最后都是人和钱都找不到了。 想着几十万的工人工资，就这么没了，聂大爷的心都在滴血。 国家困难啊，别看现在好像比前几年好一些了，但是全靠着摩托车厂的外汇在支撑着。 新款摩托车的热销，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又闹这么一出。 部里现在资金也同样紧张，这几十万也不是谁拿立刻就能拿出来的，甚至聂大爷都要在向上级汇报。 至于陈长安提出的要不要报警的问题，毕竟不是一个部门的，报不报警，不需要陈长安考虑。 这么大的事情，涉及到的资金这么多，去派出所报警，警察也是层层上报。 最后还是和聂大爷同级别的人，一起找更高领导汇报工作。 这和大领导把人喊来，一起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没啥区别。 于是聂大爷对陈长安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安抚工人们的情绪。 无论厂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产量一定要保持住，不要出现质量和产量的问题。 至于工人们的工资，肯定会在年前发放，这不是一笔小钱，部里临时调动资金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现在也是年底了。不用说，这笔钱一定是先从其它地方挪用的。速度肯定不会特别快。 至于找到人和追回钱的问题，你们摩托车厂保卫处估计也是经验不足，暂时能不参与就不要参与。 这件事情我也需要向上级汇报，等我回来之后怎么安排，我会给你打电话。” 等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头疼，这种事让自己遇到了。 看着一脸茫然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刘红军和侯燕，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先去喊人开会吧，咱们厂里的工人们还等着发工资呢，这事不把工人们安抚好，又是麻烦事。 等陈长安，史和平，侯燕，刘炳辉，刘红军几人到场后，新任副厂长范红涛却一直没到。 懒得等他了，谁知道又跑到那个车间去了，于是陈长安直接开会。 当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之后，刘炳辉气的脸都红了，当场就对着刘红军骂道“你这保卫处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安排的是什么人？ 当初陈厂长就是怕出什么意外，让保卫处的人跟着一个，名义上是帮忙提钱，实际上就是起到监督作用的。 你看看你那个保卫干事，干的是什么事？在外面抽烟监督？他妈的不抽烟会死啊？” 陈长安看着刘炳辉手里捏着的烟，心想谁也别说谁，你这一开会就烟不离手的。看看这会议室里，一开会就全是烟。 刘红军被骂的是头也不敢抬，刘炳辉转头又对着侯燕说道“说说你们那个什么徐会计，什么情况？家里还有什么人？敢携款潜逃？” 侯燕顿时不干了，对着刘炳辉就说道“刘书记，事情什么情况还没有确定，你怎么张口就是携款潜逃？ 就不能是被人绑架了吗？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污蔑我们会计的操守。” 刘炳辉也是气笑了，“好，你说不是携款潜逃，那你告诉我，这人去哪了？ 钱呢？钱去哪里了？保卫人员一不在，人就消失了？在银行里被人绑架了？ 赶在银行绑架，那还绑架你干啥呢？直接去抢银行不是更好？” 刘炳辉说的没毛病，在银行里绑架摩托车厂的会计？那还不如直接抢银行算了，没区别。 侯燕也是无话可说，但是作为会计的老大，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前提下，她还是要全力维护下属的。 于是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只是推测，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我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属下，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刘炳辉直接拍着桌子，大声喊到“那你告诉我，财务部准备拿什么来给工人们发工资。 你想让这些工人们过年喝西北风去吗？摩托车厂的产量还要不要了？” 第179章 分派任务 财务部确实没这么多钱，就算是有这么多钱，给不给工人发工资，什么时候发，也不是侯燕说了算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和在座的厂领导或多或少的都有责任。 但是侯燕毕竟是陈长安一手提拔的，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都是坚定的站在陈长安这一方。 这件事你要说和侯燕有没有关系？肯定有，但你要说有多大？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现在并不是追究是谁责任的问题，于是陈长安说道“好了，刘书记，现在是人丢了，钱没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啥都没用了，我也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 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抚工人们，保证这个月的产量，保质保量的完成。 至于追究责任，这个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看到陈长安发话了，也知道有陈长安护着，他也不可能把侯燕怎么样。于是不再指责侯燕，坐在座位上继续抽烟。 陈长安看着一众人都不再说话，陈长安觉得不能再等了。 于是说道“好了，马上就要中午吃饭了，趁着这个时间我就直接安排工作了。 首先就是安抚工人们的情绪，部里已经在开始准备资金了，年前是肯定会发工资的，也就是会晚上几天而已，这一点一定要让工人们明白。 为了安抚工人们的情绪，我建议先把厂里准备好的过年福利，先发一部分给工人们。 对外就说年底，各个单位都忙着结账，由于财务人员去的比较晚，再加上银行业务繁忙，今天会计没有取到钱。 晚几天再发工资，然后今天下午可以先发一些过年福利，这样应该可以安抚住工人们。” 见众人点头，没有什么异议，陈长安接着说道“那安抚工人情绪的事情，就由刘书记来主持了。” 听到由自己主持安抚工人的工作，刘炳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也算是默认接下这份工作了。 陈长安转过头对着侯燕说道“下午你们财务负责发福利，看一下什么物资充足，先发个一样两样的。” 见侯燕点头，又对着史和平说道“等中午吃完饭，你要给各个车间主任开会，让他们一定要注意一下质量，马上过年了，质量不能放松，产量也不能降低。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严格要求自己。 再就是安全员要更加认真负责，千万别再快要过年了在出什么安全事故。” 史和平的心情是最平稳的，这事和他没啥关系。于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最后陈长安对着刘红军说道“你们保卫处的事情，最多。 首先就是先去银行，询问清楚徐会计取钱的前后过程，要仔细。 包括保卫干事抽烟，出门，前后时间。等等一系列问题，算了，等下我和你一起去一趟银行吧。 其次，你还要安排人，去请假干事的家里，确认一下，他父亲是不是真的腿摔断了，怎么摔断的。 在安排人，去徐会计家，问问情况。或者先安排人守好他们家，等我去问也行。 最后，我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开完会之后，保卫处在厂里的巡逻，要加大力度，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等陈长安说完，看着众人，没有人提出异议，于是陈长安才继续说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也许这算不上是咱们摩托车厂生死存亡的时候，但是，一旦再出现什么问题，咱们摩托车厂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在此关键时刻，不论咱们互相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要拿摩托车厂的未来出气。 咱们可能只是在政见上有所不同，但是对于摩托车厂的爱，都是一样的。 希望大家都能团结一致，让摩托车厂度过这次难关。” 就当陈长安在会议室里慷慨激昂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范红涛推门而入，弯着腰，一脸献媚的笑着说道“抱歉抱歉，我在新车间那边查看工人们的生产任务问题，来的晚了点，对不起，对不起。” 随后自觉的坐在距离陈长安最远的椅子上，看着众人都看着他，于是有些尴尬的范红涛说道“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你们继续，我没什么意见，旁听一下就好了。” 陈长安该说的都说完了，站起身，直接就走出了会议室。 史和平和侯燕都是以陈长安马首是瞻，见陈长安直接走了，两人也是跟着就走了。 而刘炳辉站了起来，想对范红涛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是转身就走了。 范红涛见众人都走了，刚刚开始还露出了惊讶，委屈，尴尬的神色。 最后露出一抹嘲笑的神色，起身就往食堂而去。 刘炳辉接下了安抚工人们的任务，不接也不行，谁让刘炳辉是书记，还是出身政工干部的书记。 这个时候刘炳辉不接，最少也是要给上级领导，留下一个没有担当的印象。对于和陈长安的关系，恐怕更加不利。 只能希望工人们能够理解，加上下午发一些福利，能够让期待了好几天的工人们不会闹事。 趁着工人们都在吃饭，刘炳辉找来了宣传科的干事，拿着大喇叭就走进了食堂。 最要命的事情来了，就在刘炳辉刚刚走进食堂，就被一大帮子工人给围住了。 “刘书记，听说厂里会计，卷走了我们的工资，跑了。有没有这回事？” “是的，刘书记，今天到底发不发工资啊？” “刘书记，听说厂子里没钱发工资了，是不是真的啊？这让我们怎么过年啊，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问话，让刘炳辉一下子就懵了。 刚刚自己才从会议上知道了这事，结果才出会议室，这消息工人们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工人比我知道的还早？ 联想到陈长安让自己负责安抚工人情绪，刘炳辉的第一反应就是，陈长安要害我。 随即反应过来，陈长安不会这么干的，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不了，自己是要倒霉。陈长安这个厂长，一样跑不掉。 第180章 安抚工人要讲究技巧 面对众多工人的质问，刘炳辉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事情的发展和刘炳辉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原本打算按照会议上，陈长安的说法，先是告诉工人们晚几天发工资，然后再用过年发福利，安抚住工人们。 结果这消息工人们比他刘炳辉还先知道，直接就质问刘炳辉，直接打了刘炳辉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在部队，自己吼几嗓子，瞬间就能让人安静下来，拿纪律几句话就能把人压的死死的。 但是工人们可是不管你这些，看这样子，今天刘炳辉要是不给工人们一个说法，怕是走不出食堂了。 刘炳辉无奈的拿起喇叭大声喊道“工人兄弟们，大家安静一下。厂里没有说不发工资，只是晚几天而已。” “为什么要晚几天？是不是厂里没钱了？” “会计把钱卷跑了，厂里到底还有没有钱给我们发工资了？” “晚几天是什么时候？马上过年了，谁家过年还不买点年货。” 陈长安原本想着直接就和刘红军一起，带着几个保卫处干事，一起先去银行。 后来在几人的劝说下，还是决定先吃完饭再去银行。 结果当陈长安，史和平，侯燕，刘红军一起出现在食堂门口的时候。 就看到刘炳辉被工人们围在食堂门口，刘炳辉手里拿着喇叭说着，工人们也在说着。 看着这各说各的，刘炳辉急的满头大汗，工人们情绪激动，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陈长安立刻走上前，用力的扒开人群。一把夺过刘炳辉手中的大喇叭用尽力气的喊道“都给我安静。” 一瞬间站在前排的工人，耳朵都是嗡嗡的。场面也安静下来。 “我是厂长陈长安，都给我安静下来。” 看着围观工人们渐渐的安静下来，陈长安继续说道“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摩托车厂这么大的厂子，还能差你们那点钱？” “钱都被会计全跑了，厂子里哪还有钱。” 安静的环境下，在人群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声。 陈长安对着刘红军喊道“刘红军去人群里，把刚刚说话的人给我抓起来。” 陈长安和刘红军可能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在喊话。可是人群中是有人知道的，听了陈长安的话，下意识的想要远离喊话的人。 这下说话的人身边一下子就没人了，刘红军直接就进去抓人。 被抓的人还在大喊道“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见到刘红军把人带走之后，工人们也是没人出声帮忙。 大家都不傻，又不是真的要闹事，只是想让厂领导给个说法，不能说不发工资就不发了。 什么时候发，怎么发，说清楚了就行了。 这现场厂长书记都来了，人家厂长正说话呢，你就怼人，明显有问题。大家只是想要说法，不是想丢工作。 等刘红军把人带走，陈长安看着周围工人们期盼的眼光，这才说道“首先摩托车厂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 这么大的厂子，每个月几万辆摩托车的产量，能差你们的工资吗？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 不要别人一说什么，就相信了。就算厂子里没钱了，那又怎么样？ 每个月几万辆摩托车，都是卖到外国了，换回来的可是外汇。 外汇是啥不用我陈长安多说了吧？部里甚至国家，会同意厂里不给你们发工资吗？厂里不发部里和国家都不会同意。” 很多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陈厂长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咱们摩托车厂可是挣外汇的单位，部里和国家怎么可能会让厂里不给工人发工资？ 就算厂里没钱，难道部里和国家还能没钱吗？每个月挣那么多外汇，谁会相信没钱？ 陈长安继续说道“厂里财务人员，因为业务不熟练，今天的工资确实发不了了。 厂里为了弥补一下大家，今天会给大家先发一部分过年福利，主要是因为咱们厂的过年福利太多了，怕你们一次拿不了，就分两次发算了。” 当听到今天发不了工资的时候，还有人想说什么，但是听到今天会发过年福利，众人立刻就变得喜笑颜开了。 随即陈长安继续说道“大家可以放心，过不了几天，厂子一定会给你们发工资的，大家要相信厂里，相信国家。” 随着陈长安的讲话，工人们基本上都散去了，晚几天发工资而已，这不是提前发过年福利了吗？ 就像陈厂长说的，怎么可能真的不给他们工人发，挑拨离间的人一定有问题。 陈长安接着喊道“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去吃饭吧，下午还要干活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随着陈长安的喊话，总算是把工人们安抚住了，也开始陆续排队打饭了。 陈长安也是抹了一把汗，还好陈长安在工人们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工人们也相信他。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好使。 就比如刘炳辉，别看每个周末放电影的时候，带头喊口号。工人们很积极，真遇到事了，他在工人们心中的地位还真不如陈长安。 这会刘炳辉则是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其实刚刚转业回来的领导大都是这样，他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没有经验处理这种事情。 有些人就是投鼠忌器，不敢把在部队里的那一套拿来对付工人。 有些人，拿着部队管理军人那一套管理工人，不懂变通，很容易出现问题。 陈长安没有理会刘炳辉，他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匆匆忙忙的吃完饭，和侯燕交代了一下，下午发一部分过年物资。就让刘红军安排好加强巡逻的力量。 之后带上两个持枪警卫和陈长安一起骑着摩托车前往了银行。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陈长安是真的不想骑摩托车，但是没办法。 十分钟后，陈长安一行人来到了银行，和之前刘红军安排的人汇合之后，就开始了解情况。 银行的主任和给徐会计办理业务的当事人，还有陈长安，刘红军。四个人在银行的会议室里坐在了一起。 第181章 起火 陈长安率先开口说道“相信二位已经知道了，我们摩托车厂的徐会计，早上在你们银行办理取款业务，之后连人带钱一起不见了。 门口的保卫处干事，只是因为一些情况离开了几分钟。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你们详细的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从我们厂的两名人员来到银行之后的具体情况都要说清楚。 如果说不清楚，人我不找你们要，但是钱我可是要找你们要的。” “凭什么找我们要？钱我们交给你们会计了，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事，怎么能算在我们银行头上。”银行行长顿时急了。 他只是一个支行的行长，级别和陈长安差的远。摩托车厂他也知道，这可是挣外汇的明星单位，不好得罪。 但是要让银行赔钱，他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陈长安点了一支烟，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保卫处的人，看见会计进银行里了，没见她人出来，你们要是不能说清楚她去了哪里，你们还真有责任。 这官司打到大领导那里去，你们的责任也跑不掉。” 行长顿时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小曲，你赶紧把事情的原委给这位陈厂长讲一下。实事求是的讲。” 这位叫小曲的营业员，看着抽烟的陈长安。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敢出声说不能抽烟，自己行长都没发话，这会她也有些紧张了。 陈长安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抽烟的，就是看看当初让保卫处干事出去，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小曲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早上，徐会计来取钱，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在一旁抽烟。 我是最不喜欢闻烟味的，就让他出去抽了，徐会计也在劝他，让他在门口等着。 之后我在给徐会计拿钱，就看到徐会计在偷偷的看和他一起来的人，原本我没有在意，但是我给徐会计钱的时候，她看的太认真的，没听到我喊她。 之后她钱数到一半，门外进来了另一个人喊她，然后徐会计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匆匆跑过来，钱都不数了，跟着那个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在之后就是抽烟的人回来，我告诉她徐会计走了，他也没说什么，也走了。” 很明显，后面把徐会计喊走的那个人才是重点，于是陈长安问道“后面喊走徐会计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听到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嘛？” “没听到” “那个人穿的什么衣服？” “灰蓝色的中山装” “那你觉得那个人像个什么人？我的意思是，感觉像是徐会计的家人？同事？还是领导？之类的” “看起来好像是领导。” “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我觉得如果是家人，喊徐会计一声。徐会计不会那么急匆匆的就跑过去。 就算是家里有急事，也应该是说完话才急匆匆的。 徐会计面对那个人，态度挺恭敬的，和我遇到行长的时候差不多。” “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有点印象，如果能在见到，我应该可以认出来，但是你叫我形容，我真是形容不出来。” 陈长安原本想着让小曲形容对方的长相，自己给他画出来。 想了想自己那三脚猫的画画功底，还是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再看看李红军他们几个，算了，问都不需要问，肯定连陈长安都不如。 随即陈长安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比划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个人个子是不是比我矮一点，瘦瘦的，带个眼镜，梳个大背头？” 小曲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是的，但是我不太确定。” 陈长安立刻对着刘红军说道“走，我们回厂里。” 说完带着刘红军一行人就走出了，银行。 回摩托车厂的路上，陈长安有些着急，他好像猜到是谁喊走了徐会计了。 于是一路油门拧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摩托车厂。 还没到摩托车厂的厂门，就看到摩托车厂里面一股黑烟，飘荡在天空上。 陈长安心底一沉，完了，自己回来晚了一步。 刚刚进厂门就被门卫告知，厂里的十号仓库起火了。 摩托车厂前六号仓库，都是堆放原材料的，七号到九号仓库都是劳保用品。十号以上的仓库都是成品摩托车。 前面几天刚刚运走一批摩托车，这两天才生产的摩托车，都放在十号仓库里。 陈长安连车都没下，准备骑着摩托车赶往十号仓库。 刚刚准备启动摩托车，就听到不远处史和平在喊自己，于是骑着摩托车来到史和平身边问道“啥事？” “陈厂长，刚刚我在车间检查任务进度，等回到办公室发现，放在我办公室里的新款摩托车图纸丢了。”史和平气喘吁吁的说道。 陈长安大惊失色，“什么？新款摩托车图纸怎么会搞丢的？” 史和平也是慌了，带着哭腔的说道“我放在文件柜里，文件柜里还有一个小保险箱。文件柜和保险箱都被撬开了。” 陈长安突然转身，骑着摩托车又回到门卫处，问道“范副厂长，今天有没有出过厂？” 门卫听到厂长在问谁出去了，还准备查一下出入记录，随即反应过来问的是范厂长。 随即不假思索的说道“范副厂长今天一共出去过两次，上午一次，下午这次刚刚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就是在您和刘处长出去之后没多久。” 当听到门卫的话，一瞬间陈长安，刘红军，都清楚，破案了。十有八九范红涛就是把徐会计喊走的那个人。 史和平并不清楚徐会计的事情，怎么丢了图纸，陈长安跑来问范副厂长的事情。难道是范副厂长偷走了图纸？ 陈长安这会也不着急去看仓库的情况了，很明显，仓库就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耽误自己追回图纸的时间，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你先安排人去仓库灭火，我去打电话汇报工作，你本人先待命，等下可能还要出去。” 刘红军闻言，转身就去保卫处安排工作了，虽然起火的第一时间保卫处就有人去灭了。 而陈长安，直接来到门卫室，起来电话就打了起来。 第182章 参与会议 陈长安给聂大爷打的电话。可惜聂大爷正在开会，估计也是在研究摩托车厂工人工资的问题。 汇报不了情况，陈长安也是有些无奈。厂里仓库着火，新款摩托车图纸丢了，工人工资和取钱的会计不见了。 就连有着重大嫌疑的新任副厂长，也跑了。 陈长安这会，一个头两个大。不过不管怎么样，厂里的情况不能乱。 转过头对着刘红军说道“最近，厂子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情，现在正是你们保卫处发挥作用的时候。 和你下面的人交代情况，无论如何，厂子不能乱。为了防止有人搞破坏，煽动工人闹事。保卫处要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间巡逻。” 陈长安觉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不管丢的钱，也不管范红涛是什么人。保证摩托车厂的产量，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说工人工资的钱，对于摩托车厂每个月的创汇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至于范红涛，等上级部门开始调查的时候，什么底细也就一目了然了。 陈长安只要稳住摩托车厂的基本盘，其他的事都好说。 刚刚捋清楚思路之后，保卫处去调查徐会计家的人员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很正常的消息。徐会计的丈夫前两年因病去世了。徐会计和她六岁的孩子一起生活，邻居们都说今天一早去上班之后，并没有回来。 从邻居那里听到，徐会计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而是津门人，父母也都在津门。孩子则是在附近小学上学。 陈长安觉得，无论如何，需要先确定一下徐会计有没有问题，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先安排人，去把徐会计的孩子接到摩托车厂来再说。 不管徐会计有没有问题，现在人失踪了，孩子不行晚上先跟我住一晚上。” 等着刘红军去安排之后，陈长安这才来到了仓库，查看一下损失严重不严重。 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更像是有人匆忙放火，转移注意力，只有几辆摩托车被点燃了。 看着损失并不严重，考虑到他这边在银行了解的情况，陈长安觉得还是需要亲自去部里，找聂大爷汇报一下情况。 刚刚骑着摩托车来到厂门口，正好碰到了去接徐会计孩子的保卫处干事回来了。 孩子没接到，和陈长安预想的差不多，学校的老师说。孩子在上午，就被他姥爷接走了。 孩子姥爷？孩子姥爷不是在津门吗？不用说了，这徐会计也有问题。 行了，啥也不说了，去部里汇报工作吧。 等陈长安骑着摩托车来到部里的时候，聂大爷还在开会，没办法，几十万的工人工资，不论在哪个部门，都是一笔巨款。 又是年底，先不说要不要报警，能不能追回这笔钱。不管怎么样，摩托车厂的工人工资还是需要给的。 国家困难，每一笔钱都是计划好的。现在出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从什么地方拿钱先来填补一下。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还会牵扯到上层的博弈。 陈长安确实不想等聂大爷开完会了，实在是事情严重，发生事情的时间还不长。 如果派出专业的人员，也许还能把人抓回来。 耽误时间太久，万一跑了。那损失就真的很大了。 于是聂大爷的秘书带着陈长安来到会议室门口，让陈长安等着。 自己轻轻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走进去，对着聂大爷的耳朵低语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毕竟丢了几十万，谁也开心不起来。 虽说摩托车厂每个月挣的外汇都不止这点钱，但是你有一个亿和你丢了一百万不开心，并不冲突。 而且这个窟窿从哪里补？从你负责的厂子或者项目上拿钱来补充？ 凭什么？钱又不是我丢的。谁丢的你找谁去。不然真让自己负责的项目粗纤维，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都是领导，谁手下还没有一点自己的簇拥呢？ 这要是好事没我的，坏事全丢我头上。自己还没点表示。次次都这样，想想怎么后果吧。 这个时候有人门都不敲的走进会议室，正在气头上，暂时落下风的领导，很难不会找你麻烦。 要不是因为这人是聂大爷的秘书，恐怕真的要被臭骂一顿。 秘书说了几句话，聂大爷点了点头，之后说道“让他进来吧。” 随后对着参与会议的人员说道“摩托车厂的厂长，陈长安来了。说有重大发现。 先听听他有什么发现吧，能把钱追回当然是最好，不能追回，你们又都不愿意补这个窟窿。 那就只能等这个月的外汇到了，拿出相应的外汇直接兑换成人民币发放就好了。反正这外汇也是人家摩托车厂挣的。” 旁边一人急了，直接说道“这怎么能行？这个月的外汇之前已经商量好了，不是由我们支配的吗？ 我们项目没有外汇用来购买设备，那还怎么进行下去？” 聂大爷直接大声说道“摩托车厂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你不管母鸡，只想要鸡蛋，这个月的外汇给你了，下个月鸡死了，怎么办？” 对方也自知理亏，也不敢硬刚聂大爷。小声说道“鸡还不多的是，在找一只就行了。” 这一句话彻底惹恼了聂大爷。聂大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鸡是多，但是能下金蛋的鸡，就这一只。难道你不懂什么叫杀鸡取卵吗？ 既然你说多，那这个月的外汇你也不用要了，你自己去找另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走进了会议室。同时会议室里的争吵声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陈长安，之前只是听闻陈长安很年轻。 毕竟部里给摩托车厂下达任务，一般都是聂大爷带着秘书，直接找到陈长安。 因为任务难度大，不是电话里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聂大爷也是欣赏和尊重陈长安，很多时候都觉得委屈和难为陈长安了。 但是不管多么困难的任务，陈长安总是能够按时完成。 也就不像对待其他厂长一样对待陈长安。 而陈长安也只认聂大爷，有什么事情，来部里汇报工作也都是直接去找聂大爷。 这也让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陈长安。 第183章 汇报线索 看到陈长安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不少人，都好奇的打量着陈长安。 聂大爷则是让人搬来一个椅子，让陈长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然后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摩托车厂的年轻厂长，陈长安了。 就算有不认识他的，但是肯定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的。” 陈长安有些着急，于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聂大爷介绍完了陈长安才继续问道“听说你那里有了一些线索？说说看，怎么回事？” 陈长安赶紧说道“想必领导们都已经知道摩托车厂发生的事情的，我就不在多说了。 现在又有了一些新情况，我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第一，就是我今天去了银行，对就是那个我们厂会计取钱的那个银行。 根据对营业员的询问，我发现这件事，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而负责取钱的徐会计，在保卫处干事离开的几分钟里，是被摩托车厂新任副厂长范红涛喊走的。 徐会计丈夫已经去世了，目前独自带着孩子在生活，我让人去学校把孩子接回来，结果学校老师说还在在早上就被孩子姥爷接走了。 但是经过徐会计的邻居们了解，还在的姥姥姥爷，应该在津门生活，并不在四九城里。 我怀疑，接走孩子的所谓姥爷，很可能也是摩托车厂新任副厂长，范红涛。 另外就在我去银行了解情况的同时，在摩托车厂十号仓库，也就是停放新款成品摩托车的仓库，起火了。 另外存放在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史和平办公室保险柜里的，新款摩托车图纸，同样被人盗走。 同样的，我依然怀疑是副厂长范红涛所为。 证据就是摩托车厂门卫的出入记录，副厂长范红涛在上午和仓库起火之后，都出过厂门。 直到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不上副厂长范红涛了。” 当陈长安讲完之后，众领导沉默不语，都在思考问题。 首先陈长安说的没错，副厂长范红涛具有重大嫌疑。 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实证能够证明，但是从现有情况来看，如此多的巧合，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副厂长范红涛所为了。 其次根据范洪涛的所作所为，很像是专门来破坏摩托车厂的间谍。 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假如范红涛真的是间谍，但是他对于摩托车厂的破坏，其实还是不算大的。 别看偷了图纸，烧了仓库，抢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是相比于这么高身份的间谍暴露，说起来还是不划算的。 几十万的工资，对于个人来说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一个部门，或者国家来说，最多算一点皮毛。 有影响吗？ 有。 但是要说影响有多大，那就不好说了。 以陈长安在摩托车厂的地位和影响，只要好好和工人们解释。就是这个月不发，下个月一起发，恐怕也不会引起工人们太大的波动。 至于说偷图纸和烧仓库。 仓库那基本都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图纸，有水平的国家也就是对外形设计感兴趣，看你成品摩托车模仿就是了。至于发动机，人家有自己的发动机。 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军事装备，没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 至于没有水平的国家，给你图纸你也造不出来。 所以只为了造成这么一点破坏，就浪费掉范红涛这样身份地位的间谍，有些得不偿失。 起码也要给摩托车厂造成不可挽回，不可估量的损失。在暴露身份，这样应该更有性价比才对。 这一点，相信已经成为摩托车厂副厂长的范红涛，应该不算太难。 但是不管怎么说，找到范红涛，找到徐会计，追回钱财和图纸，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在汇报完工作之后就没有陈长安什么事情了。后面的事情，那就是部里向更上级领导汇报，然后多部门联合行动了。 甚至还要调查范红涛的背景关系。谁推荐他来摩托车厂的，之前担任其他职务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情。 这祖宗十八代都要给你翻出来检查一遍。 陈长安没有抓捕经验，也没有抓捕能力，这样的事情，肯定就不是陈长安能够参与的了。 陈长安的主要工作，还是要维持好摩托车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到了明天肯定是各种传闻满天飞。陈长安肯定还要安抚好工人们的情绪。还有被烧的仓库，也要有后续安排。 陈长安只能无奈的先回摩托车厂，只能希望其他部门给点力，争取早日抓到人。 等陈长安回到摩托车厂，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提着过年福利，喜滋滋的下班了。 当然厂领导们都还在等着陈长安回来。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长安作为厂长，去部里做了汇报。 其他领导怎么可能到点就下班呢，都在会议室里抽着烟，等待着陈长安回来。看看部里有什么指导意见。 唯有侯燕，受不了会议室里的烟味，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透过玻璃望着远处发呆。 刚刚通过刘红军了解了一些情况，侯燕也知道，大概率徐会计是有问题的。 自己的手下出了这样的人，无论怎么说，她是有责任的。 有些紧张，也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气愤。 当时在厂里的会议上，侯燕敢和刘炳辉叫板，并不是完全因为维护下属。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徐会计和侯燕一直是比较好的朋友。说是闺蜜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只如此，侯燕还是徐会计的师傅。 当初还没有去蜂窝煤厂的时候，侯燕就认识了徐会计。 因为徐会计男人走了，没有生计的徐会计找到了发小加闺蜜加邻居的侯燕。 跟着侯燕学习会计，初中毕业，加上学习能力不错。 在摩托车厂成立，侯燕成为财务的老大，就安排了徐会计来到了摩托车厂财务上班。 仅仅几个月徐会计就转正了。因为知根知底，每个月去银行取钱，侯燕都是安排的徐会计。 自己这么信任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背叛。 也许现在说背叛还有些早，但是就仅仅是提前接走孩子这一点，就让侯燕难以释怀。 亏自己当初听到徐会计失踪的时候，还为她担心和辩护。 第184章 拿耗子 当陈长安来到摩托车厂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侯燕在门口站着。 陈长安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如果徐会计真有什么问题，侯燕这个副厂长恐怕是要丢了。 拍了拍侯燕的肩膀，陈长安说道“算了，不要想太多了。只有找到人了才能知道真相，也许徐会计也是被逼的呢。进去开会吧。” 随即陈长安走进了会议室。随后陈长安就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出来。 大声喊道“你们这是抽了多少烟啊？窗户门都不开，不要命了？” 听到陈长安的喊话，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这才感觉到会议室里的烟，烟大的人都快要看不见了。这才开门的开门，开窗户的开窗户。 几分钟之后众人这才坐到一起，陈长安开口说道“刚刚才从部里汇报情况回来。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新任副厂长范红涛，有重大嫌疑是间谍。 包括仓库起火和图纸被盗，甚至徐会计孩子被接走，都有很大可能是范红涛所为。” 众人都有些惊讶，毕竟间谍大家都听说过，但是没人见过，也接触不到这个。 没想到，今天自己这身边出现了一个间谍，还是昨天还在和自己说话，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同事。而且级别还这么高的间谍。 陈长安继续说道“部里领导今天还在开会讨论，咱们摩托车厂工人工资的资金问题。在我离开时暂时还没有谈论出一个很好的办法，毕竟年底了，各种经费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毕竟都是有计划的，本来也就剩不下多少。 但是我相信也就是在这两天了。另外追捕范红涛，或者追回资金的问题，就不用我们摩托车厂操心了。自会有其他部门参与。 咱们只需要安抚好工人，保持摩托车厂的计划按时，保持报量的完成，就可以了。” 刘炳辉这会也是非常气愤，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是没想到。在部队遇到过一次，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没想到转业之后，又遇到这样的事了。不过还好，总比人和钱都消失了好，至少还有一个目标不是嘛。 于是对着陈长安问道“范红涛的上级领导呢？” 随即反应过来，这范红涛是副厂长，上级领导不就是陈长安吗？于是说道“我的意思是，谁调他来咱们摩托车厂的？”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当时部里领导们也在开会，我汇报完工作就走了。 好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什么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什么图纸，什么抓到间谍。这些和摩托车厂每个月为国家赚取的外汇相比，差的多了。 敌人的目的，也是想要破坏摩托车厂，不让国家那么容易获取外汇罢了。” 见众人点头，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厂里事比较多，你们保卫处的任务有些多，难度也大。 但是希望你们发扬一下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尤其是在夜里巡逻的时候，一定要有主人翁精神，不要敷衍了事，一定要以保卫摩托车厂，保卫国家财产为己任。” 刘红军就吃这一套，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值班的值班，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陈长安就带头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天，陈长安也是累的不行，主要还是心累。 等回到四合院，陈长安吃过饭，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真的有些不真实，间谍也能遇见，确实是陈长安没有想到的。还好只是破坏，如果是暗杀，陈长安觉得自己估计是躲不过去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陈长安觉得徐会计很可能是被胁迫的。并不能完全认定徐会计和范红涛是一伙的。 当然这个还要看范红涛接走徐会计孩子的时间点，如果是他们拿到钱之后再去接孩子，那徐会计和范红涛是一伙人的可能性，就会无限放大。 如果是先接的孩子，在拿钱走人，徐会计还需要再分辨一下。 当然有专业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处理，怎么分辩，那也不是陈长安能够控制的了。 由于下班之后还开了一个会议，所以陈长安回来的时候比较晚，也没有碰到四合院里的邻居。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早上起来之后，还在四合院里刷着牙。 二大爷刘海忠就找到了陈长安，大大咧咧的问道“长安啊，我听说你们厂子会计，把工人工资卷跑啦？有这事吗？” 陈长安不紧不慢的把涑口水吐掉，这才对着二大爷说道“二大爷，现在轧钢厂的工人工资，也是我们摩托车厂发了吗？” “你这话说的，我们轧钢厂是轧钢厂。和你们摩托车厂有啥关系呢？” 陈长安笑着说道“是啊，那我们摩托车厂发不发工资，和你们轧钢厂有啥关系？” 刘海忠被陈长安怼了一句，觉得没了面子。 原本刘海忠好想嘲笑一下陈长安这个摩托车厂厂长的无能，连厂里工人的工资都能搞丢了。 觉得陈长安这个厂长恐怕是当到头了，当初闫解成只是贪污了那么点钱，就进去劳改了。 这陈长安虽说不是贪污，但是钱是不是丢了，那可就不好说了。再说丢了那么多钱，上级领导怎么可能不追究陈长安的责任。 弄不好，陈长安以后也要步闫解成的后尘。现在不数落一下陈长安，这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做事情还是要小心一点的，你看看，这次把工人的工资都弄丢了。 年轻人，还是需要谦虚低调一点的，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是要栽跟头的。” 陈长安也是觉得好笑，于是说道“二大爷，你这成语跟谁学的？您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不把院子里的老鼠抓一抓呢？” “我抓老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闲的啊。” 二大爷刘海忠思考了一下，我就在在闲，和抓老鼠有什么关系？ 看着刘海忠还在想着闲和老鼠的关系，陈长安笑了笑，直接就走人了。没意思，没文化真可怕。骂你，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185章 可以发工资了 由于这个年代，确实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有手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电视。 夜里除了造人，也就只能早早的睡觉了。 所以一大早上，很多工人都已经来到了摩托车厂。 工人们几个人围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比待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平时工人们的聊天内容，多是国家大事。 比如哪里天气不好，又遭灾了。那个国家多倒霉，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又或者是那个国家又开始打仗了，等等之类的话题。 也有一些臭味相投的人，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而今天，都是在聊着昨天厂子里发生的事情。 消息闭塞的，就是在痛斥十号仓库管理员，也不知道怎么看的仓库。 起了那么大的火，烧了好多新款摩托车，心疼啊，那可都是外汇。能换回来多少粮食啊。 消息灵通一点的，则在聊着徐会计到底还能不能抓回来，咱们的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就在陈长安骑着摩托车来到厂里的时候，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工人聚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 陈长安对此没什么反应，毕竟就连院子里二大爷都知道的事情，你还能指望摩托车厂没人知道？ 看来还是要给刘炳辉找点事情干。之前刘炳辉在厂里食堂的表现，实在太差了。 这一次，刘炳辉出马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刚刚坐在办公室没有多久，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第一件事，就是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全面接手，关于摩托车厂工资款丢失的案件了。 毕竟可能涉及间谍，所以也不是公安警察接手，而是有关部门。 他们不光是要去银行，还会去徐会计家。小孩子，所在的学校。也会来到摩托车厂调查。 这些人因为工作的原因，肯定会铁面无私。甚至会怀疑一切。 如果在摩托车厂出现什么不友好的行为，希望摩托车厂的被调查人员，多加配合和忍耐。 第二件事，就是工人们的工资款到位了。 聂大爷没说钱是从哪里补过来的，只是叫陈长安，安排人直接去银行取钱就行了。 甚至聂大爷心知，这一次摩托车厂肯定不会再掉链子了。 但是还是忍不住强调了一下，多安排几个人。 这次要是在出事，聂大爷恐怕都没办法了，搞不好摩托车厂的工人们，在过年之前真的发不了工资了。 第三件事，就是上级领导当年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事。 高级领导携带巨款，突然失踪，再也找不到人的情况。 很能理解陈长安和摩托车厂领导们的心情。 所以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不会处分摩托车厂的任何领导。 希望摩托车厂的领导干部们，继续稳扎稳打，不要有心理负担。 安全，保质保量的完成国家交给摩托车厂的任务。 陈长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刘炳辉的任务很容易完成了。 也不需要搞什么谈话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直接宣布下午发工资，厂里的任何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侯姐也能松一口气了。这件事侯姐虽然有任人唯亲的嫌疑。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用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比较熟悉的人，甚至还是自己的徒弟，这件事问题也不算大。 陈长安相信，上级领导既然这样说了，那只要没有参与其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对于所谓的有关部门，陈长安相信，能让聂大爷打电话过来，第一件事就说这个。 甚至比工人们的工资款到位这件事之前说，看来这个所谓的有关部门，还是很难对付的。 挂了电话，陈长安喊来了刘炳辉，刘红军，侯燕。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刘炳辉的任务简单，先给各个车间主任开个会。讲一下关于间谍的事情。 要让各个车间的工人们都要有识别间谍的意识。至少之前那么多工伤的工人，肯定也是范红涛搞的鬼。 然后去医院，代表摩托车厂，看望一下之前骨折住院的工人。 最后，在侯燕他们取回工人工资之后。在中午工人们吃饭的时候，用宣传科的广播，播报一下下午发工资的事情。 而这次去银行取钱的任务，就交给侯燕和刘红军了。 原本陈长安是想着自己亲自带队，以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后来想了想，算是算了。毕竟这次的对手可是间谍。 就连范红涛这种级别的间谍都出现了，保不齐还有其他间谍等着呢。 万一自己跑去银行取钱，厂子里在被人放把火，厂领导就只剩下刘炳辉一个人了。 陈长安对刘炳辉处理紧急任务的能力，保持怀疑态度。 拉氛围，喊口号，起状态。刘炳辉是把好手。陈长安也是甘拜下风。 但是处于处理与工人之间的关系，处理紧急事情的能力。陈长安是真的不敢恭维。 从刘炳辉处理的几次事情，就能看的出来。 他把工人都当成了他手下的兵。他自己的话就是命令，工人必须执行。 而在处理工人们的逆反，或者紧急事件时，又怕自己强硬的态度，让事情出现自己不能承担的后果。 这也是当了一辈子兵，缺乏管理能力的表现为。 其实刘炳辉把事情完全弄反了，在处理紧急事件的时候。在周围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 作为厂领导，你需要坚决的站出来。大多数人都会有盲从的思想。 这个时候你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才是最好的选择，工人们也会下意识的听从你的话。 但是因为之前林立恒的事情，加上刘炳辉不是明年就是后年就要退休了。 甚至出点什么事情，还可能提前退休，陈长安也就懒得在指出他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对了。 再说了，都这么大年纪了，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都已经定型了。等改过来，估计也是退休了。 陈长安先是安排了侯燕带着三个会计，刘红军带着五个保卫处干事。 一行八人，有五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相信在这四九城里，恐怕就是间谍真想做点什么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第186章 问话 没过多久，一行八人，就回到了摩托车厂。全程很安全，没有出现意外。这才是正常现象。 随着钱拿到手，宣传科的大喇叭也开始广播，下午发工资。工人们开心了。 觉得厂领导里面还是陈长安说话管用。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才一天，工资就发下来了。这下好了，明天就能去买年货了。 工人们开心了，但是有些人却开心不起来。 比如陈长安，此时正在办公室里面对着两个人的审问。 和取钱会计们前后脚到达摩托车厂的特殊部门，一共来了十个人。第一件事，就是对陈长安的问话。 就在陈长安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特殊部门的人反客为主。简单的亮了一下证件，陈长安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就开始了问话。 无奈的陈长安只能配合，没办法，聂大爷都打电话过来了，要求配合，忍耐。陈长安也只能听命。 “陈厂长，您作为摩托车厂的厂长，对于范红涛了解多少？”二人中的年轻人，率先对陈长安发问。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了解的不多，他来到摩托车厂的时间不多。平时我们基本见不到面，他也喜欢在车间里找工人们聊天。 对于他的印象，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吧。” “同为摩托车厂的厂领导，你有没有发现过范红涛的一些异常举动？” “不知道身为副厂长，喜欢在车间和工人们聊天，在吸烟室给工人们发烟，算不算异常举动？” 对面的人员噎了一下，和工人们聊天和发烟算异常举动？这只能叫平易近人。 “那你对侯燕了解的多不多？” “了解的不多。”陈长安淡淡的说道。 问话的人员一瞬间就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你撒谎，你和侯燕从蜂窝煤厂的时候就认识了，怎么可能了解不多？” 陈长安都懒得理他了，对方太年轻了，这种也就是对付一下心理素质不行的人。 对付稍微有点心机城府的人，这种方式一般都是没用的。 再说，陈长安不觉得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范红涛也不是自己安排来摩托车厂当副厂长的。 谁安排的，谁负责就好了。调查也不是调查摩托车厂。 当然了，陈长安能理解对方。毕竟谁也不知道摩托车厂里还有没有对方的人。不想放过一个坏人，一般都是他们这种部门的想法。 至于说你是好人，受点委屈？受点委屈怎么了？受点委屈还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呢。 看着对面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一点表示都没有，任由年轻人发挥，陈长安继续淡淡的说道“我不论在哪里工作，是什么职务。我只会关注工作。侯燕我只是认识，关系只是同事。所有的交集也仅限厂里的工作上面。 你要是问我认不认识侯燕，我当然会说认识，但是你问我了解不了解，我只能回答你不太了解。 我连她丈夫叫什么，在哪里上班，有没有小孩，小孩多大了，家住哪里，通通不知道。 这种情况，我能说得出了解她吗？我要是说出了了解，那才是撒谎。” 对面年轻人被陈长安说的哑口无言，感觉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说道“陈长安，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不要妄想着对抗组织的审查。” 陈长安也是气笑了，这样的人都能审讯？直接开口说道“首先，我陈长安行的正，坐的直。没有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其次，你让我交代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你可以说出来，或者拿出证据来。 最后，像你这样质问一名国家的优秀干部，你觉得你的态度对吗？就不怕寒了人心？” 陈长安已经算是克制了，很多话都没有说出来。毕竟聂大爷打电话提醒了陈长安好几次的忍耐，陈长安听进去了。 想来这个部门权力很大，聂大爷也不想得罪他们，没办法，谁让你摩托车厂出了这档子事呢。 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的针锋相对，中年人摇了摇头。 怪不得陈长安能够这么年轻的就成为了明星单位的厂长了，再看看这位自己的同事，差点不是一点半点的。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于是开口说道“陈厂长，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破坏分子的隐藏都是很深的，普通的问话，对于他们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处。 但是为了分辨破坏分子，我们也有自己的一些手段。 有时候你以为的可笑问话，只能说明你没有问题，但是遇到有问题的人，他的反应，应对方法可以就会有所不同。 所以您不需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了。 我们不是在为难您，而是在用我们的经验，我们的要求和规定，来分辨你是否有问题。您懂我的意思吧？” 行了，都说到这个程度了，陈长安还能说什么，只有配合了。 同样的事情，不止是陈长安。包括史和平，侯燕，刘红军，秦干事。 就连财务科的所有人，甚至平时经常和范红涛聊天的人，发烟的人都要询问。 这也让摩托车厂人心惶惶。毕竟原本只是听说工资钱被卷跑了，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而是因为范红涛这个新来的空降副厂长，是个间谍。专门就是来摩托车厂搞破坏的。 这也给刘炳辉的安抚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不过陈长安相信，工资福利都发了，这件事工人们也就是当个八卦去聊了。 慢慢的等时间久了，很可能就会成为一些老员工们，对新员工的谈资了。 可惜对于厂里的中高层领导们来说，就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比如侯燕，不管最终徐会计有没有找到。也许部里会给陈长安一个面子，不会处罚侯燕。 陈长安当一天摩托车厂的厂长，侯燕就还能当一天副厂长，当然这是在徐会计没有问题的前提下。 可能等陈长安调离了摩托车厂，也就是侯燕被撤职或者调到闲职的那一天。 同样的还有刘红军，不知道部里会不会再次空降一位保卫处处长。来替代刘红军。 第187章 侯明君的想法 经过了几天的询问，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在摩托车厂在发现几个可疑人员。那事就大了。 随着摩托车厂，工资的发放。福利的发放，过年也到来了。 可惜的是摩托车厂不敢多放假。新款摩托车的销量越来越好。原本部里打算给摩托车厂加大任务量的。 考虑到摩托车厂最近的动荡玩，没有给陈长安施加压力。 现在虽然范红涛和钱还没有找回来，但是摩托车厂工人的工资福利全都发放了。 事情也渐渐平息了，摩托车厂也算是重新走上了正轨，这计划也开始增加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过年，看的比较重。 原因也很简单，忙忙碌碌一年了，吃点好的，热闹热闹。 所以摩托车厂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三十和初一总是要放假的。 三个妹妹平时也是很听话，知道陈长安是厂长，平时也比较忙。基本上平时也不怎么去烦陈长安。 也就是在周末，三个妹妹坐在一起画画。自从陈长安给他们讲过画鸡蛋的故事之后。陈长安也只是给她们演示了一下素描。 可能是几个妹妹真的有天赋，从开始的画鸡蛋，到画家里喝水的搪瓷缸子。再到盘子暖壶。 以陈长安有限的画画经验，可以说已经教不了她们了。 大年三十，陈长安带着妹妹们出去大采购，也可能是学会画画的缘故。 以前和陈长安去供销社，都是要吃的。现在几个人一起围在了嘀嘀咕咕的，也不要吃的了。 等陈长安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妹妹想买连环画，看来培养一下兴趣真的很有用。 想着妹妹们的年纪，也就是秀英有可能不用去下乡，秀花秀娟十年后，恐怕是要去乡下走一遭的。 陈长安并不是很清楚政策是什么。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 是一家只去一个，还是适龄知识青年都要去。 是有工作就可以不用去呢？还是只要在学校的学生，直接就安排走了。 听说好像前期可以选择地点，后期不可以了。 不知道在南郊农场哪里，算不算，下乡。要是算，把妹妹交给黄主任。陈长安也能放心。 不管怎么说，反正还是要等好几年之后的事情，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多少大领导家的孩子都下乡了。 能想办法肯定想，实在躲不过去，只能尽量选择安全点，近点的地方了。 还有好多年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妹妹们喜欢连环画，陈长安当然是无条件的满足。 几分钟之后，在妹妹们欢天喜地的抱着一大堆连环画之后，又开始缠着陈长安买糖吃。 平时陈长安基本上不让几个妹妹吃那么多的糖，不过现在是过年，陈长安也就不再管的那么严了。 本来就是大采购的，喜欢啥就买啥。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侯明君家正在贴着春联。 侯明君这几年在厂里，表现的很好，技术提升的也很快。摩托车厂进行新款摩托车扩建厂房之后。 侯明君已经调任新车间的车间主任了。原本可以选择换一个更大一点的房间。 但是侯明君觉得这里挺好，够自家住了，而且前院还有南易这个大厨。陈长安这个厂长。 而且周末不忙的时候，三家每家都出点食材，让南易这个大厨炒几个菜。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边吃边聊。也很惬意。 别看陈长安年纪不大，对于局势的把握，对未来的展望。对于摩托车的技术。都让南易和侯明君大开眼界。 而且没有领导的架子，就和普通朋友一样，时不时的也能互相开开玩笑。 这个时候南易也出来了，同样的原因，贴春联，三家都买了春联，陈长安负责看着歪不歪，南易和侯明君两个人负责贴。 一口气把三家贴完，这陈长安和侯明君就没啥事了。 每年陈长安都是和南易家一起过年，因为陈长安觉得南易手艺好，这两家一起过也热闹。 至于食材，自家过年难道就不准备食材了吗？ 由于三家人一起，人比较多，陈长安和侯明君家的房子稍大一点，毕竟是前院的东西厢房。 没办法侯明君和陈长安两个人的级别也比南易这个勉强提拔起来的食堂主任高。 南易即便是食堂主任，也是以工代干，连个干部级别都没有。 侯明君自告奋勇的决定就在自己家过年了。 就在吃饭的时候，侯明君聊起了院子里的八卦。 “知道吗？我家隔壁就是这个西穿堂屋，一家人都搬走了。” 陈长安努力回想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毕竟不是所有邻居都像养老团一家子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大部分所谓的邻居，也都是经常见面，或者你帮我，我帮你之后形成的感情。 陈长安在这个院子里的原则就是，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打扰我。 于是陈长安疑惑道“这人家搬走了，和你有啥关系？你房子也已经分了，就算人家搬走，和你也没啥关系吧？ 现在房间这么紧张，光是咱们厂等着分房子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侯明君对着陈长安说道“这不是觉得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不就是靠着工人等级高嘛？ 靠着他们住了这么多年，院子里的老住户们向着他们嘛。 偏帮偏占的样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陈长安看着侯明君，觉得肯定不止这个想法，于是问道“你还有啥想法？说来听听。” 侯明君起身，先是来到窗边，向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之后，才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在这院子里，其他家的邻居，基本上都不怎么理咱们。 泾渭分明，他们一个圈子，咱们一个圈子。 他们目前占着大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还有什么养老团，另外一大爷还有不少簇拥。 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两位大爷，在轧钢厂的工人中地位高嘛。 比地位，咱们几个可是比他们强多了。咱们摩托车厂也比他们轧钢厂等级高。如果这四合院里咱们摩托车厂的人比他们轧钢厂的人多了。 这以后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说话可是没有陈厂长说话管用了。 咱们就跟他们斗，慢慢的把他们这些人都逼走，把这院子里的住户，全都变成咱们摩托车厂的。” 第188章 陈长安的想法 侯明君说出来的话，其实就是他最近所想的。 人家别的院子里，都是一片和谐。你帮我，我帮你，处的比亲戚的关系都好。 也不存在什么今天你吃点好的，我就非要跑来找你要点。 侯明君非常羡慕这样的氛围。反观自己所在的这个院子，吃点好的都要偷偷摸摸的。 自己几次想和陈长安拉近一下关系，想买点肉。让南易这个现成的大厨做个菜，三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以前自己级别低，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说也是车间主任了。看看史和平和侯燕，以前也就是自己这个级别。 别人想和陈长安拉近一下感情都没有机会。 自己占据着地利，还和陈长安很早就认识了。有着这样的机会却因为院子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 侯明君心里是一直有一股子气，憋在肚子里。 思前想后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就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人家这些住户，都在这里住了好几十年了。 自己这刚刚搬来的，哪里能撼动的了这些人。那怎么办？唯有借力。 借谁的力？自己这边谁的力量最大？当然是陈长安，但是让陈长安一个人对抗这么多邻居，也不现实。 人家陈长安比你侯明君聪明，你想拿陈长安当枪使，肯定是不行的。 正好自家对面的西穿堂屋一家人搬走了。侯明君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来机会了吗？ 自家的房子，以前是所谓院子里三大爷闫付贵的房子，因为不堪流言蜚语。搬走之后自己搬来了。 南易的房子，和自己差不多，也是有人搬走了，他才搬来的。 那同样的，自家邻居搬走了，是不是也能让摩托车厂的人搬来？ 那整个前院的住户都是摩托车厂的人了。 整个四合院，并不是铁板一块，即便是养老团再加上一大爷的簇拥，也不可能占据全院。 以前院为基础，以陈长安为后盾。然后开始分化，瓦解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 慢慢的开始替换成摩托车厂的住户，再不行也可以找人交换房子。 侯明君相信，用大一些的房子，换到陈长安所在的房子。哪怕换回来的房子小一些，也会有人愿意。 慢慢的四合院里摩托车厂的人慢慢变多了。二大爷很好对付，就拿身份压就行了。 不是七级工吗？我车间主任啊！不听领导的话了？ 至于养老团，那就比较麻烦了，几个家庭，靠着养老和利益几乎捆绑在了一起。 但是侯明君相信，等摩托车厂的人多了，想把他们赶走，逼走应该就不难了。 于是趁着今天三家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侯明君把南易和陈长安叫到了自己家里，把这个想法直接告诉了陈长安和南易。 在给二人发了烟之后，也在等着陈长安和南易的想法，其实主要还是看陈长安。 陈长安要是没有这个想法，和厂子里的房管科打声招呼，这院子里基本上就不会再有摩托车厂的人了。 陈长安觉得，这个想法其实还不错。 虽然说自己自从当了厂长之后，院子里基本上没有人再来找自己麻烦了。 但是后院不是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嘛。前几天为了帮助一大爷才刚刚找了自己一个麻烦，虽说有点虎头蛇尾，仅仅只是想借个力。 但是陈长安还是觉得，都变成摩托车厂的住户，住的更开心一些。 而根据侯明君的描述，这个方法可行，只是需要的时间可是不短。 当然，这个时间的长短陈长安不是太在乎。但是根据侯明君的说法，陈长安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长安上辈子就是做包租公的。对于房子其实还算是有一些了解。 后世，这样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几乎就是天价。 也许等到是天价的那一天，自己可能人都不在了，但是陈长安觉得需要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些什么。 可能等几十年后，自己也会下海经商，赚的钱很可能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也不在意几个四合院了。 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事情刚好就到这里了，也算是随手下一步闲棋。 陈长安的想法是，如果侯明君的想法能够成功。 假设七十年代或者是八十年代才能让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是摩托车厂的。 到时候以摩托车厂的发展，一定会建立自己的小区，自己的家属院。 在自己的规划里，那可不是什么筒子楼。 至少也要是真正的楼房，有独立厨房，卫生间，客厅。有集中供暖，天然气。 那这个时候，包括这个四合院里的摩托车厂人，会不想搬去家属院吗？ 那可是这个时代的人最羡慕的房子了，面积不小，楼上楼下，集中供暖。 陈长安就不相信这个时代，会有人不喜欢那样的房子。 再加上陈长安设想的超市，澡堂，餐馆，幼儿园，学校，医院。 如果真有人分给你这样的房子。你不愿意去住，那肯定是同为穿越者了。 到了那个时候，自由买卖房子的政策，大概率也会放宽了。到时，那这些住户们搬走了，房子是不是就可以卖陈长安的了？ 当然具体什么时候放宽政策。陈长安的想法能不能实现，甚至是侯明君的那个前置条件能不能实现，都还不好说。 这也只是陈长安在听到侯明君的计划后的一个想法。 能实现固然是好，自己以后肯定不止一个孩子。等自己退休了，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到时候好好的改造一下，让这个院子更加的宜居。 自己的孩子，自己孩子的孩子。甚至是第四代。 看着他们在这个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里。做饭，吃饭，聊天。小孩子疯跑，嬉笑，打闹。 也许这也算是天伦之乐了吧。 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么遥远的事情，很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一定能如陈长安所想。 很可能到时候挣了太多太多的钱，这个院子自己都看不上了。 反正也就是闲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 于是陈长安在接过了侯明君发来的烟，点燃抽了一口之后说道“难度有些大，这也不是两三年，三五年就能成的事。 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咱们厂子继续发展壮大了，自己厂里的社区都有可能完成了。” 侯明君也是不以为意，说道“您只要不反对就行，就像您说的。难度是很大，不过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 真要是想您说的以后咱们厂自己建立了社区，咱们不住在这里了。 也就遇不到这些邻居了，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些曾经跟邻居们斗来斗去的事，也能当成回忆不是。” 侯明君的说法，陈长安笑了笑，说了句“你喜欢，你随意就好。” 第189章 新工人 蔡映红，原本只是住在四九城北面一个小村子里。上面还有三个姐姐。 父母在生了三个姑娘之后，心心念念的就是能生一个儿子。 好不容易第四个孩子真的是一个男孩了，却在最后一次战争中为了保护孩子们失去了生命。 临终前，看着刚刚会走路的儿子，交代三个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她们的弟弟。 三个女孩已经懂事了，知道父母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出事的。 在安葬了父母之后，三个姐姐艰难的种地，轮流照顾弟弟。 也算是老天怜悯，总算是把弟弟扶养长大成人了。 三个姐姐靠着种地，艰难的供着弟弟读到了初中。 弟弟是初中毕业了，可惜姐姐们也从花样年华变成了老姑娘。 从家里被媒婆踏破了门槛，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媒婆都不愿来的家庭。 三个姐姐心中虽有遗憾，但是为了完成当初父母的遗愿，为了她们蔡家的独苗，她们心甘情愿。 可惜姐姐们虽然把弟弟抚养长大了。但是她们家的情况，早就远近闻名了。 这也让弟弟的婚事，变得有些困难了。 本来家里为了供应弟弟上学，姐姐们就已经很困难了，现在想给弟弟安排婚事，她们三个姐姐却成了拖油瓶。 没钱，还带着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也不知道嫁给了蔡映红之后，姐姐们会是个什么情况。 真要嫁人了，这个年纪，彩礼就别想了，恐怕还要赔上嫁妆。 要是蔡映红愿意把姐姐们，赶出去也许还有些机会。 但是就这么两间破茅草屋，把姐姐们赶走了，要地没地，要房子没房子，姐姐们怎么生活？这不是要逼死她们吗？ 蔡映红也是知道姐姐们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自己要结婚，姐姐必须要住在家里。 看着三个姐姐，黝黑的皮肤，瘦弱的身体，从小被姐姐们照顾很好的蔡映红决定下地帮姐姐们干活。 可以想象，从小没干过农活的蔡映红，会是什么体验。 对于没有文化的姐姐们来说，初中毕业的蔡映红那就是文化人，放在以前那就是秀才举人了。 怎么能下地干农活呢？蔡映红却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初中毕业考不上中专。下地干活，自己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比不过自己这么瘦弱的姐姐。 自从成立了公社，这几年都是挣公分，吃大锅饭，从小没干过农活的蔡映红连公分都挣的是最少的。 眼界的局限也让蔡映红和三个姐姐，接受了现状。 蔡映红悲观的想着，这辈子估计也就是这样了，自己和三个姐姐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转机来自于摩托车厂的建立，疯狂缺人的摩托车厂，在四九城周边农村开始招人。 像蔡映红这样的初中毕业生，是陈长安最喜欢的。 没办法，中专都能分配工作了，也轮不到刚刚成立的摩托车厂。 能招一个认识字的工人，陈长安都要偷着乐。更何况是初中毕业生。 就这样，蔡映红和村子里的一群年轻人，一起来到了摩托车厂当起了临时工。 因为是初中毕业，蔡映红受到了关照，由一位六级车工带着他学习。 别说，种地一塌糊涂的蔡映红，学起车工，那真的是天赋异禀。 车床的使用那是看一遍就会，没人教他看图纸。简单的图纸，自己研究一下也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 车零件的步骤，看着师父来几遍，勉强也能上手了。 人家都是半个月才敢上手摸机器，蔡映红只学习了一个星期。 住在宿舍的蔡映红早上来的比师父早，开了机器就做了几个零件，检查之后，竟然全是合格。 就这样，来到了摩托车厂不到一个月就转正的蔡映红，就开始拿一级工的工资了。 拿到工资的那一刻，蔡映红哭的是稀里哗啦的。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在土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了。 现在，摩托车厂给了他新的希望，因为这一级工的一个月工资。 他要是想靠着工分挣，一年都挣不到。 随着在厂里工作的时间变长，蔡映红了解的更多。 过年过节的福利，食堂经常改善的伙食。 尤其是第一次在食堂吃红烧肉。说实话，即便是大锅饭，也就是能吃饱，想要大鱼大肉的吃？怎么可能。 也就是过年，才能有肉吃。而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说实话，蔡映红这辈子是第一次吃。 随着第一次过年回家，带着厂里的福利。尤其是布，和蔡映红买的年货。全村都轰动了。 毕竟整个村子，只有蔡映红转正了，临时工发的福利，怎么可能和正式工一样？ 工资也比临时工们高的多。福利只发了几匹布，三个姐姐一人一身衣服不够。 不够怎么办？为了让三个姐姐过年穿上新衣服，蔡映红找自己的师傅换的布票。 虽然过年蔡映红在家里没有待几天，就因为摩托车厂加班，而返回了摩托车厂。 但是十里八乡的媒婆又开始上门，眼界早就不在这农村的蔡映红，临走时对着三个姐姐说道“城里人都是吃供应粮，不需要在地里这么辛苦的刨食。 我因为变现好，我们车间的侯段长，特别欣赏我。 我的户口已经转成城市户口了。我所在的摩托车厂是四九城的明星企业。 生产的摩托车都是卖给外国人的，挣的是外国人的钱。 听我们侯段长说，我们厂子的厂长，又设计出来了一种新的摩托车。 马上摩托车厂还要继续扩建，还要招人。 侯段长也要去新车间当车间主任了，我到时候去求求他，看看能不能把姐姐们也安排到摩托车厂来上班。 所以在没有得到我的消息前，姐姐们不要答应媒婆的任何要求。” 可能怕姐姐们不懂，于是蔡映红接着说道“等进了摩托车厂，姐姐们就是城里人了，吃供应粮，转正之后每个月都是28块钱一个月。 到时候再找一个同是工人的姐夫，一个月就是五十多块钱。 厂里还会给分配房子，想想吧，两个人一个月五六十块钱，可能还会更多。 吃着供应粮，住着分配的大瓦房，这才叫过日子对吧？” 看着三个姐姐对于自己描述的生活，都是充满了向往。 蔡映红决定，等到了新车间，一定要找侯主任好好说说。三个姐姐一定能来到摩托车厂上班的。 毕竟侯主任可是自称，是厂长最早的部下。自己也看到侯主任经常和两位副厂长说说笑笑的。 如果能在给自己分一套房子，自己带着姐姐们住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第190章 侯明君的未雨绸缪 果然，蔡映红跟随着侯明君，来到了新车间。 由于进步快，蔡映红根本就没有考等级，目前真实水平要高于等级水平。 可惜蔡映红没有级别，侯明君也很无奈，只能以工代干，勉强当个小班长。 这也是摩托车厂几次扩建之后，常见的办法。 随着新款摩托车销售持续火爆。产量也在不断增加，新车间来的临时工也非常的多。 不出意外，蔡映红的三个姐姐也都进入了侯明君的车间。当起了临时工。 侯明君的这个车间，是一个主要生产各类齿轮轴的车间。 除了像蔡映红这类车工。粗车，精车轴类。还会有各种钻工和磨工。 三个姐姐大姐安排到了钻床上，二姐三姐安排到了莫床上。全是临时工。 为了让三个姐姐尽快转正，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起来，在师父们还没来上班之前，蔡映红都会教一教姐姐们。 哪怕磨上半个小时的钻头，也是进步啊。 这天早上，就在蔡映红还在教自己姐姐磨钻头的时候。侯明君来到了车间。 自己从老车间带来的人，家里什么情况，侯明君基本都清楚。 不了解底细的，怎么可能当心腹培养？看看当初部里空降的那个厂长吧。当然了，间谍不能算。 手下连个报信的，提醒的，商量的人都没有。完全都是光杆副司令。 已经到了车间主任这个级别了，当然要向副厂长的位置努力一把。当然厂长的位置侯明君有自知之明。 侯明君觉得，就凭借自己和陈长安的关系，副厂长迟早都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为了不成为光杆副司令，在得知自己到新车间当车间主任之后。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嫡系班底了。 可惜手底下没啥聪明人，都能干活。眼界也不太够，只能从矮子里面拔高个。 既然没有精英，那就只能广撒网，看看能不能捞到一些有价值的人。 就这样蔡映红就落入了侯明君的视线中。 没办法，全厂的临时工里，有几个人能像蔡映红这样的？ 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不到一个月就能转正了？即使只会干活，那以后也至少是个高级工不是？ 既然是个人才，还是刚刚从头开始，侯明君也就毫不犹豫的把蔡映红带到了新车间。 直到蔡映红求到侯明君头上，说自己三个姐姐没工作，想到咱们厂里来上班，当个临时工行。 侯明君也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三个没结婚的女工来车间上班。这事侯明君都不用想，肯定会赢得整个车间工人们的爱戴。 开玩笑呢，摩托车厂等着结婚的男同志不知道有多少。 在农村二十多岁是姑娘，这在城市里，二十四五岁也算是正常结婚，二十七八那也不算什么。 再说三个临时工名额而已，自己要培养的嫡系。不给帮助，不帮忙。谁会对你归心？ 至于人事科？作为最早来到摩托车厂的员工，什么宣传科，人事科，房管科。有我侯明君不熟悉的地方吗？ 又不是硬塞给机关或者别的车间，我自己车间要人，自己找来的人。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走个过场给个面子就行了。 侯明君相信，这事就算在陈长安面前讲，他都不怕，因为他了解陈长安。也算是陈长安的嫡系手下，很多人也都知道。 不然你以为还不是车间主任的时候，身为主管财务的侯燕，见面会和自己有说有笑的？ 今天这么早来，就是侯明君已经早早的和房管科打了招呼了，也知道蔡映红每天早早的就会到车间教他姐姐磨钻头。 对此侯明君也是高兴的，车间里能干活的人多了，他当然高兴。 今天侯明君是专门来找蔡映红的，早早来到车间就看到了在磨钻头的蔡映红。 此时的蔡映红还在专心致志的磨钻头，说实话蔡映红磨的也只是一般。 毕竟他不是专职的钻工，磨钻头也只是能用，真正磨的好的，是不光可以使用，还能用很长时间。蔡映红还达不到那个水平。 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这么早就磨钻头了，练的怎么样了？” 蔡映红转头就看到侯明君站在身后在和自己姐姐说话，于是赶紧说到“侯主任，我姐姐磨的不行，我趁着早上有时间教教我姐。” 侯明君点点头，对着蔡映红说道“我听房管科的朋友说，我住的那个四合院里有一家人要搬走了。 就在我对面，房子不算太大，就是穿堂屋，两间。可能还有一个耳房。 按照道理来说，你刚刚转正，还没有结婚，不太符合分房条件。 但是你的三个姐姐还没有出嫁，你们也还算是一家人。 你要是想和你姐姐们住到四合院里，我就和房管科的朋友打声招呼，分给你们住。你看看怎么样？” 侯明君虽然是对着蔡映红在说，可是却没有避着蔡映红的姐姐。 这个时候姐姐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了。恨不得自己马上就答应下来。 可惜，这个家他说了不算。这个家的男人是蔡映红，能做出决定的也同样是蔡映红。 能和姐姐们一起住在城里，是蔡映红的一直以来的心愿，蔡映红当然是愿意。 于是连忙点头说道“侯主任，我当然是愿意的，感谢您帮我们一家。” 侯明君笑了笑，行了，自己的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拍了拍蔡映红的肩膀说道“努力学习，提升等级，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上班之后有时间就去房管科吧，登记好了，等下班之后带着你的姐姐们就去看看房子吧。” 说完不给蔡映红感谢的机会，直接就走进了车间办公室。 这下好了，前院的住户都是摩托车厂人了，最好再把倒座房拿下。 这样就有了和四合院里的那些老住户分庭抗礼了。 如果可以，最好是找一个突破口。换房嘛，以大换小，就不信会没有人愿意。 这过完年了，听说新款摩托车产量还要增加，是不是又要招人了？ 要是单身宿舍楼里住不下了，倒做房也不是不能安排。 至于说阴暗潮湿？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点个炉子就是了，有房子住就不错了，谁还那么娇气。 第191章 不甘心 今年过年很平淡，毕竟摩托车厂也只是放了两天假。大部分工人其实还是愿意加班的，毕竟加班虽然没有加班费，但是吃的好啊。 正式来到61年，陈长安知道，往后的日子就要好过多了，人民的生活水平马上就要开始逐年提高了。 要说60年的遗憾，就是直到现在，范红涛和徐会计，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当然人都没找到，钱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事情不再归摩托车厂管了，由有关部门全权负责。 但是陈长安却有些不甘心，当初陈长安觉得，应该还有机会能追回钱的。 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想追回这笔钱，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陈长安有些不甘心，钱是摩托车厂弄丢的，陈长安想证明一下自己，就必须把人和钱，一起找到。 但同时陈长安是摩托车厂的厂长，部里和有关部门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部里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有损失，那不是有其他部门在调查嘛？ 我们配合调查就好了，找不到人，追不回来钱，那是其他部门的责任。 你一个摩托车厂的厂长，管好摩托车厂，完成任务，继续为国家创汇就好了。 而有关部门觉得。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水平差，查不到人是吧？ 你一个摩托车厂的厂长，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你连调查权都没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想看我们笑话？ 陈长安也很无奈，每天就在办公室里思索着能从哪里找到对方的漏洞。 陈长安觉得，要是对方已经跑了，那自然是没办法的，不过听说在四九城的周边检查的非常严格。 如果陈长安换成自己，在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下，想要带着徐会计和他的孩子，一起逃出去，很危险。 毕竟有关部门这次的效率有些慢，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或者钱。 很多人包括同部门的人，都在看笑话。这就让负责案件的部门，开始有些恼羞成怒了。 根据有关部门的推断，对方应该还在四九城里。 陈长安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想来线索也就是这么几个。 一个就是，范红涛接孩子的时间，这个时候学校刚刚开始上学，这个时候一个大人，带着孩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果路上有人看到，很可能会好奇的看几眼。 再就是徐会计，毕竟是个女人。如果是临时起意或者临时听从范红涛的命令，急急忙忙的很可能会回家取一些东西。 徐会计因为来到摩托车厂的时间比较早，当时街道办还有一些平房。 虽然不如四合院，但是徐会计就只有一个孩子。住两间平房也够了。 如果可以，其实陈长安很想去徐会计家看看，但是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想了想陈长安还是喊来了刘红军。 对着刘红军说道“对于之前范红涛和徐会计的那件事，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你怎么看？” 刘红军也说道“陈厂长，说实话，我也有些憋屈。但是部里不让我们查啊，只让我们做好本职工作。我也没有办法，要听上级的命令。” 陈长安也觉得刘红军应该是比自己更想找到范红涛，毕竟保卫处的人出了纰漏，才导致事情的发生。 虽然经过特殊部门的鉴别，没发现问题，但是还是被带走调查了。 要说在摩托车厂，最想找到范红涛追回丢失的钱，保卫处绝对是第一个。 财务肯定也想，只是没有这个能力。保卫处是有能力，而刘红军是个听命令的军人。 于是陈长安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他部门查不出来，不代表咱们摩托车厂保卫处也查不出来，这不是打仗。 那边厉害那边就能赢，这破案，靠的是脑子。” 见刘红军点点头，于是陈长安继续说道“这样，咱们每天也就安排两三个人，暗中调查一下。 这样也不会影响平时摩托车厂的安保情况。 至少也能有个念想，万一查到了呢？你说是吧？” 刘红军有些犹豫，并不是不想听陈长安的，而是部里和特殊部门的领导都交代过他了。 看着刘红军的样子，陈长安再次说道“你想好了，现在上级没有处罚任何人，并不是不想处罚，而是想找到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在处罚。 如果最后找不到人，尤其是特殊部门没有找到人，你想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几十万元的损失就这么算了？总要有人来为这件事负责吧？ 那你觉得，在这件事事情中，那个部门的责任最大？”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红军明显更纠结了。 按照陈长安的话来说，这件事情，毫无疑问的就是财务和保卫的责任最大。 相比较他们保卫的责任更大，因为你是保卫啊，你的存在就是保护和守卫。 让你跟着去取钱，就是保护和监督。刘红军安排的人就是失职了。现在也是同样被带走调查了。 刘红军所顾忌的就是在于，自己安排人参与查案，基本上瞒不住特殊部门的人。 这是明显违反命令的，再次就是如果自己违反命令了，找到人了或者还是找回钱了，还好说。 要是什么都没找到，那恐怕就是罪上加罪了。 也许自己没动静，可能会是处分，但是职务也许还能保留。如果自己擅自调查，很可能连副处长都保不住。 但是陈长安说的也有道理，一点点努力都不做，就这么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也确实憋屈，窝囊。 而且陈长安也是明显想查，自己得罪了陈长安，要是再降了职务，这辈子再想升职，恐怕都不可能了。 反之，哪怕自己降职，只要陈长安还在，就算是当回了科长。自己还有升回来的可能。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刘红军坚定了的对着陈长安点了点头，于是说道“陈厂长，我听你的，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刘红军没有一句怨言。”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就是安排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人，按照我说的方法，暗中调查一下就行了。” 第192章 低调还是高调 陈长安说道“首先就是学校，沿着学校周边，找一找有没有人看到那天早上，领着孩子往回走的。 毕竟早上上学，都是往学校送的，就算是迟到了，也是急匆匆的往学校赶的。 刚刚上课没多久就往回走的，还是比较显眼的，一路问过去，看看范红涛带着孩子去了哪里。 其次就是找个身手好的，去徐会计家里看看，屋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我觉得如果徐会计是有预谋的，那家里的东西一定会提前收拾好。 我有预感，徐会计应该是被逼的或者被威胁的，不然当天她不应该把小孩送到学校去上学，在去接走。 但是还是要查看一下，后面等有了线索或是其他想法了，咱们再说。 就这两个点，安排点靠谱的身手好一点的，能保密的人。” 刘红军已经下定决心跟着陈长安了，陈长安的话，他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回去就安排人，保证查的清清楚楚。” 等刘红军走了，陈长安站在窗边。陈长安有预感，范红涛他们很可能就像特殊部门说的一样。 并没有离开四九城，一定是在什么地方隐藏着。 不过现在的群众觉悟那么高，看见了自己院子里或者胡同里的陌生人。都要多看两眼，一发现不对劲就回去举报。 他们能藏在哪里呢？有没有可能会是灯下黑呢？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等陈长安下班回到四合院，就发现前院西穿堂屋，也就是侯明君家的对面，有人在搬家。 对于蔡映红的三个姐姐，陈长安不认识，毕竟万人大厂不是白叫的，陈长安也不可能全认识。 但是工作服陈长安还能不认识吗？很明显又有摩托车厂的人搬进四合院了，想起了前几天侯明君的话，陈长安笑了笑。 或许真的有可能让四合院变成摩托车厂的四合院。 既然不认识，陈长安也不可能上去打招呼，以后自然会认识的。 搬家，还是三个姑娘在搬家，这么大的动静，四合院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上班的大妈们平时也都是聚集在中院唠嗑，这穿堂屋正好就在前院和中院的中间。 这一下几乎全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有新人搬进四合院了。 中院贾家，看着三个姑娘的皮肤，明显就是乡下来的姑娘，这都能住进四合院？ 要说让她去和陈长安，侯明君这些人斗，她还真有点发怵。 毕竟不是轧钢厂的，人家喊来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但是几个乡下丫头，有没有工作都不好说，户口那都不用看，肯定是农村的。这样的人凭什么能住进这个四合院里？ 刚刚准备去找这三个丫头理论一下，占个耳房也是好的，实在不行，讹点吃的喝的也不亏。 贾张氏也不想一想，人家真要是没工作，怎么可能分的到房子？ 还是秦淮茹精明一些，看到了人家穿的衣服，摩托车厂的工作服。 贾张氏也就是欺负一下她自己觉得好欺负的人，在经过秦淮茹提醒之后。 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乡下丫头，全是穿着摩托车厂的工作服。 这就厉害了，这看长相就能知道个大概，这三个丫头就是亲姐妹。 三个人全是在摩托车厂上班，这一家子不得了啊，哪怕全是摩托车厂的临时工，这一个月要挣多少钱啊？ 随便算一算估计她儿子贾东旭挣的差不多了吧？ 这一刻，贾张氏打定了主意，三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能懂什么？这么多的工资，怎么也要支援一下我们家才对。 至于摩托车厂？我们正常的邻里互帮互助，关摩托车厂什么事？ 你陈长安地位高，是厂长。不愿意和我们普通老百姓接触，还不允许我们普通老百姓之间互相帮助了？ 真要是这样，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一点？ 正准备上前去看看，能占点什么便宜的贾张氏，就看到了蔡映红从侯明君家里出来。 这个四合院，蔡映红和三个姐姐都很喜欢，房子也够大，至少比他们在村子里的房子大，质量也好，最少下雨不会漏水。 蔡映红知道，按级别，按工龄，按贡献，无论那个方面，距离分房子，自己还差的远。 也就是自己运气好，能遇到侯主任这样一位领导，帮着自己解决了房子的问题。 这搬了新家，怎么可能不去侯主任家感谢一下呢？ 收拾屋子，有自己三位姐姐就够了，而且就算自己想帮忙，三位姐姐也是不会同意的。 正好就来侯主任家感谢一下，结果却在侯主任的话里听到，陈长安竟然也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让蔡映红实在没有想到。在蔡映红的印象里，万人大厂厂长，怎么也要住到小别墅里去吧？没想到会在这个院子里。 将自己的问题问出来后，侯明君看了蔡映红一眼，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 低调才是王道，当你年纪轻轻，就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之后，不管你有多大的贡献，多高的才华。 都会被一些人，拿着放大镜来寻找你的错误。 如果陈厂长真的住了大别墅，有些地位相当，或者年纪大的，没住上，那怎么办？会不会怀恨在心？ 那如果人家奋斗了一辈子，和你住的一样？当你犯错误的时候，会不会给你来个落井下石？” 蔡映红哪里懂这些，只知道大领导也要低调。于是问道“不是说要低调吗？那陈厂长每天还骑摩托车呢。” 侯明君噗嗤一笑，说道“你觉得这摩托车是好东西。可是你知道咱们厂长什么级别吗？ 咱们厂长的级别，是可以配小轿车的，知道吧？ 摩托车也就是在你眼里是好东西，人家大领导能看得上这摩托车？ 风吹日晒雨淋的，还要自己开，还有可能摔跤，大领导们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咱们厂长，每天骑着摩托车就已经是在低调了，懂不？ 大别墅不住，住在四合院里，小轿车不要，每天就骑着摩托车上班。任谁也挑不出咱们厂长的毛病，这下懂了吧？” 看着蔡映红忙不迭的点头，但是眼中却充满了茫然。 侯明君摇了摇头，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根本就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刻侯明君在想，自己安排蔡映红一家住进四合院到底对还是错。 而蔡映红心里想的却是，住四合院，每天骑摩托车就是低调？那高调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第193章 贾张氏抢肉 还没想明白高调和低调的蔡映红，就看到从中院走出来一个矮胖矮胖的大妈。朝着自家正在收拾屋子的三个姐姐走了过去。 蔡映红也不在意，毕竟是四合院，自己也只是住在前院。中院和后院的邻居们好奇过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可是还没等她们聊上几句，就开始吵起来了。 正在刷洗米缸，面缸的二姐。和正在点火准备做饭的三姐。原本看到有邻居过来了，也没在意。 毕竟自家刚刚搬来，人家邻居过来聊上几句，这都是正常的。 可是没想到这位邻居一过来就往厨房进，看到有鸡有肉，立刻就说道“丫头，你们家就你们几个，怎么还吃的这么好？” 这菜是今天一大早，蔡映红跑出去买，想着搬新家，还住在侯主任的旁边。 自己能住进这四合院，侯主任是帮了忙的，今天怎么也要请侯主任吃一顿不是。 刚刚还听到侯主任说，陈厂长和食堂南主任也都住在前院。 食堂南主任的厨艺，那是在整个摩托车厂都是出了名的，肯定是比自家姐姐们做的好吃。 考虑着要不要麻烦一下南主任，看看能不能把陈厂长也喊来，反正这前院都是摩托车厂的，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也算是增进一下感情了。 弟弟这走的时候就交代了。这些肉先不要动，等下侯主任会去喊南大厨来做。姐姐们这段时间也在食堂吃过饭，当然是听说过南大厨。 这会看着贾张氏和进自己家一样的进了自家厨房，还问起吃的这么好。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贾张氏见到两个小丫头片子，傻傻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心想，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话都不会说。想着这样也好，以后有啥好东西，我直接就自己拿了。 看着桌子上放的块猪肉，肥膘估计有两三指厚，估计有个两三斤。 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处理好的鸡，也不错。要不要都拿走呢？ 想着今天就给这三个丫头一点面子，来日方长，今天就把这肉拿走，给他们留一只鸡算了。 想好之后，贾张氏见几个丫头不说话，于是提着猪肉，转身就走。 这个做法，让蔡映红的两个姐姐大吃一惊。 她们以前在农村，也就是吃大锅饭的时候吃饱过。但是也是很少吃肉的，也就是到了摩托车厂，这才开始能经常吃点荤腥。 肉有多宝贵，多好吃，她们比谁都清楚。本来蔡映红今天又买肉又买鸡的，就够心疼了。 但是她们也知道，这四合院的房子，没有侯主任帮忙，她们住不进来的。 看着这房子，这院子。比当初地主家的房子都好多了。住这房子，哪敢想啊。 所以，看着这肉和鸡，虽然心疼。但是就像蔡映红说的。这既是答谢侯主任，也是让他们一家人告别过去，走向美好生活的开始。 别的她们不懂，反正自家做主的是蔡映红，挣得钱也是最多，只要不是天天吃，搬家的乔迁之喜，吃一顿就吃一顿吧。 蔡映红的几个姐姐，她们只是在来到了城里之后，见到了摩托车厂和四九城的繁华之后，觉得自己是从乡下来的，有些自卑。 所以不太敢说话，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活着。 单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们的本性就是这样的。 想想就能知道，能在农村，三个大龄未婚女青年，能供的起弟弟上学，还能果断的拒绝那么多上门提亲的媒婆，这其中的困难比想象中的多。 更别说在农村的闲言碎语，老光棍的上门骚扰，想占便宜的地痞流氓。 这一路走来，三个姐姐遇到的事，不在少数。性格要是不够泼辣，早让人欺负死了。 也就是来到了城里，参加了工作。环境的改变，使得她们不再像一只刺猬一样了。 原本，贾张氏的到来，她们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搬到了新家，能认识一下新的邻居，聊几句家常，以后互帮互助的，也挺好。 即便是直接闯进了自家厨房，她们也没说什么，有些人毕竟是自来熟，没有什么恶意。 看到了肉食也没啥，大不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坐过来一起吃点，都是邻居嘛。以后关系好了，你吃点好的，送我一碗，我吃点好的，也送你一碗。 毕竟自己一家还要在这里住不知道多少年呢。 但是你这一句话不说，拿起肉，转身就走是个什么情况？ 她们只是有些自卑，有些胆怯。可她们并不是傻，也不是懦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敢反抗。 二姐看到贾张氏要走，立刻站起来，缸也不刷了，拿着刷子就拦住了贾张氏。毕竟这肉是要用来招待侯主任的，无论怎么样，肉不能拿走。 三姐看到贾张氏的样子，张口就喊道“大姐，有人要偷咱家的肉。” 老大毕竟是老大，哪怕她是个女孩。在蔡映红还没有长大的这十几年里，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大姐在负责。 在屋里给蔡映红收拾床铺的大姐，听到小妹的喊声，立刻就跑了出来。 贾张氏原本还想着对面这么一个瘦小的丫头片子，靠着自己的体型，轻易就能撞翻。 结果贾张氏小看了对方，简单的一次碰撞，对面只是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 在向走的时候另一个小丫头也围了上来。眼看着即将陷入包围。贾张氏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摩托车厂的工人，前院也全是摩托车厂的人在住。尤其是陈长安，身为厂长，厂里工人出事他能不出头嘛？ 心里顾忌陈长安，但是看着手中的肉。都已经拿在手里了，这个时候放弃，着实有些不甘心啊。 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就在月亮门旁边了。过了月亮门就是中院了。只要自己跑回家，就算她们再找来，自己只要死不承认，说是自己家买的肉，没有证据，就是陈长安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是开全院大会，她也不怕。就算前院全是摩托车厂的人又怎么样？一大爷和老住户还是更加会向着自己。 第194章 倒打一耙 就在贾张氏犹豫的一下，大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根本不给贾张氏机会，三个人一起就把贾张氏围住了。 别看三个人身体看起来瘦，干了这么多年的农活，怎么也是有把子力气的。 贾张氏占据着体型和力量上的优势，但是面对三个人，或者一对一不是贾张氏的对手，但是三姐妹齐心合力，也让贾张氏无可奈何。 见势不可违，贾张氏立刻开始放大招了。不顾天气寒冷，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哭嚎道“大家快来看看啊，这新来的住户欺负人啊，连老人家都打啊。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快来啊，这院子里的事情，你们还管不管啊。” 贾张氏的这一嗓子，不光是惊动了中院，就连前院也被惊动了。 蔡映红原本就在前院，开始看着贾张氏手里提着肉，三个姐姐拦着。 还以为院子里邻居真好啊，都好有钱。新邻居来了直接提着肉就上门了，这人情可是不轻了，等会吃饭的时候，怎么也要坐下来吃点喝点，还得带点回去。 可是形势确是急转直下，这是什么意思，姐姐们怎么不让人走呢？ 我不是买肉了嘛？不过姐姐们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于是蔡映红就准备走过去问问情况。谁知道就见这邻居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下可是把蔡映红吓坏了，这才搬来四合院第一天，就把邻居得罪了。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家姐姐们是什么人，没有人能比蔡映红更清楚了。 于是快步走过去打算了解一下什么情况。 而侯明君此时正在南易家里，正在说明情况。很简单的事，摩托车厂又有新人搬到了前院。 乔迁之喜嘛，做顿饭，大家也都是一个厂子的，和那一帮子老住户不是一路人。这个时候，南易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正准备和侯明君一起去新住户家。 就听到贾张氏在前院嚎了起来。了解贾张氏的二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出门去看情况去了。 而陈长安，刚刚从厨房回来，秀英正在做饭，已经快好了。 秀花和秀娟正在画画，陈长安则是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家妹妹就是优秀，考虑着要不要找个有本事的画家教一教妹妹们。 真想要画画，其实还是要正规学习的，不论是国画，还是油画，哪怕是漫画，都不是靠自学能成才的。 还在想着学那种画以后会更好的时候，就听到了贾张氏的嚎叫声。 一听这声音，陈长安就知道。这贾张氏又开始在前院里闹什么幺蛾子了。 最近一段时间，没啥事贾张氏连前院都不敢来，这是谁给她的勇气，跑到前院来闹事了？ 在联想到今天前院新来的住户，这就没啥疑惑的了，一定是贾张氏觉得新来的住户好欺负，跑来欺负人了。 原本关于贾张氏的事，不惹到自己头上，陈长安也懒得管她。 但是陈长安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前院的新住户也是摩托车厂的人，那这就要出去看看了。 不一定非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是不能让自己厂子的人，搬来第一天就被欺负吧？ 于是叮嘱了妹妹几句，陈长安就出门去看看情况了。 而在前院，贾张氏看到蔡映红第一个跑来，还在问着姐姐们怎么了？欺负人了？ 贾张氏这才知道，这家人不是没有男人，而是自己来的时候，不在家。 这会贾张氏已经有些后悔了，原本她以为这家就是三个农村丫头。不然这收拾家里怎么会看不到男人呢。 但是事已至此，肉都在自己手上了，就是这家有男人，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也不好对付，不好欺负。那也是下一次的事情。 想让她放弃已经拿到手的肉？想都别想，拿到手的就是我的了。 蔡映红也是第一天来到院子里，和前院的南易，陈长安，也知道认识，关系还没到那种会提醒他什么的地步。 侯明君倒是知道这院子里的情况，但是想着等下晚上吃饭的时候，在提醒蔡映红。 可惜侯明君虽然知道四合院里的情况，但是自己没怎么经历过。 他还是小看了贾张氏的无耻，还没来得及提醒蔡映红，这贾张氏都已经上门了。 而蔡映红则是在几个姐姐的讲述下，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感叹，城里人，住四合院里，竟然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蔡映红刚刚还在想呢，这人手里的肉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弄了半天，原来就是自己买的那块肉。 这怎么能行？刚刚已经和侯主任说好了，今天南大厨做菜。 不光有侯主任，很可能陈厂长也要来吃饭。主要是没了肉，就靠一只鸡，能拿的出手吗？也不够吃啊。 而且这也不是肉不肉的问题。自己一家人第一天搬来，就被人欺负了。 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蔡映红也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这要是任由对方拿走，那这四合院里的邻居怎么看自己家？ 那以后还不要被这院子里的邻居欺负死？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于是走道了贾张氏的面前，严肃的说道“这位大妈，咱们应该还不算认识吧？你这直接到我家里，拿了肉就要走。你这不就是偷东西嘛？ 咱们这都是新中国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小偷呢？ 看你也是这院子里的邻居，以后大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也是第一天搬来，不想惹事。你把肉放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贾张氏听了蔡映红的话，理都不理。想着自己刚刚的声音，一大爷肯定是听到了。 自己家有了肉吃，至少最近几天不会再去霍霍一大爷家了。一大爷来了，一定会护着自己家的。 到时候一大爷几句尊老爱幼的话，再加上对面这家新搬来的不想惹事，这肉很可能就是自家的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直接大喊道“什么你家的肉？这明明是我刚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肉，这几个丫头片子，拦着不让我走。说是这肉是你们家的。 你们这一家子第一天搬来院里，就这么欺负老住户？” 贾张氏的一通胡搅蛮缠，直接让蔡映红一家子都目瞪口呆。这不是倒打一耙嘛？ 趁着蔡映红一家没反应过来，贾张氏看着一大爷还没来，于是大声的喊道“新搬来的住户欺负人啦，要强抢我家的肉了。 刚刚搬来第一天就这么欺负人。咱们老住户，可不能让这样的人搬进咱们院子里啊。” 第195章 嘴硬 听到了贾张氏的喊话，蔡映红一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蔡映红一家，也是刚刚来到城里工作没有多长时间。 虽然蔡映红在厂里也经常听刘炳辉的讲话，也能说几句口号。 也许在农村，还能和人吵上几句。可是到了城里，还是有几分畏首畏尾。 但是蔡映红知道，无论如何，肉不能被拿走。 等一会侯主任和陈厂长都来了，这不能给陈厂长留下一个，自己抠门的印象。 于是蔡映红也不打算和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贾张氏直接再说什么了。 直接伸手就准备从贾张氏手里，把肉抢回来。 而贾张氏看蔡映红伸手要抢，也不顾肉上的油，直接就把肉抱在怀里。反正秦淮茹每天都要洗衣服，多洗一件也没啥关系。 而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一大爷从中院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样子，以为蔡映红要伸手打贾张氏。 这能行嘛？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不论什么原因，怎么能打老人呢？ 而且刚刚贾张氏的喊声，一大爷也听到了。你一个刚刚搬来的新住户。第一天就要打院子里的老住户，而且还是老人。 这样的住户，四合院里确实不能留。这要是留下了，以后这院子里就没个好。毕竟四合院在他一大爷的领导下，每年都是街道优秀四合院。 再加上蔡映红一家人，身上的摩托车厂工作服，这一家子，就更不能留了。 于是大吼一声道“住手，你是什么人？怎么能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打老人呢？” 看到自己身后傻柱也跟着走了出来，又对着傻柱喊到“柱子，赶紧过来，这里有外人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打老人。赶紧把这人赶出去。” 傻柱一听有外人到四合院里打人？那还得了。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许大茂是怎么回事，经常外出放电影。人都不怎么露面了。 自己也是有段时间没有打人了，这不机会就来了。于是连忙往前院走去。 边走边喊道“那个不开眼的，跑到我们院里打人？看我不抽死你。” 蔡映红一家也是傻眼了，不过他也知道，住在一起的人一般都很团结。 就像他们村子里，如果有外人来闹事，那也是一村子的人一起拿着铁锹扁担就上。管你什么人，先打一顿再说。 尤其是两个村子抢水的时候，那真的是全村老少爷们齐上阵。 联想到这里，蔡映红和三个姐姐，也开始害怕起来了。 毕竟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会很勇敢。但是当你经历过，遇到过同样的事情时。因为你知道的多，所以反而会怂。 就在蔡映红以为，今天这顿打挨定了的时候，侯明君和南易出来了。 侯明君自从当了车间主任，那也是有了一些官威。对于管理方面，也和陈长安学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侯明君来说，那也是受益匪浅。 从南易家出来，看到前院这乱哄哄的样子，以及傻柱撸起袖子，准备打人的时候。 也是大声喊道“住手，谁敢在我面前动手，都给我进厂子保卫处关起来。” 前院的这些人都认识侯明君，也都知道侯明君是车间主任。他说的话很有威慑力。 而且侯明君已经喊出了保卫处。这年头的保卫处可是比派出所还厉害，威慑力同样巨大。 傻柱也不是真傻，这个时候，他只要敢打人，绝对会被摩托车厂保卫处带走。 于是也是停了下来，不敢再多说半句。 一大爷面对陈长安都不算怵头，毕竟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很熟悉。而且陈长安对于自己这些邻居们，也算是和善。 而侯明君则不同，自从来到院子里，侯明君很少和他们这些住户说话。 最多也就是和同为摩托车厂的南易和陈长安有些互动。 即便是和侯明君主动打招呼，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再加上人家是车间主任，还有官威。一点情面都不讲。 所以院子里不光是一大爷，大部分人都比较害怕侯明君。 所以侯明君的这一声大喊，再加上保卫处的震慑力，一下子乱哄哄的前院，直接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陈长安出来，原本还一身官威的侯明君，秒变小跟班，连忙跑到了陈长安身边说道“陈厂长，作为现场最大领导，您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侯明君在南易家里，蔡映红和贾张氏的冲突，他基本上都听明白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陈长安听的不是很清楚，毕竟他们闹腾开的时候，陈长安还在屋里教妹妹们画画呢。 于是对着众人，主要还是蔡映红。毕竟穿着摩托车厂的工作服，也算是自己人。 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还要打起来了？厂里不是有规定吗？不许打架。” 听到陈长安的问话，蔡映红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对着陈长安委屈的说道“陈厂长，我是今天才在房管科分到的房子，就在侯主任的旁边那间。” 说着还指了指房子。然后继续说道“这乔迁之喜，加上我和侯主任很熟悉。 再加上知道南大厨也在这里住着，就想让侯主任出面，让南大厨帮忙做个菜，我们一起热闹一下。 那成想，我还在侯主任家里说话呢。这位大妈就跑到我家厨房，拿着我买好的猪肉。 二话不说，拿着肉转身就要走。我这三个姐姐，当然是不愿意了。拦着不让她走。 她就开始耍无赖，坐在地上就开始嚎，还说这猪肉是她刚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这不就是明抢嘛？ 我见他胡搅蛮缠，打算直接把肉抢回来。这位大爷就出现了，当场就说我是在打人，要让人打我。” 蔡映红边说边指着几人，最后委屈的说道“陈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贾张氏见事情不妙，可是这个时候在认怂已经晚了，反正一大爷也在，自己只要死不承认，想来陈长安也没啥办法。 于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好像自己也受了很大的委屈，大声说道“你胡说，明明就是我买回来的肉，你家这几个丫头片子，想要强抢我买的猪肉。不然这肉，怎么会在我的手里？” 第196章 认怂道歉 就贾张氏的说辞，在场的人基本没有人相信。 这都几点了，这个时候你去菜场能买到肉？这话就连小孩子都不相信。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大爷的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 蔡映红顿时说道“陈厂长，您听到了吧？这都几点了？还能买到猪肉，早上七点菜场猪肉都卖完了。 我这是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去排队，这才能买到。这点常识不会没人知道吧？” 陈长安没有说什么，知道贾张氏就是仗着一大爷，这才在院子里嚣张跋扈。 于是只是看着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您作为咱们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您看这事怎么办？” 一大爷也是心里苦啊，这贾张氏一天天的干的都不叫人事。 但是一大爷还不能不管贾张氏。首先贾东旭是自己的养老人选，这人选不太好选啊。 纵观院子里的合适人员，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为了贾家，一大爷已经付出了很多了。 这个时候放弃贾张氏，恐怕养老人选就需要换人了，之前的那些付出就要打水漂了。 在一个，四合院里摩托车厂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两帮人的矛盾冲突也会越来越多。 可是人家有陈长安这个厂长在这里，肯定会很团结。 反观自己这边的养老团，能不能够团结还要看贾家。尤其是贾张氏这个不稳定因素。 今天要是不帮贾张氏，等回头贾张氏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养老团不再团结，拿什么和摩托车厂的人对抗？ 一大爷还在犹豫不决，如果要帮贾张氏，自己在院子里的威望，肯定会受到打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贾张氏在抢人家东西，这院子里可不止摩托车厂的人和养老团的人。 还有一部分四合院的老住户，他们也是一大爷的簇拥。原因就是他们认为一大爷处理事情公平公正。 同时也因为一大爷在院子里一直宣扬的，尊老爱幼，互帮互助。 所以，一大爷很为难，和摩托车厂对抗，肯定需要养老团的团结。 但是不能因为贾张氏，而丢掉自己这么多年的人设。这会让自己的簇拥放弃继续支持自己。 陈长安见一大爷一直不吭声，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说道“一大爷，您这事怎么了？今天这事是个什么情况您没看出来吗？ 那要不就开个全院大会吧？让大家一起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买的肉，谁抢了谁家的肉。毕竟这道理越辩越明嘛。 但是咱们可要先说好，开了全院大会，那也算是经公了。 谁说谎，谁抢东西，那可就不是一句道歉的事情了。 抢东西，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咱们这可不是旧社会了，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比如当初的阎解成似的。” 陈长安的话一出，在场的老住户都是脸色一变。 阎解成是个什么下场，或许新住户不清楚，但是四合院里的老住户，哪有不知道的？ 陈长安这是想杀人诛心啊，想要把贾家赶走啊。 这要是贾张氏也被送去劳改，贾家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毕竟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贾张氏因为抢东西被劳改，贾东旭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以后也很难找到工作。 秦淮茹没工作还是农村户口，再加上两个孩子，这吃什么喝什么？ 再加上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这贾家不搬走都不行。 到时候这房子肯定还是摩托车厂的人住进来。 同时以一大爷为首的养老团也将分崩离析。 一大爷这个时候后悔了，真要是这样。贾东旭也就废了，肯定不再适合做自己的养老人选了。 随后一大爷做出了决定，委屈一下贾张氏，现在就给新来的住户道个歉，别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于是看向了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别看贾张氏坐着，这会心里却是慌的很。她是嘴里不积德，欺软怕硬，胡搅蛮缠，喜欢占便宜，泼妇。 但是她不傻，她知道陈长安刚刚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私底下，打个架，偷点东西，什么的，都不算是个事。但是前提是不能经公。不然这些小事有的时候就能要人命。 陈长安这是让自己家破人亡啊，好狠毒的心。 听了陈长安的话，贾张氏已经慌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大爷，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可惜一大爷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这一瞬间，贾张氏彻底慌了。 阎解成的下场，贾张氏也是看在眼里的，她也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劳改，这辈子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一股尿意来袭，还行，至少贾张氏忍住了。 知道今天这便宜占不到了，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不等一大爷发话，贾张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将手中的肉直接给了蔡映红，说了一句“大兄弟，我记错了，这肉是你们家的。大娘给你赔个不是。” 这人啊，一放松下来，有些东西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客道话的贾张氏，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去。 一旦控制不住，那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了，开始还好，等到了四合院大门口的时候，贾张氏的踩在地上的脚印，都是湿的了。 一大爷见到这个情况，也是心中一阵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了缓解尴尬，对着围观的四合院老住户们，大声喊道“好了好了，都是误会，都各回各家吧。都不打算吃饭了？” 随后又对着蔡映红说道“小兄弟，对不住了啊。我身为四合院管院一大爷，代表院子里的住户，给你道个歉啊。 这让你们搬来的第一天就受了委屈，是我做的不好，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我就行了。 贾张氏就是一个农村老娘们，没文化没工作，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蔡映红倒是没想到这个管院大爷这么和蔼的和自己说话。原本还以为这院子里的老住户都和贾张氏一个样子。 要不是侯主任，蔡映红甚至都觉得自己得罪厂里房管科的人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身为管院一大爷，这个态度对自己，而且人家也道歉了，肉也拿回来了。 本着不想惹事的原则，蔡映红说道“一大爷，没事，都是一些误会。以后住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就行了。” 一大爷闻言，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心里却想着，贾张氏啊贾张氏，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第197章 半夜拍门 由贾张氏抢肉引发的闹剧，就此结束了。侯明君有些遗憾，还在埋怨蔡映红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贾张氏。 毕竟按照陈长安的说法，有很大机会可以赶走贾家。距离实现自己的计划，更进了一步。这样四合院里摩托车厂的力量，又会增加一分。 而陈长安觉得，只靠着这点事情，想要让贾张氏去劳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自己只是吓唬一下他们。 不过经过这件事，四合院里养老团的力量恐怕是要分崩离析了。这样就够了。 由于贾张氏的这么一闹，蔡映红也不太好意思喊前院的人一起聚餐了。这么一闹，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也没有在喊南易大厨来掌勺，而是只和关系比较要好的侯明君一家在一起吃两了个饭。 这个时候侯明君才和蔡映红讲述了这个四合院里面的事情。 而蔡映红也是坚决的站在摩托车厂人员的这一边，坚决维护四合院里，摩托车厂人的利益。 而在公共厕所里躲到天黑，才回家换了裤子吃饭的贾张氏，这会吃饱了才开始对着一大爷的举动破口大骂。 “一大爷真不是个东西，帮着外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就这还指望让我儿子给他养老？做梦！” “天天嘴上说的好，尊老爱幼。满嘴的仁义道德，到最后办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尊老爱幼的。” “东旭，你现在就去一大爷家，和他说清楚，咱们以后不给他养老了。你是没看到，今天这个老东西是怎么对待你妈我的。我这一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看着贾东旭有些不情愿，立刻哭喊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了？没用了？不想管妈了，只想着给你那个便宜师父养老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也是气糊涂了，去找你那个便宜师父要东西去。今天我损失了那么大一块肉，必须让他赔给我。我这既要吃他的，还不给他养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而一大爷在家里也是唉声叹气，没办法，当自己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一大爷就知道，这养老人选要换人了。 可是这四合院里，知根知底还适合养老的人选，确是没有几个了。 其实陈长安才是最合适养老的人选，没有父母，不缺钱，有身份有地位。也不需要自己补贴什么。 让一大妈给他几个妹妹照顾着，做做饭就足够了。 以陈长安的身份地位还能时不时的孝敬一下自己。 陈长安抽的烟，那可是连自己都羡慕的。可惜陈长安有主见，不愿意多认一个爹。 贾东旭其实也不错，可惜他有一个贾张氏当妈，这就是一个占便宜没够的人，自己搭进去多少，都没用。 看来这养老人选只能选择傻柱了，虽然傻柱做事不靠谱，喜欢动手。但是傻柱听话啊，让干啥就干啥，也同样没有父母。不对，是不在身边。反正都差不多。 想好了养老人选之后，一大爷也在感叹，这陈长安越来越难对付了，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一大爷还在家里感慨着，却不想贾张氏带着贾东旭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贾张氏二话不说直奔厨房而去，贾东旭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 了解贾张氏的一大爷，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而自从闫老抠家搬走，一大爷家的伙食也变得好了起来。 毕竟没人天天在门口守着，很多东西就可以买来偷摸的吃点了。 虽然家里厨房没有肉，但是有今天下班才买的一大包桃酥。 随着粮食不再那么紧缺，很多早餐铺子和点心店，也开始营业了。 一大爷每天中午在厂里吃，一大妈一个人吃的也少，在开火也不值当的。垫吧几口点心，等晚上一大爷回来了在开火。 一大爷自己也喜欢早上吃点点心，所以今天买的比较多。当贾张氏进了厨房，一大爷也是气的喊道“贾张氏，你要干什么？下午偷人家肉不成，晚上又跑到我家来偷东西了？就不怕我送你去劳改？” 一大爷话音刚落，轻车熟路的贾张氏已经一手提着点心袋子，一手拿着点心边吃边往外走了。 听了一大爷的话，贾张氏不屑道“想让我儿子给你养老，又不想付出什么？哪来的好事？” 说完不理一大爷，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了尴尬的贾东旭和一脸气愤的一大爷。 贾东旭看着气的脸色通红的一大爷，小声说道“师父，那我走了。”说完，连忙跑回了家。 不光是一大爷生气，有心脏病的一大妈同样如此。怕一大妈犯病，一大爷也是先安抚好了一大妈，这才思考着怎么才能摆脱贾家的纠缠。 一大爷觉得这么下去，自家肯定会被贾家一直占便宜没个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夜里，四合院里的住户都已经睡下了，侯明君占据了闫家的房子，也同样代替了闫家看管着四合院的大门。 “砰砰砰” 这大半夜的突然就传来了一个拍门声，一下子就惊醒了前院的各家。 各家的灯都纷纷亮了起来，包括还在思考破局之法的一大爷家，灯也亮了起来。 原本睡的正香的侯明君，无奈的起身，没办法，谁让自己接替的是闫家呢？穿上袄子，走出屋子的时候，一阵冷风，吹得侯明君打了一个哆嗦。 心里想着，要不要和谁家换个房呢？陈长安家就算了。南大厨家也危险。那就只剩下蔡映红家了，可是这没有说辞也不好开口啊。 毕竟人家才搬来，就是开口也要等一段时间，而且穿堂屋也比不上自己这厢房啊。 等侯明君打开大门，看到竟然是刘红军，这才吃惊的问道“刘处长？你怎么大半夜的来我们院里了？” 刘红军也很惊讶，他只知道陈长安住这里，没想到侯明君也住在这院子里。 于是问道“侯主任，陈厂长是住在这个院里吗？我有重要事情要向陈厂长汇报。” 而这个时候，一大爷已经来到了前院。和前院这些新搬来的住户不同。一大爷可是在这院子里住了好些年了。 一般这大晚上拍门的，多数都是有事发生。 比如夜间捉拿敌特，火灾，或者大降温，暴雪等等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就需要管事大爷喊醒院里的住户。该预防预防，该灭火灭火。 等听到是找陈长安的，一大爷转身就走，毕竟这事和他没关系。还是回去想想怎么破局吧。 第198章 发现目标 陈长安已经被之前的拍门声吵醒了，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没有起来而已。 当侯明君领着刘红军来敲陈长安家门的时候，陈长安才开始赶紧穿衣服。 等刘红军进了陈长安家之后，侯明君就自动离开了。 虽然说侯明君是车间主任，但是也只能算是中层领导，厂里的很多事情，他也是没权知道的。 这大晚上的来找陈长安，肯定是大事，陈长安没有发话让他留下来，侯明君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就算是在好奇，也不能随便打听。 等侯明君走了之后，刘红军这才开口对陈长安说道“陈厂长，你还真的猜对了，范红涛真的没有走掉。我们保卫处的人在徐会计家发现他了。” 陈长安闻言有些惊讶，难道真的是灯下黑？于是连忙问道“怎么发现的？讲清楚一点。” 于是刘红军说道“今天早上，我安排了两拨人，一波去的学校。 在附近查看一下有没有修车铺子或者早餐铺子，这类定点的，可能会看到范红涛带走孩子的人。 虽说还有部分人记得有这事，但当时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具体的去向还是查不出来。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调查人员都已经放弃，准备吃碗卤煮垫垫肚子，就回厂里的时候。随嘴多问了一句。 正在给卤煮摊子磨刀的小贩插嘴了。他说这事他见到了。 原来这个磨刀匠也是走街串巷的小贩。范红涛带走徐会计孩子的那一天早上，正巧被他看见了。 当时小贩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孩子不舒服，或者家里有事，把还在接回家。这种事也常见。 于是小贩继续他走街串巷的招揽生意。那成想穿过了几条巷子之后，竟然又碰到了他们。处于好奇，就多看了几眼。 结果我安排的调查人员，按照磨刀匠的说的路线走过去，发现竟然是徐会计家！” 四九城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也只能按着大街上走。小巷子也只是熟悉自家附近的。不是老住户很难弄清楚周边的小巷子。 而范红涛走的是大路，磨刀匠走的小路。结果最终两个人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陈长安还在想着事情的经过，判断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按照推断，范红涛是敌特，那么一定是受过追踪与反追踪的。 正常情况下，如果被一个小商贩跟着几条街，那么范红涛一定会有摆脱的动作。 但是小贩穿过了几条小巷子之后，范红涛应该没有电影中演的，过几一段时间，还能一眼认出之前自己见过的人。那么厉害。 陈长安还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合理性，感觉巧合居多，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 就听到刘红军继续说道“结果，我安排去徐会计家附近调查的另一组人，没什么收获。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两组人相遇了。经过一番沟通之后，他们回到了厂里向我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我觉得范红涛带走了徐会计孩子，结果去的还是徐会计家，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我又有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 于是我就又安排了两个兄弟，准备二十四小时盯着徐会计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听到这里陈长安点了点头，刘红军处理的没有问题，就算是换成陈长安，也只能如此了。 谁都能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只能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是搂草打兔子。试一试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接着陈长安就听到刘红军有些激动的说道“夜里我怕一个人容易犯困，真要是有什么事，也比较麻烦。 于是安排了两个兄弟守在了徐会计家附近。 由于范红涛和徐会计都被通缉了。所以徐会计家已经被查封，所有窗户上的窗帘也都被拉上了。 夜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发现都没有，有些犯困的两个兄弟，就躲在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又能很好观察徐会计家的地方，抽起了烟。 其中一个兄弟眼神好，也比较负责。即使是在两个人抽烟，还时不时聊上两句的时候，也不忘记观察徐会计家。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徐会计家的窗帘被人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一点亮光。 很像是里面有人，掀开一点点窗帘，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而亮光在这夜里有些明显，不像是电灯，更像是蜡烛。 但是这一过程很快，窗帘就又恢复了原状，这个兄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风吹的，或者是玻璃反光之类的情况。 于是一个人继续盯着，另一个人来找我汇报情况。 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以前也没遇到过敌特啊，万一是真的，再让我打草惊蛇了，跑了敌特，我就是咱们厂的罪人了。 又怕那边出什么事情，一个人搞不定，于是安排报信的兄弟先回去，我就来找您汇报情况了。” 听了刘红军的描述，陈长安心里也在思考着，范红涛这样的人真的会玩灯下黑这一套吗？ 毕竟这事只能靠陈长安自己来判断。自己厂里出的事，自己解决。真要是抓到了范红涛，追回了钱，这事也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是陈长安还有一个顾虑，就是不能把别人当成傻子。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特殊部门也觉得如果范红涛没有逃走，或者想逃走而走不掉，回转四九城先找个落脚点。 其他地方都不安全，觉得徐会计家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而回来。 专门在徐会计家里安排了人手，专门守株待兔呢？ 仔细想了想，如果特殊部门也同样没有什么线索，这安排两个人守株待兔也没啥毛病。 如果自己真的带人直接闯进徐会计家，自己人和特殊部门的人打起来。别的不说挨顿骂是少不了的。 毕竟，自己已经接到部里的通知了，调查案件不需要摩托车厂插手。自己偷偷调查就算了，在影响其他部门的布局，挨骂是肯定的。 但是陈长安觉得，根据刘红军的描述，自己可以赌一把。毕竟赌对了，摩托车厂的污点立刻就能洗清。 赌错了，被骂就被骂。又不少块肉，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第199章 准备抓捕 毕竟这事情怎么算怎么划算，值得赌一把。 打定主意的陈长安，对着刘红军说道“刘处长，我现在命令你，回到摩托车厂，开始集结所有保卫处的值班人员，携带武器，不要骑摩托车。 之后带着人，去徐会计家。先把徐会计家包围，之后等我命令。” 刘红军就吃这一套，有事做。尤其是有大事做，再加上以命令的口吻跟他说。刘红军就能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送走了刘红军，陈长安刚刚因为是在家里，炉子还开着，屋里也不算太冷。袄子也只是披上的。 这会要出门了，还是大半夜的。自然要先把衣服穿好。 由于天冷，陈长安今天并没有骑摩托车回来，今天晚上的行动也不适合骑摩托车。 这夜深人静的晚上，骑着摩托车，老远就能听到声音。容易打草惊蛇。还是步行去徐会计家为好。 当陈长安走着夜路来到了徐会计家附近的时候，深知自己不是专业人士，太靠近可能会暴露自己的陈长安，直接从摩托车厂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没办法，已经知道了对方很警惕。时不时的还会掀开一点窗帘，偷偷的向外看。 陈长安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有其它手段，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前功尽弃。 不一会就看到刘红军带着十几号人，其中五六个人身上都背着枪。 有武器的不用说，肯定是在摩托车厂值班的人。没有武器的，都是刘红军带队刚好路过他们家附近，直接给喊起来的。 毕竟敌情不明，万一范红涛还有同伙怎么办？这些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当陈长安和刘红军一行人汇合后，这才一起来到徐会计家附近。 在联系上两个盯梢的人之后，询问了情况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随后刘红军看向了陈长安这个现场最高领导。 这点觉悟刘红军还是有的，也许抓捕行动是自己带队，自己安排人员。但是自己却不是那个下令抓捕的人。 陈长安想了一下，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可能不行动了。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开始抓捕吧，安排详细点，考虑的多一些。也要注意安全，也有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人。” 刘红军得到命令，很是兴奋，立刻去安排行动了。 其实这种抓捕，基本上就是瓮中捉鳖。只要人手够了，基本跑不掉。 先是把人安排在四周，防止逃跑。然后再带上四五个身手好的，跟在自己身后就行了。 这个时候刚刚刘红军在路上喊了那么多人的作用了。 毕竟真要是抓到了范红涛，那也是功劳。都是自己兄弟，怎么能不拉一把呢？ 徐会计家是在临街巷子里的两间自建房。陈长安听从了刘红军的安排，在巷子口守着。 陈长安觉得没什么，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不添乱。离得近了，万一动枪了，再把自己误伤了怎么办？ 但是刘红军的顾忌比较多，毕竟这个年代的领导，并不懂这些。 很多领导自己不懂，还喜欢瞎指挥。要不就是身手不行，还想带头冲锋。这不就是添乱嘛？ 刘红军遇到过太多这样的领导了，于是对陈长安解释道“第一是保证陈长安的安全，毕竟可以抓不到范红涛，但是摩托车厂离不开陈长安。 第二就是万一动枪了，派出所的人一定会很快来到现场。 附近的派出所的人，基本上都认识陈长安。毕竟天天在自己辖区骑着摩托车上下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谁？毕竟接到的举报都有好多次了。 到时候由陈长安出面和派出所的人说明情况，也能省去很多麻烦。毕竟摩托车厂保卫处也是有一定的管理权的。 等刘红军说完，陈长安不在意的摆摆手。刘红军这才返回，准备行动。 等刘红军走了之后，陈长安也在感慨，刘红军做事可是比以前圆滑多了，记得当初刚刚转业来到城里的时候，干啥都不行。 当初有好几次陈长安都想要撤掉刘红军的职务了。当初觉得不管换成谁都会比刘红军干的好。现在做事，可是比以前稳当多了。 陈长安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刘红军他们什么行动。 不一会就听“嘭”的一声，接着就是木板的倒地声。 好家伙，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撞门啊。人家撞门都是把门撞开，他们是把门撞倒了。太暴力了。 紧接着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陈长安心里踏实了一半，屋里有女人，那绝不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人，大概率就是徐会计了。 果然他们还是回到了住处，还想玩灯下黑这一套，有点想当然了。 陈长安正想着呢，就听到一声枪响，陈长安心中一紧。不是专业人士，听不出来是谁开的枪，什么型号的。 这一声枪响，在夜里那可是异常的响亮。陈长安已经看到，临街的住户好几家的灯都亮了起来。随后又熄灭了。 老一辈的人，基本上都是多多少少经历过战争的，基本上都听到过枪声。也都能分辨的出来是不是枪声。 胆大的不怕事的，敢出来查看情况。热心的甚至愿意来帮忙抓人。 胆小怕事的，不愿意多管闲事的，在分辨出来是枪声之后。直接关灯插门就是了。 陈长安也不在意，最好是都别出来，不影响摩托车厂的抓捕行动就好。 “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枪响，在陈长安身后的巷子里炸响。这一下临街关灯的人家更多了。 陈长安心想，一定是范红涛反抗太过激烈了，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怕受伤，直接开枪了。 这么多枪，估计范红涛人肯定是死了，剩下的就是希望，厂里丢失的钱能找回来就好。 这么多枪声，不可能不引开派出所的人，看来自己站在这巷子口还是站对了。等下估计还是要费一番口舌了。 毕竟人家听到枪声，带着队伍过来查看情况，你陈长安凭借摩托车厂的厂长职务，一句话就给人家打发走了？ 总要解释一下在这干啥吧？为啥动枪？至少让人家有个理由向上级汇报不是？看来刘红军让自己站在这里还是有些想法的。 第200章 亲手抓到 陈长安对着街道两边张望着，想着如果自己这边直接枪响了，抓了人走了之后派出所的人才来。 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会不会抓狂？ 不能这么缺德，最好是现在就来。实在不行等下还要留下一个人解释一下枪响的原因。 就在陈长安心里想着出警有点慢啊，可惜厂里的摩托车都要出口。不然怎么也要给派出所配几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速度很快，是跑向自己的。 陈长安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不是刘红军，也应该是自己保卫处的人。来通知自己人抓到了。 陈长安在转身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街道的远处。因为天黑看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影在往这边来了。 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能有人影，大概率是派出所的人。 可就在陈长安转身的一瞬间，陈长安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感觉不对，自己人为什么会从自己身边跑过，而一句话不说。 再次回头，只见一个人已经跑过去四五米了，从背影来看，就是范红涛。 陈长安反应很快，二话不说直接就追了上去。心里暗骂，这刘红军干什么吃的。带了这么多人，还能让人给跑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才传来刘红军的声音“陈厂长，范红涛朝着你那里跑去了。” 自己刚刚还觉得刘红军做事比以前靠谱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拉胯。 这么一个大活人从我面前跑了，我还能看不见吗？早点你不说话，人都跑到街上了你才开口。再晚点人家都出四九城了。 陈长安的绝对速度不如范红涛，毕竟陈长安平时几乎不怎么锻炼，一个普通人能跑多快。 范红涛怎么说也算是敌特。虽说这些年也没有怎么锻炼，但是毕竟还有点底子。 所以陈长安在追范红涛的时候，前面几十米，陈长安从落后四五米变成了落后十几米。 但是陈长安毕竟年轻，范红涛年纪大了，再加上和刘红军带领的保卫处的人周旋了一下。 为了摆脱保卫处的围捕，刚刚也是连续爆发，这一会有些后继无力了。 范红涛跑了几十米之后，感觉和陈长安的距离越来越近，于是一个急停转身，掏出手枪，对着陈长安就瞄准，一副准备射击的样子。 陈长安在看到范红涛掏出手枪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追捕一个赤手空拳的敌特，和追捕一个拿着枪的敌特，这能是一回事吗？ 反应过来的陈长安一瞬间。后背和脑门上的冷汗就出来了。 不是陈长安怂，而是普通人面对枪，都是这样的反应。 陈长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着侧面扑去。没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对面的枪法差一些吧。 不会落地打滚的陈长安，只能用两个胳膊肘，来了一个硬着陆。 不顾两个胳膊肘的疼痛，在落地后，翻滚着找着能遮挡自己身体的地方。 毕竟陈长安没听到枪声，万一范红涛等自己落地之后对着自己补枪怎么办？ 等翻滚了两圈之后，陈长安再次听到了跑步声，这才停止了翻滚，抬头一看，只见范红涛根本没有开枪，直接转头就跑了。 艹，被骗了。陈长安意识到被骗之后，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继续追击。 既然范红涛不开枪，那一定是有原因的。被抓到之后是什么下场，范红涛自己肯定很清楚。 现在干掉陈长安，在逃跑就会变得很容易。那为什么不开枪呢？难道是不敢开枪？ 开玩笑摩托车厂几十万的工资都敢弄走，你说他不敢开枪？反正陈长安是不信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那么刚刚陈长安听到的枪声很可能就是范红涛为了躲避刘红军他们的追击，而开的枪。 等想通了这里面的关系，陈长安又快要追上了范红涛。 毕竟刚刚只是胳膊肘摔疼了，不影响腿啊，陈长安也要咬牙坚持。 如果陈长安放弃追击，恐怕再也抓不到范红涛了。 就在陈长安马上就要追上范红涛的时候，范红涛又开始故技重施。再次拿枪对着陈长安。 陈长安则是冷笑一声，枪里真有子弹，陈长安不信刚刚那么好的机会，范红涛会不开枪？ 理都不理范红涛的动作，一个跳步，就准备抱着范红涛一起摔倒。 范红涛见骗不到陈长安了，直接一把将手枪扔向陈长安，然后转身就跑。 已经跳起的陈长安没有办法躲避，无奈用胳膊挡住脸，毕竟鼻梁骨和眼睛都很脆弱，这也是普通人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 被范红涛扔出的手枪干扰。再次落后了几米，陈长安慢慢的又追了上来。 别看两个人交手次数多，其实也就只是跑出去了几百米。 这一次范红涛没有任何办法了，陈长安见状，再次一批，双手抓住了范红涛的脚，一下就把范红涛带倒了。 这一下范红涛直接就是脸着地，摔得是七荤八素。 陈长安趁势一屁股坐在了范红涛的腰上。然后将范红涛的手，别在他的背后。 用膝盖顶着，然后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朝着范红涛衣服上的领子摸去。 没摸到？范红涛的衣服根本就没有领子，电视剧骗我。说是敌特喜欢在领子上藏毒。 陈长安一手按着范红涛的头，一个膝盖等顶着范红涛的腰，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他身上了。 刚刚开始范红涛被摔懵了，基本没啥反抗，这会缓过来，反抗的力度也是越来越大。 就在陈长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街道办王主任的爱人。 救星来了啊，刘叔可比刘红军那个家伙靠谱多了。 生怕刘叔不知道是自己，于是大声喊道“刘叔，我是陈长安，我抓到一个敌特，快点过来帮我。” 刘叔带着一队人正往这边赶来，至于原因当然是有枪声。 当听到陈长安的喊话后，有敌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加上毕竟认识陈长安，同样也担心陈长安的安危。 一下子就从队伍中冲了过来。 第201章 钱找回来了 刘叔和他带来的人可是比陈长安专业的多。手铐一上，人也被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搜身的搜身，看牙的看牙。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反应过来。确实，敌特是有可能在牙齿里藏毒的。自己刚刚一紧张，忘记了。 刘叔这才来到陈长安的身边，仔细打量着，问道“有没有受伤？” 陈长安身上就是在那一扑的时候，胳膊肘受了点伤，这会虽然还有点疼，但是问题不大，大概率就是擦破皮了。 于是回答道“我没事，我追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就是追了一路。” 刘叔带队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枪声，刚刚也是关心一下陈长安。这会听到对方有枪，这才问道“刚刚是他开的枪？” 陈长安这才解释道“刘叔你也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厂丢钱的事，这位就是始作俑者，范红涛。 我们厂保卫处发现了他的踪迹，今天晚上是我带队，准备把他抓捕归案。 由于我没有战斗经验，就在巷子口守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跑出来了，我就一直在追赶他。这不就碰到您了吗。” 刘叔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也是点了点头。摩托车厂出的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可惜并不是自己负责，不过陈长安能自己把人抓回来，至少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的身后传来了一大串的脚步声。 刘叔带来的几个人如临大敌。毕竟刚刚可是在敌特身上搜出来了手枪。谁知道这会来的人是不是敌特的同伙。 刘叔一把就将陈长安拽到自己的身后，也是一手握着枪，警惕着。 当陈长安看到带队的是刘红军之后，这才对着刘叔说道“刘叔，自己人。这是我们厂保卫处的人。” 刘叔闻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有武器，但是自己人少啊，万一对面真的是敌特，自己这帮人也基本上就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将枪放回了枪套里，但是手仍然握着。毕竟就算是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那也要有些防备。 毕竟抓到的敌特，当初可就是摩托车厂的副厂长。 就连副厂长都有可能是敌特，那保卫处里有敌特也不算什么了。 当刘红军带着人看到陈长安之后，也是一惊，首先就是想到，敌特的同伙，抓了陈长安来当人质。那就是麻烦大了。 刘红军一瞬间就后悔让陈长安在巷子口守着了，这要是让陈长安出点事，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但是在看到这些人身上穿的制服之后，也算是放下了心。还好还好。 等来到陈长安身边之后，自知理亏的刘红军低声说道“陈厂长，你罚我吧，我带了那么多人，最后还叫人给跑了，害的你差点出事。” 陈长安也是心中叹了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副处长了啊，是那么容易就能换人的吗？ 先不说能不能换，就算能换，换谁？至少刘红军对自己态度还算是不错。你能保证换一个人来，既有能力又能对待陈长安这么恭敬？ 陈长安也是无奈，当初一起转业来到摩托车厂的时候，陈长安怎么可能知道谁有能力谁没能力？也就尊重了刘炳辉的安排。 而从上次摩托车厂和轧钢厂工人打架的时候，陈长安就看出来刘红军的能力不太行。 想着才转业没有多久，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来学习。 现在看来，这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学习能力不行。这么长时间了基本上就没啥进步。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以后自己多加小心吧。真换来一个能力强，但是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天天斗来斗去的那才叫闹心呢。 在和刘叔的一番沟通交流之后，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开始接手范红涛。 没办法，现在的摩托车厂名声在外。都知道摩托车厂家大业大，富得流油。毕竟有几个厂子在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丢了之后，隔天就能继续发工资的。 虽然说这钱是部里紧急调拨的，但是普通人哪里管你这些啊，只是会觉得这摩托车厂真有钱，丢了几十万根本就不在乎。 就连刘叔也和陈长安谈了半天的条件，要到了两台老款摩托车的采购权。 随着新款摩托车的销售火爆，已经把老款摩托车厂的销量拉的很低了，每个月一万辆左右了。 摩托车厂还能有一部分富余的老款摩托车产能。这也让各个单位开始争抢起来。 没办法啊，工业落后就是这样，进口是基本不可能了。国家需要建设，就算是进口，那也是进口卡车。 但是像派出所这样的单位，又是急需机动车的单位。 有摩托车总比用腿走着速度快吧？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陈长安。 等着上级按计划分配，那你就等着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单位。 等到大街小巷里都是摩托车的时候，自己单位都不一定能分到一辆。 告别了刘叔，回到了徐会计家，会合了留守人员之后。这才开始仔细搜寻。 毕竟人跑了，刘红军哪还有心思搜家。那个时候刘红军担心死了，陈长安出出点事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 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到一个保卫处的干事大喊道“处长，钱和图纸都找到了。” 陈长安和刘红军听到后，立刻大喜过望。这钱，总算是找回来了，这一口气憋在肚子里，真的是不吐不快。这下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刘红军沉不住气，立刻就跑过去看了，而陈长安则是看向了，跪在一旁的范红涛。 可能是觉察到了陈长安在看向自己，也抬起头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自己知道，找回了钱，人也抓到了，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等一下就可以去通知特殊部门的人过来把范红涛带走了。 之后的事情，包括是谁把范红涛安排到摩托车厂的，等等一系列问题，就和自己无关了。 自己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这些都不需要陈长安在操心了。 但是陈长安还是对着范红涛说道“有什么想说的？” 第202章 对，我从床上掉下来了 范红涛看了陈长安一眼，说道“成王败寇，棋差一招而已。有什么可炫耀的。” 陈长安也笑了笑。不管你怎么看我，被我抓到了就行。至少胜利者是我。 没过几分钟，刘红军就回来了，钱找到了，数量也没问题。 徐会计和他的孩子也在，刘红军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她自称是被威胁了。 陈长安懒得管她了，不管是不是威胁的，徐会计这辈子算是完了。而有了找到范红涛，追回钱财的功劳，陈长安不仅无过，还有功劳。 只要陈长安还在厂长的位置上一天，陈长安提拔的这些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侯姐不知情，没有参与到徐会计这事里，就不会有事。 陈长安想了想，以防夜长梦多，还是通知特殊部门的人吧，把人交给他们。明天再跟部里汇报工作。 毕竟这可是敌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万一有同伙帮忙。在自己手里跑了，或者被人灭口了。陈长安可是说不清楚了。可不能让好事变成坏事。 于是对着刘红军说道“咱们先在这里守着，你去安排人通知特殊部门的人过来接手。 就说我们厂里的人从附近路过，看到他们了，然后通知了你们保卫处。为了证实事情的真假，保卫处先过来证实一下。 没想到运气好，范红涛他们果然就躲在这里。” 刘红军闻言，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说道“陈厂长，这敌特可是您亲手抓捕的，这功劳怎么能不要呢？” 陈长安看了刘红军一眼，想着算了算了，真换来一个有心机的更头疼。 于是说道“这里是四九城，不是部队。你在部队，你完成了任务，你就有功劳。 可是在这四九城，你不能一个人把所有功劳都占据了。多多少少都要给别人留一点，不然就会得罪人。 有些时候可能就是你不经意之间得罪的人，会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又指了指范红涛说道“你看，原本这个时候我是可以审问他的。也许他受过特殊的训练，问不出来什么。 但是万一呢？万一问出来点什么，是不是功劳？” 点刘红军点点头，陈长安又是一阵头疼。怎么就不明白呢？ 继续说道“是功劳，但是这个不应该是我立的功劳，懂吗？” 见刘红军摇了摇头，陈长安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于是说道“因为人是你发现的，人是你抓的，审讯也是你做的，你给人家一点功劳都不留？ 那不是显得其它部门的人很差？会不会被他们的领导责骂？ 在有一个，真问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怎么办？你就是知情者，各个听都没听过的部门，会来找你。让你保密。 那天这个秘密泄露了，就算你没有泄露，那你也是嫌疑人之一。这就叫过犹不及，懂了吗？” 看着刘红军点头，但是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陈长安一阵心累。点了根烟，直接出门抽烟去了。 抽了两根烟，特殊部门的人来了一大堆。带头的人也认识陈长安，就是当初那个问询陈长安的年轻人。 看了陈长安两眼，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把范红涛一行三人都带走了。 陈长安也不在意，换成自己，在四九城外围布置了好几天，也忙活了好几天。 为了这事年都没过。 结果被人玩了一出灯下黑不说，还被陈长安摘了桃子。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就不错了。难道你还能指望人家当面感谢你么？ 事情解决了，陈长安心里也畅快了。天也快要亮了，这一夜对于陈长安来说也算是惊心动魄了。 收队，解散，该值班的继续厂里值班，该回家的就直接回家。 不过今天要给保卫处加餐了。摩托车厂现在属于特殊单位。在食堂有保卫处的一个专属打饭窗口。 没办法，保卫处的人不少，而且是三班倒，一直都会有人值班。吃饭的时候也和普通工人不一样。 陈长安心情好，回家的路上还在考虑，要不要全厂都加个肉菜。 等回到家，妹妹们还没有起床，陈长安先是脱了袄子，查看了一下自己胳膊肘上的伤。 还行，比自己想象中的轻的多，就是两个胳膊肘都破皮了。 可惜家里什么药都没有，不像后世，搞点碘伏消个毒什么的。 陈长安直接撕了一根烟，往伤口处敷上点烟丝，找了根破布条一包就这么完成了。 刚刚包好之后，秀英就起床了。看着陈长安光着膀子，两个胳膊肘缠着皮条。 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夜里睡觉，翻身从床上摔下来了？还把胳膊摔破了？” 陈长安愣了一下，自家妹妹这是连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吗？ 秀英走到陈长安身边，伸手就要打开破布条，准备查看陈长安的伤势。 陈长安一把推开她说道“行了，我都包好了。又不是啥好事，家里也没什么药，打开了又能怎么样？” 秀英只是觉得自家大哥，不好意思了。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夜里还能从床上摔下来，还把胳膊摔破了。 不过从床上摔下来，再厉害能摔成啥样？脑海中想着自家哥哥，夜里肯定是做梦了，随后从床上摔下来，从梦中惊醒后的茫然样子。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长安确是一阵尴尬，还能怎么办？妹妹怎么说，陈长安就怎么认了。 难道还能说你家大哥，夜里出去抓敌特了，再把敌特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对着自己。自己慌的往旁边扑去的时候弄伤的？ 这样即让妹妹担心自己，也显不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至于说做梦掉下来。那就是做梦掉下来吧。 看着陈长安有些尴尬，秀英也觉得，这样嘲笑自家大哥不好。等一下恼羞成怒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连忙说道“我去做早饭了”。然后转身就跑去厨房了。 等吃过早饭，陈长安来到厂里的时候。工人们都围在一起聊天呢，看到陈长安，胆子大的工人直接对着陈长安就喊道“陈厂长，牛逼！” 陈长安也是笑了笑，感叹了一句。这真是的，什么消息都能传的这么快。 第203章 来自刘书记的道歉 消息真的是传的快，不光是厂里工人们知道了。刚刚上班，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因为昨天晚上陈长安的英勇表现，直接嘉奖陈长安。 自己都还没有上报，上面的嘉奖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为的，反正陈长安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 不过自己想想，昨天晚上如果范红涛手中的枪里有子弹，自己大概率会中枪。 但是作为摩托车厂的厂长，同时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政治生涯和摩托车厂有这个污点。 陈长安在巷子口看到范红涛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想就直接追出去了。 现在真的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抓到了，钱找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自己参与的了。 什么拷问啊？上线是谁啊？谁给范红涛做的调动啊？等等一系列问题，都不需要陈长安考虑。陈长安也没有这个权力和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刘炳辉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这可算是稀客了。 自从林立恒的那次事情之后，陈长安可以说是和刘炳辉貌合神离了。 毕竟大家不是一条心，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对付刘炳辉已经算是陈长安宽宏大量了。 要不是对方是肖大爷的老部下，再加上要不了几年就退休了，陈长安非要跟他来个你死我活不可。 刘炳辉一进来就笑着说道“陈厂长，厉害啊，没想到陈厂长，厂子管理的好。身手还这么厉害。”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刘炳辉一眼，这刘炳辉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主动来找自己就不说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不是觉得自己太过年轻，怕自己把厂子管理的不好，影响了摩托车厂创汇的吗？ 今天一上来就开始夸人，看来这是有事求自己啊。 陈长安也不接刘炳辉的话，淡淡的问道“刘书记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刘炳辉笑着说道“这不是靠着陈厂长的英勇表现，抓到了敌特，追回了咱们摩托车厂丢失的钱财，特意过来恭喜一下陈厂长嘛？” 这话说的，别说陈长安了，恐怕是刘炳辉自己都不相信。 看着陈长安理都懒得理自己了，接着说道“长安啊，以前呢，我是和你的合作时间太短了，对你的了解还是有些片面。 可能曾经也做过一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现在给你道个歉。 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初衷，始终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摩托车厂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听到刘炳辉说初衷，陈长安这才看向刘炳辉说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要是有事，你就说事。没事就可以走了。” 现在跑来示好了？当初干嘛去了？陈长安可以接受你的能力差，就像刘红军那样的。陈长安都可以一忍再忍。 也可以接受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比如侯明君，唯独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当初刘炳辉带着一帮子人来到了摩托车厂。陈长安没有把所有的权利都揽在怀里，而是给了刘炳辉非常大的权利。 甚至刘炳辉在摩托车厂的话语权一度超过了陈长安。 这些陈长安都不在意，既然是搭伙一起管理摩托车厂，两个人的初衷都一致。 陈长安也不太在意谁的话语权大，只要摩托车厂好就行。 既然当了厂长，就要为摩托车厂考虑，为了厂里的这些工人们考虑，为国家考虑。 陈长安曾经也帮助刘炳辉快速的适应摩托车厂的生活和管理。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刘炳辉的地方。 而刘炳辉呢？他觉得林立恒家族力量强大，能够给摩托车厂更大的帮助。也能给他自己带来帮助。 觉得陈长安年轻，不适合当厂长，只适合当个技术人员，而不是管理人员。 或许刘炳辉觉得这样做没有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摩托车厂。让更合适的人来当厂长。 可对于陈长安来说，这是什么？这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背叛陈长安。之后还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找借口。 这样的人不就是妥妥的小人，伪君子嘛？既然知道了这个人的人品。陈长安怎么可能还会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道歉了又怎么样？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负责到底。当你了解了一个人的真正面目，怎么可能还和过去一样？ 看着陈长安一脸不屑的样子，刘炳辉苦笑了一下。刘炳辉知道，自己和陈长安再也回不到当初的亲密无间了。 不过刘炳辉虽然有一些私心，但是他到现在仍然觉得，想要让摩托车厂发展的更好，让林立恒当厂长，陈长安管技术，才是摩托车厂最好的配置。 陈长安一介平民，根本就不知道林立恒家族那庞大的势力。 在陈长安眼中，土地，厂房，设备，技术工人，等等一系列的难题。 在林家面前，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都不需要向上级汇报。 什么任务完不成，根本不存在的，缺多少技术工人就能给你补充多少技术工人。 土地不够了，一句话旁边的空地都是摩托车厂的。缺厂房，一句话工程兵部队直接就来给你盖。 却设备只要有的，要什么给你送什么。 这些东西在一般人眼中，都是不敢想象的，所以刘炳辉觉得，想要让摩托车厂能有一个大的发展，还是需要林立恒这样的人来当厂长。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技术，不能设计出像陈长安设计的摩托车那么厉害。 所以刘炳辉直到现在也觉得林立恒当厂长，陈长安当主管技术的副厂长，是摩托车厂的最佳配置。 林立恒有家族当靠山，需要的只是政绩，有了政绩人家也不会看得上摩托车厂厂长的位置。 到时候，摩托车厂经过了大发展，实力和规模成型之后，等林立恒离开，再由陈长安来上位。 刘炳辉知道陈长安的心中，一直有一份摩托车厂的蓝图。 有了足够的技术工人，足够的厂房，足够的设备。有了这些基础，陈长安就可以大展拳脚，只要国家缺少的，陈长安能设计出来就能制造出来。 这难道不比每次为了一点点技术工人，陈长安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要来的好吗？ 第204章 相亲会？联谊会？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林立恒滚蛋了。不知道谁安排的范红涛也被抓了。 两个人也确实都给陈长安制造了一些麻烦，可是陈长安都能化解。这足以证明陈长安的能力。 没办法自己的想法终归只是想法，已经无法实现。只能面对现实。 所以这次刘炳辉的到来，其实就是示弱，缓和关系，举手投降来了。 可惜即便如此，陈长安仍然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刘炳辉想要缓和关系，但是陈长安根本不搭理他，这让刘炳辉非常的尴尬。 没办法，只能用其它方法了。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咱们摩托车厂的单身男青年，实在是太多了。 单身宿舍又不够住了，而且没有家人的监督，这些人很喜欢大手大脚的花钱。甚至还有一些人在厂外赌钱。 我的想法是给他们安排一场相亲会，让他们早早的结婚，这样也能让他们早早的收收心。 你觉得怎么样？” 相亲这事，陈长安还挺感兴趣。建国之前结婚这件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是新中国了，讲究自由恋爱了。但也是你看中了谁找媒人去说媒。 没想到刘炳辉年纪这么大，思想还很开放的。还知道相亲。 于是问道“厂里也没有多少女员工，你打算去哪里找相亲对象？” “这还不简单？前两年国家为了解决布匹少的问题，在四九城新建了三座大型棉纺厂。 咱们厂是男员工多到发愁，她们哪里是女员工多到发愁。 我打算去找纺织厂的书记问问，要是可以，就在厂里贴个告示。 愿意相亲的单身青年，找个周末休息的时候，就在咱们厂的食堂里，组织一个活动。 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就在食堂吃个饭，有看对眼的，互相有好感的，到时候就是他们自己互相联系，能不能成也就看他们自己了。” 对于后世来说，这么一个相亲见面会，根本就不叫事。各种大型的，小型的相亲会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是公园相亲角，电视上的相亲节目，简直是多不胜数。 但是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尤其是单身女孩都是很腼腆的。愿不愿意来先不说。 最怕的就是有人说闲话。不知廉耻，有伤风化，这都都算是好听的了。 于是对着刘炳辉问道“想没想过舆论问题，都是小年轻，脸皮薄。被人说几句闲话，就要死要活的。 要是在出点什么事情。整个摩托车厂都要负连带责任。” 刘炳辉是铁了心想要办这次相亲会，对着陈长安保证道“放心，我会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的，来不来全凭自愿。 我们厂里这么多好小伙子，恐怕被人说几句闲话也愿意来。 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由我全权负责。” 陈长安没想到刘炳辉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尤其是刘炳辉，政工干部出身。政治觉悟肯定是有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计划再好也是计划，能说出出了问题，全权负责的事情可是不多。 陈长安不明白，刘炳辉为什么愿意为了一个相亲会，担上这么大的责任。 要知道尽管现在的风气比封建时期好了不知道多少，也提倡自由恋爱了。 但是同样的，耍流氓，也同样是个大罪。再加上有一部分老年人都是从封建社会走过来的，思想上难免带着一些封建社会的想法。 明面上不能说，背地里骂两句，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多少年轻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却被流言蜚语弄的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刘炳辉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之处，却还要一力承担风险，用意何在呢？ 不过既然刘炳辉想办，也愿意承担所有后果，那就让他弄吧，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于是对着刘炳辉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去办吧，只要不耽误厂子的生产就行了。” 等到刘炳辉离开办公室有一会了，陈长安还是没有想通刘炳辉，甘愿办相亲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用意何在。 想不通就不想了，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了。 刚刚走到厂门，陈长安就被侯明君拦住了，要求和陈长安一起回四合院。 陈长安也不在意，反正两家都住在四合院，一起走就一起走。 以陈长安对侯明君的了解，肯定是有事说，不然以前怎么不和自己一块上下班呢。 果然才走了几步，侯明君就说明了来意。 原来还是蔡映红请客吃饭的事情。原本蔡映红搬家，准备请四合院里摩托车厂的人一起吃饭，同时也促进一下感情。 可惜被贾张氏那么一闹，谁还有心情吃饭。气都气饱了。 这不，今天蔡映红准备重新早清一次。不过和陈长安没有什么接触，职位相差也比较大，很怕陈长安不给面子。 于是就求到了侯明君这里，让侯明君出面请陈长安来吃饭。 别的不说，都是四合院里的邻居，再加上侯明君的面子，陈长安也就痛快的答应了。 刚刚走进四合院，陈长安就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而且还是南易大厨的手艺。 没办法，作为创汇企业，摩托车厂的伙食，就是好。再加上陈长安经常买肉让南易做了两家一起吃。 南易一家经常吃陈长安的肉，也是过意不去。再加上也是双职工家庭，不差这一口肉。 也经常买肉，喊陈长安一家来吃。这吃多了，闻闻味就知道是不是南易做的。 这一顿饭，前院可就热闹了，都是一个厂子的，还是邻居，关系不说好，至少都还不错，也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孩子们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南易家的孩子本来就多，再加上陈长安的几个妹妹。看着大人们心情不错。他们吃饱之后就在前院里疯跑。 而在中院的月亮门，棒梗和小当却闻着红烧肉的味道流口水。 蔡映红今天买的肉比较多，南易和侯明君喝的开心了，而且中院的贾家也没有怎么得罪过他们家。 看着锅里还剩下的几块红烧肉，就盛到碗里，喊来了棒梗给了他，让他回家去吃。棒梗接过碗，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带着小当跑了。 陈长安看着南易的操作，心里想着这南易家还是没遭过罪啊，等秦淮茹拿着大海碗站在你家门口，找你要肉的时候，不知道南易会不会为了今天的这一番操作而后悔。 第205章 梁拉娣骂街 周六，经过刘炳辉好几天的策划和协调，终于准备在这个周日的上午，安排一场摩托车厂和纺织厂的联谊会。 当中午吃饭的时候，宣传科的大喇叭播放的时候。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在还没有公布消息之前厂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谁能想到，这事还真的让刘书记办成了。 年轻的小伙子们都很兴奋。没办法啊，本身就是周边农村的出身，来到了摩托车厂虽然吃得好挣得多，但是根本就没啥时间认识谁。 上班的六天，每天都很累，下班之后吃完饭洗洗，基本上就睡觉了。 而周日虽然可以出去，但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单身宿舍休息。 都是挣的辛苦钱，谁舍得出门乱花钱？有出去乱逛的时间，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技术，等级高了工资也会高不是。 省的到发工资的时候，人家发个大几十，你却拿着临时工的工资。不羡慕别人吗？ 而这次就不一样了，根本就不用出门，联谊对象是纺织一场的。听说如果这次办的成功，下一次是和纺织二厂的联谊会。 这会食堂里很多年轻小伙子饭都不吃了，开始怪叫了起来。 然后就开始幻想着，自己今后的另一半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对象，结婚，厂里分配房子，还有几个孩子。 双职工，有房，有老婆孩子。铁饭碗也不担心会失业。 如果以后孩子学习好，能考上个中专，工作也不用操心了。如果学习不好也没事，自己早点退休把工作名额给孩子就是了。 等快要下班的时候，刘炳辉再次找到了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明天咱们厂纺织一厂的联谊会就要开始了。 纺织一厂的书记也很重视这一次的联谊会，明天早上会亲自来咱们厂来。您看明天早上您要不要过来和他们厂的书记，见一面？” 陈长安闻言，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毕竟人家纺织厂也不是小厂子，无论是建厂时间，占地面积，级别，都不比自己的摩托车厂差。 虽然由于自然灾害，棉花产量骤减。现在的纺织厂，因为原材料短缺的原因，开工率不足。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过两年，人家纺织厂又会变得更加强大。 没办法，国家人口众多，谁还能不穿衣服呢？俗话说衣食住行。看看衣排在第一位。 如果来的是一位副厂长，那陈长安还可以不出面，但是对方的书记来了，无论怎么样，陈长安也要留个面。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陈长安刚刚回到家，就看到南易媳妇梁拉娣站在月亮门对着中院破口大骂。 “一天天的都在宣传，什么优秀四合院？还说邻里之间要互相信任，根本就不用锁门？ 看看我们家厨房都被霍霍成什么样子了？ 这院子里都是住的穷鬼吗？连口吃的也要偷？ 没钱你就别生，你要是不教育把孩子送过来，我帮你教育教育。 什么玩意啊，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 别看平时梁拉娣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人家能带着四个孩子，还能在嫁给南易，就足以说明梁拉娣的不简单。 陈长安却是一笑而过，南易啊，未来的四合院盗圣盯上你了，看你下次还给不给他吃的。 而在贾家，秦淮茹在问清楚棒梗确实跑去南易家偷吃东西之后，先是打了几下棒梗，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棒梗偷了人家东西，而是觉得自己没有本事，自己儿子想吃点什么，自己都满足不了。 而贾张氏开始也是因为理亏，没有出门于梁拉娣对骂，但是随着梁拉娣骂的越来越难听，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推门而出，开口就说道“是你家点东西怎么了？那是给你家脸了。别给脸不要脸。再说那东西还不知道从哪来的呢。 陈长安，陈长安回来没有？好好调查一下你们厂的厨子吧，天天从厨食堂里偷偷带东西回来，你们厂保卫处都不管的嘛？” 贾张氏的话，彻底惹恼了梁拉娣，于是反击道“我们家南易有没有从食堂带东西回来也不用你们家操心。 你有空多操心操心你们家吧，一大把年纪的寡妇了，天天往人家一大爷家跑。知道的说是你去借粮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换粮食呢。 怎么着？打算给你家贾东旭生个弟弟，和哥哥一起给一大爷家养老啊？ 也是一大爷家有钱啊，以后这一大爷的家产可都是你易张氏的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彻底破防了，直接喊道“你不照样是个寡妇，说话这么刻薄，今天我就撕烂你的嘴，看你还说不说。” 正说着呢摩托车厂和轧钢厂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一大爷在院子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吵架，好像也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赶紧进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贾东旭和一大爷一起回来的，他是听到了她妈在和人吵架，不过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长安这个时候不可能不管梁拉娣的，毕竟梁拉娣也是摩托车厂的五级焊工不是。 梁拉娣也是厉害，根本不怕贾张氏，继续骂道“老的这样做榜样，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男人有孩子了，天天往人家傻柱家里跑，这院子里谁家没后，你们家女人就去帮衬一下是吧？ 后院聋老太太还没后呢，你也应该让你儿子去帮衬一下，这样才配的上你们一家子。” 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一大爷黑着脸站在前院一动不动。身后贾东旭和傻柱，冲上来准备打人了。 这个时候，侯明君和蔡映红也回来了，陈长安喊了一声，连忙过来拉架。 贾张氏一看自己这边的人都回来了，也是冲上来要打梁拉娣。 没办法，梁拉娣一回来就看到自家厨房一片狼藉，你说你要偷吃点什么东西。 真饿了，吃就吃吧。把盐撒一地，酱油倒进水缸里，这算怎么一回事？ 大酱也是弄的到处都是，腌的白菜也都弄了出来。 这是什么年景？有这么糟蹋东西的嘛？眼看着梁拉娣要和贾张氏动起手来了。蔡映红的三个姐姐也回来了，陈长安连忙招呼着他们三个，去把梁拉娣和贾张氏分开。 整个全院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第206章 抓人 因为摩托车厂的单身青年很多，大部分都是住在单身宿舍。所以摩托车厂的食堂，晚上也会有人留下来做饭。 当然作为食堂主任的南易，不用动手做晚饭。但是由于摩托车厂的不断扩张，食堂的人手也在不断增加。 南易也算是尽职尽责，基本上等着饭菜做好了之后，才会离开。所以就比正常下班的工人晚一点回来。 四合院前院，一大爷，贾东旭和傻柱，对着陈长安，侯明君，蔡映红。 三对三，谁也奈何不了谁，主要就是傻柱和贾东旭，想去打梁拉娣，陈长安三个人拦着。 另一边蔡映红的三个姐姐加梁拉娣，围攻贾张氏。 没办法谁让蔡映红一家刚刚搬来第一天，就被贾张氏闹的鸡犬不宁的名义上她们三个是来拉架的，但是三个人都是对着贾张氏使阴招。 没一会贾张氏就先受不了了，没办法啊，被三个人抱着拉偏架，对面还有一个人专门朝着自己脸上招呼。这谁受得了？ 随着自己眼睛又挨了一拳后，贾张氏发出了凄惨的叫声，随即大喊道“东旭啊，你妈我快要被人打死了。秦淮茹你个贱东西，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打死？” 就现在这场面，就算秦淮茹来了，也一样是被打，但是听了自家婆婆的喊声，不出门是不行了。不然晚上婆婆回家，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随即来到前院，准备拦住梁拉娣。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刻，南易进院了。一看这前院的样子，整个人就傻了，这怎么还打上架了？ 傻柱看到南易回来了，说实话让他上去直接打女人，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 对着南易就是一拳，南易直接就被打懵了，什么情况？自己才进院子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先被打了一拳。 随着后面接连而来的几拳，南易的反应过来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挨打吧？南易也开始反击起来，两个人打的也算是有来有回。 陈长安看着梁拉娣家的大毛二毛，看着妈妈在和别人打架，站在一旁也准备上去帮忙，立刻就把大毛喊了过来。 对着大毛说道“大毛，认识摩托车厂在哪吗？” 见大毛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知道在哪就好，你现在赶快去摩托车厂，看到保卫处的叔叔之后，就说食堂的南易大厨被人打了。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抓人。他们要是不认识路，你给他们带路，能做到吧？” 大毛点点头，知道陈长安这是在帮爸爸妈妈，于是转头就往摩托车厂跑去。 陈长安看着院子里越打越激烈，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一大爷，直接大声喊道“都不要再打了，有什么事，开全院大会讨论就好了，谁的错谁就认。 我已经通知摩托车厂的保卫处了，再打，就等着被抓走吧。” 女人这边的战场，梁拉娣占据了绝对优势。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梁拉娣，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也就停手了。 而男人这边，由于南易的出现，傻柱和贾东旭把目标转向了南易。蔡映红和侯明君继续在后面拉着。 这个时候傻柱已经上了头，哪还管陈长安说了什么。 看着傻柱还在动手，陈长安也懒得理他了，不理我？等下有你受的。 一大爷年纪大了，不愿意动手，也是对傻柱的武力值比较自信。可是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南易，蔡映红，侯明君三个人打傻柱和贾东旭。 南易和傻柱一样，都是厨师。在这个年代就没饿着过，同时也是每天颠勺，手上有把子力气。 两个人可谓是不相上下。贾东旭天天啥好吃的都吃不上，瘦的很，也没啥力气，纯粹就是个舔头。 蔡映红和侯明君一直都在拉架，但是傻柱犟脾气上来之后管你是谁。两个人时不时就被打一下。 几次之后两个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和南易一起对着傻柱就是拳打脚踢的。 这一下子傻柱撑不住了，如果说一对一他和南易还是不相上下或者稍占上风的话，一对三，那就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傻柱还是不服输，还要继续打。要是换成其他人，至少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傻柱这个时候已经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了，但是越是吃了亏，就越是想找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爷才开口道“柱子，别打了，等下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就来了，你是想被抓起来嘛？” 傻柱通红的眼睛，看向一大爷，说道“一大爷，你看看他们给我打成什么样了？仗着人多，算什么英雄好汉。” 看着傻柱还想继续动手，一大爷连忙跑过去拉着傻柱，说道“不能在打了，等下人家厂子的保卫处来人，肯定是向着他们摩托车厂的人，你在这样，被抓走关你几天，你也没地说理去。” 就在一大爷和傻柱说话的时候，大毛带着刘红军来到了四合院。 刘红军每天都是以身作则，下班时间只要是没什么事，都会站在大门口亲自监督。直到厂里工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下班。 就在刘红军准备回家的时候，大毛跑来找保卫处，一听是南易大厨被人打了，想起了陈长安好像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连忙带着人就过来了。 等刘红军走进院子里，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尤其是侯明君家的水缸都被打破了，南易也比傻柱好不了多少。侯明君和蔡映红的脸上也挂了点彩。 虽然现场没有打架了，但是刘红军看到了陈长安也在场，怎么也要请示一下。 于是走到陈长安身边问道，“陈厂长，您也在现场，肯定是了解事情的经过了，您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长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一大爷，见对方没有反应，直接对着刘红军开口说道“侯明君同志，是我们厂里的车间主任，属于领导干部。现在轧钢厂工人何雨柱，贾东旭，殴打我厂干部。 为确保摩托车厂的正常生产，现将二人抓捕。进行审讯，看看是否有和敌特有关。明日上班之后，对其单位进行通知。” 第207章 易中海的无奈 刘红军闻言，立刻带人就把傻柱和贾东旭两个人抓了起来。 贾东旭傻眼了，他根本就不懂，只是打架为啥抓他？傻柱在四合院里没少打架，最多就是赔点钱加上道歉就完事了。 这会被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扭着胳膊，完全就是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根本不敢反抗。 反观傻柱，对着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就是一推，同时喊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凭什么抓我？” 刘红军见状，直接上前就是一摔，直接将傻柱摔倒，按在地上直接就拿出了手铐。 傻柱即便是摔倒在地，仍然是不断的反抗，上好手铐的刘红军见傻柱仍然不老实，对着傻柱的肚子就是狠狠地一脚。 这一下子让傻柱直接变成了虾米。疼痛感让蜷缩着，再也不反抗了。 这个时候，贾张氏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边喊边来到贾东旭的身边，想要将他拽回来，旁边两个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拽的动。 见自己拽不动，反手就去打保卫处的人，刘红军见状，立刻说道“我们只是带回去调查，没问题自然会放人，在胡搅蛮缠，连你也一块带走。” 贾张氏心里虽然担心儿子，但是她自己也害怕，不敢继续打人，于是又使出了绝招。 只见贾张氏来到四合院大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摩托车厂的人欺负轧钢厂的人啦。街坊邻居们都快过来看看啊。没有王法啦，摩托车厂的人随便抓人啦。” 南铜锣巷的地理位置不错，也是保存相对完好的居民住宅。 这里很早就被人住满了，除了一些老住户。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牌厂子分给了工人们。 摩托车厂虽然最近两年发展的很快，但毕竟是后起之秀。即便是给工人们分房，也大都不在这附近。 贾张氏的这一嗓子，虽然喊来了不少人，甚至也有不少轧钢厂的工人。 但是贾张氏是个什么人，这附近院子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都是老街坊邻居了，谁还不知道谁啊。在这个看重名声的年代里，出了贾张氏这么一个人，茶余饭后说点八卦什么的。贾张氏的名字可是会经常出现的。 也就是这几年，贾张氏稍微的收敛了一些。 不然以贾家的条件，贾东旭怎么可能会去农村找个媳妇呢？ 想想就能知道了，以贾张氏这么嫌弃农村人，老贾又是在厂子里出的事，肯定是有赔偿的。贾东旭接了老贾的班。轧钢厂正式工人啊。 一个大小伙子，在轧钢厂是一个正式工。家里就贾张氏和他自己两个人。 要房子有房子。要工作有工作。要钱也有钱。 不说条件有多好，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吧？ 结果还让自己儿子去农村找个媳妇。为什么？ 原因就是贾张氏的名声臭大街了，在城里找不到媳妇了。不去农村找还能怎么办？ 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了，谁不知道谁啊，所以当贾张氏在四合院门口大哭大闹的时候，围观看热闹的多。真正愿意打抱不平的根本没有。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这晚上回家又有的聊了。 就在刘红军带着人准备把傻柱和贾东旭带走的时候，一大爷忍不住了。 这贾东旭是他的养老人，傻柱是他的备选人。同时也都是养老团的成员。 在一大爷看来，这殴打国家干部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关几天也就没事了。 但是在摩托车厂这里，却不一样了。一个就是摩托车厂比较特殊，为国家挣外汇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最近摩托车厂刚刚出了敌特事件。很可能会特事特办。 而且一大爷也感受到了。最近前院这些摩托车厂的人，对着他们这些老住户的咄咄逼人。 这里面很可能是陈长安带头，达成了什么针对他们老住户的联盟。 不过也怪这些老住户，非要在最近总是惹前院这些人。 尤其是贾家，前面刚刚抢人家的肉，后面又是棒梗去人家厨房偷吃。 全是贾家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还要帮着贾家打掩护。以现在一大爷在四合院的情况，确实为难他了。 不光是要给贾家补贴粮食，时不时的还被强行拿走吃的喝的。在厂里还要照顾贾东旭，回家之后还要为不靠谱的贾家老小遮掩。 一大爷觉得，自己找贾东旭养老，实在是一件错到离谱的事情。 但是现在想甩掉贾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以贾张氏的难缠和不要脸，赖上自己家之后，哪里会那么容易的放弃。 不过不管怎么样，目前养老团还是需要团结一致的，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还是要分的清的。 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前院以陈长安为首的摩托车一众人。 于是一大爷看向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长安啊，都是院子里的邻居。刚刚你也听到了，南易家媳妇骂的那么难听。 这邻里之间总回是有些矛盾，咱们院子里开个会，自行解决就是了，不至于上让厂里保卫处出面的地步吧？” 一大爷话音刚落，侯明君不干了。说实话梁拉娣的话，他听见了。 侯明君也知道，想要达成自己当初的想法，这必然会产生矛盾。 但是今天他不知道梁拉娣为什么骂的那么难听，好像是被偷了什么东西。 侯明君也觉得有些难听了，所以刚刚开始拉架，纯粹就是为了拉架，别把我们摩托车厂的人打伤了。之后道歉赔偿都好说。 要怪只能怪傻柱，在侯明君拉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给侯明君来两下子。 这侯明君自从当了车间主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谁见了不是恭维两句？ 原本因为梁拉娣的话，有些理亏的侯明君，在傻柱的不断攻击下，侯明君也火了。 当陈长安说出殴打国家干部的时候，侯明君觉得陈长安说得对。一定要把傻柱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所以不等陈长安说话，侯明君直接对着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来来来，你看看我这眼睛和鼻子。 我可是拉架的，拉架的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你看看我们南主任被打成啥样了？ 今天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明天轧钢厂不给个满意的说法，我侯明君第一个不干。” 第208章 陈长安的目的 一大爷看着眼神坚定的陈长安，又看了看唯陈长安马首是瞻的侯明君。 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能说什么呢？以前院子里属他地位最高。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八级工。工人里最高的等级了。 论年龄，论地位，综合来看都是院子里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他是一大爷。 院子里也都是工人，所以潜移默化之下，动手打人，也没人告状，也没人管。 就算是闹大了也是由一大爷出面，最多就是赔钱道歉，这事就算了。 习惯了这样的处世之道，现在换成摩托车厂的就不行了。 由于住房紧张，这院子里，陈长安和侯明君可都是正儿八经，有级别的干部。 你要是打了南易或者蔡映红，都还好。毕竟他们是以工代干，说到底，还是个工人。 刘红军看向陈长安，没有下新命令，那就是海让自己继续完成之前的命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 一大爷看着被带走的贾东旭和傻柱，又看了看陈长安，束手无策的他，只能转身就回家了。 原本闹哄哄的四合院，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前来围观的邻居们也都散场了。所有人都各自回家。 一大爷回到家中，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曾经的自己在四合院说一不二。什么二大爷三大爷的，只要自己决定了的事，基本上就没有办不成的。 现在呢，面对陈长安真的是充满了无力感。讲道理讲不过，没办法啊，自己不是干部，对于干部们的一些事情，一大爷是真的不太清楚。 一句殴打国家干部，让一大爷直接就懵了，平时谁没事回去打领导啊。哪里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罪名啊。 再就是虽然平时都知道侯明君是车间主任，但是这么一个小年轻，谁在乎他啊。 毕竟自己厂子也有车间主任，平时也没啥好脸色对他，不也没啥事吗？ 还有贾家的事情，贾东旭这个样子，真的是自己以前看走眼了。 这不是一个养老的好人选，以后真的指望贾东旭养老，恐怕自己会被饿死。 但是有贾张氏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摆脱贾家。愁人啊。 而在贾家，贾张氏这个时候已经蔫了。经过了最近几件事情，她发现，一大爷在院子里的话语权越来越低了。 很多时候根本就管不到前院了，人家摩托车厂的人根本就不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 一大爷的话，在四合院里不好使了，她再想占别人家的便宜，恐怕会越来越难。 看着还在屋里哄着小当的秦淮茹，贾张氏直接就骂道“没用的东西，我和那个叫梁拉娣打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来帮忙？ 你看看我这头发，都被抓成什么样了？我贾家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抱着还在哭泣的小当，躲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还嘴。 秦淮茹也很无奈，小当毕竟是自己女儿，大人一打架，小当就开始哭了，自己不可能不管孩子。 再说人家四个人打你一个，我就算是上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连自己也被打。 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还会挨婆婆的打。 看着秦淮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贾张氏更气了。自己受气就算了，贾东旭被抓走了，要想办法赶紧把东旭弄出来。 想了想这四合院里能帮上忙的只有一大爷，想到这里，也不再管秦淮茹了，直接起身向着一大爷家走去。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厂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保卫处。 别看刘红军能力不行，抓捕范红涛的那天晚上，陈长安真的是很想撤掉刘红军。尤其是面对范红涛掏出手枪的那一刻。 但是很多事情，刘红军又很认真负责。很听陈长安的话。 比如现在，刘红军一夜都没有回家，就是对着傻柱和贾东旭审问了一个晚上。你能说刘红军不认真负责？ 没办法，想找到一个没有野心，办事能力强，还听话的自己人，不太容易。 陈长安也不认识这样的人，如果找，只能找肖大爷或者聂大爷他们要。 但是即便是他们推荐的也不一定靠谱，比如刘炳辉。别到时候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找来一个处长，到时候再和刘炳辉合伙反对自己，又是麻烦事。 毕竟到了这个级别了，有能力的人，都不会甘愿屈居人下。 看着刘红军有些憔悴的脸，陈长安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刘红军带着一些不甘心，回道“没问出什么来，他们都不承认主动殴打国家干部，只是说不小心碰了两下。” 陈长安原本就没指望说是靠着一句殴打国家干部，就能把两个人怎么样。 只想着关他们两天，然后通报轧钢厂，给他们两个人上上强度。 毕竟无论什么理由，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打了干部这是事实。 又是被对面的摩托车厂保卫处抓的，轧钢厂的脸，都丢光了。 毕竟虽然两个厂的工人不打架不攀比了，但是聊聊八卦总是可以的吧？ 比如前段时间两个厂的工人聊的最多的八卦就是摩托车厂丢钱的事，之后就是陈长安英勇抓获敌特的事情。 根本不用想，摩托车厂一旦通报给轧钢厂之后，爱八卦的人一定会变成他们两个殴打摩托车厂干部的事情。 那么轧钢厂的领导会怎么想？一个处分是跑不掉的。被工友们躲避，被领导们嫌弃，那是跑不掉的。 所以说陈长安根本没打算把他们两个怎么样，关几天就差不多了，毕竟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陈长安沉默不语，刘红军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是差劲。 尤其是抓捕敌特的那天晚上，保卫处的一众人被对方的枪声吓退。自己的胳膊上还被子弹咬了一口。 但是被人跑了就是跑了，没抓到人就是没抓到人。刘红军很是羞愧，连自己胳膊上的伤都没好意思汇报。 好在不算什么大伤，自己包扎一下，上点药就算了。 这个时候刘红军也想着表现一下自己，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厂长，不行给他们两个上点硬的？”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刘红军一眼，突然觉得刘红军变了，看来人被逼急了，也会有所改变的。 对着刘红军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关他们两天，然后给摩托车厂保卫科通报一下情况，让他们领导给他们领走就行了。” 第209章 换好处 贾东旭一个低级别的工人，对于轧钢厂来说，可有可无。他没有去上班不算什么。 但是傻柱可不一样，食堂大厨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来上班？等着他炒菜呢。 食堂主任急得不行了，这才跑去找易中海，询问傻柱是什么情况。 得知被摩托车厂抓走了，这才急急忙忙的去找了副厂长李怀德。 李怀德也是一脸的惊讶，按道理来说，轧钢厂的员工被抓了，不是应该先通报轧钢厂的嘛？ 昨天晚上抓的，今天早上就应该通知了，到这会都轧钢厂都还没有收到消息。 不过轧钢厂不是只有傻柱一个厨师，不可能缺了傻柱，整个厂子都不吃饭了吧？ 先安排人做饭，不然工人们下班没饭吃，又要闹腾。又给了杨厂长借口。 而第二天，见傻柱还没来上班的李怀德有些坐不住了。 昨天傻柱没来上班，换的厨师做饭，已经引起了一些工人们的不满，今天再不来，恐怕工人们会更加不满。 主要还是因为他李怀德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自从上次因为两个厂打架的事情之后，被杨厂长抓住了把柄。 这让李怀德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局面。做了不少退让的李怀德，勉强算是保住了位置。 现在李怀德也开始如履薄冰了，不能在给杨厂长借口了。 于是李怀德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陈长安这里。 不要小看李怀德的人脉。能从一个后勤主任升到副厂长，就算是有他岳父帮忙，自己没点本事，也是不容易站稳脚跟的。 如果不是摩托车厂能创造外汇，厂里的工人恐怕吃的还不如轧钢厂呢。 在李怀德许诺了好几头大肥猪之后，陈长安也就答应放人了。 明天就是刘炳辉安排的联欢会。还要在食堂里吃一顿饭。作为最近几年，四九城里的明星企业，这伙食不能太差了吧？ 原本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事，搞到最后别让人家觉得自己厂子里不欢迎别人。 等陈长安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侯明君直接就悄悄的和陈长安说道“厂长，这才几天啊，傻柱他们怎么被放出来了？” 看着侯明君有些疑惑的表情，陈长安说道“不放怎么办？傻柱做菜还是可以的，轧钢厂李怀德专门给我打了电话。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也不算是真的殴打你，关几天就行了，不然还能送他们去劳改不成？” 侯明君想了想也是，真说殴打也算不上，因为这个想送他们去劳改还真有点难度。 可惜了，侯明君想着要是能把傻柱和贾家都送去劳改，这院子里就又能多两家摩托车厂的人了。 看着侯明君的样子，陈长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找机会。 尤其是傻柱，对于轧钢厂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还有些用处。 他们毕竟不是摩托车的员工，有些时候手不能伸的太长了。 不是什么大事情，基本上轮不到咱们这边处罚。你反过来想想就知道了。 咱们摩托车厂的工人，在外面赌博，让轧钢厂的保卫科抓了。直接处罚了。你会不会心有不满？ 一般情况都是把人交给咱们摩托车厂，咱们厂子来处罚。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情，互相之间都是兄弟单位，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把人家轧钢厂的领导得罪了。 能换点好处就行了，别搞到最后鸡飞蛋打了。” 侯明君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光想着怎么把人赶走了，更多的地方根本就没想到，看来自己还是眼界小了，只看着眼前这一片。 还是自家厂长厉害，还好啊，自己就住在厂长家对门，以后时间还长着呢，可以继续学习继续进步。 然后对着陈长安说道“还是厂长你想的周到啊，您不说我都想不到这方面去。这眼界差了您十万八千里啊。” 看着陈长安有些嫌弃的样子，侯明君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那厂长您都找轧钢厂要了些什么好处啊？” 陈长安只说了一句“你猜？”转身就走了。 这侯明君越来越有狗腿子的潜质了，不往技术上面钻研，光想着溜须拍马了，找个机会还是要敲打敲打他。 周日，一大早，陈长安就起来了，厂里今天虽然是休息，但是谁让刘炳辉给他找事了呢。 不光是陈长安，就连蔡映红和南易还有侯明君，今天也要到厂子里去。 南易就不用说了，李怀德的大肥猪今天到厂里，南易要下厨做几个菜，尤其是红烧肉。 蔡映红也很简单，他还是单身，今天要参加联谊会的。看看会不会看中哪个姑娘。 一早上起来，三个姐姐就快要把蔡映红打扮成一朵花了。看着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的蔡映红。陈长安一阵恶寒。 这年代的人喜欢身上绑个大红花，要是放在后世，恐怕会被路上的人盯出心理阴影来。 侯明君去厂里，那就更简单了。完全就是为了凑热闹加蹭吃蹭喝。 不可能你们参加联谊会的人才能吃红烧肉吧？那能行吗？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大家都不吃就可以，你们吃了我们吃不到，那就不行。 所以陈长安才要和李怀德要好处。不然今天这个联谊会怕是办到最后要出事。 就算是不出事，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刘炳辉的意思是准备给他办成一个常态。半年一次或者一年一次。这要看摩托车厂的发展而定。 陈长安其实内心还是挺愿意看到这样的联谊会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刘炳辉的要求。 毕竟只有结婚的工人多了，才能找部里要钱盖家属区。人多了，才能有商店，超市，医院，幼儿园，小学这些配套设施不是。 这些可都是要钱，要物资，要地的好借口不是。 陈长安来的比较早，毕竟这些要参加联谊会的年轻男女，怎么着这一大早上的，都要好好打扮一下吧。 刚刚进了厂门就看到了刘红军。当刘红军看到陈长安之后，赶紧就跑过来请示了。 今天这事，需要注意什么，怎么个章程，他刘红军没经历过啊。心里有点慌，别到时候又把事情办砸了。 所以看到陈长安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请示一下。 第210章 唱歌 陈长安太了解刘红军了，还不等刘红军说话，陈长安直接就说道“今天这个联谊会，你们保卫处的任务很重要啊。” 刘红军点点头，他也知道重要。毕竟很多外厂的工人，甚至是工人家属都会来到厂里。 刘红军一副聆听的姿态，等着陈长安的下文。 陈长安继续说道“我提几点要求啊，第一点就是行政楼和十号以上的仓库，不准外人进入。无论什么理由。 第二点就是今天会有很多纺织厂的女同志要来到咱们厂里，虽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男女之间的防范也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 但是还是要注意影响，有伤风化的举动，一经发现立刻制止。 男女走在一起太靠近了，什么牵手，甚至是更加大胆的举动。都要立刻制止。 尤其是骑着自行车或者摩托车，带着女同志的，外面我可以不管，但是在厂里的，坚决不允许。” 刘红军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点头。这个事情他之前确实没有考虑到。毕竟只是一个保卫处。 厂里原本女工就不太多，对这方面的防范意识还是差了很多。 陈长安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保卫处一定要派人到食堂里盯着，盯着什么呢？两个方面，第一就是刚刚说的，男女同志之间不要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第二个防止有几个男同志对于一位女同志的喜欢，因为争风吃醋而打架。 一旦发现这个苗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给我赶出去。如果有动手的直接赶出去。 这个事情我等下汇合刘书记沟通，你只管执行就是了。 最后就是今天食堂会吃点好的，那些住单身宿舍的，一个人吃饱就行了，有家有口的，今天带点吃的回去就让他们带吧。” 闻言刘红军点点头，经过陈长安这么一说，刘红军的心里总算是有底了。 没办法，很多事情他都没经历过，有些时候想的不够全面。很容易就会疏漏掉一些事情。 有了陈长安的讲解，他也明白了什么事情需要注意。那些是需要重点防范的。 看着刘红军去安排工作，陈长安也回到了办公室，等着纺织厂的书记到来。 等到了九点多，陈长安才在窗户看到纺织厂书记的车来到了摩托车厂门口。陈长安直接转身就下楼。 双方都在友好的氛围中进行着。刘炳辉安排的不错，摩托车厂的男青年坐成了一排。对面则是纺织厂的女青年坐成一排。 这场面泾渭分明，和陈长安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别说走的近的了。不管男女都很矜持。 很多纺织厂的女青年，紧张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联谊会可不是就让双方傻傻的坐着的。于是刘炳辉宣布，为了展示自己，可以上台表演一下节目。 唱歌，跳舞，相声，哪怕是笑话也可以。不然怎么叫联欢会呢。 这一下子冷场了，很简单，没人敢上。刘炳辉一点意外都没有，他早有准备。 直接就说道“我们摩托车厂是一个年轻的厂子，我们的领导层也普遍年轻。 比如我们摩托车厂的厂长，陈长安同志，大家可能不知道，他不光是厂长，同样也是一位单身青年。”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女工都看向了陈长安。 这一下子，陈长安直接坐蜡了。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很可能成为摩托车厂所有男青年的公敌。 别管你在摩托车厂的威望有多高。至少在现场的男青年，这一刻，陈长安就是公敌。 你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厂长，跑来凑什么热闹，万一我心目中的女神，看上了陈长安，怎么办？ 跟陈长安比条件，在场没人能比得过，有些没脑子的，这会眼睛都红了。 刘炳辉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 于是连忙补充道“当然了，以陈厂长的级别和职务，恐怕他的对象要由上级领导指派。” 甭管这话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有人相信，先糊弄过去再说。 刘炳辉的本意可不是要让陈长安成为全厂青年的公敌，只是想做个月老，撮合陈长安在这次联谊会上找个对象。 如果成功了，自己也算是半个媒人，靠着媒人的身份，来缓和一下和陈长安日见冷淡的关系。 于是继续说道“让我们年轻的陈厂长先表演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随着刘书记的话，男青年们喜笑颜开，大声叫好。女青年们也只是对陈长安接下来的表演，充满了好奇。 陈长安看了看刘炳辉，当刘炳辉第一句话出来的时候，陈长安觉得这老刘准备坑我？没看出来还有这胆子呢？ 当第二句补救的话出来，陈长安就明白他的打算了。 因为刘炳辉所说的话，也就是糊弄一下这些年轻工人们，包括纺织厂的书记和陈长安的耳中，这话就是一个笑话。至于说唱个歌，那都不叫事。 陈长安并没有打算在这次联谊会上找个对象，但是既然冷场了，这会刘炳辉又点到自己了，自己也不能掉链子。 对于刘炳辉的好意，差点办了坏事。陈长安还是那句话坐等刘炳辉退下去。 陈长安起身走到刘炳辉身边，拿过喇叭没啥多余的话。直接就开唱，“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找存在感，来一首后世的歌曲。纯粹就是找不自在。 就唱一首自己熟悉的，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就行了。 随着现场大家一起合唱之后，气氛也进入了高潮。很多年轻男女纷纷起身开始表演节目。 陈长安也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了。刚刚坐下来，刘炳辉就凑了过来。对着陈长安解释道“陈厂长，我来给您道个歉。今天这事是我没想好。” 陈长安也没有说话，对着刘炳辉摆了摆手，就不再理刘炳辉了。 要不是因为给肖大爷面子，再加上他马上就退休了，刘炳辉根本不可能还在摩托车厂了。 当了领导，就是这样，不能把人往死里逼，也不能把人得罪的太狠。你不知道他有没有老领导老上级。也不知道他没有什么过命的战友。 今天你占优势了，你得意忘形。哪天你出点事了，你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第211章 让人害怕的史和平 陈长安看了看刘炳辉，懒得搭理他。办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场面，就是想当一个媒人，真是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一些什么。 要是早知道刘炳辉打的这个主意，陈长安都不会答应他办什么联谊会。 陈长安看着台上表演节目的众人，别说陈长安带了一个头之后。表演节目的人还不少。 大多数还是以诗朗诵为主。很夸张的感叹和一些肢体动作。很有年代的特色。 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有些好笑。但是陈长安可不敢笑出来。自己好不容易带起来的气氛。 自己一笑，让人家不好意思表演了。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在嘲笑，那就不好了。 刘炳辉呆在一旁，看着不理自己的陈长安。感觉陈长安真的是在认真看节目之后，也只能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节目就表演完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节目表演，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表演。 家里条件差的，从小根本就没有学过什么才艺。最多就是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句诗朗诵。 男青年最多就是听过几次响相声什么的。至于歌曲除了上学，就是每天厂里广播里播放的歌曲了。 所以这个年代，工人中有那种让人惊艳的才艺的人，很少。再加上脸皮也薄，所以节目很快就表演结束了。 之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这也开始让保卫处紧张了。这个时候有些猴急的男青年很可能就会开始对着人家女青年拉拉扯扯了。或者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进入食堂前，保卫处的人员已经警告男青年了，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这个没有合适的还有下次。 要是有谁不听话，因为他而搞的联谊会没有下次，不光是厂里有处分，就连其他的单身男青年也会记恨他。 所以现场摩托车厂的男青年们还算是克制。遇见中意的姑娘，就走上前问个姓名。 愿意回答你的，等下就在一张桌子上吃个饭，不愿意告诉你的，也不要纠缠。 毕竟这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还好这个年代就是这样，讲究一个速度。 陈长安也是见不得这场面，交代了刘红军几句之后，就去了厨房后厨。 南易正在带着帮厨们忙活着。今天人不少，主菜还是红烧肉配大馒头。需要的时间不少。 陈长安觉得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了，刘炳辉的那句找补的话，可是骗不了所有的人。 万一再有几个女青年不断的纠缠自己，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为此陈长安在后厨对付几口就回去了。 这种场合，说实话，双方的领导都在场，很多人都会放不开。完全就是形式主义。 不过能见见面，联谊会之后，可能还是会打听打听自己中意的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 自从范红涛被自己亲手抓住之后，陈长安又恢复了天天在办公室看报纸。回家吃饭看看妹妹们画的画。 时不时的点评几句，有的时候提出几句漫画的技巧，还是能把妹妹们唬住的。 没办法陈长安就只有这点东西了。什么油画，国画，彩绘之类的，陈长安压根就不懂。 看着妹妹们画画，陈长安也准备画点东西。 随着三年自然灾害的结束，年后几面会变得越来越好，陈长安也准备开始准备把自己关于摩托车厂家属院设计出来了。 包括家属楼的布局，陈长安可是不想把自己厂里工人的房屋，搞成小小的蜗居。 不说需要什么上百平米的，七八十平米总要有吧？再不济六十平米没有公摊面积，已经是最低限度了。这也差不多够一家三口的生活了。 还有配套的供暖，公共浴室，饭店，供销社，甚至是小区绿化。这些都要考虑。 随着陈长安自己的想象，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还要修改一下。 之后的几天，陈长安每天到了厂里之后，喝茶看报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距离联谊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陈长安的设计也快要完成了。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路。没办法，这个年代还没有集中供暖。 这个大一个小区，陈长安需要计算一下锅炉的大小。估计也就是只能用水暖。 保温材料，进水出水管道的走向，大小。雨水排污管道，包括消防管道。密密麻麻的线路，对于不是设计专业的陈长安，已经快要被搞崩溃了。 算了，刚好休息一下。小区蓝图和外形简单，这看不见的东西才叫麻烦。比如避雷需不需要考虑？ 收起了图纸，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说道“请进。” 看着史和平进来，陈长安刚刚有些缓解的头疼，又开始了。 陈长安真的是最怕史和平来自己办公室。 因为这家伙来自己办公室，就没有过好事。 史和平技术不错，一般的问题到了史和平这里，基本上都能解决了。 如果史和平拿不定主意，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到了陈长安这里也是棘手的问题。 而且史和平不光是技术能力不错，管理也不错。需要他来汇报的问题，大概率就是真有问题。 “陈厂长，我发现了一些情况，来找您汇报工作。” 果然一听史和平的话，陈长安就是脑壳疼。技术上有啥问题还好解决。其它方面的事情才叫麻烦。希望这次别再是跟敌特有关系的了。 “你说吧。” “就是最近车间里，很多人都在请病假，厂子里的卫生所，也是人满为患。都是厂里的工人或者家属去看病。” 陈长安听了史和平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敌特，陈长安真的是怕了。实在是不想和特殊部门的人打交道了。 生病而已，不影响摩托车厂的计划就行。这都比较事。 最多就是个流感罢了，后世常见。经常有什么甲流啊之类的。小孩子就是发烧，手足口之类的。 在厉害能有后世疫情被封家里，门都出不去，天天只能窝在家里的时候厉害？ 第212章 向上级汇报 陈长安轻松的说道“正常的流行性感冒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厂里人员密集，有人感冒了互相传染，都是正常的。 找宣传科，宣传一下要讲究卫生。有人打喷嚏，流鼻涕，咳嗽的，自觉一点。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凑了。 自己感冒了也不要传染其他人。然后在和卫生所打声招呼，他们是医生更加权威一些，不能只治病不普及医学常识。 治疗是很重要，但是普及医学常识也很重要的。” 史和平点了点头说道“但是这厂子里每天都是几百人在请病假。 您也知道，不是病的太严重，一般工人们都不愿意请假。 有点不舒服扛一扛，忍一忍就过去了。而且请病假的人数每天都在增加，在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厂里的产量的。” “多少？每天几百人？”陈长安有点震惊，厂里才多少人？这每天几百人几百人的请假，这怎么能行？ 现在暂时是不影响厂里任务，但是一直这样下去，早晚会影响产量。等产量降低的时候，那就晚了。 史和平点点头，表示就是几百人。 陈长安顿时陷入了沉思。如果是一般的请假，哪怕人多点也不怕，毕竟同时很多人请假也只是偶尔一天。都是正常现象。 但是这样每天几百人，一直持续，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就很危险。 而且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人病了，很不舒服，但是不想请假，觉得忍一忍扛一扛就过去了，甚至是人发烧了之后，继续带病上班。 这个时候再加上上班之后的体力消耗，很可能会出现在工位上晕倒，乃至重大工伤的可能性。 问题有些严重，陈长安心里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什么。现在最乐观的情况就是流行性感冒。 从后世而来的陈长安很清楚，最怕的就是疫情，而且肯定不止摩托车厂是这样。恐怕轧钢厂，纺织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陈长安对着史和平说道，“你去找一下侯姐，把情况和她说一下。让采购科多准备一些药品，包括中药也要准备一些，以防不测。” 史和平点点头就走了。而陈长安却陷入了沉思。 流行性的传染病恐怕要引起重视，不然后果还是很可怕的。陈长安决定去部里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由部里出面，请一个比较权威的医生来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传染病。 想到这里陈长安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了。刚刚的画的小区蓝图，需要好好收起来。 其实这种事情是需要和刘炳辉商量一下的，但是以刘炳辉的表现，陈长安也懒得和他说。 这种事情哪有陈长安知道的清楚，恐怕就是部里，自己不说清楚，不坚持一下，恐怕部里都不会太过重视这个事情。 陈长安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部里，等了一会就见到了聂大爷。 当陈长安讲述了摩托车厂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之后。和陈长安一样，聂大爷也是陷入了沉思。 事情其实并没有陈长安想的那么简单。毕竟不管是流行病也好，还是疫情也罢，这些都不是自己这个部门能够决定的。 肯定是要找其它部门合作的，你要请医生，无论是聂大爷自己看病，还是因为厂里的病人，这些都是需要其它部门领导点头的。 毕竟大家都是同级别的，你不可能跨过人家领导，直接找到医生本人。 但是两个部门联合起来的行动，动静不可能小的了，至少一定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所以这件事还需要向更高级别的领导汇报。 现在谁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疫情，如果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工人感冒，去找大领导专门汇报这个？ 大领导的时间就这么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毕竟在聂大爷这个位置上，任何决定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你。 说到底，流行病也好，疫情也好，都不是自己这个部门的事情，其实不管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牵扯到摩托车厂，就不能是小问题了，毕竟牵扯到了外汇。 随着摩托车厂的新款摩托车持续火爆，已经能够带给国家稳定的外汇来源了。 而随着今年开始，北方的雨水逐渐恢复正常，在配合人工降雨，可以预见的大丰收就在眼前了。 北方国家的债务也逐渐偿还完毕，国家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到大发展的阶段了。 国家对于外汇的使用，早就进入规划当中了，要是摩托车厂有个什么情况，导致外汇损失，那问题可就大了。 因为聂大爷知道，有些项目，对于国家现阶段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涉及到国家的安全与稳定。不受其他国家的讹诈。 聂大爷很清楚，这个任务艰巨而伟大，但是同样的困难重重。很多实验器材都需要用外汇在国外去购买。 这也是很多厂子知道摩托车厂挣了不少外汇，前几年因为没有粮食，都用外汇去采购粮食了。 而从今年开始，粮食渐渐的已经不再需要外购了，就想着申请一些外汇，采购一些新型的生产线。 但是国家全部都拒绝了，原因就在于这个任务，对国家太过重要了，需要很多外汇来完成这个任务。 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汇合，毕竟如果真的是陈长安预测的那样，说严重一点，整个国家都会损失巨大。 考虑到陈长安做事情的严谨性，聂大爷选择相信陈长安。然后问道“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首先第一点，就是需要整个四九城的所有医院，汇报一下最近出现的感冒人数。 不需要特别的精确，只要有一个大概的人数就行，先确定是哪里的病人多，哪里的病人严重。 是一个地区的原因还是整个四九城乃至于是整个华北地区。 然后就是有些什么症状？用的什么药治疗的，治疗的效果怎么样？ 再就是需要找几位德高望重的，精通医术的大医，尤其是对于流行性感冒或者疫病很了解的医生。 不管是中医也好，西医也好，都来看看病人，判断一下。 哪怕最后得到的结论，不是疫情，只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早点介入，早点治疗，也是为广大的人民群众做好事嘛。” 第213章 证明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点点头。对于这样的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 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确实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尤其是对医院的一线工作人员去了解情况学也是最准确的。 为人民服务，可不是一句空话。假设真的有传染病。早发现早治疗，那就能将大问题变成小问题。 在陈长安在说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没办法领导们不可能只关注着你这一件事。 陈长安在回摩托车厂的路上。陈长安还是觉得，恐怕聂大爷身不由己，顾虑太多了。 恐怕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很难出来。但是作为外汇的主要来源，上级领导不重视这个疫情。但是摩托车厂不能不重视。 这个事情还是需要摩托车厂自己行动起来，毕竟靠人不如靠己啊。 陈长安回到了摩托车厂之后，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就来到了厂里的卫生所。 摩托车厂卫生所，其实就是在行政楼旁边盖的几间小平房。 当初也是用建设宿舍楼剩下的建筑材料建成的。 因为还要服务摩托车厂的职工家属，所以大门没有对着厂里面，而是对着外面的街道。 由于摩托车厂的快速发展，卫生所对于现在的摩托车厂已经是落后了。只有三名医生，两名护士。 其中一名中医，一名西医内科女医生，一名西医外科医生。 这样的配置，其实对于一般的厂子来说已经够了。 厂子里的工人，有个小磕碰什么的，家属中的孩子，在外面疯跑摔伤了，也可以来这里涂点药水。 但是你要说做手术，哪怕是后世最常见的阑尾炎手术。那是不可能的。 不光是没有这个技术，就连设备也没有。就内科医生有一个听诊器。两支体温计。 外科医生有两把镊子剪刀纱布之类的了。 内外科医生看不了的，就去找找中医看看，再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当陈长安来到卫生所的时候，几间房子几乎是人满为患了。 和史和平说的一样，很多人都有感冒的症状，不止是工人，很多家属也都有同样的症状。 陈长安有些慌，先是找到了护士，要了一个口罩带上，这才走进了医务室，边走边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环境不怎么好，很简陋。医生也少，且都是内科病人，全部都集中在内科医生这边。 而外科医生是一个病人都没有。而中医那里，也只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人在把脉。 没办法，这几年中医被西医打压的有点惨。随着科学的进步，很多中医方面的说法让相信科学的西医无法理解。 比如阴阳五行，听起来好像很玄妙。但是你中医本身却不能用科学来证明。 比如你说针灸扎穴位。你怎么能够证明穴位的存在？ 我西医说有阑尾，我解剖之后确实能证明有。这就是证据。 你说的阴阳五行，穴位，都是虚无缥缈的。另外你用的草药你怎么证明他的有效成分是什么？ 并且很多草药本身就是带有毒性的，你怎么能保证吃了人不会出事？ 你根本证明不了。既然证明不了，那你就是庸医，是骗子。 这些话中医无法反驳，因为中医们确实证明不了。 随着一些高学历的西医带头打压，被称为落后的，愚昧的巫医。这些中医老先生们，基本上被打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而年轻一代也更愿意相信西医的说法。毕竟西医的证明肉眼可见，也更容易理解。很多病吃了药也能立竿见影。所以人们就更加愿意相信西医了。 也只有一些看了一辈子中医的老年人，才会不信任西医，继续去找中医看病。 陈长安是带着目的来了，既是考察，也是准备询问一下。 外科医生就算了，没啥好问题的，看着内科医生很忙，就先到中医这边看看。 毕竟在后世，想找一个靠谱中医可是不太容易了。陈长安也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中医到底怎么样。 毕竟陈长安从来没有看过中医，关于中医的知识全是道听途说。出于好奇，就来到了老中医的身边。 看着老中医一会把左手脉搏，一会把右手脉搏，有看看舌头，又是问问题的。这一套下来，也是用了不少时间。 接着就给病人开了一副药方，也只是说先回去吃着，吃完了或者有什么变得更严重了，再来。 你别说这一套下来，看的人不明就里的。这什么阴阳啊，五行啊，什么这个气，那个气的。这个穴，那个穴的。 普通人哪能听得懂这个啊，再加上吃个药也说的含糊其辞，吃完再来。还要调整药。或者变严重了再来。 这不就是在暗示，你吃了这药可能会没有效果吗？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怎么靠谱。 也许本来很有效果，可能是吃了两次药病就好了。本身医生很有把握，可能是怕落人口实，也可能是自认为的谦虚没得，不把话说满。 另一种情况就是医生本身就没啥把握，纯粹就是在拿病人实验。 吃了这次的药没有效果？那换一个药再试试。还没效果？再试试。反正你也没有别的选择，大家都是中医，都是半瓶子的水平。 所以在有了西医这个选择之后，谁还去找中医看病？即便是你中医确实有水平，花费那么长时间，还要捏着鼻子喝下那么苦的药。 同样都能治好病。你怎么和人家一个药片，一个胶囊，喝一口水就解决了的比？不说别人了，换成你，你愿意吗？ 陈长安正在思考着中医与西医的利弊时，这位老中医的病人看完了显然他是认识陈长安的，于是起身对着陈长安拱了拱手。喊了一声“ 陈厂长。” 陈长安有些尴尬，毕竟之前没有关注过卫生所，陈长安身体也不错，来到这个时代，除了那次抓捕范红涛磕伤了胳膊肘，其他时候，在没有生过病。 所以陈长安也不知道对面叫什么，但是人家认识他。 这让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么大的厂子，陈长安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 第214章 劣势 陈长安看着这位花白呼吸的老中医，问道“您老贵姓啊？” “免贵，姓蒲。” 嗯这个姓少见，最出名的估计就是蒲松龄了。 陈长安点点头，看着内科医生还在忙着也不好打扰人家看病，就和这位蒲老中医聊聊吧。 于是陈长安对着老中医问道“蒲老啊，您对于最近咱们厂里，这么多生病的人怎么看啊？” 蒲老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用西医的说法，就是流行传染病。” 陈长安也没在意，毕竟如果真用什么阴阳五行的中医说法，自己也确实听不懂。 于是陈长安继续问道“那您老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要看过病人才能确定。” 得了，这是一位不愿意多说的老中医。估计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毕竟是老中医了，经验丰富，看过的见过的病肯定不少。 这传染病肯定是看出来了，不过受到西医的打压，不太敢说了。 也是，你说什么，人家就反驳什么。再让你拿出证据。中医能怎么办？ 对于中医来说，学医靠的是和师父口口相传，后面出师了，靠着天赋，悟性，和经验来增长医术。 和西医辩论的时候，怎么能拿得出证据呢？难道和西医说，我小时候师父就是这样教的？或者说书上写的方子就是这个？ 陈长安想了想，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都不重要。不管你是中医也好，西医也罢。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对于这次的流行病，陈长安心里是希望中医，西医团结一致。但是陈长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事明面上肯定是不能碰的。甚至是立场都最好不要表达。 但是在摩托车厂的这一亩三分地上，陈长安还是有话语权的。 于是陈长安说道“蒲老啊，您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呢，不论中医还是西医。在我看来能治好病的就是好医生。 中医，西医各有优点。您是中医，中医的优点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那我就来说说西医的优点，第一就是疫苗，这个没的说。打一针，一辈子不得这个病了，中医就比不了。 第二就是手术，有些病，尤其是急重症，中医确实是不如西医的。” 说到这里看着蒲老有些不服气，陈长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当然，对于急重症，中医也有一些方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西医在在处理急重症的时候，有着自己的一套流程。 咱们先不说治愈率的问题，中医可能在某几个病症有很好的效果，但是从整体上来看，在急重症这一块中医确实比不过。” 蒲老叹了一口气，算是认可了陈长安的说法。 看着蒲老的表情，陈长安话风一转，说道“但是中医也有中医的好处。当出现一种新的，以前没有发现的疾病时，中医的表现就要比西医好了。 而且中医在治疗慢性病尤其是顽固性的疾病上，中医要比西医的表现好一些。” 陈长安的话，可能是让蒲老觉得，陈长安对于中医没有偏见，这才说道“那有什么用？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多少病人见吃了几副药没有效果，就说中医骗人，不在相信中医。这才让中医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陈长安觉得，蒲老说的不完全对，于是说道“也不完全是这样吧，毕竟人家西医讲究科学，实验。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中医的很多东西证明不了，这才让很多人对于中医半信半疑啊。” 蒲老对于陈长安的话显然是不屑一顾的。 见蒲老的表情好像不太服气，于是陈长安问道“那您说说，中医怎么证明自己？单单靠着偶尔治好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可是没有的。” 陈长安让蒲老自己证明中医，显然是让蒲老不高兴了，于是说道“证明什么？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需要向别人证明？ 科学又怎么样？我不否认科学，也不否认西医。 但是我们中医也是一门学科，和西医完全不同的一门学科。 西医让我们中医用西医的方法来证明自己，那为什么不是西医用我们中医的方法来证明西医呢？ 他们同样不能证明。” 蒲老的一番话有些绕口，但是陈长安听懂了。中医与西医，目的都是救死扶伤。 但是他们使用的方法完全不同，叫对方用自己的理论来证明对方是对的，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虽然陈长安觉得蒲老说的有道理，但是却有一点不能忽视的问题就是民众或者说是病人，能不能理解你的理论。 比如同样是感冒，西医说你是感冒，嗓子发炎了。你能理解吧？ 但是中医说你偶感风寒，清气怎么样，浊气怎么样。阴阳怎么样。你能听懂吗？ 那对比于中医，西医对于病的解释，比中医可是友善的多了。 于是陈长安说道“但是中医的理论太过于玄奥了，别说一般的病人了，即便是有文化的人，对于你们的解释，也是听不懂。 将中西医的理论摆在病人面前，您觉得病人会相信谁？” 听了陈长安的话，刚刚还有些激动的蒲老，一下子就泄气了。 是啊，中医的理论，很多中医自己都经常搞错，导致误诊。讲给不懂中医的人，肯定更加听不懂。 这也同样是中医不能普及的重要原因之一。 陈长安继续说道“中医还在秉承着老一辈的师傅带徒弟的做法。有些中医将自己的经验，方子到死都不愿意传授。 而且学习中医还有一定的局限性，师父并不能保证，徒弟一定可以独当一面，还要看天赋，悟性等等其他方面。 一名好的中医，需要多少年的培养和成长？ 在反观西医，建一所医学院，三五年的时间就能培养出几十几百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医生出来。 也许他们的水平不怎么样，很多病症也看不了，但是西医有着严谨的诊疗方法。 比如验血，那个指标不好，对应着什么问题，拍片子，哪里骨折看的一清二楚。 反观中医，三四十岁了，误诊是常有的事。甚至很多病症全是靠蒙，靠猜。一次次的实验。 您说，换成您是一位什么医术都不会的人，您会选择找谁看病？” 第215章 实话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蒲老沉默不语。陈长安说的都是实情，也把中医的弊端说了出来，蒲老无话可说。 中医确实有着很多的问题，最重要的就是看病的方法，没有办法量化。 同样的病，在不同的西医那里，给的药都是一样的，吃法也是一样的。 但是在中医这里，每个医生开的药都不相同。中医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开药方，甚至是同一种药的用量也各不相同。 这样的方法，根本就没有办法量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如果吃了中药效果在不好，那口碑自然就没了。 看着蒲老连精气神都没有，陈长安也是安慰道“其实中医也是有些优势的，在慢性病和免疫病的治疗上很有优势。” 听了陈长安的话，蒲老打断道“行了，我活了这么大，这些事情早就看开了。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也没几年好活了，死了之后我管他中医西医，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对面明显口是心非的蒲老，陈长安笑了笑，还真是一个倔老头。 不过既然这么在意中医，且陈长安在夸西医的时候，明显有些不服气的样子，陈长安觉得这位蒲老，大概率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么大的年纪，经验方面肯定没问题，那么肯定有些拿手的本事，看看能不能套出来。 于是陈长安问道“蒲老，您都擅长哪一科啊？儿科？妇科？伤寒？” 见蒲老不回答，于是说道“都不是？难道您是火神派的？” 没办法陈长安不太懂中医，也就知道这么几个派系。 蒲老笑了笑回答道“都懂一些。” 呵，说了跟没说一样。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陈长安转身就走，出门前还怼了蒲老一句，“中医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你去问问西医的医生懂什么科，人家立刻就能告诉你。 光想着中医被人排挤，就没想过人家为什么排挤你们？” 原本陈长安还想着给中医出出主意，毕竟也是中国几千年以来一直保留下来的遗产，后世的中药都被小日子弄走了，真没效果人家会要你的东西？ 陈长安走了，这么多病人，陈长安不想打扰医生看病。虽然戴着口罩，陈长安还是有些害怕。就离开了卫生所，等着中午吃饭或者下班再去找内科医生聊一聊。 自己厂里的卫生所里的医生，水平肯定也高不了多少。就算问了可能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最后可能还是要看部里和其他部门的沟通情况。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疫情。 而在卫生所里，陈长安走了之后，蒲老呆呆坐了很久。回想着陈长安刚刚和自己说的话。 蒲老也想改变中医目前的现状，可是面对咄咄逼人的西医，中医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然以蒲老的本事，也不会屈尊躲到摩托车厂的卫生所里了。 脸色变换了很久，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假之后，饭都顾不上吃就匆匆离开了摩托车厂。 陈长安中午吃过饭后，就来到了各个车间检查。毕竟心里担忧啊，来到车间看看工人们的状态怎么样，心里才有有底。 可惜的是，工人的状态普遍都不是很好，很多工人都是边咳嗽，边干活。而且工人本人并不在意。 他们觉得只是开春了，天气变化。导致自己嗓子有些不舒服，你看看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大家都差不多。 下班回家之后，忧心忡忡的陈长安决定明天一早还是要在去部里一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摩托车厂的产量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陈长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口罩。这么多的口罩，陈长安估计还是需要部里出面才行。 再就是药品，这个东西就算是不能治疗，哪怕能缓解一下病情也是好的。 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需要一位权威医生站出来，上级领导们才会重视这个事情。 只靠着陈长安自己，根本就不会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 没办法你陈长安都不懂医学，你说的话谁能相信。要是陈长安这个时候找领导说我能造战斗机。 领导们都可能都会觉得值得赌一把，相信陈长安。但是医学。。。 晚上吃的饭，都觉得没味道，还让秀英觉得自己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有些伤心。 见到大姐伤心了，秀花和秀娟也开始不高兴起来了。 陈长安又开始安慰妹妹，等到休息的时候，在教妹妹们画几个卡通人物，这才算是哄好了几个妹妹。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陈长安直还在疑惑这是谁来了。自从前院的住户都是摩托车厂的人之后，基本上自己在家很少有人会来打扰自己了。 就算是有啥事也最多就是在做饭吃饭的时候来，比如谁家做了好吃的，就给陈长安端一碗过来尝一尝。 当然，陈长安也不占他们便宜，自家做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他们端一碗。 这吃完饭之后，都准备洗洗睡了，还来敲门。 当陈长安打开门之后，确实有些惊讶。 “蒲老？您怎么来了？” “陈厂长，这个时候上门，有些冒昧了。”蒲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已经三月了，外面还是有些冷的，陈长安也没有在意白天蒲老对自己的态度。这个时候找上门肯定是有事，很可能就和疫情有关系。 想到这里，陈长安不敢怠慢，于是连忙说道“蒲老，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大晚上的上门，有啥事不能明天到厂里说吗？来来来，外面冷，先进来再说吧。” 等蒲老进来，陈长安给他沏一杯茶之后，这才等着蒲老说明今天的来意。 蒲老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陈厂长，我今天来上门找您。 第一就是向您道歉，上午在厂里我欺骗了您。不光是我知道，就连很多中医同行都知道。 最近的病人其实很多都是传染病。早上您问我，我没有跟您说实话。” 一句话就让陈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因为蒲老对自己的隐瞒，而是因为真的是疫情。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216章 又让提建议？ 于是陈长安问道“蒲老，您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也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我想您老这么晚来我这里也不光是跟我道歉的吧？” 蒲老点点头，这才开始讲述起来“其实，这次的传染病，不算严重。就是普通的麻疹而已。 我早年在西南行医，遇到过很多次了。也只好过很多次了。对于一些老中医们来说，有点麻烦，但是并不算太困难。 但是经过我们几位中医的讨论，西医目前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治疗，只能使用抗生素。 这样一些身体本身就不好的人，治疗的效果就会比较差。” 说到这里蒲老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有些损害中医的形象了。但是想了想那个人跟自己说的陈长安的情况，蒲老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们中医，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以及打压。所以当时就有人提出，趁着这次的传染病，中医们都不出手。 当然能够出手救治的人也不多，有些人觉得自从当了医生，就要以病人为先。不能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而把气撒在病人身上。 这话一出来，立刻遭到了好几位被打压严重的老中医反对。他们坚持不要出手，就是要为难西医。 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被西医打压了。想着再把中医圈子得罪了，以后恐怕在难以生存在这个圈子里了。 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在对方的强烈坚持下。不少心系病人的医生，无奈之下只能保留意见，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这些人当中就有蒲老。 陈长安听完蒲老的话，有些气愤，但是也能理解他们。 行了几十年医，走到哪里都被人喊神医。救死扶伤一辈子，受人尊敬了一辈子了。到老了，被一帮小年轻喊骗子。 这也就算了，毕竟不懂中医，也不是一种圈子里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结果对方越来越过分了，职务也没有了，待遇也没有了，病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还能行吗？这不就是砸人饭碗嘛？偏偏中医还没办法反击。没办法啊，你去和人家讲五行，看看有没有人相信你。 所以在中医发现了这次流行病之后，就想着既然不算严重，可以兜底，就想着给西医一个教训。 你不是说我们是骗子吗？你们不是科学嘛？光靠说有什么用？你们治不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们中医出手，治好了。 你还能怎么说？还说我们是骗子？骗子能把病治好，你们治不好，你们还不如骗子呢。 这一波操作，陈长安只能说，中医虽然不把病人当回事。其中有麻疹不算太严重的传染病，中医有把握之外。还是因为被西医打压的太过厉害了。 饭碗都要被砸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中医的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了。 只有中医解决了生死问题，才能顾得上给病人看病。所以陈长安非常理解他们。 于是陈长安问道“那您今天晚上来找我，并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了我，就不怕我告密嘛？” “不怕。”蒲老笑呵呵的说道。 “因为我们中医已经决定，先出手救治病人了。” “真的？”陈长安很惊讶。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中医们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决定。 但是对于摩托车厂，或者病人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希望陈厂长答应。为了报答陈厂长，只要您答应了，我还有不少的老朋友，都愿意来到摩托车厂的卫生所上班。” 陈长安闻言，想了一下。蒲老的朋友，大概率也是医术不错的老中医，估计也是被打压的狠了，心灰意冷对于职务什么的已经不想那么多了。 找个地方能够专心给病人看病，和好朋友们聊聊天。这是到自己这里来养老了啊。 不过陈长安倒是欢迎，今天去看了卫生所之后，觉得和摩托车厂这样的万人大厂根本不匹配。差的有点远。 正准备改造一下卫生所，扩建一下。正好这些老中医们就准备来了。 这是好事，于是说道“来我们这里当然欢迎，但是先说说的你们的要求吧。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不一定能满足你们这个条件。” “我们当中，有一位御医。他听说您非常擅长给人出主意。所以就想请您也给我们中医们出出主意。 不说改变被打压的现状吧，至少要有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来证明一下我们自己。” 看着陈长安沉思的样子，蒲老继续说道“目前西医让我们中医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我们拿出的所有证据，西医全都不认可。 从最基本的皇帝内经，伤害杂病论这些古籍，都不认可。就连我们中医经典的针灸穴位他们也不认可。 说是通过人体解剖，根本就找不到中医所谓的穴位。这不是荒谬嘛，我扎他一针，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却不承认有穴位。” 看着蒲老气呼呼的样子，陈长安能想象的到画面。一帮胡子花白的老中医们，面对着比他们年轻的西医，据理力争着。可是对方对于老中医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老中医们不懂科学，愚昧，无知。 中医们说风邪，西医们让老中医们用显微镜来证明，风邪是什么。 你说你的药能治病，请用化学方程式证明一下。有效成分是什么？ 附子有毒，尤其是大量服用，会致人死亡。你要用大量附子救人命，那你没有救回来，是不是因为你用药过量导致的呢？ 至于什么五脏六腑的五行属性，就不要说了，连证明都不需要了，都是封建社会故弄玄虚的把戏。 也就是骨科还算是有点本事，但那也是以前科学不发达。没有办法，不知道实验了多少次，才了解了各个关节的构造。勉强实验出来的结果而已。 有了科学的仪器，才能正确的为病人解除痛苦，所以中医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说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中医们听到这样的话，能不反击一下嘛？ 第217章 中成药 陈长安理解这些老中医们的做法。要是中西医之间互相切磋一下医术，技不如人也就认了，确实不如人家。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认可你的治疗结果。 治好了，那是病人的免疫力强大，即便是没有通过你的治疗，病人自己就能自愈。 治不好，那更简单了，你的治疗方法根本就没有用，纯纯的骗子。 中医现在遇到的难题，不是没有治疗效果，而是不被认可。 蒲老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的，陈长安擅长出主意。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陈长安的身上，让陈长安继续出个主意，让中医度过这个难关。 这一下子，让陈长安的压力变得很大。 表面上看，陈长安出个主意，没啥损失。成功了很多老中医认可陈长安，来到摩托车厂的卫生所报答陈长安。不成功，陈长安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但是这可是关乎着中医的未来。一旦陈长安的主意没有效果，中医的损失太大了，陈长安自己的内心也不好过。 陈长安想了很久，确实很想帮助中医。这些中医们肯定也是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 毕竟这不是因为医学手段的比拼，老中医们可能医术不错，但是这并不是单纯的比治疗。 蒲老看着陈长安也不着急，毕竟总要给陈长安一点时间。这能不能翻身全靠陈长安的主意了。 连续抽了两支烟后，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蒲老，话咱们先说在前头，主意我帮你们出了，但是效果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 见蒲老点点头，陈长安才继续说道“第一点，就是最好中医能有一个领头人。这个人不一定是医术最好的人，但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众人尊敬，敬仰的人。 组成一个中医的联盟，将一盘散沙的中医联合起来。形成一个至少是明面上的松散联盟。 比如中华医学会，或者中医联合会之类的组织，当然必须要合法。 这样当这个组织派人去和西医谈判的时候，才能是代表的整个中医届，而不是某一个中医。 这叫师出有名。当这个组织合法化之后，组织就可以指定一些，中医的治疗规范。 当这些规范能够被左右中医认可，那么这就是一条真正的规范。 在于西医辩论的时候，这条规范就是可以拿出来说事的，如果西医还不认可，你们也可以反击不认可他们的规范。” 蒲老激动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合法的组织，组织里的承认的规范。你不认可我的，我也可以不认可你的。至少在双方对话时，中医们不会被人以个人为由拒绝对话。 陈长安却觉得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有这些人家西医也不一定认可你们。必须要在他们认可的赛道中做出成绩，才会得到一些尊重。 于是继续开口说道“第二点，有了组织，最好是在组织的带领下，做出一些统计。 比如有些成方，到底有没有效果？你说有效果，他说没效果，那怎么证明呢？很简单就用西医认可的统计学。 找来一百个感冒的病人，不要搞什么加减，哪怕是效果差一些。 这一百个病人，经过一个成方的三天治疗，有多少人恢复了？有多少人没效果。 什么原因没有效果？是不是引起感冒的原因不一样？有些人是冻的感冒，就是流清鼻涕，打喷嚏？ 是不是有些人流浓鼻涕？是不是有些人发烧了？ 他们虽然都是感冒了，但是引起感冒的原因不同，是不是就需要换一个方子治疗？ 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找来一百个流清鼻涕的人来，这一次一个方子，三天治好了所有病人。 那么我想问问，这样能不能证明，中医？或者说能不能证明中医的治疗方法有用？” 蒲老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这个方法好。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谁还敢说中医没用？ 蒲老甚至有把握普通感冒根本不需要三天。还能再把规模扩大。 想想吧，五百个感冒的病人，把把脉，看看症状，看看舌头。听病人讲述一下得病的过程。一两天之内，病人全都恢复了健康。 有着五百个例子，谁还敢说中医是骗子？还有这五百个病人，都是中医们的证人。 想想就觉得激动，蒲老觉得中医翻身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却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第三点也是能够扩大中医的影响力，就是中成药。” 蒲老疑惑道“中成药？药丸？” “对，就是药丸。刚刚第二点如果成功了，那么这个成方就是被成功验证了。至少是对于就一种感冒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药做成药丸或者小药片，和西医一样。一天几次，一次几片。 在说明书上写好了，对于受凉的感冒有效果，出来的症状是什么。自己对症购买，不是这个症状的吃了没效果。甚至会有什么副作用，都写出来。 最后在标注，这是中成药，全是用野生草药制作的。 你看，有些病人生病了，对照着说明书一看，这症状和我的一样。 这连去医院看医生都省了，买点药一吃，好了。几不耽误工作也省下了去医院的费用。 甚至还会在家里常备，你看看搞是不是即得了名声，又得了利？” 蒲老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他们一棒子老头，论看病，他们不怕西医。 但是被人打压，被人骂是骗子。却有口难辩，经过陈长安的一番话之后，蒲老觉得中医大有可为啊。 要不是还有一些理智，蒲老早就起身去找那帮老家伙们分享来自陈长安的话了。 陈长安准备把话一次说完，省的一次次的往自己家里跑，于是继续说道“我大概了解你们中医，如果你们上面有人，可以和一些部门，或者厂子，合办一个制药厂。 你们的那个组织成员里，要是有像云南白药，安宫牛黄丸之类的宝药，也可以拿出来。 份子钱拿不了，当个顾问，拿个工资或者津贴还是可以的。还能把工作传给儿子或者徒弟，也算是一份不错的保障。 第218章 喝药 蒲老也是点了点头，现在摆个小摊位都是公家的，利润上交之后领工资。 再想靠着开医馆挣钱也很难了，要不就是去医院看诊，要不就是去药厂上班，有份正式工作比啥都强。 还是铁饭碗，能传给子孙后代。贡献了药方还能有些奖励。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些中医精通药理，这样的人去制药厂，也算是一条出路。 而这个组织的事情也很多，陈长安只是拿感冒做了一个比喻，实际上只有感冒一种病是中医擅长的吗？ 传染病，胃病，咳嗽，都可以继续研究成方。 这个年代很多人吃的都是粗粮，再加上身上没啥油水，拉屎都快要拉不出来了。就是搞点泻药都有人买。 或者吃了脏东西，拉肚子，止泻药也可以搞的。 这一算下来，够这一帮子中医忙活了。 在蒲老答应了明天在摩托车厂开始治疗麻疹之后。这才激动的离开陈长安家。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蒲老，陈长安感叹了一下，中医也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了。希望能够传承下去吧。 第二天，陈长安来到了摩托车厂，就去找了蒲老。 刚刚走进卫生所，就看到蒲老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为啥说是闭目养神，因为蒲老正在闭着眼睛打哈欠。 陈长安走进卫生所之后，有个小护士喊了一声“陈厂长。” 蒲老这才睁开眼睛，看到陈长安来了之后也不说话，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等陈长安走到蒲老身边的时候，蒲老已经写完了。将手中的纸递给陈长安之后说道“这是我早年在西南行医时遇到麻疹之后，所研究的方子。这几天我看了一下，至少摩托车厂的大多数人都能够治愈。” 随后挥了挥手，对着陈长安说道“昨天忙了一晚上，我现在睡一会，陈厂长不会怪罪我吧？” “您老这么大年纪了，不行就回去休息就行了。在厂里哪有家里睡的舒服。”陈长安拿到了方子，困扰厂里的流行病很快就要解决了，也是笑着和蒲老说着。 蒲老闻言说道“那不行，方子是我拿出来的，等下工人们在厂里喝了药，有什么问题我是要负责的。哪里有出了方子，不负责后续的道理。” 陈长安觉得蒲老的话也有道理，真要是有点什么问题，这西医也不太对路数，还是让蒲老在厂里，哪怕睡觉都行，出了问题蒲老也方便解决。 陈长安直接拿着方子，先是回到办公室抄了一份。然后拿着方子来到了财务室。 “侯姐，厂里最近请病假的人太多了，我找了一个老中医，给了一个方子。 你安排人拿着方子去采购药品回来。” 陈长安在财务见到侯燕的第一时间就说明了来意。 侯燕有些诧异，这谁不能去买啊？大不了买回来报销就行了，还需要自己去？ 于是问道“买多少？” “多买点，最少要全厂工人够吃三天的药。” 侯燕听了陈长安的话，被吓到了，厂里万把人了，够上万人吃三天的，那要买多少啊？ 但是看着陈长安坚定的眼神，侯燕点点头，转身就去喊人了。 这次不能再出错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自己带两个人亲自去。 陈长安又来到了保卫处，喊来了刘红军说道“等下财务的人要出去采购药品，数量有点多，你安排人跟着一起，多准备点人。还有车。” 等财务和保卫处的人都出去之后，陈长安又来到了食堂，找到了南易。 没办法啊，都是些不省心的人，自己不亲自安排实在是不放心。 没办法这些摩托车厂的领导干部们，大部分都是没啥学历的人。 做事想总是考虑的不够周全，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都是靠着跟着陈长安的时间长，混资历上来的。 陈长安不亲自交代清楚，在弄出点纰漏或者笑话出来。 厂里人员最集中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食堂，就连南易都有一些咳嗽。别说南易了，他家里的孩子都有生病的，梁拉娣都请假照顾孩子了。 听到陈长安说找了一个老中医求了一个方子，已经安排人去采购药品了。等回来就在食堂煮药，等中午工人们吃饭排队的时候一人来上一碗。 见南易想说什么，不等南易开口，陈长安就说道“回去告诉你家梁拉娣，下午有时间带着孩子去卫生所，那边给家属准备的也有药。” 这一下南易开心了，这得了病，大人还能扛一下，小孩子得了病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昨天还看着到处疯跑，吃啥都香的孩子。一早上起来蔫不拉几的，话也不爱说了，饭也不想吃了。让人看着心疼。 中午刚刚下工，工人们都往食堂赶去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工人同志们，工人同志们，大家好。这里是摩托车厂广播站。 现在宣布一个好消息，由于流感的原因，我厂很多工人生病。不仅影响了工人们的身体健康，也影响了厂里的生产任务。 经厂领导的研究决定，从今天开始，所有工人，每日在食堂吃饭前，都要喝一碗由食堂准备的，治疗流感的药。连续三天。 以便于治疗，预防工人们的流感。家属们可以在工作时间前往厂卫生所，免费领药。 希望工人们都能够自觉喝药，不要让流感影响到我们的健康。” 工人们开心了。 得了病谁能高兴起来？带着病上班有多难受？工人们自己难道不知道？ 这下好了，厂里这事干的不错，直接在厂子里就把药给吃了。 家里老婆孩子也能去卫生所去吃药，相信这流感很快就能控制住。 等来到食堂的工人们，就看到保卫处的人，骑着拉货的正三轮摩托车，一趟一趟的不停往食堂拉药材。 而食堂门口已经支起来好几口大锅，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飘的到处都是。 正在食堂外排队的一名年轻工人，嘀咕道“怎么是中药啊，又苦又难喝。要是西药多好啊，一口喝下去，什么味都没有。” 一句话引来了很多老师傅的目光。站在年轻人前面的，是他的师父。听了他的话，转过身来，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脑袋上。 第219章 感恩 老师傅扇了自己徒弟一巴掌之后，感觉还不解气，对着屁股又是踢了一脚。 小徒弟被一脚踢的向旁边一歪，之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耸着肩，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脸，感觉非常委屈。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平时很和蔼的师父，突然暴怒对他又打又踢的。 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西药不苦，吃着方便而已，就被自己师父一顿打。 明明平时自己活干的不好，连续做报废了好几个零件，师父都没有说自己什么。 看着小徒弟一脸疑惑的样子，老师傅还准备上去在给这徒弟来几下子。 接着就被周围排队的老师傅拦住了，见打不到小徒弟了，老师傅这才说道“你懂个屁，没看见厂里这么多人吗？去哪弄这么多西药？ 人要懂得感恩，也就是咱们陈厂长，体谅关心咱们工人。还给咱们想办法弄点药喝。 换个厂子你去看看？人家管不管你的死活？” 周围一众小年轻都觉得这位老师傅做的有些过了，即便是我们说错话了，说几句就行了，凭啥打我们。 可惜他们都是临时工，或者还没有出师。当着这么多老师傅的面，这话可是不敢说出口的。 老师傅见自己徒弟低着头不说话，明显还有些不服气。 于是继续说道“别不服气，你们小年轻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不知道药的重要性。 当你们经历过自己身边最亲近，最在乎的人，因为没有药。一天天虚弱下去，让你束手无策的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在你需要的时候，药有多重要？” 说着说着，这位老师傅自己哭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前两年我的大孙子就是这种病，开始也是以为是感冒，没过几天身上就开始起疹子。然后就开始发烧，肺炎。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看着平时活泼好动，一天天围在自己身边，喊着自己爷爷的大孙子。躺在床上，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我这心里跟刀割的一样。 好几年了，大孙子我还经常能听到大孙子在我耳边喊爷爷。 好不容易，第二个孙子出生了，也是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今年也能喊我爷爷了。我这心里总算是放下了。 不成想前几天又得了这个病。我没本事，找不到名医，去了医院都是按照感冒来治。 陈厂长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是厂长，平时做事咱们工人都服气。他找来的方子，肯定有用。 我的小孙子也算是有救了，你说说我能让你去诋毁陈厂长嘛？” 众人没有想到这位老师傅竟然还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事情。这样就能够理解听到自己徒弟说中药不好的时候，为什么动手打自己徒弟了。 一个徒弟半个儿，打自己徒弟那是天经地义。 这个时候小年轻也知道自己师父为啥打自己的，走到老师傅身边说道“师父我错了。不过壮壮生病了您怎么不跟我说呢？” “跟你说有什么用？算了，不说了现在有药了，壮壮也会没事的。还是要感谢陈厂长。” 见徒弟认错了，老师傅也就原谅徒弟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己想起了大孙子，有些伤感罢了。 大孙子也是个没福气的，要是能早几年认识陈厂长，那该多好啊。 陈长安这个时候正站在食堂门口，亲自喝了一碗药，做了表率之后，开始监督工人们喝药。 喝药不光是治疗，也能起到预防的作用，所以陈长安规定，不管有没有症状，所有人都要喝一碗。 怕有些人觉得自己身体好，又没有症状，故意不喝。保卫处和食堂的人也不好多劝。 别看这会身体好，有些传染病，你看似没症状，只是因为潜伏期比别人长几天，后面一旦爆发，可能会比其他人更加严重。 陈长安在厂里威望高，很受工人们爱戴。他站在这里监督，就算心里想着不喝，看到了陈长安也会给陈长安一个面子，不争论什么，直接就喝了。 等排到老师傅的时候，自己先是喝了一碗，之后一下子跪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把陈长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啊？免费喝一碗药就下跪？不至于。 连忙扶起老师傅，同时说道“老师傅，不至于，不至于。您这不是让我折寿嘛？您是厂里职工，这些都是厂里应该做的，您这是干什么啊。” 刚刚被陈长安扶起来的老师傅。满脸的泪水，哭着对陈长安说道“陈厂长啊，我要感谢你啊。你是我们一家老小的大恩人啊。” “不至于，不至于，老师傅，你太看得起我了。这都是厂里的决定。要感谢您就感谢国家，感谢厂里。继续为国家，为厂里继续发光发热就行了。”陈长安连忙说道。 见陈长安不提个人，只提厂子和国家，老师傅对着正在排队的工友们喊道“我家大孙子就是这个病没的，现在小孙子又得了这个病，要不是陈厂长，我这一家子都要活不下去了啊。 大伙说说，我是不是要感谢一下陈厂长啊？” 见不少人都点头同意自己的观点，于是老师傅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也就是现在不让了，不然我非要在家里给陈厂长您立一个长生牌位。” 见这位老师傅越说越离谱了，要是感谢，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感谢就行了，知道陈长安的事迹就可以了。 要不您就私下里感谢，这越说越离谱这是真心感谢嘛？ 看了一眼刘红军，刘红军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走上前搀扶这老师傅说道“老同志啊，您看这后面还这么多人排队呢。都是饿着肚子等着吃饭呢。 您要是真心想感谢陈厂长，都在一个厂子里，什么时候都行。 您看我先给您扶到食堂里面先吃饭行不？” 老师傅被刘红军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于是点点头，在刘红军的搀扶下，走进了食堂。 陈长安点点头，不容易啊，这刘红军总算是做了一件对自己有帮助的事了。看来人家也是会进步的。 第220章 铺路 随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所有人都喝了药，陈长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人在给自己下跪了，这玩意陈长安有点不适应。真要是再多几个给自己下跪的陈长安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从工人们的感激中，陈长安也知道了不光是摩托车厂，外面很多地方都开始流行麻疹了。 可能是因为小孩子的抵抗力差，小孩的发病率是最高的。很多大人扛几天也就没事了。 但是陈长安能力有限，能管好摩托车厂的工人，基本上就是陈长安的极限了。 其他厂子甚至是四九城里的居民，那不是陈长安能管的。也管不了。 当陈长安走进食堂，打了饭菜准备吃饭的时候，很多工人都把自己的肉菜夹给陈长安，陈长安也是连忙躲避。 陈长安不缺肉吃，怎么能吃工人们的饭菜。连忙跑回办公室躲着去吃了。 工人们看着陈长安狼狈的跑出食堂，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笑声，并不是嘲笑或者嗤笑。而是一种把你当成自己人的笑。 他们因为能有陈长安这样的厂长而高兴，这一刻陈长安在厂里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下班之后，在一众工人的打招呼下，陈长安回到了四合院。刚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南易家的几个孩子和自家小妹妹秀娟在院子里疯跑。 果然，南易家的孩子应该是今天才去了卫生所喝了药，这晚上就看着没啥事了。蒲老的方子，确实厉害。 走进屋里却看到秀英和秀花正在画画，陈长安有些奇怪，自家妹妹每次都是把饭菜准备好，自己回家之后立刻开始炒菜，要不了多久就直接开始吃饭。之后收拾完才开始画画。 从来都没有例外过，今天却不做饭直接就在画画了。倒不是陈长安嫌弃自家妹妹不做饭，而是好奇，今天这饭在哪吃。 见陈长安回来了，秀英直接就说道“上午南家嫂子带着大毛二毛他们去卫生所了，带了几副药回来，这才吃了一次大毛他们几个就不发烧了。 南家嫂子说要感谢你，今天咱们都去他们家吃饭。” 听了妹妹的话，陈长安点点头，两家关系还不错，经常这样你请我一顿，我请你一顿。也没必要客气。 然后就站在两个妹妹身边看她们画的怎么样。别说秀英已经画的有模有样了，和陈长安已经有的一比了。虽然陈长安画的也不怎么样。 等在南易家吃过了饭，回到房间，陈长安开始准备继续画自己的蓝图。 没办法对于陈长安来说，传染病的防治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事情已经向上汇报了，后面的事和陈长安关系已经不大了。 蓝图的管道太多了，陈长安还需要再考虑一下，这些管道怎么走才能更加合理。 先设计污水管道，毕竟没有压力，全靠管道的坡度往下流。不能乱来。 而供水管道和消防管道都有压力，可以稍微的改变一下走向。之后就是供暖管道。这个工作量对于陈长安这个非专业人士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就在陈长安抓耳挠腮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当陈长安打开门的时候，有些惊讶，竟然是今天排队喝药时，给自己下跪的那位老师傅来了。 “老师傅，您怎么到我这来了。先进来再说。” 老师傅不为所动，拉着站在他身后的小孩子。站到了陈长安的面前，然后对着孩子说道“壮壮，给你恩人磕个头。” 孩子是真听话，一句话没说，对着陈长安，跪下来直接就磕了三个头。 “老师傅，你这是干嘛呢？白天不就跟您说了嘛，真的没必要这样。赶紧让孩子起来吧。”陈长安连忙说道。 见磕了三个头，老师傅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然后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您是一位好厂长，还救了我小孙子的命，无论如何，我都要来感谢一下您。” “您要感谢就感谢，我也不拦着您，您这上来就让孩子磕头干嘛啊？ 行了，现在头也磕了，也算是感谢完了吧？那就进屋里坐一会吧。 人家孩子刚刚给自己磕了头，陈长安也不能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拿出来了昨天才给妹妹们买的桃酥。拿给了孩子吃。” 孩子看了看老师傅，见没有反对，这才拿着桃酥吃了起来。 陈长安还准备给孩子倒杯水。老师傅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您救了我孙子的命，按理说我应该要报答您。 但是我也知道您的原则，不收钱。我也没有太多的钱，拿的不多您估计也是瞧不上。” “看您这话说的，您要是真的觉得是我救了您的孙子，那现在做的就已经足够多了。”陈长安说道。 这老一辈的人大多认死理。觉得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事能记一辈子。 老师傅继续说道“我这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要是他学习不好，就只能安排他接我的班了，到时候还是希望陈厂长能给他安排个好师傅。” 也不管陈长安答应不答应，继续说道“这是我儿子在朝鲜缴获的，后来他牺牲在了那里，领导们就把这个当成了他的遗物，给我送回来了。 这孩子的命，算是你救的，我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思来想去，就只有这块表能拿的出手了。” 当老师傅打开红布，陈长安这才看到是一块非常漂亮的劳力士金表。很新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擦拭的。 陈长安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块手表，毕竟看着就漂亮。 很长安虽然手上也有手表。但也就是一块国产的梅花。 不能说不好吧，但是对于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手表比起来，确实中规中矩了一些。 虽然陈长安很想要，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遗物，自己也确实没有做什么。于是说道“老师傅，您快点收起来吧，这东西对您也是有纪念意义的，送给我不合适。您快拿回去吧。” 老师傅也不傻，陈长安看到手表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陈长安喜欢这块手表。 今天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给孙子铺路嘛。 自家孙子他还不知道嘛，刚刚说什么学习不好就接班，那是学习不好吗？那是根本就学不会，中专那是不用想了，今后这班是接定了，趁着这个机会和陈长安拉近一点关系，希望以后也能跟侯明君一样，跟着陈长安要不了几年不说车间主任吧，当个班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第221章 兼职 感谢是真的感谢，为后辈铺路也是真的铺路。也看出来陈长安是真的喜欢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在收回去？那不是傻嘛？ “陈厂长，东西拿都拿来了，也不准备拿回去了。我年纪也大了，见不得这东西。救命之恩也要感谢，您还是收起来吧。” 陈长安也看出来这位恐怕是真的想送给自己，再加上自己确实喜欢。 想了想，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数出来三百块钱，递给了对方。 说道“再怎么样我也是国家干部，不能随便收礼物的。毕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但是买卖要公平，就相当于我在你这里买的这块表。三百你看够不够？” 推辞了几句见陈长安坚持给钱，也就没有在坚持。天也不早了就告辞离开了。 陈长安倒是继续把玩着手表，至于蓝图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画完的。 第二天一早，刚刚来到厂里没有多久，就在办公室接到了部里的电话，让陈长安去部里一趟。 当陈长安经过一会的等待来到了聂大爷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了聂大爷和一位戴着眼镜面色和蔼的大姨。 聂大爷看到陈长安进来了，站起来介绍道“这位你喊冯姨就行了。” 看着聂大爷的样子，这位冯姨恐怕不简单，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句“冯姨。” 只见冯姨点点头却看向了聂大爷。聂大爷无奈只能开口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关于流行病摩托车厂应对的怎么样了？” 陈长安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开口回答道“暂时控制住局势了，不过光摩托车厂控制住局势也没有用啊，整个四九城还是需要想办法控制，摩托车厂才能真正的控制住局面。” 陈长安回答完，聂大爷就不再说话了。陈长安看着这个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见聂大爷迟迟不说话，冯姨有些着急了，于是提醒了一句“老聂。” 聂大爷无奈，他不想陈长安那么忙，管好摩托车厂就可以了。但是身边这位求到他这里来了，他也没办法。 只能对着陈长安说道“前几天你给中医们提了一些建议？” 见陈长安点头，聂大爷继续说道“中医们还有有些能量的，也有人能说的上话，还需要你出主意？” 这话把陈长安说的有点懵，今天这聂大爷什么情况啊？ 只听聂大爷继续说道“现在中医的人认为，中医和西医不是一个体系，让他们用西医的方法来证明他们不是骗子，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 反过来让西医用中医的方法来来证明。这不就是道士让和尚用道经证明如真武大帝。和尚让道士用佛经证明如来佛祖是一个意思嘛。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陈长安听了有些想笑，连道家佛家都搞出来了，看聂大爷的意思，上面的人听了这话估计也是头疼。 见聂大爷刚刚答应了自己的事，这会确是一直不说，于是说道“老聂，你要是不说，那位可就说了啊。” 陈长安看了看冯姨，又看了看聂大爷？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聂大爷这么为难？ 聂大爷没办法了，这才说道“中医和西医互不服气，谁也证明不了。 既然是医生当然是以看病为主。疗效好才是真的好。 西医外科，肯定是比中医外科好的。当然不要拿华佗来说事，大家都没见过。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大家就说现在。中医在外科方面肯定是比不过西医的，这些中医们也认。 在一个就是药品，西医认为中医根本没有好药，中医不服，两边又是一阵子扯皮。最终中医还是占据劣势。 最终中医们觉得你的建议很好，准备组建一个组织，中医联合会。 以研究，创新，发展中医为目的。第一个事情，就是要组建中医们自己的中成药药厂。 但是西医以中医是巫医为由，拒绝中医建厂，最终中医们和你冯姨求到了我这里。 建议是你出的，他们打算把这个中成药的药厂，挂靠在摩托车厂的下属单位。毕竟摩托车厂现在色地位特殊，没人敢伸手乱动。 同时他们中医只当顾问，研究药品，这个药厂的厂长，还是你来兼职。” 等听明白了什么原因之后，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这事不能答应。 自己一个摩托车厂都多少人了，天气渐渐暖和了，摩托车厂的销量也开始好起来了，每个月的计划也开始慢慢变多了，自己哪里有时间去管理药厂。 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就不懂药品啊。难道自己说一个药的名字，这些人就能给我做出来？ 其他的都不说了，自己一旦当了这个中成药药厂的厂长，西医那边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直接就把自己打成中医这边的人了。自己是想给中医的一点建议，让中医不要断了传承。不是自己去冲锋陷阵面对西医的炮火啊。 再说这兼职两个厂的厂长，拿一份工资也有点不太合适吧？ 当然这些理由陈长安可是不敢当着聂大爷的面说的。于是陈长安说道“您老也知道，我们摩托车厂有多忙，昨天我还在忙着处理流行病的问题，按道理来说，这事不归我们管的。 但是我知道，这事不管不行。毕竟每个月那么多的外汇，不能在我身上出一点点问题的。 不然我这罪过可就大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呢。 这再让我兼任这个药厂的厂长，我一来是不懂中药，二来也是分身乏术。” 聂大爷见陈长安这样说，确实也不好勉强，毕竟相比于研发中药，到底是个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但是摩托车厂的外汇，那是肉眼可见的。 如果互不相干，研究一下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中药，耽误摩托车厂的外汇，那是肯定不行的。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关系到国防的重要任务进入到了关键阶段。 之前没有外汇很多仪器都是靠自己，但是现在有了外汇，那就不一样了。 在怎么禁止，只要有钱，终究是有办法买回来的。 但是旁边的冯姨却有点不太高兴了，开口对着陈长安说道“我就叫你小陈了，你这又是建议又是主意的，相信你也是不愿意看到中医的没落。 只是兼职一个厂长，不需要你天天去把关。我很看好你经营厂子的方法。这个药厂从建设，采购，生产，销售，都是你说了算。甚至你可以安排一个你信任的人当副厂长。带你管理药厂。 我相信咱们中医研制出来的中药，是可以走向世界的，而药品的利润在国际上也是很高的。 一旦研制出一款畅销药，相信到时候药厂创造的外汇会远远大于摩托车厂的。” 第222章 提要求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 现在讲的是兼职，等你真的费心费力的把中成药研究出来了。 还能给你兼职的机会吗？出成绩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抢功劳，而且还是一个能用药品创造外汇的厂子。 你陈长安只是兼职，回去干你的老本行去吧。一句话就能给陈长安打发走。 你是既和西医们打了擂台，人也得罪了，最后还被人摘了桃子，何苦来哉呢。 陈长安摇了摇头，还是坚持的说道“冯姨，不是我不愿意兼职啊，实在是摩托车厂的事情太多，任务太重了。 我这么年轻，身上的压力很重啊，我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生怕出一点点的事情，影响了国家的外汇收入啊。 你看看这厂里刚刚有一点传染病的趋势，我就慌慌忙忙的跑来部里求援了。 我是真的害怕啊，您身边那么多的能人呢，那个不比我厉害啊。” 冯姨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这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这个厂长非陈长安莫属了。 原因就是中医们提出的要求，就是陈长安来当厂长。别看现在中医势弱，但是为大领导们调养身体的可还是中医。 御医说的话总还是有些面子的。别看西医闹得欢，看似好像中医就要没落了。 但是几千年的传承哪里是西医几句话就能打压的了的。尤其是老一辈的国人，以前生病了，哪里有钱去看西医。都是抓几副药喝就算了。 虽然知道西医的厉害，比如做手术，比如抗生素。但是价格也贵啊，数量也少啊，很多西药暂时还无法生产。 西医人数也少，基本上都是在大城市的医院里。因为西医看病主要还是需要借助仪器检查。 那农民们就不看病了？所以国家对于中医还是有需求的。 在一个就是虽然自己的身边人不少，但是都是搞技术的。在了解了陈长安对于摩托车厂的一番操作之后，也让很多人了解了一个厂子，不是谁都能当厂长的。 和打仗是一个道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有的时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问题，就可能让一个厂子从辉煌走向衰落。 但是陈长安的态度也让冯姨为难，人家不愿意不能硬逼着人家干吧？到时候出工不出力，还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吗？同时也明白了之前老聂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别看陈长安年纪小，可是滑不溜手的。是什么意思了。 冯姨不死心的先是看向了聂大爷，希望聂大爷作为陈长安的领导，能够看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的面子上，对陈长安施加一些压力。 毕竟陈长安在怎么说也算是聂大爷一手提拔的，聂大爷的话陈长安一定会听。 结果聂大爷根本就不和她对视，假装没看见一样。 在这件事情上，聂大爷早就有了打算，就是两不相帮，你陈长安有本事你就干。只要别耽误摩托车厂的任务就行。 同样的，你当不当药厂厂长，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管，我也不逼你。 见聂大爷一副不打算帮自己说话的样子，冯姨也是有些想法了。 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帮忙。那就别怪我给的多了，以后时间长了，拉到我们系统里来，我就看你后悔不后悔。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小陈，这药厂的厂长，我就明着和你说了，非你不可。 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我尽量满足你。也可以提一些条件，我能办到的尽量都给你办了。 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不能连这点事情都不答应我吧？” 陈长安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到了最后还是强行要让自己当这个厂长。 陈长安不清楚这位冯姨是什么来头，但是看着聂大爷的表现，至少也是和聂大爷差不多级别的。 这样的人，陈长安是得罪不起的，好在还能提几个条件，不过看着对方模棱两可的话，也不知道对方能接受什么条件。 于是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要我当药厂的厂长也行，但是我提的要求，必须全部满足，不然我是真的不去。” 冯姨心中一喜，总算是把这个小家伙给说动了。真要是不干，她还有些为难的，也只能换人去当厂长了。 “第一点，副厂长只能由我委派，书记我不插手，但是同样的书记也不能插手我的事情。” 见冯姨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厂房，机器什么的我就不管了，没那么多的时间，也就是把控一下药品的方向。 国家出的钱，这个钱不能乱花，研究的方向肯定是国家和人民最急需的药品。 不然研究出来的药没有什么用，那就浪费了这么多的资源。 所以研究那一类的药，什么药，都是我和中医们讨论之后出结果，其他人只能提出意见，但是不能左右我们的决定。” 冯姨犹豫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既然要人家来当厂长，那就是要给人家权力，不然来了当一个傀儡，人家这厂长干的有啥意思？ 见冯姨点头了，陈长安最后说道“别的要求我也没有了，就是希望有一天，冯姨你们不需要我当厂长了，不要安排什么人过来，您直接和我说，我直接不干就行了。 不论我干出什么名堂或者干不出什么名堂，不需要我的时候您直接和我说，我自己走人，不要突然安排什么副厂长。 到时候你争我夺的，伤害的只能是药厂本身。 不论什么厂子，都是国家的，最终受到损失的也是国家和人民，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组织上的安排。” 这话一说完，聂大爷不开心了，直接说道“小子，你这是在点我呢？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即便是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陈长安立刻对着聂大爷笑道“我怎么可能点您嘛，我不是也说了嘛，一切都听从组织安排。” “哼”聂大爷嘴上哼着，但是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这一代人，对于打仗那是行家里手。现在不打仗了，要建设国家了，凭借着智慧和眼界，大方向或者大是大非上，都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但是对于经济，说实话和打仗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的。尤其是打了这么多年仗，国家一穷二白，要啥没啥。想要发展国家，是千难万难。 聂大爷也是觉得自己和老萧那是慧眼识人。看看陈长安都为国家做了什么吧。 没有陈长安设计的摩托车赚来那么多的外汇，没有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全国各处进行的人工降雨，这几年自然灾害，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第223章 贪心的蔡映红 冯姨也是笑着点点头，这陈长安总算是答应了。这几天为了中西医之争，她也是为难了好久。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嘛。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可能割舍呢。看着面前的陈长安，冯姨心中一动，然后说道“听说你很喜欢给别人出主意？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让中医和西医双方互相配合，互相合作呢？” 陈长安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什么人啊？这种事情是我能考虑的嘛？ 这才给中医们出来一个主意，搞的好像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似的。 现在还让自己出主意？自己的主意这么廉价的嘛？ 也不看看自己这出的主意，都是给谁出的。红蓝对抗，人工降雨，大棚菜，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次给中医们出个主意，就是希望中医能够好好的传承下去。看看后世，自己人看不上中医。而小日子却是不断的购买配方和药材，制作各种药物，然后拿去注册，申请专利。 每次看到这样的事情，陈长安心里就很很难受，自己的力量渺小，左右不了中医的生死。出个主意全当是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罢了。 结果却被人赖上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出头。于是果断的说道“我不太了解中医和西医之间的矛盾，也不了解医学，不知道怎么办。” 冯姨也就是随口一问，这事她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办法，她也没指望着陈长安能够给她答案。 事情就算是谈好了，至于药厂的选择和建设，陈长安完全不参与，只等着建好之后再说了。 等陈长安回到厂里，就准备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扩建卫生所。 陈长安可不是想着简单的扩建一下就完了，而是准备将卫生所建成一个医院。 后续还会有很多中医大拿们来自己这里坐镇，所以陈长安准备建设的新医院还是以中医为主，西医为辅。 没办法你一个中成药制药厂的厂长，能让西医的名医过来？想都不要想了。 在一个就是西医的设备投入，太大了，陈长安觉得，就靠厂里这点钱，怕是搞不起来。 陈长安的要求比较高，各种检查设备都要齐全，再上几个手术室之类的。 不说别的一个ct就需要进口，虽然厂里挣外汇。但是花外汇，陈长安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一个以西医为主的医院可不是一台两台的设备就行的，现阶段还是中医院比较好开展。 既然要搞医院，那么其它东西不如一起搞。光靠说可是不行，说来说去又回到蓝图这里。 陈长安无奈的又开始和各种管道较量了起来。 下班之后，陈长安才刚刚走进四合院，就被蔡映红喊住了。 这位住进四合院没有多长时间，平时也很少来找陈长安，今天找陈长安也是没有办法。 原因就是之前的联谊会，还真让蔡映红找到了一个对象。 蔡映红觉得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可以给姐姐们住，毕竟姐姐们也是摩托车厂的工人。 那自己结婚了，就算是成家了。可以和姐姐们分开住了。 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倒座房有一家人要搬走了，就想着让自己姐姐们住到后罩房，自己马上结婚，结婚之后住在前院。 他把这个想法跟侯明君说了，侯明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就说道“不行。”然后转身就走了。 蔡映红有些不明所以了，侯主任平时不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啊。 如果是平时蔡映红也不敢提这样的要求，毕竟现在房子紧张。经过前段时间的联谊会，摩托车厂不少年轻人都有对象了。 这个时候那真的是看对眼了，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就领证结婚了。 哪像后世谈个三五年最后分手也正常，这个时候那都是认识个把月就差不多了。 侯明君想着现在正好有机会，自己和侯明君关系好，甚至是和陈长安也能说的上话，赶紧先把房子定下来。 将来自己姐姐们结婚，男方有房子最好，没房子这间倒座房也能打底。 可惜侯明君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没办法不死心的蔡映红只能找陈长安问一下。 蔡映红也知道，自己这越级找领导的行为有些不太好，但是他是真的有点急。 于是鼓起勇气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我听说咱们院子里倒座房有人家要搬走了。您看能不能把这套房子分给我啊？” 陈长安听了蔡映红的话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啊？嫌这院子里还不够乱是吧？ 信不信今天把房子分给你，明天就会有举报信举报我。 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才多长时间，还想要房子？ 不过陈长安没有开口就训斥蔡映红，毕竟级别上差的还是太多了。 有涵养的领导，对于低自己很多的员工或者工人，基本上都是以和蔼可亲的面目示人。 比如士兵夜里站岗睡觉，让师长看到了，他绝对不会当面喊醒你，骂你。只会给你披上一件大衣。 这是师长在关心你，爱护你，怕你夜里着凉生病。甚至觉得你辛苦了，还会替你站岗。 但是在你的旅长团长面前，那就骂的难听的。 所以陈长安对于史和平或者刘红军，那就可以骂，甚至还能打几下，但是对于蔡映红这样的，还是要维持形象的。 正当陈长安准备组织一下语言，和蔡映红好好讲讲的时候，看到侯明君进了院子。 刚好，省事了。这蔡映红也算是侯明君的人了，这事还是侯明君说比较好。 于是指了指蔡映红，对着侯明君喊道“侯主任，你过来一下，这事怎么回事啊？你手底下的人，怎么都不给安排好啊？” 本来侯明君的心情还不错，距离自己让四合院变成摩托车厂的四合院又进了一步。 可是才进院子就看到蔡映红站在陈长安的身边说着什么。 之后一句侯主任，直接就把侯明君喊的脸垮了下来。 第224章 副厂长的人选 平时陈长安是最喜欢拿侯明君名字来开玩笑的。 有事喊小侯，没事就喊明君，想调戏一下他就喊小猴子。夸自己就会喊皇上。唯独不会喊自己侯主任。 在看到蔡映红站在陈长安的旁边，联想到白天在厂里蔡映红和自己说的事情。侯明君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本侯明君还是挺欣赏蔡映红的。毕竟蔡映红的技术提升还是非常快的。 虽然因为进厂时间问题，还没有考级，但是干的活，确是中高级工人干的活。拿的工资还是低级别工人的工资。 所以侯明君还是很看好蔡映红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班底来培养。结果没想到这么没规矩。 自己白天已经明确的拒绝他了，这晚上下班了还跑去问厂长，这是什么行为？你觉得你和厂长的关系很好？ 如果真的很好，刚刚陈长安就不会喊出那句侯主任了。 侯明君忍着一肚子的气，走到陈长安身边，低声说道“厂长，我的工作没做好，您先回去休息吧。他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陈长安也懒得管这事，刚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年轻，才来就被车间主任看上了，当了车间主任的班底。 就连侯明君换了车间都还要带着他。这让一路顺风顺水的蔡映红觉得自己很行了。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听了侯明君的话，陈长安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家。剩下蔡映红独自面对侯明君。 见陈长安走了，侯明君拉着蔡映红先是进了自己屋子。毕竟有些话不能让院子里其他人听到。 进了屋，关好门。侯明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接着说道“你踏马是不是傻？白天我没有跟你说嘛？不行就是不行。你这转头就找厂长告状是吧？ 你觉得你和陈厂长关系好？你觉得这事只要一和陈厂长说，立刻就行了？ 你才来厂里几天啊？我跟着陈厂长多少年？我告诉，今天这事别人都有可能帮你办，唯独陈厂长他不会。 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倒是学会越级告状了是吧？” 蔡映红有些委屈，捂着脸小声反驳道“我没有找厂长告状，只是觉得有空房子了，想先占下来。以后姐姐们结婚要是没有房子，也能先住着嘛。 你不同意我就问问厂长，要是厂长也不答应就算了。” 侯明君听了蔡映红的话，又是一脚踢在了蔡映红的屁股上。又是骂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才参加工作几天啊，能分到房子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还想多吃多占？你当摩托车厂是你家开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分你一间房，你让这院子里的人怎么想？ 贾家看你有两间房，他们会不会去街道办闹事，你让人家街道办怎么说？不去街道办闹或者直接举报厂里。你让厂长怎么办？ 就为你多分一间房，让厂长被上级领导骂？ 你是我的人，我是陈厂长的人。做为下属要为上级分忧的啊，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蔡映红这会知道自己错了，他就是想着多占一间房，哪里想过真要是再给他分一件的后果是什么。 只是觉得侯主任对自己好，和陈厂长关系也好。房管科怎么都会卖侯主任面子的。 见蔡映红不说话，侯明君对着蔡映红的屁股又是一脚，说道“刚刚不是还反驳我吗？现在呢？还反驳不反驳了？” 侯明君家门口，蔡映红的三个姐姐此刻都站在这里。 刚刚蔡映红被侯明君拉进房间的时候，三个姐姐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毕竟自家弟弟和侯主任平时关系非常好。的三个姐姐原本没打算偷听的。 可以进屋蔡映红就挨了一巴掌，声音不小，三个姐姐都听到了。 还行，至少她们没有因为弟弟被打了，直接就急匆匆的进去找侯明君。 然后就不自觉的听了两个人后面的对话。自家弟弟为了他们跑去找厂长要房子，最后被侯主任骂了。 她们是又感动又生气，感动就是觉得自家弟弟还想着要照顾她们。 生气的是为了这么一间倒座房，把厂长和侯主任两个人都得罪了，划不来啊。 她们连对象都还没有，现在在摩托车厂过的也挺好的。房子的事以后再说都行。 而在屋子里的侯明君，又是打又是骂的，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才对着蔡映红说道“那间倒座房是我专门招人腾出来的。你来的晚不知道这院子里具体是怎么回事。 之前也只是给你讲了讲这院子里一些人的好坏问题，内里的情况负责着呢。 以后别随便打听院子里的事，好好干你的活，有好事我会想着你的。去吧。” 听到没事了，三个姐姐立刻装模作样的开始往回走。 刚刚进屋，蔡映红也从侯明君家里出来了。还好，虽然侯明君生气打了他一巴掌，但是没有打脸上，而是打在了脑袋上。 不然这会回家脸上有个巴掌印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几个姐姐解释了，至于屁股上挨了两脚？那都不叫事。 等蔡映红走了，侯明君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四合院前院都是摩托车厂的天下了，中院和后院也不远了，看看我这招釜底抽薪，先让后院闹腾起来。” 第二天一早，刚刚上班。蒲老直接就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进了门就直接对着陈长安说道“今天药厂开工建设了，你身为厂长就连一眼都不去看嘛？” 已经把报纸拿出来，准备先了解一下国家大事之后就继续死磕管道线路的陈长安，抬头看到是蒲老，直接回答道“我只是兼职厂长而已，而且不负责建设。 等你们忙活完了，我帮你们确定一个方向，后面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了。 我最多只能算是一位名誉厂长，真正管理厂子的，还是你们中医自己。” 蒲老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要派遣一位副厂长，负责管理药厂的日常事务。” 陈长安笑着说道“是啊，我是说过。这副厂长不就是蒲老您本人嘛。” 第225章 刘光天回来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蒲老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如果陈长安不想当这个厂长是不会答应的，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干好。 可是陈长安完全没有按套路走，答应了厂长，还说要安排一位副厂长，结果这个副厂长坐在他自己头上了。 这不还是中医自己和自己玩？能有什么效果？完全就是换汤不换药嘛。 这陈长安完全就是没准备去药厂看一眼，纯纯的敷衍了事。 于是大声对着陈长安喊道“陈厂长，你怎么能够这样呢？我要去当什么副厂长，那不是还和以前没有区别？你怎么能这样呢？” 看着蒲老着急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别急别急。逗您玩呢。后面我会安排人去的，蒲老您就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会管到底的。” 听了陈长安的话，蒲老才算放心，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今天只是破土。你对于药厂有什么规划嘛？”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没啥要求，就是厂子最好能尽量的大一些，反正很多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先拿到手里。 你看摩托车厂，就是因为当初建的小了，几次扩建。 再就是因为是中成药，需要采购很多中药材。存放中药的仓库要根据药品的特性来存放。 并且防虫防潮的保护措施也要做好，别到时候半年不开仓库，一开仓库原材料全都不能要了。” 蒲老点点头，这种事有可能发生。毕竟他们这些老中医怎么可能会管这些事情。 肯定都是看仓库的人来管理这些问题。到时候他们不知道情况，知道情况的又不管，真出问题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些事情其实等陈长安安排了副厂长之后，在交代副厂长其实就可以，现在告诉蒲老，也就是希望药厂占地面积可以大一些。 没办法等以后不再是计划经济了，开放之后民企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国营厂子的倒闭潮，工人下岗潮来临的时候，厂子也能因为地皮多卖点钱。 不至于让跟着陈长安一起干活的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好歹卖了地皮还能有点经济上面的补偿。 蒲老走了，陈长安也继续画着自己心中的蓝图。 等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长安有些意外。因为看到了四合院门口站着刘光天。这位后院二大爷刘海忠的二儿子。 当初因为被二大爷刘海忠打的太狠。和二大爷刘海忠断了父子关系之后。找陈长安给他安排工作。陈长安让他们去摩托车厂当了临时工。 之后陈长安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们了，也没有再见过了。没想到今天又回四合院了。 不管是想明白了，回来看望二大爷刘海忠也好。还是想和二大爷刘海忠恢复父子关系也好，这都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和陈长安无关。陈长安也懒得管。毕竟自己给他们兄弟两个安排了工作。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当刘光天看到陈长安的时候，连忙跑过来。恭敬的喊道“陈厂长。” 陈长安点点头，随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来了？准备和你爸道歉认错啦？” 一听到这个刘光天气愤的说道“前几天下班的时候，在咱们厂门口看到我。。。，看到刘海忠了。 他看到我，直接就一扭头，然后哼的一声就走了。 这样也好，我和光福现在不知道过的有多好。摩托车厂吃的好，工人们和师父也和善。 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我们，工资也够我们自己用了，我因为变现好，已经提前转正了。 光福表现也不错，估计也能很快转正了。这不厂里房管科和我说有一间四合院的倒座房空出来了，问我要不要住进来，我一看，好嘛。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 有房子总比单身宿舍好，反正就是我一个人，我也无所谓。冬天冷一点潮一点，我一个大小伙子，多烧点蜂窝魔就是了。 不是不想要的这个儿子嘛？不是偏心大哥，喜欢拿我们出气嘛？有街道办的证明，我早就不是他刘海忠的儿子了。 这次我就是要搬回来住，看我气不气死他就完了。” 看着眼前年纪不太大的刘光天，说起以前在家挨打的事情，还是那么的气愤，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吧，什么报复不报复的，往后好好工作，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那才是你需要考虑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老婆孩子，刘光天变得没有刚刚那么暴躁了，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对着陈长安感谢道“陈厂长，我还是要感谢你，当初我头都被打的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你愿意管我，帮我安排的工作，我刘光天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说完还恭恭敬敬的给陈长安鞠了一躬，陈长安也算是接了。还行至少比闫家那两个小子靠谱。 陈长安点点头，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就进了四合院。看了看倒座房，陈长安一脸的古怪。 如果没记错，这间倒座房在电视剧里应该是属于阎解成的。 现在阎解成进去了，这间倒座房归刘光天了。那于莉不会也要嫁给刘光天吧？ 不过看这手笔也知道，这刘光天有啥本事还能提前转正？刚刚转正就能分到一间房？ 别说什么四合院的倒座房不好，根本没有人要。 看看摩托车厂单身宿舍里的小伙子们，你去问问他们，要是给他们分一间四合院的倒座房，他们愿不愿意搬过来。 现在摩托车厂单身宿舍已经人满为患了，每次陈长安想多建几栋，结果就是不给批。 陈长安也能理解，国家刚刚度过了困难时期，百废待兴，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都是大小伙子，将就一下算了。 所以这四合院里，哪怕是倒座房那也是很抢手的。你刘光天要资历没资历，要人脉没人脉，要技术也没技术。 那么多人凭什么你能住进来？还刚刚好就是从这个院子里出去。这个院子刚刚好就有住户空出来了，还刚刚好就让你刘光天住进来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陈长安从来不相信巧合。不用想，绝对又是侯明君的手笔，这家伙，现在天天都在算计这些东西了吗？ 第226章 制药厂开工 倒座房不大，装不下多少东西。不过刘光天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单身男青年。也不会有多少东西。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件衣服，一个炉子，这就完活了。 剩下的都是些小东西，缺什么自己就去买什么就是了。 刘光天入驻四合院，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陈长安不知道，这事中院和后院的老住户们知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不在乎。不过想来，后面一定能发生很多事情。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暖，陈长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去药厂的工地看一看。 蒲老来陈长安这里催了很多次，作为一个厂长，不管是不是兼职，都要露个面把。 蒲老恨不得一天来三次，受不了的陈长安最终还是选择了来看一看。 陈长安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的蓝图已经基本完成了，但是为了不犯一些常识性错误，陈长安来到药厂工地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和这里的施工人员聊一聊。 陈长安自己并不是专业的设计人员，为了保证自己的图纸拿出来不会因为一些常识问题而被人笑话。甚至蓝图不被采纳，陈长安打算和施工队的人聊一聊。 既然要去，陈长安就不磨叽，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直接就出了厂大门。 来到了药厂的工地，陈长安大致的看了看，除了觉得面积不小之外，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都是地基，也就是看个大概，这是行政楼，这是仓库什么的。 不过陈长安来的主要目的还是问一问自己有没有犯什么低级错误。 和施工单位的领导聊了一会，问了一下建筑方面的基本问题之后，陈长安心里大概是有数了，看来设计几栋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正想着是在聊几句回去吃饭，还是在这在陪施工单位的领导多聊一会。 从简易大门外开进来了好几辆车。陈长安还在想着就这破地方全是土。那位领导没事到这来的时候。 就看见冯姨从车上走了下来。陈长安顿时就无语了，怎么会这么巧？刚好碰到了冯姨。 在转头一看，自己刚刚也是和施工单位的领导聊嗨了，这会哪里还能看到蒲老啊。这是被他坑了啊。 冯姨刚刚下车，远远的对着陈长安就在招手。陈长安不太想和冯姨接触太多，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自己也不想离开摩托车厂。 陈长安不情不愿的走了没有几步，旁边施工单位的领导，屁颠屁颠的跑了起来。 几步就超过了陈长安。这个时候他欣喜若狂，放在平时，自己也只敢跟在这位领导的身后。 有什么需要询问的，自己赶紧站出来回答。就是为了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旁边这位傻的可以，领导都招手了，还磨磨唧唧的。也不怕领导责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刚要靠近领导的时候，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自己根本就靠近不了领导。 反观陈长安，慢慢走了过来，领导不但不生气，还一脸笑容的等着陈长安。 在他的内心里实在是想不出来，刚刚问了自己那么多问题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只顾着回答问题，彰显自己的学识了，忘记问他是什么人了。 等陈长安刚刚走过来，冯姨直接就说道“小陈啊，等你来一次药厂可是不容易。你看这地方够不够大？有意见赶紧提，现在要改还来得及。” 陈长安还能有啥意见，有那么点建议也都跟蒲老说了，自己业务不专业还能有啥好说的。 陈长安客气的回答道“冯姨，我一个门外汉还能有啥意见啊。我觉得不错，您这手底下还是有能人啊。” 冯姨闻言，白了陈长安一眼，问道“小陈，你觉得咱们这个药厂，以后有没有可能和摩托车厂一样，创汇啊？” 没办法，就看看摩托车厂的待遇吧。有几个单位能像摩托车厂这样的。工人们每天在食堂都能见到荤腥。 部里同样是因为创汇，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了。 但是这些外汇都是有用处的，她是一点都拿不到，只能干看着眼红。 西医看病那不光是手术的，术前检查也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仪器有的时候下刀全凭感觉。 所以冯姨这里也是对药厂寄予厚望，毕竟几千年的中医传承，怎么可能没有点好东西呢。 要是也能像摩托车厂那样，不用和摩托车厂一样，有摩托车厂一半的创汇能力，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就算是国家要拿走一部分，怎么也要给我留点吧？ 自己把各个医院急缺的各种仪器一买回来，这一下子国家的医疗水平可就要提高好几个级别了。 在招收点中专生，大学生。这以后中医也有了，西医也有了。 中医到医疗条件不好的地区，西医在城市的医院里，这么一搞全国的平均寿命都要提高好几年。 可是陈长安的一句话就把冯姨的梦想，打破了。 “难，冯姨啊，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步一步的做。 当初我还是蜂窝煤厂的厂长，那个时候就能知道摩托车能创造外汇？ 现在也是一样，这药厂的厂房和仓库都还没影子呢，这个时候就说创汇，还是太早了一点。” 冯姨点点头，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她对陈长安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于是收起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对着陈长安说道“这个我是明白的，我只是看好你。我觉得药厂的前途比摩托车厂要好。 毕竟摩托车生产来生产去的，就那么几个样子，这外形，早晚要被人家模仿了去。 只能是和别人比价格。难道你还能生产汽车不成，真要是生产汽车，那我还真就不劝你到我这来了。 但是药厂不一样，你提出的中成药，经过中医们的研究，觉得这事大有可为。 很多药的效果，甚至在国际上都是一片空白。 这摩托车好仿制，这药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只要保住药方，这咱们就是赚独一份的钱。” 陈长安摇了摇头，冯姨把这事想的太过乐观了。这药品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口的？ 药品的利润可是比摩托车的利润高出了不知道多少步，那是轻易就能让你卖的？ 第227章 摩托车厂的未来 想要出口药品，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你要先自己做实验，这个效果怎么样。 这个实验都是要先从动物身上做，之后才是人，这些就不说了。 想卖到国外，首先你的药品必须符合人家的要求。你一个中成药，让你列出药品化学结构式，就问你能不能列出来。 你一中成药，哪来的这些？就这一点就不符合要求。 这一下子向欧美国家出口，就会困难重重。 那剩下的目标，就只能是东亚或者东南亚这些被中华传统文化影响的地区了。 这些地区的人也比较容易接受中医和草药。先不说人家会不会买，就算是买，这也限制了出口的数量。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现在连厂房和工人都还没有呢，就开始提出口的事情了，先满足自家人的使用在谈出口吧。 不过对于药品，陈长安也算是门外汉，具体进出口药品需要什么要求，什么条件，不论是后世，还是这个时代，陈长安都不是很清楚。 于是对着冯姨说道“冯姨，您手下有能人，您找人问问，这药品如果要出口，都需要一些什么条件。 做什么药品我来选择，但是能不能出口，那还要看其它国家的要求。” 冯姨点点头，之前咱们国家基本上都是进口药品。这准备出口药品那是头一遭，确实需要研究一下出口的一些事宜。 陈长安的目的达到了，从施工单位领导那里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蓝图没啥问题。 也和冯姨简单的沟通了一下，虽然陈长安不知道，冯姨对于药品出口的自信源自于哪里。 但是陈长安的主要精力还是会放在摩托车厂，药厂以后能少去。看来这个药品的副厂长人选要尽快的敲定了。 冯姨也很高兴，今天她是专门为了陈长安才来的药厂工地。 推掉了不少工作来药厂工地专门找陈长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她真的看好陈长安，觉得陈长安一定可以带领药厂走向辉煌。 一切都是源于陈长安的自信。也许陈长安自己都没有发现，每当陈长安说起自己选择先研发哪种药品的时候，非常自信。 自信的来源，当然就是对于后世药品有着一些了解。 毕竟虽然不是天天吃药买药，但是有哪些出名的药品，陈长安还是有些清楚的。 比如后世一枚老的安宫牛黄丸，价格都是多少了？没有效果人家花大价钱买这药的人都是傻子？ 云南白药厉害不厉害，有没有听说过保险子的神奇。 速效救心丸的效果，就问你们好不好吧？算不算常备药？ 还有一大堆出名的药品，比如板蓝根，藿香正气水，当然还有六味地黄丸之类的药品。 当然还有一大批的中药注射剂。当然中药注射剂的问题，还需要陈长安用更加严谨合理的方式，来生产，也不是现在能够完成的事情。 再有一大帮子中医圣手来研究药方配比。陈长安想不到自己哪里有失败的可能。最多就是能不能出口的问题而已。 这些都是陈长安的底气和自信所在。这来自内心深处的，自然而然的自信，被冯姨看在了眼中。 而有了摩托车厂的珠玉在前，冯姨对于陈长安领导药厂的事情，也是非常的上心。 冯姨也知道，陈长安肯定会是把重心放在摩托车厂上面。但是有些消息不是陈长安这个级别能够知道的。 以那个人的性格，和做事方法。她相信，要不了多久。陈长安就会带领着药厂超过摩托车厂。 双方各怀心思，因为冯姨的事情太多，太忙，能为了陈长安，抽出时间专门跑一趟药厂工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也就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冯姨就离开了，陈长安也能够感受到冯姨对自己的热情，但是聂大爷那么信任他。陈长安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改换门庭。 陈长安回到摩托车厂，吃过饭之后，就靠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考虑着未来。 首先一点就是摩托车厂的发展。蓝图画好了，等哪天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拿着蓝图去部里找聂大爷，得到了部里的支持，自己的想法才能实现。 摩托车厂挣了这么多的外汇，现在自己想建立一个家属小区，陈长安觉得问题不大。 更好的待遇，也能提高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毕竟房子就在那里，想住进去你不努力表现一下自己？ 现在陈长安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小区建好了，厂里需要拿出什么成绩，来证明，这个建小区的钱，拿出来不亏。 在设计摩托车？陈长安没那个本事了啊，三轮摩托在国外的销量不是很好。两轮摩托车也因为踏板摩托车的原因，销量一般。 三轮摩托车也就是国内需求量大，但是现在国家急需外汇，国内的需求目前就是有先满足出口，之后剩余的产量再造三轮摩托车。 再想在摩托车上创新，就有些不太容易了。三蹦子？老头乐？这些创意人家随时都可以仿制。 即便是现在摩托车厂销量最好的踏板摩托车也已经有人仿制了。 只不过造的出来的成本没有摩托车厂低， 成本能比摩托车厂还要低的又造不出来。 这才让摩托车厂夹在中间，两头通吃。 看来想要让摩托车厂更进一步只能向汽车方面发展了，但是汽车的难度可是比摩托车大多了。 也许用手工打造个一辆两辆的还可以，想要成批量的生产汽车，就连摩托车厂的很多设备都需要更换。 陈长安实在是没有想到，当初从一无所有的摩托车厂，竟然有一天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带着对于摩托车厂未来的思考，陈长安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围着炉子做饭。 随便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刘光福也是不想住在单身宿舍了。 没办法啊，能够分配的房子太少。摩托车厂发展的太快了，符合分配房子的人也同样的太少了。 你不可能给临时工，实习生们就分配房子吧？ 但是住进单身宿舍的人太多了，屋子里又都是单身男青年。那个味道就别提了，就一句话没人愿意在宿舍里吃饭。 到了晚上睡觉，那就更不得了。磨牙的，说梦话的，打呼的，做噩梦大喊大叫的，甚至还有梦游的。 第228章 聂大爷调离 刘光福在得知了自己二哥分配了房子，那是立刻就准备搬回来和自己二哥住一起。 毕竟是难兄难弟，当初也是一起离开的四合院，一起和二大爷刘海忠断绝父子关系，又一起加入了摩托车厂。 现在自家二哥有房子了，自己先搬过来住一段时间总可以吧？ 陈长安笑了笑，和两兄弟笑了笑就往家里走。摩托车厂的单身宿舍楼，确实到了需要继续加盖的地步了。 陈长安也知道单身宿舍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但是经过刘光福的介绍，才知道差到了这种地步。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先是来到了摩托车厂，拿了蓝图之后，直接就去了部里。 聂大爷的秘书，看着陈长安抱着一大堆东西跑来了。连忙就去汇报了。 这一次陈长安等了很久，才见到了聂大爷。看着有些疲惫的聂大爷，陈长安关心的问道“聂大爷，您这是怎么了？有啥烦心事您跟我说说，我帮您出出主意？” 聂大爷瞥了陈长安一眼，没有回答陈长安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这抱着这么多东西，这是准备找我办什么事？” 陈长安也不说话，直接就把图纸放到了聂大爷的办公桌上，然后打开图纸，直接就让聂大爷自己看。 原本有些疲惫，将眼睛放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聂大爷，看了看陈长安，无奈的又拿起眼镜，看起了陈长安的图纸。 陈长安还有些疑惑，聂大爷看起来很累，精神也不太好，这是处理了多少事情？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还不和自己说，看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聂大爷看的很仔细。对于陈长安的这份设计，看起来很不错，如果能够成功，对于其他国营企业也是一种启发和样板。 但是还是有一些隐患的，于是对着陈长安问道“你搞这么大的一个家属院，所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你有考虑过要花多少钱吗？” 陈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对聂大爷说道“所以这不是来找您了嘛，希望：部里能够支持我的这份计划。” 聂大爷没有理会陈长安，又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真的建起来这么一个庞大的家属院，让其他厂子怎么想？都来找部里要支持，部里也经不起几次这样折腾。” 陈长安没想到聂大爷会这样说，摩托车厂能和其他厂子一样嘛？厂子创造的价值不一样，待遇自然不可能一样的。 在工资上体现不出来，那就应该在福利上体现出来。 而聂大爷觉得，摩托车厂这样搞太过于高调了，这样让其他厂子的工人怎么想？这么多人都来这部里找他，给那个厂子批？给那个厂子不批？ 这样非常不有利于团结，搞不好还会发生上一次摩托车厂和轧钢厂两边工人因为攀比而打架的事情发生。 看着有些不高兴的陈长安，聂大爷说道“长安啊，跟你说点事。原本这些事是不应该让你知道的。 考虑道知道的人不少，过段时间你也会知道，以你的级别，只要不外传，问题不大。” 陈长安能高兴的起来嘛！给摩托车厂盖小区，那是陈长安长久以来的愿望。就光是画的图纸都用了多长时间了。 原以为以摩托车厂的体量和贡献，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但是没想到聂大爷对于自己的这个计划确是这样的态度。 等听到聂大爷说的话，陈长安才打起精神，认真的听了起来。 陈长安也清楚，聂大爷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是和自己的计划，息息相关的。 “由于工作需要，我即将要被调离四九城。前往西北主持一项关乎国家命运的计划。”聂大爷平静的说道。 而熟悉历史的陈长安，确实心中一紧。这个时候，又是西北。陈长安已经猜到了是什么计划了。 “我现在的工作，可能会由我现在的副手来接任。他这个人啊，做事不太会变通，喜欢一板一眼的做事情。 你的这个计划，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他的眼里，就是铺张浪费。 你要是把这个计划拿给他看，他会告诉你，国家还是困难的，很多人还处在温饱线之下，用盖房子的这些钱能办多少事了？所以你要有个心里准备。”聂大爷对陈长安告诫道。 陈长安听了聂大爷的话也有些惊讶。什么意思？新来的领导一上来竟然敢对摩托车厂动手？ 陈长安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领导。外汇对于现阶段的国家来说有多重要。领导们可是比陈长安知道的多。 不过陈长安也知道，自己这个厂长和其他厂子的厂长不一样。 人家基本上都有自己背后的人，要不就是老领导，要不就是岳父之类的。 唯独自己靠着和聂大爷，肖大爷他们钓鱼认识，自己给他们出的主意，靠着后世的见识，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没有靠山就是自己最大的弱点，当你的能力能够被人取代的时候，你没有靠山，你就只能靠边站了。 这也是陈长安之前觉得，摩托车厂必须要创新 才行的原因。 聂大爷去西北，那不用说了，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陈长安不能阻拦，也不会去阻拦。以后的事情恐怕需要陈长安来独自面对了。 陈长安从部里出来，和早上刚刚来到部里的心情，那是截然相反。 早上还信誓旦旦的觉得摩托车厂终于要大兴土木了，工人们也会更加努力，产量肯定会有一个不小的提升。 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陈长安对于即将成为领导的那位，不是很熟悉。现在再去和人家靠拢，显得有些太过于献媚了。 再说了聂大爷也只是去西北，要不了几年就能回来了，不过这几年没有了聂大爷的庇护，看来摩托车厂的烦心事也会变得多起来。 毕竟就算是聂大爷在的时候，都来了两位副厂长，这以后厂里的副厂长恐怕少不了。 既然知道了消息，陈长安也要做点准备。 不过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仍然没有想到，还能提拔谁当副厂长。 没办法摩托车厂还是太过于年轻，当初和陈长安一起来到厂里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领导了。 侯燕和史和平都已经是副厂长了。能力方面也只有侯明君合适。 但是侯明君还是太过于年轻，且和侯燕是亲戚，直接提拔到副厂长恐怕影响不好。 不过陈长安确是给侯明君想了一个好去处，等晚上回家了，找侯明君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 第229章 临行前的谈话 晚上，吃完饭后。陈长安把侯明君喊来了家里。 对着侯明君说道“我知道你很想和史和平一样，当摩托车厂的副厂长。” 看着侯明君想解释什么，陈长安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但是我想和你说的是，以前也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已经很难了。” 侯明君有些失落的问道“为什么？” 陈长安耐心的对侯明君解释道“部里 的领导要换人了，以后摩托车厂恐怕不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来摩托车厂镀金，以后这副厂长，我估计不在少数。 今天你来镀个金，明天他来镀个金，我恐怕是阻止不了了。 像你这样，资历比较浅的，恐怕也就是车间主任了，也许以后资历够了，在有人帮个忙，副厂长可能也有机会。 不过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 侯明君闻言，一瞬间就沉默了。侯明君当初，也就是靠着侯燕才能进蜂窝煤厂，跟着史和平学习技术。 论资历，肯定是比摩托车厂的大部分人资历高。 但是你要是和部里派来的副厂长们比，那是差了人家十万八千里。 他的后台也就是陈长安和侯燕。说白了其实就是陈长安。侯燕那也是陈长安当初为了对抗林立恒提拔起来的。 陈长安都没办法的事情，他侯明君就更不用说了。侯明君能在摩托车厂里混的风生水起。和各个科室的科长，都能称兄道弟那也是仗着陈长安。 可以预见的，以后陈长安的权利很可能会被不断的分割出去。随着陈长安的权力逐渐变少，各个科室也会随之被瓜分。 他侯明君在想像现在这样，恐怕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在同派系的人里，有些面子了。 这让侯明君一下子明白了，无论何时，无论谁来当领导。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永远都会是陈长安船上的人了，根本改变不了。 陈长安的船大了，他的活动空间就大，船小了，他的活动空间就会变小。 就在侯明君有些失落，他觉得自己要技术不如陈长安和史和平，要论背景，根本没有。 在这件事情上，他侯明君是一点点都帮不了陈长安。自己这个属下当的是太不称职了。 靠着陈长安的庇护，有了今天的职位和地位，结果在陈长安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无能无力。 看着侯明君黯淡的眼神，陈长安暗自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一些老中医们向上级提出了一个中成药的概念。 经过上级批准，正在组建四九城中成药药厂，由我兼任厂长。 现在还缺一个副厂长，你在摩托车厂想要升到副厂长恐怕是很难的。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侯明君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道“厂长，我的情况您也知道，您就是我的靠山。 我就是您手下的兵，您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 陈长安笑了笑，他就喜欢侯明君这股子聪明劲。虽然侯明君也有野心，有时候出的主意也比较毒。 比如想尽办法让四合院的原住户都搬走。比如把刘光天弄回四合院。也许以后侯明君同样也会这么对付自己。 但是至少现在，手底下的人就侯明君的办事能力还不错。其他人，不谈也罢。 既然侯明君愿意，陈长安对着侯明君说道“那你明天就去厂子里准备调岗的事情。药厂那边还是一片大工地，去了先当个监工。” 等侯明君走了之后，陈长安心里才稍稍有些安心。这是后手，哪天要是在摩托车厂干的不顺心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没过几天，陈长安就得到了消息，聂大爷要走了。喊了陈长安想和陈长安聊几句。 当陈长安走进聂大爷办公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少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书籍。 以前聂大爷办公室里有一面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现在确是空空荡荡的一本都没有了。 聂大爷见陈长安来了，笑着打着招呼。看的出来聂大爷现在已经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了。 “明天我就准备走了” 陈长安愣了一下，太快了。不过想到聂大爷要去做的事情，陈长安也就释然了。 开口问道“需要我去送您吗？” 聂大爷笑着说道“送什么送？你不怕刚刚把我送走，就被人调查吗？” 想起当初被调查的时候，陈长安赶紧摇了摇头。上次也就是一个敌特，虽说也很严重，但是和这次的事情比，恐怕调查的力度更加严格。 见陈长安害怕的样子，聂大爷笑的更加开心了。说道“不需要你送，随行的人员不少，为了安全考虑都是包的车厢。行李也都有人拿，没什么好送的。” 想想也是，聂大爷都是什么级别了。送行的人那会是什么级别。自己这小卡拉米恐怕都凑不上去。 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聂大爷确是继续说道“临走之前喊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如果受了什么委屈，稍微的忍耐一下。 一切都要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去考虑，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别人可不会像我这样惯着你。” 什么叫耍小孩子脾气？这话陈长安不同意，开口反驳道“为什么要我忍耐？我为国家做的事情还少吗？如果真的是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考虑，就不应该为难我。 他们那些人不考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只让我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委曲求全？凭什么？”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陈长安一定会反驳。他是真的不希望陈长安和自己的继任者之间闹出什么矛盾。 对于摩托车厂，陈长安是开创者。他何尝不是呢？对于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摩托车厂，他也是有感情的。 自己这一次去西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人一旦离开，曾经在你身边恭维你的，讨好你的，尊重你的这些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以陈长安的脾气，不用想都能猜到，一定会闹出很多不和谐的事情。 不过陈长安这个性格，叫他改也不可能了，能改他就不叫陈长安了。 希望自己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摩托车厂发展壮大吧。 第230章 新书记 聂大爷走了，陈长安没有去车站送行，毕竟都是说好的，陈长安也怕聂大爷走了，有人拿这些事情找自己麻烦，恶心自己。 新领导姓齐，上任第二天就来到了摩托车厂视察。能看的出来，新领导对于摩托车厂的重视。 陈长安和刘炳辉二人全程陪同。对于刘炳辉这位新领导只是客气的聊了几句，而对于陈长安，态度可就和蔼太多了。 这也让陈长安有些诧异，从聂大爷的话语中能够感觉的出来，新领导怕是要难为自己。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确是完全没让陈长安感到任何的针对和不舒服。 经常是遇到什么不懂得情况，询问陈长安。陈长安也能够对答如流，新领导听了之后点点头。之后也会夸赞几句陈长安。 中午在摩托车厂食堂吃饭，由南易亲自下厨，饭后新领导这才带着一大帮子人满意的离开了摩托车厂。 还没高兴两天，果然。部里又安排了一位副厂长，主管安全生产的。 理由就是陈长安对于摩托车厂的生产安全问题看的很重。而摩托车厂对应的却没有一位主管安全生产的副厂长。 接到通知的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什么和蔼可亲，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安排副厂长了，陈长安也不太在意。一位空降的副厂长而已，在摩托车厂甚至没什么人听他的，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没过多久，陈长安就得到了消息，刘炳辉退休了！ 陈长安很惊讶，毕竟按照年龄计算，刘炳辉至少还有一年半才到退休的年龄。陈长安一直以为刘炳辉会是到了年龄才退休。 这算什么？内退？陈长安不了解这个年代有没有内退这一说法。陈长安太年轻，根本就没有了解过这个年代提前退休的制度。 而部里的速度也很快，立刻就安排了一位书记，来到了摩托车厂。 这下好了，按照制度，摩托车厂的一把手，应该书记，而不是厂长陈长安。 从新书记到来之后，陈长安只需要负责生产就可以了。有着部里的支持，工人们福利方面那是没得说，至少伙食比以前更好了。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还不等陈长安说话，新来的王书记已经开门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开口说道“陈厂长，按照咱们摩托车厂的传统，周六晚上会放两场电影。对于放映的影片，您有什么想法吗？” 看着这位新上任的书记，陈长安淡淡的开口道“王书记，进别人办公室只需要敲两下门，不管别人允许不允许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作为一个厂领导，还是书记。尊重别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王书记被陈长安说的当场就红了脸。说实话王书记没有把陈长安放在眼里，原因很简单，太年轻了。 也许是真的有些技术，但是对于怎么当好厂长，陈长安还差的远。 自己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得寸进尺，先试探出陈长安对于自己行为的底线。 之后只需要靠着书记的身份，慢慢的打破这个底线。之后陈长安一步退，就会步步退，当成为习惯之后，他就是摩托车厂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可惜第一次的试探就以失败而告终。自己也敲门了，进门后的态度也没有居高临下。 按照道理，陈长安就算是心里不舒服，对于第一次来到他办公室的厂书记，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啊。 在王书记的预料之中，陈长安应该也就是皱皱眉头，表示不满也就算了。不存在一上来就反驳自己。 让他没想到的是，陈长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下子连之前想好的说辞都给忘记了。而作为一个书记，第一来到厂长办公室。对于陈长安这么冷淡的态度，是令他没有想到的。 但是王书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反击道“陈厂长，我现在是在和你认真的谈工作，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 陈长安立刻就笑了，直接说道“部里不是下发了文件嘛？厂长只管生产，其他问题交给书记。 这放映什么电影，不都是您王书记的事情吗？怎么还需要专门跑来问我了？” “我毕竟是刚刚来到摩托车厂，有些事情并不熟悉。刘书记退休也没有和我交代一下这些事情。我这不是想着把工作做的好一些，不要出什么纰漏，才想着向陈厂长请教一下嘛？” 人家刘炳辉眼看着就要退休了，估计就是被你们赶走了，还能和你交代事情？也就是刘炳辉走的时候陈长安没有见到，见到了陈长安也会不计前嫌，挺刘炳辉一把。 想着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和刘炳辉一个下场。陈长安冷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以前都是刘书记在负责，我并不了解。您还是去宣传科，找放映员问一下吧。 王书记闻言，转身就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别看陈长安在办公室面对王书记还挺硬气的，其实陈长安心里清楚，没有了聂大爷在上面顶着，自己这小身板恐怕是扛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骚扰。 上级可以给你不断的空降人，来分散你的权力。今天是负责生产安全的，明天换个书记，后来再来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源源不断的安排人，这些人全都不听你的，就算是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无穷尽啊。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闹也没有意思。而且说实话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陈长安实在是想不出来摩托车厂的前途在哪里。 当然国内对于摩托车的需求还是很大的。但是一旦没有了海外的市场，摩托车厂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厂子了。 没有技术更新，没有技术储备，只靠着两种摩托车。其中一款还是以设计出色的踏板摩托车。 陈长安心里清楚，目前也就是靠着人工便宜，价格便宜才能有不错的订单。 慢慢的，等人家的发动机，设计有了技术更新，当你还在原地踏步，人家技术更新的飞快。 那个时候就是摩托车厂在海外衰落的时候，陈长安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很远了。 第231章 举手表决 时间来到了十月。 经过了几个月的建设，药厂的建筑已经完工，一些基本的制药设备也已经安装到位了。 今天药厂要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这个陈长安没有办法推辞。 冯姨带着一大帮子人也来到了制药厂，毕竟部里为数不多的钱，都投入到了这座药厂。 冯姨非常看好药厂的前景。和对陈长安的信任。就连西医们的反对冯姨都没有理会。 说是要拿这个钱建设一座现代化的西药厂。冯姨对此嗤之以鼻，西药厂那是这些钱就能建好的吗？ 不知道那些西药的制药设备要多少钱一台嘛？你给人民币人家会要嘛？ 而中药就不一样了，首先一点。这原材料是不是自己就有的？不需要进口吧？ 这么多老中医在这里当着顾问，制药这方面也没啥问题吧？ 剩下的不就是疗效了嘛，这个也容易，就是实验呗。虽然说是药三分毒。但是中药比西药好多了吧。 也就是那一种配伍能够适应大多数人就是了，她相信，这些中医大师们，会把这个事情干好的。 简单的仪式结束之后，冯姨拉着陈长安说道“你那边摩托车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有了老聂，这些牛鬼蛇神的都蹦哒出来了。” 陈长安对着冯姨笑了一下，不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冯姨见状继续说道“我虽然不如老聂，但是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说话还是管用的。 我的建议是，不如摩托车厂那边你就别干了，直接来药厂当厂长。我给你绝对的权利。 听说你最近入党了？你可以当药厂的厂长，同时兼任书记。这样整个药厂你说了算，你只需要对我一个人负责就可以了。” 说实话冯姨开出来的条件，陈长安真的心动了。 聂大爷走了之后，陈长安在摩托车厂干的是没有以前有激情了。束手束脚的，很多事情也不再是陈长安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很多事情还需要开会决定，什么厂领导会议，常委会议。一天天的除了开会就是开会。 有这忙着开会的时间，学习点专业知识不行吗？一说到行政和政策，那是头头是道。一说到专业知识和业务，直接就开始装聋作哑。 还有很多人来了摩托车厂当领导这么长时间了，摩托车厂有多少个车间，每天的产量是多少，都搞不清楚。 有这种厂领导，摩托车厂还能有什么发展和未来呢？ 但是就这么离开摩托车厂，陈长安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毕竟摩托车厂那是陈长安从无到有一手创办起来的。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吧？ 见陈长安还不说话，冯姨继续说道“其实现在的摩托车厂已经发展到了瓶颈，只要质量不出问题，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制药厂刚刚兴起，很容易做出成绩。你可以先放下摩托车厂，到制药厂来工作一段时间。 想必老聂也是和你有过交代，他的任务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如你就先到药厂干着。 等老聂的任务完成，回来之后。你再去找那些人报仇都可以。”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感谢冯姨这么看重我，您放心，这个药厂的厂长我肯定好好干。努力不让您失望。 您在给我一点时间，我把摩托车厂整顿一下，争取在我离开摩托车厂之前，让摩托车厂今后能活的时间长一点。”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大喜过望。自己几次的真诚邀请，终于还是把陈长安给请到了药厂。 至于摩托车厂和那些摩托车厂的领导们。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还是自己作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陈长安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告知，今天早上郑副厂长提议召开厂领导会议。 对着通知自己消息的人点点头之后。陈长安放下了东西，转身去了会议室。 陈长安是最后一位到达会议室的。会议室里的人也不多。 王书记，郑副厂长，侯燕，史和平，陈长安。 见陈长安坐好之后，郑副厂长开口说道“作为咱们厂里负责分管生产安全的副厂长，我在这里对于生产安全当面的问题，提几点意见。 第一点，据我所知，工人们对于只能在吸烟室抽烟这一点，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根据我了解的，咱们周边的的一些厂子，比如对面的轧钢厂，就没有这样的要求。 我觉得工人们在车间抽烟，基本不会对安全有什么影响。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这里除了侯副厂长，咱们几个人都是抽烟的，这抽烟当然是想抽就抽了。 即便是在会议室，也没有人规定不能抽烟。就是大领导在开会和作报告的时候也是走到哪里烟就在哪里点。 这一点大领导都是这样做的，我们不能说自己在办公室抽烟，而不让工人们在车间抽烟，这完全就是双标嘛。” 陈长安闻言气笑了，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这哪里是什么提意见，这是纯纯的想恶心我吧？ 这条规定可是陈长安指定的，如果在这个会议上认定这条规定以后可以不用执行，那陈长安的在厂里的威信肯定是会受损的。 陈长安心想，我还真是冤枉你们了，我之前说你们一点专业知识都不懂。现在看来还真的是错了，看来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陈长安没说话，但是同为副厂长的史和平说话了。 “郑副厂长，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摩托车厂没说不让工人抽烟。 但是抽烟也是需要场合的。例如你在会议室抽烟，只会影响会议室里的人。没人有异议，那你就可以抽。 但是在车间，那就不一样了，总会有人不抽烟而反对你抽烟影响人家吧？ 在一个，你是在工作，尤其是机械加工，你边干活，边抽烟，真的是不影响安全吗？ 你在家两个手剁肉馅，在点个跟烟，我就不信没有冲突？就不怕烟灰掉到肉里？还是你用手拿烟，影响剁馅速度呢？” “那去吸烟区抽烟，还不是一样会影响到速度？” “那正好，干脆把吸烟区也取消。 车间里不能抽烟，这样速度就上去了。” “说的好听，那有烟瘾的工人同志，想抽烟了怎么办？” “你的烟瘾重要？还是自身安全重要？难道你的烟瘾不能克服？国家的利益还没有你一个烟瘾重要？” 眼看着两个人要在办公室里拍桌子打起来了。王书记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摩托车厂，为了国家利益着想。 意见不合很正常，咱们会议室里刚好也是五个人，咱们举手表决。 同意工人们可以在车间抽烟的举手，不同意的不举手，怎么样？” 第232章 去留 王书记的提议，众人都没有说话。 侯燕和史和平当然是以陈长安马首是瞻，陈长安同意，他们就同意。 而郑副厂长，他根本就无所谓。因为在场有五个人投票，而陈长安他们有三个人，只要陈长安不同意，他的提议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在车间抽烟的危害，和在吸烟室抽烟的好处，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 之所以还要专门开会，当然是为了给陈长安添堵。 这摩托车厂经过陈长安这么长时间的管理，各项规定都制定好了。 基本上每个人各司其职，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们想要占据摩托车厂，只能从陈长安下手，毕竟他们想要的是摩托车厂挣外汇的能力。 把干活的人弄掉。影响了摩托车厂的任务，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的目标只能对准陈长安。 他们可是不想让陈长安每天无所事事。不干活就不会错，只有让陈长安忙起来，才能露出破绽。 就在王书记和郑副厂长举手之后，侯燕和史和平全都看向了陈长安。 其实他们不用看都知道，这规定是陈长安制定的。陈长安怎么可能自己反对自己呢。 结果令二人惊讶的是，陈长安也举起了手。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该举手还是要举手。于是两个人也跟随着陈长安也聚起了手。 这下好了五个人全票同意工人们可以在车间里随便抽烟了。 尽管五个人心中都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在表决的时候，五个人都举起了手。 王书记此时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和他预想中的结果可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郑副厂长也是有些惊讶，随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因为烟头如果引发了什么事故。 不用说，他郑副厂长的责任，那是首当其冲，最大的责任人。 谁让当初是你郑副厂长提出来的，可以让工人们在车间抽烟的？ 郑副厂长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又放下心。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在车间抽烟，能出什么安全事故。 最多不就是车间的地面不干净吗，这不就是打扫卫生的事情吗？ 自己多去几次车间，看到烟头了，直接喊来车间主任，让他亲自把烟头扫了。不需要几次工人们就会自觉的扫烟头了。 至于说机器？都是铁疙瘩，一个烟头能给机器搞烧了？真要是一个烟头毁了一台机器，那他就认了。 想着烟头对于厂子的破坏没有那么严重，一颗悬着的心也就安稳的落了下来。 王书记见众人都是一直举着手，谁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既然大家是全票通过，那等一会就由侯副厂长安排宣传科的人，在食堂门口张贴通知吧。 大家还有什么提议或者还有什么事情吗？” 见众人都不再说话，王书记宣布散会之后，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今天这事，陈长安透着一丝古怪，王书记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来到摩托车厂书记这个位置上，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不注意，就让自己前功尽弃。 而史和平和侯燕，一同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作为下属，上级的意图总需要了解一下的。 不等二人开口，陈长安直接说道“我打算离开摩托车厂了。” 史和平闻言脱口而出“不可能，摩托车厂缺少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没有您。”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摩托车厂缺少了谁都可以，也包括我。” 史和平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刚刚王书记和郑副厂长的表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没有再继续争辩什么，但是史和平身上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有了。 看着史和平不再说话，陈长安对着侯燕说道“侯明君应该和你讲了吧？他已经先一步，去了药厂当副厂长了，我也快要过去了。 我们都走了，你们两个作为我当初一手提拔的人。不用说，一定会被人孤立，尤其是侯姐，你还是管财务的。 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药厂，从新开始呢？” 侯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道“当然跟着你去药厂了，不然留在这里让人家欺负我啊？” 陈长安又看向了史和平。史和平有些犹豫，最后说道“陈厂长，是您带着我来到了摩托车厂，还提拔我当了副厂长。 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背叛您。但是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想在折腾了。 我只会机械，也喜欢机械。去了药厂，我又要开始重新学习。我觉得我真的学不会啊。” 说着说着史和平羞愧的已经说不下去了。他觉得陈长安就是他的贵人。 原本史和平只是维修厂的工人，技术也只能说很一般，靠着和陈长安一起研究发动机，这才让史和平的技术突飞猛进。 在来到了摩托车厂之后，陈长安还提拔他当了副厂长。 要是没有陈长安，他史和平这辈子，也就是一个机修工人。但是现在陈长安要去制药厂了。 史和平学历本就不高，天赋什么的更是普通，而且已经年龄将近四十了。 这个时候再去制药厂，从认识各种中草药学起来，太为难史和平了。 但是他今天的知识和地位，都是陈长安给的，不跟着陈长安走，又觉得背叛陈长安，史和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史和平配的上摩托车厂的副厂长。 做事情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很多危机的前兆，都能被史和平敏锐的捕捉到。 虽然每次史和平来找陈长安，陈长安的心里都是慌得一批。 但是由史和平负责的生产，从来就没有让陈长安操过心。 不过史和平自己说的也对，毕竟年纪大了，搞了一辈子的机械，现在叫他去学中药。确实有些为难人了。 于是对着史和平说道“没事，大家又不是已经就没机会合作了。 说不定要不了几年，我就又会回到摩托车厂，继续当厂长，你还是继续给我当副厂长。 就当是你留在摩托车厂，为我看好摩托车厂的这些家底了。” 第233章 停职 陈长安确实是准备离开摩托车厂了，愿意跟他去制药厂最好。 不愿意去的陈长安也不会强求。毕竟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 陈长安也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再次回到摩托车厂。 但是离开摩托车厂是陈长安自己的决定，但是什么时候走，怎么走，陈长安还没有想好。 第二天一早，在摩托车厂没有什么事情的陈长安，带着图纸，再一次来到了部里。 这次陈长安是带着自己的图纸来找新领导的。先试探一下新领导对于自己的计划是一个什么态度。 这次陈长安的待遇就没有聂大爷在的时候好了。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到了齐领导。 当陈长安将图纸和自己的想法给齐领导讲了之后。 齐领导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考虑良久之后，才对陈长安说道“小陈啊，不是我不想答应你，也不是摩托车厂为国家做的贡献少。 但是你这个计划，要花不少钱啊。咱们国家刚刚经历了几年的自然灾害，这刚刚恢复没有多久，很多人还吃不饱穿不暖的。 在这个时候你们摩托车厂搞这样的一个福利工程，怕是影响不好吧？” 陈长安也没有指望这次来真的能成功，全是试探一下领导对于摩托车厂或者对于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至于说拒绝自己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长安平静的说道“领导，您也知道，摩托车厂的外汇，对于国家的帮助有多大。 这一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投入没有回报，但是这也算是一次千金买马骨。让周边的厂子也都能看到，我们工人阶级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我们工人阶级的。 这样既能让工人们努力工作，还能显示出咱们国家的优越不是吗？毕竟这楼上楼下，也是国家富强的一种提现。” 听了陈长安的话，齐领导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低着头看着陈长安拿出来的小区效果图。 过了足足十分钟，齐领导才开口道“计划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部里没钱啊。 你也知道，这部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有去处的，虽然会留下一部分应急的资金，但是也支撑不起你这么庞大的计划啊。” 陈长安撇了撇嘴，部里因为摩托车厂的外汇，都快要富的流油了。结果在我面前说没钱？ 你可以和任何厂子的领导说没钱，但是唯独不能和我说没钱。 你可以不支持我的这个计划，也可以找其它借口，但是没钱这个借口，确实不行。 陈长安开口说道“其实我们摩托车厂也可以生产和设计轿车。不需要把那么多的资金投入到东北去建厂的。” 齐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总算是找到陈长安的漏洞了，没办法。陈长安的话没啥漏洞，人家厂子每年给国家赚了那么多的外汇，也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 现在想建一个家属院，结果还不答应人家。享受了摩托车厂带来的好处，却不想反馈给摩托车厂，即便是齐领导也有些脸红。 但是陈长安没有犯错，他也不好说什么，既然陈长安给了他机会，他肯定是要说两句陈长安的。 于是齐领导一起严厉的说道“陈厂长，关于在东北地区建立汽车厂也好，还是在西北地区建立拖拉机厂也好。这些都关系到国家的战略发展。 这可是国家五年计划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你一句话说不建就能不建的？ 难道你比大领导的眼光还好了？你摩托车厂就好好造你们的摩托车，那轿车是那么好造的？ 我承认，你们厂的摩托车造的不错。但是汽车和摩托车是一回事嘛？不要好高骛远，以为造了几辆摩托车，就能造的了汽车了？ 年轻人，不要有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国家那么多人才，都造不出来汽车，就你可以？” 陈长安也不惯着这位领导了，反正也没打算在摩托车厂继续干了，有了药厂的退路，陈长安也不怕。 实在不行，到黄主任那进供销社卖东西去，或者去西郊农场搞大棚蔬菜去。 这些关系陈长安每年都在维持着。再不济，自己继续去河边钓鱼去。反正饿不死自己。 于是陈长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国家那么多人才，在我之前怎么没见有谁把摩托车造出来并且卖到国外去呢？ 我在不被众人看好的情况下，完成了摩托车的生产，您又怎么知道我不能完成汽车的生产呢？” 齐领导见陈长安竟敢反驳自己，顿时生气了，大声说道“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功劳，就觉得自己行了？ 我们当年过草地爬雪山，不比你的功劳大？我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呢？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就是功劳？ 屁，没有我们这些人，能有你今天站在这里和我说自己的功劳？ 组织上可以让你当厂长，也可以让你当不了这个厂长，你自己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吧。” 陈长安直接就开口说道“既然组织上不想再让我当厂长了，我可以不当。” “你。。。” 齐领导也就是吓唬一下陈长安，真让他把陈长安从厂长的位置撸下来，他也不太敢。 林立恒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去了摩托车厂和陈长安比设计比技术，差的那不是一点半点的。 真要是自己上任之后，摩托车厂出了什么问题，他承担不起。 但是陈长安的话说里出来，自己没有点表示，自己这上任的三把火还没烧起来，直接就被下属逼宫了，自己这威严何在？ “行，不想干了是吧？那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回家反省去吧。什么时候反省好了，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再来找我。”齐领导不得不这么做。不过还是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陈长安听了之后，收起图纸，出了办公室，直接就往家里走了。 正好，不管是继续在摩托车厂，还是去其他地方，自己休息几天总是好的。 第234章 起火了 陈长安走了，齐领导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陈长安今天来，就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小区的计划。 能成功固然是好，不能成功陈长安也没有什么损失。 今天来部里的目的，恐怕还是向部里向自己提出不满。 齐领导觉得是不是这一段时间给陈长安的压力有点大了？ 不知道摩托车厂的王书记和郑副厂长在摩托车厂对陈长安做了一些什么。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点事都不懂，摩托车厂不能没有陈长安。 你们两个可以争权，可以占据一些功劳。这对于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但是不能把陈长安赶走。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没有了陈长安，摩托车厂就没有灵魂。现阶段没有人能够有陈长安的设计能力。所以陈长安是无法替代的。 所以这也是齐领导上任之后，最多就是往摩托车厂派遣几个人，而不敢动陈长安的原因。 真因为他的原因，让摩托车厂的外汇损失了，他也是要倒霉的。 底下的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嘛？西北那边已经开始进入研发的关键阶段。 各种以前得不到，想都不敢想的仪器，一件件的往回运。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有钱。 这可是大大的提高了研发速度，所以摩托车厂的这些外汇，很多领导都在关注着。 你在地下搞点小动作，都是多少年的老关系了，没出事，大家也就当没看到了。 但是如果真出了事，还是你的责任。这个时候是肯定不会跟你讲人情的。 齐领导越想越不对劲。结合着陈长安的来意，以及这么果断的走了，齐领导心里也是有些发虚了。 中午吃了饭之后，就通知秘书，下午去摩托车厂视察工作，不要提前通知他们。 而在摩托车厂的食堂门口，中午吃饭的时间，工人们都围在了一起，谈论着厂里刚刚贴出来的通知。 车间可以抽烟了。这让一些刚刚建厂就在的老工人们唏嘘不已。 当初就因为这一条，被厂里的安全员逮到了多少次啊。 就因为在干活的时候，忍不住想抽根烟，还要去吸烟室，耽误了多少事啊。 这一个零件正在加工着呢，这个时候想抽根烟，要是在以前的厂子里，当场就点上了，边干边抽烟，美的很。 结果来到了摩托车厂之后，竟然不行了。抽烟要去吸烟室。这每天都是有任务的，这停了手上的活，跑到吸烟室。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大家都是工人，都是一个车间的，都是老烟枪。还都是男人。 这在吸烟室里怎么可能你抽你的我抽我的？怎么不得聊一些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然后聊的兴起了，烟抽完了？那不得在发根烟继续聊啊？这能不耽误时间吗？ 好不容易刚刚适应了这样的情况，结果厂里的规定又改了。 老工人们有些遗憾。以后怕是大家围在一起，边抽烟边侃大山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也好，至少以后可以安心干活了。省的边干活，脑子净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这一放开了规定，工人们也是无所顾忌了，还在排队打饭呢，这不少人烟已经开始抽上了。 吃完饭，不少住在单身宿舍的男青年们，回到宿舍休息了。 以前宿舍的规定也是不能在宿舍里抽烟，想抽烟去宿舍外面抽。 现在抽烟没人管了，也开始肆无忌惮的躺在床上抽烟。 下午摩托车厂，大喇叭已经开始播报时间，上班的时间也到了，很多还躺在宿舍的男青年们，一骨碌跳起来直接就往车间跑去了。 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齐领导的车队，就开进了摩托车厂的大门。 王书记和郑副厂长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下来迎接，同时心里还在窃喜。 领导这个时候来了，陈长安却不见人，刚好被领导抓个现行。 而齐领导阴沉着脸，见到王主任过来直接就开口问道“怎么跟你们说的？不要得罪陈长安，你们到了摩托车厂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摩托车厂不断的挣外汇，会有你们的功劳的。摩托车厂不是你们的终点，只是你们进步的阶梯。 这一大早陈长安就跑到我哪里去，还和我吵了几句，你们是想把他逼走了，自己单干是吧？ 就你们那点本事，别再给我把摩托车厂给干垮了。” 原本还有些窃喜的王书记，被齐领导这么一骂，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哭丧着脸，说道“领导，我们也没怎么样啊。这摩托车厂从上到下根本没有理会我们啊。 这陈长安的威望太高了，我们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很多工人们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也只是想给工人们提供一些便利，顺便打压一下陈长安在摩托车厂的威望。 我们没有逼陈长安啊，就是开会提议工人们可以在车间抽烟，这点小事而已。” 齐领导闻言，立刻骂道“这摩托车厂都是陈长安一手创立的，人家威望高不才是正常的嘛？ 你有本事你也自己创立一个能挣外汇的厂子啊？ 天天屁本事没有，就会跟自己人斗来斗去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 这摩托车厂挣外汇的功劳，能没有你这书记一份？ 非要搞个你死我活？把陈长安逼走了，你能不能干？到时候挣不了外汇了，你可要负全部责任的。” 一听要负全部责任，王书记一时间冷汗都出来了。他懂个屁的技术啊。连车间里各种机器都不知道是干啥的。 所有懂技术的人全是陈长安的人，一旦撂挑子，他也只能傻眼。 王书记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领导哪里是来视察啊，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在根据刚刚领导的话，陈长安早上去部里找了领导，这个时候领导来了摩托车厂，而自己却没有看到陈长安。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会陈长安真的不干了吧？真要是不干了，王书记慌了。这不是把他架到火上烤了嘛？ 真要是有本事让摩托车厂继续发展下去，他也不会到这来了。 于是王书记战战兢兢的问道“领导，那陈长安现在？” “回家反省了，在陈长安还没有回到摩托车厂之前，厂里的事情由你来负责。”齐领导没好气的瞪了王书记一眼。 王书记傻眼了，“什么？我负责？我不太懂啊，这基本上每隔几天都要从铁路发不少摩托车走。这里面的流程我还不太熟悉啊。” 齐领导闻言，顿时急了，开口就骂道“你都来了多长时间了，这些个流程还不会？你是干什么吃的？天天就光琢磨怎么挤走别人了是吧？ 一个堂堂四九城摩托车厂的书记，连发货的流程都不懂。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王书记满脸羞愧，齐领导还准备接着骂人的时候。 “着火了，快去喊人救火。二号宿舍楼着火啦。” 第235章 救火 王书记和齐领导两个人，就在摩托车厂行政楼下。听到了有人喊着火。下意识的向着传来声音的看去。 只见从二号宿舍楼，冒出了一些黑烟。 齐领导眉头皱了皱。 烟不算多，谁家还不点个炉子？这点烟还没有点炉子的时候，冒出来的烟多。但是有人喊着火了，这就不能不重视。 于是转过头对着王书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书记知道什么，他这会也是懵的。这刚刚被骂，这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见王书记一脸懵逼的样子，齐领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转头看向摩托车厂大门口，见门口的保卫处已经有人开始往二号宿舍楼跑去。齐领导也带着一众人，向着二号宿舍楼走去。 王书记越走心越凉，要不是齐领导在这里，他早就跑过去了当场指挥人去灭火了。 原来就在齐领导带着一众人往二号宿舍楼走去的时候，烟雾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了。 这会不光是摩托车厂，恐怕是对面的轧钢厂都能看的很清楚了。再不控制一下，搞不好等一会整个四九城都能看到摩托车厂起火了。 齐领导的脸色是越走越黑，因为火势越来越大，从开始的不起眼，到现在来看怕是不好扑灭了。 齐领导思考着，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必须要做点什么。 转过头对着王书记吼道“别在跟着我了，跟着我有什么用？赶紧去车间喊人过来灭火啊？ 这里是摩托车厂，你是摩托车厂的书记，是第一责任人。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你起带头作用的时候。 现在我命令你，赶紧组织人手。尽最大的努力，最短的时间给我把火灭掉。” 王书记早就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之前也就是顾忌齐领导在这里。现在得到了命令，立刻朝着最近的车间飞奔而去。 齐领导这会也是黑着脸，继续朝着火灾现场走去。刚好自己来视察，结果摩托车厂起火，闹出这样的事情，作为摩托车厂的直管领导，齐领导的脸上也无光。甚至还会被不少人笑话好一阵子。 当齐领导来到火灾现场的时候，看清楚了火灾的全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是三层楼的宿舍楼，在二楼靠边的房间燃起了熊熊大火。连带着三楼也已经开始烧了起来，不仅如此就连同层的隔壁房间也冒出了黑烟。 齐领导看向冲向天空中的滚滚黑烟。心中却想着，这事麻烦了。 不管这宿舍楼里有没有人，这宿舍楼算是被烧废了。最起码这宿舍楼是要重新盖了。 这原本就住宿紧张的摩托车厂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保卫处的人，带着一根管子，不要命的就往火里冲。 都是军人专业，这点胆量还是有的。不冲也不行啊，离火灾现场最近的水源，就是在最靠边的公共厕所里。 不过想要到达公共厕所，就必须穿过着火的宿舍。 只见几名保卫干事，面对熊熊大火，丝毫不犹豫，直接就冲了过去。 见几人这么勇敢，而且顺利冲了过去，齐领导身边的随从人员还有人鼓掌叫好。 齐领导脸色更加的黑了，回头看向叫好的几人。叫好声和鼓掌声顿时全无。 随着管子里冒出了水，在场众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王书记也带着一众工人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王书记来到齐领导面前，连忙说道“领导，人都带来了，您看怎么安排？” 齐领导已经快要气炸了，你是摩托车厂的书记，还是我是书记？这么紧急的时刻还需要请示？有这个时间，火都被灭了。 齐领导压制这愤怒，对着王书记喊道“安排人手，隔离火源会不会？有多余的人手，找水桶水盆，接水灭火。” 王书记也不顾齐领导的愤怒，连忙去安排人去隔离火源了。 一部分人上了二楼，三楼，将着火寝室隔壁的房间物品全都搬了出来。 二楼有公共厕所，一楼同样有，排着队，众人传递着水盆水桶。还好这里是宿舍楼不缺少这些东西。 由于水压较小，水管里冒出来的水也不多。浓浓的黑烟，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 二楼三楼都有保卫处的人冲过去浇水，一楼有不少工人接力用水盆水桶抬水，一盆盆的水浇了上去。 不知道是单身宿舍里的东西烧完了，还是众人的努力有了效果。两个小时之后，火总算是灭了。 这期间，消防局，轧钢厂，街道办，附近的派出所，很多单位都派人过来了。通通都让齐领导赶走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单身宿舍楼的一个房间起火而已。已经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起火的时候，工人们都已经去上班了。既然不涉及到人员的伤亡，不需要那么多的部门过来。 摩托车厂自己就有能力完成灭火，虽然时间可能会久一点，没有消防局的专业，但不管怎么样，这火最终还是被摩托车厂的人浇灭了。 自己单位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就自己处理，不需要麻烦别人。 既然火也灭了，也没有人员伤亡，齐领导也就带着一众人来到了摩托车厂的大会议室。 火虽然灭了，但是这事可还没有结束。齐领导不在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骂一顿王书记罢了。 当然，如果经过专业人员判断，宿舍楼不能再继续使用了，那王书记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由齐领导主持的会议，开始了。摩托车厂参会人员，王书记，郑副厂长，史和平，侯燕。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由侯燕负责向齐领导汇报。毕竟这宿舍楼也是属于后勤管理。调查也在王书记的别有用心之下，由侯燕负责。 侯燕对着齐领导开口说道“领导，经过调查，火灾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烟头。” 齐领导皱了皱眉头，质疑的问道“烟头？我记得发生火灾的时候，工人们不是正在车间上班吗？那这个烟头是怎么来的？” 第236章 态度要端正 侯燕回答道“领导，虽然火灾发生的时候，工人们确实是在车间上班。 但是距离上班的时间并没有多久，经过我们的询问，已经确认。 车间工人姚磊，单身青年，住在二号宿舍楼208室。 由于今天早上经过摩托车厂的厂领导会议，决定取消车间工人禁止抽烟的规定之后。 姚磊以为在寝室里也可以抽烟，中午在寝室床上休息时，点了烟。 但因为不知道时间，当厂里广播响起之后，意识到上班的时间到了。 姚磊急急忙忙的就扔掉了烟头，前往车间干活去了。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烟头扔到了旁边工人的床上，之后由烟头引发了大火。” 听了侯燕的汇报，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沉默了。大部分人都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烟头看着。 同时也在思考着侯燕所说的事情，是否合理。 过了一会，齐领导开口道“以前你们摩托车厂的车间工人在哪里抽烟？” 侯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以前由陈厂长规定的，各个车间都安排的有吸烟室。工人们不能再车间抽烟，想抽烟的就去吸烟室吸烟。 而单身宿舍里面是严禁抽烟的，要抽也要到厕所或者走廊，楼梯上抽烟。” 闻言齐领导点点头，陈长安的规定还是很不错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部门副手了。对于各个厂子的火灾，工伤之类的事情，他还是听过不少的。 陈长安的其他规定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对于抽烟方面的问题，只要工人们执行了，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这项规定会在今天早上取消。结合陈长安早上去找自己，齐领导基本上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王书记不能再留在摩托车厂了，一点正事不干，净在惹事。 陈长安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真要是换个厂长，还不知道怎么跟上面汇报呢，这又给自己搞个火灾。 刚好，赶走了王书记，也能让陈长安消消气，让陈长安重新回来。大不了今后少安排几个人来摩托车厂就是了，并且自己也会叮嘱他们，少管摩托车厂的事情，过来混混功劳就得了。 想好了之后，见众人都是默不作声，于是齐领导开口问道“是谁提出可以让工人们在车间随便抽烟的？” 齐领导的话一出口，郑副厂长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手脚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几次想张口否认，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否认毫无用处。 平时自认为聪明的脑子，这个时候好像却成了浆糊，很想找一个借口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却什么借口都想不出来。 侯燕这个时候确是开心，毕竟齐领导这话一出，那就是要追究责任了，也许陈长安可以继续回来当厂长了。 那个什么制药厂能不去当然还是不去的好，前景再好又怎么样？能有摩托车厂的福利好？ 不等其他人反应，侯燕快速的回答道“是由郑副厂长提出来的。” 在场众人都看向了侯燕，这句话里很多人都听出了侯燕的惊喜和开心。 王书记很想保住郑副厂长，厂子里本来就是陈长安的人多一些，郑副厂长也算是自己唯一的盟友了。 但是王书记知道，在齐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起火，还把周围单位的人都惹来了，齐领导不要面子的嘛？ 今天这件火灾，摩托车厂必须有人负责，不是郑副厂长，就只能是自己了。 甚至王书记觉得，齐领导就是想拿自己开刀，才这么问的。这个时候自己能不开口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齐领导听到是郑副厂长提出来的，心里想着也行，不管是陈长安还是火灾，都算是一个交代了。 于是问道“郑副厂长，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提出的这条建议？有没有调查过？你知道每年四九城有多少厂子，因为烟头问题而起火吗？知道每年因为火灾给我们国家造成多少损失吗？” 此时的郑副厂长知道，他这辈子的前途没有了。但是看着齐领导的样子，恐怕不止是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这么简单的。 求生欲满满的郑副厂长，此时想到了借口，就算是政治生涯结束，但是自己决不能连人身自由都保不住。 于是开口辩解道“是我先提出的，但我也是在会议上提出的，当时举手表决，不止是我，侯副厂长，史副厂长，陈厂长。。。” 此时他看向了王书记。原本以为自己怎么也算是和王书记是盟友，结果这关键时刻却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既然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了，那也不需要什么盟友了，也不怕得罪人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还有王书记，我们五个人都是举手表决同意的。所以这个责任不应该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郑副厂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就算是今天能够全身而退，以后自己也在摩托车厂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了。 但是为了保命，自己不得不这么做了。不拉几个人下水，责任全压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这个小身板，会被压的粉身碎骨的。 齐领导不知道当时他们的会议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连陈长安也是举手表示同意了。 但是今天这个事，必须有人负责，不是郑副厂长就是王书记。 于是齐领导拍了桌子，对着郑副厂长喊道“你这是当领导的态度吗？出了事情连勇于承担的勇气都没有？ 国家和人民让你来到摩托车厂来当领导，你就是这么当领导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一不调查，二不深入车间了解工人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直接就在会议上胡乱提出意见，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出了问题就推卸责任？你这种没有担当，没有作为的人，你觉得你还配当一个领导干部吗” 郑副厂长这个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自己这辈子废了。 齐领导不理会他的表情，环顾整个会议室，然后大声说道“现在在场的人都是咱们部门里的领导干部。这一次我就特事特办了，现在我提议。 取消郑居安的一切职务，等待纪律部门的调查之后，在另行处罚。现在同意的请举手。 现在包括王书记，侯燕，史和平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时间举起了手。 这个时候举的可不是手，而是态度。能力可以不行，但是态度一定要端正。 第237章 邀请 见在场所有人都举手表示支持自己的提议。齐领导满意的点点头。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齐领导也不再大声说话和拍桌子了，反而和颜悦色的对着郑副厂长说道“郑居安同志，经过组织上的讨论结果，认为你不在适合担任摩托车厂副厂长的职务了。 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纪律部门的询问。当然我是相信你的人品和党性的。 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至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你也不用担心。组织上会充分考虑的。” 郑副厂长死心了，也许这次的表决不规范。但是即便是再来几次表决，只要齐领导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结果也是一样的。 失魂落魄的郑副厂长，看着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盯着他看。这一刻他就是会议室里的焦点。 可惜这样的焦点不是他想要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向着外面走去。 王书记也在行注目礼，同时心里也在后怕。还好啊，这次的事情是郑副厂长开的头。如果换成自己，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郑副厂长离开了会议室，齐领导对着王书记开口道“王书记，作为摩托车厂的书记，你同样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身为书记，郑居安这样的提议，你是怎么会举手表示同意的呢？ 我们做领导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尤其是要多听取一些有能力有经验的领导干部，他们的一些建议。 我觉得陈长安同志之前的规定就是比较好的，摩托车厂之前在陈长安同志的带领下，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你们刚刚调来摩托车厂，对于摩托车厂本身，并不是很了解。 不要一上来就觉得之前的规定，看起来好像是和你们以前了解到的其他厂子规定不同。 每一个规定的背后，都会有它的道理。谁会去故意为难工人们呢？ 所以我认为，摩托车厂还要想更好的发展下去，还是要以陈长安同志为代表的。原来的摩托车厂领导班子为核心。” 王书记苦笑了一下。这下好了，自己在摩托车厂的地位怕是更加惨淡了。 还没等王书记开口，齐领导继续说道“鉴于陈长安同志比较年轻，对于你们的行为也有着诸多的不满。我建议为了摩托车厂，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还需要王书记你去陈长安那里探望一下比较好。” 王书记这会心里都开始骂娘了，什么探望？说的这么委婉干什么？ 直接说我错了，我怂了，我认输。在摩托车厂，陈长安你是老大，我以后会老老实实的，不再和你对着干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但是这话是齐领导说出来的，他还能怎么弄？不去行吗？ 不去，人家陈长安搞不好就不回来了。自己还怎么和齐领导交代？难道自己也想步郑副厂长的后尘？ 无奈的王书记点点头回答道“好的，齐领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了，齐领导带着一众人离开了摩托车厂。 侯燕开心了，陈长安又可以继续回到摩托车厂主持大局了，自己也不用去制药厂了。 自己这些手下也算是用着顺手，能不走侯燕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侯明君已经是制药厂的副厂长了，自己再去制药厂当副厂长总觉得别扭。 史和平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纠结了。当自己做出不想和陈长安一起去制药厂的那一刻。 史和平的内心一直都是饱受煎熬，他觉得自己能有今天，都是依靠着陈长安的帮助。陈长安去制药厂而自己不去，那就是背叛。 多少次史和平都想跟陈长安说，愿意和陈长安一起去制药厂。可是自己去了制药厂能干什么？ 最好的结果就是去了当个机修。但是史和平觉得，摩托车厂对于国家和人民更加的重要，摩托车厂更加需要自己。 现在好了，皆大欢喜，自己不用再饱受煎熬了。史和平美滋滋的回到车间去指导工人们了。 唯独王书记，站在摩托车厂的大门口，看着齐领导一行人远去，心里确是有苦说不出来。 转头对着身旁的刘红军问道“刘处长知道陈厂长家住在那里吗？” 见刘红军点头，继续说道“下班之后陪我一起去一趟陈厂长家吧。等周末没事了，我在单独请你出去吃顿饭。” 刘红军面无表情的说道“王书记，今天灭火的时候，我胳膊被烧伤了，实在是不太方便，下班了我打算去医务室在好好看看。 我们保卫处很多人都知道陈厂长家住在哪里，我安排人给你带路就行了。至于吃饭就算了。” 王书记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自己在摩托车厂的威望怕是要一落千丈。想着拉拢一下有实权的保卫处，人家都不愿意。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于是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红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书记离去，今天这会议，他刘红军也是参加了的。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时候还能靠近王书记？ 陈厂长对刘红军还算是不错了，没有陈长安就凭刘红军工作上的失误，早就不知道被贬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陈长安，正在家里炖肉呢。正好休息了还不吃顿好的？ 妹妹们爱吃带鱼？整上。红烧肉？整上。尤其是秀英，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做饭，之后带着秀花和秀娟上学。 主要还是秀娟，刚刚开始上一年级，又贪玩，陈长安也没有时间送她们，全都要靠着秀英。 每天晚上回来还是秀英做饭，今天陈长安做顿好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长安打开门。 冯姨，您怎么来了？”陈长安惊讶的问道。 冯姨笑了笑，直接走进了陈长安家里，自觉的坐到椅子上，这才开口道“怎么？就许你和你们领导顶嘴，就不许我过来看看啦？” 陈长安也是无语了，至于吗？早上就是和齐领导多说了几句，这下午就传遍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嘴快，我要是齐领导非要好好整顿一下，什么事都能往外说的？ 第238章 假装不认识？ 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嘴上可是不能承认和领导顶嘴了，不然容易给人留下自己不好管理，是个刺头的印象。 于是委屈的说道“冯姨，我可是没有顶嘴。我只是心中有一些想法，想跟齐领导汇报一下。 齐领导觉得部里目前有些困难，我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时候，且影响不好，没有答应我而已。 怎么传到了您哪里就成了我顶撞领导了？” 冯姨笑了笑，也没有在意陈长安的辩解，开口道“行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掩饰，你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都关注着呢。 我也能理解你，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陈长安不在意的说道“能有什么打算，大不了回家钓鱼呗。” 冯姨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可能让你天天去钓鱼？我做主了，你就去制药厂当厂长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一个疲懒的性子，没人管你了，你就天天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既然你聂大爷走了，那以后就是你冯姨管你了。 当了制药厂的厂长，以后制药厂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或者需要什么支援的，你就向我汇报。 我跟你聂大爷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肯定是让你不用管什么摘桃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就给我一心一意的管理好制药厂，你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原本就是打算去制药厂了，再有了冯姨的保证，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出于谨慎，还是说了一句“冯姨，您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去我肯定是去了。 但是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 冯姨点点头，说道“你说，能答应我都答应。” “第一点就是这个制药厂，我不能保证制造出来的药品，一定可以出口。 毕竟当初我也跟您讲过，我不太懂药品，更加不懂出口药品都需要什么手续。不管是咱们国家的手续，还是出口国的手续。” 冯姨直接开口回答道“这些你以为我就没有考虑过吗？咱们国家的手续，根本就不用你操心，至于出口国的手续，也不需要你操心。 你的任务，就是协助中医们，研究出合格的，有效的中成药。就够了。 只要这中成药有效果，我们就可以运到香港，以香港生产的名义出口。 这里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中成药怎么做，做什么？ 我们需要的中成药，不是广而多的，是要少而精的。哪怕只有一种中成药。 但是他的疗效好，效果惊人，能够立竿见影，药到病除。这就够了。” 陈长安苦笑了一下，说道“冯姨，您这就有点为难人了，这药效的问题，您应该和中医们说。” 冯姨笑了，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总算是说动了陈长安。 这位的名气在低层次的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但是他们这些个高层，可是都清楚陈长安的厉害。 从红蓝演习对抗，到人工降雨，甚至西郊农场的大棚蔬菜，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 也就是齐领导，这种刚刚提拔上来的人，对于陈长安了解的不多。 不然凭什么值得冯姨这样的领导，几次三番的主动找到陈长安，希望陈长安来担任这个制药厂的厂长。 冯姨的目的达到了，于是起身，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说道“那些个老中医太难缠了，药效的问题，还是你这个厂长去和他们沟通吧。” 陈长安目瞪口呆，这自己刚刚提出来的难题，转眼就被冯姨又抛回给了自己。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陈长安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记得明天去制药厂报到。” 还想说什么的陈长安，看着冯姨的背影消失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外。摇了摇头，算了，都是制药厂厂长了，不可能不和那些老中医们打交道。 而此时的巷子口，一辆摩托车停了下来。王书记从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了。 没办法啊，陈长安带的头，摩托车厂的领导们都是不配车。 毕竟你自己厂子就是造摩托车的，不骑摩托车还开车？像话吗？ 而王书记只会坐车，不会开车，更不用说摩托车了。每天看着陈长安骑着摩托车上班下班的。再看看自己，骑着一辆自行车，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这个时候正是孩子们放学后，在箱子里疯跑的时间。要不了多久所有上班的工人们也就要回来了。 王书记也是故意让保卫处干事把车停到远处的，等一会工人们都下班了，要是有摩托车厂的工人看到自己从陈长安家出来，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八卦传出来。 结果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冯领导从一间四合院大门里走了出来。 虽然王书记和冯姨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作为机关干部。各个部门的领导还能不认识？这可是最基础的必修课。 王书记不明白冯领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不是一个部门的。由于接下来要办的事情有些丢人。王书记决定还是假装不认识，不打招呼为好。 真要打了招呼，人家领导问你一句。你怎么到这里来啦。你说你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是要找我们陈厂长道歉的？那人家不是更加好奇了？你一个书记，跑到厂长家里来道歉？ 那怎么办回答？难道要骗人？骗人是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被对方知道。 这可是后患无穷的事情。你今天图一个嘴快，随便编一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也许你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那天被对面知道了。你就等着倒霉吧。 至于说对方不知道？想查你还不是一查一个准。看看冯领导身后的人吧。看你不顺眼偷偷的调查你，找机会在给你打个小报告，进两句谗言。 或者等你哪天倒霉的时候，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这些可都是能把你打入万丈深渊的理由。 于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装作不认识。继续往前走。 王书记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在冯姨面前，那就是丑陋的表演。 第239章 来迟一步 关注了这么长时间的陈长安，冯姨能不知道王书记嘛？ 而这个时间点，王书记跑到了陈长安家里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既然人家装作不认识自己，那就不认识吧。反正陈长安已经被他拿下了。 冯姨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就和王书记擦身而过。 王书记的此行的任务艰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冯领导来干什么的了。 为了不丢更多的面子，王书记已经打算好了，到了陈长安家里，态度要好一些。 几句话就把陈长安喊回来，自己也能趁着摩托车厂的工人们下班回来之前，赶紧离开。 跟陈长安低头道歉不丢人，但是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啊。毕竟真要是较起真来，书记才是一把手。 保卫处干事带着王书记，刚刚走进四合院的前院，王书记就一眼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抽烟的陈长安。 陈长安做的菜基本上都已经好了，不过肉还需要多炖一会。这个时候正在抽着烟，想着刚刚和冯姨说的事情。 同时也考虑一下，明天去了制药厂怎么才能和老中医们相处的融洽。 这个时候有人走进前院，陈长安还以为是那个院里腿脚利索的人这么快就回来了。结果抬头一看，竟然是王书记？ 不等陈长安说话，王书记一脸笑容的就来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抓起陈长安的手，就热情的说道“陈厂长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来到摩托车厂这么长时间了，这才是第一次知道你家里住在这里。” 然后假模假样的四处看了看继续说道“陈厂长真是高风亮节啊，都是咱们四九城摩托车厂的厂长了，怎么还能住在这里呢？ 明天我就去和上级领导反映，不说小洋楼了，一个独门独院的院子总是要有的啊。” 陈长安面色平静的回道“不用王书记费心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齐领导今天早上已经让我停职反省了。 住房问题也不用王书记您操心了，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我这个人念旧，就喜欢住在四合院里。 这里有烟火气，还有不少摩托车厂的工人。还有很多“可爱”的邻居。 我家里人也不多，这样的住房条件已经算是不错了。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王书记听了陈长安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齐领导和陈长安说的可是不一样啊。齐领导让我给陈长安道歉，让陈长安回摩托车厂上班。 而陈长安说的是，齐领导让陈长安停职反省？这是一个事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事，这气自己多管闲事不来上班，和被领导停职反省能是一个事？ 前者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应该来道歉。但是后者可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你齐领导让人家停职反省，之后让我来道歉？我今天就算是给陈长安跪下来道歉也没用啊。 因为这问题根本就不是出在我的身上啊。 于是王书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陈厂长，你有所不知啊。齐领导今天下午到咱们摩托车厂视察来了。 结果刚巧碰到了宿舍楼着火，我是组织了不少人手，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火扑灭。 原因就是因为有工人在宿舍里抽烟，烟头把床单点着了。 后面齐领导开会已经批评了我和郑副厂长。现在郑副厂长已经被停职了。 现在我才算是看出来了，没有陈厂长您啊，这摩托车厂就好不了。 这不我这刚刚开完会，就接到齐领导的指示，让您回摩托车厂继续主持大局。” 陈长安笑了笑，心里想着如果王书记早点来，或者冯姨晚点来，也许陈长安真有可能回去。 毕竟摩托车厂是在陈长安手里从无到有，一点点的长大的。对于摩托车厂肯定是有感情的。 如果齐领导不再乱往摩托车厂里面乱塞人，陈长安还是可以接受的。 听着王书记刚刚的话，这话里满是认怂的意思。 听话听音，王书记一番话里表达了很多层的意思，陈长安也都明白了。 可惜了，只能说王书记来迟了一步，或者说冯姨太会把握机会了。刚刚已经答应了冯姨明天就去制药厂报到了，这个时候无论齐领导那边做出的任何承诺都没用了。 陈长安只能选择冯姨这边了，不可能得罪了冯姨这边，再去讨好齐领导那边。 不然这不就是把两边的人都得罪了吗？那陈长安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陈长安也知道，这王书记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自己不答应回摩托车厂，王书记肯定会一直纠缠自己。 于是开口对着王书记说道“王书记，对不住了，刚刚冯领导已经来找过我了。 她邀请我去制药厂担任厂长，我已经答应了。 所以真的对不住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而是制药厂的厂长了。” 王书记又一次的懵了，心里却是只有一个声音。完了，自己完不成任务了，不知道自己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这个时候，王书记才想起来。自己在巷子口时遇到了冯领导，原来如此。难怪当时自己还有些疑惑，冯领导怎么会来这里。 看看陈长安的待遇，在看看自己是什么待遇？人比人要气死人。 明明是齐领导自己的错误，自己不承认或者说自己觉得面子重要。却要我来给陈长安道歉。 再看看人家冯领导，抓住机会亲自上门招揽陈长安。而且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给了陈长安不知道多少的好处和权利。 王书记相信，制药厂虽然是一个刚刚建成的厂子。但是不用说，有陈长安坐镇当厂长，再有冯领导的支持，今后的成绩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书记现在是打心眼里羡慕陈长安，不知道制药厂还缺不缺书记？自己也想去制药厂啊。 可惜，陈长安怎么会要他呢？王书记心里也明白，于是带着些许的颤抖，做着垂死挣扎的对着陈长安问道“陈厂长，您能不能帮我一把？我这样子回去了没法向齐领导交代啊。” 陈长安面无表情的说道“王书记，您也是一位干部，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我就问您一句话，我这已经答应了冯领导，换成是您，您会怎么做？” 第240章 顾家的男人 当然是选择制药厂，谁回摩托车厂谁是傻子。 可惜这样的答案，不是王书记想看到了。 看着王书记的背影消失在四合院大门，陈长安也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也许上午你还在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到了下午你的人生就跌入了低谷。 时间也差不多了，炉子上的肉应该快要好了。 王书记走在巷子里。这个时候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已经回来了。 首先遇到的就是南易。食堂主任嘛，大锅饭早就不需要南易出手了。每天就是几个食堂之间来回逛逛。 手底下也有几个徒弟，虽然没有学到御厨的本事，但是炒个大锅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原本脚步匆匆的南易，一抬头却是看到了王书记从四合院里出来。这一下就叫南易为难了。 毫无疑问南易也算是陈长安的人。厂里领导层之间的交锋，以南易的级别是插不上手的。 但是插不上手不代表不了解情况。南易知道，所有来到摩托车厂的厂领导们都是要和陈长安争权的。 所以严格来说，王书记属于陈长安一派的政敌。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是摩托车厂的一员，在外面碰到了书记，没有不打招呼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政敌归政敌，面子上还是需要过得去。于是南易开口喊了一句“王书记。” 王书记这个时候哪有心思观察路上的人。直到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食堂南主任？陈长安的人？看了南易一眼，一句话不说，还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这里。 南易都出现了，不用说了，这摩托车厂的人后面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王书记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好，为了面子，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南易有些不高兴了，什么玩意啊？给你面子喊你一声，要是没听见也就算了。 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转头就走了？这是脸都不要了？ 厂里可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下午的火灾，那么大的事情，南易怎么可能不知道。 会议室里又不是没有摩托车厂的人参与，那些喜欢八卦的人都是消息灵通的。 王书记和郑副厂长下午在会议中的事情，现在恐怕是大半个摩托车厂的人都知道了。 原本想着做人要厚道。自己这边占了上风，不要做那种贬低别人的事情。结果换来的却是爱搭不理？ 走进了四合院，南易直接就找到了陈长安，把下午厂里发生的事情，和刚刚遇到王书记的事情讲给了陈长安听。 陈长安笑了笑，看着南易有些气愤的样子，陈长安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可能也快要倒霉了。我已经调离摩托车厂了，明天就要去制药厂报到了。怎么样有没有换个地方工作的想法？” 南易也没想到，从各种小道消息来看，自己这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怎么陈长安还是要离开摩托车厂。 这个消息对于南易来说还是太突然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梁拉娣现在也是摩托车厂的工人，两口子在一个厂子里当然是好的。 但是陈长安刚刚也说了，是制药厂。他还好说，一个厨子，去哪里都是给人做饭。 但是梁拉娣怎么办？她一个焊工，肯定是去不了制药厂的，自己去了制药厂，等于两个人的工作就分开了。 陈长安见南易犹豫不决的样子，也不生气，换成是谁都要权衡一下利弊，考虑一下得失的，而且南易也要跟梁拉娣商量一下才行。 陈长安继续说道“对于你来说，也可能是个机会，现在你在摩托车厂虽然也是一个食堂主任。 但是你没有行政级别啊，你现在只算是以工代干。 但是制药厂那边就不一样了，刚刚建成的厂子，那边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很多职位都是空缺的。 这个时候和上面的领导打个报告，基本上能满足的，肯定都会满足。 这样一来你就算是有了行政级别，对于你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利的。 再往后，如果没有做出什么成绩，还和领导提要求，怕是就很难了。 不过也不是让你现在就给我答复，晚上你回去和梁拉娣好好商量一下。明早给我答复就行。” 南易之前一直都是个厨子，只会做饭。对于这些当干部的这些弯弯绕绕，也都是来了摩托车厂，当了食堂主任之后才有些了解的。 南易其实很想现在就答复陈长安，愿意去制药厂。但是出于对梁拉娣的“尊重”，南易决定还是晚上和梁拉娣好好商量一下在做决定。 南易走了，陈长安却想到了很多发展制药厂的事情。 南易是一位御厨传人，做饭没的说。中医也讲究食疗。 如何把二者结合起来？算了，你对着饭都吃不饱的一群人讲养生，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嘛？ 这还不如让中医们，在制药厂医务室坐诊看病靠谱呢。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今天要去制药厂上任了。 陈长安估计冯姨今天也会去制药厂，给自己站台，所以还是要早一点。 以后就要在冯姨手下讨生活了，比领导早到一点这也是最基本的尊重吧。 还正在刷牙的陈长安，就看到梁拉娣拉着南易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梁拉娣也不管陈长安正在刷牙，直接开口道“陈厂长，我们家南易做菜做傻了，您给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都不知道珍惜，还跑回来问问我的意见。 这能当干部，肯定还是当干部的好。我相信以后制药厂在您的带领下，肯定是比摩托车厂更好。 也相信您不会亏待我们家南易的，只要您不嫌弃，今后您去哪里，我们家南易就跟着您去哪里。” 一口气说完，还瞥了一眼南易，南易连忙对着陈长安说道“是的，陈厂长，以后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陈长安见这两个人也不管自己在干什么，连忙漱口之后，这才说道“行了，以咱们的关系，不需要这样。 你看让院子里谁去给你请个假，等会你就和我一起走，调离的手续我去帮你办搞不好还有人卡你。 我直接让冯领导给你办，估计你今天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南易的傻乐和梁拉娣的感谢，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长安心中感叹着。果然啊，娶妻娶贤。二婚又怎么样？带着这么多孩子又怎么样？关键时刻那是真管事啊。 第241章 基调 吃过早饭，陈长安，侯明君，和南易三个人一起前往制药厂。 在路上侯明君还笑着说道“还想着把四合院里的住户，变成摩托车厂的人呢。 转眼自己都不是摩托车厂的人了。当初自己第一天去制药厂的时候，还想着能不能从制药厂挖掘一些人才，让自己当初的计划继续完成。 结果等自己到了制药厂，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光杆司令。”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初刚刚到摩托车厂，不也是这样。 你这还算是不错了，当初我刚刚当了摩托车厂的厂长，那个时候连厂房都没有建好，再看看这才过了多久？” 侯明君不服气的说道“我承认您厉害，但是当初您也有帮手不是，至少我和我师父都在您身边吧？还有候副厂长。 也没有多久，刘书记就带着一帮人来支援您了。 您再看看我？每天厂子里就我一个人，我这是副厂长吗？连个看大门的人都没有，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门房里当保安！” 越说越委屈的侯明君继续说道“报纸也没有，连个打发时间的事都没有。 每天早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来了。看着倒是有食堂，可是食材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说完侯明君还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南易笑着说道“我大概能理解你了。也难怪你今天话这么多，这是被憋坏了吧？” 侯明君点点头，说道“总算是有人能和我说句话了。南大厨你也来了，今天中午咱们几个可是要好好的吃一顿。”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理会两个人。要说侯明君在制药厂一个人无聊寂寞，陈长安相信。 要说侯明君受委屈了，陈长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这么精明的人，还不会想办法？ 不说别的，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厂长了，买个收音机问题不大吧？ 在门房里，也没有人管，没有人打扰，抽着烟，听着收音机。啥事没有工资一分不少。 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工作还找不到呢。别不知道，反正陈长安是实名羡慕。 三个人在制药厂大门口抽着烟，就看到侯燕也来了。 侯明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二姑。” 侯燕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什么情况啊？我昨天在厂里开完会了还挺高兴的。 看着郑副厂长和王书记的样子，心里还想着不用来制药厂了。结果还是要来制药厂。” 陈长安笑着回答道“没办法啊，这边给的太多了。” 侯燕白了陈长安一眼，她才不信陈长安的鬼话。不过从陈长安的话里也她还是听出来了。 到这边来，至少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样也好，反正她就是一个管钱的。 在哪都一样，至于说摩托车厂的福利好？那不是因为陈长安在所以才好的嘛？ 众人聊了没有多长时间，冯姨的车就来到了制药厂。 随行的还有包括蒲老在内的几位老人，看样子也应该是重量级的中医。 冯姨一下车，就看向了陈长安和他身边的几位。 然后笑着说道“好好好，小陈啊，你这是帮我把摩托车厂的精英都拉到制药厂来啦？” 陈长安心想，要不说人家能是领导呢，别的方面先不说，看看这一句话夸了多少人？ 陈长安谦虚的说道“和冯姨手下的精英比自然算不上什么，只是这制药厂毕竟是才刚刚建好，找几个人来给我帮帮忙。”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点点头，对着旁边的秘书说道“回头你去跑一下他们几个人的工作调动。 等众人都大致的介绍了之后，陈长安才知道，和冯姨一起来的这几位都是中医界的泰斗人物，其中还有一位是御医。 一行人来到了制药厂的会议室。落座之后，冯姨开口说道“咱们这个制药厂，主要还是以中成药为主。 我先在这里定下一个基调，医生们就只负责研发药品。方子，各种药材的配伍，制作方法，这些都是归医生们负责。 这方面由于其他几位平时都是大忙人，所以我建议，由蒲老来担任制药厂副厂长。主要负责带领医生们研发药品。” 随后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毕竟长安你不太了解中医，和中医们沟通起来可能有些问题。 我觉得你和蒲老关系不错，你们两个可以先沟通，之后再由蒲老去和其他中医们讲解。 我这么安排，你没什么意见吧？毕竟当初我是答应过你人事方面由你说了算。 但是我回去后想了想，副厂长还是需要安排一位中医比较好。” 陈长安没什么意见，至少冯姨在会议上这么讲出来，也算是给足了陈长安面子。 就算是冯姨不提这个，陈长安也准备把蒲老安排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毕竟中医陈长安不太懂啊，有一个蒲老在副厂长的位置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蒲老。 “冯姨，我没有意见，本来就应该如此，您继续。” 冯姨见陈长安没有意见，继续说道“所以说直白一点，就是中医们就是只负责研发。而研发什么药，这是陈长安需要做出的决定。 所以咱们制药厂的流程就是，由中医们拿出方子，由陈长安和蒲老来商议，研发哪一种药。 再由拿出方子的医生，选几个好友或者帮手，一起来研发这个药品。 研发成功之后，开始实验。如果有缺陷，那么继续修改，直到陈厂长和蒲老觉得合格之后。再由制药厂开始大规模生产。” 见众人没有说话，冯姨以继续看向陈长安，问道“长安，你觉得这个流程怎么样？需不需要有什么修改？” 陈长安想了想，对着冯姨说道“大体上就是这样了，还有一些细节上的小问题需要探讨一下。” 冯姨说道“那我就不管了，这些东西就都交给你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流程，你要是觉得不好，也可以修改，反正我把制药厂交给你了。” 陈长安点点头，想了想对着冯姨问道“冯领导，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第242章 反对 冯姨闻言，点点头示意陈长安直接说。 陈长安开口道“我的想法就是制药厂以后肯定是会大规模生产中成药，那么工人肯定是少不了。那制药厂肯定也是需要医务室的。 我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医务室的规模扩大一下，组成一个中医医院。 咱们这里有这么多的老中医，不可能天天都在研发药品，那么没有什么事情的老中医，也可以在医院里面坐诊。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愿意来咱们这个中医医院来看病的人，大部分还是觉得自己的病适合中医来看。 而有了这些病人，也可以实验一下咱们研发出来的中成药，药效怎么样？ 只有有了足够的病人，咱们才能知道药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陷，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冯姨闻言点点头说道“嗯，长安的这个办法好。这个所谓的中医院既能为人民看病，解除痛苦。 还能为咱们的制药厂有足够的实验对象。这个办法好。” 然后又看向了几位中医代表，见几位中医代表都点头，冯姨开心的笑了，这陈长安真的是名不虚传啊，才刚刚上任就能提出这么好的建议。 陈长安见大家都同意自己的提议，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出一点补充意见。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 哪怕中药没有西药来的那么强烈，但是 吃错了药也是有副作用的。 即便是咱们这么多中医一起研究出来的药品。那也是新药。 新药就会有一定的风险，所以在吃与不吃这种新药，应该要告知患者。以自愿为主。 其次，既然是实验新药，是为了咱们的药品能够完善，所以新药不能收费的。 最后如果因为患者吃了咱们的药，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更加严重了，应该给予一点的赔偿。” “嗯，长安说的在理，确实应该如此。作为国家和人民的药厂。我们既要对得起国家，也要对得起人民。 看来我把药厂交给你，现在看来是最好的选择。”冯姨开心的笑着说道。 陈长安见中医们一直不曾开口，于是对着中医代表们问道“各位老前辈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畅所欲言嘛，以后咱们也算是同事了。正好冯领导也在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不然以后咱们心里有了疙瘩也不好共事不是。” 几位中医代表一直都没有说话，陈长安能够感觉的出来，他们对于冯姨的话有些不满，但是又碍于冯姨的身份，不敢开口。 陈长安觉得与其以后再工作中处处刁难自己，不如趁着冯姨在，让这些中医们心甘情愿的好。 几位中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由身份和地位最高的御医先开口了。“冯领导，不是我们不愿意配合。 首先你选择的这位陈厂长，我们觉得不太合适。 第一，他不懂医术，尤其是对于中医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由他来选择研发什么和不研发什么，是不是有些不妥。 第二，我们中医同意建立这座药厂，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制作出有疗效的中成药，证明给西医看。中药并不比西药差。让所有中医献方，这一点恐怕很难。 第三，中医院的建立，对于我们中医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中医讲究千人千方。 既然我们给病人看了病，当然是要用我们自己开的药方更好了。至于说用中成药，不是不行。而是万一出了问题，这不是把自己的招牌都咋了嘛？” 原本冯姨今天很开心，一个是制药厂请来了陈长安坐镇，制药厂马上就能成为四九城乃至整个国家的标杆企业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虽然是第一次开会，但是陈长安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有了这些意见就能让制药厂在更短的时间内崛起。 原本以为这些老中医们也能提出什么中肯的意见。结果就是这个？ 冯姨脸上的笑容，随着老中医的讲话越来越少。 当老中医说完之后，冯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对着老中医就吼道“难怪你们中医被人家西医打压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们就是活该。 只讲究个人利益，不讲究集体利益和国家利益。一天天的只想着自己怎么占便宜，就会窝里斗。 你不是有三个问题吗？那我就来一个一个的回答你。 第一个你说陈长安不懂医术，他确实不懂医术，要是懂了医术还需要你们干什么？ 但是人家从无到有建立了四九城摩托车厂，一直都是四九城摩托车厂的厂长。对于管理厂子，人家的经验比你们高十万八千里。 你们就是懂点医术，懂怎么管理厂子吗？以后制药厂可不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厂子，你懂怎么管理工人吗？ 每个人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们擅长医术，就去研发药品。他擅长管理，所以就是厂长，有什么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即想证明自己比西医强，还不想贡献方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年在大领导身边都白呆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第三个问题就更加可笑了，你们还有名声吗？在四九城你们的名声都快要臭大街了。 还不想用中成药。那你们想干嘛？你们自己研发出来的药，自己都没有信心？那做出来干什么？ 医生做出来的药，医生自己不想用？那你们还拿什么向西医证明呢？ 用一句话形容你们，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 几位中医代表，有人羞愧，有人气愤。一位老中医顿时就不干了。对着冯姨就说道“冯领导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方子都是各家的传家宝，传男不传女。师父传给我们的时候，也是让我们不可违背祖训。 您要是让我们看病，我们绝无二话，但是让我们交出方子，那就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计啊，那是万万不行的。” 陈长安都看不下去了，不等冯姨开口，陈长安就说道“什么生计？都什么年代了，还保留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说法？ 你以后都是制药厂的人了，厂子给你开工资，你拿出来方子，药品要是研发出来，效果好，还能给予你一些津贴。 你退休了，还能让你儿子继续来制药厂上班。你还能继续在中医院坐诊。这可是铁饭碗。” 第243章 保留意见 陈长安说完之后就看着对面的代表。对方有些阴晴不定，但就是不说话。 陈长安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想法。是想为中医们多争取点利益呢，还是想让中医们在制药厂里多一些话语权。还是说根本就不想参与研发。 制药厂就是和摩托车厂不一样，摩托车厂的技术，靠着陈长安自己，再加上几个帮手，就够了。 这制药厂陈长安就没办法了，只能靠着这帮子中医。但是现在这位代表，明显是不太想配合。 冯姨这会已经不耐烦了，制药厂可是她重点关注的项目。部里省吃俭用的挤出来的资金建立的。 现在厂房仓库什么的都建好了，为了拉陈长安来制药厂，人都得罪了。现在你们中医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这怎么能行呢？见中医代表迟迟不表态，冯姨开口道“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回去好好讨论一下吧。当初同意建厂制作中成药的是你们，现在又是扭扭捏捏的还是你们。 这样好了，你也不用代表中医了。愿意献方子的，直接就来制药厂。刚刚陈厂长说的我也同意。该有的待遇也不少你们。 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勉强。守着你们的规矩。抱着你们的那些方子。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既然你们不愿意为国家做贡献，不愿意为国家排忧解难，那国家也不会保护你们。 以后再受到西医的打压，不要再来找我给你们调解了，工作没有了也不要再来部里找我诉苦了。 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连一个小年轻都不如。不知道你们的觉悟在哪里。” 冯姨的话已经说的很重了，中医被打压，只靠着中医自身抵抗，已经很勉强了。 要不是几位御医还能说的上几句话，上面几位领导也愿意保护中医，不然早就被打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冯姨的这番话，如果今天被传出去，中医的生存空间会变的更小。 迫于压力，对面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口说道“冯领导，我最终还是保留意见，只能说采取自愿的原则。愿意献方子就献，不愿意的还请不要为难他们。” 冯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再理会对方，直接宣布了散会。 除了蒲老，几位中医都走了，冯姨拉着陈长安问道“怎么样？看起来中医有些不愿意配合，对于制药厂有没有什么影响？”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影响肯定还是有的，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有人愿意配合就行。” 冯姨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样，部里也有一些配方，包括安宫牛黄丸，紫雪丹云南白药等一些配方。我找人给你送过来。 不过也要注意保密，这些都是国家的绝密药方。一旦丢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陈长安想了想对着冯姨说道“太保密的方子就算了。我听说云南那边已经在生产云南白药了。同仁堂也还在出售安宫牛黄丸， 这都是人家的生计，我们制药厂就不要再去和他们抢了。有这么多中医帮助，我们制药厂自己也要有自己的招牌不是？” 冯姨狠狠地给陈长安竖一个大拇指。说道“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再看看那群老家伙，让他们献个方子就和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行了，那就这样，厂里的资金已经打到你们厂的账户上了，有人会和侯副厂长交接。 明天你们再去摩托车厂把你们几个人的摩托车骑回来。我就不给你们配车了，主要还是因为没钱没车。 明天我在给你要点人，至少这保卫科需要先建起来，至于其他问题，都教给你了。” 冯姨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走了。 陈长安看了看留下来的人，侯明君，侯燕，南易，蒲老，再加上自己。 就这几个人南易也不用找帮手了。喊来南易，让他先去采购食材，先把这几个人的午饭解决。 等南易走了，陈长安看着制药厂里这么大的面积，犯难了。 自己也是嘴欠，为啥当初说要多占面积。现在好了，这么多的杂草，长的这么高，这可咋办。 再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陈长安实在是不想干这拔草的活了。看看明天保卫科来多少人吧。 陈长安看向蒲老问道“蒲老，今天这事是咋回事？当初中医对于建厂的事不是挺积极的嘛？怎么现在搞成了这样？” 蒲老闻言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人心不齐啊，有些人觉得既然是中成药制药厂，那就应该由一位中医来当厂长，并且这个厂长的位置还有很多人想要争取。 有些人虽然不想当这个厂长，但是想让他们无偿的捐献方子，有些不情愿。至于你说的什么工资，津贴，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人家有家底，想靠着自己的方子吃一辈子。虽然现在不允许私人开医馆了。但是在医院里或者厂办医务室里，还是可以的。” 陈长安能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觉悟。谁还能没有个私心呢。 不过中成药离不开这些人，于是陈长安继续问道“如果，不需要这些人献方子，我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子，也知道怎么服用，治疗什么病的。 这样的话，需要多久可以把具体的方子和配伍，研究出来呢？” 蒲老想了一下，“这个可不好说，具体的方子还要看具体的情况，这个可保证不了。” 陈长安点点头，“我从古籍里发现了一个残方，只知道大概的方子。这个方子是治疗心疾的。 您看看明天能不能请来几位愿意来制药厂工作的，对心疾有些研究的老中医，一起来研制这种新药。 当然这些老中医们有学生的话，也可以一起带来。” 蒲老想了想说道“这个没问题，我这眼下就有好几位，只要不是让他们献方子，只是研究新药，他们肯定是愿意来的。”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行，蒲老，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一起吃完饭，您救先去联系人吧。 冯领导对咱们寄予厚望，咱们也要尽快的把药品研制出来。 不过这中医的人选，您也要把把关。可以不是最厉害的，但是不能滥竽充数。也不要那些人品不好的，毕竟真要是研究出来了新药，那可是不亚于云南白药的神药。 这些方子可都是属于国家的，别到时候再把方子给泄露了出去。” 第244章 打断你的腿 陈长安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侯明君之前的感觉。这一天下来是真的无聊。几个人一起刚开始还能你聊几句我聊几句。等快要到下班时间的时候，都各自找了一个地方睡觉。 到点下班，回家吃饭。 由于几人都是没有骑车，步行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比其他人回来的晚一些了。 只见四合院门口围了很多附近的邻居，都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进的样子。 陈长安一看这场面，就知道这院子里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推开人群陈长安才看到原来是二大爷刘海忠正在和他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打架。 看了一眼身旁的侯明君一眼。果然这一家子还是让侯明君的奸计得逞了。 侯明君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打起来。不过一大爷和贾东旭还有蔡映红，都在拦着。 兄弟俩虽然比当初强了一点，至少是敢动手了，不过被二大爷刘海忠打了这么多年，看起来还是吃亏了。 毕竟人家二大爷刘海忠再怎么说也是七级工，干了一辈子的活了，再加上这体型，两兄弟打不过也是正常的。 见陈长安一众人回来后，刘光天直接喊道“陈厂长回来了，我看你这回怎么办。” 然后一路跑到陈长安的身边说道“陈厂长，今天下班回来之后，刘海忠。身为二大爷竟然说您的风凉话。 说您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还说他早就觉得你这个厂长干不长久。还说我们兄弟两个能搬回四合院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我们兄弟两个气不过和他理论了几句，竟然还想打我们。” 告完了状之后，还转过头对着二大爷刘海忠，不屑的说道“你还以为我们兄弟两个是当初的我们吗？ 我现在可是摩托车厂的工人，你敢打我，信不信 陈厂长叫我们厂保卫处的人抓你？” 一听说要抓人，二大爷刘海忠有些心虚了。他也是今天在厂里听说了陈长安的事情。 只是说八卦的人也不是特别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昨天摩托车厂宿舍楼起火了。陈长安已经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厂长了。之后要去哪里，他是一概不知。 而摩托车厂，这个时候王书记还在部里等待着齐领导的处罚呢，哪里还顾得上在摩托车厂宣布陈长安不再是厂长这个事情。 所以刘光天兄弟两个肯定是不相信二大爷刘海忠的话。毕竟陈长安在摩托车厂有多么的受工人拥护，他们是很清楚的。陈长安怎么可能会不是厂长了。 陈厂长对自己兄弟二人可是不错的，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说自己厂长的坏话？ 尽管这个人是他们父亲，那又怎么样？早就断绝关系了。再说当初他也没有把兄弟两个当儿子看待啊。 陈长安听了刘光天的话，对着刘光天说道“他要是打了你，你可以自己去摩托车厂保卫处，找保卫处的干事过来抓他。 至于我确实不再担任摩托车厂的厂长了，上级领导安排我去当制药厂的厂长了。” 刘光天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就惊呆了。这当初他们兄弟两个愿意接受房管科分配的倒座房。最大的原因就是有陈长安撑腰。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干部。他们也知道二大爷刘海忠对于干部的渴望，面对陈长安这样的干部，二大爷刘海忠会自觉的不敢顶撞和忤逆干部。 现在陈长安不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虽然仍然是干部，但是和四九城摩托车厂这样，响当当的国营大厂厂长比还是 差的远。 而什么制药厂，连听都没听过，肯定不如已经深入人心的摩托车厂厉害。这一下子突然失去了靠山，刘光天也有些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二大爷刘海忠开心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厂里面那些传八卦的人，是有职业操守的。 你就看他们没有编造陈长安为什么了离开了摩托车厂，去了哪里。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要是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为了吸引眼球肯定会胡编乱造的。 这下好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没有了靠山，我看他们还能有什么说法。 想到这里二大爷刘海忠立刻喊道“这下你们没有靠山了，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 刘光福毕竟年龄有些小，听到了二大爷的话，吓得直接躲在了陈长安的身后。 陈长安也是皱了皱眉头，看向刘海忠说道“二大爷，作为管院大爷，你怎么能说出打死院里住户的话语呢？ 先不说你是不是真的要打死刘光天，就凭刘光天是摩托车厂的工人，你打一下他试试？ 摩托车厂保卫处，不会因为我不是厂长，而包庇你的。打了摩托车厂的工人就会被保卫处带走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为了这点事情，被保卫处关几天。然后通报你们轧钢厂，你也想背上一个处分？” 二大爷刘海忠听了陈长安的话有些迟疑。什么关不关几天的，他不是太在意，吃药能把这两个小兔崽子打一顿出出气，关两天也能接受。 但是背上一个处分，确是二大爷刘海忠不能接受的。 立志于当干部的刘海忠，很怕因为背上处分，影响到自己当领导。 这个时候一大爷见状立刻上前劝说道“二大爷啊，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你打他们两个，我们不说什么。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那是你的家事，我们也管不着。 现在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已经和你脱离父子关系了。在街道办那里也是报备过的。 你这个时候再打他们，那就不再是老子打儿子了，而是殴打四合院住户。弄不好二大爷的这个位置都要丢了。” 当听到自己要是打了这两个小兔崽子之后，二大爷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二大爷彻底不敢动手了。 还好一大爷也算是给了自己台阶，于是说道“算你们两个今天运气好，要不是一大爷劝说，今天我非要把你们两个腿打断不可。” 第245章 神药 看着转身走向中院的二大爷刘海忠。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气的牙痒痒。但是自己兄弟二人最大的后盾，陈长安已经不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 让二人的气势没有那么高了。虽然很生气，要是在不知道陈长安的消息之前，二人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二大爷刘海忠。 但是现在，只能无奈的看着对方远去，二人只能无动于衷。 陈长安觉得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还算是不错了。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在自己不在院子里，有人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还能挺身而出帮自己出头。 再看看同样是摩托车厂工人的蔡映红。也许是没有听到，但是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摩托车厂的工人。 为了安抚一下两兄弟，陈长安说道“没事，我只是不当摩托车厂的厂长而已，但还是厂长。 下次如果二大爷还是要打你们，光福你就直接去摩托车厂找保卫处抓他。”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蔡映红，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继续说道“咱们摩托车厂的人，都是团结的，我和侯明君，南易虽然不在摩托车厂了，但是作为从摩托车厂走出来的人，以后遇到什么难处了，也可以来找我们。” 刘光天听了陈长安的话，感动坏了。本以为自己的靠山，不在摩托车厂了。 以后在这四合院里，又会回到从前那样。被打了也没人管，受尽了委屈。 现在看来，陈厂长即便不在摩托车厂了，也没有不管他们。 不管掉到了哪里，陈长安只要还是厂长，还是干部。那在这个四合院里，他的话就还是管用的。 自己兄弟两个就还是有靠山的，不会被欺负的。 摸了一下眼睛，刘光天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我们两兄弟的命就交给你了，以后不管是让我们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没有一句怨言。” 旁边的刘光福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长安笑了笑，这些嘴上的话，听听就好了，谁要是当真了，谁就是棒槌。 四合院里小小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都是各回各家。 第二天，由于不知道冯姨沟通的怎么样，所以陈长安一行人没有直接去摩托车厂取摩托车。 偶尔不骑摩托车，大家一起走走，聊聊天，说说笑笑的其实也挺好。 等几人来到制药厂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几个人。和标枪一样的站成了一排。 得了，这都不用问，一看就是当兵的。肯定是冯姨找的保卫科的人到位了。 与带头的人简单的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些都是不久前刚刚退伍的士兵。 这位带队转业干部，在部队的时候是一位排长。那就不用说了，先在制药厂保卫科当个科长吧。 “李排长，既然安排你们到了我们制药厂，那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我的意思呢，就是你的职位最高，暂时就先担任制药厂保卫科的科长。 负责制药厂的安全保卫工作。你觉得怎么样？”陈长安对着李科长说道。 李科长闻言，一个立正加敬礼，大声回答道“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长安揉了揉耳朵，心里却想到。当初在摩托车厂的时候，李红军就没有这么大的嗓门。 希望这位李科长的能力，能和他的嗓门成正比，别和刘红军一样的拉胯。 安排了几个保卫人员，带着侯燕和南易一起，取钱买菜。今天多了这么多个大肚汉，不买菜怕是不成了。 剩下的保卫人员，再加上陈长安侯明君一起，开始简单的打扫一下各自的办公室。 不一会蒲老就带着几位老中医来到了制药厂。 众人一起先是来到了会议室，陈长安并没有提什么献方的事情，而是直接开口道“几位都是对心疾方面有些研究的老中医了，这次请几位过来。 原因很简单，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一个能够快速缓解心疾的方子，想请几位帮我看看这个方子有没有作用。 或者有没有什么缺陷，需不需要改进。如果可以，怎么才能进行大规模的生产。” 说着，陈长安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方子拿出来让几位老中医查看。 几位老中医同时看向方子，上面写的丹参，川芎，红花，桃仁，牛膝，桂枝，甘草，冰片等药材。 几位中医嘀咕了一阵，一位中医谨慎的说道“ 很厂长拿出来的这个方子，我们几位研究了一下，确实可以治疗心疾。 不过就我我个人觉得，应该在加上一位三七，这样的效果应该更好。 不过即便是加上了三七，恐怕也是只能暂时的缓解病症，并不能真正的治愈。”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位老中医的说法。 陈长安拿出来的方子，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速效救心丸。 陈长安对于速效救心丸，记忆非常深刻。毕竟当初自己的一位房客，就在自己去收房租的时候，突然就发病了。 颤抖的手，和说不出话来的场面，给当时的陈长安吓了一跳。 毕竟当时这位房客的样子非常吓人，不太像是装的。让陈长安一度以为这位房客是心梗。要死在出租屋里了。 陈长安当时就拨打了急救电话，挂了电话的陈长安不知所措。先不说这人死在出租屋里自己有没有责任，至少这房子以后很难租出去了。 结果就看到这位房客，手指着衣服口袋，艰难的喊了一声药。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救护车来的时候，这位房客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大问题了。 虽然最后这位房客还是跟着救护车走了，没过几个小时，房主就给自己打过来了，并对自己表示了感谢。 这让陈长安大为吃惊，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神药。 出于好奇，陈长安当时还好好的查了一下速效救心丸的资料。 正好现在就用上了，不过这速效救心丸的配方，早就是国家的保密配方了。陈长安也不可能知道具体的配方。 只能把自己能查到的几味药材写出来，看看能不能让这些中医们有所启发，来补全这个方子。 第246章 摔跤 由于蒲老找的这几位老中医，都是愿意来到制药厂工作的。所以很简单，直接办了入职手续之后，直接就投入到了研发的工作当中。 陈长安也不着急，毕竟药品的研发，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算再快，也要通过理论验证吧？完成之后要不要实验一下效果呢？ 在不确定药效的情况下敢给人用吗？出了事情怎么办？需要先给动物用吧？ 哪怕这个动物没有这个病，但是你要明白你的这款药，作用在哪里吧？ 扩张心血管？那还不简单，给动物吃了看看它的心血管有没有扩张就好了。然后还需要观察一下副作用之类的。 等在动物身上实验的差不多了，才敢在一些病人身上进行实验，然后不断扩大规模，直至完成上市。 这个期间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陈长安也想过，制药厂不可能只有一种药，也不可能只有一个研究小组。 肯定是需要多个项目同步开始实验，不过这就涉及到了资金问题。 虽然冯姨没有跟陈长安提过资金问题，但是陈长安也清楚，别说这个时候了，就是再往后二十年，国家都是一直在缺钱。 所以陈长安不可能不顾一切的，安排太多的研究小组。药品这个东西在精而不在多。 再多又有什么用？效果一般，人家都不愿意用的药，还不如专精一种神药。 陈长安觉得既然不能靠着上级的钱，制药厂想要研究更多的药品，那就必须要有钱。 毕竟中药材需要钱，正在研究药品的中医需要钱，至少实验是需要钱的。 什么药赚钱最快呢？当然是壮阳药了。而在后世这类药当中哪一个最出名呢？ 当然是六味地黄丸了。 也许对于壮阳来说六味地黄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他名气大。 或许可以找蒲老问问，看看在他们中医眼中，什么药最适合壮阳。 这最初只是用来治疗小孩发育不良的六味地黄丸毕竟只是滋阴补阳的。 等中午吃过饭之后，陈长安又无所事事了，和摩托车厂不同。制药厂的技术问题基本和陈长安无关了。 下午陈长安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发呆，南易找了过来。说道“陈厂长，昨天咱们厂子里没多少人，也就算了。 今天来了十几个保卫科的人，还有好几位中医和他们的徒弟。 这一下子咱们厂里的人就有三十多号了，只食堂就我一个人。 早上还需要去采购食材，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虽然今天我喊了几位保卫处的人来帮忙，但是他们几个也不是炊事班出身的，干个帮厨实在是差点意思。” 陈长安想了想，确实如南易所说，食堂就南易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但是后面药品如果研究好了，制药厂肯定是要开始招人的。 但是现在药品都还没有研发出来，还有不少机器也没有到位。现在招人明显有些早了。 为了几个厨房帮厨，去招人不值当的，于是对着南易说道“这样吧，你去问问咱们厂里的人，谁家有没工作的，愿意来厨房帮厨的人。 愿意来的就明天把人领来，具体要几个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不过编制肯定是没有的，就是临时工。” 南易听了高兴坏了，这可是好事。陈长安把人数让他自己确定。可是占了不少的便宜。 制药厂虽然是刚刚建成，还没有产品没有收入，福利待遇和一些大厂子比，肯定是比不了的。 但是至少也算是国营厂子，不说以后制药厂的发展怎么样，至少只要转正了也是铁饭碗。 这对于一些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也是非常诱人的。 制药厂的临时工名额，肯定是不能和轧钢厂或者摩托车厂的临时工名额一样能卖钱。但是也至少是一个人情啊。 陈长安掌管着整个制药厂，对于临时工的名额不太在意，但是对于南易来说确是送人情的好东西。 即便是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南易仍然在脑子里盘算着食堂到底需要多少个临时工。 多了肯定是不行的，厂子里连个收入都没有，全靠着部里拨款。还会给陈长安留下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 少了事情忙不过来，随后受累的还会是自己。 正在思考着人员的南易，边想边下楼，一不小心，脚下打滑，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直到身体撞上了墙面，才算是停了下来。 身体上的疼痛再加上脑袋的眩晕。让南易在楼梯上躺了好一会，才算缓过劲来。 感觉身体虽然还是疼痛，但是比刚刚要好一些了，南易这才准备扶着墙站起来。 结果刚刚抬起来，摸到墙上的右胳膊，传来了一阵疼痛。 南易也不是很在意，换了一只手拉着楼梯扶手，勉强的站了起来。 南易感觉到不光是胳膊，脚踝，大腿，后背，全身各个地方都在疼痛。 这个年代的人，一般情况都是不舍得去医院看病的。尤其是像南易这样。 自己只是因为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全身上下也确实是很疼。但也只是因为自己摔得太狠了。 而且身上的疼痛已经随着时间在缓解了。南易想着应该问题不大，回家吃一颗止疼片，睡一觉起来估计就没事了。 等南易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之后，梁拉娣先是抱怨了一句“人家陈厂长和侯明君早就回来了，平时你们不都是一起回来的吗？怎么今天没有一起？” 南易说道“今天厂子里新来了不少人，我一个人在食堂忙不过来，陈长安让我自己去问问厂里同事的家属，有没有愿意去我们厂食堂当帮厨的。” 梁拉娣也是明白这里面的好处，连忙走过来，问道“你回来晚了就是去跑这事了？陈厂长对咱们真是不错，这可是美差。” 南易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去成，我刚从陈厂长办公室出来，想着厨房需要多少人的时候，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疼得我在地上躺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第247章 骨折 “你摔跤了？摔到哪里了？”梁拉娣急急忙忙的问道。 南易还有些难受，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浑身到处都疼。” 梁拉娣有些着急，赶紧开始检查南易身上，看看有没有伤。结果刚刚摸了一下南易的胳膊，就见南易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吓的梁拉娣赶紧收手。 梁拉娣顿时更加着急了，小心翼翼的开始查看起南易身上的伤。 胳膊上，后背上，大腿上都是摔成了紫色。 梁拉娣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南易不在乎的说道“就是摔了一跤而已，那有那么娇气，给我拿片止疼药，吃完了药晚上在睡觉一觉就没事了。 南易艰难的吃完饭，吃了颗止疼药，就躺下睡着了。 夜里不放心的梁拉娣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爬起来继续查看南易身上的伤。 因为睡觉前，他发现南易身上的伤和腿上的伤好像没有难么严重。 但是在脱衣服的时候，胳膊确是很难抬起来，南易自己都没有在意，却被梁拉娣看在眼中。 当梁拉娣起身，掀开南易的被子一角，看到了南易的胳膊肿得和猪肘子一样粗。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 都是工人，平时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即便是自己没有骨折过，也一定听说过。 摔到了胳膊或者腿，肿起来了，不用问了，肯定是骨折了。 梁拉娣知道南易是一个厨子，胳膊骨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弄不好对于南易的厨艺会有一些影响的。 于是梁拉娣当机立断立刻拍醒了南易。 南易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梁拉娣喊醒，刚刚睁开眼睛，看着屋里亮着的灯，和一脸焦急的梁拉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问道“怎么了？出啥事了？” 梁拉娣现在也顾不上指责南易了，指了指南易的胳膊说道“看看你这胳膊，肿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骨折了。 赶紧的，我帮你穿衣服，咱们赶紧去医院给你看胳膊。” 南易看向自己胳膊，也是吓了一跳，实在是肿的太厉害了。 也是立刻慌张了起来，配合着梁拉娣开始穿起了衣服。 就当两个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梁拉娣才反应过来，自己两个人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万一耽误到天亮了，自家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想着自家孩子和陈长安的几个妹妹在一个学校，每天也是一起上学，于是带着南易敲响了陈长安家的大门。 陈长安则是刚刚躺下，没办法啊，来到了制药厂陈长安懂的东西太少了。 很多方子也都是根据后世的一些常识才能想起来。陈长安想了一晚上实在是想不出后世还有什么疗效比较好的中成药了。谁让自己不是学医的呢。 这刚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到了敲门声。陈长安也是赶紧起来了。 几次半夜被人敲门，都是有大事，陈长安不敢怠慢，连忙起床开门。 结果看着南易和梁拉娣两口子站在门外，陈长安疑惑的问道“这大半夜的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南易刚刚穿衣服，即便是有梁拉娣帮忙，也是要动胳膊的，这个时候，还疼的呲牙咧嘴的。 于是梁拉娣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我们家南易今天在厂子里摔了一跤。本以为没啥大事，吃了止痛片就好了。 结果这大晚上了，才发现胳膊肿得厉害，大概是骨折了。 我这晚上要带着南易去医院看看，就是不知道这去了医院早上能不能回来。 要是天亮了我们都还没回来，还要麻烦陈厂长帮我照顾一下我家几个孩子。 给他们弄点吃的，让他们自己去上学就行了。” 陈长安看了看南易，胳膊肿得已经穿不进袖子里了。 一只袖子就这个耷拉着，外面套着一件大衣，想到南易是白天在厂子里摔得。也应该算是在工伤的范围内。 于是对着南易说道“我这当了制药厂的厂长之后，别的不说，就是认识不少的老中医，要不我带着你们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在这个年代，对于国人来说，骨折那还是中医的正骨靠谱一些。 梁拉娣也很是心动，但是想到陈长安是厂长，白天的事情肯定也多，为了南易一个骨折，让陈长安既要忙前忙后，还要往里面搭人情，肯定是不划算的。 再加上，万一自己天亮了还回不来，陈长安在不在家，自己几个孩子怎么办？ 其实最适合将孩子交给蔡映红家。他家那三个姐姐干活那是真没的说。 可惜蔡映红人是挺聪明的，就是和他们这些同为摩托车厂的人不太亲近。 自从侯明君去了制药厂，这蔡映红也不怎么往侯明君家里跑了。 这几天几个人都是一起上下班，侯明君就说过这个事情。 还说自己当初真的是急于求成，觉得蔡映红的技术水平增长的快，就把他当自己人看了，结果就因为自己离开摩托车厂没有给他升个职位，现在人家都不愿意找我了。 这话南易回来就跟梁拉娣说了。梁拉娣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却记在了心里。 这关键时刻，还是要把孩子托付给关系好的，靠得住的人。 不然，人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真出了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到这里梁拉娣对着陈长安说道“算了，南易也就是胳膊骨折了，哪个医院看不成啊，就不麻烦陈厂长了。 这大晚上的，再去打扰老中医，也怪麻烦的。本来就还要拜托您帮忙照顾孩子。 在耽误了您的工作，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就是我们家南易，明天可能去不了厂子里上班了。 万一要是早上到了上班我们都还没有回来，我现在就先给南易请个假。”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南师傅是在厂里受伤的，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按照工伤算的。你们先去看吧。 等最后算一算用了多少钱，拿着单子去找侯姐去报销就是了。” 梁拉娣闻言一喜，能报销就行。主要是这南易当时在厂子里摔了也没有跟别人说。 哪怕是当时跟保卫科的人说一下，让他们见证一下，至少也算是有个证人。 你这都回家这么长时间了，大半夜的跑来找厂长，容易让人家误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厂子里摔得。 第248章 正骨 不过这个时候的人，虽然也有自私的，但是讹人的却比较少。 哪像后世，扶个老人都不敢。这个时候的人民都还有一些正义感和集体荣誉感。 你敢讹人，邻居和同事唾沫星子都能给你淹没。能让你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甚至是邻居能把你赶走，觉得你一个人影响了整个院子。 人家一提那个那个院子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整个院子就都给连带上了。年轻人找对象都因为你家住在这个院子里，觉得你家名声不好。不愿意嫁。 哪里像后世，讹人都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且还呈愈演愈烈的趋势。 所以，大部分人，或者说大部分工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梁拉娣也是怕自家和陈长安家关系这么好，万一让陈长安误会了影响了关系，可不是报销这点钱能够弥补的。 所以刚刚一直都没有提工伤这回事。谁让自家男人自己摔跤了呢。一点医药费不要算了。 没有想到陈长安主动提出来报销医药费的事情了。能省一点当然是好事了。 南易这胳膊还肿着呢，梁拉娣说完就赶紧带着南易去医院了。家里的事情也就托付给了陈长安。 这都是小事，梁拉娣家的几个男孩，起来的都晚，和自家大妹比早起，那就差远了。 这会敲门，陈长安还站在门口和梁拉娣说了话。自家大妹也已经醒了，刚刚陈长安已经听到声音。 等下和自家大妹说一声，早上起来之后盯着点南易家的几个孩子就行了。 就是这南易请假，中午吃饭有些麻烦了。摇了摇头，交代了自家大妹几句，陈长安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起床之后，就听到自家大妹说道，天还没亮的时候。南易两口子就回来了。 看陈长安还在睡觉就和大妹说了一声，不用麻烦陈长安家了。 大妹还和陈长安说，南易的胳膊回来之后用几块扳子夹着，挂在脖子上。 毕竟以前谁家有人骨折了，都是去看中医。毕竟中医正骨便宜，不用检查什么，老中医都是上手摸摸几下就好了。 剩下的就是回家养着呗，毕竟老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要是去西医的医院去看，光检查费就需要不少。 南易两口子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是双职工，再加上有陈长安承诺给他们报销。 再加上这大半夜的，能去哪里找老中医？就算是找到了，人家愿不愿意接诊还不知道呢。直接去医院，方便省事。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安可算是吃苦了。 原因就是南易胳膊骨折，帮厨还没来的及招人。侯明君不会做饭。 侯燕倒是会做饭，但是给这么多人做饭，又不是专业厨师，再加上每天还要出去采购食材。 最后给全厂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陈长安的身上了。 陈长安带着一众保卫科的人员，干了几天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炒几个大锅菜还行。最主要的是陈长安不会发面。这年代北方粮食还是以面食为主。 制药厂的粮食是部里划拨的，一部分白面和一部分棒子面。陈长安不会啊。 连续坚持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天下班之后，陈长安来到了南易家，准备向南易取取经，看看怎么搞能少受点累。 结果到了南易家，简单的客气了几句后，才知道原来南易的胳膊，都好几天了还没有消肿。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这一下，陈长安着急了，第二天一上班，就找到了蒲老。 当初自己可是听蒲老说过，自己什么方面的病都会一些的。 于是在陈长安讲了经过之后，带着蒲老来到了南易家，给南易看看胳膊。 刚刚走进南易家里，陈长安就对着南易说道“南师傅，我看你这胳膊一直不见好转，就带着咱们制药厂的蒲老过来给你看看。 到底是咋回事，按理说即便是骨折，就算是还不能动。这么多天了也该消肿了吧。” 南易点点头，这右手骨折，动也不动。吃饭用左手，让孩子们笑话好几天了。穿衣都是让梁拉娣伺候着。他自己也不舒服啊。 于是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夹上几块扳子，想动都困难，我这几天衣服都不敢脱了。脱衣服穿衣服这是最难受的时候。” 说完站起身，拿出了在医院时拍的片子，递给蒲老，说道“麻烦蒲厂长了，这是我在医院的时候拍的片子，麻烦您给看看。” 蒲老摆了摆手，说道“片子我就不看了，那是西医的东西，我给你把夹板拆了，摸一摸你的骨头就行了。” 见南易点头，蒲老小心翼翼的拆掉了南易胳膊上的夹板。 蒲老先是仔细的看了看南易肿胀的部位，随即才开始在南易的胳膊上，上上下下的摸索了起来。 先是有些疑惑，又拿起了夹板看了看，然后就笑了起来。 开口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你跟南师傅讲一讲你今天做的什么饭？” 陈长安一阵尴尬，因为做不好馒头，陈长安今天做的是饼。可惜太硬了，费牙。把一位老中医的牙给硌掉了一颗。 那可是老中医嘴里，仅有的三颗牙之一了。害的老中医饭没吃几口，尽在陈长安耳边唠叨自己只剩下两颗牙了。 明天要是做不出软馒头，不行还是做点粥吧。 就在陈长安讲完，南易哈哈大笑的时候，蒲老拽这南易的胳膊，一阵扭动。 南易没有准备，突然大叫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向蒲老，这才反应过来蒲老在给他接骨头。刚刚那一瞬间南易真的是想把蒲老一脚踹出去。 下意识的，南易就把胳膊给抽了回来，但是下一秒就愣住了。胳膊能动了？ 南易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和之前那动都不敢动一下，手指头活动一下都疼得要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南易连忙对着蒲老感谢道“蒲老，您是真厉害啊，就这么一下子，我这胳膊好多了。我感觉现在都能自己穿衣服了。 虽然还是疼，但是现在的疼是可以忍受的疼，不像之前那样了。钻心的疼啊。” 蒲老笑着说道“骨头没有给你接好，光靠夹板有什么用？这夹板其实是有作用的。 可惜不知道是哪个医生，学艺不精。你是小臂骨折，竟然给你夹到大臂上，让你大臂动不了，这有什么用嘛。” 第249章 梁拉娣大闹医院 蒲老的话直接就把南易说的愣住了。 前段时间中西医之争，搞的很是声势浩大。很多报纸上都有报道。 上面就有西医说中医庸医多，很多中医学了一辈子，也只会看一种病，还经常误诊。 原本南易就是个厨子，看到报纸上这么说，也就是一笑了之，没想到自己遇到了。 不过蒲老毕竟还是个医生，当着医生的面大骂医生。何况还是来给自己看病的医生。 等陈长安送了蒲老回去，各个厂子也都到了下班的时间。 梁拉娣也是匆匆回到了家。没办法啊，家里还有一个病号。 这几天南易的胳膊病的越来越厉了。梁拉娣也是愁的很，原本打算今天在没有好转，就带着南易去找陈长安。 人家毕竟是厂长，认识的人多。而且现在也是制药厂的厂长了。认识的好医生肯定是比自己多。 结果刚刚回家就看到南易在家里扫地了。 梁拉娣惊讶了，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南易连筷子都拿不了。这一个白天不见，怎么都能扫地了？就算是有好转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梁拉娣连忙上前，扶住南易，关心的问道“你这个胳膊不疼了？怎么还扫上地了，好点了也不能乱动吧？ 不好好养着早点去上班，你乱动再把胳膊又弄疼了。” 南易连忙解释道“陈厂长和蒲副厂长才刚刚走了没一会。 原本我以为蒲副厂长最多也就是懂一些医术，靠着和一些老中医的关系好，才当上我们制药厂的副厂长的。 没有想到啊，片子都不看。摸了摸我的胳膊，然后转移了一下我的注意力。 然后就这么一扭，咔嚓一声。你猜怎么着？” 梁拉娣看着南易兴奋的样子，心里也知道这几天南易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现在胳膊好了，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笑着配合南易道“怎么着了？” 南易大声说道“那给我疼的啊，要不是因为蒲老是副厂长，我都想着一脚踢上去了。 不过你别说，这是真有用，当时我的胳膊就你那个动了。手指头动一动也不疼了。” 看着南易开心的样子，梁拉娣也是开心。 南易接着说道“不过就是这医院里面也有庸医啊，之前咱们那天晚上去给我看胳膊的那个医生，是个西医吧？ 之前在报纸上还天天说人家中医都是庸医，我今天算是知道了，谁也别笑话谁。 蒲老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医，几下子就把我这胳膊给看好了。而我去医院，西医给我误诊了。” “啊，骨折怎么还能误诊？哪里疼，哪里肿，不就是哪里骨折了吗？这还能误诊？”梁拉娣惊讶的问道。 南易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呢，今天蒲老给我看完了胳膊之后，和我说。 给我看病绑夹板的这个医生，学艺不精。我是小臂骨折，夹板应该在小臂上。结果给我夹在大臂上了。 根本就没有效果，而且我的骨头错位也没有给我接上。 这以后时间长了，在想接好可就不容易了。你想想看，时间长了骨头就是这么错位的长好了。 天天疼，要忍受一辈子。想治好就需要把长好的部位在打断一次，从新再接。这玩意想想就受老大的罪了。” 梁拉娣从南易的描述中，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着自家南易是个大厨，这要是胳膊没接好，以后还怎么炒菜。 颠个勺胳膊都疼得要命，这辈子不就毁了吗？难道到时候再把长好的骨头在打断一次。 越想越后怕的梁拉娣，越想越气愤。站起来拉着南易就说道“走，我们去医院找他去。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对待我们？” 南易一听这是要去医院闹事啊？顿时就慌了，连忙说道“我这胳膊不是好了嘛？好了还去干什么？人家不承认了你能拿人家有啥办法？” 梁拉娣不在乎的说道“不承认我也要闹一下，看看他是故意这么对我们的，还是真的是庸医？ 故意对我我们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要真的是庸医，闹一闹至少以后去他那里看病的人也少一些，不会像我们一样被这庸医给坑了。” 南易被梁拉娣拉着，无奈之下只能跟着梁拉娣来到了当天晚上的医院。 正好，那天晚上给南易看病的大夫正好就在看病。 梁拉娣推门就进来了，这个医生见不经过自己允许就有人直接进来。 板起脸，训斥道“你们还看不看病了？看病不知道排队吗？怎么还有这么没素质的人？还插队。” 看着对面医生不仅训斥他们，旁边的病人还在鄙视自己，梁拉娣更是气愤。 开口就说道“我们又不是看病，算什么插队？我今天就要揭露你这个庸医的真面目。” 旁边的病人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啊，顿时八卦之心就起来了，连忙往旁边靠了靠，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医生听对方说自己是庸医，这才仔细打量起梁拉娣。 才几天的事情，又是夜里自己值班的时候来看病的，这个时候医生想起了南易这位病人。 在看对方的胳膊，已经拆掉了夹板，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立刻就意识到，这病人怕不是病好了就跑来捣乱的。 于是轻笑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骨折了，大晚上的就跑来了。 你看看这胳膊，才几天就快要好了。你这都要好了，然后跑到我这里来闹事？ 给你胳膊看好了还跑来说我是庸医？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恩人的？ 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喊保卫科的人把你们带走了。” 梁拉娣大声说道“就你个庸医？还是我们的恩人？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然后梁拉娣看向旁边的吃瓜群众，继续说道“大伙都来评评理啊，我家男人下楼梯不小心把胳膊摔骨折了。 就跑来让这位医生来看病，我家男人就是小臂骨折了，那里说，哪里骨折看哪里就是了。 这片子也有了，病人也看了。结果这医生不给我们正骨，直接就上夹板。 这也就算了，结果我们小臂骨折了，夹板给我们上到大臂上了。 我家男人是个厨子，这骨头不接上，长不好，以后还怎么颠勺？ 干了一辈子厨子了，别的也不会，这胳臂废了，这辈子还怎么办？大伙说说，我是不是该来找他？ 我也没想着让医院给我赔钱，我也不差这点钱，我就是想让医院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家男人是怎么得罪这位医生了，要这么对待我家男人？” 第250章 梁拉娣大闹医院2 吃瓜群众们听了梁拉娣的话，立刻都看向医生，看他怎么说。是不是真如梁拉娣所说的，故意报复人家。不好好给人治病。 这叫没有医德啊，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谁还会敢来找他看病。 不过这个时候，经过梁拉娣的描述，医生显然也是明白了，自己确实做错了。 主要当时他在睡觉，是被护士叫醒的，迷迷糊糊的就直接上了夹板。 当时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现在梁拉娣一讲，已经明白，确实是自己的错误。 不过就算是自己错了，那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多私底下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嘛，反正也看这个样子，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道个歉，医院在赔点钱，这事也就过去了。 见医生迟迟没有反驳，梁拉娣和吃瓜群众们都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在此时得到消息的副院长和医院保卫科的人赶来了。 医院见状指着梁拉娣，立刻大声喊道“保卫科，快来抓人，这里有个人胡搅蛮缠。 明明是我治好了他的胳膊，结果现在确实倒打一耙，说我治错了，跑来闹事。 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审问一下，看看他们是被谁指使的。” 两名保卫科的人员当场就准备抓人。而副院长也来到了医生的身边，询问着情况。 南易胳膊才刚刚接好，不敢乱动，但还是用身体，把梁拉娣挡在身后。 梁拉娣见状，立刻喊道“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是四九城摩托车厂的工人。 大伙都帮忙做个见证，如果我被他们抓了，就去我们摩托车厂，告诉我们保卫处一下。 看看他们医院能不能挡的住我们厂保卫处的人。” 梁拉娣也是没有办法了，南易胳膊还伤着呢。就算没有伤，他们两个人，在医院可不可能是医院保卫科的对手。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的，无奈搬出了摩托车厂的名头。 别说，这摩托车厂的名头就是好使。 两位医院保卫科的人当听到摩托车厂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并且等待着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人的名，树的影。四九城摩托车厂这两年可谓是风头无量。 因为能够挣外汇，被上级领导多次点名表扬。这些陈长安都不在乎。 但是陈长安可以不在乎，但是其它单位的人可是很在乎的。尤其是很多单位的人经常会在私底下讨论摩托车厂的待遇。羡慕的流口水啊。 就连医生也是有些犹豫了，毕竟这摩托车厂的名头很唬人。主要还是厂子级别高，待遇好。 但是很快医生就反应了过来。这些和他也没啥关系，摩托车厂和医院也不是一个系统的。 互不同属，他也不相信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会闯进医院里把人带走。 不过现场还有医院的领导在这里，处理这一类的事情，还是领导比较拿手，他们还是以看病为主。 只见医院副院长不慌不忙的说道“摩托车厂怎么了？摩托车厂不是国家和人民的摩托车厂了吗？ 我们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摩托车厂持强凌弱的地方。 现在是新中国，我就不信还能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吧这两个闹事的人抓起来。 我们是国家和人民的医院，我们不能让这两个坏分子，影响到我们继续为人民服务。” 南易和梁拉娣傻眼了，尤其是梁拉娣，她没有想到对方这位领导会这样说。 她本来只是想讨一个公道，毕竟医院是过错方，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的错误了。 梁拉娣这个时候也不敢反抗了，整个人都有些傻傻的。可是当两位医院保卫科的人伸手要抓她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 自己不能被抓！一旦被抓，肯定会通知自己厂子里。现在厂长已经不是陈长安了。 一旦通报了摩托车厂，让厂里领导来领人，自己一定会被处分的。严重一些很可能会被开除。 一旦被开除，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这可是会写进档案的。以后再不会有厂子要她了。 不仅如此，家里住在那样的一个四合院里，想都不用想。那些邻居们一定会讽刺她，嘲笑她。甚至还会赶走她们一家。 想到这里，不知道梁拉娣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一把就推开了一位保卫科的人。 副院长见到梁拉娣还在反抗，于是喊道“竟然还敢反抗？” 随后转头对着两位保卫科的人员大喊道“连个女人都控制不住？你们没吃饭吗？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扫厕所去。” 两个保卫科的人员听到副院长的话，眼睛都红了。 刚刚也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们两个也就没有用全力，想着抓一个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梁拉娣会突然发疯。搞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会被副院长骂了，怎么可能还会留手。难道真的去扫厕所嘛？ 梁拉娣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心想着自己不能被抓，见两个保卫科的人员气势汹汹的来次对着自己冲来。 伸手拿起身旁边的椅子，对着朝自己冲来的人就抡了起来。 南易胳膊还没好，一直都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胳膊。开始还以为只是一点小事。就算医院不承认治错了自己胳膊。 大不了自己认栽，直接回家就是了，哪里想得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了。 见梁拉娣已经开始拿着板凳，抡来抡去。南易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二人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果不其然，见自家医院保卫科的人迟迟拿不下一个女人，于是这位副院长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枪呢？把枪拿出来，我看这个疯女人还敢不敢还手。 摩托车厂和我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怕她一个摩托车厂的人干什么。 就算是摩托车厂的厂长，陈长安亲自来了，我也不怕他。” 南易闻言，立刻看向了这位副院长。毫无疑问，想要安稳的度过这个难关，怕是还要说服眼前这位副院长才行了。 第251章 偷听 南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这位副院长，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是试一试了。 于是对着副院长开口道“这位领导，我是制药厂的员工，我也是认识冯领导的。 即便是你抓了我们，我们制药厂的领导也会找冯领导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你们医院治错了我胳膊的事情，就算了，我们也不在你们医院继续闹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行不行？” 这位副院长听到冯领导，先是愣了一下。 医院的顶头上司确实是冯领导，这位副院长也是知道的。但是以他的级别，基本上也是说不上话的。 看着南易很是轻松的说出冯领导，明显就是经过见冯领导的。 于是副院长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制药厂？” 南易见对方的态度有些变化，心中一喜，觉得这事有戏。于是回答道“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 话音一落，这位副院长的表情阴晴不定。随后对着两位保卫科的人员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掏枪？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南易直接就愣在了当场，他实在是不明白，明明这位副院长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脸了。 当保卫人员掏出枪之后，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吃瓜群众们都不敢说话了，下意识的朝着远处躲避，生怕开枪之后殃及池鱼。 而梁拉娣挥舞的椅子也停了下来。丢工作总好过丢命。只要还有点理智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见梁拉娣老实了，保卫科的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梁拉娣，生怕这位疯女人在此发疯。 直到将南易和梁拉娣抓起来，这才安心。 而副院长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面对枪，在厉害的人也要束手就擒。制药厂？不提也就罢了，抓的就是制药厂的人。 随即看了看在场的吃瓜群众们，副院长皱了皱眉头，说道“没有热闹看了，该看病的继续看病，不看病的就不要再这里围观了，散了散了。” 见人群散开，副院长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群吃瓜群众里，蔡映红的三姐也是其中一员。 原本今天蔡映红的三姐请假来医院看病了。主要是心口疼。 先是去了摩托车厂的医务室。自从蒲老跟着陈长安一起离开了摩托车厂。摩托车厂的医务室也就只能看一些小病。 像这种心口疼的病，没有检测仪器，西医也是无能为力。 于是今天蔡映红三姐在下班之后来到了医院，打算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刚刚给她开了检查单，一出医生办公室，就看到了梁拉娣挥舞椅子的画面。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也同为邻居，但是这种不清楚事情经过的事情。肯定是不能上去帮忙的。尤其还是和公家作对。 直到梁拉娣和南易被带走，蔡映红三姐不慌不忙的做了检查，才回到四合院。 家里人知道她去医院检查了，等她回来，一家人已经吃完了，不过却给她留了饭。 蔡映红三姐边吃边给家人说着在医院的见闻。听到南易和梁拉娣被医院保卫科抓起来了。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南易一家子。 说实话南易一家子人还不错，南大厨的厨艺，那是没的说，人也本分。 梁拉娣虽然有些彪悍，但是你不惹她，她也会对你笑脸相迎。 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去医院闹事。 不过这几天南易的胳膊骨折了，可能是和南易的胳膊有关系吧。 而蔡映红一家子的谈话，却被在家门口苦等南易和梁拉娣的大毛听到了。 大毛他们几个兄妹放学回来就在家里写作业。 梁拉娣回来之后带着南易去医院他们也是知道的。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们开始写作业。作业写完了见南易和梁拉娣还没有回来，于是就想着自己兄弟几个给妈妈做顿饭。 七手八脚的勉强做好了饭，天都黑了，还不见南易和梁拉娣回来，于是大毛就来到了院子里，等着南易和梁拉娣回来。 结果却看到了蔡映红三姐回来。两家关系只能说是一般，再加上南易去了制药厂，梁拉娣是焊工，也不和他们一个车间，平时也基本上见不到。 蔡映红三姐也没有和大毛说话，只是有些可怜的看了大毛一眼就回屋了。 大毛也是聪明，看出了蔡映红三姐的不对劲，想去问一在外面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 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两家关系也没有那么的好。于是就想偷听。 可是年轻人，脸皮薄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听。于是就来到了两间穿堂屋的中间过道上站着。 这样不远也不近，被人看到了，自己也有借口，说是站在这里等父母。 而蔡映红的三姐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用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大毛，就能跑来偷听自己家的说话。 当听完了蔡映红家的话，大毛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父母被抓了，这可怎么办呢？大毛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前院里，大毛着急的左顾右盼，一下子就锁定了陈长安家。 两家关系不错，就连过年也是今年在你家，明年在我家的。南易在家做点好吃的也给陈长安家端一些，陈长安家也是如此。 现在父母被抓了，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了，他不仅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还要想办法把父母救出来。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走向陈长安家，敲响了陈长安家的大门。 陈长安家也是刚刚吃完饭没有多久，三妹秀娟见陈长安在发呆，于是又开始缠着陈长安教他画画。 陈长安完全是累的不想动了，天天做着大锅饭，对于不经常干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体力活啊。 就在陈长安想着用什么借口来拒绝自家三妹的时候，家里的门被人敲响了。 太好了，现成的借口来了。这个时候的陈长安，宁愿面对秦淮茹敲门借钱要东西，也不想面对自家妹妹，实在是太难缠了。 第252章 帮还是不帮 当 很长安打开门的一瞬间，才发现是大毛在敲门。 想着饭都吃完了，肯定不是南易做好吃的让大毛端过来，而且大毛手上也没拿东西啊。 那就是南易两口子不在家，这是到自己家里来蹭饭了？ 想着家里也没啥剩饭了，而且南易家里的孩子可是不止大毛一个。 于是连忙问道“大毛，怎么了？你爸妈没在家？” 见大毛点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那你和弟弟妹妹们都还没吃饭吧？把你弟弟妹妹们喊过来，我给你们做点吃的。 你爸妈也真是的，不在家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多做点，你们几个一起在我家吃了不就算了嘛。” 陈长安话音刚落，就见大毛直接“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说道“陈叔，您救救我爸妈吧，他们被人抓起来了。” 原本以为是大毛饿了，刚准备转身去准备吃的，结果被大毛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这南易两口子是犯了什么事了，怎么还被抓起来了呢？ 于是陈长安蹲下来，对着大毛说道“大毛不要哭，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了，不能随便哭了对不对？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可能是陈长安的安慰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见到了陈长安，觉得陈长安可以救自己的父母，大毛的总算是不哭了。但是鼻子仍然在一抽一抽的。 陈长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躁，不能催促，不然事情说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南易两口子为啥被抓。 没一会大毛总算是平静了一些，这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陈长安实在是没有想到，梁拉娣竟然这么彪悍。直接带着南易去医院闹事去了。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各个单位都已经下班了，想找人也不好找了。 这南易两口子要是在医院保卫科过一夜怕是不好过了。 当务之急不管是哪一边的错误，先把人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想怎么把南易两口子带回来，陈长安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论是因为什么，南易两口子去医院闹事，是真实发生的，人家保卫科把人控制住也没啥毛病。 这个年代各个单位都有自己的保卫科，而且大部分保卫科还都有权利。 没有医院领导的点头，人家保卫科是不可能随便放人的。 总不能随便去个人，说两句话保卫科就放人？真要是这么容易就把人放了，这保卫科的工作也就算是干到头了。 所以陈长安直接就否定了自己直接出面，找医院保卫科的念头。 剩下的办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第一个就是直接找医院领导，把事情讲清楚。最多道个歉，也许人家医院领导会卖自己一个面子。直接放人，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第二种就是去找冯姨，只要冯姨发个话，这事也就很容易就解决了。 但是陈长安不太想直接惊动冯姨。毕竟级别太高了，而且这也不算是制药厂的事情，这么点事麻烦大领导，总归还是不妥当的。 第三点就是带着制药厂保卫科的人，直接去医院保卫科抢人。 这第三点，听起来是最不靠谱的，但是陈长安却是最想用的。 原因就是南易和梁拉娣这两口子，陈长安自认还算是比较了解的。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跑到医院闹事，敲诈的主。 既然如此，他们两个人还回去闹事，在结合今天蒲老给南易接骨的事情，恐怕还是医院没有给南易治好胳膊的原因。 那么自己带着制药厂保卫科直接去抢人，也算是有个理由。 就是我们制药厂的人，犯了错，理应由我们制药厂来做出处罚。 你医院把人扣了，也不通知我们制药厂，这完全就是不给我们制药厂面子嘛。 当然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了。不过至少能给医院保卫科一个面子。毕竟人家保卫科的人带着枪过来抢人，自己不可能不放人吧？ 真要是因为这点事，枪响了，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了。 但是这么做，有一个缺点，就是会得罪医院的领导。 要是以前陈长安还在摩托车厂当厂长，那也无所谓了，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互不同属，反正也没啥交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但是制药厂和医院，可是一个系统的。不仅如此，这以后制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很可能还会放在医院里出售。 这两边的牵扯可就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去部里开会，还可能在会议室里坐在一起。那多尴尬。 搞不好还会去冯姨那里告自己一状，挨顿批怕是跑不了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为了南易，带人强闯医院保卫科，把人带走，得罪了医院领导，划算不划算。 得罪医院领导，再加上可能会被冯姨批评一顿。换来南易两口子回家。 还是不得罪医院领导，让南易两口子在医院保卫科待上几天，吃点苦头。 南易只是一个厨子，即便是制药厂没有了南易。制药厂开出正式工的条件，招个厨子，一点难度没有。 即便是南易的厨艺好，招个手艺好的厨子也不算特别难。 不过想想自己在制药厂的处境吧。现在全靠着一心跟着自己的这些手下。才能很好的在制药厂手握大权。 陈长安一路走来，从来就不会亏待一心跟着自己的手下。 比如刘红军，这都是什么人啊。换个领导早就不要他了，结果只是愿意支持陈长安，陈长安就一直的容忍他。 一个人无论你有多么的厉害，身边总是需要帮手的。 这些人愿意跟着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升官发财。还是因为在他们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愿意去捞他们一把。 所以当领导有的时候不一定需要你有多么大的本领，会用人和对待下属的态度，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陈长安决定还是帮一把南易。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家关系不错，即便是不理会官场方面的事情，以朋友的身份，只要不是把自己都要搭进去，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的好。 第253章 救人 有了决定之后，陈长安看向了大毛，说道“大毛别着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见大毛点点头，陈长安问道“晚上你爸妈给你们做饭了没有？” 大毛回答道“我和弟弟妹妹们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着我爸妈回来吃饭呢。可是他们被抓走了。” 见大毛又要哭，陈长安连忙训斥道“说了你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了，能还要哭？ 我这就去把你爸妈带回来，你先回去，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吃饭。 我保证，你们吃了饭，你爸妈就能回来了。好不好？” 点大毛点点头，乖乖的回去带着弟弟妹妹们吃饭，陈长安也是转身回屋，给大妹交代了几句，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陈长安先是来到了制药厂，先是找到了保卫科的人，让他们抽一个出来，去把他们李科长喊到厂里来。 如果还有知道住在哪里的保卫科人员，也一并喊来，有任务。 等保卫科人的人急匆匆的跑了，陈长安在制药厂的门房里，抽着烟，反复思考着。 这带着保卫科的人去医院抢人，不算是一件小事，陈长安还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怎么行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怎么应对？人带回来之后，明天人家医院领导一定会去上级部门告自己。后续怎么应对，这些都要考虑清楚了。 也就是几根烟的功夫，李科长急匆匆的赶来了。 和刘红军一样，一听到有任务，也是很兴奋，连忙就往制药厂赶来。 而听了陈长安的介绍后，李科长也是毫不犹豫，喊上人，拿着枪就跟着陈长安往医院走去。 李科长心里清楚，自己是制药厂的保卫科长，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制药厂里的每一个人。 别管南易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反正我们制药厂的人，只能是我们制药厂来决定怎么处罚他。你一个医院凭什么关押我们制药厂的人。 至于会不会犯错误，根本就不在李科长的考虑范围之内，自己听令行事，能有什么错误？ 医院保卫科的人，还是很负责任的。当陈长安带着一帮人，刚刚靠近医院大门的时候，门房里的两位保卫科人员就警惕的出门问话了。 这大晚上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医院大门而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看病的，更像是来打架的。 没错，陈长安今天就是带人来打架的。对方的问话，陈长安连理都不理，直接对着李科长说道“先把对方的人控制了。问一下他们知不知道人关在哪里。” 李科长闻言，直接就是一挥手。制药厂保卫科的人瞬间就是一拥而上，根本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直接就把人制服了。 医院保卫科的人，立刻大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可是医院，我们是医院保卫科的人，旁边就是派出所，你们这样平白无故的就抓人，不怕派出所的人把你们都抓起来吗？” 陈长安闻言，走到喊话这人的身边，平静的说道“我们是制药厂保卫科的人，说出你们下午关押的两个人在哪里，我不为难你们。” 这位医院保卫科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说出来，毕竟身边还有自己的同事，即便是想说，也不能这么快就说了。 不然事后追责，那不就成了自己的责任了吗？ 随后说道“既然你们是制药厂的人，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你先把我放开，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 陈长安见对方不想说，还想拖延时间？真等对方领导出面了，再想直接抢人，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既然不想说，那就只能给点颜色看看了。随后陈长安对着李科长一个眼神，李科长秒懂。上去就是对着这位的肚子来了两拳。 陈长安也不再理会对方，而是换了一个人，继续问道“下午被抓的那两个人，你们把人关到哪里了？” 这位明显就没有之前那位硬气。见前面的人挨了两拳，这会已经趴在地上吐酸水了。这位明显就明显的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眼前的这关是过去了，但是事后领导肯定会找自己麻烦。不说，眼前的这关都过不去了。 就算自己不说，这人就关在门房后面的小屋子里，对方很容易就找到。 眼前这位明显就是一位领导，而且还是同一系统的领导。 搞不好上面领导一看都是自己人，几句话就不了了之了，自己这顿打恐怕是白挨了。 也就是陈长安的说的那一句制药厂，这些医院的保卫科人员，才没有死磕到底。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人，也不是敌特什么的。再加上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位也就准备说出来了，但是明显后面这位更加的聪明，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对着陈长安使了几下眼色，暗示了陈长安人关在哪里。 陈长安见状也是心领神会。自己只是想要把人带走，没想过为难谁。对面的人也还算是配合。那自己也配合对面就好了。 连忙对着还要继续打人的李科长说道“别打他了，你带着几个人去屋里找找，我估计也就是这几间屋子里能关人了。 李科长也是听话，立刻就放弃了继续打人的想法，心领神会的带着几个人进了屋子。 一分钟不到陈长安就听到了李科长在喊“厂长，人找到了，没受什么苦。” 陈长安点点头，人找到就行，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对着李科长说道“人找到了就行，收队，撤退。” 随后陈长安就带着南易梁拉娣两口子和保卫科的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剩下两位医院保卫科的人面面相觑。这前前后后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人就被救走了？ 第一位更加憋屈，为什么两个人只有自己挨揍了？ 我也就是想着嘴硬几句，你在对问我几次，我就说了，为什么就问了一次就开始打人呢？ 看着对面自己的同事，心里更加不爽了，他也没说啊，你为啥不打他？ 越想越气，随后说道“别傻站着了，赶紧去医院里给值班领导汇报情况去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及时汇报，你就等着挨批吧？” “凭什么是我去？你不能去吗？” “凭什么？凭我挨揍了，你没有挨揍，这个理由够不够？” 没挨打的人听了之后，没有了反驳的话语。无奈的转身向医院里走去。 第254章 告状 其实也就是一个跑腿的事情，谁去都一样。但是今天晚上的值班领导，他不好说话啊。 被关押的两个人可是这位领导下的命令。这会也不知道领导有没有睡觉。 要是在把领导从睡梦中喊醒，告诉他你亲自吩咐需要关押的人，被人救走了。自己肯定是第一个承受怒火的人。 自己当时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做的很隐秘，结果确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只能敲响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大门。 “咚咚咚” “请进” 还好，至少领导还没有睡觉，这样也许自己需要承受的怒火要小一些。随即走进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副院长看向保卫科的人员走了进来，问道“有什么事？” 保卫科人员回答道“刚刚，有一伙自称是制药厂保卫科的人，他们到了医院大门，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们两个人控制住了。 追问我们下午被关押的两位制药厂的员工在哪里。 我们当然是不会说的，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并且在保卫科自己寻找了起来。 关押室也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被关押的两个人，之后带着人就走了。 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一刻都不敢耽误，连忙来找您汇报了。” 听到下午在医院闹事的两个人被制药厂保卫科的人抢走了，这位副院长气的拍了桌子。 大声问道“你们也太无能了吧？就这么简单的把人放走了？你们手里的枪呢？是玩具吗？你们这是渎职！” 来报告的这位保卫科人员，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了，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副院长对骂了好半天，总算是骂累了。心里却还是一阵烦躁。 医院的医生水平他是知道的，确实水平有限，治错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没办法，现在国家的医疗水平就是这个样子。没有那么多的合格医生。 但是这不是患者来捣乱的理由。要是个个都这样，那这医院还怎么能经营的下去？ 所以面对捣乱闹事的患者，一概不能退让。你要是好好来看病，做错了我们重新给你治疗都可以，怎么能这么损害我们医院的名声呢？ 准备拿来杀鸡儆猴的人选就这么被人救走了，这位副院长能不憋屈嘛。 但是对面的人可以这么做，他却不能做。显然对方敢这么玩，一定是有所倚仗的。 这所谓的副院长也就是能在医院里耍耍官威。出了医院，在这四九城里，他的级别那是芝麻绿豆一样大。 又没什么靠谱一点的靠山，就是靠着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性格，这才勉强做到副院长的位置。 副院长此时很是气愤，心里想着你们这帮人，倚仗着靠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小人物就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吗？小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尊严吗？小人物也是有脾气，有怒火的。 这一次就让你感受一下来自小人物的怒火和反击！ 慢慢的副院长冷静了下来，谨小慎微的一辈子，好不容易决定反击一次，肯定不可能一上来就莽撞。 对着保卫科人员问道“知道对面带队的人是谁嘛？” “我好像听到他们喊带头的人厂长。” 副院长点点头，直接拿起了手边的电话，一阵忙活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是张领导吗？领导您好啊，我是xx医院的王志新啊。”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 “是这样的，我有个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啊，今天下午有两个自称是中成药制药厂的人到我们医院闹事。 由于当时病人比较多，我担心影响不好，就让保卫科的人把他们抓起来了。 结果刚刚，制药厂的厂长，胆大包天，竟然带着人，把我们医院保卫科的人给打了。还把闹事的人给劫走了。” “是的，是的，不知道这位中成药制药厂的厂长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啊，这样啊？那行吧。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打扰领导您休息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副院长阴沉着脸，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保卫科人员，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回去值班去吧。” 等办公室里就剩下自己的时候，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一把扔了出去。 刚刚走出办公室的保卫科人员，听到了搪瓷缸子落地的声音，摇了摇头，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心中感叹了一句“这制药厂厂长的来头怕是不小啊。” 陈长安一行人离开了医院之后，和李科长交代了几句，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就剩下陈长安三人之后，南易的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你就这样把我们带出来，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梁拉娣也是同样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陈长安。毕竟这带人去别人单位抢人，真不是一件小事。 陈长安说道“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你也知道，医院和制药厂的上级都是一个部门，冯姨对我的态度你还不知道吗？不了挨顿骂呗。” 想着冯领导对陈长安的态度，南易也就释然了，随即说道“今天这事真的是感谢你了，我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决不推辞。”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有啥事处理不了也可以来找我，别动不动就就跑去闹事。” 梁拉娣一瞬间就低下了头，今天这事主要是她非要去讨个说法。 而南易也没有解释什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陈长安也不想在路上耽误这么久，说道“赶紧回去吧，大毛他们兄妹几个，估计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今天这事还要感谢大毛，要是不他偷听到蔡映红的姐姐在说你们的事，我还不知道呢。” 说起孩子，梁拉娣顿时也顾不上羞愧了，连忙就往家里跑。 南易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差点都把孩子忘了。梁拉娣担心了一晚上的孩子和工作的事情。 结果出来了却忘了孩子这事了。” 陈长安也是不以为意，等二人回到了四合院，听着南易家里的哭声，陈长安也不好打扰人家团聚，直接就回家睡觉去了。 第255章 对质 陈长安是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上，而在医院里，副院长虽然是值班，但也是可以睡觉的。 就因为陈长安，副院长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因为气的。 给部里自己唯一认识的领导，打了电话，攀了关系。 结果对方一听是制药厂厂长，立刻就是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样子。 领导的态度，让副院长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制药厂厂长不简单。 思考了一晚上，副院长实在是没有一点头绪。没办法自己认识的级别最高的领导，都不想因为自己而得罪对方。他是实在没啥办法了。 但是忍不下这口气啊，太欺负人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从谁单位里抢人的事。 有啥事你不能来找我吗？好好说说，你好我好大家好，人我肯定就给你放了，大家都有面子不是？结果你这不讲武德啊。 等天亮了，医生们都来到了医院。副院长只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院长。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领导，发生在医院里的事情，又是在他值班期间发生的，不可能隐瞒。 当副院长添油加醋的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院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闹事的那两个人，为什么闹事？” 副院长犹豫了一下，真相他知道，但是有一丝机会对付陈长安他也要想想办法。 结果就听到院长说道“说实话，万一和对方对峙的时候，人家拿出来证据。不是把我也搭进去了？” 副院长心中一喜，院长这话里有话啊，对峙？意思就是院长要去找制药厂的去对质？也是，院长这背景，确实不用怕谁。 而陈长安也来到了制药厂，陈长安心里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肯定会被告到部里。 也行，今天总算不是无聊的一天了，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报纸，等待着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报纸刚刚看完，电话果然响了。拿起电话，毫无疑问，冯姨来的。 “长安，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在家睡觉啊。” “别给我打马虎眼，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啦。说你带人强闯医院保卫科，把在他们医院闹事的人带走了不说，还把保卫科的人也给打了。 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这打马虎眼可是糊弄不过去。这样吧，人家苦主已经在部里了，你也过来一下。 我给你们当个调解员，不管你们是谁的错误，都是一个系统的。低个头道个歉，我做主，这事就算了。” 陈长安答应之后挂掉了电话，心里感慨着，冯姨确实是向着自己的。 换个领导，管你什么理由，跑去其他单位强行把人带走。骂你个狗血淋头，就算是对你客气了。 而冯姨只是让自己去给对方道个歉，给对方个面子，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看来这制药厂还是要上点心，才能对得起冯姨的爱护啊。 等陈长安来到了部里之后，就看到不少人偷偷的瞄着自己，很明显，这次陈长安做的事情有些出格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陈长安的笑话。 不遭人妒忌是庸才，陈长安年纪轻轻的，就被冯领导委以重任。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想取而代之。 而陈长安也是不负众望，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之后，也开始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 陈长安也不在意，他已经打算好了，这次事情一过，只要制药厂有成绩了。这些人的嘴脸立刻就会在变得好看。 当陈长安来到了冯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人对自己怒目而视。看来这二位就是冯姨所说的苦主了。 几分钟之后，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冯姨的办公室。 刚刚走进办公室，医院的院长就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冯领导，我们医院也算是您领导的单位吧？ 您不能就看着我们这么被欺负吧？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可不能说什么对方年轻，不懂事之类的话来搪塞我们，不然。。。” 冯姨看着院长问道“不然怎样？你要去告我？” 院长张了张嘴，看着冯姨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面的话确是不敢再说了。 见他不说话，冯姨开口道“你既然知道，医院归部里领导，那你也应该知道，制药厂也是归部里领导。 你也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我听了你的描述，那我要不要听一听对方的描述呢？ 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把对国家做出过重要贡献的优秀干部，一棍子打死？” 院长听了冯姨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领导们说话，都是有意图的。轻易不会和你说废话。 这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在自己嘴里说出来，和在冯姨口中说出来，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院长的意思就是说，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但你冯领导不能偏心，要严惩陈长安。 而冯姨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已经算是明着再说，今天这陈长安我保定了。这院长的脸色他能不难看吗？ 院长听明白了冯姨的意思，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不吭声了。 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冯姨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说说吧，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还让你这厂长亲自带队抢人去了？” 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制药厂刚刚组建，整个食堂只有一个厨子。 而他前几天在厂子里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胳膊骨折了。 我想着怎么说这也是在厂子里出的问题，要算工伤的。 可是由于制药厂刚刚组建，还没有自己的医务室，而几位老中医，已经开始研制新药了。” 陈长安刚刚说到这里，就被冯姨打断了。 “制药厂已经开始研制新药了？治疗什么病的？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这话一出来，院长和副院长两个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都不需要有什么政治觉悟，或者政治嗅觉。这会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看出来，今天这事最后绝对会是不了了之了。 第256章 对质2 陈长安也是无奈，您这也偏向的太明显了吧？关于制药厂的事情，那等会咱们私下单独说不行吗。 这之前已经说过了，当领导的，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些废话。 在陈长安说话的过程中，专门打断陈长安，让所有人都知道冯姨的态度。这肯定只有目的的。 陈长安此时大脑飞速运转，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封住对方的嘴。 想必这医院的领导，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小，不然冯姨都不会让自己专门来部里一趟。 不过陈长安不在意，就这事，陈长安估计最多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陈长安说道“只是有一个方向了，我想着总要有些成绩了，再来找您汇报，不然有个方子就找您汇报一次，这也太耽误您时间了。” 冯姨点点头，又不是研发出来了。她确实不需要这么关注这么点小事。 看对面貌似有些不服气，与其等下对方在开口，闹的大家都不愉快，提前我就让你知道了事情的结果，有些话不说，对大家都好。 “行，我知道了，等研发出结果了一定要跟我汇报。” 陈长安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因为之前我提议建中医院，所以制药厂的医务室，暂时就没有筹建。 只能让受伤的厨师，自己去医院看病，花费了多少，到时候再给他报销就行了。” 陈长安说到这里，冯姨也是点点头。陈长安说的也都是实话。 既然要在制药厂门口建立中医院，这个既是实验的场所，也是治病的场所。 等有了中医院，挂靠在制药厂名下，确实不需要这么医务室了。 “我们厂大厨去了医院，拍了片子。被确诊为桡骨骨折。然后上了夹板，就让回家养伤了。” 陈长安的话音刚刚落下，冯姨就看向了院长，院长又看向了副院长。 副院长第一见这么大的领导，心中有些紧张，同时也知道，从现在开始，就是院长所说的对峙了。 现在开始，他要听清楚陈长安描述的每一个细节，不论最后会不会惩罚陈长安，但是自己不能成为没理的那一方。 待副院长点点头，冯姨也是对着陈长安点点头，示意陈长安继续说。 “但是经过了医院的治疗之后，我们厂大厨在家休息了好几天，骨折的胳膊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肿胀和疼痛更加的剧烈了。” “一派胡言。据我所知，病人当天来医院闹事的时候，胳膊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年纪轻轻的，在领导面前也敢撒谎骗人嘛？想躲避责任，那怕你编一个好点的理由。”院长气急败坏的说道。 由不得他不生气，真要是医院的责任，也就算了。明明没有责任，偏偏污蔑医院，身为院长，怎么能忍？ 陈长安瞥了他一眼，领导打断我说话就算了，你还打断我说话？ 陈长安懒得反驳什么，继续说道“大厨不在厂里的这段时间，都是我来负责做饭。 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我发面也不太好。年轻人还好，几位老中医年纪大了，吃的不好怨声载道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位老中医仅剩的几颗牙，也掉了。” 冯姨点点头，表示理解。制药厂初创，陈长安带来的厨师骨折，陈长安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饭。 陈长安继续道“我是每天都累的不行，还做不好，就想着如果厨师的骨折不严重的话，就继续上班。哪怕是站在一旁指导我也是好的。 顺便也是代表厂里，去看看工伤的病人。也算是体现了厂子里对于病人的重视。” 冯姨继续点头，没毛病。厂领导去看望病人，这也是应该的。 陈长安继续说道“结果我就看到，他的胳膊已经肿到衣服袖子都套不进去的地步了。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喊开了蒲副厂长，给我们厨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冯姨是知道蒲老的医术的，当初要不是因为蒲老不擅长养生，也是御医的。 陈长安见厨师一直不好，肯定心里也是着急的，喊蒲老去看看，也符合常理。 院长听闻找什么副厂长去看病，这编的就越来越离谱了。 你要是说有些病医院看不好，或者是误诊，院长承认。 有些病确实看不好，年轻医生们确实存在医术参差不齐的情况。这还能理解。 你一个破厂子的副厂长会看病？你咋不上天呢？ 于是开口讥讽道“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能看病了。你要是说中医能看病，我也就认了，毕竟看了一辈子病人，总能运气好，碰到病人自愈的。 现在连副厂长都开始看病了，看来咱们国家的医生，确实需要规范一下了。” 这句话直接就惹恼了冯姨，“你的意思是我在这个位置，做的不称职。只有你来坐我的这个位置，才能做的更好？” 院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自己这不是嘴欠嘛。原本占着理的事，搞到最后把领导得罪了。 连忙说道“领导，您是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冯姨没理他，示意陈长安接着说。 “蒲老在检查完我们厂厨师胳膊之后，说是医院没有接骨头，而且夹板也上错了。 小臂骨折，结果把夹板装到了大臂上面，等于这夹板根本就没有效果。” 说到这里，副院长身体已经开始抖动了，没办法，他是知道实情的，但是在第一次和院长说的时候，并没有提误诊的事情。等后面就更加不敢说了。 带着侥幸的心理。一直觉得以院长的背景，又是对方有错在先，事情不会发展 到这个阶段。 院长不是傻子，自己在质疑副院长的时候，冯领导没有质疑，在联想到对方是什么中成药制药厂，已经基本上明白蒲老是谁了。 既然有蒲老背书，那就不太可能会出错，那出错的只有可能是自己，因为自己被骗了。 转头看向副院长，只见他此刻全身都在发抖。院长此刻也有些后悔。真的是偏听偏信啊。 正直了一辈子，结果却被副院长欺骗而翻车了，不过即便是事出有因，也不能强闯医院保卫科吧？ 想到这里，院长觉得自己还没有输。 第257章 对质3 陈长安可是不管两位院长心里想的是什么，继续说道“蒲老给厨师接好了骨头之后，手臂立刻就可以做简单的活动了。 等我和蒲老走了之后，厨师妻子就回来了，当得知医院治错了。就想着这么多天的担心害怕，原来都是因为医院的原因造成的。 一气之下，就拉着厨师一起去医院，准备要个说法。 他们夫妻两个是双职工。妻子梁拉娣，是摩托车厂五级焊工。丈夫南易，是御厨传人，之前在摩托车厂以工代干，是食堂主任。 这次调到了制药厂，我准备让他继续当食堂主任。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故意闹事，想要诈骗，讹人这一说。” 冯姨点点头，确实。双职工家庭，一位五级焊工，一位食堂主任。这一个月的收入也有一百块了。 而且一位女人，能成为五级焊工。能想象的到，是一位肯学习，动手能力强的女性。 陈长安说的越多，院长的脸色就越难看。陈长安几乎把他能找的借口全都堵死了。在这么说下去，怕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于是对着冯姨开口说道“冯领导，您的事情多，时间也宝贵，我也大概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要不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行吗？”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位，啥情况？就这么认怂了？我事情的经过都还没有讲完呢？ 刚才那么嚣张，陈长安还以为这位的后台有多硬呢。不过这里是冯姨的地盘，轮不到陈长安开口。 冯姨这会根据陈长安的讲述，也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情况了。 明显人家厨师去医院闹事，是事出有因的。陈长安的行为就算是有不妥之处。你们医院的事情也小不到哪里去。 于是开口说道“着什么急啊？你这一大早的匆匆忙忙就跑过来找我告状。 我现在这不是还在了解情况吗？我确实忙，但是事情进行到了一大半了，又不问了，我这之前耽误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无论怎么说，事情总要搞清楚，不能偏听偏信，不然到时候传出去，还会有人说我故意打压人呢。” 院长也是苦笑了一下，至于嘛？不就是因为早上我哥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吗？ 不打电话能行吗？您的秘书知道我来找您告陈长安的状之后，半个小时没人理我，我不找人，我连您的面都见不着。 冯姨可是不管这些，示意陈长安继续。 “他们两个来到了医院之后，正在和当时给我们厨师治病的医生理论，没有别的意思，道个歉就行的事。 结果这位副院长看到之后，立刻喊来了保卫科的人。 甚至保卫科的人，为了这点事情，还掏枪对着人家夫妻两个，这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医院吗？ 原本就是一件小事，这位副院长喊来了保卫科。也行，他们也确实影响了医院，但是把他们轰出去就行了。非要把人抓起来。 人家两个人都有工作，也没犯多大的错，就是想讨个公道，要一个道歉。 哪怕你们抓起来了，教育一下，把人放了就算了。 但是抓起来通报单位，这不就是要让人家丢工作嘛？多大仇，多大怨啊？”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冯姨觉得确实是医院这边做的有些过分了，你治疗错误在先，还不能让人家说了？ 二话不说，掏枪对着人家，把人家抓了，还要通报人家单位，想让人家丢工作。这个事，怎么说呢？只能说办这个事的人，是真的坏。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原本就已经非常害怕的副院长，更加慌张了。 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不然自己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于是开口说道“领导，陈长安说的对，但是也不对。他描述的事情经过是对的，但是他避重就轻，把一些对他不利的细节不说，对他有利的细节过分的描述了。 比如，那个叫梁拉娣的女人，在医院里大喊大叫的，还故意起哄让看病的病人们觉得我们医院的医生，水平不行。 当时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医院医生的正常看病了。 我当时也提醒她了，让她不要闹事。而掏枪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听劝阻，在保卫科要把她赶走的时候，她拿着凳子胡乱抡。 我怕有病人被误伤，所以才让保卫科的人掏枪，快速控制住局面的。” “那你怎么不说梁拉娣为什么会大喊大叫？不就是因为你们医院的医生不承认自己治错了吗？ 要是当时就承认错误，哪里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呢？ 年轻医生，误诊在所难免的。谁还不是从新手开始的呢？ 但是你要是技术不行，就去摇人找师父去啊。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还挺自信？ 不太懂也敢乱上手？这是医生，不是厨子！医生这样干，这不就是草菅人命吗？”陈长安闻言，立刻反驳道。 副院长哑巴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陈长安。 难道说那位医生不是年轻医生，而是中年医生？那还不如是年轻医生呢。 难道说当时不论是当事医生，还是自己，都是为了医院的形象，故意不承认的？ 好像怎么说，都是对方占据道义制高点。 一时之间，副院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陈长安的话了。 最后说了一句“就算是我们有责任，但是你也不能，强行在夜里带人把人带走吧？” 陈长安直接说道“那他们犯了什么大错？需要你们把他们关一夜？为什么不通报他们的单位？” 副院长犹豫许久，说道“大家都有责任，不能什么事情都怪我。” 陈长安笑了笑，懒得在和这位副院长说了。这一仗陈长安已经赢了。于是看向了院长，这位才是医院的话事人。 冯姨也是看向了院长，至于一个副院长，不值得冯姨开口训斥。还是那句话，级别差的有点多。见过军长，司令大骂一个班长的嘛？ 院长见冯姨看向他，无奈苦笑。这次算是被人坑惨了。职位倒是不怕，就是这面子，丢的太厉害了。 第258章 研发成功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表态也不行啊，于是无奈的说道“冯领导，这次是我们医院做的不对。我一定会让副院长和当事医生去道歉。 同时回去之后，就会在医院里展开，对于医生医德和责任心，有关的会议。 最后也会对当事人做出惩罚。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嘛？” 对于冯姨来说，这其实就是个小事。只不过掏枪了，影响不太好，但是至少没有开枪。 原本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她来出面处理。只不过这双方的当事人身体有些特殊而已。 既然这边愿意服软，看陈长安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说道“行吧，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你们医院的事情，你自己负责。 陈长安这边也是无法无天，我也会训斥他的。”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办公室里也就剩下冯姨和陈长安了。 冯姨这才开始说起陈长安“你说说你，至于吗？大晚上的带人去人家医院保卫科抢人。 也是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厂长的人了，就不能想点其他的办法了？ 你就是一个人去医院，亮出身份来还怕医院不给你这个面子？” 陈长安回答道“冯姨，我当时也想了，这不是因为医院里都是西医嘛？” 冯姨顿时把脸一板，说道“西医怎么了？西医就能不讲道理了？西医就能无法无天了？你也一样，厂长就能无法无天了？” 陈长安也是苦笑，为了南易的友谊，为了自己手下的忠心，这顿骂也只能挨着了。 在陈长安再三的保证下，冯姨终于还是放过了陈长安。 当陈长安回到制药厂的时候，保卫科李科长带着关心的目光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心中一暖，这李科长是真不错，也许李科长的表现只是正常的。 但是和刘红军共事了几年，陈长安已经习惯了拉胯的保卫科。 突然来了一个能力和智商都在线的保卫科长，陈长安还真是觉得，当初刘炳辉安排刘红军当保卫科长，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亲戚哦。 给了李科长一个放心的眼神，陈长安连办公室都不去，直接就往厨房去了。 几天之后，南易就来上班了。没办法陈长安每天晚上回到四合院，都会去南易家看看他。 南易也知道，陈长安是在看他恢复的怎么样了。南易也不矫情，胳膊还不能完全伸直，就回到了制药厂开始上班了。 不过这一次他带来了两位帮厨。都是制药厂职工的家属，南易胳膊还不能吃劲，但是动动腿在动动嘴，还是没问题的。 陈长安也终于恢复了，天天喝茶看报的日子。 才几天时间，陈长安又坐不住了，总想着找点事情干。 以前在摩托车厂，还能画画自己心中的小区效果图。 现在？什么时候能回摩托车厂，或者还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说呢，这图纸不画也罢。 就在陈长安考虑能给自己找点什么活的时候，蒲老敲了一下门之后，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不等陈长安说话，蒲老献宝似的拿着一个纸包，就冲到陈长安的面前。 问道“你是从那个古籍上看到这方药的？那古籍上还有什么方子嘛？” 看着蒲老激动的样子，陈长安连忙问道“药配出来了？” 蒲老激动的说道“配出来了，配出来了。不仅配出来了，还实验了一下。” 陈长安顿时一惊，怎么还实验上了。当初说好是配置出来之后，找动物实验。 由于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配置出来，所以陈长安根本就没有去买动物。 就算是给动物服用了，以中医的手段，哪里能看的出来这药有没有效果。 所以蒲老一句实验了，陈长安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们怎么实验的？” 好像知道陈长安心中所想，蒲老笑着说道“也是碰巧了。几位老中医当中，有一位自己就有心疾。 他原本算是温病学派的，但是自身有心疾，为了给自己治病，又开始研究心疾。 他也是这几位老中医里，对于心疾最有心得的。 虽说不能治好，也是也能勉强控制。这一次他看了你的方子之后，有些启发。 在增减了几味药材之后，非常有把握。当试制成功了几丸之后，心情激动，心疾复发了。 这位老中医也是够狠，他带着有自己的药，但是他更相信新药。 于是直接就把刚刚做出来的新药，试吃了。” 陈长安也是听的目瞪口呆，这位也是一个狠人啊，这可是拿命在试药。 蒲老继续说道“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心疾立刻就缓解了，而且面色红润。原本即便是不发病，这位老中医也是呼吸困难。 现在只需要含服几粒药，立刻就好了，这位老中医激动坏了，连呼神药，神药啊。” 看着蒲老这么大年纪了，仍然开心的像一个孩子一样，陈长安也笑了起来。 这制药厂，终于有了成果。陈长安面对冯姨，也算是有了交代。 随后陈长安跟随着蒲老，来到了老中医们研发药品的地方。 几位老中医此刻也很开心。中医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能治疗慢性疾病。 对于心疾这种发病突然，致死率高的疾病，中医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毕竟不是所有中医都擅长针灸，要是喝药的话，还没有煎好药，人都没了。 而陈长安拿出来的方子，解决了这一难题。 这可是他们亲身实验出来的结果。看看这位老中医，现在面色红润，哪还有刚刚一副病秧子的样子。 他们做出来的这款药，绝对就是神药了，必会刘芳百世。他们几位很可能也会跟随着这款药流芳百世。 这一刻他们很是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开到制药厂，第一款药品就成功研制出来了，后面肯定还会有一款接着一款的好药研制出来。 到时候再让那帮子西医看看，中医不是巫医，不是庸医。 陈长安拿起来几粒小小的药丸看了起来。 和后世的药丸相比，药丸的表面还是有些粗糙，不过想来，效果应该是不差的。 蒲老看着陈长安的样子，问道“方子是陈厂长你拿出来的，这款药你就给他起个名字吧。” 陈长安诧异的看向蒲老，这蒲老当了几天厂长，也会拍马屁了？ 装模作样的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如就叫速效救心丸吧。” 第259章 准备工作 新药研发出来了，且有研发人员亲身试药。陈长安觉得，即便是不如后世的药效，也差不了太多了。 鼓励了几句研发人员，陈长安要求他们继续配伍，争取实验出最好的药效。 之后陈长安就带着药，来到了部里，准备向冯姨汇报。 当得知制药厂研发出来一款新药，冯姨也是迫不及待的推掉所有工作，在办公室里接见了陈长安。 当陈长安走进冯姨办公室的时候，冯姨就立刻问道“药呢？拿来我看看。” 当冯姨拿起陈长安手中的小药丸的时候，点了点头，很明显的中药特征。 “这药是治什么病的？效果怎么样？” 陈长安笑着说道“这款药是治疗心疾的，也就是心脏病。不能根治，只是在发作的时候，立即拿几粒舌下含服，几分钟之内就能立刻缓解。” 冯姨虽然不算是医生，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了，天天都是在和医生们打交道，对于各种病的情况那也是了如指掌。 当听陈长安说，手中这款药，对于心脏病的急性发作，有着几分钟内就能缓解的疗效。冯姨的脸上乐开了花。 国家和外界的接触不算多，但是医药方面，在冯姨决定建立中成药制药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解了。 不得不说，外国的制药水平，确实高。但是还没有听说过有同类型的药上市。 这可是纯中药的，咱们国家乃至世界上，第一款这类型的药，也是心脏病患者的福音。 据冯姨了解的情况，不说全世界了，就只是咱们国内，每年因为心脏病的急性发作，得不到及时治疗的人数，多不胜数。 这款药可是能救命的神药啊。最重要的就是终于达成所愿了。部里也能有一款即将赚外汇的自研成品药了。 随即，冯姨想到了什么，问道“药效实验过了？你们是怎么实验的？” 当陈长安把实验人员心脏病发作，及时服用了速效救心丸的事情给冯姨讲了一遍。 冯姨这次是真的在没有任何疑问了，这种事情很快就能传遍，陈长安根本不需要拿这些事情来骗人。 于是问道“生产呢？什么时候可以大批量的生产上市？”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手工做，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就是制药厂还缺少机器和工人。” 冯姨说道“机器好说，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都可以到位，工人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招人去。还有什么问题？”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问道“还有几个问题，就是这原材料怎么解决。国内上市的手续和外销的手续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也把冯姨难住了，实在是没有想到就这么几个人的制药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她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思考了许久说道“原材料不需要你操心，回头你把药方，使用说明，制作方法方法还有所需的材料。全都给我带一份过来。 我会根据药方和各种材料。直接给各地方药材收购站下达任务就行了。 国内的手续你就不需要管了，只要质量和药效没有问题，就行。 至于国外的，我还要和上面沟通一下，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药效。之后等机器和工人，原材料到位之后。要保证质量和数量。 等部里统计了原材料的数量之后，也会开始对你们制药厂下达任务。各个缓解统筹安排。 这药我还要拿去找一些专家评估药效，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个任务量，恐怕是不会小的。 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定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等陈长安回到制药厂，第一时间召开了领导层的会议。 新药品研发出来了，也向上级汇报了。制药厂马上就要迎来大的发展了。 而厂子里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自从来到了制药厂之后，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 本以为就是一次例行会议，刚刚走进会议室的侯明君还和保卫科的李科长勾肩搭背的。 结果走进会议室之后，侯明君立刻看到陈长安一脸凝重的样子，顿时给李科长使了一个眼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见人都到齐了，陈长安作为目前制药厂的最高领导，当仁不让的开口道“先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 由我们制药厂研发的中成药，速效救心丸。已经完成了初期的研发工作。 经过实验人员的亲身测试，效果非常的好。 经过大致的了解。目前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还没有同类型的药品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制药厂研制的这一款中成药，填补了国内和国际上。关于心脏病急性发作没有特效药的空白。”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来热烈的欢呼和鼓掌声。 这里的不少人都是跟着陈长安从摩托车厂来到了制药厂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能力不错，或者责任心强的人。 自从来到了制药厂之后，不止是陈长安，包括侯明君都是无所事事的。 对于这些人来说，很是想在制药厂有所作为的。 可是现实就是刚刚成立的制药厂，连一款产品都没有。 别说产品了，机器和工人都没有。要说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适应了在摩托车厂的生活节奏。每天都是在忙碌中度过，感觉自己对厂里有作用，有贡献。每一天都很充实。 而来到了制药厂之后，每天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水看报。要说心中没有点想法，也不太可能。 但是现在不同了，制药厂有了产品，还是一种全世界都没有的新药。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肯定要开足马力准备大干特干了。 这个时候能不开心，鼓掌嘛？ 陈长安压了压手，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陈长安继续说道“我向上级汇报了咱们制药厂的成果，上级领导非常重视。 现在药品已经交给相关专家进行验证，但是我和领导都觉得，不能这么等下去。太耽误时间了。 从今天开始，制药厂上上下下都需要立刻行动起来，完成大批量生产上市前的准备工作。” 第260章 摩托车来了 见众人都没有任何异议，陈长安继续说道“首先第一点，机器上级部门会给我们准备好。这一点不需要我们操心。 但是工人，部里是不会给我们一个人的，这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侯明君，你现在是所有人当中，最轻松的了，玩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现在就把招人的任务交给你。 第一期是先招满五百人，要求还是和摩托车厂的时候差不多，有学历的年轻人最好。 随后还要对这些新工人展开一些培训。 比如机修，电工，司机，这些都是咱们厂迫切需要的。 另外作为制药厂的工人，不能不熟悉药材，这方面蒲老可以找一些擅长这方面的老中医，给咱们厂子的新工人搞一个培训。” 见蒲老和侯明君都点头答应之后，陈长安又看向了侯燕。 说道“侯姐，你从摩托车厂就带了两个人过来，够不够用？” 不等侯燕回答，陈长安继续说道“反正目前制药厂的规模你也有所了解了。够不够你自己看着办。 不够也是你自己想办法，在制药厂你还是负责后勤方面的问题。 食堂那里，南易胳膊还是不太方便，他那里也只有两个帮厨，你和侯明君还有南易商量一下，看看还需要多少人，侯明君招人的时候，直接就招了。” 见侯燕点头，表示知道后。陈长安又看向了蒲老。 说道“蒲老，您以后就是负责中医那边的研发问题了。 目前咱们的速效救心丸算是研究出来了。但是不能放松，觉得新药研究出来了，药效也还不错就可以马放南山了。 这样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我们需要不断的实验，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改良，勇攀高峰。 另外咱们中医有那么多的神奇药方，我们作为中成药制药厂，不能只有速效救心丸一种药品。 速效救心丸只是咱们制药厂的开始，而不是巅峰。我相信，在咱们老中医的不断研发探索，一定还会有更多，更神奇的中成药，被研发出来。” 蒲老也是被陈长安的发言，激起了雄心壮志。 他愿意来制药厂担任副厂长，愿意为制药厂介绍老中医来。都是因为中医被打压。 想要向西医证明，中医不是巫医，是有真才实学的，是有治病救人的本领的。 现在，速效救心丸被研制出来，已经证明了中医也是有着无限的可能。 蒲老也是觉得，中医的希望还是要看制药厂。当所有中医汇集在制药厂，研发出来一个又一个的中成药。 全国人民都使用着制药厂生产的中成药，所有的病症都能得到很好的治疗。 一想到这些，蒲老就更加激动了。觉得自己一定要多活几年，争取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 陈长安看着蒲老面色突然有些红润，生怕是蒲老也有心脏病。 陈长安连忙拿出了，之前准备在会议上给众人展示的速效救心丸。递给蒲老。 蒲老哭笑不得的说道“不用给我，我心脏没有问题，刚刚只是有些激动。” 陈长安这才放心，蒲老要是在会议上晕倒，身体上出点什么问题，这制药厂的发展可就麻烦了。 随后陈长安继续说道“毫无疑问，我们研发出来的速效救心丸，目前来说还是独一无二的药品。 现在速效救心丸，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药品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会议室里或者之后招进来的工人们，都应该知道。 速效救心丸不仅仅是我们制药厂生产的一种药品。它还有可能为国家挣得外汇。所以速效救心丸药方是需要保密的。 各个部门都需要警惕起来，目前知道药方的人员，只有我和蒲老，还有几位负责研发的老中医。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药方，就能放松警惕了。厂里的所有环节都有可能获取配方。 比如，仓库管理员，每次入库的原材料有哪些，会不会有可能推测出所有药材？ 哪怕是一个工人，他只要了解了所有工序，也是有可能获得药方的。 所以保密工作，不仅仅是保卫科的事情，也是所有部门都需要万分注意的工作。 尤其是新工人在培训的时候，也是要培训保密条例的。药品和摩托车可不是一回事。希望大家都要认真对待。” 会议结束了，陈长安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冯姨的电话。 冯姨将制药厂的事情向上汇报了，很明显上面的领导也明白了速效救心丸是一种什么样的中成药。 为了即将在全国上市，甚至外销开始造势了。明天会有报社的记者来到制药厂对陈长安进行采访。 毕竟再好的药，没人知道也是不行的。采访报道之后，也是既能推广药品，还能让陈长安成为一个标杆。 从无到有，研发出来了世界上都没有的新药。这是可以提高民族认同感的事情，当然需要大力宣传的。 陈长安也是无所谓，对于制药厂来说这是好事。只要不把功劳和政绩都揽在自己身上，问题就不大。 下班后，从今天开始陈长安又可以骑摩托车回家了。 经过了冯姨的协调，摩托车厂把陈长安的摩托车开到了制药厂。 不光是陈长安的老座驾，还有另外九辆新摩托车。 制药厂不同于摩托车厂。在摩托车厂出厂前总是需要试乘一下，以防万一。 这个活，肯定是很多人排队抢着来。所以在摩托车厂，很多人都会骑摩托车。 而制药厂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也只有陈长安和侯明君会骑。 剩下的摩托车厂只能放在行政楼门口，没事的时候自己练一练吧。 天气已经冷了，陈长安既想早点回家，又不想骑摩托车，于是拉着侯明君骑摩托车，自己则坐在后面。 原以为能让侯明君在前面挡挡风，自己也能舒服点。 侯明君哪里能想得到今天要骑摩托车啊，根本就没有准备，结果冻的手直打哆嗦。整个人就快要趴在摩托车车把上面了。 搞得陈长安还是吹了一路的风，才回到家。 第261章 感冒了 才刚刚进屋，陈长安直接就是连打三个喷嚏。 陈长安当场就后悔了。失策啊，就应该走回来。 这好久没有骑摩托车了，突然有了摩托车，还是自己以前的座驾，甚是想念。 这要是感冒可就麻烦了，家里还有几个妹妹。自己感冒难受就算了，传染给妹妹们，这肯定是要遭罪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起床，就感觉嗓子不舒服了。 结果只是刷个牙的功夫。喷嚏，眼泪，鼻涕全来了。还带鼻塞。 这感冒的症状全来了，身体是极度的不舒服。 陈长安真的是想在家休息一天，无奈这病的实在不是时候。 今天部里要往制药厂运送第一批制药机器。主要就是一些粉碎机和制丸机。还有一批中药材需要入库。 陈长安不在现场实在是不放心，必须要去。不过想到蒲老的医术，去厂里也好，这样可以让蒲老给自己把把脉，看看开个方子。 不是总说西医看不起他们，打压他们嘛？我现在是病人了，证明给我看看吧。 这一次陈长安学乖了，摩托车放在了家里，自己走路去上班。 不走路，身上冷冰冰的，鼻塞的难受啊。这大冷天的用嘴巴呼吸，牙都冻的快没有知觉了。 走走路身上有点热乎气，至少还能有一个鼻孔是通的。 还好，蒲老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么爱睡觉了。再加上也没有娱乐活动的兴趣了。每天都是很早就到了厂里。 陈长安也知道蒲老每天来的比较早，到了厂里直接就来到了蒲老的办公室。 蒲老每天来到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这会水已经烧开，在办公室里正在沏茶。 办公室门也没有关，就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蒲老见陈长安今天这么早就来了。笑着说道“这有了摩托车是不一样啊，来的都早一些了。” 陈长安郁闷的说道“您老就别在调侃我了，这早上，我连摩托车都没有骑。之所以这么早来厂里，就是来找您来了。” 蒲老看了看陈长安，突然问道“昨晚着凉啦？” 陈长安点点头，昨天下班骑着摩托车回去，之前没有想到会骑摩托车啊，这穿的就不太多，吹了一路凉风，今天早上一起来。这感冒的症状全来了。” 蒲老笑着说道“你说说你一个中成药制药厂的厂长，一点中医知识都不懂。 找一位老中医看病，结果说了一大堆的西医名词，这也就是我，换成脾气不还得，还要多说你几句的。” 陈长安立刻反驳道“不说西医名词，难道还要说中医名词吗？ 说感冒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病，我说偶感风寒，估计也就是年纪大一点的知道什么意思。 要是再来一句风邪入体，那不是更加迷糊了，要是人家病人问你一句，风邪是啥？你怎么回答？” 只见蒲老文邹邹的，摇头晃脑说道“风为百病之长。。。。。。” 陈长安见状立刻打断道“您老这是要给我普及中医知识呢？您还是先给我把把脉，把病给我治好了，再说这些吧。” 蒲老被陈长安打断，也不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还有几个能学的进去中医呢？ 原以为陈长安是一个可造之材，现在看来，陈长安对于中医，最多就是相信，加上支持。 和热爱扯不上关系，自己的衣钵，恐怕还是要另寻其人了。不过作为领导，相信和支持也已经足够了。 看着陈长安已经坐好，撸起了袖子。蒲老一副拿陈长安没有办法的样子，坐过去开始给陈长安把脉。 把了左手把右手，把了右手又换回左手。又看舌苔又问问题的。 这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陈长安已经有些快要坚持不住了。 主要还是因为想打喷嚏，但是却怎么也打不出来，还搞的眼泪汪汪的。 见蒲老还不打算开药，陈长安着急的说道“蒲老，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中医啊。 我这个难受的样子，你也见到了。人家西医治感冒，也就是验个血，然后就能开药了。 我就当你们中医，把脉就是验血了，现在就来看看你开的药，和西医的感冒药谁的效果好。 我可跟你先说清楚了，这几天厂子里忙，我这身体不舒服可是等不了十天半个月的。 我这也是相信你们中医，给您两天的时间。您开的药我吃了，两天有好转我就接着找您，要是没效果我肯定是不能一直扛着的。 我要去医院看西医，让西医给我看病开药了。 到时候要是被人传出去，中成药制药厂的厂长，守着一大帮子中医不看病。 一个小小的感冒还要往医院跑，那只能说明这些中医们没用啊，看不好病啊。要是吃了几天西药，感冒好了。你想想外面会怎么传八卦吧。 所以，一个中药制药厂的厂长都不相信中医，怎么能让老百姓们相信中医？相信制药厂的中成药呢？” 蒲老听了陈长安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就好比他自己，一个简单的感冒，跑去西医那里开药，确实不妥。 于是开口说道“行吧，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中医的厉害。” 之前的检查已经完成了，蒲老直接起笔，开出了方子。 说起来也是可笑，一个偌大的中成药制药厂，连药材都没有。 陈长安不舒服也懒得跑腿。还好，保卫科的李科长在部队的时候骑过摩托车厂，虽然不熟练，但是勉强能骑。 陈长安就让李科长帮忙跑个腿，去帮忙买点蒲老方子里的药材。 由于制药厂今天比较忙，蒲老负责查看入库的药材，有没有问题，毕竟这个他是专业的。 陈长安负责查看机器的问题，必须要保证这批机器没有问题。 不然等人走了，来了新工人，上级的任务也下来了，要大批量生产的时候了。 机器坏了，这玩笑可就开大了。还好，对于机械这些陈长安也是专业。 而侯姐作为财务和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不可能不在场。 于是，这帮陈长安煎药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在了南易的手里。 毕竟当初的传染病，那也是在摩托车厂的食堂弄的。这煎药，对于南易来说也不算是一个陌生的事了。 第262章 采访 刚刚喝了药，记者就到了。由保卫科的人带着，来到了食堂，找到了陈长安。 两位记者的装备很简单，不像后世那些长枪短炮的。一位女记者，只带着笔和记事本，男记者只有一台照相机。 没错就是照相机，而不是摄像机。 这个年代的传媒，还是以报纸为主，最多再加上广播。 陈长安先是把两位记者带到了制药厂的小会议室，又把侯明君喊来一起接受采访。 这可是能露脸的好机会，陈长安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边，总要给别人分润一下功劳。 陈长安同时也喊了侯燕，但是侯燕不愿意来。 要说不想露个脸，被拍个照，上个人民日报，那是假的。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一个女人，当多大的官才算大呢？ 会财务懂财务的人，一抓一大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制药厂有她没有她都一样。 她自己知道，自己就是靠着陈长安才能当上副厂长，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安安稳稳的当个不怎么管事的副厂长就挺好，并且自己和侯明君的关系，容易被人诟病。 人家记者可是大学生，而且工作单位也很敏感。等一介绍，人家一听你两个副厂长都是一个姓。 并且侯姓也不像其他大姓一样，几个副厂长都是同一个姓很正常，只要人家随口一口，基本上亲戚关系就会暴露。 也许没事，但是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问题，给陈长安惹来麻烦。 陈长安和侯明君一起，在会议室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陈厂长，听说您之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并且是让摩托车厂从无到有。成为了咱们国家的明星企业。帮助国家创造了很多外汇。那为什么您会来到制药厂当厂长呢？” 看着对面这位小姑娘，陈长安在心里想着，这位记者，不会是个刚刚毕业的新手吧？这样的问题也能问出来？ 是我想来制药厂吗？要不是聂大爷调走了，你来采访我的地方应该是在摩托车厂的会议室里。 不过陈长安在记者面前可是不敢乱说。和后世相比，这个年代的记者们，还是很有想象力的。 当然啦，即便是后世，人民日报的记者那也是很厉害的。 陈长安可是不敢乱说话，回答道“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所有的任命和工作调动，我都会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随着陈长安的回答，女记者在笔记本上快速的书写着。 随后继续问道“听说现在的中成药制药厂的成立，也有您的功劳在里面？” 陈长安快速回答道“不能说有什么功劳吧。只是提出了一些建议。 制药厂的成立，也是组织上的安排，工人们的努力，至于我其实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正在奋笔疾书的女记者，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长安。 没有想到，这位陈厂长年纪轻轻的，说话确是滴水不漏。 于是继续问道“关于这一次，制药厂生产的速效救心丸，你是怎么评价的呢？”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速效救心丸，是一款由我们国家的中医们，精心研究的，缓解急性心脏病发作的良药。 即便是放在国际上这类型的药品当中，也是第一次出现。这表明了咱们国家的中医，也是同样有着突出表现的。” 女记者点点头，问道“那作为制药厂的厂长，您对于制药厂今后的发展，有没有什么展望呢？” 这个时候陈长安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就继续回答道“我觉得，咱们国家的医学，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只有两条腿走路，才能更快更稳。 西医是一条腿，中医则是另一条腿。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中医也有中医的长处。 大家学习医术，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服务，不应该存在偏见。更应该取长补短，互相配合，甚至是结合。 今后中成药制药厂，会继续不断的研发新的药品，让全国的人民群众，都能吃上更好的药品。 同时制药厂会继续扩大规模，建立一座中医医院，一座医学院。 让偏远地区，医疗条件差的地区，都能有医生给人民看病。” 女记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把陈长安的话记录了下来。她确实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有着这样的一个庞大计划。 双方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中，结束了这次采访。临走时也就是拍了几张陈长安的照片和制药厂大门和里面的照片。 就连陈长安邀请他们在制药厂的食堂吃顿饭，都拒绝了。 陈长安对着侯明君抱歉的笑了笑，原本，陈长安以为这记者来了，怎么也要采访一下副厂长之类的吧。 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写，都没有看侯明君一眼。 侯明君也不在意。你去外面看看，那个领导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带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副厂长？哪怕这位副厂长是他的人。 陈长安能有这个心意，侯明君就知足了。 不过侯明君对于陈长安刚刚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话很感兴趣。 于是对着陈长安问道“咱们这个制药厂，真的会建立中医院和学校？”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当然，这个就叫产学研一体。厂里面以后的老中医们会越来越多。 开启的研究项目也会越来越多，但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资源和资金给这些老中医们研究。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闲着吧？ 去医院做坐诊，看看病。再去学校里教教学生。这样才能物尽其用嘛。” 侯明君立刻就对着陈长安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厉害啊，还得是您，就这想法，我是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出的。” 陈长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想不出来？把四合院里的人都赶走，不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嘛？” 侯明君顿时反驳道“这两件事情能混为一谈嘛？不过也确实是，咱们这来了制药厂，那四合院的计划就不好进行了啊。”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时间还多着呢，你怎么知道不好进行了？” 说完陈长安就不再理会侯明君，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只留下了侯明君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陈长安刚刚说的话。 第263章 温病 忙活了一上午，人家都要吃饭了，陈长安却是在喝药。 不过蒲老的水平确实不错，吃完饭喝了药。没过多长时间，陈长安就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有了一股热气。 感觉全身都很舒服，身上的毛孔全都打开了。就连鼻塞也一下子就好了。 鼻塞好了，陈长安整个人就舒服起来了。心里想着蒲老这技术不错啊，这治疗感冒的方子也厉害。 心情舒畅的陈长安再次来到了蒲老的办公室。 见陈长安走了进来，蒲老笑着问道“喝了药，有什么感觉？” 陈长安闻言说道“感觉好多了，蒲老您这手艺可以啊？有什么秘诀没有？” 蒲老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道“必先岁气，勿伐天和。” 陈长安愣了一下，有文化的人装逼都不一样，陈长安原本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而已。 结果却让蒲老装上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装，那陈长安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陈长安开口道“蒲老，您这是温病派啊？” 蒲老仍然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我什么派都会一些，只是给你看病用了温病派的方法而已。” 此时的蒲老，还沉浸在陈长安的恭维之中，并不知道陈长安的打算。 陈长安见时机成熟，立刻说道“您这方子不错啊，您看要不要您自己带个头。 把方子贡献出来，或者您自己带个小组，把这款感冒药研制成中成药。 这也算是您身为副厂长，以身作则的变现嘛。只有您献了方子，其它中医才好效仿嘛。” 蒲老顿时慌了，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这方子不适合做成中成药，要根据天气和每个人的情况进行配伍的。” 陈长安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这也没问题啊，咱们可以把这个方子做成春夏秋冬四季药。 每个季节吃对应季节的药，甚至白天吃的和夜里吃的都不一样。再把药丸做成不同的颜色。 比如白天吃白色，夜里吃黑色。夏天吃绿色，秋天吃黄色？您觉得怎么样？” 蒲老被陈长安的想法惊呆了。这个年代谁见过这么吃药的？ 不过陈长安的想法，确实是符合中医的理念的。尤其是温病学派，那都是看天气治病的高手。 但是蒲老可不想让自己这么忙，今天早上，光是中药材入库，就把他累坏了。 不认真检查都不行，这里面要是有什么残次品或者假货，这么大的损失，可不是蒲老能够承担的。 于是蒲老继续摆手说道“其实温病学派的药不太适合做成中成药，因为温病学派的方子，药材实在是太多了，各种药品之间的配比非常重要。稍不注意就容易出现问题。 反而是伤寒派的方子，因为用到的药品非常少，一般也就是三五味药就能成方，这样的方子反而容易做成中成药。” 陈长安可是不管这些，到底适不适合做成中成药，陈长安也不懂。 反正今天就是无论蒲老说什么，都要让蒲老拿出来一个方子不可。 毕竟这么厉害的一个中医大高手，就在陈长安身边，不薅下来点羊毛那能行吗？ 于是陈长安说道“那您不是说，您什么派系的都懂一些嘛？那您就出一个伤寒派的方子吧。” 蒲老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看出来陈长安的目的了，于是笑骂道“我这刚刚给你看了病，转过头来就想要从我这里敲下来点什么呀？ 你以为你吃了这一次药，病就能完全好了？不怕我让你多难受几天？” 陈长安根本不慌，立刻说道“您可是老中医了，这点医德还是要有的吧？ 中医就是这样，有什么好东西总喜欢藏着掖着，只有拿出来才能发扬光大啊。 你不出力，我不出力，拿什么和西医比？您作为制药厂的厂长，干部。 为了中医，为了制药厂，为了人民，难道就不应该发扬一下无私的精神？ 再说了，我也只是让您拿出一个治疗感冒的方子，我相信，行医这么多年的您，手中的好方子肯定是不少的。我也没让您都拿出来不是？” 蒲老点点头，陈长安说的也不算错。都想着对抗西医，但是你也不愿意出力，我也不想出力，拿什么和西医斗？ 而且蒲老手中的方子不少，原本是打算找陈长安当个弟子，好好的培养一下。最后再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传给陈长安。 可惜最后发现陈长安只想着靠药品赚外汇，蒲老也就没有再提这个事情了。 现在陈长安逼着蒲老先方子，也就是个感冒的方子而已。蒲老也就答应了。 陈长安走出蒲老办公室的时候，笑的很开心。蒲老答应了陈长安，会找几个老友，一起研发出一款用于风寒感冒的中成药。 今天的制药厂，所有人都忙疯了。不停的有机器和中药材运进来。 过了中午也就是南易没什么事情了，结果又被陈长安抓了壮丁，继续给陈长安煎药。 南易也没事，之前被陈长安救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报答陈长安，这点小事指挥着几位临时工干就是了。 陈长安就是觉得回家在煎药，太麻烦，味道也是不好闻。 干脆就在厂子里煎药，喝了药在回家算了。 等陈长安回到四合院，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着药效，又走了一路，现在陈长安也不打喷嚏了，也不鼻塞了，身上还热乎乎的。 吃完了饭，陈长安坐在炉子旁边喝茶。天冷了，喝点热的，在美美的泡个脚，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又是精神满满的一天。 陈长安洗脚水都已经倒好了，却听到中院那边传来了一大爷易中海撕心裂肺的喊声“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出事了。” 以一大爷易中海的地位，这一嗓子喊出来，肯定是有不少人会去帮忙的。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出面。 陈长安泡着脚，就听见中院那边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还有傻柱，贾东旭的惊呼声。 紧接着陈长安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听着急促的敲门声，陈长安擦了脚，这才开了门。 第264章 借车 开门之后，看到是一大爷易中海正焦急的站在门口。 见陈长安开了门，一大爷易中海连忙说道“长安啊，你一大娘心脏病犯了。这会已经晕倒了。 现在抬到医院去怕是来不及了，你看能不能用你的摩托车，带着你一大妈先去医院急救？” 陈长安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不是说陈长安不愿意送。 而是陈长安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这大晚上的，在骑着摩托车跑一个来回，搞不好今天的这药，算是白吃了。 不过即便是和一大爷有些不对付，但是面对人命关天的事情，陈长安还是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于是对着一大爷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我个子有点大，骑着摩托车占地方，如果只让一大妈一个人坐后面，这太危险了，容易出事。 这样，您去喊侯明君，让他骑着摩托车。他人瘦一些，您在安排同样瘦一些的贾东旭坐在最后扶着点一大妈。 您再和傻柱在后面往医院赶，您看行不？” 一大爷易中海点头答应，之后连忙转身，就去敲侯明君家的门。 院子里的众人们一同忙活，总算是把一大妈扶上了车。 看着一大爷和傻柱急匆匆的赶去医院，陈长安却想到了什么。 一大妈有心脏病，自己这药厂刚刚研发出来了速效救心丸，正缺少实验对象呢。 毕竟只靠着一位研发人员的案例，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一款药物的上市肯定是需要更多的治疗案例的。 一大妈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看这次病发还是挺严重的，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大半夜的陈长安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陈长安披着大衣就出来了。不用说肯定是侯明君先回来了。 毕竟这有一大爷，贾东旭和傻柱在医院。对于帮忙的侯明君，肯定是会让他先回来了。不可能让人家帮忙的陪你熬夜。 看着侯明君冻的直搓手，陈长安一把就将侯明君拉进了自己家里。 先是让侯明君坐在炉子旁边，之后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捂一下手。 这才开口问道“咋样？一大妈没啥事了吧？” 侯明君小口的喝了几口水，手上总算是没有那么麻木了，说道“反正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醒，不过医生说送来的及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没大问题就好，不然少了这么一位就在身边实验对象，确实可惜了。 太晚了，陈长安也不多留侯明君了。陈长安觉得一大爷易中海肯定是不会让傻柱留着守夜的。 毕竟贾东旭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大爷养老人，这个时候，贾东旭留下来才是应该的。 第二天，陈长安下班之后。在制药厂后勤报备之后，拿了几盒速效救心丸回家。 现在的速效救心丸，由于刚刚开始试生产，不仅产量低下，连个像样的瓷瓶都没有。 看着用瓶子装着的药丸，陈长安觉得，这包装也要提上日程了。后世的小葫芦瓷瓶就不错。 等回到四合院，就听梁拉娣在说一大爷和一大妈今天回来了。 陈长安就去了中院，来到了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前。 敲了几下门，一大爷易中海开门看到是陈长安，有些诧异。 一大爷易中海和陈长安的不对付，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清楚的。 昨天晚上，那是没办法了，一大爷不去求陈长安，一大妈很可能就完了。要不是为了一大妈，他怎么可能会去陈长安那？ 而陈长安今天却来了，这也是一大爷易中海没有想到的。不过人家陈长安昨天帮了自己家，无论怎么说也是要感谢一下的。 于是一大爷易中海开口道“长安下班啦？昨天晚上你一大妈那个样子，真的是吓到我了，原本应该去感谢你的。 你也知道，这家里就我们老两口。你一大妈这会，我还不太赶离开。也就没有去给你和侯明君家道谢。” 陈长安连忙说道“感谢什么的就算了，我今天来，只是看着昨天一大妈的样子，有些后怕。 我也是从小就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看着一大妈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 您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在轧钢厂当厂长了，而是调去了制药厂。 而厂子里最近刚好研制了一款药，就是对一大妈那个急性心脏病的。 当发病的时候，拿出来七粒，舌下含服就可以了。大概几分钟就能起效。 当然啦，目前这款药还没有上市，至于效果什么的还不能完全保证，您要是觉得不好，就当我今天没来。” 其实陈长安今天的送药举动，是有些冒险的。速效救心丸这款药还没有经过多次实验，药效和副作用到底怎么样，并不能确定。 同时也没有得到国家批准生产。如果一大爷今天拿了陈长安的药，转头就去举报陈长安。多了不说挨顿骂是肯定的了。 但是陈长安不想等了，自从陈长安向冯姨汇报了速效救心丸研制成功，已经过去不少的时间了。 而陈长安却没有等来冯姨的回复。这几天随着中药材入库的数量越来越少，陈长安已经发现了不对了。 以冯姨的级别，基本上就是几句话的事情，速效救心丸这款药，很容易就能开始走流程了。 实验各种病例，有多少副作用，各个环节应该已经开始了。 可是到现在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冯姨也没有和陈长安说什么。 这一切都让陈长安觉得不太对劲。陈长安觉得，不能指望部里了，自己现在就要开始在身边寻找一些心脏病患者了。 自己先以厂子的名义做一些实验，万一部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边的实验例子越多，才能更有说服力。 这也是陈长安会主动给一大妈送药的原因。 一大爷盯着陈长安看了老半天，实在是想不出陈长安主动送药是个什么意思？ 要说是药里有毒，想害一大妈？以陈长安的职位和本事，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那是主动想和我们缓和关系？一大爷觉得也不太可能。随着两边人的矛盾越来越多，基本上已经不再是一大爷和陈长安的一句话，双方就能和解的。 一大爷实在是不相信，陈长安会出于好意，来给自己送药。 不过药还是要拿的，万一要是真的有用呢？试一试总没错，真要是下毒了。 陈长安要拿自己的命换一大妈的命。一大爷觉得其实也不是不太行。 第265章 坏消息 最终，一大爷易中海还是收下了陈长安给的药。不管有用还是没用，至少比没有强。 几天后，陈长安得到了消息，冯姨要来制药厂视察了。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总算是有消息了。 陈长安相信，上面肯定也是有博弈的，不是看上了药厂，就是继续打压中医。 只是没想到，就连冯姨也是搞的这么艰难。 在通知了厂里，明天会有领导视察之后，侯明君带着百十号新来的临时工们，开始了大扫除。 虽然是新厂，很多地方都还没有用上，也没有开始大规模的生产。但是厂子里枯萎杂草，满地的树叶，还是要清理一下的吧？ 陈长安看着这百十号人，把侯明君喊到了身边之后，问道“这些人培训的怎么样了？” 侯明君听了陈长安的问话，立刻叫苦道“别的都还好说，甚至是秘密条例都能记住个大概，但是辨认中药材这方面太差了。已经气走了好几个老中医了。” 陈长安有些诧异，按照道理来讲，能够记住保密条例，至少这记忆力没问题，为啥辨认不了草药呢？ 侯明君回答了陈长安的问题。原来这百十号人，是侯明君优中选优才得到的。 这里面甚至还有几位高中毕业生，虽然这个年代的高中毕业生不如中专生，但是能招来制药厂，也算是侯明君的本事了。 而这些人当中，很多都是非常喜欢中医，热爱中医的人。 他们当中有的是家里长辈得了大病，被中医治好的，有的是自己本身就是被中医治好的。 他们相信中医，热爱中医，也愿意学习中医。结果就被培训的中医看上了。想要培养成徒弟。 原本就是打算认识一下仓库里有的中药材就够了，结果被这帮子老中医整上了本草纲目了。 陈长安也是哭笑不得，对着侯明君说道“这样，你跟这些个老中医说一下，不要教这么多，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想法来。 然后根据学习成绩和平时的表现，在选徒弟。 陈长安不反对老中医们在制药厂里收徒。毕竟收徒的事情是好事，但是不能耽误了这些人的培训时间。 想收徒以后有的是机会，几百人当中，真要是想收徒，肯定是有好苗子的。时间也是大把的，根据表现随时都可以。 看着侯明君离去的背景，陈长安能够想象的到，以后制药厂可能就会成为中医的传承之地。 但是制药厂毕竟只是制药，这里教徒弟，带徒弟总归是不方便的。 陈长安觉得当制药厂发展起来了，能赚钱了。门口的中医院建好了，还可以建一所医学院。 医学院里招的学生素质肯定是会好很多。制药厂和中医院里面的老中医就是最好的老师了。 这些老中医们可以在中医院里尽情的教学，好好的挑选自己心仪的学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看明天冯姨来了之后怎么说吧。 第二天，陈长安来到了制药厂之后，就一直等着冯姨的到来。 九点冯姨的车终于是开进了制药厂的大门。 就在开门之后，陈长安看到冯姨的脸色，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每一次见到冯姨，她都是很开心，至少对面陈长安的时候，她的笑容不少。 而这一次，冯姨的脸上是一点笑容都没有。 陈长安上前和冯姨打了招呼，冯姨也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 在陈长安的陪同下，冯姨简单的参观了生产车间和新人的培训之后，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等办公室只剩下二人之后，冯姨这才笑了笑，说道“这几天等着急了吧？” 陈长安说道“还好吧，有事情做至少不会想太多的事情，比之前没事干，枯坐一整天要好得多了。” 冯姨点点头，说道“关于速效救心丸的上市问题，部里产生了一些分歧。 尤其是西医方面。他们觉得中医本身就不是很可靠，而速效救心丸的研制过程，更是有些儿戏。 几名中医，在一起研究了几天，就把新药研制出来了。没有经历过任何实验，只是研发人员当场吃过之后，确定有效，就能上市。 这对于西医来说，让这样的药品上市，简直就是在杀人，是不负责任的。”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关于速效救心丸的功效，陈长安在后世是知道的。 而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是不知道的，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陈长安说道“这种想法，我能够理解，毕竟一种新药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实验，他们确实有理由质疑。 那么他们觉得什么样的实验才能认可？或者说需要有多少病人服用过速效救心丸之后，才能上市？” “至少一千人。” 陈长安点点头，其实如果把陈长安换成西医，恐怕一千人都不一定行。 原本陈长安也怕出问题，即便是有了上市的许可，也肯定不会大面积铺开，只会在几个医院里实验一下，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慢慢的向全国乃至于海外销售。 于是陈长安继续问道“那部里对于我们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的实验过程和方法，有什么指示么？” 冯姨闻言，没有回答陈长安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觉得这个实验该怎么开展比较好？” 陈长安想了想回答道“四九城里的大医院，基本上都是以西医为主。 我觉得还是应该开启咱们之前说的话题，在制药厂找一块地方，建立中医医院。 公开展示速效救心丸的用途和用法。这样有心脏病的病人，自然会去中医院看病。 经过中医们的确定，符合使用速效救心丸的病人，可以免费试药。 制药厂可以派人定期的跟踪，这样就能准确的了解病人的服药情况。以便了解药效和副作用。 直到用药人数和次数达到了西医们定的标准后，整理成册。统计一下后，就能清楚的知道，速效救心丸到底有没有。”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放到西医那里，冯姨也确实不放心。最后问道“如果在病人服药之后，出现严重的副作用或者更严重的情况怎么办？” 陈长安立刻回答道“当然是我们制药厂全权负责，然后立刻停止实验。” 第266章 峰回路转 冯姨走了，陈长安却叹了口气，太难了。 不仅仅是因为实验人数的问题。想要建一个医院，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陈长安也是庆幸，当初制药厂刚刚建立的时候，陈长安提出过意见，就是多占一些土地。现在果然还是派上了作用。 可惜天气越来越冷，已经不再适合建房了，在想着等建房，就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随后几天陈长安又开始无所事事了，厂里面的任务，也变成了暂时培训新工人。这下可是有时间慢慢培训了。 再一次早早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点炉子烧水，泡茶一气呵成。 随后就开始看起今天的报纸。毕竟作为机关单位，报纸是不能少的。至少你要了解一些国家的政策和风向。 就在陈长安翻到第二版的时候，醒目的标题一下子就让陈长安清醒了。 “中成药制药厂，自主研发出新型心脏病药品，领先世界。” 看看这标题，最吸引人。下面的内容就很一般了。着重介绍了一下中成药制药厂，还有速效救心丸的作用。 陈长安其实对于报纸上还会报道制药厂，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毕竟这事就连陈长安自己都觉得不靠谱，部里也同样是争议颇多。 没想到最后还是报道了出来，看来这些中医们的力量不容小觑啊。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被动。 这要是没有上面的大领导发话，陈长安不相信报纸上会报道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 果不其然，第三版，就来了。评论员文章。 国家需要大力发展医药行业，并且批评西医是领导干部们的医生。很多人民更是处于无医生，无药品的境地。 而中成药制药厂就做的非常好。利用中医传承几千年的优势，取其精华，为人民群众研制咱们自己特有的药品。 当陈长安看完了报纸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压力，陈长安也不小。 制药厂生产药品简单，想让药品上市，陈长安知道很难，但是又觉得有冯姨在，困难会小很多。 没想到即便是冯姨出面还是这么的困难，不过有了报纸上的报道，更有评论员文章，不用说，制药厂要迎来大发展了。 放下报纸没有多久，陈长安就接到了冯姨的电话，就是一个意思。 事情迎来了转机，制药厂从现在开始全力生产速效救心丸，相关的药材也会陆续送达。 陈长安立刻喊来了侯明君，培训任务直接结束，同时招募新工人。所有经过培训的人员立刻上岗。 侯明君和侯燕他们都是看报纸的，不需要陈长安解释什么立刻就懂了。 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陈长安也是笑了笑。 当陈长安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在前院就把陈长安拦住了。 “长安啊，听说你们厂研究出来一种新药，可以治疗心脏病？是不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个药啊？”一大爷易中海开口道。 见陈长安点头之后，一大爷易中海又问道“能治断根？” 陈长安赶紧说道“一大爷您想什么呢？这心脏病是那么容易断根的嘛？ 我之前跟您说的时候，你没听清楚吗？这药就是在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吃了能够缓解。 您别觉得这只是缓解就没啥用处。这心脏病一旦发作，那可是能要人命的。稍微送医院晚一点那可就危险了。” 一大爷想起一大妈当初的遭遇，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陈长安继续说道“所以说啊，那药您好好留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我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天一大妈在有点啥事，一大爷您不在家了，一大妈自己也能拿上药赶紧吃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大爷易中海点点头，陈长安说的没毛病，这一大爷易中海每天还要上班。 上次那是一大妈运气好，一大爷在家，院子里的男人们也都在。 这要是哪天院子里的老爷们都上班去了。一大妈在出点什么事，没有陈长安的摩托车，那可能就要坏事了。 就在陈长安正和一大爷说话的时候，蔡映红也凑了过来。 陈长安看见他凑过来了了，但是没有理他。继续和一大爷易中海说着话。 当初在摩托车厂，看在侯明君的面子上，还能理会一下他。 自从侯明君调到了制药厂，双方基本上就没啥往来了，陈长安也看不上蔡映红，肯定也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一大爷易中海就更不会理他了，这可是摩托车厂的人，跟他又不是一路的。就连和陈长安说话也是为了一大妈的病。 蔡映红也很尴尬，两边人都得罪了，但是不来又不行。 于是对着陈长安开口说道“陈厂长，我三姐最近心口也有点不舒服，去了医院医生也说是心脏有问题。 但是也只能是保守治疗，维持着不发作。听说你们制药厂现在造出来能治疗心脏病的药了，您能不能也给我拿几盒啊？ 就是不知道一盒要多少钱，要是太贵的话，那就算了。” 陈长安看了看蔡映红，心想这报纸真的是厉害。今天刚刚上了报纸，这四合院里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了。 都找自己拿算怎么回事呢？医院目前建不起来，但是可以先搞一个诊室，这些人也算是制药厂第一批的试药人员了。 于是陈长安说道“我们制药厂明天会在药厂门口开一个诊室，会有老中医坐诊的。 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心脏病，在不在速效救心丸治疗范围之内。如果是就给你们药的。” 听了陈长安的消息，蔡映红开心了。至少不需要陈长安拿给他。 这样也算是不用欠陈长安的人情了，这一位厂长的人情，可是不好还。 可惜蔡映红还是不如侯明君，要是侯明君能欠厂长人情那还不赶紧欠上。 然后就会有数不尽的借口靠近厂长了，欠的越多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而蔡映红确是觉得，欠了人情不好还。要是让侯明君知道了，肯定会骂一句。你什么身份，还怕不好还？这辈子能当个干部就顶天了。 第267章 坐诊 事情有了进展，陈长安上班也更加的有动力，早早的来到了制药厂之后，就坐在了蒲老办公室喝茶。 蒲老看陈长安来到自己办公室只喝茶不说话，没一会蒲老就等不下去。 开口问道“说吧，今天这么在又来我这里，又有什么事找我？感冒还没有好？” 见蒲老开口了，陈长安说道“这不是见您每天都在悠闲的喝茶，想给您找点事情嘛。” 蒲老顿时就不干了，立刻说道“谁悠闲？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得责任了。 我是白拿工资的人吗？你没看到昨天下午厂里进来了多少药材嘛？ 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跟一个学徒一样的，天天检查入库药材。我也没有白拿工资的好不好？” 说起来蒲老的水平真的能算得上国手的水平了，在制药厂每天就干着验证药材真假的活，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陈长安说道“我这今天来找您，不就是想让您去做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活嘛？ 至于辨认药材的活，就安排几个学的好的中医学徒们去干就行了。您没事了就去检查他们一下就可以了。” 蒲老有些疑惑，随即问道“刚刚还说我不干活，白拿工资，这会又不让我干活了，那我去干啥？” 陈长安笑着说道“这不是昨天报纸上介绍了咱们的速效救心丸了吗？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我们那个院子，就有两个需要速效救心丸的。 我相信，随着报道之后，咱们的速效救心丸的名气肯定会越来越大。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人也会来咱们制药厂询问。 我的意思是，咱们本来是准备建立中医医院的，但是现在这天气也不适合建立医院。 那咱们就现在门房，安排两间房，当一个临时的医院。您现在哪里坐坐镇。 如有有人来询问速效救心丸的，您给病人把把脉，真需要的咱们就免费给两盒。 然后把姓名，住址的记下来，定期咱们安排人去寻访，这也算是做实验了。您说怎么样？” 蒲老沉吟了一下，说实话蒲老确实不想干这辨认药材好坏的活了，太麻烦了。 于是点头说道“行吧这就是你陈厂长来，换别人我可是不答应的。” 陈长安笑了笑，之后和侯明君打了招呼，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临时工，跟着蒲老去门房，打打下手。 至于能不能从蒲老那偷学个一招半式的，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冯姨既然交代了全力生产，陈长安也只能是按照要求，先生产着了，不过对于制药厂的机器来说，人还不太够，侯明君只能继续去招人了。人数不多还是一百人。 这制药厂和摩托车厂，纺织厂这样的单位不同，即便是生产总值一样，需要的工人也不可能和劳动密集型产业一样多。 有个几百上千人，对于现在的制药厂来说已经不算少了。当然，随着今后药品研发的增多，工人还会有更大的需求。 冯姨今天又来电话了，要求陈长安给部里送样品。速效救心丸的库存尽量都送去。 陈长安不明所以，由于前几天部里的情况，陈长安一直都只是在试生产，产量并不高，所以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就来到了部里。 当陈长安再次见到冯姨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上次去制药厂的神情，这时候的冯姨可谓是意气风发。 看到陈长安来了之后，冯姨笑着说道“我们的大英雄来啦。” 陈长安则是苦笑道“我这算什么大英雄？就是运气好，我开始以为这报纸上肯定不会报道我们了，那成想不光是报道了，还有评论员文章。” 冯姨说道“即便是运气，那也是靠你采访时说的话起了作用。不然咱们这个制药厂那可就被动了。 这次叫你送样品，也是上面领导的安排，先把样品送到港岛那边。看看情况怎么样，尤其是药效和接受程度，看看能不能像当初的摩托车一样，赚到外汇。” 陈长安点点头，将一大箱子的药拿了出来，随后说道“前段时间我们制药厂也就是试生产，原材料也不太充足，所有药品都在这里了。 另外我在提一点小小的建议，就是这个药品的包装。咱们的药品好，但是包装也不能差了。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就连佛像还要镀层金呢。 不然不了解咱们速效救心丸的病人，还以为咱们这药是啥残次品呢。您说对吧？” 冯姨闻言点点头，这话在理，自己人用就算了，这药是准备拿出去赚外汇的，包装确实不能太差了，于是对着陈长安问道“那个包装你有什么建议嘛？” 陈长安觉得速效救心丸后世的包装就不错，于是说道“咱们国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瓷器。咱们就用小瓷瓶装药丸。 至于瓷瓶的形状，最好是一个葫芦形状，在港岛还存在很多封建迷信的思想。 而在一些神话故事里，灵丹妙药都是装在葫芦里的，代表着咱们的速效救心丸也是灵丹妙药。 外面再用一个小礼盒装着，这样的包装我觉得就足够了。” 冯姨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虽然咱们这边不让在搞封建迷信了，但是总归要尊重别人的风俗。所谓入乡随俗不就是这样吗？ 冯姨的事情太多，和陈长安没有聊几句，就让陈长安回去了，还一再叮嘱，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生产药品。 原材料部里已经开始给各地区的药材收购点下达了任务，所以原材料的问题不需要陈长安操心。 如果一旦速效救心丸在香港得到了认可，这个药品的产量，可是直接关系到国家外汇的收入。 随着陈长安的离开，摩托车厂的质量问题已经出现了好几次了。 虽然齐领导已经在摩托车厂开了几次会议了，仍然会有质量问题的出现。 几次的高层会议，齐领导已经被多次点名批评了。随着摩托车厂多次换了厂长，仍然达不到当初陈长安在的水平。 摩托车厂接到的海外订单正在逐月的减少，在海外的口碑也不如之前了。 差一点高层就要让陈长安继续回去当摩托车厂的厂长了。 也是冯姨的据理力争，并且随着陈长安在制药厂做出了成绩，也就暂时没动陈长安。 这一次速效救心丸的海外试水，冯姨非常有自信，到时候速效救心丸一定会大爆，趁着这个时候当然要大力生产了。 第268章 口碑下降 陈长安回到了制药厂，第一时间就是安排侯明君加快招人速度。 不快不行啊，就算是招到了人，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培训，没有那么快能上岗的。 而几位老中医，根据蒲老的方子，又开发出来了治疗感冒的中成药，感冒清热颗粒。 陈长安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说研究出来新的药品，那是好事情。 制药厂又会有新的产品了。可是不忙就闲的无聊，这一忙起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赶到一起来了。 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轻重缓急。当前制药厂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大力生产速效救心丸。至于感冒药，暂时只能小批量的试治，放到蒲老坐在的小诊所里，试试水了。 就在陈长安还在制药厂忙活的时候，速效救心丸的样品，已经被送往了港岛。 目前港岛对于药品的管理，相对混乱一些。药品市场上充斥着中药和西药甚至一些作用不太明了的大力丸。 尤其是对中药的管理，相对没有那么严格。很多人都还是靠着中药治病。 霍家在拿到速效救心丸的样品和使用说明书之后也是面面相觑。 最近一段时间，摩托车的质量下降了，虽然说这个质量也算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但是和之前比，那确实是差了很多。 以前霍家的售后服务，基本上就是换个机油，调整一下刹车。之类的。 现在已经出现了客户刚刚买车还没开回去就有故障出现。 虽说这些有问题的摩托车，全都发回了摩托车厂，但是这样下去影响的可是口碑。 口碑这个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摩托车厂原本口碑不错，加上价格实惠，又是最先推出的踏板摩托车。 在东南亚地区，还是很受欢迎的品牌。但是随着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口碑不断的下降，再加上其他摩托车厂商也开始模仿踏板摩托车的外观。摩托车厂的优势只剩下价格了。 而口碑的下降，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已经不再是当地人的首选品牌了。 毕竟花钱买一台摩托车，三天两头的坏，也是一件很让人心烦的事情。 所以霍家认为，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应该保证摩托车厂的质量问题。 看看现在每个月的销量吧，越来越少了。而摩托车厂的产量却没有降低多少。内部消化的摩托车也越来越多了。 这个时候霍家拿到了速效救心丸。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再开一家药店？就为了这一款药？ 而霍家也没有把这款药太当回事，重点还是要放在摩托车上。 于是将速效救心丸的样品，连带着说明书一起交给了一个开药店的朋友，放在他的店铺里售卖。 随着报纸上关于速效救心丸的推广，制药厂在四九城也算是小小的火了一把。 不少心脏病患者都来到了制药厂询问情况。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被蒲老把过脉的，只要符合条件，基本上都会赠送一盒新鲜出炉的速效救心丸。 当然如果有感冒的人，感冒清热颗粒也会给病人几包，试验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就这样制药厂总算是走上了正轨，有了产品，有了员工。陈长安终于又可以闲下来了。又开始恢复到了每天在办公室里看报的样子了。 而研发完感冒药之后，一些老中医没有事情可做，也跟着蒲老开始在门房里坐诊了。 很多单位的家属，和周围的群众，渐渐的也开始把制药厂的门口当成了中医诊所。 梁拉娣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自从被陈长安从医院保卫科救回来之后，梁拉娣也算是担心了一阵子。 可随着制药厂越来越红火，甚至还上了报纸，梁拉娣也算是放心了。 可就在这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中，梁拉娣发现一个问题，二毛夜里磨牙。 原本梁拉娣也不是很在意，夜里磨牙而已，那个时候梁拉娣担心夜里会有人冲进自己家里，把自己一家人都带走。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才能听到有人磨牙。而现在梁拉娣早就不担心了，所以每天晚上睡得也很好。睡着了自然就听不到二毛磨牙了。 可是这段时间二毛的食欲也是慢慢变差了。以前几个孩子吃饭，那就跟打架差不多。 尤其是三个男孩子，生怕自己少吃一点，一个个都是抢着吃的。 现在只有大毛一个人还能吃，二毛和三毛两个人吃的都可以变少了。 偶尔二毛和三毛还会说自己肚子疼，揉了揉又说不疼了。 梁拉娣彪悍，但是不粗心。如果是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小孩子哪有不得病的？ 可是经常这样，梁拉娣就放在心上了，就在给两个孩子洗澡的时候，发现二毛和三毛他们身上，不知道怎么搞的，出现了不少白色的斑点。 也许单独出现一种现象，梁拉娣不是很在意，但是几种情况都出现，梁拉娣觉得，很像以前在农村时听说过的肚子里长虫子。 但是梁拉娣不太懂，虽然说这个是年代，小孩子肚子里面有虫子是很常见的情况。 但是梁拉娣自己没有见过，也没有遇到过，只是听老人们说过。 梁拉娣自己不敢确认，就想着带着二毛和三毛一起去医院看一看。 不过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梁拉娣这辈子都不会在去那家医院了。 等南易回家之后，和南易商量了一下之后，南易说道“这样，明天你去学校给二毛，三毛他们请个假，我带着他们两个去我们厂子里。 蒲老，就是上次给我治好胳膊的老中医，他每天都在我们厂子里的门房坐诊。我让蒲老给两个小子把把脉。” 梁拉娣一听南易说的话，顿时就放心一大半，别人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蒲老，那确实厉害。 第二天一早。平时陈长安，南易，侯明君三个人一起往制药厂走。今天确实多了二毛和三毛。 看着今天南易要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上班，陈长安也不是很在意。 这个年代，很多双职工的家庭。他们的老一辈可能是在农村，可能是在老家。 没有老人带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带着孩子去上班。 当然啦，条件必须要允许，你一个在工厂车间里上班的，在带着孩子，太容易出事了。 第269章 拉出来 一大早，食堂里的事情也不需要南易出手，于是带着二毛和三毛来到了门房。 今天蒲老坐诊。自从不再关注厂里的事情，蒲老也不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着了，没事就到这里来坐坐诊。 时间长了，附近的人有些小病。也都喜欢到制药厂这里看病，毕竟蒲老医术好，还不要钱。 蒲老当然知道南易，厨艺那是没的说，见他带了两个孩子过来。蒲老也没多想。 于是开口说道“南大厨这是带着孩子来看病？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先看看，不过等一下你是让我直接开方子呢？还是直接吃咱们厂刚刚生产的成药？”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小孩子又喜欢疯跑。这一出汗把衣服打湿了，在一静下来，稍不注意很容易就感冒了。 而南易心情有些沉重，毕竟按照梁拉娣的说法，孩子肚子里有虫子，要是能碰到一个好大夫，还能治好。 南易觉得，蒲老想治好这肚子里的虫子，恐怕有些困难。 那些常年行走在农村的赤脚医生，见多了这种病人，时间长了，总会有些拿手的办法来治疗。 南易不是觉得蒲老医术不行，而是觉得蒲老常年生活在城市里，这样的病人会少一些，蒲老不一定治过，不一定能治好。 不过南易也知道，都是中医圈子里的。这个病也算常见，即便蒲老不会，只要给自己推荐一个会治虫子的老中医就行。 于是南易开口说道“蒲老，这是我两个孩子。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可能是肚子里有虫子了，您帮我把把脉看一下。” 蒲老闻言也就严肃了几分。早年在西南坐诊的时候，倒是经常遇到，而在四九城的这些年见到的却不太多。 于是蒲老拉着两个有些瘦小的孩子坐下，随即挨个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蒲老这才对着南易说道“你怀疑的没错，两个孩子一样，都是肚子里有虫。” 和陈长安待的时间长了。蒲老渐渐的也开始改变了。 尤其是坐诊的时候，尽量会说一些普通人能够听懂的词语，哪怕这些词语是西医的名词。 毕竟就像陈长安说的，你说了半天，人家根本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始终是半信半疑。 要是你开的药在没啥效果，那肯定就是不信你了。你就是治好了一百个人，也是正常的，你是医生就应该治好病人。 但是有一个人你没有治好，那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会说你医术不行。 所以蒲老也是在慢慢的改变着，看看这样说，到底有没有效果。 南易听蒲老确认了孩子的问题，有了心理准备的南易，心里还是有些沉重。 虽然这不是南易亲生的，但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不是亲生，更似亲生。 平时两个孩子也一样喊他爹，一样的乖巧听话。 于是紧张的问道“蒲老您有方子能治疗吗？要是没有，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位。” 蒲老看着紧张的南易，笑着说道“这病很常见，早年间我也是经常治疗。也不难，我开个方子，你喂他们两个吃下。随后就能把虫子排出去了。” 蒲老写完方子就笑着递给了南易。南易拿过方子一看，怎么这么多都是厨房里用的东西？ 南易第一感觉就是蒲老在逗自己玩。但是随即想到了蒲老的医术和医德。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蒲老说。 蒲老见状也不生气，说道“先去试试吧，如果不见效，我给你推荐别的中医。你看怎么样？” 见蒲老这么说，南易也就没再说什么，回到厨房就开始给两个孩子制作药品了。 南易越做越觉得这不是药，更像是糖。越做越没有信心。 等做出来之后，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明明就是糖嘛，浪费了这么多工序，结果做了几块糖出来。 算了，糖就糖吧，吃完了没效果就让蒲老给自己推荐一个真正会治这病的医生。 这东西自己亲手做的，也没啥问题，随手就塞到了二毛和三毛的嘴里。 这个时候食堂后厨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南易嘱咐了几句，就去忙活了。 中午食堂，陈长安，侯燕，侯明君，蒲老几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 陈长安主要还是询问原材料够不够用，新人的培训情况。就算是这些事不需要陈长安管，但是也要时刻询问。 既是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同时也能让他们这些人知道，陈长安一直都在盯着呢，不要随便敷衍了事。 等陈长安询问完，蒲老这才跟陈长安说道“陈厂长，今天南大厨带着两个孩子来找我了。” 陈长安听了蒲老色话，愣了一下。南易早上带着两个孩子来上班，这事他知道，原本没有怎么在意，现在陈长安才明白，这是带着孩子来看病了。 想着当初他们一家子在医院的经历，现在带着孩子来找蒲老看病，陈长安就能够理解了。 不过蒲老给员工家属看个病，还专门跟陈长安提起来，这里面肯定是有事。于是开口问道“这两个儿子病的很重？” 蒲老继续说道“病的不算严重，不过在咱们四九城不太常见，不过在卫生条件不好的农村，很常见。” 陈长安听到蒲老说不严重，立刻好奇的问道“什么病？” 蒲老吃完饭，放下碗，这才开口说道“肚子里有虫子。” 陈长安还觉得没啥，旁边的侯燕却是立刻就恶心了起来。 陈长安立刻看向侯燕，这肚子里有虫子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小孩子肚子里有虫子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不明白蒲老为什么单独拿出来说。 随即陈长安想到了什么，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您有治疗这病的方子？怎么治疗。” 蒲老说道“还能怎么治疗，直接拉出来呗。” 蒲老这么一说，侯燕二话不说，拿起碗，站起来就走，就连侯明君也是跟着走了。 陈长安看着他们二人，心里却想着。还是吃多了，听到点虫子什么的就受不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陈长安和蒲老商量着方子里需要什么材料。赶紧研究出来上市。 第270章 贾东旭下线 等到了下午，南易见两个孩子仍然没啥变化，精神也还是很一般。南易就有些着急了，带着二毛和三毛又一次的找到了蒲老。 在得知了南易来的目的，蒲老说道“你别着急，我这药你那里做起来也方便，晚上回去之后，在睡觉之前在给两个孩子吃上几颗。最多三天就能见效。” 南易下班就带着两个孩子和陈长安，侯明君一起往回走。 陈长安对着南易开口说道“还是多亏了咱们二毛和三毛了，让蒲老又为制药厂提供了一个给小孩子驱虫的药。” 南易说道“今天在厂子里已经给他们两个吃了药，没见到什么效果啊。” 陈长安笑着说道“你以为那是速效救心丸啊，几分钟就能见效？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 小孩子身体的抵抗力肯定是不能和大人们比的，药力下猛了，那不是要把孩子的身体搞坏了？ 蒲老也和我说了，一般三到五天，肯定是能见到效果的。” 见陈长安都如此说了，南易暂时也就相信了。 几人刚刚走进四合院，陈长安就感觉不太对劲了，看着平时正在八卦的几位大妈们都不在了，院子里有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要知道这四合院里住的人可是不少，陈长安几个人回来的时间算是比较晚了。 这个时候，院子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大多数家庭都是一个工人，家庭妇女还是占大多数的，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们做饭的时候。 而四合院里的孩子们，那是满院子疯跑，嬉笑打闹的声音能传遍整个院子。 也有烧炉子的烟，更有做饭的香，人间烟火气非常的浓郁。 而今天，四合院里很安静。虽然也有做饭的香味。但是至少没有了孩子们的打闹声，这就让陈长安很是诧异。 等陈长安回老家才从自己妹妹口中知道，原来中院的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故，死了。 下午还是上班时间，轧钢厂的人就来院子里通知家属了。秦淮茹当场就晕了过去。贾张氏也是哭喊着去了医院。 现在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没有回来，也难怪陈长安刚刚进院子之后感觉四合院里很冷清呢。 这是家里大人们知道了情况，故意不让孩子们出来疯了。 这贾家，原本就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的，尤其是贾张氏。 这次他儿子出事了，万一这要是啥时候回来了，看到你家孩子还在院里嬉笑打闹，那心情能好吗？ 搞不好就要吵架甚至是打一架。人死为大，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就不和贾家计较了。 而在医院，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到已经不算完整的贾东旭，也是心情悲痛到了极点。 轧钢厂借鉴了陈长安当初在摩托车厂处理工伤的方法。 先是保卫科封锁现场以及当事工人，而作为贾东旭的师父，同时也是在场的工人之一。也一样被保卫科带去问话了。 贾东旭是整个人都被机器卷进去了，这样的事故，至少在轧钢厂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出事故常见，因为事故死人也不是没有，而像贾东旭这样，整个人都被机器卷进去的，可是不常见。 就地封锁了机器，由机修部检查机器问题，由保卫科询问当事人员。毕竟死人了，对于轧钢厂来说这不是小事。 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对上级部门和工人家属一个交代。 李怀德作为轧钢厂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此时也在医院。 贾张氏这个时候也哭累了，喊累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儿子的死。 看着跪在一旁的孙子，贾张氏也清醒了过来，儿子不在了，自己还有孙子。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孙子一个前程。 当贾张氏的目光看到李怀德的时候，直接就冲了上去。当场就准备挠花李怀德的脸。 李怀德知道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见她气势汹汹的冲向自己，李怀德一开始还是不怕的。 他能理解，一位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儿子养到这么大，结果却死在了厂里。换成是谁都会气愤。 可当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李怀德才明白，对面这是个泼妇。 见贾张氏对着李怀德动手，旁边的人连忙就去拉着贾张氏，尤其是以傻柱和二大爷刘海忠。 他们是离得远，看见的时候已经晚了。贾张氏这个动作，他们以前在院子里那可是经常见。 跟着李怀德来的，还有不少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员，见贾张氏被拉住，他们同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贾张氏，在对厂领导动手，那可是他们表现的好机会了。 只要领导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直接把贾张氏控制住。贾张氏的心情他们能理解，但是打厂领导可是不行。 李怀德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贾张氏喊道“我念你今天儿子不在了，我作为厂领导，不和你计较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儿子的后世，可是由我负责。别忘了你儿子没了还有孙子。” 作为副厂长，李怀德脸都被抓伤了，不可能还会留在这里了。说完，一转身就走了。 听了李怀德的话，贾张氏和秦淮茹傻眼了，李怀德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关于贾东旭的赔偿问题，对于贾家来说，麻烦了。 这个时候贾张氏也后悔了，刚刚对李怀德动手，贾张氏可不是一时冲动。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让李怀德觉得他们家好欺负。 贾东旭不在了，她们家的男丁只剩下棒梗了，但是棒梗还小，她和秦淮茹都是家庭妇女，能懂什么？ 贾张氏觉得，自己必须展现出泼辣的一面，让李怀德觉得他们贾家不好欺负，不能敷衍了事。 结果不成想，李怀德见自己冲上去了连躲都不知道躲。结果真的把厂领导给抓了。 这个时候轧钢厂厂领导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说出了这种话，贾张氏也是豁出去了。 趁着二大爷刘海忠和傻柱的放松警惕，一下子挣脱了追到楼梯口。 对着李怀德的背影的喊道“轧钢厂要不管我儿子，不赔我们钱，我就去上级部门告你们去。” 第271章 四合院不宁 李怀德听到了贾张氏的话，也不理会，反而走的更快了。这样的泼妇李怀德觉得根本就不可理喻。 原本准备和家属商谈后事的李怀德走了，厂里来的人大部分也走了。只留下了四合院里的众人。 贾张氏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贾张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把李怀德打跑了，没人和贾家谈了，她自己同样没了主意。 把儿子放在医院？她又不甘心。不放在医院，难道搬回家？ 贾张氏说到底还是一位农村妇女，就算是平时在泼辣，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同样也是没了主意。 还好，二大爷刘海忠还在，于是贾张氏对着二大爷刘海忠说道“他二大爷啊，我们贾家这个没有了顶梁柱了，我这心里实在是没了主意，您看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二大爷也是头大，现在知道事情麻烦了？刚刚你打李怀德的时候，那是多意气风发啊？ 二大爷刘海忠可是官迷，你打了领导，不教训你几句就不错了。也就是看在贾张氏的战斗力不低，不太敢教训贾张氏。 但是让二大爷出主意，他才不愿意呢。作为院子里的管事二大爷，贾东旭出事，他有义务来看看，帮帮忙。 但是贾东旭虽然没有了父亲，但是有师父在啊。这贾东旭也是他易中海选的养老人。 这个时候二大爷刘海忠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给贾家出什么主意啊。 出好了应该的，甚至还会得罪一大爷易中海。出的不好，看看刚刚贾张氏是怎么对待李厂长的吧。 于是二大爷刘海忠对着贾张氏说道“不行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吧。旭东他还有个师父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我觉得东旭的后事还是交给一大爷易中海来办比较好。” 贾张氏拍了一下头，确实自己都被气糊涂了，这个时候不指望一大爷还能指望谁呢。 不过这傻柱和二大爷刘海忠都来了，一大爷这个时候还没出现，于是问道“这东旭他师父怎么没来看看东旭呢？” 这会连一大爷都不喊了，听的二大爷整个人都傻了。贾张氏还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一大爷。 于是说道“应该还在厂里的保卫科，主要还是当时周围的人，问一下东旭出事的具体原因。” 贾张氏点点头，自己这一家子不可能这一晚上都守在医院，于是贾张氏也只能先回家。 而傻柱今天则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都是关注着秦淮茹的一举一动。 这会听到贾张氏说要回去，也是跟在人群后面往回走。 要说贾东旭不在了，整个四合院里最开心的当然就是傻柱了。 当一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长安已经吃完饭了。看着回到四合院的众人，陈长安也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接下来傻柱就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就在贾张氏一家人刚刚走进中院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二大爷刘海忠，看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两个，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 于是二大爷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训斥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贾家出了事，没说去帮帮忙也就算了，躲在一边傻笑是什么意思？ 你们小时候我没教过你们嘛？你们两个皮又痒了是吧？” 没错这兄弟两个就是躲在角落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说着什么。边说边笑。 这两兄弟对于这四合院里的住户，可是没啥好感。也就是对陈长安和侯明君有些感激。 对陈长安那是真的打心眼里感激，在两兄弟当初最落魄的时候，是陈长安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是侯明君给他们安排了房子，当然现在这两兄弟也渐渐明白了，侯明君给他们安排的倒座房恐怕也是没安好心。 不管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至少为了两兄弟办个事，至少让他们有个地方住着。 至于说贾东旭和贾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贾家出事还不让自己笑了？ 刘光天可是不怕他，于是开口道“你还以为是我们老子呢？张口闭口的就皮痒？ 我可是摩托车厂的正式工，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明天我要是上不了班，就看我们保卫处的刘处长抓不抓你就完了。” 看着刘光天说出自己是摩托车厂正式工的时候，那个骄傲，自豪的样子，陈长安摇了摇头。 现在的摩托车厂都成什么样子了？每个月的订单都在慢慢的减少。 上面的领导都快要急死了，厂长都换了好几个了。 之所以摩托车厂的工人没觉得任务少，是因为很多摩托车都已经开始在国内安排计划了。 看看现在四九城的马路上，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越来越常见了。 尤其是派出所，基本上每个派出所都能安排一辆了。这在陈长安当厂长的时候，可是看不到的。 上面领导着急上火，下面的工人们却觉得自己厂子仍然是四九城和国家的骄傲。厂子仍然是红红火火的。 刘光天的一句话，让二大爷刘海忠下不来台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曾经那个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儿子。这个面子他二大爷刘海忠可不想丢。 二大爷刘海忠气急败坏的左右寻找一些趁手的家伙。 打孩子二大爷刘海忠可是专业的，空手打他自己的手也疼，打的多了就有了经验，那就是不能用手打。 而刘光福年纪小，而且从小就被二大爷刘海忠打出了阴影。他和刘光天不一样，到现在还是一个临时工。 对于自己被打了，摩托车厂保卫处会不会管他他也不太确定，于是就赶紧躲在了刘光天的身后。 二大爷左看右看的找不到趁手的东西，于是伸手就拿起来侯明君家堆放在门外的蜂窝煤。朝着刘光天就扔了出去。 刘光天见二大爷刘海忠拿起蜂窝煤，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就被蜂窝煤砸过，警惕心大起。 原本刘光天以为自己喊出了摩托车厂保卫处，二大爷刘海忠会心有顾忌，不敢动手。 可是却没想到的是，二大爷为了面子，丝毫不顾及后果。 第272章 赔我蜂窝煤 刘光天早有准备，见蜂窝煤朝着自己飞来，连忙向一旁躲避。 但是他没有注意，刘光福正躲在他的身后。蜂窝煤不偏不倚的正中刘光福的鼻梁。 都知道这蜂窝煤刚刚做出来的时候，都是有些湿。不太适合直接放到炉子里烧，这样既不好点着，烟也大。一般都是堆放着晾干在使用。 而侯明君家的这一摞蜂窝煤，就是放了不少时间的，又干又硬。 蜂窝煤砸在了刘光福的鼻子上，直接就变得四分五裂，煤渣子四处飞溅。而刘光福的鼻血也随着飞溅的煤渣子流了出来。 刘光福懵了，自己明明躲在哥哥的身后，怎么还能被砸到。 刘光天见状，也有些害怕了，毕竟常年被二大爷刘海忠往死里打，都成童年的阴影了，哪里有这么容易摆脱？ 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所谓的摩托车厂保卫处。刘光天怕二大爷刘海忠继续对他下毒手。 于是开口说道“刘海忠，你还敢动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摩托车厂保卫处的厉害？我和刘处长可是好哥们。” 见刘海忠拿起了侯明君家的火钳子。刘光天也是慌了。连忙对着还在流鼻血的刘光福喊道“光福，快去摩托车厂保卫处，叫他们派人来刘海忠。” 刘光福刚刚从脑袋嗡嗡声中恢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听话啊。 听到了刘光天的喊话，鼻子都不擦一下，直接就往四合院外面跑去。 刘光福刚刚跑到四合院大门，迎面就撞在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身上。 一大爷易中海这个时候刚刚结束了保卫科的谈话。 没办法，轧钢厂杨厂长对于贾东旭的事情异常的恼火。要求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由于摩托车厂外销数量的不断减少，部里领导们，尤其是齐领导，很是恼火，但是换了几次厂长了，都不见起色。 正没出发火呢，轧钢厂正好出了这么个事，这下可好了，杨厂长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在上面受了气，回来自然要拿下属出气。先是把车间主任和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厂长喊来骂了一顿。 又安排保卫科和维修科彻底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机器原因，还是操作失误，或者是人为因素。 这可是苦了一大爷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还是在贾东旭身边干活。这出了事情，不问你才奇怪了。 保卫科也是不敢怠慢，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对一大爷易中海有好脸色。 一大爷阴沉着脸，刚刚走进四合院大门，就迎面和刘光福撞在了一起。 刘光福跑的快，给一大爷易中海撞了一个踉跄。 一大爷这才看清是刘光福，一脸的煤灰，鼻血也流了出来。 能让刘光福在四合院里弄成这样的，不用说了，肯定只能是二大爷刘海忠了。 一大爷刚刚准备开口问刘光福怎么回事，就听到院子里刘光天喊道“我今天就是这么硬气，不管你傻柱也好，还是刘海忠也罢。 你们打吧，我也不还手，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们打，有本事你们今天打死我。 打不死我，我就去摩托车厂保卫处告你们，让你丢了工作，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这四合院里呆下去。 要是摩托车厂保卫处不管，你们夜里睡觉就都给我小心点。” 一大爷闻言，也顾不上和刘光福说什么了，连忙跑进了四合院。 一大爷不管不行啊。在厂里，他是八级工，在家里他是管院一大爷。这是他立足的根本。 要是因为二大爷没轻没重的打人，给把刘光天打出来的好歹。刘光天铤而走险。 不用说了，这个一大爷的头衔，肯定是没有了。 面对着陈长安和侯明君的步步紧逼，易中海已经是难以招架了，在丢了一大爷这个头衔，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一大爷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生怕进去晚了。 就在二大爷刘海忠手拿火钳子，即将抡在刘光天脑袋上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出现了。 “住手” 随着一大爷易中海中气十足的大声。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二大爷手中的火钳子，也悬在了半空中。 一大爷易中海见自己震慑了全场，连忙走到二大爷身边，一把就夺过了火钳子，扔到一旁。 “你糊涂啊，这个时候，你身为二大爷，难道不应该控制一下院子里的局势吗？ 怎么还要动手打人？你还嫌院子里不够乱的吗？ 你没听到刘光天怎么说吗？你今天不打死他，你以后夜里就别想好好睡觉！ 你是想打死他，然后一命换一命吗？你身为二大爷就是这么做的？ 你连这旁边围观的小年轻都不如，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二大爷刘海忠刚刚也是被刘光天的话气的上头了。被一大爷易中海的几句话说清醒了。 真让刘海忠打死人，他肯定是不敢的，不过小年轻一时年轻气盛，真干出来什么事情也不稀奇。 在看着陈长安和侯明君，蔡映红，南易一帮围观，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刘海忠顿时觉得今天自己是失策了。 自觉对了面子的刘海忠，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这个时候侯明君开口了“二大爷，我家蜂窝煤被你拿着出气用了，是不是要赔我家啊？” 二大爷脚步一顿，说道“你到我家来拿吧。”说完就准备走。 侯明君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家蜂窝煤放在这里好好的，没碍着您吧。您要赔也要给我拿过来吧？凭什么要我去拿？对了我家这蜂窝煤可是晒干的，我可不要那湿煤，烟忒大了。 还有啊，我家的火钳子呢？我放在门口，刚刚看您可是拿走了，您是不是应该给我放回原处啊？” 一大爷易中海见侯明君还在这里挑拨二大爷，于是开口道“大家都是邻居，二大爷也不是故意的。” 转头又对着傻柱喊道“柱子，帮你二大爷把侯厂长家的火钳子捡回来。再去我家给侯厂长拿两块晾好的蜂窝煤。” 第273章 赔偿 傻柱在一大爷易中海的眼神下，无奈的还是忙活了起来。 侯明君还想着在找点事情，可惜没有什么借口了，无奈摇了摇头，直接转身就回屋了。 没好戏看了，陈长安也是回屋了。但是心里确实觉得一大爷易中海的行为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一大爷回来了，贾张氏连忙将一大爷请来了。开口说道“他一大爷啊，我们家旭东可是你的徒弟啊，你怎么就没看好他呢？”说着说着贾张氏就哭了起来。 一大爷一阵头大，白天亲眼的目睹了贾东旭的惨状，接着还要应付轧钢厂保卫科的询问，晚上回来了还要应付贾张氏。这一天也是把一大爷搞的身心疲惫。 不过作为贾东旭的师傅，徒弟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师父，被人家母亲埋怨两句，也无可厚非。 一大爷也只能说道“老嫂子啊，这干活都是各干各的。东旭这么大了，我也不可能不干活，一直等着他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要想想怎么处理东旭的后事啊。 东旭不在了，还有棒梗呢。棒梗还这么小，怎么着也要为他以后打算一下啊。” 贾张氏也知道，自家儿子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了，早就是正式工了。一大爷肯定是不可能一直看着他干活。就是想让一大爷觉得心里有愧，帮贾家向厂里多要一些好处。 她一个农村妇女，也不知道怎么和领导干部们打交道，现在能帮贾家出面的也只能是一大爷了。 不过说到贾东旭的后事，今天刚刚把人轧钢厂的领导得罪了。 于是说道“我今天在医院把你们厂的那个李厂长打了，后面和厂里的谈判我就不方便出面了。 一大爷您作为东旭的师傅，您就代表我们贾家去和厂里谈一谈吧。” 一大爷点点头，贾家的情况就摆在这里，让贾张氏去谈，弄不好又要打起来。 这也算一大爷是为贾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随着贾东旭不在了。以前说的让贾家给自己养老的事情，当然也是不作数了。 今后，自己的养老目标就要转向傻柱了。 随着一大爷点头答应，贾张氏也是松了一口气，一大爷易中海真要是不管他们贾家，他们贾家就没人能去了。 随着一大爷易中海答应帮助贾家去和轧钢厂来谈条件，这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贾张氏就等着明天一大爷回来告诉她结果了。 陈长安则是回家之后，一番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一大爷有些不正常，或者说太过于冷静了，感觉很像是提前知道了这些事情将要发生，早早的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陈长安梳理了一下情况。贾东旭给一大爷养老，但是贾张氏的表现更像是吃绝户，一大爷想要摆脱贾家，选傻柱来养老。 那么唯一摆脱贾家的办法，似乎让一大爷易中海找到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觉得一大爷也算是个狠人了，为了摆脱贾家竟然连这样的事都敢做。 陈长安没有证据，也不会跑到轧钢厂去寻找证据，也不可能跟谁去说这个事情。 一大爷易中海敢这样做，肯定是经过思量权衡之后，做了万全的准备，才会去实施的。 想要找到一大爷易中海的漏洞，怕是不容易，不过这和陈长安也没关系，以后警惕着点一大爷易中海就行了，这老家伙有点阴。 第二天一早，一大爷就来到了轧钢厂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在得知了易中海给他徒弟来和厂里谈后事，李怀德也是气的指了指易中海。 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上，说道“看到我脸上的抓痕了吗？搞不好就要破相了，她们自己不敢来了让你来？” 随后看着易中海，又想了想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 和杨厂长的几次对决，李怀德也算是损失惨重，他能说的上话的部门也是越来越少了。 而这一次杨厂长被上级领导发难，为了平摊责任，李怀德又得到了几个部门的话语权。 这一次负责贾东旭的后事问题，也是李怀德应该承担的责任之一。 负责赔偿的事情，就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虽说赔偿问题都有文件和先例。 但是工人家属可是不会看你什么文件和先例，狮子大开口的事情也是很常见。 赔偿的少了，家属不干，赔偿的多了，对上级也不好交代。弄不好就是里外不是人。 随后李怀德问道“那贾家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要是敢狮子大开口，就不要说了。” 易中海也是一阵犹豫，贾张氏没有和他谈底线，她也不懂什么叫底线。 易中海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对于厂子给的赔偿标准，也听说过一些。 想着最后一次给贾家帮忙，东旭当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徒弟，也出于愧疚，就想着能多要点十一点吧。 于是开口说道“东旭的工作名额，贾家肯定是要的，除此之外孩子的抚养费也是需要给的。” 李怀德不在意的说道“就这些？”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就是东旭的身后事，全部由厂里负责，在赔偿给贾家五百元钱。” 李怀德看了易中海一眼，说道“五百？按照标准，也就是二百。想多要钱也行，工作名额不要了，别说五百，一千都可以谈。” 谁傻啊？工作名额都不要了，这可是轧钢厂正式工的名额，能一代代的传下去的，为了几百块钱怎么可能放弃工作名额？ 易中海说道“李厂长，贾家的工作名额不可能放弃的，您也知道一个工作名额，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有多重要。” 李怀德也不在意，就是随口一说。看着贾家的人，万一他们真不要了呢。 于是对着易中海说道“工作名额，按照规定，只能由直系亲属继承。我看贾东旭他儿子还小。 不如先上着学，拿上几百块钱花着，等贾东旭的儿子长大了，再把工作名额还给他。” 易中海有些生气，说道“李厂长，我也是老工人，您就别在这里说这种话了，贾家不会放弃工作名额的。” 第274章 速效救心丸火了 李怀德笑了笑，没有接话。这就是贾张氏不来谈的麻烦之处。 要是贾张氏来了，对于一个农村大妈，李怀德仗着自己的身份，拍几下桌子，吓唬吓唬，威逼利诱一下，说不定这名额就能弄到手里。 到时候不管是转手卖掉也好，还是拿来收买手下也好，怎么都不会亏。 但是易中海这么多年的老工人了，没那么好忽悠了。 想明白了之后，见占不到什么便宜了，李怀德说道“行吧，看在易师傅也是老工人了，还是八级工。给你个面子。 孩子的待遇不变，都是按照国家规定来的。一次性赔偿贾家二百块钱，工位也给贾家，但是需要直系亲属继承，不能买卖。” 易中海对比了他曾经听说过的赔偿方案，也是觉得差不多了。不过谈判嘛，总要讲一个讨价还价，于是开口说道“其他条件不变，一次性三百块钱。” 李怀德顿时不高兴了，三百块钱自己哪还有的赚？于是说道“我说易师傅，你这这么帮贾家，这贾东旭是你儿子？” 易中海哭诉道“李厂长，这贾家不容易啊，我也是贾东旭的师傅，我是真的把东旭当成了我儿子，给我养老的。 这出了意外，我心里也愧疚啊，东旭不在了，我身为他的师父，为他争取一下，让他老婆孩子以后能过的好一点。 您大人有大量，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找个人打声招呼，只要我易中海能办到的都能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李怀德不是真的在乎这点钱，随便一个工作名额轻轻松松进账个大几百。 他原本就是因为贾张氏让他没了面子，压一压贾家的赔偿，找回点面子回来。 不过看着易中海的哭诉，想着自己以后还在要轧钢厂和杨厂长斗，这易中海怎么说也是个八级工，今天少赚这一百块，也许哪天就能帮上自己的忙。 于是说道“算了，看在你易师傅的面子上，贾家又这么困难。 我个人出一百块钱，这样和厂子里赔偿的二百，加在一起三百块钱，这样行了吧？” 易中海大喜过望，原本只是想着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多要一点也好，这贾家有了这笔钱，以后就再也没有借口去自己家里要钱要吃的了。 于是在易中海一番感谢下，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美滋滋的易中海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心中也卸下了一块石头。 而在港岛，速效救心丸莫名其妙的火了。 原本已经忘记了这个药品，整天为了摩托车销量而烦恼的霍家，收到了药店的消息，需要大量的速效救心丸。 接到消息的霍家都是一脸懵逼，刚刚放到药店里销售的时候，明明没人买的，怎么没过多久样品就要销售一空了？ 经过霍家的一番调查才知道。原本在港岛一家大型报社的主编一直都是有心脏病。 最近一段时间心口一直都不舒服，医院去过很多回了，药物基本没什么办法，只能手术，由于心脏手术还不太成熟所以把握不大。 这位主编也是心情不好，对于要不要手术也是充满了矛盾。 就在回家的路上，心脏病突然就发作了，主编下意识的就想找人帮忙。结果刚刚走到药店的门口，就晕了过去。 这个时期的药店，不光是卖药，也会有一些老中医们坐诊。见到有人晕倒在自家店铺的门前，作为医生当然要去查看情况了。 经过简单的检查，老中医发现是心疾，顿时犯了难。 随后想起了前段时间霍家在自己这里寄卖的速效救心丸。这个时候不给这病人用点什么，传出去怕是自己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老中医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拿出速效救心丸给这位病人救治，死马当活马医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呼吸都困难，眼看着就要死掉的人，在几分钟之后竟然意识清醒的自己站起来了。 在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这位主编毫不犹豫的买光了药店里的速效救心丸。 不仅如此他回去之后还在报纸上大肆宣扬自己的亲身经历。 一下子整个港岛的医学界和心脏病患者，都开始关注起速效救心丸。 很多同样有心脏病的患者纷纷来到药店，希望能够购买速效救心丸。 能赚钱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没有药就找有药的。所以药店的要求就来到了霍家手上。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霍家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药丸，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竟然能在港岛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既然速效救心丸的效果这么好，当然是要进货啊。还要多进一点，这药的特性就是如此，发病的时候手上就必须有药。 所以这药肯定需要多囤积一些，不然需要的时候买不到，那不就是要命了吗？ 随着霍家需要大量的速效救心丸，冯姨也算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 这个时候的冯姨，那是真的开心，笑容满面。当初对于速效救心丸的质疑，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就好像当初根本就没有人为难过速效救心丸一样。 不管怎么样，反正外销出去的速效救心丸也是用外币结算。不管是美元还是英镑，都是一样的。 关于速效救心丸，上级领导还专门开了一个小会，会议结束之后冯姨意气风发的就给陈长安打了电话，询问速效救心丸的生产情况。 由于时间仓促，第二批临时工还没有能够培训完毕，以目前制药厂的水平，每天也就是一两百瓶的产量。 冯姨大手一挥，先将库存送出去，产量还需要尽快提升。 随着速效救心丸的名气大增，霍家不可能只会让速效救心丸在港岛销售。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是足够大的。 这就需要制药厂加紧生产，不然很可能会有人为了政绩，再开一个制药二厂。 这个摩托车厂那样的重资产在开一个厂不容易，制药厂的投入肯定是比摩托车厂小的多。 别搞到最后，陈长安负责研发，二厂三厂负责生产，那不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嘛。 第275章 谁来接班？ 陈长安收到了消息后，立刻安排侯明君，第二批的工人们不能再培训了，立刻转入生产，第三批的工人先进行简单的培训之后也立刻开始正产。 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培训的事情了，会开机器就先上，边干边学习。 上岗之前只需要学习一下保密条例就行了。大家都是新手，谁也不比谁厉害，也不存在老师傅带新人的情况。 对机器稍微熟悉一些的陈长安和侯明君两个人就在车间里不停的巡查。 对于不太熟练的工人们及时的进行指导。 已经安排了两个车间进行速效救心丸的生产了，主要还是工人数量不够。 不过陈长安估计也就是这一波量的需求比较大。主要还是很多人需要囤货，真正的消耗量，不可能有这么大。 不过也没关系，后续的药品品种只会越来越多，车间和工人的需求一直都会很大的。 当陈长安忙活了一天，口干舌燥的喝了几口水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已经在贾家坐着和贾张氏讲述着今天的谈判结果。 贾张氏对于易中海谈的三百块钱有些不满，她觉得自己儿子的命只值三百实在是太少了，怎么也要有五百才对。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您就知足吧，首先一点就是厂里的调查结果对于东旭来说很不利。 经过检查，轧钢厂的机器没有问题。东旭他是边抽烟边干活。 由于上次摩托车厂的起火，我们轧钢厂也规定了车间内不能随便抽烟了，只是许多老工人已经这样干活习惯了。 厂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出了问题肯定是要拿出来说事的。 在一个就是厂里负责谈判的李厂长，你还给人家脸挠了一下。人家能不压价格吗？ 原本人家是只想赔偿二百的。我和李厂长讲了好久贾家有多不容易，这才勉强答应给三百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到这事都谈好了，她就算是在不满意还能怎么办？ 带着贾东旭去轧钢厂闹事？让她和院子里的邻居们骂几句，打几下那是没问题。 去轧钢厂大门口闹事？她贾张氏没有这个胆子。最大的原因就是保卫科有枪，她一看见枪，腿肚子就发抖。 好歹每个月还有孩子的补贴，有一个工作名额，还有三百块的一次性补偿。贾张氏想了想也算是能接受了。 不过这个名额的问题就有些麻烦了。名额肯定是留给棒梗的，这个毫无疑问。 但是目前棒梗还小，还在上学，不可能这个时候去厂子里上班。人家厂子里也不会要。 让贾张氏去上班，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在家里都不干活，你还能指望贾张氏去厂里干活？ 厂子里还偏偏规定了，只有直系亲属可以继承。贾张氏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也听明白了，毫无疑问，这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落在了她的头上。心里有些窃喜。 至少她有工作了，只要转正，就是城市户口了。她只要是城市户口，孩子们也都是城市户口了。 有了城市户口就有粮本，以后家里的吃饭问题，肯定是比以前要好很多。 一大爷易中海也明白了贾张氏的打算，随即开口道“那老嫂子您看谁来继承这个工作名额？我明天还去厂里人事科把人先报上去。” 见贾张氏不说话，一大爷易中海也明白，贾张氏这是不太甘心把工作名额给秦淮茹。 一大爷易中海也能理解贾张氏的担心，秦淮茹只是儿媳妇。现在儿子不在了，按照法律来说，秦淮茹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改嫁。 秦淮茹虽然是有孩子的人了，但是长相不差，不然当初也不会做她贾张氏的儿媳妇。 工作名额给了秦淮茹，如果秦淮茹铁了心要改嫁，贾张氏毫无办法。最多也就是只能哭闹。 这可是自己儿子用命换来的工作名额，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但是易中海觉得不给秦淮茹还能给谁？再说贾东旭已经不在了，这也是自己帮助贾家的最后一次了，不想继续多待了。 于是继续说道“不如这个工作名额，老嫂子您来，先去轧钢厂工作几年，等棒梗长大了，在来接您的班。”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有套路，他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说让秦淮茹接班，怕是会激起贾张氏的逆反心理。 了解贾张氏的性格，直接说让贾张氏去，贾张氏不愿意去，自会提出让秦淮茹去的。 果然贾张氏听到一大爷易中海让自己悟去接班，到轧钢厂上班。想起了儿子一个大男人每天回来都累的跟一条死狗一样的。 自己去了，估计干不了几天，就会被活活累死。 即便是如此，贾张氏也是有些犹豫，因为自己是农村出身，直到现在都没有，城市户口，这也算是贾张氏的一块心病了。 很显然，去了轧钢厂，只要转正就能变成城市户口，这对于贾张氏来说，很有吸引力。 不过当贾张氏的目光看向棒梗的时候，贾张氏又犹豫了。自己变成城市户口有啥用？ 秦淮茹和棒梗还是农村户口，家里的两本，也就是从贾东旭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名字，家里还是一点变化没有。 见贾张氏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一大爷易中海吓了一跳，这贾张氏在想什么呢？真有进轧钢厂的打算？ 于是说道“老嫂子，您要是去轧钢厂上班也不是不行。不过您可要想好了，你得罪了李厂长，进了厂肯定不会给您分配到轻松的岗位上。 可不会看着你年纪大了，给你安排个什么看仓库啊，食堂帮厨啊，这些岗位的。不用想了一定是在车间。 那可是重体力活，随便一个铁疙瘩那就是好几百斤，您可要想好了，但时候一旦进了厂，还没有转正，在想让棒梗继承，那可就难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一番话，让贾张氏一下子就清醒了。还幻想着自己依靠着年龄大，能有个好岗位，去上几年班也不是不行的白日梦醒了。 第276章 招工 李怀德自己的的确确的是得罪过。 好歹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轧钢厂工人家属。不论是放电影也好，还是贾东旭回来说的厂里趣事，还是在院子里的大妈们八卦中，都能知道，这个李怀德不是一个好东西。 自己得罪了李厂长，在去轧钢厂上班？那不是妥妥的自投罗网嘛？ 想着自己每天在肩上扛着一几百斤的铁疙瘩，在轧钢厂的车间里走来走去。想到这个画面，贾张氏就打了一个寒颤，太可怕了。 于是立刻转头看向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是我们贾家的儿媳妇，是贾梗的妈。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也是我们贾家的鬼，你认可吗？” 秦淮茹也不傻，这个时候，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以后好好上班先把户口问题解决了再说。 贾张氏见秦淮茹点头，继续说道“你认可就好，我们贾家的工作名额，可以先给你用。但是你要发誓，不可以改嫁，这一辈子都是我们贾家的儿媳妇。” 秦淮茹这个时候，刚刚丧夫，至于改嫁的想法，那是真的没有。于是继续点头答应。 贾张氏见秦淮茹没有一点迟疑的就答应了自己，暂时也就相信了秦淮茹没有改嫁的心思。 继续说道，“那咱们也说好，你毕竟是继承了我们贾家的工作，这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给我三块钱来养老。 不然哪天你翅膀硬了，不管我了，我也能有点养老钱防身。” 这一次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贾张氏这才对着一大爷易中海说道“他一大爷啊，那就这样吧，我们贾家的工作名额，就给秦淮茹了。 明天您去了轧钢厂，就给厂里汇报一声，让秦淮茹尽快接班吧，免得夜长梦多。” 一大爷易中海点点头，就先回家吃饭了。等易中海走后，秦淮茹心情好，自己就快要能上班了。 而贾张氏对于把名额给了秦淮茹，心中确是一直不舒服。 就在秦淮茹刚刚做饭的时候，一阵恶心来袭。秦淮茹刚刚想跑出去吐，确是来不及了，直接吐在了院子里。 刚开始贾张氏毫不在意，后来一想，这不对啊，秦淮茹这马上就要上班了，自己每个月也能有三块钱了。 这要是秦淮茹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工作名额谁去？ 随后贾张氏走到秦淮茹身后，拍了拍她的后背，略带关心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咋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秦淮茹差点就哭了出来。 自打她嫁入贾家，贾张氏这个婆婆就没有一天对她正眼相看。一直都嫌弃自己是个农村的，没有供应粮，连带着孩子也同样是农村户口。 这眼看着要上班了，婆婆对自己的态度也变了。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能挣钱，真好。 看着秦淮茹听的呕吐，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有经验，秦淮茹心中一沉，而贾张氏心中一喜。 秦淮茹是担心自己怀孕了，这上班的时间很可能肯定是要往后推迟了。 而贾张氏坚决的认为，秦淮茹这次怀孕，是自己儿子不放心自己这个当妈的，又回来继续陪在自己身边。这一胎必是男孩，她们贾家又会添一个男丁。 以后自己去找老贾，也能交代的过去了，不会被老贾埋怨。 贾张氏想了想，为了省钱，明天带着秦淮茹去制药厂的门房那里找蒲老给把把脉。 最近蒲老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慕名而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毕竟这年头能遇到一个靠谱的老中医，能够药到病除，还不要钱，这上哪找去啊。 陈长安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制药厂，趁着早上工人们还有开始干活，陈长安赶紧烧水，沏茶。 昨天实在是给陈长安搞怕了，工人们的学习能力参差不齐，有人学的快，有人手把手的教了好几遍都还没有学会。 侯明君还好，他毕竟还有招聘和培训的工作要做，也就是陈长安即不怎么忙，也会开这些机器。就这样在车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今天陈长安想通了，今天自己不能再这么搞了，这么多工人直接问自己，自己有十张嘴也忙不过来。 先挑出来几个学习能力强，动手能力强的，直接先安排当个班长，让他们教，自己拿着水杯在旁边看着。 有什么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在出手，没啥问题的话，自己可就轻松了。 昨天自己也是被侯明君带到沟里了。自己就听信了他一句工人们好多还不会开机器，自己就着急了。 跟着侯明君傻傻的来了车间就忙活起来了。这家伙倒是会偷懒，直接跑去招人了，把自己留在了车间里。当时应该让他留在车间，自己去招人。 侯明君要是知道陈长安的想法，肯定会选择和陈长安互换。 原因很简单，陈长安要求招工的时候，要公平公正。 厂里领导们有亲戚什么的，想要安排到制药厂上班，陈长安也是给了名额的，剩下的名额仍然还有很多。 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侯明君直接就把招牌告示，贴在了制药厂的大门上。 门房那里，蒲老每天都在坐诊，越来越多的人都来找蒲老看诊。这招聘告示，不可能没人看到。 这几年随着粮食的减产，国家也收紧了各个厂子的正式工名额。 没办法，厂里的正式工就是城市户口，就要发供应粮。 缺粮的时候，很多部队上都没有粮食吃了，哪还能让那么多的农村人来到城市里吃供应粮。 也就是陈长安还在摩托车厂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招聘一些人，也是以城市户口的待业青年为主。 陈长安离开了摩托车厂，整个四九城的厂子都没有在招过人了。 而在得知了制药厂招人，那在四九城没用多久就传遍了。家里有待业青年的，那都是摩拳擦掌的。甚至周边的农村都得到了消息。 毕竟谁家还能没有个农村亲戚呢？这往上三代，谁家还不是农民呢？当然遗老遗少们不算在内。 第277章 被踩了 周边的农村村民，因为消息的闭塞，没能赶上制药厂第一批和第二批的招工。这第三批肯定是不会错过了。 有些人也会看报纸的，当看到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上了报纸就已经猜到了制药厂后续肯定会招人。 天气冷了，农村也没有什么活了。距离制药厂也不算太远。 很多人都以找蒲老看病为借口，每天都在制药厂门口闲逛。保卫科也不好驱赶。 侯明君也清楚这些情况，专门赶在下班之后，没有什么人的时候，贴出了招工告示。 这一次根据陈长安的指示，只招收三百人。实际上对外的招工只有二百多个。 这二百多个名额，对比四九城里的待业青年和周边农村青年相比，差距太大了。 要是侯明君一早上贴告示，下午就能来几千人，这么多人，即便是择优录取也不可能服众，闹事的人必然是有的。 这也是侯明君下班之后，等厂门口没人了才贴出告示。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侯明君南易一起来到厂门口的时候，直接就傻眼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直接就把制药厂的大门给堵住了。 还有一些神通广大的人，看到陈长安和侯明君出现之后立刻就凑了上来。 “陈厂长，侯厂长，南大厨。三位好。我叫王志新，就是咱们制药厂附近的村民。22岁。我是初中毕业，希望陈厂长和侯厂长招工可以优先考虑我。” 王志新的声音不小，这附近这么多人闹哄哄的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的自我介绍，两位厂长没有听到。 可是王志新的一句陈厂长，侯厂长。也让周围的人群激动了起来。 听到了王志新的自我介绍之后，众人立刻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陈长安顿时眉头一皱，你说这人没心机吧，还知道提前做好功课，厂领导还都认识。 你说他有心机吧，这人这样一搞，现场乱哄哄的，领带怎么可能喜欢他？ 见现场随着自己的自我介绍之后，乱成了一锅粥，陈长安的脸色也不好看。王志新一下子就后悔了刚才的做法。 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看着制药厂门口这么多人，感觉希望渺茫的时候看到了陈长安。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想着趁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在两位厂长面前表现一下，留个好印象。 等会开始招聘的时候，自己的机会也能大一些。那成想弄巧成拙了。 现在两位厂长肯定是能记住他了，但是却不是什么好印象，还不如不认识。 而在不远处，准备今天早上来制药厂找蒲老把脉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则是远远的看到了这个场面。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今天制药厂在招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看着陈长安被人围在中间，旁边的人带着讨好和恭敬的神色，说着什么。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羡慕坏了。 能不羡慕吗？在众人的眼中，进了厂子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有了非农户口，吃供应粮。有了这些就可以找一个城市户口的媳妇。单位再分个房子，而且这个岗位也是可以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对于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这也算的上是一次阶级跃迁了。而自己的命运就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厂长手里。 只需要陈长安的一句话，立刻就能完成阶级跃迁，他们怎么可能不恭敬，不讨好？ 贾张氏羡慕的流口水，真希望陈长安能是自己的儿子，幻想着自己的儿子也是厂长，每天家里不停的有人来送礼，送钱。自己家里有着吃不完的肉，花不完的钱。 远处的人群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纷纷向这边挤过来。由于贾张氏体型太大。 一个小青年不小心撞了贾张氏一下，立刻把她从白日梦中惊醒。 见小青年不理自己，一句道歉都没有，只想着向陈长安挤过去，立刻就不干了。 立刻就伸手抓住了小青年的衣服领子，一下子扯了过来，大声喊道“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心？撞了老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信不信我立马躺在地上让你赔钱？” 贾张氏的美梦被人打破了，本来就生气，结果道歉也没有，霸道惯了的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小青年原本着急着往陈长安那里挤去，本来人就多，也没有在意。道歉就道歉。 原本道歉的话都准备说出口了，贾张氏后面那句躺地上让他赔钱，也激起了小年轻的脾气。 先是看了看贾张氏的样子，随后说道“那你躺地上讹我一个试试？信不信要不了几分钟，到时候你想起来也不一定起得来了。” 贾张氏顿时就不干了，她就是混不吝的性子，二话不说先躺为敬。 摆好了姿势，然后才大声的喊道“哎呀，我的腿被人撞断啦，谁这么没有道德心啊？连老人都撞。” 小年轻也被贾张氏的动作吓了一跳，实在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讹人。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惜贾张氏在四合院这样子习惯了，完全没有想到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闹哄哄的场面，让贾张氏的喊声，也仅限她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刚刚躺下喊完话，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贾张氏突然大喊道“哎呀，我的脚，谁才踩到我脚了。” 这一次的喊声，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 “哎呀，谁？那个天杀的踩到我手了？” 这一次的喊声，明显更大了。还没等小青年反应过来。 “啊，怎么还能踩到头发的，那个王八犊子踩我头发的？” 这一次贾张氏学乖了，连忙起身，朝着有可能踩到她头发的人看去。 可惜人挤人，贾张氏也不能确定是谁踩的。 贾张氏也无奈了，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过来，在看着身边不知所措的秦淮茹。 立刻喝骂道“没用的东西，你妈我被人欺负了你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小声的辩解道“我这肚子里怀了孩子，我也怕被人挤到撞到的，孩子为大。” 听了秦淮茹的话，贾张氏这才想起来，今天带着秦淮茹来制药厂是干什么的。 瞪了一眼秦淮茹，又瞪了一眼小年轻，放了一句狠话之后，拉着秦淮茹立刻离开了这人多的地方。 第278章 是男是女？ 陈长安见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可控，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立刻大声喊道“我是制药厂厂长陈长安，现在只要我在听到谁说一句话，立刻取消应聘资格。” 在陈长安用尽力气，连喊三遍之后，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长安立刻说道“我们制药厂的这次招聘。会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择优录取，所有人都有机会，所以不要挤，也不要扰乱我们制药厂的正常生产情况。 如果有人故意捣乱，不仅取消应聘资格，还会被保卫科抓起开审讯。 如果有人没有被录取也不要灰心丧气，随着我们制药厂的规模不断扩大，要不了多久还会继续招人。 即便是这次不成功，下次还有机会。所以不要因为这次没有被录取，就开始闹事。你要想一想，下次被录取的人很可能就是你。 你这次闹了事，制药厂就与你无缘了，甚至以后很难在进厂当工人了。这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见众人都被自己的一番话震慑住了，陈长安继续说道“现在很多制药厂的工人，都还没有进厂。想一想你们还没进厂就把老工人和领导得罪了，真要是进厂了，还怎么工作？ 现在，所有来制药厂应聘的人都有，全部靠右，有序的站成两列，等待应聘开始。”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松散的人群总算是是慢慢的蠕动了起来，看着渐渐有序的人群。 陈长安拍了拍侯明君的肩膀，说道“好了，我把这局面也算是控制下来了，剩下的招聘问题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想赶紧回厂里，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昨天还想着不想在车间里指导工作，今天一大早，陈长安觉得还是在车间里更好一些。 看着直接走掉的陈长安，侯明君也是欲哭无泪，今天这场面怕是不好办啊。 于是侯明君先是喊来了保卫科李科长，先是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去找自己姑姑帮忙了。 不找不行啊，靠着侯明君自己，这一眼望去怕是要有上千人了，指望侯明君一个人，这不要弄到晚上下班去了。 侯燕好歹是他姑姑，财务的人也不少，赶紧把财务和保卫科的人拉过来帮忙，先把今天坚持过去再说吧。 而门房旁边的房子里，蒲老并没有被招聘的事情影响到。毕竟有陈长安的话在前，这些应聘的人确实不太敢不听话了，这个时候的表现，可都是被厂领导看在眼中的，表现的不好，这次招聘很可能和自己无缘了。 蒲老喝着茶等待着到了上班时间之后，立刻开门接诊。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靠着一张嘴和一副有力量的身体，硬生生的来到了蒲老门前。 众人看着贾张氏也没人和他计较，都是穷苦人家来看病的，出门就讲究一个不惹事，能忍则忍。 反正是看病不要钱，也不是什么急症，队就插队吧。 看着自己身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贾张氏得意洋洋，还想开口嘲讽众人几句。 贾张氏的样子，就连秦淮茹都看不下去了，连忙说道“妈，算了，人家都让你排到第一个了，这蒲老就在屋里让他听到了不好，在不给咱们看了怎么办。” 贾张氏心里虽然也心虚了，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说道“他敢不给咱们看，不给咱们看回家找陈长安告状去。” 这会贾张氏仍然忘不了陈长安被众人围住的样子。贾张氏是打心眼里羡慕。 觉得陈长安这个制药厂厂长，在厂子里说一不二。 以他们家和陈长安家的关系，怎么也比陈长安和这位老中医的关系好吧？ 蒲老手下的几位学徒，打开了门，贾张氏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了进去。 蒲老看了看贾张氏，问道“哪里不舒服？” 贾张氏闻言，立刻把秦淮茹拉了过来说道“您老给我儿媳妇看看，怀的是不是儿子？” 蒲老听到贾张氏的话，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有这么说话的嘛？不是都应该先问怀没怀孕吗？看着秦淮茹的样子，也就是怀孕初期，虽然靠着脉象，蒲老也有八分把握能诊出男女。 蒲老知道农村人的重男轻女，但作为一名医者，还是先搭上手，看看到底是不是喜脉再说吧。 良久之后，蒲老收手，对着贾张氏说道“你家儿媳妇确实是喜脉，恭喜啊。” 听到蒲老确认秦淮茹怀孕了，贾张氏更加开心了，连忙再次问道“是不是男孩？” 这个时候贾张氏的心里早就已经认定，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了，还是自己的儿子放不下自己，再次回来报恩来了。 蒲老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说道“至于是男是女，我看不出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话一出来，贾张氏不高兴了，不过毕竟是不花钱的。既然这蒲老水平不行，那就不找他看了。 走之前还开了一句“我儿媳妇这几天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都不知道，还不如我呢。 没啥本事还学人家开医馆坐诊，真的是不自量力。” 蒲老听到这句话也是气笑了，不过他能看的出来，这儿媳妇在家里肯定是个受气包。 这要是再说出来是个女儿，这儿媳妇在家里怕是更不好过，不如就让她在享受几天吧。 想到这里，蒲老也懒得和贾张氏继续说下去了。开口道“下一个。”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出了门，贾张氏仍然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蒲老。 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排成两列的队伍，贾张氏眼睛转了转。 随后转身对着秦淮茹说道“淮茹啊，我觉得咱们家也可以到这个制药厂来应聘一下，万一被招进厂子里了呢？” “妈，你不是说让我接东旭的班嘛？怎么还要在制药厂这里排队应聘呢？” 贾张氏白了秦淮茹一眼，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先去制药厂应聘，聘不上再说，要是万一聘上了，你那个工作名额我觉得还是留给棒梗比较好。 第279章 卖爆了 贾张氏的话，秦淮茹也很心动。制药厂正在招人，自己刚好赶上了，要是能进制药厂，当然是好事。 毕竟再怎么样，在制药厂里干活总要比轧钢厂里干活轻松吧。 不过秦淮茹也知道，这制药厂当家做主的人就是陈长安，只要陈长安知道了自己来应聘，一定不会让自己通过的。 于是秦淮茹说道“妈，谁让你当初得罪了陈长安呢，这制药厂现在就是陈长安说了算的，就算你暂时能混进去又怎么样？ 让陈长安知道了，你连转正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贾张氏也是清楚秦淮茹说的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的是没想到，当初一个造蜂窝煤的，如今怎么变得又能造摩托车，又能造成药了。” 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回家了，这次来找蒲老把脉，对于贾张氏来说，事情圆满了。秦淮茹确实是怀孕了。 侯明君这会也是忙的很，因为人太多了，带进厂里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就搬了几张桌子和椅子，摆在厂门口。 由保卫科维持秩序，由侯姐帮忙。这招人的草台班子才算勉强的搭建起来。 陈长安则是在车间里不停的指导工人们。这些工人的任务其实都很简单，一般都是粉碎药材之类的活。机器也很简单，经过昨天陈长安的安排，今天明显没有那么忙了。 侯明君有了自家姑姑的帮忙，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应聘的这些人经过早上陈长安的一番讲话也很老实。 上午的招聘都快要结束的时候，侯明君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见到他的时候，侯明君立刻指着他说道“我记得你。早上你还在自我介绍呢，对吧？你叫什么开着？” 王志新被侯明君说的很尴尬，这个时候早就后悔了早上的举动。 “侯厂长，早上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激动了，我现在给您道个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在给我一个机会。” 侯明君听了王志新的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问道“听你自我介绍说，你是初中学历？有没有什么相关的工作经验？” 侯明君问的基本上就是废话，这个年头招工能和后世一样嘛？还要求相关工作经验。 这进了厂子就是铁饭碗，能干一辈子的，怎么可能还会跑到制药厂来应聘？ 就算是要来，那也是工作调动。 其实在很多应聘的单位，负责招聘的人，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你的去留。 至于后面的问话其实也只是一些不关痛痒的流程罢了。毕竟一句话不问，直接让你走人，你肯定是不愿意的。 多问几句，也只是想堵住你的嘴，让你淘汰之后无话可说。 也许在问话的时候，会有某一句话能够改变负责招聘人，比如这位王志新。 “我是初中学历，相关工作经验我没有，毕业之后一直在家务农，我不懂制药。 但是我会采药，我从小就是跟着我舅舅上山采药，各种中草药的好坏我都看出来。 直到现在，我每年农闲的时候还会偷偷上山采药。” 至于偷偷上山采药的事情，和侯明君没关系。侯明君关心的是王志新认中药的程度有多少。 随着蒲老去坐诊之后，制药厂确实缺少一位入库的检验员。虽然不少老中医和他们的学徒都能做这个工作。 不过这些老中医们都还在做着改进配方的事情，学徒们也在给他们打下手，为了这点事情，让他们来当检验员，确实大材小用了。 像王志新这样的其实就算是比较合适了，当然即便是不当检验员，能认识药材的人，去当工人也是可以的。 侯明君想到这里，原本不想要王志新的心思，也有了一些改变。 开口问道“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嘛？你出来当了工人，家里的工分谁来挣？” 侯明君这话一问出来，王志新开心了，自己这明显是有希望了啊。 然后认真回答道“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我是老二，上面一个大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大哥比我能干，弟弟妹妹也大了，都是壮劳力。能当工人家人哪有不支持的。” 侯明君点点头，能来城里当工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愿意？随后写写画画了几下子，王志新也看不懂。 就到了下一个人，原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的王志新立刻忐忑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损招，以前厂子招工，那都是先到先得。合适当场就进厂办手续了。哪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现在可好了，排了半天队，问了半天话，能不能进厂？不知道。这回家了面对家人的询问，王志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于摩托车厂的这一番操作，王志新嗤之以鼻，什么公平公正公开，还不如以前先到先得来的好。 我以后要是当了制药厂的领导，一定把这一条给他改了。 陈长安这个时候可不知道，在大门口应聘的人，有不少都在心里骂他了。 这个时候的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正在和冯姨通话。 原因很简单速效救心丸在港岛卖爆了，不仅如此，在日本和新加坡各地，全都是销售火爆。 这是一款针对心脏病患者的福音药物。几乎没有副作用的保命神药。 和其他药物需要生病的时候才需要购买不同，速效救心丸他是需要常备的。随身携带的。 随着速效救心丸的火爆，使用速效救心丸的人也开始变多了。 从鬼门关上走一遭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但是速效救心丸的作用，那也是没的说，只有无尽的夸赞。 很多心脏病患者，根本就不等发作，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立刻就开始服用速效救心丸。 还别说吃了之后立刻就不难受了，很多人在知道这个方法之后也开始尝试使用。 毕竟那好像经历鬼门关的那几分钟里，即便是手里有速效救心丸，也没人愿意经历这个。 随着亚洲人各国患者的推荐，速效救心丸也开始向着欧美开始流行。 第280章 考察？不怕被打死？ 冯姨的要求，陈长安做不到。量太大了，霍家根本就不管你能不能生产的过来，先把摊子给铺开了。 陈长安直接说道“冯姨，你要求的这个量制药厂恐怕是完成不了。 您知道我在接电话之前在干什么嘛？我在车间里教工人开机器呢。 现在正在车间里干活的工人们开机器都不熟练，我和候副厂长两个人轮番在车间当老师。 很多工人都还没有怎么培训，连很多药材都还不认识，我现在只要求一个班组认识一种药材。”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一阵叹息，能挣钱了，还是外汇，结果产量却跟不上。 “那你觉得产量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当初你在摩托车厂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产量的问题？” 陈长安回答道“这和当初的摩托车厂可不一样，有了熟练工，有图纸什么零件生产不出来啊？ 可是咱们这可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第一家中成药制药厂，可没办法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帮忙。 现在想要提高产量只有一个办法。厂门口外来应聘的足有上千人，制药厂一次性全都都招进来。 进行简单的培训之后，分成三个班组，开始三班倒的工作。 一个班组八个小时，三个班组连轴转，机器不停的一直生产。 但是这里也有几个问题，第一个就是白天上班和夜里上班，肯定是有区别的，在工资方面能不能有一些补助？ 在一个就是万一哪天，市场上对于速效救心丸的需求量没有那么大了，不需要那么多的产量了，这些工人怎么安置？” 冯姨这会也明白了，这陈长安还是有办法的，但是心里有顾忌。 于是说道“这些问题都不算是什么问题。现在我就是要产量，至于工人的补助，你是厂长，你自己决定。 安置问题还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也相信，随着制药厂的持续发展，自己内部就能消化掉。” 陈长安无奈的点点头，行吧，既然冯姨愿意放权，给自己兜底，那自己也陪冯姨玩一次大的。 挂掉了电话，陈长安来到了大门口，看着排起的长队。先是找到了侯明君。 然后拉着侯明君走到一旁说道“计划有变，速效救心丸的销量在海外爆炸了。部里要求我们全力生产，眼前的这些人，只要不是有缺陷的，全都招进来。” 侯明君吓了一跳，这厂门口外怕不是有上千人，全都招进来往哪里安排啊？ 侯明君以为陈长安不了解情况，提醒道“这咱们厂里安排不了这么多人啊，这得有上千人了。”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有多少人，于是说道“没办法，安排进来之后先简单的培训一下，直接安排三班倒。 咱们这里的机器和摩托车厂的不一样，还算是比较简单的，咱们两个到时候辛苦两天，等这一批人学会了，咱们制药厂以后再也不会为缺人头疼了。” 侯明君点点头，陈长安都这样说了，于是侯明君转身，按照陈长安说的办了。 陈长安刚走没有多久，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欢呼声。 陈长安心里却在想着，看来其他药品也可以开始提上日程了。 制药厂在一天之内招聘了上千人的消息，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有人叹息，有人后悔，有人羡慕。就连贾张氏都听到了消息，说是上午只要是在制药厂门口排队的人，都被制药厂收了。 贾张氏的心里，那个气啊。 对着秦淮茹就说道“你说说你，当时我让你去排队，你说什么？ 现在当初排队的那些人都被招进去了，你说说你。啊，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就被你活活浪费了。” 秦淮茹自知理亏，站在墙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接受着贾张氏的责骂。 贾张氏实在是气啊，这秦淮茹进了制药厂。轧钢厂的那个工作名额就是棒梗的了，即便是因为棒梗年龄小，也能等棒梗长大了去，最不济也可以想办法卖掉。 现在一个轧钢厂正式工的名额，那可是能卖好几百块钱呢。 想到这里，贾张氏就一阵心疼，感觉自己丢了好几百块钱。 看向秦淮茹一副委屈的样子，那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秦淮茹有了身孕，贾张氏怎么也要狠狠地打几下出出气。 于是对着秦淮茹狠狠地说道“等一大爷回来之后，我去问问他和轧钢厂说好了没有，说好了明天你就给我去轧钢厂上班，以后每个月给我的养老钱变成五元。听明白了没有？” 见秦淮茹点头答应之后，贾张氏的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秦淮茹也知道，这会自家婆婆不待见自己，连忙端着脏衣服跑去水池子那里洗衣服去了。 陈长安和侯明君回来的比较晚，事情太多了，而干部却太少了。 制药厂初创，很多行政岗位上的人不够，陈长安又不想随便让一些人到制药厂来。 到时候弄的制药厂又是乌烟瘴气的，没办法，那有些活就需要陈长安自己干。不可能让侯明君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时间也来到了1962年的元旦。 看着窗外的大雪，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难得的心情不错。 招收了这么多的工人，总会有几个学的快，上手快的人。 这些人陈长安大手一挥，直接转正。先干起班长的活。 指导一些动手能力不强，学习比较慢的工人。带着他们共同进步。 陈长安和侯明君也终于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 看着窗外的大雪，陈长安有些感慨，好几年了，终于在冬天看到大雪纷飞了。 这自然灾害也算是渡过了，从今年开始人民的生活水平也算是开始慢慢提高了。 就在陈长安还在感慨大雪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陈长安拿起电话，听到了冯姨说的第一句话，陈长安就惊呆了。 “什么？日本人要来我们制药厂考察？冯姨我没听错吧？小日本能来咱们国家？不怕在路上被人打死嘛？” 第281章 还真敢来？ 冯姨猜到了陈长安的反应。 毕竟现在的大多数人都是经历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国家还会和日本人有来往。而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的日本靠着美国的帮助，已经开始了经济腾飞。 国家不可能一直不和日本人建交，双方的高层也开始了频频接触。 这一次日本人提出想要参观一下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 理由是他们的天皇也是一位心脏病患者，在服用了制药厂生产的速效救心丸之后，连连赞叹。 出于好奇，想要大概的了解一下这款神药是如何生产的。 这也就是陈长安，换成这个别的人肯定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而且还会觉得这是一次宣传速效救心丸的好机会。 如果有外国报纸报道了速效救心丸，至少速效救心丸的销量还会继续提高，也能够给国家带来更多的外汇。 而陈长安却没有那么乐观，“冯姨，不是我心眼小，小日本那是这么安分守己的人吗？ 这次他们来参观肯定是打着参观的名头，来我们这里窃取速效救心丸的配方。 我看直接拒绝他们算了，别到时候厂子里有什么激进点的工人，在闹出点外交事件，那多不好？” 冯姨也是无奈。“这件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要是觉得日本人动机不纯，那你就把速效救心丸的配方捂的严实点。” 陈长安还想要在争取一下。“我的冯姨啊，这事是能捂的住的嘛？日本人来了，我能要求车间停产嘛？要是能我就给工人们放一天假，我收拾干净点，让日本人什么都看不到。” “放假不行，这停产一天，产量可是要少不少的。现在部里太需要外汇了，这可一点马虎不得。”冯姨连忙说道。 陈长安都要被气笑了，“既然不能停产，那就别叫日本人来不就行了。既要他们来参观，还不能停产，还要我把配方捂的严实点。这活我可干不了。” 冯姨也是无奈，说道“这事已经这么定了，只是让你执行，不是和你商量。” 陈长安可不干，摩托车厂摘桃子什么的，说来说去也是自己人，虽说不爽，但是只要等聂大爷回来，自己随时都还能回去。 这要是让日本人偷走了配方，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一旦上了报纸或者被什么人拿住了把柄，这可不是小事。 于是说道“冯姨，别的什么命令我都可以执行，但是这个事真不行。 要是配方真的丢了，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即便是配方没丢。 日本人回去之后立刻生产出一款和咱们速效救心丸功效差不多的药品，这事我也是有口难辩。 要是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也就罢了，这可是日本人，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戳我脊梁骨的，是要被人唾骂一辈子的事情。 如果要是非要让日本人来参观，那我也只能不干这个厂长了。 哪怕我没有了工作，每天继续去钓鱼，也比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被人唾骂甚至以后我的孩子们也被人骂要强多了。” 冯姨见陈长安态度强硬，只好说道“好吧，我会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的。”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这叫什么事啊。 十几年前还在侵略我们的人，转眼之间就能变成友好国家？就觉得能和平相处了？ 人家只是战败了，不是人变好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随后的两天，冯姨没有在给陈长安打电话，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强硬应该算是有了一些效果。 可是好心情没过几天，就开始糟心了。 一大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保卫科李科长急匆匆的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外面来了好多车，要进咱们制药厂。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拦了下来，但是车队里有咱们的领导，非要叫我开门。 我以咱们制药厂属于保密单位，需要向上级汇报，确认他们的身份。才算是稳住了他们。跑来找您汇报。 带队的领导还说车队里有日本人，要参观咱们制药厂。 一般有这种重大的迎接任务，我们保卫科都会提前收到通知，我怕有领导来突击检查，你看看需不需要赶紧安排什么。” 陈长安也是一惊，冯姨会对自己搞什么突击检查？还有领导带队？ 陈长安疑惑的问道“那个咱们的领导？冯领导？” 李科长立刻说道“说是齐领导和咱们部门的张副领导。我也不认识，所以到您这里来确认一下。” 陈长安听到不是冯姨带队，而是齐领导带队，立刻就拿起电话，给冯姨打了过去。 这事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先和冯姨知会一声，陈长安觉得冯姨很可能都不知情，要是知道不可能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如果真要是知道，估计不接电话，或者不提前告知自己，那毫无疑问就是要放弃自己。 以冯姨之前的表现，再加上这次还有齐领导在车队里。陈长安觉得这恐怕是齐领导自作主张。 当电话打通之后，经过了陈长安的诉说，冯姨也是非常生气。 不光是对于自己的毫不知情，更是因为齐领导插手自己部门的事情，还有张副领导在不通知自己的情况下和其他部门的领导纠缠到了一起。 冯姨对陈长安说道“你先控制住局面，不要让他们进厂，我马上就到。” 有了冯姨的话，陈长安就放心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会会这些人，看看这些日本人给了齐领导什么好处。 齐领导也算是熟人了，看看他收了多少好处，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当陈长安和李科长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嚣道“什么保卫科，就是一群看大门的，给你们脸，你们不要，等会陈长安出来了，我看他还能不能保住你们。 车上这位可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张副领导，你们制药厂可是真行，顶头上司来了都不能进去？” 第282章 速战速决？ 保卫科的人这个时候承受的压力极大，不过自家科长临走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他没回来不能放人进来。 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假装听不到对方的话。 当看到自家科长和陈厂长走来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自己也是听命形式，但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此时正在叫嚣的这一位，级别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人家是领导的秘书。 嘴巴在领导面前歪几句，或者和陈厂长提几嘴，也够自己喝一壶了。 对面这位秘书也同样看到了，陈长安和李科长一起走过来。顿时来了精神。 平时在部里，那都是自己的领导，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时间长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不得耍耍威风？ 见陈长安走了过来，直接开口道“您就是陈厂长吧？你们保卫科是怎么回事？咱们可是一个部门的，车上的张领导都等着急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这位秘书也算是有点脑子，知道陈长安的地位不一般，说话的语气也算是客气了不少，但是依然还是责问的口吻。 陈长安根本就不搭理这位秘书，无论车上是哪位部里的领导，陈长安出现了，都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结果陈长安站在这里连个面都不露，就这样还想直接进厂？既然你不给面子，那也别怪我了。 陈长安直接对着车队说道“不知道是哪位领导带队，总要出来让我看一眼真假吧？ 就这么一位嚣张跋扈的，所谓的秘书出面，就想进制药厂？我要是把敌特放进制药厂，导致出现损失，我陈长安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陈长安说完话，秘书脸色难看，在部里没人给自己好脸色也就算了，这下面的一个破厂长也不给自己好脸色。 自己已经够给陈长安面子了，结果陈长安却对着自己啪啪打脸。 刚想对着陈长安说些什么的时候，张副领导终于是下车了。 看着油盐不进的陈长安，也是有些生气。 板着脸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进你们制药厂进行检查吗？ 难道你们这个制药厂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什么秘密还不能让我知道？” 陈长安也是笑了，这上来就扣帽子？“我们这厂子里的秘密很多啊，比如这速效救心丸的配方，已经是国家保密配方了，张副领导想要知道，您可以单独进来，我直接拿给您看都行。” 陈长安已经猜到了他们几位这次来到制药厂的目的。 既然车队里有日本人，那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打着参观的名头，来盗取速效救心丸的配方。 不论是配方还是制作工艺，肯定是都想要的，拿不到配方，也要尽量在车间参观的时候，得到大概的药材。等回去之后再复原出来。 陈长安可以肯定，日本人的队伍里，一定有很了解和擅长中医的人。 只是不知道日本人给了张副领导什么好处，让他这么积极的帮助日本人。 就连冯姨也瞒着，偷偷带着日本人跑到制药厂来了。 张副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有些郁闷。他以前没有和陈长安打过交道，不知道陈长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不过张副领导觉得，即便是把速效救心丸的配方给日本人也没有什么的。 对于速效救心丸，药效确实不错，也能给国家带来外汇。 但是这点外汇分到自己这个部门还能有多少？ 想要让四九城乃至所有大中型城市的医院里，都有放射科，指望这点外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日本人这一次为了速效救心丸的配方，承诺愿意支援部里三家大型医院的所有设备。 这就不一样了，有了这三家大型医院的全套设备，就能让这几家医院一下子成为标杆。 这叫什么？这叫政绩。付出的也仅仅只是速效救心丸的配方。事情过去之后，制药厂一样可以继续生产，继续赚取外汇，完全没有影响吗。 即便是日本人也能造速效救心丸了，那又怎么样？一个弹丸小国，连中药材都凑不齐，到时候想要生产速效救心丸还要看咱们的脸色。 甚至就连中药材都可以出口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但是出卖国家保密配方的这个名声，肯定是不能落在自己头上的，这个名声还是让陈长安戴上比较好。 你研发出来的药，再交给外国人，也算是功过相抵嘛。继续担任你的制药厂厂长也是可以的。 所以什么所谓的给自己单独看配方，自己怎么可能去看。于是说道“既然是国家保密配方，我就不看了。我现在以部里副领导的身份，要求你打开制药厂的大门，我现在要进去检查一下制药厂。” 陈长安点点头回答道“张副领导，您这次来制药厂视察，冯领导知道吗？” “你一个小小的制药厂厂长，谁给你的权利质问领导的？我就问你开不开门？不开门我直接现场就撤掉你的职务，你这保卫科才几个人，信不信我直接缴了他们的械。”张副领导气急败坏的说道。 陈长安笑着说道“张副领导，您别着急，等下冯领导来了，这话您可以跟她说，看看这部里，是不是您一个人说的算。你这是打算搞一言堂了？ 我这个厂长，可是国家和人民给我的权利，可不是您这个副领导给的。您一个人也不是说撤我的职，就能撤掉的。” 一听到冯领导马上就到，张副领导明显慌了，他们原本的打算，非常简单，就是先瞒着冯姨，直接把配方弄到手，造成既定事实。 即便是时候冯领导反对，还能扣押日本人不让他们回国？到时候自己拿到了设备，自己有了政绩傍身，也足以自保。 可是陈长安这家伙油盐不进，之前的计划恐怕是不能完成了。 于是就看向了车队后方，想着自己不行，只能换人出面了。 不过一定要快，要在冯领导没来之前，将陈长安搞定，速战速决。 第283章 李成林 张副领导的求助，齐领导看到了。说实话作为陈长安曾经的领导，他是真的不想出面。 原本打算如果不需要自己出面，自己就一直坐在车里，不和陈长安见面了。 摩托车厂现在的状况，搞的他焦头烂额。换了好几任厂长了，摩托车厂的情况一直都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 原本国家对于摩托车厂寄予厚望，年初就已经订好了全年的外汇用处。 陈长安在任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而陈长安离任之后，外汇是越来越少。 已经让好几个部门怨声载道了。这也就是今年粮食减产没那么严重了，要是这事放在前两年齐领导怕是要被撤职了。 这次齐领导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日本人给的太多了。 两条最先进的摩托车厂生产线，只换他走这一遭。原本以为自己面都不用露，就能稳稳的换来两条生产线。 有了这两条摩托车生产线，就可以再开一个摩托车二厂了。 为什么不直接放到摩托车厂，继续做大做强呢？齐领导认为，摩托车厂是陈长安一手打造的。 厂子里里面陈长安的嫡系太多了，从工人到班长，段长，车间主任。放眼望去全是陈长安的嫡系。 陈长安不在了这些人就不好好工作了，想着让摩托车厂的质量下降，好在重新迎回陈长安。 齐领导觉得除了这个情况，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原因让摩托车厂的质量下降的这么快了。 所以齐领导觉得，摩托车厂已经不可救药了，不过这么多的工人，不可能全都开除，那就只能另起炉灶了。 有了这两条摩托车生产线，就可以在建立一个摩托车二厂。有了更加先进的生产线，就能再次让摩托车的外销成为国家获取外汇的主力。 为了政绩，为了地位的稳固，齐领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门走下了汽车。 陈长安看到齐领导走下车，立刻就笑了，这可是老相识了。 于是开口说道“齐领导，您好，陈长安向您报告。” 说着陈长安还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立正敬礼。 齐领导看到陈长安的动作，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本想出言训斥陈长安一顿，又想到陈长安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下属了，又想接手两条摩托车厂生产线。 于是从训斥，变成了语重心长。“长安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也不和你说一些虚的。 我想摩托车厂的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摩托车厂的状况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差。 你也算是摩托车厂的创建者了，难道就不想看着摩托车厂变好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速效救心丸的配方没有那么的重要。但是却能换来三座医院的全部设备，和两条摩托车厂的生产线。 这可是好事啊，你为什么就要把配方捂的那么严实呢？ 是，这个配方你是带头研发出来的，还是在研发过程中出了大力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长安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把方子贡献出来，国家和人民得了实惠，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说的真的冠冕堂皇，不能太自私？你为了自己的地位，出卖速效救心丸的配方，难道就不自私了？ 陈长安心中冷笑，这种话也就是能对付一下刚刚毕业的学生。政治讲究的是利益交换。即便是处于下风，不得已进行妥协，那也是一种利益交换。 拿自私两个字来搪塞陈长安？这个国家不会忘记你的，听听就算了。 陈长安说道“齐领导，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吧。我没有自私，把配方藏着掖着。 而是献给了国家，现在速效救心丸的配方不再是我个人的了，它是国家的。 我个人已经没有权利在给任何人了，配方就在冯领导那里，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去找冯领导。 您找我有什么用呢？这不是就是强人所难嘛？” 齐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脸色难看起来了。这要去找冯领导那自己的生产线很可能会变成一条。 来的人越多，要分的东西也越多，而日本人给出来的东西那是有限的。分到他手里的东西必然会减少。 再说冯领导最近因为速效救心丸在海外的火爆，意气风发，已经开始有点目中无人了。 手里有了外汇，就是不一样，说不定人家已经看不上这三瓜俩枣了。 见陈长安油盐不进，齐领导担心夜长梦多，直接对着身旁的张副领导说道“算了，我看这陈长安完全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死硬分子。 对付这样的人，就得让他吃点苦头，既然好言相劝他不听，那就上点强硬的吧。” 齐领导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车里。而听了齐领导的话，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张领导直接大声喊道“来人，包括警卫员，所有人都给我上，打开制药厂大门，所有胆敢反抗的，一律抓起来。必要时可以开枪。我到要看看你陈长安等一下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陈长安不理会冲上来的人。这个时候看向了身边的李科长。 李科长对着宸长安点点头说道“陈厂长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不是制药厂的人进来。” 说着就从腰上拿出手枪，对着天上就开了一枪。然后大声喊道“再有胆敢冲击制药厂大门的人，一律视为敌特，就地击毙。” 枪声刚刚落下，对面就有人喊道“李成林，你算哪根葱？当初在部队里，你综合实力连前十都进不去。” 李科长不知道对面是谁认识自己，也不在意。但能这么说的，肯定是老部队里的人。 随即笑着说道“你也说了，是综合实力，那你怎么不说除开内务，我的实力排第几？ 有种喊话就有种给我站出来，看老子能不能一枪崩了你。” 随着李科长的喊话，对面的人在没有动作，甚至还有几个人直接就躲在了汽车后面，头都不敢露出来。 这明显是是认识李科长的，知道厉害。 随着李科长的一声枪响，场面再次陷入的僵持。张副领导见状，直接喊道“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吗？让你们打开大门，有违抗者直接抓捕或者击毙，你们这是想抗命吗？” 第284章 秦淮茹上班了 几位警卫员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即便是再不想对付自己人，但是身为一名士兵，必须要执行命令。 几名警卫员立刻就开始不顾危险的往上冲。 李成林同样不想对自己人开枪，看着对面往上冲，李成林再次对着天上开了一枪，希望能够震慑对方。 可惜这一次的开枪，并没有起到作用。这一次对面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李成林举着枪，还在想着要不要只打对面的腿，自己要是开枪了对面会不会还击。 陈长安等一众厂领导都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这个时候对方要是真的还击，那可就太危险了。 就在这个时候冯姨的车终于是到了，也是因为冯姨在很远就听到了枪声，让司机连忙开快点。 还离制药厂很远的距离，就一直按着喇叭，生怕没人知道她已经到了似的。 这下子陈长安松了一口气，陈长安也没有想到，对面为了配方，会这么疯狂。这要是打死打伤了人，怕是拿到了配方拿到了日本人承诺的东西，怕是也不够功过相抵吧？ 陈长安不知道的是，他们自身，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不铤而走险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当他们来到制药厂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了。 只要来了，就不可能没人知道，随便一调查，你是什么都瞒不住。 但是不搏一把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呢？ 面对陈长安，他们的级别毕竟更高一些，也更有底气一些，而面对冯领导，那是什么底气都没有了。 虽说都是同级别，但是冯姨可不一样，人家从开国就是领导了，而他们就差的远了。 冯姨下车之后，没有管齐领导，毕竟是同级别，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算是处分也不是她来。 而面对自己的副手，那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大骂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干着好好的跑来闹这么一出？ 这配方也是你能惦记的？老老实实等我退休了接我的班不好吗？这么着急把我赶下台啊？” 张领导被冯姨打了几下，也有些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也想着做出一点成绩嘛，想着这速效救心丸的配方没有那么重要，能换回来几个医院，还是很划算的。” 冯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没有想过，那日本人是傻子嘛？你一个配方就能换来三家医院，那日本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见张副领导不再说话，冯姨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一道不太标准的中国话传来。 “冯女士，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大日本帝国对于速效救心丸是很看重滴，只是怕你们制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因为制作工艺问题，导致药效不合格。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皇阁下，也是需要速效救心丸滴，我们得到了配方之后，也只是少量生产，供应给我们的天皇阁下。并没有和贵国抢占市场的意思。” 冯姨看向这位日本人，立刻说道“这里是我们国家我们部门内，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小日本说话。 你想要配方去找你该找的部门，私下联络其他部门的领导干部，你就等着被逮捕吧。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小林药业的董事，我应当拥有外交豁免权。” 冯姨嗤笑了一声，“都没有建交，哪里来的外交豁免权？” 随着冯姨的到来，各个部门也先后赶到。齐领导和张副领导都被带走了，小日子也被人带走了。 冯姨走到陈长安身边，说道“干的不错。” 陈长安立刻说道“这是应该的，保护国家的财产，应当义不容辞。” 冯姨点点头，又看了看陈长安，说道“这事情还没有结束，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扯皮多长时间。 毕竟还牵扯到了外国人，我就放心的把制药厂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我回去还要处理这事情，就不在这里跟你多聊了。” 等冯姨走了，陈长安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身旁的李科长，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比我以前那位保卫科的科长厉害。” 李科长也是笑了笑，说道“我是制药厂的保卫科科长，我的职责就是保卫制药厂，当然也包括厂领导。”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现场因为枪声吸引来了不少人，陈长安还需要出面和这些部门的人解释一下。 厂里也有不少人听到了枪声，跑出来看热闹的。陈长安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等到公安部门的人走了，厂里也恢复了秩序，陈长安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揉了揉脑袋，硬刚这么大的领导，陈长安也是有压力的。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齐领导和张副领导两个人全都下台了，之后迎接他们恐怕还有更多的麻烦。 小日本也被遣返了，本来就有不少人对于和日本人建交有意见，甚至只是贸易都不愿意，这一次私下联系领导干部，准备窃取国家机密，让很多人都觉得小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啊。 不把这群人枪毙了，就算是对他们网开一面了。 制药厂也难得的平静了几天，随着新招的工人开始熟悉了工作流程，制药厂的三班倒终于开始了。 由于要三班倒，厂领导肯定是需要值班的，侯明君毫无疑问，肯定是要值夜班的。 就连蒲老也被陈长安从门房给拉了回来。制药厂里也有其他的老中医在坐诊，不差蒲老一个，就让蒲老早上到厂里值班好了。 陈长安今天是中班，中午在家吃了饭，在去厂里就可以了。 或者早点去厂里，中午在厂里吃饭也行，虽然早早的就起来了，但是突然一大早不用去厂里，还有些不太习惯。 很稀奇，这一大早的就看到了秦淮茹和一大爷易中海准备一起出门。傻柱也是跟着二人凑在了一起。 看着这架势，这是秦淮茹已经接了贾东旭的班了，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了啊。 就是不知道李怀德会给秦淮茹安排个什么岗位。 第285章 吃饭时不要看这章 陈长安今天是早早的来到了制药厂，在厂里食堂吃的饭。 和蒲老简单的交接了一下，陈长安就开始了自己的巡视之路。 先是在保卫科简单的问询了一下，李科长的能力，肯定是比刘红军强多了。 对于制药厂保卫科，陈长安并不担心。当然要是换成刘红军，那可就不好说了。 紧接着，陈长安来到了仓库。当初在招工现场，那个自我介绍，称自己懂中草药的王志新，现在就在仓库工作。 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对入库的中草药进行甄别，有没有质量不好的，残次品。 同时他也是初中文化，也能简单的记录一下出库入库的事。 陈长安可是忘不了当初蜂窝煤厂的时候，闫解成干的事情。 这药材可是比煤值钱多了，王志新也是新员工，忠诚问题还有待考量。 虽然仓库的入库，出库，保存等一系列问题，都是蒲老在负责。 但是作为厂长，考虑到蒲老也不是专业的管理人员，陈长安还是要过来大概的检查一下。 王志新刚刚入职，虽然工作很重要，但还只是一个临时工，工作态度肯定还是不错的。 见到陈长安来视察，也是热情的介绍着自己的工作情况。 陈长安对于王志新没有太多的好感，招工当天王志新主动的自我介绍，让陈长安觉得这个人比较有心机。 有心机，有野心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初中生，这就不一样了。 首先王志新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药材，初中毕业。之后在农村挣工分。 按照这个时代的农村人性格，大部分都是老实憨厚的。 当然啦，什么时候都会有偷奸耍滑的人，但受限于眼界，大多也都是农民式的狡猾。 而王志新的表现，并不像一个农村出身的小人物。 不过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机遇，只要王志新安心工作，不搞什么幺蛾子，陈长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等陈长安来到车间的时候，中班的工人已经接班完成了，看着工人们的时候动作，虽然还算不上熟练，但是至少没有出错。 陈长安觉得，照这样下去，感冒药和驱虫药应该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长安就在各个车间里逛到了夜里十一点，侯明君就来接班了。 等陈长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前院闹腾的厉害。 梁拉娣和南易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屋里还有孩子的哭声。 梁拉娣的几个孩子，年纪不大，但是并不娇气。尤其是大毛，小小年纪还知道偷听人家蔡映红家说话。 出于好奇，陈长安就走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这大晚上的怎么学二大爷刘海忠打孩子。 结果陈长安刚刚走进南易家，就是一股子臭味。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孩子夜里睡觉拉床上了。怪不得南易家这大半夜的还这么闹腾。 南易家里其实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大冬天的，这味可不好散掉。 看到陈长安进了门，又捂着鼻子出去了。南易看着梁拉娣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出来和陈长安聊两句。 陈长安退出去好远，这才对着南易问道“你家这是咋回事？孩子拉屋里了？” 南易有些尴尬的说道“嗨，别提了，前几天孩子有点不舒服，就去找蒲老把了一个脉，结果说肚子里有虫子。 结果开了一个方子，还是我自己做出来的。连续吃了几天也没见效果。 本以为没啥用呢，谁知道这都睡下了，结果却突然喊着要上厕所。 这大晚上的，外面又下着雪，我怕他出点什么事情，就让他现在屋里的痰盂里拉了算了，等会我再去给他倒掉。 结果二毛还没拉呢，这三毛醒了也要拉。想着家里就一个痰盂，让梁拉娣看着二毛，我带着三毛去公共厕所。 结果三毛还在穿着衣服，直接就说我憋不住了，直接就拉到了刚刚穿好的棉裤里。 原本这也没啥，小孩子憋不住拉裤子也正常，结果裤子一拖，拉出来的那是什么粑粑啊，全是白色的虫子。 二毛和三毛当场就吓哭了，这一下子把秀儿也吵醒了。看着满床的虫子，也是大哭了起来。 二毛也慌了，站起来就往痰盂里看，这一看也是吓坏了，拉的同样也是虫子。 一看到自己拉的也是虫子，吓得裤子都没提，直接就往后退，一下子就把痰盂打翻了。搞的一腿的虫子。 这一下子连南易和梁拉娣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搞的满屋子味道，还有到处都是的虫子。 这下子连床单都不要了，南易忍着恶心，用床单包着虫子，直接扔去了公共厕所。 梁拉娣也在小心的边清理孩子身上的脏东西，边安抚还在大哭的孩子们。” 陈长安听了南易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想安慰南易几句，就听到屋子里的秀儿边哭啼边说道“妈妈，我也想拉粑粑。” 南易一听这话，把手中的烟一扔，直接就往屋子里冲去。 陈长安也是连忙往后退，之后就见梁拉娣抱着秀儿往公共厕所奔去。 陈长安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啊，南易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可能带着女儿去上厕所吧。不管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都不合适。 陈长安连忙点了一支烟，既是去去味道，同样也是压压惊。 还好这是大晚上的，要是大早上，这一上午恐怕都不想吃饭了。 即便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是南易的讲解，陈长安就有些心虚，想着明天让南易也给自家几个妹妹做一些驱虫药。 不过千万不能让几个妹妹同时吃，到时候大半夜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三个妹妹同时来，自己怕是也会手忙脚乱。 就在陈长安站在前院，抽着烟，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大妹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就问道“大哥，你这下班回来，怎么不进屋啊？ 还有这南哥家里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孩子都在哭啊？” 陈长安也不知道要不要和自己妹妹说这些事情，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说道“哦，没啥事，二毛和三毛尿床了，带着秀儿也尿床了，你梁姐带着秀儿去厕所了。” 大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自家小妹前几年同样会经常尿床。没啥大惊小怪的。 陈长安看着自家妹妹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反而往外面走。还以为要去厕所给梁拉娣帮忙。于是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干啥去？” “我去上厕所。” 第286章 王志新 第二天陈长安接班的时候，就把南易家昨天晚上的事情，讲给了蒲老听。 这方子可是蒲老出的，秉承着有难同当的原则，蒲老怎么能不知道呢？ 陈长安可是比南易更会说，讲的那叫一个身临其境，看着蒲老的有些抽搐的嘴角，陈长安讲的更加起劲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蒲老，陈长安笑的很开心。 蒲老跑了，陈长安也就开始了他的巡视工作。 看着工人们越来越熟练的操作，陈长安觉得，再过几天选出来几位优秀工人，以工代干，侯明君也许就不用再上夜班了。 陈长安专门跑了一趟食堂，打算让南易下午没啥事的时候，在做点驱虫药。 陈长安准备也给自己三个妹妹也驱驱虫。 就在陈长安和南易交代完，准备先回办公室喝口茶。 在行政楼下，陈长安看到了王志新的背影。 由于制药厂刚刚才开始创建，很多东西都没有完善。 比如工作服，只有陈长安和几个厂领导，再加上第一批的五百人有制药厂的工作服。 新进厂的这一大批工人，由于陈长安一开始没有打算招这么多人。 冯姨的一个电话，陈长安决定制药厂开始三班倒，才招进厂里。 他们这些人的工作服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放。 不是陈长安不发，而是自己这制药厂又不做衣服。这工作服需要定做，哪里有这么快？ 陈长安刚刚巡视了一圈下来，刚刚见过王志新。他穿的什么衣服，陈长安还是有些印象的。 像王志新这样的农村小伙子，能带着两套棉服来就算是不错了。 这天天穿同一套衣服，也许别人陈长安可能还能忘记。 王志新的袄子，在两个胳膊肘都是用绿色的布打的补丁。 当初陈长安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像后世的一些西服，也是这个地方搞个补丁。 这也是陈长安能看一个背影就知道这个人是王志新的原因。 而这个时候可是上班时间，按理说王志新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仓库上班才对。 陈长安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在意。也许是王志新有什么事情来行政楼。 也许人家并不是来行政楼，只是身体不舒服，要去门房那里找个老中医给自己看看病。 毕竟这个时间点，仓库也没有什么事情，大部分出库入库的时间都是在早上上班的时间。 稍稍有些离岗，陈长安也不会太在意。这个年代的工人和后世可不一样。 现在的工人，那虽然都有主人翁精神，但是和后世的工人相比，还是有些散漫了。 虽然散漫，但是不会影响工作效率。也就是休息的时候，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抽根烟什么的。 在后世你在厂子里敢这么干，不需要老板，随便一个小领导就能让你喝一壶。 陈长安回到办公室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己还能偷偷的休息一会。 随着越来越接近年关，还没有到晚饭时间，天色早早的就黑了。 由于陈长安的要求，厂里的供电问题不大，厂内的各个路上，都安装有路灯。 随着这几天开始的三班倒，厂里工人都比较了解陈长安的习惯了。 上班之后全场所有部门，都先逛一遍，然后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天黑之后，继续在厂里简单的逛一圈，就会在车间和一些工人在吸烟室里边抽烟边聊天。 也是为了了解一下生产线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慢慢改进。 而就在陈长安坐了一会，伸个懒腰，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 一眼就瞥见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人动过了。 之所以能发现有人动过保险柜，就是因为当初在摩托车厂的时候，被人偷走了图纸。 虽然当时的图纸并不在陈长安的办公室，但是自从那次事件过后，陈长安就把厂子里比较重要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毕竟身为厂长，一般人也不会到他的办公室里来。 就这样养成了习惯，在制药厂药方则是更加重要的东西。 陈长安遵循着在摩托车厂的习惯，保险柜仍然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和其他人不同，打开了保险柜之后，保险柜的密码都是胡乱拨动一下就算了。 而陈长安不同，喜欢调成自己后世记忆深刻的一段数字。 如果有人想要偷偷的打开保险柜，稍不注意就很难恢复到陈长安故意设置的那个位置。 而现在保险柜的数字并不是自己调好的那串数字了。 陈长安心中一惊，立刻起身去查看保险柜的情况。 当陈长安打开保险柜一番检查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速效救心丸的配方并没有丢失。 也许真的有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想要拿到配方，只不过没能打开保险柜。 也有可能打开了保险柜，为了掩饰他的行动，只是拍照或者靠脑子记住了。 陈长安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到了保卫科“我是陈长安，叫你们李科长接电话。” 等了不到一分钟，电话里就传来了李科长的声音。 陈长安立刻说道“有人偷偷潜入了我的办公室，动了我的保险柜。 虽然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少，但是我不能确认保险柜是否有人打开过。 现在立刻让保卫科的人封锁制药厂，只能进不能出。 你立刻带人先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就在李科长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陈长安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在安排一个身手好一点的人，先去仓库，盯着王志新，好好的看着他。如果有什么异常举动，直接抓捕。” 等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却在回想着自己回到行政楼下，远远的看见王志新的背影。 有没有什么更多的细节，是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到的。 毫无疑问，在陈长安的心里。来到自己办公室，动了保险柜的人，很大概率就是王志新了。 想着当初第一次见到王志新的情形，陈长安总算是想明白了，当初自己为啥不喜欢王志新了。 这个王志新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些格格不入。并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如果王志新和自己同样是穿越者，靠着后世的知识不可能混的这么差。 那么毫无疑问，不是被日本人收买了就是敌特。 第287章 询问 陈长安站在办公室外等待着，不一会李科长就带着两名保卫科干事来了。 经过李科长的仔细辨认，和陈长安的各种回忆，最终确认。办公室确实有其他人进来过。 毕竟陈长安作为厂长，且办公室里有着重要的东西，门锁不可能是普通的。 想要打开，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也许普通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专业人士，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 随后李科长将整个行政楼的所有人，全部要求他们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李科长将会对他们每个人单独问话。 毕竟就算是陈长安严重怀疑王志新，但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是王志新。 甚至有没有同伙，都不敢肯定，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由于保卫科人员不足，毕竟大门还需要人看守，并且吸取了上次在摩托车厂的经验。 陈长安还让李科长安排了几个人，不仅暗中盯着王志新，还要保护好仓库里的中药材。 尤其是大门口，以往三个人看守，对于制药厂正常上下班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三个人明显太够用了。若是一不注意让人从大门口跑了，那就麻烦了。 还安排了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去通知蒲老和侯明君二人赶紧回厂。 作为两位副厂长，他们肯定是需要回来，协助陈长安参与了问讯工作的。 看着李科长带人从各个科室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陈长安一阵烦躁。 直觉告诉陈长安一定是王志新。看着已经忙活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李科长，陈长安觉得不能在等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虽然还没有吃饭，但是干活的工人们早就吃完饭了。 食堂的人被陈长安留下来了，原本做夜宵的工人只需要两三个，但是包括南易都被留下来了。 时间也越来越晚了，在耽误下去，后面上夜班的工人就要来接班了。 陈长安尊重李科长，也相信李科长的专业水平。 李科长提出询问整个行政楼的意见，陈长安也已经充分的尊重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长安怕夜长梦多，决定让李科长继续询问，而自己需要单独问询王志新。 和李科长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陈长安带着两名保卫科干事，直接就前往了仓库。 当陈长安再次来到仓库，王志新仍然像平时一样，带着一点点谄媚，带着一点讨好的表情，主动过来和陈长安打招呼。 和平时有些爱搭不理，敷衍了事不同。陈长安仔细的观察的王志新的表情。 可能是王志新的演技比较好，或者受过专业的训练。 观察微表情，陈长安在这方面也不算是什么专业人士。反正陈长安仔细观察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陈长安开口问道“王志新，刚刚有人跟我说你到行政楼去了？上班时间怎么能擅自离岗呢？” 王志新确实离岗去了行政楼，那个时候天也只是微微有些黑。 哪怕是再小心，行政楼里人数不少，被人看见也正常。 并且仓库也不是只有王志新一个人，他即使说不在，也没用。 于是王志新说道“陈厂长，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擅自离岗了。” 王志新的回答很聪明，他既没有不承认自己离岗了，但是也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离岗干什么去了。 要是放在平时，陈长安见他认错了，也就不再追究了。 王志新想靠这样的回答来蒙混过关，要是陈长安没有注意到保险柜的问题，王志新就算是过关了。 见王志新如此小心翼翼的回答问题，和平时自己随口问一句话，王志新恨不得能跟陈长安扯上半天的表现，明显大相径庭。 陈长安继续问道“你离岗跑到行政楼干嘛去了？” 王志新见陈长安继续追问，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陈长安平时对他的态度，他也能感觉的出来。 心情好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和他说两句话。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 看着陈长安身后的两名保卫科干事，这架势倒是很想专门来找他的。 王志新敢肯定，如果自己随便编造一个借口，陈长安一定会派人去查证的。 无论是去厂门口找医生看病也好，还是去行政楼找老乡也好，这些借口完全没用。 也许能拖延一些时间，但是肯定不能让自己脱身。 王志新先是看了看陈长安，又看了看陈长安后身的两名保卫科干事。 于是开口说道“我今天肚子不舒服，拉肚子。但我还是临时工，不想请假。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我去了门房那里，找老中医给我看看。 回来路过了行政楼，肚子又开始不舒服，忍不住跑到行政楼里的厕所蹲了一会。” 陈长安点点头，说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没啥漏洞。 但是陈长安可不会轻易放过王志新，安排了身边的一位保卫科干事，去门房那里找老中医询问一下。 陈长安对着王志新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前后一共离岗了多长时间吗？” 王志新嘿嘿一笑，说道“厂长，您也知道，我农村出身，才刚刚来到制药厂，还是个临时工，我也买不起手表啊。 这具体离开了多久，我自己也没啥时间概念啊。” “怎么可能没有时间概念？厂子里可是有整点报时的，你别告诉我你把脉的时候，蹲厕所的时候没听见？” 王志新笑呵呵的表情，顿时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制药厂是新建的，很多配套设施都要比当初在摩托车厂的时候要好不少。 制药厂有一块大钟，白天整点报时，上下班也会有些不一样的动静。 王志新觉得时间问题不算什么难题，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不知道。 见陈长安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还专门带人来找他，很明显，陈长安至少是开始怀疑了他。 不过他也不笨，很简单的几句话，就调走了陈长安身边的一名保卫科干事。 陈长安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自己这个时候想要跑，只需要面对一名保卫科人员了。 于是王志新开口道“厂长，我错了，我不该骗您。您这么一直追问我，我害怕。 我其实离岗了一个多小时，但是我怕你知道了要开除我。我一个农村人，找一份厂里的工作不容易。 您看在我可怜的份上，不要追究我离岗的问题，好吗？” 第288章 抓捕 陈长安心中冷笑，王志新的话越来越离谱了，陈长安不想在和他纠缠了，先抓起来再说。 却不想陈长安还没开口，王志新转身就跑。 陈长安没想到王志新竟然直接就要跑。这里可是制药厂，能跑到哪里去？被抓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身边剩下的这位保卫科干事，见王志新转身逃跑，二话不说直接就追了上去。 王志新很聪明，由于仓库建造的位置有些偏，距离制药厂的围墙不算特别远。 他没有往仓库跑，跑进了仓库那就是瓮中捉鳖。 制药厂的围墙不算特别高，也就是二米左右，对于一些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借着助跑的力量，还是可以翻越的。 王志新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既然暴露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有机会跑掉，肯定是要试一试的。 王志新很可能是接受过训练的，所谓的跟舅舅在山中采药，也许并不是采药，而是训练。 反正这位制药厂的保卫科干事，陈长安目测，暂时是追不上王志新了。 就在王志新距离围墙不远，已经开始准备冲刺爬墙的时候。 突然从两侧的仓库后面，冲出了两位保卫科的人。 这两个人就是之前陈长安让李科长安排的人，防止有人会趁机在仓库放火。 这个时候见到了陈长安带着人来抓人。人都快要跑了，自然是要现身了。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王志新猝不及防。 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对付的人，就是陈长安加上和他一同前来的两位保卫科人员。 靠着自己的计谋，支走了一位，一对一，王志新觉得自己逃走的几率非常大。 哪里能想到陈长安太过狡猾了，明面上只带了两个人，暗处竟然还藏着两个人。 陈长安觉得，今天这王志新如果能跑掉，这保卫科的人全都要换掉。 因为不止这两个人，陈长安很清楚，应该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今天这王志新是插翅难逃。 两个人拦在了王志新的前方，导致王志新只能向左右两个方向逃走。 三个人的围追堵截，王志新已经很难在逃走了。 王志新是接受过训练，但是保卫科的人也不差。身体素质相差不多，人数占优，哪有抓不到的理由。 事实上，王志新连三分钟都没有坚持住。就因为体力下降，一个转身慢了一点点。 就被保卫科的人，一个飞扑，扑倒在了地上。 三人分工明确，按头的，压后背的，按脚的。让王志新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李科长安排的专门盯着王志新的人也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手指粗的麻绳，将王志新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其他三个人也没有闲着，恨不得将王志新的裤子扒下来检查。 先让保卫科的几人将王志新带走，陈长安在附近转了一圈，又和仓库里另外的几个人谈话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长安这才回到了行政楼。 李科长也对行政楼所有的人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询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长安对于李科长的这种做法，其实是不太赞同的。 因为陈长安觉得，这样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 敢于到制药厂里偷配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小毛贼敢做的事情。 敢做这种事情的人，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不用说不是刚刚想要想到配方而受阻的小日本。就是对面的敌特。 能够让他们指使的人物，不用说，肯定是接受过训练的特殊人员。毕竟普通人他们也看不上，也很难完成他们的任务。 这样的人一定是心理素质强大，身手敏捷，伪装很好的人。 指望着你几句问话就能露馅？哪有那么容易。 陈长安这也是运气好，按照平时的巡视路线，恐怕也是发现不了王志新的举动。 如果没有发现王志新的举动，当陈长安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人进入，也不会联想到王志新这里。 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只能寄希望于来人没有能够打开保险柜。 虽然陈长安认定了进入自己办公室的人就是王志新。 李科长也进行了简单的问询，时间也很晚了，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但是厂里的人还是不能离开制药厂。 陈长安不知道王志新有没有同伙，这个时候要是放走了同伙。 陈长安后世可是没少看那些谍战剧。王志新如果真的是敌特，放跑了他的同伙，那可是一整条的线的敌特都要跑了。 让李科长安排了正常的巡视，陈长安就来到了关押王志新的屋子里。 陈长安坐下后，先是盯着王志新看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是为谁偷的配方？” 王志新看向陈长安，顿时苦笑了一下。 原本王志新还以为陈长安只是不喜欢自己，想拿自己离岗的事情把自己赶出制药厂。 现在看来，自己在陈长安的眼中，早就暴露了。 甚至陈长安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在见自己第一眼的时候，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想起自己当初在陈长安面前说的那些谎话，确实有些可笑。 不过他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就这么招了，也太对不起这么多年，上级的信任了。 陈长安见王志新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低头不语，陈长安继续说道“我相信，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大概率不会是为小日本做事情的。 也许你心向海对面，对于我们没有好感。也许你受过很专业的训练，自认为可以抗过严刑拷打。 甚至是因为家人被威胁，迫不得已为他们做事情。 这些都不重要，当你被抓的那一刻，注定了你一定会开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看着对面王志新的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陈长安说道“看来是受过训练，觉得自己不怕死，就是到死也不会开口了？也许有这样的人，但一定不是你。” “为什么？” “大义，当民族对上民族，国家对上国家的时候，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 而自己人对付自己人的时候，没有一定的思想觉悟，很难能坚持到最后。 你也许只是想要报恩，这样的想法很难能让你坚持到最后。 你不会以为真正的严刑拷打，会和你训练时的强度一样大吧？” 第289章 功劳不能都是你一个人的吧？ “只会比你想象中的强度，还要大上几千上万倍。甚至比传说中的一些酷刑，还要厉害很多。”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王志新咽了一下口水。 随着前些年舅舅的离开，王志新早就忘记了当初舅舅的告诫。 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在鸽子市和黑市做了好几次的无本买卖。 而好几次的零元购，也让王志新信心爆棚，甚至赤手空拳的抢了好几把手枪。 早就把当初受训时舅舅的告诫抛在了脑后。 这次接到去制药厂偷取配方的任务，王志新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然王志新不会这么早就开始行动，怎么也要在过年的时候在动手比较合适。 偷偷观察了几天陈长安的行踪，就觉得已经掌握了陈长安的行踪路线，没想到刚刚出手就被抓了。 而陈长安的几句话，却让王志新想起来当初舅舅的告诫。 “抗击打的训练只是磨练你的意志，而不是真的让你去接受严刑拷打。 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小心。谨慎在谨慎。 相信我，当你真被抓的时候，你脑子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当时对于舅舅的话还有些不以为然，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就算是给自己来上几刀也问题不大。 即便是让王志新自己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王志新觉得，只要当时的情况需要，自己也能做到。 本以为能有这样的毅力，天下间少有人能做到了。 而随着陈长安的话语，让王志新想到了舅舅的告诫，想到了很多传说中的酷刑，王志新犹豫了。 陈长安见他动摇了，立刻接着说道“其实我们这边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犯下大错。也就是说，你还没有得到配方，或者得到了配方还没有传递出去。 你交代出你的上下级，这样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也许你的后半辈子，可以去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做一个守法的普通民众。 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娶妻生子，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这样难道不好吗？” 王志新犹豫了良久，不知道陈长安刚才的那段话里哪一句打动到了王志新。 “我说。” 陈长安没有猜错，王志新确实是对面的间谍。由他舅舅从小开始的培训。 舅舅去世之后，王志新一直处于静默状态。虽说住在农村，每天干活挣工分。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吃饱。随着天灾的到来，王志新即便是干活也经常吃不饱了。 于是王志新在得知了黑市的位置之后，就打起了黑市色主意。 鸽子市都是穷人们的东西，王志新还是有些侠义心肠的。穷人们的东西他还不屑于要。 连续几次的的手，让王志新足够吃饱穿暖了，就连农活也开始偷奸耍滑起来了。 在接到命令之前，王志新过的不错，白天装成饿得弱不禁风的样子。 晚上在黑市里大打出手，吃喝不愁。日子过得也算是潇洒。 在来到了制药厂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白天在厂里食堂吃饭。晚上继续去黑市，找机会零元购。 这也是陈长安带着两个保卫科人员找到王志新的时候，王志新没有提前就跑的原因。 王志新喜欢上了在厂里的日子。 有地方吃饭，有正当工作，有工资。以后还会分房子，每天晚上还能继续零元购。 等挣够了钱，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这辈子也算是过的有滋有味了。 既然招了，想要争取宽大处理，那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制药厂里，还有王志新的一个接头人。是刚刚进入生产车间的临时工。 这也算是双保险。如果王志新偷不到配方，车间工人也会根据每天王志新那里的出库记录，和自己的生产情况，推断出速效救心丸的配方。 如果王志新偷到了配方，为了保护王志新，配方也会由车间工人负责带出去交给上级。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王志新？很简单。能研发出来一种好药，就能研发出第二种，第三种。。。 而能偷到第一次，就能偷到第二次，第三次。。。 当然想法好的，可惜王志新第一次出手，就失手了。 至于王志新的上级，就连王志新自己都不清楚。 只知道有一天从黑市零元购回来之后，自己枕头上放了一封信。 信里的暗号于舅舅告诉他的一致，至于任务就是想办法进入制药厂，偷取速效救心丸的配方。 而这一次王志新出手，并没有偷到配方。因为陈长安的保险柜是最新型号的。 当初他舅舅教给他的几种方法，都打不开这个保险柜。 王志新知道，陈长安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食堂，在食堂吃完饭还会再去一次仓库，叮嘱夜晚注意事项，之后就会在车间里待到侯明君的到来。 王志新需要先回仓库，等到陈长安去了车间，他还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办法打开保险柜。 王志新收到的信里，那人对于王志新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还隐隐有用自己家里威胁自己的意思。 即便是王志新今天拿到了配方，也不可能交给别人，而是要好好的和那个所谓的上级，好好谈一谈。 如果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这个所谓的上级，王志新也有可能会这么做。毕竟王志新的家里也藏着好几把呢。 事情大致已经弄清楚了，陈长安离开了关押王志新的房间。 交代了李科长先去车间，把人抓回来。而自己回了办公室，准备把厂里的事情，上报领导。 经过了一晚上的忙活，已经九点多了，不敢耽误时间，陈长安直接就给冯姨打了电话。 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和冯姨讲了之后，冯姨先是夸奖了陈长安几句。 随后说道“你那里暂时不动了，也不要再进行审讯了。 真要是审讯出什么秘密，知道的多了，有关部门也会更加的关注你，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做事有些古板，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能给国家带来多少外汇。 这件事情你这里就到此为止了，我会去通知有关部门，到你那里去接手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毕竟功劳不能都是你一个人的吧？” 第290章 感冒灵 既然冯姨这么说了，陈长安也认可这个说法。 有些时候知道的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剩下的事情也确实不适合制药厂保卫科来干。 有关部门也没有让陈长安等多久。几辆车就开到了制药厂大门。 虽然陈长安觉得自己只给冯姨打了电话，这些人不太可能是假的。 但还是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这些人的证件。 确认无误之后，陈长安直接就把王志新和他的下线，一起转交给了有关部门。 事情办完了，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上夜班的工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厂里。 和侯明君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陈长安和蒲老就下班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来到了制药厂。因为冯姨来了。 陈长安的办公室，被冯姨带来的人，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最后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最终确认了配方没有除了陈长安以外的人动过。 也算是间接的证明了，王志新没有说谎。 冯姨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随着速效救心丸的销售火爆，外汇也是越挣越多。冯姨的话语权也是越来越大了。 这个时候要是配方丢了，在别人制造出来，麻烦就大了。 虽然霍家提出了想要将速效救心丸的注册专利，这样即便是配方丢失了，别人也不能生产销售速效救心丸。 部里很多人都支持霍家的决定。但是冯姨却不愿意注册专利。 冯姨她们这一辈人，是了解很多国家的无耻的。 注册专利就意味着需要将配方公之于众，这也是老一辈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冯姨看着陈长安，说道“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里有三位副厂长，应该让他们三班倒的值班，而你还是正常上班的比较好。” 陈长安点了点头，回答道“这都是次要的，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大张旗鼓的让您应该赶紧把这个配方拿走。 这玩意说实话我早就记在脑子里了，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结果天天放在我办公室里，这玩意招贼啊。” 冯姨笑着点点头，说道“行，等下我就给它带走，行了吧？ 不过这次我专门到你这里来，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听蒲老说，你们厂子里研制出了一种专门给小孩子驱虫的药品？” 陈长安点点头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食堂南易大厨家里的几个孩子，就是被诊断出肚子里有种子。 然后蒲老给出来的方子，由于不少材料厨房都有，南易大厨就在厨房自己做了几个，给自己的孩子吃。 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那天晚上我回到四合院里，冯姨您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啊。。。” “行了，你别说了，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能够猜到了。”冯姨连忙说道。 陈长安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面对冯姨和面对蒲老可是不一样。 既然冯姨不让说了，陈长安也只能乖乖的选择闭嘴。 冯姨说道“咱们国家由于前几年的粮食减产，各个地方都有上报，很多孩子肚子里都有虫子。 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既然你们厂子里研制出来了这方面的药物，可以先组织人手，生产一部分出来。 下发到各个地方，试一试药效怎么样。” 陈长安问道“冯姨，那速效救心丸？” 陈长安的意思很清楚，目前制药厂正在全力生产速效救心丸，这个时候抽调人手去试制驱虫药，最少也是需要几十个人的。 相应的，对于速效救心丸的产量，肯定是会有一些影响的。 冯姨摆了摆手说道“外汇重要，但是人民的健康同样重要。我们是人民的国家，不能像资本家那样，只顾自己挣钱，不管人民的死活吧？ 实在不行就继续招人，反正你们制药厂也有了进项，害怕人多了发不出来工资吗？” 陈长安连忙摆手说道“冯姨啊，现在您一提到招人我就害怕，这次只是偷配方，要是有人要我命，那可怎么办啊？ 我可是不敢在这么招人了。”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啊？。任何一家厂子，想要发展壮大。怎么可能不招工呢？ 不能因为可能存在的危险，就不让厂子发展壮大吧？” 陈长安其实也就是小小的抱怨一下，既然当了制药厂的厂长，怎么可能不为制药厂的发展，尽力尽力呢。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我先安排人试制一下，看看制作工艺，然后需要多少原材料，需要多少人。 等试制的工作完成之后，根据需要的人数，在招工就是了。” 这一次陈长安学会了，如果人数要的不多，就搞的内部推荐制算了。 这样招来的人，也算是有迹可循，知根知底。 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杜绝敌特，但是至少能减少几率。 然后陈长安和冯姨为了驱虫药的命名有些不同的意见。 陈长安觉得，南易大厨做出来的药，和糖很像，不如就叫宝塔糖算了。 而冯姨有些不愿意。不是名字不好，而是没有给自己机会。 速效救心丸如此，宝塔糖也是如此。真正的属下，难道不是应该让上级领导来命名嘛？ 为什么制药厂的两种药品的命名权都不是自己呢？ 陈长安哭笑不得，没有想到冯姨竟然也有这样的虚荣心。 于是说道“厂里因为速效救心丸的任务量太大了，还有一种治疗感冒的药品没有来的及开始试制。 冯姨您要是想，这个感冒药的名字，就由您开命名了。” 冯姨在得知，这种药的试药人，就是陈长安他本人之后。也是来了兴趣。 不管有没有试制，以后肯定是会生产的，自己要是不提这事，肯定最后还是陈长安自己来命名了。 趁着还有这个机会，冯姨想了想说道“起的名字太过高大上的，也不行。需要广大人民群众一听这个药，就知道是治啥的最好。不如就叫感冒灵吧。” 陈长安惊奇的看向冯姨，内心有些疑惑，这冯姨不会也是穿越人士，在这跟他玩的吧？ 第291章 想和好？ 冯姨既然都交代了，那也没啥说的。挣外汇也好，试制宝塔糖也好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工人都是一样需要干活。 不过试制也算是一个好活了，不需要三班倒，不需要加班，而且做一做，停一停的，人也舒服一些。拿的工资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活，工人们当然也是愿意抢着干的。 可惜对于试制的人员，陈长安要求比较高，水平不行的，就赶紧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好好练习去。 自己的本职工作都还没有搞熟练，就跑过来搞试制了。 宝塔糖的制作比较简单，甚至南易自己一个人就做了不少。 虽然那天晚上几个孩子把家里弄的实在太恶心了。但是效果那是真的没的说。 二毛，三毛和秀儿三个孩子自从那天晚上拉过之后。 第二天一早就喊着饿，那吃饭的劲头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吃完之后活蹦乱跳的，人也精神了很多。 虽然代价是家里的那个味道几天才消散，床单也扔了一条。 但是梁拉娣和南易看着在自己面前欢快蹦哒的孩子，心里感觉也值了。 既然南易已经有了制作的经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陈长安直接就把南易拉到了车间，指导工人们生产。 由于宝塔糖生产简单，原材料相对便宜且常见，没用几天，就试制完成了。 冯姨也是安排人，把宝塔糖送往了最需要它的地方。 当然制药厂每天都还在产出，陈长安直接就将宝塔糖放到了门房那里。 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去门房购买。毕竟是中成药，副作用不太大，就当是去药店买药了。 小孩子肚子里有虫子，这个病主要还是和环境饮食有很大的关系。 四九城里和农村相比，条件当然是要好上许多。 但是一样有不少家庭的孩子需要宝塔糖。 而随着宝塔糖在四九城的热卖，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一下子就出名了。 之前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主要还是以外销为主。 毕竟心脏病人并不多，很多人即便是有心脏病他本身也不知道。 所以真正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人并不多。报纸上报道了也就是看个热闹，觉得这个厂子不错。 但是宝塔糖可是不一样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到的。 尤其是拉出来的东西，的确能够让人印象深刻。 就连报纸上也开始科普一些孩子肚子里有虫子的事情了。 怎么预防，得病之后的症状，吃宝塔糖需要的注意事项。 这也让很多人都觉得，得了这个病不算什么，各个都自比专家教授了。 院子里没有文化的人不少，易中海作为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也需要经常的给院子里的人讲解一下国家政策。 他也觉得这个病，需要在院子里科普一下。 可当他发现这个药是四九城制药厂生产的时候，他犹豫了。 就算是这个病他讲的再好，能有陈长安讲的好？ 一大爷易中海如今在四合院里想要一手遮天肯定是不行了。至少在前院他根本就说不上话了。 毕竟院子里有着陈长安侯明君两尊大神，换谁来当这个一大爷都是一样没有话语权。 他觉得，现在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陈长安赶走。 都是厂长了，还住在四合院这种地方，这怎么能行呢？ 但是陈长安自己不愿意，他能怎么办？ 思来想去，易中海还是觉得，陈长安之所以还赖在四合院不走，肯定还是想要报复四合院里的人。 至于陈长安的目标到底是谁，他却是猜不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觉得，是时候要和陈长安把关系搞好一点了。 年关将近，最近一段时间四九城大雪纷飞，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了。 这样的天气，很多房屋都被压垮了，更多的是人着凉感冒，甚至是冻伤的人，越来越多。 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是暖冬了，好些人已经习惯了暖冬。 这突如其来的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这么长的时间。让很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就连陈长安家里的几个妹妹，尽管陈长安已经足够注意让她们保暖了。可是几个妹妹的手上依然有了冻疮。 陈长安现在已经有了经验了，只要是生病了，去找蒲老就对了。 简单的和蒲老说明了一下情况，一款简简单单的中成药冻疮膏，就在陈长安的手中成型了。 这一次陈长安的妹妹们成了实验对象，三个妹妹拿着陈长安从厂里带回来的冻疮膏。 小妹妹开心的问道“大哥，是不是我手上抹了这个药膏，就不会再痒了？” 陈长安摸着小妹的头发说道“当然。” 看着小妹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去找两个姐姐给她抹药膏，陈长安觉得恐怕这冻疮膏也能和宝塔糖一样的畅销。 正当陈长安看着几个妹妹互相抹药膏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敲响了陈长安的家门。 “陈厂长在吗 ？我想跟你商量一些院子里的事情。” 陈长安还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一大爷来找自己干什么。 陈长安打开门让一大爷进了屋，一大爷进来后就开口道“陈厂长，是这样的，我觉得咱们这个前中后院，都应该算是邻居，不过你们前院的领导干部比较多。 平时你们的工作也忙，你也知道。咱们这个院子里以前的老住户，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些邻居们互相之间的走动也是越来越少了。 前面几年，各家也都不富裕，要说再一次聚个餐，吃个饭怕是连粮食都拿不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供应粮已经恢复了，各家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我想着趁着快要过年了，咱们一起举办一次聚餐，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听了易中海的话，内里就开始嘀咕起来了。 这老家伙是啥意思？以前看到自己直接就是躲着走，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今天这又是憋着什么心思，竟然要和前院的人一起吃饭了。 陈长安有些犹豫，前面几年，过年都是陈长安和南易两家一起过。去年则是加上了侯明君。 蔡映红陈长安懒得和他一起吃。倒座房的刘光天兄弟陈长安都不想请。 想着到时候要和贾张氏坐在一起吃饭。那还能吃的到啥啊。 于是陈长安对着一大爷说道“一大爷，实在是不行啊，您也知道，最近我们制药厂有好几种药，销量都非常好。 这天一冷，感冒的人也多，手脚被冻伤的人也多了。 我们厂子最近新出了治疗感冒和冻疮的药。这些药厂子里没有什么库存，肯定是需要加班生产的。 作为厂长，我肯定是要以身作则的，到时候可能不一定有时间。 我看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们几个制药厂的凑个时间，自己吃自己的就行。” 第292章 找老朋友弄点福利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带着失落离开了。 陈长安也不是很在意，不管对面有什么计划，反正我就是不接招。 即便是真心实意想要邀请陈长安，陈长安也不愿意去。 和养老团们走的太近，肯定就没有好事。 就贾张氏那样的，关系不好的时候还想着占点便宜呢。这要是关系好一些了，还能不占你便宜？ 随后，陈长安和侯明君南易商量了一下，今年继续是三家人一起过节。 蔡映红就算了想不到他玩了，主要是侯明君不想带他一起了。 只有刘光天那两兄弟，侯明君觉得也没必要带他们。 都不是一个厂子的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各干各的，并且身份地位也不一样。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制药厂里的事情也比较忙，比较多。 往年在摩托车厂，工人们的福利，都是刘炳辉去弄的。 这一次在制药厂，需要陈长安亲自出马了。 陈长安先是来到了南郊农场。虽说要买什么东西，肯定是供销社最好。 但是陈长安是为厂里的工人们采购福利，再去供销社就不太好了。 毕竟大过年的什么福利能让工人们开心和满意呢？当然是肉了。 虽然制药厂的工人还不算太多，也就是小几千人。但是哪怕是一人分个两斤那也是要大几千斤的猪肉。 这个数量的猪肉，除了肉联厂，就只有农场才有机会弄到了。 并且大冬天的能吃上一口新鲜蔬菜，那也是挺有面子的。 南郊农场的领导仍然是孟主任，这确实让陈长安没有想到。 毕竟这几年南郊农场的大棚菜的规模可是扩大了不少。 按照陈长安的想法，这怎么着也算是政绩了吧，孟主任更进一步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当陈长安见到了孟主任将心中的疑惑讲出来的之后。 孟主任笑了笑，“主要是别人来，我肯定会说，不管是在什么岗位上，都是为人民服务。 陈老弟你既然问了。我只能说这么小小的功劳，就算是更进一步又能比现在好多少？ 不如就在这里，不断的积攒着功劳，等到时机成熟了，迈出一大步不是更好？” 陈长安听懂了，点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陈长安就直接道出了来意。员工的福利问题，看看南郊农场能够给制药厂多少东西。 孟主任先是询问了一下制药厂的人数，思考了一下说道“今年我们这里的收成，稍好了一些。 这样吧，没人二斤猪肉这个事情我们农场就包了。 另外一人在给两斤新鲜蔬菜。老弟你也别嫌少，我这里大棚菜需要供应很多单位，这也是我目前能够拿出来最大的量了。 也就是你这个制药厂的人不多，要还是在摩托车厂，我可是什么都不干答应你。” 陈长安表示理解，这个季节，能弄到点新鲜菜那就不错了。不可能还会嫌少。 随后孟主任继续道“你们制药厂的冻伤膏不错，我们这边可是有不少人手脚上都有冻伤。 给我弄几百盒，我这里还能给你们制药厂工人每人二斤棒子面，你看干不干？” 陈长安都不带考虑的，当然是干了。那冻伤膏才值几个钱啊？ 去制药厂门房那里买，几分钱一瓶，当然一瓶也不大，也就是比火柴盒大一些的小瓷瓶。 就靠着生产速效救心丸的小瓷瓶和冻伤膏的瓷瓶，就够养活一个小瓷器厂了。 “看你这样子，你们制药厂的产量不小啊，那就在给我来点感冒药吧。 不过这次我可没东西跟你换了，我们这农场虽然看着面积大，但是这几年是真的没啥存货了。 工人们活是没少干，但是收成实在是太差了，还要硬着头皮供应很多单位。” 这几年农业上面的确实不好过，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不过马上就62年了，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 陈长安说道“按照民间的说法，灾不过三年。按照时间算，今年怕是不会再像前几年那么困难了。 在看今年这大雪，我觉得你这农场，今年在种下粮食，怕是要大丰收了。” 孟主任也就是当陈长安是在安慰自己。孟主任心里感谢陈长安，不光是他刚刚说的话好听。 也是因为陈长安教了自己大棚的种植方法，当初也提醒过自己。 不过这几年之所以这么困难，不光是自然灾害，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只不过大家在明面上闭口不提罢了。 不过看这今年这大雪，瑞雪兆丰年嘛，孟主任觉得，即便是不会丰收，至少欠收的可能几乎没有了。 陈长安来了一趟南郊农场，就把肉，菜，粮食，一并解决了。心情不错。 等陈长安来到了黄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黄主任如今已经是供销社的领导了，在水产公司和供销社之间，黄主任最终还是选择了供销社。 也是水产公司在四九城本地，确实没什么办法。至于养殖淡水鱼？还是算了吧。 至于带鱼，也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沿海的带鱼是多，尤其是渤海和周山。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想运进四九城，同样也是有难度的。 在人民群众缺少肉食的时候，上面的大领导，特事特办，还能协调到火车皮，运送进来。 随着肉类的减少供应，周边水域里的鱼也在这几年里，差不多被捕捞干净了。 人们也渐渐的开始接受了带鱼。 不过黄主任知道，这也就是个靠点子捞功劳的机会。 往后继续靠着带鱼，自己很难在进步了，不如回到供销社，这样自己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在得知陈长安要准备工人福利，二话不说，直接每人带鱼两斤，罐头两瓶，什么花生瓜子之类的再来两斤。 陈长安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厂里的资金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充裕，等开春了，制药厂还需要大兴土木的。 手里不留点钱，陈长安心中还是有些慌的。 制药厂不像是摩托车厂，本身就没有几辆车，还是年前最后一次送药材的车，临时被陈长安征用了。 带着侯姐和保卫科的人一起，拉了好久，才把东西拉到制药厂。 第293章 鞠躬 制药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临时工。来制药厂之前不是农民就是待业青年。 哪里享受过什么过年发福利这样的好事？最多也就是家里的待业青年，他们父母过年的时候发过。 看着这一车车运来的东西，要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一些手脚麻利，脑子灵活的人，他们已经转正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他们一份的。 但是更多的还是临时工，他们看着这些物资，都是直流口水啊。 他们的心内既期待又忐忑，都是第一次经历厂子里发福利，很想要福利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临时工，怕厂子里的福利，发不到自己头上。 一位来自农村的年轻人，终究还是经不起肉的诱惑。 鼓足勇气，远远的对着陈长安喊道“陈厂长，这些福利有我们这些临时工的嘛？” 陈长安还在清点物资的数量。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围观工人们。 笑着说道“咱们厂才几个正式工啊？不给临时工发，这么多东西，也吃不完啊。”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临时工一片欢呼。 有些人都还没有明白陈长安说的什么意思，被旁边的人一提醒，也加入到欢呼的人群中。 听到了欢呼声，很多还不知道要发福利的人也跑出来看热闹。 当得知临时工也有福利的时候，更多的人都加入到了欢呼的队列中。 陈长安看着物资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在看看工人们期待的眼神。 也快要到早班的下班时间了，工人们也都围在这里对着物资流口水。 估计也是没啥心思在干活了。陈长安直接对着工人们说道“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首先就是感谢各位工人们对于制药厂的贡献。 制药厂刚刚建立，也是在你们的手中，制药厂才能逐渐在咱们四九城打出了名气。 为了感谢大家的付出，这过年的福利，只要是咱们厂的工人。 不管你是领导干部，还是普通的临时工，人人有份。” 这一次人群中的欢呼声，更加的大了。 “陈厂长万岁。” 一声万岁，直接就给人群从欢呼，喊成了鸦雀无声。 都是农民和待业青年，陈长安对他们好，他们也是顺口就这么喊出来了。 这就是口号喊多了的后遗症，情不自禁的就说顺嘴了。 可是即便是再傻的人也知道，这万岁可不是随便乱喊的。这么喊很可能会害了陈长安。 陈长安看着面前这群面色尴尬的工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行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喊万岁就算了，达不到那种程度。 不过大家喊都喊了，也不能让大家失望。现在我就去喊侯副厂长，让她带人过来直接把过年的福利给大家发了。”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陈长安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些工人已经没有心思在干活了，干脆就把福利发了。 等侯燕带着人来了，陈长安就把事情交给了侯燕，然后就在一旁看着。 工人们也很有素质，不需要陈长安提醒，就自觉的排好了队。 当第一个工人将福利领到手里，转身就对着陈长安说道“感谢陈厂长，我这么大了，人生中第一次拿到福利。 我知道我们来到制药厂的时间很短，即便是厂里不给我们发福利，也没人会说什么。” 随后又举了举手上的东西，继续说道“即便是我第一次领到福利，我也知道，咱们厂里的福利，比其他厂子里的福利要好得多。 我知道，这几天陈厂长为了我们的福利，到处跑。这福利不知道是陈厂长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回来的。 我们这些人没啥本事，也不知道怎么感激您，我在这里就给您鞠一躬了，以后我肯定会认真工作。” 说完直接就给陈长安鞠了一躬。后面很多工人也跟着给陈长安鞠躬。 陈长安也是无奈，还是新工人好管理，发点东西都这么感动。 等这些工人在干个十年，怕是这些福利都看不上了，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陈长安说道“好了，大家不需要这样。我身为厂长，就是要对厂里负责。对工人负责。 而你们是工人，就是要努力工作，为厂子制造更多更好的药品。 大家各司其职，只要我陈长安还在制药厂当一天的厂长，在待遇方面，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能解决的，都会给你们解决。 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只需要安心工作就可以了。” 虽然陈长安已经这样说了，但是工人们确是不管，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陈长安的尊敬。 当一个人领到了福利之后，就会转过身，对着陈长安说一句“感谢陈厂长。” 或者什么话也不说，领到东西就对着陈长安鞠一躬，然后走开。 一个，十个。。。越来越多的工人，选择用这样的方法，来感谢陈长安。 一个两个这样的人还好，但全都是这样，陈长安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只能选择离开这里。 等陈长安回到了办公室，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正在排队的工人们。 心里却想着，来到这个年代，当了厂长，虽然有很多的憋屈，不顺心，甚至是被摘桃子。 陈长安一度也想过爱谁谁，自己不干了，继续选择去当一条咸鱼算了。反正无论如何饿不死自己。甚至等到改革开放，自己还能活的更好。 但是看看眼前的这些工人吧。 他们知道陈长安回了办公室，即便是看不到陈长安的身影了。 依然是领了福利，就对着陈长安的办公室，恭恭敬敬的鞠躬。无一例外。 陈长安自从来到了这个年代，第一次感受到了震撼。 即使提出来那么多的意见，设计出了摩托车，搞出来速效救心丸这样的东西。陈长安都没觉得什么。 但是今天，看着这些工人，一个个的对着自己鞠躬，陈长安真的觉得，哪怕是为了这些工人，也应该给他们更好的待遇。 这些可敬可爱的人民，他们一直都是任劳任怨。你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的好处，他们就会感激你。 第294章 加强保卫科 陈长安今天下班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冯姨的话还是要听的，陈长安已经不参与三班倒了，他还是上着正常时间的班。 他的中班已经由侯姐接替了，这也让侯姐怨声载道。 说是什么下班回家都快要夜里十二点了，还是以为夜班是侯明君，接的是他姑姑的班。不然十二点可是到不了家。 这也是个问题，毕竟这就算是安全，一个女性夜里十二点走回家，安全问题还是要考虑的。 保卫科李科长站出来了。自从上次王志新被抓之后，冯姨给制药厂保卫科又添加了不少人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制药厂现在对于冯姨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能出现一点点纰漏。 哪怕是敌特进来，烧个仓库，搞个破坏，都能让制药厂的产量减少。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摩托车厂衰弱，制药厂崛起的关键时刻。 摩托车厂掉了链子，制药厂可不能学习摩托车厂。 现在冯姨也是体会到了当初聂大爷的心情了。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心痛，制药厂换回来的外汇，很大一部分都被国家拿走了，分给了各个部门，尤其是聂大爷西北的那个项目。 快乐是因为部里也有不少外汇的支配权。而这些使用外汇的权利，都在冯姨的手上。 现在不管是那个部门的人，谁敢忤逆冯姨？之前那些上蹿下跳的西医们，这个时候也开始默不作声了。 他们需要进口医疗器械，需要进口药品，甚至需要去国外学习最新的医疗技术。 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你给人家人民币你看看人家理你吗？ 部里有外汇了，按道理来说，这些西医应该是最积极的。 可是这个外汇是由中成药制药厂赚回来的，这就让他们有些难受了。 他们用着中成药赚回来的外汇，在喊着人家中成药没用？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但是很早他们就把中成药没用，阻挠制药厂的建立，阻挠生产速效救心丸。 现在速效救心丸赚外汇了。这可怎么办？ 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只能先默不作声。 即便是你中成药成功了，赚钱了，那又怎么样？ 不过是暂时占据了上风而已，要不了多久，不需要我们西医开口，部里自然就会提出扩建，新建西医院的。 毕竟比起中医，西医的手术治疗，还是比中医的治疗更加靠谱一些。 由于粮食问题，部队上已经养不起那么多人了，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很多人都需要复员回家。但是政府这边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多的位置安置呢？ 很多人不求什么岗位了，有个铁饭碗就行。 就这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去找找老领导，看看能不能给安置一下。 冯姨自然也是接到了不少电话，不过冯姨这边，对于专业人才的需求比较高，没点技术的，也只能去医院保卫科。 而人家保卫科也不怎么缺人啊，也接收不了太多的人。 随即冯姨就想到了制药厂。不是缺人吗？不是三班倒吗？不是有敌特打制药厂的主意吗？ 这还不简单。保卫科加人，二三十个人不够，加到一百个。 将近一千人三班倒，一个班你也就是三百人嘛？再给你加一千人，够不够？不够再加。 省的陈长安还要费尽心思的对外招工，在招几个敌特进来闹心。 这些可是素质过硬，对国家和人民都忠诚的战士，怎么也不可能在招进来敌特。 前期的五十人，已经到保卫科报到了。这一下可是把李科长乐坏了。 由于制药厂实行了三班倒之后，李科长的保卫科一直就处于人手短缺。 毕竟原本夜班有三五个人就可以，可这制药厂全天都有人在工作。 不管是保卫厂子，还是保卫工人，三五个人放在以前是够了。 可是出了王志新这事之后，大家都知道制药厂被敌特盯上了。 李科长每天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大半夜的有人来喊自己，说是厂里出事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挣了那么多的外汇。他的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万一这出点什么事情，他的罪过可就大了，这可是很容易就成为，国家和人民的罪人。 现在好了，一次性增加了五十个各方面素质都过硬的好同志。 这一下子保卫科的人手就充裕了，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了。 既然侯副厂长是女同志，夜里回家不安排，这个好说啊。 保卫科直接出人，护送侯副厂长回家就是了。保卫厂领导，那也是保卫科工作的一部分嘛。 侯燕那是真的害怕安全问题吗？那是想着能不能逃避值班！ 结果李科长倒是嘴快，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至于护送，有了总比没有好。万一哪天真遇到歹徒了呢？ 值班的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反正陈长安很愉快，其他人愉不愉快陈长安就不知道。 南易也算是认真负责了，工人们三班倒，领导干部们三班倒，你食堂也跑不了。 现在的食堂可不是当初只提供一顿午饭就完事了。 那可是一天四顿饭，全都要食堂做了。早上六点接班，可以早点来食堂，吃了饭再接班，下夜班的也可以吃了早饭在回家。 午饭，晚饭就不用说了，夜班的夜里十二点还有夜宵。 不过还好，每一次做的饭也不是全厂人吃，劳动强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不过食堂的人手同样短缺，南易也不得已的开始了加班之旅。 就等着冯姨下一批安排的人到位，食堂也要加人了。 并且南易从陈长安那里打听到，下一批分配到制药厂的人当中，可是有炊事兵的。 炊事兵啊，厨艺什么的南易就不需要学习了，主要还是听说炊事兵里都是牛人。 如果真能来他的食堂，那怎么也要见识一下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 陈长安提着过年福利，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旁边没个说话的人，也只能闷头往家走。 这里已经靠近了轧钢厂。当初的摩托车厂选址，还能现在轧钢厂和纺织厂的附近。 制药厂那可就不行了，位置就偏了许多。不过步行个十几分钟，也能走到轧钢厂。 就在陈长安走到轧钢厂和摩托车厂门口的时候，曾经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第295章 又打架了 两个厂的工人，全都穿着各自厂子的工作服。尤其是陈长安当初选择的摩托车厂蓝色工作服。 和轧钢厂灰色的工作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谓是泾渭分明。根本不需要去辨认那个人是那个厂的。 而此时两边的工人，在厂门口的马路中间，正在上演着一场全武行。 当初，陈长安在担任摩托车厂厂长的时候，就发生过。 这样的一幕他可是亲身经历过一次。再次看到还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而这一次的全武行，可是比那一次的规模要大的多。 当初由于陈长安发现的早，制止的也早。并且果断让刘红军开枪，这才能震慑住已经打红了眼的工人们。 而现在的场面，可是比当初大的多了。这参与斗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比上一次大多了。 这个时间点，按照陈长安步行过来的时间计算这就是刚刚下班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 因为陈长安虽然下班，但是制药厂并不下班，陈长安还是按照习惯，下班之后在各个车间看看。 对于不太熟悉情况的侯燕交代几句。真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安排保卫科的人骑摩托车去找他。 而且侯燕今天的事情确实多，还要给上中班和夜班的工人发放福利。 这也让陈长安下班的时间晚了一会，在走到轧钢厂这里。 算下来时间，差不多已经是轧钢厂和摩托车厂这边下班半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还在打，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两边的厂领导早就走了，根本就不知道打架的这回事。 不然以李怀德的能力，不至于让局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按理说即便是厂领导不在，保卫科总要出面制止吧？别人打架可以不管，这可是自己厂里的工人在打架。 那刘红军就算是再差，陈长安已经带着他来过一次了，照着做总会吧？ 看着这混乱的局面，陈长安觉得，想要制止眼前的局面，还是需要鸣枪。用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可惜陈长安既不是摩托车厂的厂长了，身上也没有枪，对于解决目前的局面，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可能是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也许是人手不足也可能是为了快。两个警察骑着摩托车到达了现场。 看着现场最少也有几百人甚至可能上千人的打斗，两名警察也是傻眼了。 这场面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次，一时间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长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虽然不知道两边具体打了多长时间了。 但是这里面的人，绝对是伤亡惨重。上一次自己及时制止了，还有好几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的。这一次怕是要死上几个了。 陈长安很想上去帮忙，无论打架的原因是什么，这些优秀的工人，不能就这样损失了。 轧钢厂和摩托车厂一样，都是非常需要技术工人的，每一个高等级的技术工人，那都是厂子里的宝贝。损失一个都让人心疼。 但即便是陈长安有能力制止，但是以什么身份制止呢？ 也许你以为制止了这样的局面，人家两个厂的领导就会成你的情吗？ 怎么可能，人家只会觉得，你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显出了你陈长安的能耐了？两个厂子里的领导，都是蠢货？ 并且由什么原因引起的打架陈长安都不知道，说不定第一个打起来的还是两边的厂领导呢，工人们也只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厂领导。 想到这里，陈长安已经想走了。听说齐领导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被调离了，不知道新上任的领导是谁，反正和陈长安关系不大。 随着越来越多的警察赶来，已经开始驱赶周围的围观群众了。 毕竟国人的天性就是爱看热闹，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来凑凑热闹呢？可惜了就是没有花生瓜子和小板凳。 不等警察来驱赶，陈长安转身就选择了绕路回家。 陈长安毕竟是在摩托车厂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厂长了，这里认识陈长安的人可不在少数。 甚至这一片很多的警察也都认识陈长安，要是真的看见了陈长安，问一句陈厂长，你可是摩托车厂出身，这摩托车厂打架，您不说上去帮忙，劝个架都不愿意嘛？ 真要是有人在陈长安面前这样说，陈长安还真不好说什么。 难道和对方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还是说当初都想摘桃子，现在我还能去帮忙？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陈长安既然不想出手帮忙，那就赶紧走就是了。 真在这里看热闹，看到最后，抬出来几个陈长安曾经认识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管这事。 等陈长安回到四合院，就发现两个厂子里本应该比他先回来的人，确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院子里好几家饭都做好了，就是等不回来自家的男人。 别说男人了，蔡映红一家子都没有回来，秦淮茹，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忠，包括倒座房的刘光天都没有回来。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有个别的人没回来还好说，可能是路上耽误了，可能是在厂子里临时有事加班了。 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像一大爷和二大爷这样的高级工。 但是连蔡映红一家子都没回来，整个院子里所有轧钢厂和摩托车厂的工人都没有回来，这事就不对了。 一大妈最是着急，毕竟一大爷的技术不错，每天的任务很早就能完成。每次回家也是最积极的一个。 今天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平时一大妈也就是早中院里坐着等。 这一次却跑到了四合院大门口，对着一大爷回来的路上张望着。 见到陈长安回来了，连忙问道“陈厂长，您知道这轧钢厂和摩托车厂是怎么回事吗？ 这院子里两个厂的工人，没有一个回来的，都快要急死我了。天这么冷，做好的饭都要凉了。” 陈长安知道一大妈有心脏病，也不敢说的太吓人。 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今天路上有些事情要办，没有从轧钢厂那边走。 听人说好像是下班的时候，两边的工人打架了，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第296章 有消息了 陈长安提着不少过年福利回家，要是放在平时，这刚刚走进四合院，肯定是要引起四合院大妈的注意。 而今天，当家的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即便是在大大咧咧的人也知道，这肯定是厂子里出事了。 陈长安手里提的几斤肉也就没人在意了。 几位大妈都在四合院门口，东张西望的，希望能够看到相熟的人，问一下轧钢厂的情况。 摩托车厂住在这里的人还是太少了。而四合院里也只剩下蔡映红一家和刘光天兄弟两个人。 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人关心他们，只是盼着自家男人能够赶紧回来。 当然关心归关心，其实心里也不算太过着急。 没看见陈长安提着福利回来的吗？说不定轧钢厂也是今天发福利呢。 他陈长安的制药厂才几个人啊？轧钢厂的工人可是多了去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家已经开起了灯，陈长安家里连饭都快要吃完了，自己男人还没有回来。 一大妈率先坐不住了，这院子里回来的只有陈长安。 一大妈想喊陈长安，帮忙去轧钢厂看看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又觉得自家和陈长安家关系不好，之前易中海还想着喊陈长安过年一起吃饭也被陈长安拒绝了。 正当一大妈狠狠心，想着自己去轧钢厂看看的时候，蔡映红一家子回来了。 蔡映红几乎是被三个姐姐给架回来的，原因就是蔡映红这小子，两边厂子打架的时候，不仅不往前冲，反而往后跑。 后面的人想往前冲，结果总是被这小子挡住去路。 你看热闹的时候，冲的这么靠前，等两边打起来的时候你就往后跑？ 不敢打架就算了，挡自己人确是有一手。你到底是摩托车厂的人，还是轧钢厂的人。随后蔡映红就被自己厂子里的人给推了几下。 蔡映红立刻就不干了，刚准备嚷嚷几句，就被旁边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的人，七手八脚的打了一顿。 蔡映红再也不敢吭声了。毕竟是自己厂子的，众人也没有下狠手。 蔡映红抱着头，弯着腰，就从人群中跑了出去。 就这有些脾气不好的工人，看到蔡映红的样子，都想上去踹几脚即便是踹不到，也会骂一声没卵子的玩意。 蔡映红的三个姐姐可不管这些。原本在人群外焦急等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看到自家弟弟抱着头弯着腰跑出来，身边还时不时有人打一下的时候。 三个姐姐顿时冲上去，护住自家弟弟。还想打蔡映红的工人们看到这架势，顿时也就懒得动手了。 不小心打到了女同志，肯定不是啥好事。 三个姐姐顿时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掩护着蔡映红跑出了人群中。 走出了人群后，蔡映红听着人群中的惨叫声，喊叫声。顿时就害怕了起来。 蔡映红只是想去看看热闹，可不想打架，更不想被打。 刚刚要不是他机灵，这会在人群中被打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真要是被这么多人围殴，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心中一阵后怕的蔡映红，拉着三个姐姐就往家里跑。 刚来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碰到了正在等待的一大妈。 见蔡映红一家回来了，一大妈连忙问道“映红啊，你们两个厂子今天怎么下班的都这么晚啊？ 院子里你们这两个厂子的工人就只有你回来了，是不是两个厂子都在发福利啊？” 被一大妈这么一问，原本就对轧钢厂的工人心有怨气的蔡映红，看了看一大妈，随后说道“发什么福利？发了福利我还能不带回家？有厂子里发了福利，空着手回来的？” 对着一大妈发泄了一句，蔡映红就头也不回的往四合院里面进。 被蔡映红怼了几句，一大妈也不生气。确实是自己的错误，主要还是心里太担心一大爷了。 人家蔡映红一家子都是摩托车厂的工人，真要是发了福利，不可能是空着手回来。 见蔡映红走进了四合院，一大妈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道“那你看到轧钢厂的工人下班了吗？路上有没有看到你一大爷啊？” 蔡映红被一大妈问的不耐烦了，直接就说道“轧钢厂和摩托车厂，两边的工人正在马路上打架呢。一大爷？这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大爷蔡映红确实看到了。这一次打架，傻柱可是在轧钢厂的队伍中冲在最前面。 平时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了，几下子就被打的头破血流。一大爷易中海冲上去扶着傻柱，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傻柱救回来。 反正见场面一下子难以控制，蔡映红就只顾着往后面跑了，之后的事情蔡映红也没有看到。 以当时的场面，一大爷带着头破血流的傻柱，想要跑到人群之外怕是难度不小。 一大妈一听蔡映红的话，顿时就不淡定了，连忙上前就拉住了蔡映红。 连忙说道“映红啊，你给一大妈说说，你一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随着一大妈的声音，院子里不少大妈都围过来了。看着蔡映红回来了，也连忙问起来自家男人。 被一众大妈围着，蔡映红无奈，只好说道“因为今年摩托车厂接连换了好几个厂长，厂子外销的订单越来越少了。 工人们得知没有福利之后，顿时要去找工厂，谁知道新厂长又被撤职了。 现在的摩托车厂连个厂长都没有，谁还有心思给工人们弄福利啊。 这也就算了，那成想轧钢厂的工人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刻开始嘲讽起了摩托车厂工人。带头的就是傻柱。 原本也就是占点嘴上的便宜，毕竟工人福利这方面，摩托车厂从来都是比轧钢厂好。 摩托车厂一直以来，都是嘴上占便宜的那一方。 这次傻柱说话确是的过分了，他说什么摩托车厂一帮废物，没有了陈长安，摩托车厂什么也不是。 这一下子，让很多摩托车厂的工人不干了，直接就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那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我就看到一大爷在傻柱被打之后，冲上去拉着傻柱往回退了。 但是当时那个场面，我说句不好听的，想要往回退，可是不容易。” 第297章 一大妈的请求 随着蔡映红的话音落下，一大妈瞬间就信了。 因为一大爷在贾东旭不在了之后，就准备把傻柱扶正，当成了自己的养老人选了。 整个院子里也就只有傻柱这一个人选了，傻柱被打了，那个时候一大爷肯定会冲进去救傻柱。 不救也不行啊，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傻柱被人打死不成？ 要真的是这样，还有谁能给他们两个养老呢。 一大妈这个时候心里是又气又急，当初一大爷选贾东旭当养老人选的时候，一大妈就有些不愿意的。 人家有妈，有老婆孩子，凭什么心甘情愿的给你养老呢？ 就因为你是人家的师父？那厂子里的师父徒弟多了去了，也没见谁给谁养老啊。 一大妈的意思是，前几年的天灾，光是周边逃难来四九城的人那么多。 以他们家的条件，随便去街道办，提出想要领养一个孩子，那街道办肯定是举双手欢迎的。 领回来当亲生的养着，怎么也比这种只想着贪图自家财产的徒弟强吧？ 结果一大爷却说，不是亲生的，怕养不熟。 这话说的，你那徒弟就能养熟了？贾东旭那事，一大妈其实心里也有猜测，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她一个家庭妇女，既不挣钱，也不当家，一大爷决定了的事情，她能怎么办呢？ 想着一大爷想让贾东旭养老，最后成了那个样子。 让傻柱养老，傻柱这性子，还把一大爷给连累了。 这来来回回，这个家怕是要被这些所谓的养老人选给弄的支离破碎。 因为这养老人选的事情，再加上关心一大爷的安危，一大妈这个时候一下子心脏病就犯了。 还在抓着蔡映红不放的一大妈，脸色黑紫，嘴唇哆哆嗦嗦的，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蔡映红吓坏了，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让一大妈发病了吧？ 这一大妈有心脏病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全院都知道的事情了。 毕竟一大妈吃了速效救心丸之后，在院子里逢人就说这个药好，好些年身体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刚刚也只是图了一个嘴快，见一大妈晕倒了，这个时候蔡映红才反应过来，一大妈可是有心脏病的，急不得。 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蔡映红情急之下，立刻想到了陈长安。 立刻跑到陈长安家门口，用力的拍着门，大声喊道“陈厂长，你快点出来看看，一大妈心脏病发作了。” 随着报纸上的几次报道，大家也都对心脏病有了不少了解。 急性心脏病的发作时，时间的宝贵，也已经深入人心。 由不得蔡映红着急，一大妈真的要是这么就去了，自己怕是也要有连带的责任。 想到这里，蔡映红更加用力的拍门了。 这个时候的陈长安都准备洗脚睡觉了。这大冬天的，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灯泡的瓦数也小，黄色的光芒照的屋子里也不算明亮。不躺到炕上睡觉还能干啥？ 听着蔡映红在门外拍门，还喊着一大妈心脏病犯了，陈长安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披上袄子，从家里拿着一瓶速效救心丸就跑出来了。 陈长安其实很相信自己厂子里生产的这些中成药。 只要是研发成功的，都会放一点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家里虽然没有人有心脏病，但是陈长安还是在家里放了两瓶。 就是因为住在这四合院，人家知道你是制药厂的厂长。 万一哪天隔壁院子或者附近院子里有人心脏病犯了。 手上又没有药，想到你这里很可能会有，跑来求药的时候，你这里也没有。 看着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陈长安还是会觉得很愧疚。 也就是两瓶药的事情，陈长安也就放在家里常备了。 果然，这个时候，这速效救心丸就派上用场了。 陈长安几步就来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一大妈身边，直接打开药就放到了一大妈舌头下面。 随后又拍打这一大妈的胳膊关节处。 其实，陈长安觉得一大妈这人还是不错的，这要是换成一大爷，陈长安可不会这么尽心尽力。 最多也就是把药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吃药，陈长安自己可是不会上手的。 几分钟之后，一大妈总算是醒了，休息了一下后，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一大妈就算是好点了，心里依然担心这一大爷，可惜她现在这个情况，也出不去了。 于是看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和一大爷不对付。 但是不管在怎么说，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在看一大妈的面子上。 你帮我去轧钢厂看看，你一大爷到底怎么样了。行不？” 看着面前的一大妈苦苦哀求自己，陈长安还是有些感触的。 这个时候陈长安要是不答应，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等速效救心丸的药效过去了，一大妈的心脏病还要犯。 到时候恐怕就是在吃速效救心丸，用处也不大了。 陈长安其实早就可以睡下了，迟迟不睡的原因，其实心里也想知道两个厂子打架的后续情况。 摩托车厂那可是陈长安一手创建的，那里的很多人，陈长安都非常的熟悉。 刚刚蔡映红说的话，陈长安也听到了，现在摩托车厂连个厂长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王书记还在不在，就当是自己这个前厂长，关心一下以前的下属们吧。 随即陈长安点点头，对着一大妈说道“行了一大妈，您也别担心了，我这就走一遭，看看什么情况，要是一大爷没事，我就让他赶紧回来，您看这样行不行？” 一大妈感激的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了，长安，以后这院子里。一大爷在针对你，我就和你一起骂他。” 陈长安笑了笑，不以为意，现在这个时候这样说，真要是自己和一大爷对上了，你还能不帮一大爷？ 人家二位可是一家人，自己这可是外人，连徒弟都不如的。 养老人选兼徒弟，都能把人往死里整的，还能指望能是什么好人？ 第298章 李怀德的贱笑 陈长安先是回屋换了衣服和鞋，又和几个妹妹交代几句之后，拿着手电筒，就匆匆的出门了。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等陈长安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谁丢了的鞋子，破了的衣服，随处可见。 摩托车厂和轧钢厂的工作服，按说都是很结实耐用的，这会看着地上已经都快要变成烂布头了。 地上的血迹也比陈长安想象中的要多很多。陈长安的心情也是沉重了起来，这伤亡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街道上到处都是警察在维持秩序，这会没有人打架了，但是附近居民还想来看看热闹。 渴望能获得这里的第一手资料，这样明天一早也能有跟人吹嘘的资本。 而警察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让这些人远离现场，毕竟后续需要警察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至少街道上满是狼藉的地面，还要在明天一早就要打扫干净。 陈长安毫无阻碍的进入了现场，好几名警察都认识陈长安这位曾经的摩托车厂领导。 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来现场查看，认识他的警察也不会说什么，怎么说陈长安也算是领导了。 远远的，陈长安就看到了李怀德和杨厂长两个人。 杨厂长脸色铁青的，站在轧钢厂门口，望着街道上的狼藉，抽着烟，一句话也没说。 而旁边的李怀德，正对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破口大骂着。 而摩托车厂这边则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随即，陈长安朝着轧钢厂大门口走去了。 对于两边工人打架的事情，陈长安也只是从蔡映红那里听了几句。 而蔡映红的说法，还是有待确认的。陈长安准备去找李怀德或者杨厂长，询问一下事情的起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和李怀德都看到了陈长安走了过来，杨厂长心情复杂。 杨厂长心里想的很多，今天这个事情，毫无疑问，他需要负主要责任。 谁让摩托车厂现在连个厂领导都没有呢。也是杨厂长倒霉，摩托车厂新任厂长刚刚被调走了。 新厂长部里一已经有了人选，明天即将上任，结果今天晚上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参与双方工人斗殴的人数恐怕要上千，一个个追究工人的责任，那是厂子里内部的事情。 而部里要追究责任，就只能拿双方的厂领导来承担。 而摩托车厂的厂领导刚好在空窗期，想也能想得到，原本双方的责任，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 这个时候杨厂长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想想怎么处理，才能让自己少点麻烦。 李怀德就不一样了，他一个副厂长，也算是厂领导，但是他是负责后勤的啊。 要是说工人们的福利没法，或者吃不饱饭，这是他的责任，这件事，要说一点责任没有，确实说不过去。但是真的和他关系不大。 见到了陈长安，李怀德立刻就凑了过来，毕竟制药厂现在也算是四九城的明星企业了。 都是在机关单位上班的，谁还不看报纸啊。制药厂上了这么多次报纸。 李怀德都知道制药厂生产了什么新药，这些药能治疗什么疾病。 甚至还有一些疾病的科普文章，李怀德是一篇都没有落下。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陈长安也算是有真本事的人。看看曾经的摩托车厂和现在的制药厂吧。 谁敢说陈长安没有能力？ “陈老弟啊，这事把你也惊动了？唉，你说这事闹的，两个厂子本来就是兄弟单位吗，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只听李怀德说的话，可能也会觉得李怀德此刻的痛心疾首。为两个兄弟单位的骨肉相残而气愤不已。 但是看着李怀德那张，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表情，陈长安也是一阵无语。 事情都还没有定性呢，你这就开始幸灾乐祸了，最后这扳子还不知道会落在谁身上呢，这就准备开香槟，是不是也太早了一点？ 陈长安也不管他怎么想的，直接问道“我院子里好几个轧钢厂的工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李副厂长，能给我说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陈长安问自己事情的经过，李怀德又一次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陈长安已经有了想先打他一巴掌的冲动了。 这个笑容，再带上一个悲天悯人的叹息声，实在是太贱了。 “这事其实也怪我，这不年底了嘛。我这几天也在到处跑，给工人们弄一点过年福利。 昨天和肉联厂谈好了，换了不少猪肉回来，今天就拉回厂子里几车猪肉。 工人们看到了，这不就有点高兴吗？下了班就对着摩托车厂的工人们炫耀起来了。” 陈长安点点头，这两个厂子工人互相攀比的事情，陈长安早就知道了，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打过一次了。 “这摩托车厂最近不是出了点问题嘛，厂领导们那里还有什么心思，给工人们弄福利啊。 现在的摩托车厂只有史和平一个厂领导了，但也仅仅只是管着生产，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即便是这样史和平也是被每一个新来的的厂长，各种责备。 毕竟新厂长不懂技术，都指望着史和平来加强质量的管控。 都觉得摩托车厂的海外销量一直减少，是产品质量的问题。 扯淡，都是一群什么都不懂得蠢货。他们还以为这是在国内呢？什么都缺，只要能生产出来，就不愁销量？ 你能生产出来，人家外国人就不会生产了？ 这摩托车厂能起来，还不是因为陈老弟你当初设计的这个摩托车样式新颖嘛。 但样式这个东西，随便改动几处，这拿出来一般人哪里看的出来？ 不能持续不断的有新产品，想靠着一款产品吃一辈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摩托车厂还没有这个本事。” 陈长安也是被李怀德的这一番话，差点惊掉了下巴。 陈长安是真的没有想到，李怀德竟然也有这样的眼光。 确实摩托车厂的问题，不光光是质量的问题，你设计新颖，销量高，自然就会有人来模仿你，抄袭你。 摩托车在国内可能还算是高档货，但是在国际上，能生产摩托车的厂子，不要太多了。 第299章 医院见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长安在摩托车厂的时期，知道比质量，比技术，肯定是比不过外国厂商的。 咱们的优势只有人工成本便宜这一点。再加上陈长安从后世带来的一点点东西。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陈长安还是选择离开摩托车厂的原因。 摩托车厂已经遇到了瓶颈，别说再想突破了，即便是维持现状也是难上加难。 如果不指望摩托车厂赚外汇，只在国内，那摩托车厂还是很厉害的。 即便是没有人摘桃子，整个摩托车厂还是让陈长安一个人说了算，陈长安也一样是无能为力。 毕竟摩托车这个东西，人家国外已经发展了几十年了。 从品牌到技术，真不是你一个刚刚成立几年的厂子就能超越的。 也就是靠着新颖的设计，刷了一波存在感而已，真想靠着这小聪明就能打倒巨人？ “我们厂子工人福利，以前是一直比不上摩托车厂。 这一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于是就跟摩托车厂的工人显摆了起来。 尤其是傻柱和刘光天两个人，说了没有几句，当场就动手打起来了。 我当初就已经遇见了这种情况，已经让宣传科提前说了，下班后不要去显摆。 这傻柱就是不听，当场就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 后面的事情想必你也能猜到了，见到自己厂里人被打了，很多小年轻就冲上去了然后你的朋友，师兄弟，甚至是师父，一个个的都冲了上去。 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双方参与人数达到了七百人的斗殴。” 对于这个人数，陈长安也猜到了，当时陈长安就看到了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再加上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几百人肯定是有了。 “那伤亡人数呢？”陈长安可不光是来了解情况的，一大爷和傻柱的情况，陈长安也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唉，具体人数现在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只是能够确定的是，当场死亡的人数是三个。 摩托车厂一个，我们厂是两个。重伤的人也不在少数。” 陈长安心中一惊，这伤亡的人员也太多了吧？这要出大事啊。 随即陈长安就明白了杨厂长的处境。以及李怀德幸灾乐祸的嘴脸了。 陈长安对于李怀德这样的人，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厂里工人都死了，一点都不关心，只是觉得杨厂长肯定要承担责任，大概率是要下台了。他有很大的机会要上位了，就连笑意都藏不住了。 “伤员都送到医院去了？那我去医院看看，毕竟摩托车厂还有不少熟人。 今天出都出来了，就去看看吧，明天我厂里还有工作也走不开。” 李怀德也不在意，今天这事和陈长安没关系。 “行吧，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早上我去医院看望一下伤员。陈厂长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陈长安头也不回的直接就走了。能想象得到，明天肯定会有记者去医院报道今天的这件事情。 而李怀德在医院肯定会偶遇记者，然后面对着记者，又是一番悲天悯人，慷慨激昂的讲话。 就是不知道那个场面，李怀德能不能忍住他脸上的贱笑。 医院距离两个厂子也不算远。陈长安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医院。 李怀德没有单独说谁谁谁死了，陈长安觉得傻柱和一大爷大概率也就是被打伤了。 真要是出了事，以李怀德的性格，不可能不跟陈长安讲。 等陈长安来到医院，就看到不少挂着胳膊，包着脑袋的人，从医院里出来了。 不用想，这些肯定是伤势比较轻的，在医院包扎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李怀德说的比较夸张，有好几百人参与了，但是肯定有不少聪明人，见到有机会上去给别人来几脚。 之后就跑开了，或者挨了几下，就直接跑了。 真正被打伤的人数，肯定不会特别的多。 没人是傻子被打了还不知道跑。有些人被打了，也会被亲戚朋友救出来，也不会伤的特别的重。 真正被打成重伤的人，要不就是冲在最前面，被人围了。 就是平时人缘不好，看到你被打了，也不想帮你，就等着你被打。 刚刚走进医院，陈长安一眼就看到了傻柱和一大爷。 傻柱看着问题不大，就是头上被包的像个粽子一样。胳膊看着应该是骨折了，也被吊了起来。 一大爷还好，看着没啥问题，就是看着后脑勺怎么那么大呢？ 之所以觉得傻柱没啥问题，就是因为傻柱正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 经过了陈长安的仔细辨认，才勉强的看出来这人是刘光天。 主要还是因为刘光福在一旁守着，不然想要让陈长安认出刘光天，还需要多一点时间。 刘光天头上一样包着纱布，看着这纱布的厚度比傻柱还要厚上不少。 不光如此，身上摩托车厂的工作服已经认不出来了。 身上的血迹也是不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身边的刘光福就好了许多，也就是身上有些血迹。至少脸上除了脏了一点，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陈长安准备过去把这几位带回四合院，因为看着傻柱那个眼神，怕是还准备在医院继续打。 就在陈长安准备走过去的时候，身旁一个看起来没啥问题的人，突然一大口血，直接喷了出去。 还好陈长安反应快，及时躲开了，不然非要被喷一身血。 这一口血喷的，直接就把身边的几个人吓坏了，几名胆小点的女同志，直接就吓出了声。 这些女同志大概率都是伤者的亲属，毕竟都是万人大厂，双职工或者有亲戚在同一个厂子里工作也是正常的。 随即就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过来。 “让开。让开。” 可能是因为内出血吧，医生们赶紧就跑过来准备抢救。 这人喷了一口血之后，就开始弯着腰吐血，这血就跟不要钱一样，瞬间就流了一地。 随后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一瞬间全都离的远远的。 陈长安看着两名医生手忙脚乱的抢救着。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即便是不懂医学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人怕是完了。 陈长安觉得，这人明显是内出血了。要是手中有云南白药里的保险子，也许还有机会。 看来家里的常备药里，又要多准备一种了。 第300章 工人又变多了 陈长安不认识吐血的这个人，从工作服上也只能看出来是个轧钢厂的人。 心里默默的祝福了一下杨厂长，不知道后台够不够硬，能不能渡过这一关。 作为一个外行人，这个时候陈长安肯定不会跳出来对着正在急救的医生，指手画脚。 陈长安只能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刘光天两兄弟身边。 “你们两个咋样？能回去了吧？” 还在怒目而视的四人，顿时都看向了陈长安。 见到陈长安，刘光天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立刻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这次的事情都是傻柱引起的。 要不是他，那能有这么大的阵仗，我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有人死了。”说着说着就刘光天就哭了起来。 傻柱顿时就不干了，他只是外号叫傻柱，不是真傻。 这么大规模的打架，这么多人受伤，甚至还死了人。 主要是让人把全是因为傻柱，才打起来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他这辈子恐怕都是不得安宁。 连忙反驳道“刘光天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我就是说了一下我们轧钢厂要发肉了，你们摩托车厂没有。 就这么一句话，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信不信我现在接着给你打一顿？” 旁边一大爷顿时拉了一把傻柱，这个时候医院大厅里，这么多人。 甚至还有不少警察都在大厅里，这个时候还要动手，你傻柱怕是要被人杀鸡儆猴了。 “傻柱，都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打人？真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一大爷也是真的痛心疾首，自己选的这些养老人，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呢。 一大爷赶紧转移话题，对着陈长安问道“长安啊，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没啥事吧？” 陈长安笑着对一大爷说道“怎么可能没事呢？真要是没事，我这会就在家里睡觉了。 你们这些人都不回去，院子里的人都等疯了，蔡映红先回去的。 说是你们打架了，尤其是傻柱冲在前面被打了，你还上去救他。 一大妈听了之后直接就心脏病发作了，好在我家里常备着速效救心丸。 勉强算是把一大妈救回来了，你这里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大爷一听一大妈心脏病都犯了，顿时就坐不住了。拉着傻柱就要往回走。 傻柱和一大爷都走了，刘光天两兄弟也坐不住了，伤的也不算特别重，回家养着去吧。 四个人都走了，陈长安又在大厅里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熟悉的人。 看着医院里众多的病人和繁忙的医生，陈长安也没有什么心情留在这里。一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等陈长安回到了四合院的时候，才知道二大爷刘海忠没有参加打架，在陈长安刚刚走了之后，他就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也是一大爷没啥事，只是陪着傻柱去了医院，这才让一大妈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大爷家里，一大妈抱着一大爷也是抱头痛哭。 陈长安回到家里，直接就躺下睡觉。今天这事对于陈长安的冲击还是挺大的。不过自己管好自己的制药厂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上班的路上继续路过了摩托车厂。 今天两个厂都得到了上级的通知，两个厂子全都停产了。 这事闹的这么大，上面领导一定会派人来调查清楚的。 今天厂里也有点事情，就是冯姨安排的第二批退伍军人，来到了制药厂。 陈长安看着这一群在行政楼下，整整齐齐的退伍军人。陈长安直接就喊来了南易。 随着制药厂工人越来越多，吃饭的人多了南易他们食堂确实忙不过来了。 南易经常还要等到夜里忙完了夜宵才回家。 今天早上，梁拉娣看到了陈长安还抱怨着说道“谁家厂子的食堂主任，还每天忙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家？” 陈长安知道，这是梁拉娣对陈长安表达不满了，这夫妻生活不好了也能怪到陈长安的头上嘛？ 这人来了，就先紧着南易先挑了，省的再过几天，又来找他抱怨。 等南易调好了，剩下的全都交给了蒲老，这些基本上就是制药厂的工人了。 还是先让蒲老带着，进行培训吧，等培训出来，制药厂的生产，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其实制药厂不需要这么多人的，速效救心丸的销售，其实已经开始放缓了，毕竟前面的大量销售。 只是因为很多人需要囤药，并不是真的消耗完了，随着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人，囤积一些之后。 后面的销量也就不会再有这么大了。而其他几种中成药，目前部里也只是发放到一些地区，还在实验中。 等有了实验结果，效果好了，部里才会给制药厂下达任务。 等下达了任务，现在还在三班倒的制药厂工人，就会恢复正常的上班时间，人手也就够了。 不过接收退伍军人，这可是政治任务，不是你想不接收就不接收的。 陈长安心里清楚，由于制药厂的特殊性，以后恐怕是不会再对外招工了，很可能就是只招收退伍军人了。 刚刚安排好了这些人，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刚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了冯姨的声音。 “怎么样？对这一批人的素质还算满意吧？” “当然满意，您是没看到啊，我从办公室一出来，就看见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行政楼门口。 那个姿势，那个气势，看的我是热血沸腾啊，恨不得马上就去参军，保家卫国去。”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就笑出了声，直接说道“行了，说的这么夸张，我还不知道你？ 我现在要是说直接送你去部队，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对吧？” 这话陈长安就不敢接了，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见陈长安不说话，冯姨也不逗他了。国家缺的是陈长安这一个士兵嘛？缺的可是外汇啊。 真要是让陈长安去当兵，她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于是说道“你先到部里来吧，你应该也知道了，昨天晚上摩托车厂和轧钢厂的一些事情了。 今天几个部门的领导都会参加这个会议，不只是怎么处罚的问题，也是摩托车厂的现状让很多领导不满。 有领导点名让你参加。看看你对于摩托车厂的现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301章 有人要倒霉了 陈长安原本以为在就部里开会呢，谁知道刚刚到了部里，就被冯姨给拉进了车里。 “会议不在我们这边开，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去了以后，没人提你你就不要说话。 轧钢厂和摩托车厂都跟我们关系不大，今天要不是有领导点名让你参加会议，我都不需要过去。” 冯姨这话一说陈长安就懂了。轧钢厂和摩托车厂工人打架的这个事情。 说白了，就是人家系统的内部问题，和冯姨这边关系不大。 人家商讨怎么处罚，怎么善后，怎么改善，其实也和陈长安这边关系不大。 不过昨天的事情毕竟还是闹的太大了，上级领导在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主动提出，要陈长安也参加会议。 冯姨这边就有想法了，这摩托车厂现在连个厂长都没有了，咋了？想调陈长安回摩托车厂？ 那陈长安要是回了摩托车厂，那制药厂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冯姨肯定是不想看到的。可是人家领导只是说参加会议，给摩托车厂提点意见。 冯姨可是不管什么摩托车厂和轧钢厂，她在乎的是制药厂，是陈长安当厂长的制药厂。 毕竟陈长安离开了摩托车厂之后，摩托车厂就从如日中天，快速的衰败了下来。 自己要是不陪着陈长安走一趟，领导一句话，让陈长安回到摩托车厂继续当厂长。 这制药厂还没有开始辉煌呢，就要把陈长安调走？ 才赚了几天的外汇啊？医院的设备还没有进口几台呢，陈长安是万万走不得的。 陈长安和冯姨各怀心事，一路无话的来到了会议地点。 走进了会议室，陈长安可不像冯姨，座位上都摆好了名字，不去不行。 陈长安在这个会议室里，只能算是一个小透明，选择了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就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人已经来了不少，陈长安就看到了好几位熟悉的人。 比如轧钢厂的杨厂长，李怀德，摩托车厂的史和平，这些人都来了。 几分钟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会议也开始了。 坐在主位上，后世人都耳熟能详，很敬爱的领导，笑着开口道“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很多嘛，大家都很忙，其实我也是不想把这么多人都喊来的。 但是我不把你们喊来不行啊，我们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这个领导当的很不称职。” 虽然是笑着在说，可是在坐的各位，都是面带沉重。 今天这事，怕是严重了，毕竟连很多领导都不称职的话都说出来了，今天这事怕是有不少人都要受到惩罚。 “首先我们先来说一下，关于昨天晚上下班之后，摩托车厂和轧钢厂的问题。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起因很荒谬，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厂子发了过年福利，另一个厂子没发过年福利。 就这么点事情，最后导致五名工人死亡，在座的各位，你们作为领导，你们的心难道不会痛吗？ 这不仅仅是五名优秀工人，他们的身后是五个家庭的顶梁柱。 更可笑的事情是，事情在发生的时候，两个厂的厂领导，全都不在现场。我想问问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 开始还带着笑意的领导，越说越生气，最后一句话音的落下，也是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此时的会议室鸦雀无声，陈长安和大多数人一样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但是两只眼睛却偷偷看了看轧钢厂的方向。此时的李怀德还好，至少表现正常，而杨厂长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随后转身对着秘书问道“两个厂子的厂领导都来了吧？” “都到了。” “那好，那就请两个厂子的厂领导讲讲，你们昨天都在忙一些什么？” 陈长安心中也是吓了一跳。看来领导这是真的生气了。 之前已经讲过，一位军长是不会因为一名士兵犯了错就去训斥士兵。 同样的道理，这位领导不会因为一位厂长犯了错就去为难厂长，只会去找这位厂长的上级。 但是这不是绝对的，军长不训斥你，只是为了体现出自己爱兵如子。 但是在战场上，军长看到你这个士兵当了逃兵，甚至要害死全军，军长会第一个毙了你。 而眼前这个情况就是，领导已经跳过了厂长的上级，直接就找厂长问话了。 领导的这一举动，也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少人在会议之前，都被人打过招呼了，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尽量保住轧钢厂的领导。 现在看来，这个时候在去保他们，恐怕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怀德这个时候可是有恃无恐，只不过在这样的会议上，可不是能随便乱搞的。 杨厂长不论职务还是级别都比他高，这个时候杨厂长没有起身说话，李怀德是不能第一个起身答话的。 不然即便是你没有责任，也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目前已经胜券在握的李怀德，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而杨厂长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想起身说话，他还幻想着自己不说话，不行动，领导会放过自己一马。 见半天都没有人有动作，领导更加生气了。 “怎么？作为一个厂领导，自己厂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想这么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吗？ 你作为一个领导，这点担当都没有吗？是想让我一个个点名，才肯站出来？” 杨厂长的身体明显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几次想要起身却没能站起来。 这个时候史和平也算是救了他，直接起身说道“领导好，我是摩托车厂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我叫史和平。 目前摩托车厂的厂领导只有我一个，厂长和书记，都还没有到位。 由于摩托车厂现在的产品一直都有质量的问题，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车间里和几个高级工人加班。试图找出质量问题的原因。 在得到消息之后，厂门口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控制的程度了。 我当时已经组织保卫处和工人们对现场进行控制了，只是效果并不太好。” 第302章 被夸了 随着史和平的话音落下，陈长安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史和平的责任要比杨厂长少很多。 但是没办法，作为摩托车厂现在唯一的厂领导，尽管只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但是该有的责任还是跑不掉。 并且现在摩托车厂的质量问题也很有问题，以现在的情况史和平也是有责任的。 果然就听到领导说道“虽然负责生产是你的主要工作。但是作为摩托车厂的厂领导，不能只关注着你负责的那一块。 尤其是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到了现场，作为厂领导，竟然不能快速控制局面，你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史和平无话可说了。确实，作为当时在场的唯一厂领导，不能快速控制局面，就是失败。 这也是史和平平时在工人心中没有威望的原因，只关注技术，也只是和一些等级比较高的老工人们接触导致的。 见史和平不说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知道史和平属于技术性领导，对于管理肯定是不行的。 领导继续问道“那你们厂保卫处的处长呢？你控制不了局面，处长也控制不了吗？” “保卫处副处长刘红军，之前因为拒不执行新领导的命令，被调离了。目前只有一位科长在主持工作。” 史和平的话，让领导顿时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万人大厂。连个管事的都没了。 随即转头瞪了一眼，坐在冯姨身边的人。陈长安不认识这位领导。 但是也能猜的出来，这位肯定是顶替了齐领导的新任领导。刘红军估计就是被这位给调走了。 摩托车厂这边没啥好问的了，连个能承担责任的人都找不出来。 于是领导继续问道“轧钢厂的厂领导呢？是不是没来？” 这个时候，杨厂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领导好，我是轧钢厂厂长。” 看着他的样子，领导训斥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样子？站好了，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 这话一说出来，陈长安就知道，杨厂长完了，李怀德这家伙，恐怕要扶正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杨厂长确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看着杨厂长的样子，领导更加生气。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问道“告诉我，你当时在哪里？” “在，在，在家里。” “呵” 领导直接就被气笑了，直接说道“意思就是你当时已经下班回家了呗？ 是不是你们轧钢厂的领导，当时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见杨厂长默不作声，旁边几位明显是轧钢厂的领导，全都低头不语。 领导说道“好好好，你们轧钢厂的领导都是好领导啊。 人家摩托车厂的领导至少还知道在车间里加加班，你们轧钢厂的领导个个都急着回家抱孩子去了？” 在杨厂长旁边的李怀德，原本还低着头幸灾乐祸，可是听到了领导后面的话，他顿时乐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这是轧钢厂所有厂领导一棒子全要打死？ 我只是一个分管后勤的厂长啊，这事和我有啥关系？ 我提前走可是为了全厂工人谋福利啊，不然下班了再去，人家厂子也下班了，哪里还能换福利回来啊？ 不过这话李怀德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几句，他可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讲出来。 领导也是年纪大了，又是生气，又是骂了半天，这会也是懒得再说什么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厂长还想说些什么。 可能是看到杨厂长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了。 转头对着冯姨身边的领导说道“都是你部门的人，该撤的撤，该降的降。 以后这么重要的岗位，不要让没有能力的人来担任。不要因为资历老，有功劳，就可以委任这么重要的岗位。 我们需要的是年轻的，有能力的干部。比如之前的摩托车厂厂长，现在的制药厂厂长，陈长安同志。” 冯姨身旁的这位领导，当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长安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还在说轧钢厂吗？怎么一下子说到我了？ 原本陈长安打算躲到角落里，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就这么混到会议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就提到了陈长安。 “哪位是陈长安陈厂长啊？站起来让我看看。” 陈长安无奈，没办法，这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领导好，我是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厂长，陈长安。” 陈长安一下子就成了整个会议室里的焦点，包括领导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陈长安。 “大家都看看，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领导干部。 从无到有建立了一个万人规模的摩托车厂，还带领摩托车厂出口创汇。 之后又从无到有的建立了中成药制药厂，依然能够为国家创汇。 并且两个厂子的工人也不是第一次因为福利问题打架了。 上一次就是我们这位陈厂长，当机立断，鸣枪示警，当场就震慑了所有人。没有让事件继续发展下去。 这才是我们新时代，所需要的年轻干部。有能力，有魄力，能够克服困难，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干部。 我们现在就是需要像陈长安同志这样的干部，不看年龄，不看资历，能者上，佣者下，不能让一下重要的岗位，让毫无作为的人一直霸占着。” 听着领导夸赞自己的话，陈长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枪打出头鸟，被领导这么拎出来一通夸奖，对于陈长安来说可不是啥好事。 度量大的也就是一笑了之，被度量小的嫉妒上，弄不好就要给自己使绊子了。 比如还在站着的杨厂长，这会看向陈长安的眼神，就是恨不得吃了他。 都是厂长，自己被骂了半天，前途黯淡，而陈长安则是被夸奖了半天，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陈长安就连看都没看杨厂长，即便是知道了杨厂长的想法也不在意了。 等会议结束，杨厂长的仕途已经完了，能被调到一个养老的岗位，就算他后台硬。 第303章 重回摩托车厂？ 说起了陈长安，领导的心情，明显是好多了。脸上也带着笑容了。 先是看了看坐在冯姨身边的领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这才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啊，想必你也知道了摩托车厂的现状了，今天单独喊你来参加会议。 主要还是想问问你，对于摩托车厂的现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面对领导的询问，陈长安想了想说道“摩托车对于咱们国家来说，属于高端产品。 毕竟对于咱们国家的人口来说，摩托车厂的缺口还是非常大的。 但是对于一些欧美国家来说，摩托车已经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东西了。 他们很多企业，对于摩托车的生产和研发，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从技术上来说，我们占不到什么优势。” 陈长安的话，让很多参加会议的领导，都皱眉了。 新中国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争，落后于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而陈长安在这样的会议上，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合适的。不过有大领导在，也轮不到他们开口。 而大领导则是依然笑容满面，一点也没有受到陈长安的一影响。 “我们在技术上可能落后一些，但是还是可以从其他的方面下手。 例如我之前在摩托车厂的时候，设计的新款踏板摩托车厂。 要说技术，对于人家动辄就是上百年专做摩托车厂的企业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设计，所生产出来的摩托车，它就是能卖的很好。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它的设计，符合东南亚人体的设计，因为他新颖。 在技术上不占优势，那我们就需要在设计上，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参与会议的一众领导们，若有所以。 有些领导对于陈长安的话不屑一顾，很明显在他们的眼中，技术才是最重要的，设计上只要能用就行了，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就没用。 而且即便是你设计的再好，再出色，用不了多久人家一样也可以仿制，这完全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嘛。 而有些领导就很赞同陈长安的话。毕竟摩托车厂要面对的可不是国内的企业。 面对的那可是很多百年老品牌的企业。比技术，那摩托车厂真的是可以洗洗睡了。 就算是往少了说，没有个二三十年的积累和发展，想都不要想。 如果是只想让摩托车厂正常生产，部里下计划，分配给全国各个单位，那没的说。 摩托车厂依然是全国摩托车企业的领头羊。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让摩托车厂放弃外汇，很多领导都不甘心啊。 这里面既有国家急需要外汇，并且是越多越好。还有一些就是领导们的私心了。 毕竟再怎么说，摩托车厂赚取了外汇，国家拿大头，去办大事。 部里怎么说也会留下一部分，这一部分外汇是部里可以随意支配的，那说道可就多了。 并且，这摩托车厂赚到的外汇，作为摩托车厂的上级领导，就没有功劳了？ 这也是摩托车厂频繁换厂长的原因，赚不到外汇可不仅仅是没有了功劳，还有自身能不能进步的原因。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之后，大领导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看，还能不能为摩托车厂在设计出一款新颖的摩托车？帮助摩托车厂走出目前的困境啊？” 陈长安顿时为难了。如果能设计的出来，面对这位领导，陈长安当然是愿意的。 可惜陈长安哪里有原创的能力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系本科毕业生，所谓的踏板摩托车，那也是抄袭后世的而已。 现在肚子里那还有什么存货啊，也不是没有，而是什么比赛的或是越野的摩托车，以摩托车厂的技术，也生产不了啊。 大排量发动机，光是材料这一关都过不了，你设计出一台越野摩托车，用一个老破小的发动机，那叫怎么回事嘛。 于是陈长安只能说道“领导不是我不愿意啊，首先，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摩托车厂工作了。 并且关于设计的问题，有的时候是需要灵感的，可能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想就能让人迸发出灵感。 可惜我很久都没有接触关于摩托车的工作了，一心都在制药厂上，关于摩托车的灵感，目前还没有。” “也对，是我强人所难了，不如这样吧，你继续回到摩托车厂，继续全面主持摩托车厂的工作，你看怎么样啊？” 陈长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早有准备的冯姨，立刻就开口了。 “领导，您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就这么挖人呢？摩托车厂需要陈长安，那我们制药厂就不需要陈长安了？ 我们制药厂比摩托车厂差在哪里了？他们出口创汇了，我们制药厂也一样出口创汇了。 摩托厂没有了陈长安，变得不行了，我们制药厂同样是不能缺少陈长安啊。 大家都是创汇单位，不能为了摩托车厂而不顾我们制药厂吧？不能这么明显的厚此薄彼吧？” 冯姨这是早有准备，他就是怕陈长安见到了这位领导，心情激动。 领导一开口，陈长安就不顾一切的答应了，这样的事情，冯姨可是不能答应。 当初为了让陈长安来到制药厂，冯姨那可是好几次亲自出面劝说，甚至亲自到陈长安家里。 好不容易才把陈长安拉了过来，怎么可能就让人家几句话就拐跑了。 陈长安要是走了，制药厂后续的一系列计划，恐怕都没办法实施了。 什么中医医院，什么中医学院，即便是搞出来了，效果恐怕也是大打折扣。 见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陈长安都还没有说话呢，冯姨就急着跳脚了，立刻笑着说道“人家陈长安本人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 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尊重一下陈长安同志，本人的意见吗。”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又一次的看向了陈长安。 毕竟这么多年了，没见到有哪位年轻人，会被两三个部门的领导争抢。 而陈长安此时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第304章 破格救心汤 其实陈长安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至少目前陈长安肯定是不会回摩托车厂的。 这个时候，回摩托车厂，陈长安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都成这个样子了，即便是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领导让你回摩托车厂，是让你做出成绩的，不能恢复摩托车厂的创汇任务，对于陈长安来说，就是失败。 之所以没有那么快的答应，也是陈长安要让会议室里领导们知道，他陈长安是念旧的，对摩托车厂还是有感情的。 面上纠结了一番，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领导，不是我不想回摩托车厂，而是干每一件事情，总要有始有终。 我当初答应了冯领导，要发展壮大中成药制药厂，还要建立中医医院，中医学校。 中医院和中医学校都还没有建立，即便是制药厂也才属于刚刚起步阶段。 这个时候让我离开制药厂，我觉得很对不起冯姨当初对我的看重。 其实咱们国家有那么多的优秀干部，比我厉害的人太多了，我相信摩托车厂在新厂长的带领下，能够再创辉煌的。”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至少自己对陈长安的看重，没有白费。以这位大领导的个人魅力来说，几乎不会有人能拒绝他。 而陈长安能开口拒绝大领导的提议，冯姨真的是很开心。 大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也觉得陈长安说的很对。 只要找一个有能力的领导，也是可以带领摩托车厂再创辉煌的。 陈长安对于摩托车厂来说，可能是最优的选择，但是不代表没有了陈长安，摩托车厂就不行了。 “好吧，我尊重陈长安同志的选择。在制药厂同样是在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会议结束之后，冯姨笑容满面的喊陈长安坐车，并且交代了先去制药厂送陈长安。 陈长安则是心里感慨着，这要是自己回了摩托车厂，这怕是再也坐不进冯姨的车了。 “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能够拒绝大领导的提议的？” 车子启动之后，冯姨仍然不太敢相信，陈长安竟然会选择制药厂。 和摩托车厂这样的万人大厂相比，制药厂实在是不算什么。 而且别看现在摩托车厂落魄了，即便是这样也比制药厂的创汇能力强。 就算是冯姨身处陈长安这个位置，她觉得自己也会选择摩托车厂而不是制药厂。 由于陈长安的战绩，实在是太过于辉煌。搞什么成什么。 从大领导到冯姨，都觉得只要陈长安愿意回到摩托车厂，要不了多久摩托车厂的创汇能力，就能再创新高。 而陈长安则是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承认，自己对于摩托车厂已经江郎才尽了吧？ 对于更加新颖的摩托车，陈长安也是没有头绪。 不是设计不出来，而是以摩托车厂的水平，造不出来。 面对冯姨的问话，陈长安只要说道“冯姨您对于我的看重，我都是记在心里的。 制药厂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我还想让制药厂研发出更多的中成药。还要建立中医医院。 这些都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 就算是我要走，那也是要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制药厂交给您，我才能走。”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欣慰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好，你愿意帮我，我也会全力的支持你。 过几天咱们部里也会召开一次会议，主要的内容就是要建立咱们国家的医药规范。 由几名老教授牵头，准备编撰和更新药典，对于你们中成药制药厂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大事。 毕竟你们制药厂的新药，肯定是会进入讨论要不要被编入新药典里。 你还要做好心里准备，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场中西医之间的交锋。 不过你放心，冯姨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陈长安听了冯姨的话，又是心中一沉，这次看来真的是要和西医们面对面的交锋了。 中医们的药方，其实是千变万化的，循规蹈矩的中医，很难成为名医。 比如山西有一位老中医，非常擅长急重症患者的抢救。 甚至首创了中医IcU。这对于百姓的印象中，中医只适合治疗慢性病的观念，有着非常大的冲突。 他最擅长的方子，叫做破格救心汤，主药就是带有剧毒的附子。并且起手剂量就是150克。 这个剂量对于普通人来说些可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你要知道，药典上规定，一副药方中附子的剂量不可以超过15克。 也就是说，超过了药典上规定用药的十倍，而且150克只是一个开始。 甚至根据病人的情况，还会加到200克甚至更多，就知道这个剂量有多么的恐怖了。 而这位老中医，依靠着破格救心汤，治好了很多西医宣布抢救无效的病人。甚至成功率能够达到50%。 这是什么概念？用中医的方法，和阎王抢人，还能五五开。 附子有毒吗？有毒并且是剧毒。能治病救人吗？当然也能。 尤其是中医火神派，经常就是用大剂量的附子来开方子。 而药典，是西医来进行规定的，他们只会用剂量来检测。15克以内，是安全剂量，所以必须遵守。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中医传承了这么多年，对于每一种药，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无论是炮制方法，还是服用方法，很多中医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法。 比如用了特有的炮制手法之后，可以减轻毒素。也可以让病人边煎药，边服用。 有危险吗？有。一些技术不过关的医生使用，很容易出现问题。 但是有些时候有些病症，你又想稳妥，又想有治疗效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是因为破格救心汤这个方子太过于凶险，而且不能保证百分百把人救回来。 有一些病人家属，对于使用超过药典十倍的附子剂量，很是质疑。 以至于这位老中医去世之后，再也没有哪位中医敢使用这个方子了。 毕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抢救回来是你的职责，抢救不回来就是你不按照药典的规定用药，出了问题。 这样一弄，谁还敢用？ 第305章 偷药？ 所以陈长安明白，中医想要得到发展，就不能限制死中医的用药。 中医归根结底，和西医不是一个体系。西药可以按照规定剂量给药。 但是中医，需要有中医自己的药典。至少不能让中医们在治疗时，缩手缩脚。 所以陈长安能够想象得到，参加这样的会议，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会遭到多少质疑。 但是没有办法，对于中医来说，束缚了手脚，中医就只能学习前辈们的方法，而没有创新了。 没有了创新，中医只能停滞不前。而西医则是在不断的进步。迟早有一天，中医将会走向没落。 带着重重的心事，陈长安回到了制药厂。 刚刚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水，陈长安就看到保卫科李科长站在门口。正在向办公室里张望着。 “看什么呢？想看进来看。” 李科长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之后，这才走了进来。 “我这不是听手下人说您回来了嘛，刚刚去带队巡逻了一回来就听说您开会回来了。 我这里本来早上有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看您要着急去开会，我也不敢打扰。” 陈长安看着李科长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喝了几口水，让李科长坐下来之后。 才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你说吧。” “事情其实不太复杂，就是今天早班，下班的时候，有一个临时工身上带了很多咱们厂生产的药品。” 听了这话，陈长安愣住了。听说过偷厂里零部件的。偷电线的，偷铁的。甚至还有偷偷带饭回去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偷药的。这偷药有啥用？都是制药厂的员工，生病了，去门房那里找个老中医把把脉。 这药直接就给你了，又不找你要钱，这拿着药带回家是个什么意思？ 为了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陈长安问道“偷药？” 李科长点点头说道“就是偷药，而且不少，袄子里面带了不少。 刚刚您没有回来，我们保卫科简单的审讯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您要是说让我冲锋陷阵，我绝无二话，但是审讯，我还真不行。 所以听说您回来了，我就来跟您汇报一下，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长安想了想，虽然这药出厂价，不值几个钱。因为原材料比较便宜，人工也便宜。 但是这种风气不能助长，今天看到有人带着厂里的药出去，没人管，明天我也带。这样下去，还卖什么药？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转正的临时工。按照陈长安的要求。 脑子灵活，手脚勤快的临时工们，基本上都已经提前转正了。 这目前还没有转正的，除了还正在培训的复员军人之外，就是工作能力不是那么好的工人了。 陈长安想着，既然还是临时工，没收所有从厂里拿走的药品，直接就让人事科把人开除得了。 不过陈长安还是有些好奇，真的是自己孤陋寡闻嘛？还有偷药的？哪怕你说去食堂偷拿几个馒头，陈长安都能理解。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这偷药是个什么意思。有病你去找老中医打个招呼，陈长安相信，只要是制药厂的员工，一定会给你的。 干嘛要偷呢？带着这个疑问，陈长安决定还是亲自去保卫科看看。看看这位偷药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毕竟招人的时候自己可是亲自交代过侯明君，选人的时候一定要靠谱一些。 这可是制药厂，弄错了药品，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陈长安相信，侯明君对于自己的命令不会敷衍了事，那么这个偷药的临时工肯定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长安和李科长一起来到了保卫科的关押室。 刚刚来到关押室门口，陈长安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声。 陈长安点点头，看来脑子是真的没有问题，也知道自己身为临时工，偷厂里的东西被抓到了，最少也是一个开除。 而且被开除之后，这辈子恐怕很难在进厂子里了。 无论是哪个厂子，都不可能让一个小偷到自己厂子里工作。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进不了工厂当工人，那真的可以说是天塌了。 李科长打开了关押室的大门，陈长安直接就走了进去。 由于偷了东西被发现，这位直接就被拷在了窗户的防盗网上。 由于是关押室，窗户很小，开的位置也很高，为了防止逃跑，还用几根钢筋焊接上了。 偷了厂里的东西，保卫科的人对他的态度肯定不会多好。 胳膊被拉的直直的，拷在钢筋上。由于窗口太高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胳膊被手铐硌的太过于难受，需要双脚踮的很高，手腕才能不那么疼。 但是一般人踮着脚尖能坚持多久呢？脚累了就只能放松一下。 而手还被铐着呢，脚是放松了，但是手又开始疼了。 而且手铐是越拉扯，拷的越紧。感觉到了手疼得受不了，脚还没有休息好。 陈长安听到的哭声，很可能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前途担忧，而是因为难受的。 还不等陈长安说话，已经受不了的工人，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立刻用另一手抹了一把鼻涕。 然后快速说道“陈厂长，我知道错了，您能放我下来了吗？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临时工，以后肯定是不能留在制药厂了。 但是我这里还有秘密，我愿意全说出来，只求您把我的手铐解开。” 陈长安很想知道对方所说的秘密是什么，但是陈长安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因为当陈长安走进这间关押室的时候，谈判就已经开始了。 也许陈长安最初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葩，才会偷厂里的药。 但是当对方说出秘密两个字的时候，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拿捏了。对方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 现在自己刚刚进来，对方一开口，自己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个时候，对方一定会有小心思冒出来，肯定不会老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第306章 傻柱有点慌 而且对方所谓的秘密，到底存不存在。还不好说，也许只是为了脱困随口编造个谎言。 即便是真的有所谓的秘密，在不同层次的人眼中，也是有区别的。 有时候在你眼中所谓的秘密，惊天大瓜。可能在别人的眼中，基本上都快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所以即便是陈长安想听听对方所谓的秘密，也不是现在。 听着对方求饶的话语，李科长准备上前，去给他松开。毕竟在领导面前，保卫科整人的手段，还是尽量要少用。 可是就在李科长准备抬起腿的时候，看见陈长安站在原地，一点想动的意思都没有。 靠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控制力，李科长生生的将自己的腿，停了下来。 这一番的动作，也许对于李科长来说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但是外人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李科长的动作。 见陈长安和李科长两个人，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根本不为所动。 偷药人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本以为靠着自己所说的小秘密，陈长安会立刻给自己解开手铐。现在看来陈长安和李科长，都不是好忽悠的主。 于是再次装出一股可怜兮兮的样子，继续抹了一下眼泪，再次说道“陈厂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你看看我这个手，已经在流血了。 我认错，认罚还不行吗？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受不了。” 边说边将踮着的脚放下，任由手铐将已经有些破皮的手腕，弄的破皮更大一些。 对方这一切的动作，陈长安都看在了眼中，心中清楚，这偷药的事情，怕是小不了。 而对方所说的秘密，看来也确实是有秘密，只是陈长安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偷药。 不过既然人抓到了，总是能弄清楚的。于是开口说道“你只是知道我是制药厂的厂长，应该也听说过我之前还是摩托车厂的厂长吧？ 如果你对我有些了解，就应该知道，我很擅长审问的。 我不仅仅在摩托车厂抓过敌特，就连咱们制药厂，我依然抓到过敌特。这些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有用吗？能骗得过我这双眼睛嘛？”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再也装不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陈长安都已经把话说明了，在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陈厂长，我说，我全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而陈长安则是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出了关押室，只留下一句“今天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在听你说。” 李科长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连忙关上关押室的门之后，向着陈长安追去。 “今天暂时就先关押着他，你们保卫科，现在也不缺人了，晚上多安排几个人看着他，别让人跑了。 从现在开始，工人们下班的时候，保卫科需要严加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工人，私下携带药品出厂的。 早中晚班下班，都需要检查，不管是说谁，什么身份。发现一个关押一个。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现在就是看你们保卫科的本事了，要是再能多抓几个，给你们保卫科记上一功。” 李科长不傻，他可不是刘红军。即便是没有陈长安的提醒，他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 保卫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再不行，直接去把正在培训的复员军人喊来，一下子好几百号人。 “保证完成任务，保卫科不会放走任何一个蛀虫。” 陈长安笑了笑，李科长他还是很放心的，比摩托车厂的刘红军靠谱多了。可惜上次听说刘红军被领导调走了。 不然陈长安真的很想让刘红军来看看，人家李成林是怎么当保卫科长的。 下午，到了陈长安下班的时间了，看着中班工人们到了食堂排队吃饭。 陈长安决定，等夜里十二点，中班工人下班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来到制药厂的大门口。 陈长安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老六，专门在大半夜，躲在暗处偷窥工人下班。 也不会承认，顺便还能暗中监督一下保卫科对于自己的命令执行的到不到位。 如果一切平安无事，自己也同样会消失在夜色中。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出面的时候，那就是自己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陈长安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走出了厂门。 四合院里，今天真的是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毕竟喜欢闹事，惹事的几家顶梁柱，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尤其以喜欢在四合院里嚷嚷的傻柱。伤的最严重，此刻正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其实不是身体不能动，而是心里不想动。 今天下午，轧钢厂保卫科和后勤的人，来到了四合院。 先是对于几位轧钢厂伤手的工人进行了慰问。 毕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受的伤，只要你是轧钢厂的职工，厂里就需要慰问一下。 和后勤去一大爷家还拎着点东西不同，在傻柱家慰问的，不是后勤，而是保卫科的人。 经过多人指认，傻柱就是引起两个厂子工人大乱斗的罪魁祸首。 在没有动手之前，是傻柱叫嚣的最大声。也是傻柱率先动的手。 这件事情，毫无疑问，轧钢厂的厂领导们需要背锅。 所说参与的工人太多，不可能全都追究责任。 并且有些工人只是被动的挨打了，然后跑开了或者还手了。 这样的人，你不可能说人家能有什么责任吧？ 涉及的人员太多了，有些工人动手打了人，但是没有看到。甚至就连很多被打的人，他也说不出来是谁打的他。 那怎么办？那肯定是谁先动的手，或者在动手之前，谁引发的双方工人对手。这样的人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而经过保卫科的走访调查，根据双方涉事工人的回忆，有多人一口咬定，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傻柱。 而轧钢厂保卫科，秉承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 来询问傻柱，他是不是像其他工人说的那样，在动手之前叫嚣，还是最先动的手。 尤其是最先动手这一条。 第307章 准备抓人 傻柱当时的确是叫嚣最凶的那一个人。但不是唯一的。 不过他叫嚣的最凶，所以很容易就被人记住了。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都有哪些人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傻柱却被很多人记住了。 尽管傻柱在保卫科人员面前极力的否认是自己先动的手。 是有人打了他，他才还手的。并且他虽然是叫嚣了，但他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尽管如此，几名保卫科的人员仍然将不相信写在了脸上。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前来问话，最终相不相信傻柱的话，或者说如何处罚傻柱，不是他们几个保卫科的人员能够决定的。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即便是普通工人也知道，厂长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这厂长肯定是要先想办法保住位置再说，还顾不顾得上傻柱都两说。 保卫科的人走了，傻柱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说辞，就连保卫科的人都不大相信，更不要说是厂领导了。 并且现场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自己动手打人。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估计受罚肯定是跑不掉了。 就是不知道会怎么罚自己，如果只是少扣一点工资，还是可以接受的。 傻柱还在床上躺着，一大爷见保卫科的人走了，连忙来到了傻柱家里。 毕竟现在傻柱可是自己选定的养老人选，而且也是唯一的人选了。可不能再让傻柱出什么问题了。 看见傻柱还躺在床上，一大爷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傻柱被打，还是自己给他救出来的。 这会身子不舒服，躺一会也是正常的。于是开口问道“柱子，保卫科的人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傻柱心情不好，但是一大爷毕竟也算是救了他，问题还是要回答的于是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指名道姓的说两个厂工人打架是我先动的手。引起打架的原因也是因为我。 这保卫科的人也是傻子，还信了这些人的话，跑来直接找我问话。 我参与了打架，我认，但你要说怎么多人打架因我而起，这也太抬举我了吧？ 我要有这本事，我早就不当这个厨子了。” 一大爷听了傻柱的话，点点头，算是相信了傻柱的话。 一大爷当时刚刚出来厂门，就看到了傻柱在被人围殴，至于事情的起因，一大爷确实是不知道。 只是见到傻柱被打，立刻就冲上去了。这会傻柱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了。毕竟傻柱没有对他说过谎话，也没必要说谎。 一大爷接着问道“你那和保卫科的人说了吗？他们怎么说。” “我说了啊，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不相信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 一大爷听了之后，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要是让厂领导们认定了这事是傻柱引起的，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很可能会给傻柱调岗，搞不好就是去扫马路，扫厕所。 如果真是这样，以傻柱这个性子，怕是又要去厂领导那里去闹事。 一大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院子里的年轻人，全都靠不住。没有一个是争气的。 自己只是想要找一个养老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这人是自己选的，也还没到贾东旭的那个程度，就算是太差，也只能是这样了。 于是对着傻柱说道“这也没啥事，干什么总要讲个证据吧？ 我想厂领导们真的要处罚你，也是要讲究证据吧？ 不能因为随便的几个人说是你先动手，就是你先动的手吧？这样搞肯定是不能服众的。” 听了一大爷的话，傻柱来了兴趣。确实几个人指证他，能说明什么问题？ 就不能是这几个人事先串通好了，就是想要陷害自己。 或者这几个人平时就看自己不顺眼，想要伺机报复自己呢？ 所以这些人说的话，完全就是不能相信的。 一大爷的话，让傻柱重拾了信心。这心情好了，傻柱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一大爷，还是您明事理。您说的对啊。我觉得厂领导们也不是傻子，这么容易就被人忽悠了。” 一大爷心累了，自己明显就是说的违心之言，只是想着安慰一下这傻小子，他还真往上爬。 这就是自己选的养老人选，就算是再差，也已经是最合适的那个了。 一大爷也只能无奈的说道“行吧，柱子，你这几天就先在家里养着，等我明天去上了班，找车间主任问问，看你这种情况，会不会被厂子里处罚。 如果真的要处罚你，我也会去找厂领导，看看能不能尽量不处罚你。” 傻柱闻言可是高兴了，连忙说道“哎呦，一大爷还是您对我好啊。我先谢谢您嘞。” 连续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但是俗话说得好，下雪不冷化雪冷。 这大半夜的，陈长安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不出门也不行啊。陈长安被刘红军搞得已经很难在相信保卫科了。 即便是李科长的表现，至今都让陈长安无可挑剔。 但是陈长安觉得，制药厂里偷药的人一定不少，今天晚上保卫科的严查，一定还能在找到几个偷带药品的人。 自己不去亲眼看着，实在是不放心啊，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今天中班的所有人，都没有问题。 晚上，距离制药厂中班的下班时间，还很早。 李科长早早就来到了制药厂保卫科办公室。 提前就安排好了不少人。都是保卫科里，身手好的，眼力好的。 毕竟今天晚上很可能还会抓到偷拿厂里药品的人。 李科长也是非常重视，务必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害虫。 随着时间的临近，李科长站在门房内的窗户旁，向外面看着。 上夜班的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厂了，他们接了班，中班的工人们就会陆陆续续的下班。 毕竟有些人家里条件好一些，晚上下班回去之后懒得自己动手在做点吃的。 不如就到食堂里，将就的吃上几口，回家洗洗就睡了。既方便还能早点睡觉。 第308章 想浑水摸鱼？ 下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陈长安也来到了制药厂的大门外不远处。 站到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视线良好的地方。这样便于陈长安观察。 陈长安的目的不是为了监督保卫科。而是因为有些人偷东西比较高明。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早年间，很多人都是靠着手艺为生。这些人五花八门的，会的很多旁门左道的东西。 现在国家不提倡这些东西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还是身怀绝技的。 不过这些人虽然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但是毕竟还是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上不了台面。 但是从厂里偷个东西，然后瞒过保卫科的检查还是很有机会的。 但是当一个人高度紧张，然后自认为瞒过了检查之后，一定会放松警惕的。 也许会露出得意的笑容，也可能行色匆匆，或者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陈长安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这些被保卫科检查过的人，表情或者是行动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陈长安不敢抽烟，这夜里，烟头的光芒在有心人的眼中，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看了看表，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陈长安站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身上穿着军大衣，不算很冷，但是脚确是已经感觉有些僵硬了。 这个时候，总算是有工人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李科长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这关押室里可还有一个人呢，谁能保证这工人当中还会不会有他的同伙。 李科长事先已经叮嘱了几位手下，而他本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 保卫科的人尽管得到了李科长的授意，但是也不可能把每一个下班的工人，都进行细致的搜身。 但是带着包的，带着兜子的，都需要让保卫科的人看一眼里面装的什么，才能走。 还有衣服兜里鼓鼓的，也要掏出来让保卫科的人看一看。 而其他人负责搜查和询问，李科长就紧紧的盯着这些被搜查人的表情。 首先就是抓到了几个带饭回家的。但是人家却说是自己带的晚饭。 中班是下午来到厂里干一会活，到了饭点去食堂吃饭。 而他自称晚饭没有吃，打算夜里带回去在吃。 这话说的也没啥毛病，毕竟晚饭和夜宵的菜还是不一样的。李科长上前查看了一下就放他离开了。 就在李科长检查饭盒的时候，有一名工人，快速走了几步，准备出厂门。 一名负责搜查的保卫科人员拦住了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问道“脚是怎么回事？走路怎么有点一瘸一拐的？” 都是新工人，以制药厂如今在四九城的地位，想要招工。 侯明君怎么也不可能招收残疾人的，毕竟制药厂可不是街道办的那些小厂子。这可是创汇单位。 “我今天上班的路上，摔了一跤。原本不觉得有多疼，可是这上了一晚上的班之后，感觉腿有些不舒服了。 我还打算回去睡觉一觉，明天早上要还是不见好，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就早点过来，让咱们厂的老中医给我看看。” 保卫科的人，见他一款平静，说的也算是有理有据。也就放松了警惕。 但是看到他裤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口道“裤兜里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当看到是一包烟还有一盒火柴之后，保卫科的人员也就没有在为难他的意思了。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大半夜的下班，工人们没有怨言。他们保卫科的人也不会太过为难。 毕竟后面排队等着下班回家的人也是不少的。真要是每个人都较起真来，全身上下仔细搜查，那检查完都几点了。 而且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以后恐怕大概率的这辈子都是同事了。 没线索，没证据的就全身上下的给人家摸个遍，这不是纯纯的得罪人吗？ 李科长检查完了饭盒，确认带回家的饭菜是晚饭而不是夜宵。李科长也就让人下班了。 人家在家里吃过，到了饭店不饿，打了饭带回家在吃，李科长也不能说人家什么。 就在李科长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站的地方。还警惕性的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放心。 而就在李科长回头的那一瞬间，一名有些瘸腿的工人，从他身边快速的走了过去。 等走出厂门口，见李科长没有关注到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而这个胜利的笑容，却被站在不远处的陈长安看了一个正着。 看着还没有被搜查的人不多了，怕这人走远了，再生出什么变故。 陈长安直接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快步来到这个人面前，大声喊道“站住。” 夜里的厂门口，还是很安静的，即便是有人说话，也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陈长安的一声大喊，直接就吸引了厂门口李科长的注意。 当他转过头，看到陈长安拦住了一名自己基本上没啥印象的人。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李科长虽然和陈长安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他还是非常认可陈长安的。 有头脑，有能力，也能体恤属下。可以说陈长安是一位非常好的领导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在大门外人，李科长无条件相信陈长安。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人拦下来。 再加上自己一直都是仔细的观察这下班的工人。 李科长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力和记忆力。毕竟在部队里，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侦察兵的。 而陈长安拦住的这个人，距离厂门口并没有多远，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不可能忘记这个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刚好赶在自己去检查饭盒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趁着自己查看饭盒溜走了，又被陈长安在厂门外拦下来。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李科长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这些念头在李科长的脑海中转身即逝。李科长立刻起步追了出去。 而在厂门外，好几名工人都被陈长安的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这其中也包括了被陈长安拦下来的这位工人。 第309章 束手就擒 这名工人他实在是没想到，都已经走出厂门了，自己应该是安全的了，怎么还会有人跳出来拦住他。 看着自己面前拦住自己的陈长安，听到身后也有人在快速的靠近自己。 心知自己要是现在就跑，不用说绝对不可能跑的掉。 别的不说，只要自己一跑，厂里面的保卫科人员可不是吃干饭的。 摩托车一发动，就直接的追出来了。人怎么可能跑的过摩托车厂呢？ 于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企图靠着自己的假装镇定，能够蒙混过关。 几秒钟，李科长就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毕竟这被拦住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要是个敌特，在要被抓住的时刻，和陈长安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可是知道，陈长安当初在摩托车厂，可是被敌特拿枪指着过。 真要是陈长安出点什么问题，他这个科长可是当到头了。 见对方没有想要反抗或者逃跑的迹象，自己将人控制住之后，这才算是安心了。 同时心中也有些埋怨陈长安。就算是想在最后在布置一张网，也要提前和自己说一声啊。 给你安排两个好手在身边，你发现谁有问题就让身边的人上去抓人就好了，这么搞，万一出点事，自己可真的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人控制住了，李科长却看向了陈长安。意思很明显，你陈长安拦下来的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赶紧说出来吧！ 陈长安哪里有什么线索，他只是看到了对方的笑容。 仅仅凭借一个笑容，肯定是不能算是线索的。 但是当你被自己厂子保安为难了一阵子，还影响你下班的时间了。 当你走出厂门的那一刻，不用说，一定是在心里暗骂这些保安。而不是笑。 不过陈长安也懒得和别人讲这些，直接对着李科长说道“直接搜身，看看他身上都藏了什么。”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在厂门口已经被检查过一次了，出了厂门还要检查我一次，凭什么？” 这人的喊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反正这个时候回去，家里人肯定都已经睡了。 不少人都已经走了，这看一会热闹，明天上班又有谈资了，说不定还能顺上几根烟抽。 见自家科长都亲自出马了，保卫科留了几个人继续检查，剩下的人也都是跟了过来。 原本陈长安的把握不是很大，毕竟人家出了厂门之后笑了一下，你就怀疑人家心里有鬼。这个理由确实太过牵强。 但是这人面对陈长安，即便是搜身，却是这样大喊大叫的，陈长安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拦错人。 制药厂三班倒的这一批人，基本上不会有人不认识陈长安。 毕竟自家厂长，之前还经常在车间里到处晃悠。而且陈长安还抽空，给这些人培训过。 自家厂长下班的时候拦住了你的去路，让保卫科科长搜你的身。 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么你的反应会是什么？ 一般人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行，让你们搜，你们好好的搜。 等你们什么都搜不出来的时候，你陈长安就算是厂长又能怎么样？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好看。 而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大喊大叫？这又不是大妈们骂街。毫无疑问，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李科长可不管他说什么，在制药厂门口，他不相信会有人能拦着自己。何况保卫科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当膝盖窝被重击，自己一下子跪倒在地的那一瞬间之后，一颗心彻底凉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李科长制服了眼前之人后，直接就开始搜身。先是一把抹在了裤腿上。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科长也不磨叽，直接就把对方的裤腰带给解了。 科长都动手了，身边的保卫科人员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有了帮手，李科长直接就把对方的裤子，一扒到底。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惊呼一声。 并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毕竟天这么愣了，不可能只穿一条裤子。而是从裤子里掉落出来的东西。 最不起眼的防冻疮膏就站了半条裤腿。另一条裤腿里面都是一盒盒的感冒药。 而当初拦住他的保卫科人员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知道了当时这人为啥走路是一瘸一拐的了。 想着自己竟然被这人骗了，恼羞成怒的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而这一脚下去，立刻就感觉出来不对了。这屁股怎么硬邦邦的？ 而李科长也发现不对劲了，他怎么没有感觉到，但是听到了声音。 李科长立刻上前一步，抓起毛裤，又是一脱到底。 这人也是奇葩，竟然用毛裤兜了半屁股的速效救心丸。 难怪当时被踢了一脚，让李科长听出了声音不对。 周围的围观工人又是一阵惊呼声传了出来。 陈长安听到了声音，不满的看了看围观工人。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陈长安没有对围观工人说什么。 而是对着李科长说道“人多眼杂，先把人带回去关押起来。” 关押人就不需要陈长安去管了，既然已经露面了，不可能在回到刚才藏身的阴暗角落里了。 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原来李科长的位置，直到所有工人都下班回家之后，陈长安才来到了李科长的办公室。 见陈长安来了，李科长立刻汇报道“经过保卫科的仔细搜查，他的大衣里同样藏了不少药品，基本上涉及到了厂子里生产的所有药品。” 陈长安点点头，也不需要再问什么具体数量了，药品本身的价格不是很高，但是这种行为已经不是金钱的问题了。 这可是偷盗国家财产，哪怕是一分钱，你也一样要倒霉。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搜出来的，洗都没得洗。 于是说道“先让这两个人尝尝苦头，我明天早上分别审问他们两个。 不要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以防他们两个串供。” 李科长点点头。说道“放心，关押室还有不少，今天晚上这两个人都别想好过。” 第310章 开始审讯 回到家之后，陈长安连忙用炉子上的热水，给自己泡了泡脚。 等忙会完了，时间都已经过了十二点。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毕竟上夜班的工人们，早上六点就下班了，这个时候在查工人们。 陈长安觉得基本上没啥希望了。即便是还有偷药的人，这个时候也应该得到消息了，今天肯定是不会偷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长安还是需要尽人事听天命的。 万一有些人真的没有得到消息，或者觉得厂里不会再查了，又或者对于自己藏 东西非常自信呢。 还没睡几个小时，陈长安就起床了。除了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私带厂里的药品之外，陈长安也是想去厂里的食堂混一顿早饭。 昨天晚上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当时还没有特别在意。 等陈长安回到家之后，肚子就开始饿得咕咕叫了。 可惜家里弄点吃的太麻烦了。要不就是去厨房用大锅，但是这玩意要点火。 蜂窝煤炉子，倒是方便点。但是也要打开风门等几分钟。 可惜家里没啥现成的东西，陈长安嫌太过麻烦。 本来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自己这大晚上的还要点炉子，还不如不吃。 反正只要睡着了，也感觉不到饿了。 但是早上再不去食堂吃一顿，确实是对不住自己胃了。 陈长安来的不算早，这会已经有不少上早班的工人们到厂里了。 陈长安来到厂里食堂，打了一份棒子面就喝了起来。 等喝了一大碗之后，胃里有东西了，身上也暖和了，陈长安这才看着食堂。 食堂里的人并不多，经过了前几年缺粮的时期，大多数人都养成了不吃早饭的习惯。 能在厂里食堂吃早饭的人，都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人。 或者说是家里没人给做饭，还不差钱的人。 随着几个菜包子下肚，陈长安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陈长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低血糖，饿得狠了，总会有些头晕，心慌，出汗等一系列的症状。 想着自己吃的也不差啊，经常吃肉。而且自己和这个年代的人比也不算瘦。 看来等自己不忙的时候，还是需要去找蒲老，让他给自己把把脉。 陈长安今天早上能这么早来厂里，继续抓人其实就是走个过场，顺便能早一点审问一下两个偷药的人。 如果真的有什么所谓的秘密，早点得到消息之后，也能早点的向冯姨汇报。 至于说还像昨天晚上一样在外面站着，陈长安可不干这傻事了。 哪怕自己刚刚喝了两碗粥，好几个菜包子，身上已经暖和了，陈长安也不愿意。 陈长安吃完饭，先是来到门房，和李科长聊了几句，直接就躲进了门房里。 这里面可是比外面暖和多了。毕竟这大冷天的，蜂窝煤炉子烧的很旺。 厂里的煤，不烧白不烧。反正给厂里省了煤也没有奖励，冷的还是自己。 不只是门房这样，就连整个制药厂乃至四九城所有的厂子和机关单位都是这样。 陈长安站在门房的窗户后面，边抽烟，边看向外面。 夜班的工人们下班了，由于冯姨说过，制药厂的事情陈长安说了算。 虽然三个班工人的工资都是一样的，但是夜班的工人会有夜班补助。而且陈长安定的还不低。 所以有不少工人们都抢着上夜班，有人甚至愿意不上早班和中班，只上夜班。 可惜陈长安早就规定好了，一个月一换。都去上夜班了，白班哪有人干活？ 直到上夜班的工人们都走完了，陈长安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长安直接带着李科长就来到了关押室，准备先审问一下偷药的两个人。 依旧是昨天的那间关押室，依然是昨天看到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换了一只胳膊拷着了。 看来李科长还是一个好人呢，知道这样一直吊着一只胳膊，会把这个人的胳膊吊废了。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是陈长安之后，这一次他不装了。 连忙说道“陈厂长，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别让他们这么拷着我了。 太难受了，求求你了。我只是想拿药换点钱而已。我把换来的钱全都给您还不行吗？” 陈长安看着对方脸上，黑眼圈加上干裂的嘴唇，一脸诚恳的表情。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对着李科长点点头。 李科长这才走上前，将对方给放了下来。 当胳膊上再也没有了牵挂，他终于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下了。 谁能理解他这一天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胳膊被吊着，想要胳膊不难受就只能踮着脚。 踮着脚又不能坚持很长时间，脚尖酸了，就只能放松一下。但是脚放松了胳膊又开始疼。 还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至于说睡觉？你要是不怕胳膊疼，那你就睡吧。 这才一天，实在是太难熬了。陈长安的一些传闻，他也大概的听说过。 想要在陈长安面前，说些假话，企图蒙混过关实在是太难了，昨天他就已经领教过。 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判断出自己说假话，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让自己白白受了这一晚上的罪。我又没有打算不说，不过是想讨价还价一下。 但是现在他可是不敢在有什么欺瞒了，这陈长安实在是不讲武德，说不定觉得自己在说假话，再给自己吊起来。他可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陈长安知道这样子掉了一天一夜肯定是不好受，也懒得在让人给他弄到审讯室里。 直接就这么开口问道“姓名？” “杨海东” “为什么要偷厂里的药品？” “因为能拿出去卖钱” 听到这个答案，陈长安还是有些诧异的。这药品生病了直接就能来制药厂免费拿。 只不过陈长安觉得如果一点条件都不限制，那人人都来拿，制药厂生产多少都不够拿的。 于是就像后世处方药一个意思，老中医们把个脉，确实有需要，都是免费给的。 一来这并不是什么名贵中药。不像安宫牛黄丸或者紫雪丹一样，光药材成本就不少。 二来也是为了增加一下药品的实验数据，至于以后收不收费的问题，还要等中医医院建好之后再说。 第311章 黑市卖药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长安实在想不出来，这药能卖给谁。 “偷的药，都卖给谁了？都是以什么样的价格卖出去的？” “卖到黑市，黑市上专门有人收购制药厂生产的各种药品。每一种药品的价格，都不一样。 比如感冒药两毛钱一盒，宝塔糖两毛钱一包。最贵的是速效救心丸，五毛钱一瓶。 速效救心丸一次能带去十瓶，就是五元钱。每天带一次，赚的钱比工资高多了。” 听了他的话，陈长安和李科长两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了？你有钱你早说啊，别跑到黑市了，直接来制药厂和陈长安谈吧。 在这个年代，就这个价格，陈长安非要给对方卖破产不可。 还是那句话，这收购价格你制药厂的出厂价格都高了。 你要是说买一点药品，拿回去自己研究一下，还原出配方，然后自己生产，陈长安都能理解。 既然理解不了，陈长安也就只能专注于眼前这人了。 “一共从厂里带了几次药品？各种药品的数量是多少？总共卖了多少钱？” “带了多少药品我也不记得了。” “嗯？” 听到杨海东说不记得多少药品了，陈长安顿时就发出了声音。 杨海东吓了一跳，都这个时候了，事情他也交代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开除是肯定的，这一点是肯定的，毕竟自己还是一个临时工。 杨海东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把卖药的钱还给厂里，厂子最多也就是把自己开除罢了。 丢了工作，大不了回家继续种地去。杨海东宁愿回家种一辈子地，也不愿意再继续被关一天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杨海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放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让陈长安误会自己还有所隐瞒。 连忙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每次在厂里拿药，都是有机会了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到了晚上直接就去黑市卖掉。每次都是在黑市掏药的时候数。也只是算一共该给我多少钱。至于从厂里拿走了多少，我真的不记得了。” 陈长安也是服气了，厂里面偷药的时候你不数数量。到了黑市你掏一盒算一次钱，这个时候多少盒不记得了，就记得别人该给你多少钱？ “那你在黑市卖药，一共卖了多少钱？” 这一次杨海东没有犹豫，张口就说道“一共卖了285块3毛。” 陈长安点点头，就凭这个速度，大概率不算是骗人。 不过280多块钱啊，制药厂开始生产药品才多长时间？这可是比工资多的多。 陈长安后续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有点问题隔一会还会再问一遍。 甚至是钱数陈长安都问了三遍，杨海东答案回答的都是一致的。陈长安这才放心。 杨海东就先这样吧，放是不可能放掉的，涉及到这么大的钱财，即便是把钱退回来了，恐怕还是逃不过一颗枪子。 让李科长给杨海东准备点水和吃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吃到点好的。反正食堂有啥就吃啥吧。 人家古代封建社会都给断头饭，陈长安这里不可能不给。 随即陈长安就来到了第二间关押室，这里关押着昨天中班下班，陈长安在厂门外拦下来的人。 可能是身体素质好，或者是意志力强。和杨海东同样的姿势，这也有一晚上了。 但是他就硬气的很，不管陈长安问什么，他都不说。 陈长安也不在意，既然知道了黑市有人高价收购制药厂生产的药品，那偷药的目的肯定就是去黑市换钱。 “黄伟星是吧？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线索，你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反正你偷了厂里的东西，人赃俱获。当时现场那么多人看到了。” “凭着黑市里的价格，你偷的这些药品，足够赏你一颗枪子了。” 听到要吃枪子，黄伟星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看向陈长安，讥讽的说道“我是偷东西了，我承认。 厂里最多就是把我开除了，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回家种田去就是了。 还吃枪子？吓唬谁呢？” 陈长安笑着说道“无知真可怕，你这个行为，说好听点叫做偷。 其实正确的说法叫做侵占国家财物罪。你以为你偷的东西是谁的？ 整个制药厂，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的，偷厂里的东西，那就是等于在偷国家的东西。 你以为跟你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偷了他的钱是一样的行为？ 我以前是在蜂窝煤厂当过厂长，有个人偷偷的把蜂窝煤拉出去卖了。 仅仅只是卖了二十块钱，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 黄伟星还是被陈长安的话吓住了，毕竟陈长安说的确实有理有据。 虽然黄伟星没有在大街上偷过东西，不过陈长安说的确实有道理。 偷私人的东西和偷国家的东西，确实不是一回事。 见陈长安拿二十块钱的事情举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还是忍不住，哆哆嗖嗖的问道“什，什么结局？” 看到黄伟星的表情，陈长安笑得更加开心了。开口说道“无期徒刑，要在农场里干一辈子活。” 陈长安心里清楚，即便是所谓的无期徒刑。表现好的话，过个十几二十年年之后，也还有出来的机会。 但是这个时候，黄伟星明显表现出来了害怕的表情。陈长安当然是要往严重了说。 毕竟有不少人都以为无期徒刑就是在里面待一辈子。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 听到偷了二十块钱就是无期，自己这偷药卖的钱，可不止这二十。自己怕不是要被执行死刑？ 这个时候，黄伟星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自己不能死啊！ 自己死了，家里生病的老母亲怎么办？自己都是快要三十岁了，就是因为家里穷才娶不上媳妇的。 偷偷卖药赚钱，不就是想着给老母亲看病，然后再娶媳妇让老母亲高兴一下吗？ 原本黄伟星以为只是偷点药，即便是被抓住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自己硬气一点，厂子里能拿自己怎么样？ 开除？开除就开除，反正钱自己赚到了，带着钱回家娶媳妇更好。 他可没想到，只是因为偷了点药品，竟然会枪毙？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当初被陈长安拦下来，自己当场就跑了。 哪怕是有摩托车，自己也可以往小巷子里跑，虽然能够跑掉的机会依然不大。但是比现在要枪毙好得多吧？ 第312章 想要立功 陈长安见黄伟星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一脸硬气。转而变成了一脸的颓废。 陈长安继续说道“但是咱们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讲究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只要不是对社会构成了巨大的危害，其实也是能够立功的。 虽然我们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但是我们知道，和你不说，这个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然后在你的供述中，恰巧有我们不知道或者不太了解的情况。 那么你就算是立功了，功劳越大，你受到的惩罚就越小。” 黄伟星看着陈长安那张笑起来很像恶魔的脸，本能的就是不相信。 毕竟你抓到我了，我这次只是偷了一百块钱。我不说你也只能按照这一百块钱来惩罚我。 但是我全说了，这个时候我变成了偷一万块钱了。 这偷一百块和偷一万块钱，能是一个事？能比偷一百钱的惩罚还要小？ 反正黄伟星是不相信的。 但是眼下的情况确是不同。和杨海东那个糊涂蛋不同，黄伟星每一次偷的药品，还没有出厂门，他就已经算出来这一次能卖多少钱了。 而被抓的这一次也是他偷的药品最多的一次。 光是速效救心丸就有二十瓶。再加上其他药品，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早就超过了二十块钱。 按照陈长安之前的说法，自己这最少也是一个无期。 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尽孝了。自己这孝顺了一辈子，结果到最后因为偷东西最终却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 只怪自己当初培训的时候，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这辈子在学校里都没有好好学习，到了厂子里也不好好学习。 导致自己没有转正。你一个临时工，制药厂能给你治疗免费就不错了，家属肯定是不管的。 当然如果你是正式工，家属也是可以到厂里坐诊的老中医那里看病的。 这个时候，黄伟星终于还是后悔了，不过事到如今。不交代也是死，交代了也许还有一点点机会。 于是黄伟星对着陈长安小心翼翼的问道“厂长，我全都交代了，真的算立功吗？能不能别让我去劳改？” 陈长安笑得更开心了“能不能立功不是我说的算，而是你说的算。 你首先就是要把你该交代的问题，全都交代清楚了。 然后再想一想在你平时卖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交代的越多，你就能够立越多的功。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不用去劳改。” 陈长安的话音刚刚落下，黄伟星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我家里老母亲生病了，为了给老母亲看病，我先是从生产队里偷了几斤粮食。 跟人打听到了城里的黑市位置，然后去黑市把粮食卖了。 就在卖粮食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收购咱们厂的药品，而且价格非常高。 于是为了给老母亲治病，我就决定从厂里偷偷的带点药品去黑市上贩卖。 我一共从厂里带了五次药出去。第五次就是被您抓到的这一次。 第一次我也是害怕被人发现。也只是带 两瓶速效救心丸。 毕竟速效救心丸的瓷瓶很小，这大冬天的身上装两瓶这个，没人能看出来。 黑市上的收购价格是五毛钱一瓶，我直接就拿到了一元钱。 顺利的完成了第一的交易，我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于是第二次我就带了八瓶速效救心丸。 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干活的时候，故意不小心打碎了两个空瓷瓶。 然后谎称不小心碰掉了十个瓷瓶。然后带着八瓶速效救心丸，出了厂子。到了黑市我换开了四元钱。 有了这四元钱，足够给我母亲买上几副药了。也能让我的压力小了很多。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本想着靠着我的工资，应该够了。 可是母亲的病好了一些，立刻就催我赶紧找个对象结婚。 可是我只是一个临时工，原本打算等转正之后才结婚的，可是又怕母亲看不到我结婚的这一天。 于是拖媒人在隔壁村子找了一个姑娘，我和母亲都挺满意的，但是他们家说结婚必须要买一辆自行车。 还说我都在城里的厂子里上班了，吃的是供应粮，一辆自行车是必须要有的。 我才来了一个月，当时也就只发过一次工资。哪里有钱买自行车啊。 为了不让母亲失望，我又开始从厂里偷药，去黑市卖了。 为了能早点凑够自行车钱，第三次我什么药品都偷，只要有机会接触到的药品，我全都带。 第三次我一次性就卖了五十块钱的药品，仍然没有被发现。 第四次还是五十块钱的药品。原本这一次我已经转算好了。 除了买自行车的钱，还多了一部分。因为我没有自行车票。 我在黑市打听好了，哪里有自行车票卖。我准备这一次买了自行车之后，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了。 毕竟虽说我偷东西是事出有因，但是我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但是我觉得，咱们厂子那么大，那么多人，也就是一二百块钱，也没人在乎这个。 即便是被查出来了，到时候我钱都花了，自行车也买了，婚也结了。 就算是被开除了，大不了我回家继续种田，至少我完成了老母亲的心愿。” 黄伟星一口气说了很多，陈长安听了之后也是沉默了。 黄伟星偷厂里的药品拿出去卖掉，固然是有错，但是很明显，厂里制度的不健全，也是给了他能偷到药品的机会。 如果厂里的制度健全一些，让黄伟星没有机会偷拿药品，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偷了。 不过偷了就是偷了。不管你因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给老母亲治病，陈长安还能接受。 但是为了结婚买自行车，以黄伟星的工资，怕是一年不吃不喝都困难。 就这样，还想着去买自行车，黄伟星即便是说的在冠冕堂皇，也是不能原谅的。 如果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理由，每个月都又怕偷窃国家财产，那国家还要不要运行下去了。 于是陈长安开口道“如果只有这些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没有立功。” 第313章 还是要汇报工作啊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黄伟星死心了。 原本他以为陈长安会和他们生产队队长一样好说话。 自己将偷东西的原因说出来，会得到陈长安的同情。 毕竟为了孝顺老母亲，事出有因，陈长安能够看在自己孝顺的份上，对自己从轻发落。 他只是一个偷药拿到黑市上换钱的选手，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内幕呢？ 都不需要跟踪他，能拿这么多药去黑市换钱，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制药厂的工人。 次次都拿这么多药来卖，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贪心，早晚都会出事的。 你一个注定要出事的人了，还能指望别人能跟你分享这么秘密？ 而且就凭陈长安的表情就知道，厂里知道的事情，很可能比他多得多。想要立功实在是太难了。 看着还在苦思冥想的黄伟星，陈长安摇了摇头，这两个人都一样基本上没啥价值。 至于黄伟星偷药的原因？那有什么用？就算陈长安同情你，也改变不了国法啊。 总不能说你因为孝顺，就让陈长安放你一马？ 真有这种想法，只能说你太天真了。你又不是陈长安的儿子，为啥要让陈长安冒着风险帮你？ 所以说偷药的这两个人，在偷药的那一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陈长安有些遗憾，连续问了两个人，也就仅仅知道了黑市有人高价收购制药厂的药品。 其他的一概不知道，看来想要知道准确的消息，恐怕还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就在陈长安带着失望，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黄伟星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收购我药品的那个人，在眉心的地方，有一颗很浅很小的痣。 他只是拿着一张纸放在地上，从来不和我说话。我把药给他，他就给我钱。 我觉得，从身形和不说话这两点开看，很可能是一个女人。 想着一个女人敢一个人来黑市收购药品，还是有多少就收多少。这背后肯定是有势力的。 出于好奇我就想着仔细观察一下对方，看看有没有可能会认出对方。 虽然对方带着面罩，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但我还是发现了对方眉心位置有一颗颜色很浅的痣。” 黄伟星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之后一脸迫切的看着陈长安问道“我这算不算立功？” 陈长安想了想，觉得至少有些线索，知道了对方大概率是女人，而且也有一些特征。 于是陈长安先是点了点头，见到黄伟星大喜过望，又开口说道“只能说你的话，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还不能说是立功。 之后如果我们能够根据你的线索抓到了人，才能说算你立功。” 黄伟星可不管其他的，只要算立功就行。自己这几天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继续回想当初的一些细节，争取在继续立功，说不定最后连工作都能保住了。 陈长安可不管黄伟星什么想法，只要他说的东西，对自己有用就行。 留下了一句继续好好想想，看看还能不能更得更多有用的细节。 陈长安就离开了黄伟星的关押室后，给李科长交代了一声。 不管这两个人以后会是个什么下场，至少在制药厂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不用再为难他们了。 工人们吃什么就给他们吃点什么，也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说起来其实也是一群无知的可怜人，只是想多挣点钱，可惜用错了方法。 他们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穷凶极恶的坏人，也不是敌特。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交代完了，没必要在折磨他们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冯姨这会也不知道在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上报冯姨。 很明显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个人所为。陈长安也有理由相信，整个制药厂不可能只有这两个人偷偷卖药。 而经过陈长安的审讯，两个人卖药的时间跨度已经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了。 可以说对方收购药品的总额，至少也是上千了，这还只是一个保守估计。 陈长安其实很想自己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夜里偷偷去黑市，把人抓到。 陈长安觉得，只需要稍加安排，有很大的成功率可以把人抓到。 但是问题就难在，能不能将人一网打尽。 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不知道幕后主使的人是谁，这样做实在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陈长安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上报比较好。这样经过冯姨的安排，就可以和警察联合行动。 虽然说这样一弄，动静会有点大，功劳也会被分出去一部分。但是总比打草惊蛇，让大鱼跑了的好。 而且当领导的，肯定是不喜欢属下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尤其是这样的大事。 多找领导诉诉苦，谈谈心。多跟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也许领导表面上会嫌弃你烦，但是心里肯定会觉得你这个下属当的不错。至少在态度上是尊重他的。 你尊重了领导，领导也会在某些方面尊重你。当然一些不当人的领导除外。 看着手表上时间已经到了八点，陈长安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姨办公室的电话。 “我说你小子这是掐着点给我打电话啊？我这才到办公室，水都还没喝上一口，你的电话就来了。 你小子主动打电话过来，就没有一回是好事。真要是有好事，早就屁颠屁颠的跑来跟我报喜了。 你这人都不敢来，肯定是坏事。说吧，当我接到了你电话色那一刻，我就有心里准备了。” 冯姨的一番话，说的陈长安很是不好意思。他陈长安真的是这样的人？ 有好消息了就亲自往部里跑，坏消息就直接打电话通知？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 随后陈长安回想了一下，貌似好像是这样的。 陈长安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冯姨真不是我不愿意去部里亲自向您汇报啊。 而是有些事情肯定是比较紧急的，我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啊。 我们制药厂的好消息，那肯定就是研发出新药了，这个肯定是不着急的事情。 肯定是拿着实物，当面向您汇报这样才能让您更清楚直观的了解这个药品。” 第314章 走私？ “行了，你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既然你说打电话的事情，都是比较紧急的。 你还有时间给我解释这个，赶紧说吧，什么事情？” 于是陈长安就将厂里有工人偷拿药品，黑市里有人高价收购药品的事情给冯姨讲了。 随后又将自己没有去黑市直接抓人的想法也讲了，顺便还把自己的推论和猜想也讲了一遍。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又陷入了沉思中。 陈长安的级别，还是不够高，有些事情不是陈长安能知道的。 不是级别不够，还是陈长安的职位只是厂长，有些事情不需要陈长安知道。 不过想来两件事情很可能是有联系的，还是讲给陈长安听一下，毕竟他的主意也多。 “最近虽然制药厂的产量在不断的提升，但是霍家却在囤货。并没有把所有的药品全都一股脑的投放到市场上。 这就导致咱们厂生产的很多药品，价格都开始提升了。 不是霍家不想赚钱，而是他们有着更大的目标。 由于咱们的药品效果都非常好，只要按照说明书对症吃药，效果非常明显。 而且东亚，东南亚国家也很容易接受中药，所以药品的需求量非常大。 而霍家也因此有了底气，打算进军欧美市场。一旦获得了欧美国家的药品准入资格，这囤积的药品应该能卖到更高的价格。 不过由于配方的保密原则，咱们的药品并没有申请专利。 而想要获得了欧美国家的准入资格，前提条件就是需要公布配方。 这件事情咱们这边还有霍家还在商量。最后能不能成还要商讨。 但是由于霍家囤货，这就导致了市场上咱们生产的药品，开始出现了价格上涨的情况。 而最新的情况就是在不少东南亚国家和赌城，都出现了小批量的和咱们药效差不多的药品。 原本我们以为可能是霍家那边出了问题，或者是那个海外的中医高手。 买了咱们的药品，推导出了咱们药品的配方，没想到这根源还是出在了制药厂。 所以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仅仅是偷药或者高价买药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是在咱们这里通过加高价格，诱惑制药厂员工偷偷从厂里把药带出来。 然后通过一些手段，非法走私，将药品销售到国外的恶劣行径。 而且这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一定是一伙人的高度配合，甚至他们的背后还有保护伞。 这件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你先在制药厂不要走，等我电话。 我这也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这个情况，看看上面的大领导是个什么态度。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很惊讶。陈长安一直以为高价收购药品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在国内，即便是所谓的高价，和国外的售价比，还是差的多。 他们收购的速效救心丸才几毛钱，到了外面很可能就能直接卖到几美元，甚至更多。 这还不算，把药品换成了美元，再买点国内没有的东西去，带回来又是几倍的利润。 这药品拿出去，换成手表或者其他国内缺乏的东西。这一进一出的赚的肯定是不少。 可惜他们想从制药厂拿到药品，确是不容易，只能在黑市等着制药厂的工人自投罗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个时期，国家确实没啥能拿出去就能换成钱的东西。 也许摩托车厂的摩托车也可以，但是这摩托车太大了，没点本事真的是弄不出去。 而药品就不一样了，毕竟体积小携带方便，一个人提个箱子就能拿不少了。 这要不是从制药厂能拿到的药品有限，恐怕确实能赚不少钱。 不过能把药品带出国，这个团伙的背后，能量确实不小。 还好陈长安足够谨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直接汇报给了冯姨。 由于今天早上陈长安来的早，通过昨天的审问，也发现了厂里制度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别的事情陈长安管不了，但是制药厂内部的问题还是能管。 值夜班的侯明君，被陈长安留了下来，蒲老也在。李科长也被喊来了 陈长安把三人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简单的聊几句。 陈长安先是给侯明君和蒲老，通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冯姨给自己通报的事情。 两个人同样是没有想到，自己制药厂的药品在国外竟然这么受欢迎。 竟然会有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为了把制药厂的药品带出去卖掉。 冒这么大的风险，能赚几个钱啊？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干啥不能赚钱啊？ 毕竟这只要靠着几个工人每天带出去的这点药品，这个数量对于个人来说可能很多。 但是对于制药厂来说，真的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对于能拥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来说，也不会看上这么点钱。或者说得到与付出不成正比。 不过这些都不是陈长安几个人需要讨论的问题。 几个人作为制药厂的厂领导，从这件事情里面来看，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阻止工人们偷偷携带药品出厂。 这个肯定是需要制度来完善的，不可能每天下班的时候，让保卫科把每个人都搜一遍吧？ 人家造币厂都不靠搜身，你一个制药厂靠搜身才能防止工人偷东西，传出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首先就是速效救心丸的瓷瓶，这是采购的，多少个瓶子出多少瓶药，这个是死的。 每个班领了多少瓷瓶，下班交接的时候，有没有损耗，做了多少成品，都要交代清楚。 其他药品也是一样，都是需要包装盒的。每天上班之前领了多少包装盒，就要生产出多少药品。 多了少了，交班的时候也都需要交代清楚。那个班出的问题，那个班负责。 随后参与会议的几个人也开始集思广益，各抒己见，尽量将制药厂的制度完善。 并且也要和各个车间和班组讲清楚，工作中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及时提出，经过厂领导的商讨之后还会继续增减 第315章 傻柱被开除了 都是自己身边的人，也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就直接散会。 没等多长时间，陈长安就接到了冯姨的电话。 “我这边已经和上级领导汇报过了，上面的指示就是不管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坚决打击这种行为，抓到一个严惩一个。 今天晚上会有人去你家里接你，你下班的时候可以先带上几瓶速效救心丸。 晚上你先进黑市找到那个高价收药的人，等部队的人部署抓人的时候，你直接指认就可以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陷入了沉思。这是让自己先进去探探风？ 就不怕我在黑市里面暴露了？到时候有生命危险吗？ 不过听冯姨这口气，很可能是上级领导的命令，冯姨也是传达命令的人。 这一天陈长安基本上没有管厂里的事情，都在想着怎么应对晚上的事情。 下班的路上，陈长安最终还是决定不带枪了，这玩意虽然说关键时刻能够震慑敌人。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自己虽然摸过枪，但是距离用的好，还有段距离。 因为一直都在城市里，也没有机会开枪，毕竟这城市里枪声一响，那动静可就大了。 这年头，稍微上点年纪的人，谁还没听到过枪声啊。 而且身上带着枪，如果出现了意外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毕竟是黑市，肯定会有组织者。这些人的手下成天在街道上混迹着。多多少少都懂一些特殊的本领。 比如见陈长安是个生面孔，想要试探一下。走路的时候稍稍碰一下陈长安，立刻就能发现陈长安身上带着枪。 开黑市的，不可能没有警惕心，不然早就被拉去打靶了。 知道你身上带枪了，会不会觉得你可能就是警察？进来探探路，后续就准备抓人了。 真要遇到个心狠手辣的，一不做二不休在把他给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人家黑市，是想着高价吸引制药厂的工人。普通工人去黑市会带枪吗？ 所以思索良久，枪是不能带的。就在陈长安思索枪不能，那带个人保护自己行不行呢？ 这个时候陈长安已经走进了四合院，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听到了傻柱的大嗓门。 “刘光天，你给老子滚出来。是不是你说的打架是我先动的手？ 他妈的就是因为你，老子被轧钢厂开除了。有本事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陈长安刚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傻柱正在刘光天的房门外大喊着。 身旁一大爷易中海正拽着傻柱那条好胳膊，不断的说道“傻柱，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还要打架。你先把伤养好，工作的事情，明天我去厂里，找李副厂长问问情况。” 被拉的有些不耐烦的傻柱，红着眼珠子愤恨的说道“一大爷，这还有啥好说的？人家保卫科的人到我家里都说的够清楚了。 说是有多人指证我是最先动手，这才导致两个厂的工人开始混战。 还说什么我在轧钢厂的表现不好，之前就处分过我一次了，而且每次打架都有我，经过厂领导和上级领导批准，决定开除我。 这叫什么话，还每次打架都有我？别的我不敢说，至少上次两个厂工人打架我没有参与吧？ 您说说，这是李怀德能够决定的事情吗？ 这轧钢厂成立以来，我是第一个被开除的正式工。 你说我这以后以后还怎么出门？还怎么找媳妇？ 说出去我何雨柱的脸往哪搁？都是这刘光天逢人就说是我先动的手。 搞的所有人真的都认为是我先动手了，现在我这是百口莫辩了。”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一阵尴尬，这想开除一个正式工，绝对不是李怀德一个人能做出的决定。 同样的，想让傻柱在回到轧钢厂，也不是李怀德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他易中海也知道，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李怀德不管不顾的保傻柱。 正当一大爷易中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刘光天直接开门就出来了。 刚才不敢出来，主要是怕该打。他打不过傻柱，尤其是暴怒中的傻柱。 刚刚在窗户后面偷看，傻柱的胳膊还在吊着，明显是还没好。头上的纱布也还没有拆下来。 在听到傻柱也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他也不怕傻柱去喊轧钢厂保卫科了。 这个时候刘光天终于敢从屋里出来了。理直气壮的对着傻柱说道“就是我说你先动手的，怎么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傻柱最先动的手，而且被你打的那个人最后可是我们摩托车厂唯一被打死的那个人。 只是开除还便宜你了呢，要我说你这可是杀人犯，应该直接枪毙你。” 听了刘光天的话，傻柱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两个眼珠子直接就红了。直接就要冲上去把刘光天暴揍一顿。 身旁的一大爷易中海都被傻柱的动作，带了一个趔趄。 刘光天见傻柱冲过来要打自己，心中还是有些心虚。连忙对着屋里喊道“光福，快去摩托车厂找保卫处的人，就说我在家里被人打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抓人。” 刘光福也不回答，直接就从屋子里窜了出去，还没等一大爷和傻柱回过神来，刘光福已经跑出了四合院。 甚至在门口，还差点和陈长安撞了一个满怀。 还好陈长安反应快，直接就让开了位置。刘光福的脑门刚好在陈长安下巴的地方。这要是装上了，搞不好牙都要撞掉两颗。 一大爷易中海见刘光福都跑没影了，不用说要不了多久，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就要来了。 而傻柱这个时候已经处于暴怒状态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先打刘光天一顿再说。 身旁的一大爷易中海，连忙从傻柱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连忙说道“傻柱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你要是在被摩托车厂保卫处的抓起来，没有了单位的你，很可能就要去劳改了。 你这辈子恐怕就完了，就为了出口气，难道你也想像阎解成那样吗？” 暴怒中的傻柱，听到阎解成这三个字，立刻就顿住了。 毕竟这阎解成这三个字在这个四合院里，可是所有人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第316章 憋屈的傻柱 毕竟阎解成可以说是四合院里第一偷公家东西的。第一个被劳改的，而且还是无期徒刑。 现在四合院里还敢偷东西的小孩都没有了，包括四合院盗圣棒梗。 只要棒梗一到傻柱家里拿东西，傻柱就是调侃他一句。 难道你以后长大了，也想像阎解成那样，被抓去劳改吗？ 让你妈，你奶奶，你妹妹天天被人喊着小偷家属吗？ 棒梗听多了，吓的连傻柱家都不怎么去了。 所以阎解成这三个字，在四合院里甚至是街道，都已经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傻柱只是冲动，不是傻。以前打架有单位在，看在兄弟单位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教育一下，最多也就是关你两天，给被打的工人出口气，是个意思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傻柱被开除了，他没有单位了。 你一个没有单位，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竟然敢动手殴打工人阶级？ 有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你整治你整治谁？ 傻柱不敢动手了，但是刘光天却不一样了。 人与人之间，尤其是敌对关系之间，都是你凶狠一些，对方就会退让一些。 刚刚傻柱暴怒，刘光天就会害怕怯懦一些。 现在傻柱心中有了顾忌，不敢动手了，刘光天的气势却上来了。 “傻柱，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你敢殴打工人阶级？” 说了一句刘光天还觉得不够过瘾，毕竟在这四合院里，一直被傻柱压制着，今天总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了。 刘光天挑衅的朝着傻柱走了几步。犹豫之后没敢再走了。 然后挺了挺胸，对着傻柱继续说道“有本事你今天打我一下试试。 你是不是觉得没了工作之后丢人？想去陪阎解成了？ 也是，你俩差不多大。也互相认识，互相熟悉，还知根知底。 到了农场，刚好也能一起做个伴，一起干活。刚好还都没结婚。没孩子。 在一起生老病死，相亲相爱一辈子，这也挺好的。” 说完这一段话，刘光天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在这个院子里，从来没有这么对人说过话。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就连一旁的陈长安也是被刘光天的这一段话吓了一跳。 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刘光天，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得不说陈长安都开始对刘光天刮目相看了。 而傻柱刚刚因为阎解成这三个字，满眼的血红色已经开始消退了，听了刘光天的话，再次变得通红。 而一大爷易中海再次死死的抱住傻柱，生怕他再次因为冲动而上去打人。 毕竟刘光天话说的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啊。 没工作，没单位，没背景，没后台。这要被抓起来，真有可能会被送去劳改。 而且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这要是被送去劳改，这辈子也别想找媳妇了，这可是要和他一样绝后啊。 而且傻柱真的被送去劳改了，自己还能在找谁养老呢？ 刘光天？你看看刘光天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连亲生父亲二大爷刘海忠都断绝父子关系了，还能给你养老？ 陈长安？人家什么级别？给你一个工人老杨？ 蔡映红？算了吧，连一手提拔他色侯明君都不怎么跟他家来往了，还能指望人家给你养老？ 也就是傻柱，虽然嘴巴毒一点，冲动，喜欢动手打架之外，没有啥其他毛病了。 最主要的是，平时是真听他的话啊。只要改掉了冲动，喜欢动手打架的毛病，还是一个很好的养老人选的。 至于没有了工作，也没事，至少傻柱还有一手做菜的本事。 去饭店也好，出去给人家做席面也罢，反正也都是不少挣。 傻柱这个时候眼睛通红，拳头握的紧紧的，手腕上和脖子上的青筋，异常的明显。 刘光天被傻柱的气势震慑到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然后立刻觉得自己太怂了。 怕什么？傻柱也就是装装样子，真的敢打自己？就算是打了自己，厂里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了。 大不了被打一顿，等保卫处的人到了，把他抓起来送去劳改，这一顿打挨得也值了。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哪里能抗大额，哪里不抗打，自己可是门清。 再说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跑，最后能不能打到自己还是两说呢。 刘光天在内心中给自己鼓鼓劲，然后继续朝着傻柱靠近了两步。 再次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打我？来啊，我就站你面前，看你敢不敢打我。 想清楚了，真想后半辈子去和阎解成做伴？ 那我成全你，不就是挨一顿打吗？我刘光天什么都不行，就是打挨得多。 挨一顿打换你傻柱去劳改，值了。” 傻柱已经气的直打哆嗦了，但是还是离职，只是死死的盯着刘光天，却不动手。 看着刘光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陈长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刘光天在这院子里也就是和二大爷刘海忠不对付。 当初在院子里人家傻柱可是没有怎么欺负你们。 二大爷当初把你们兄弟两个打的那么狠，最早的时候也有不少邻居去劝架的。 现在你这个样子，很败好感的。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以后谁还敢和你深交呢？ 同时陈长安也不想让刘光天再继续刺激傻柱了。 毕竟傻柱这人好面子，丢了工作也是因为以后在外面会没有面子。 你这样羞辱傻柱，他真要是回屋拿把刀，给你刘光天来个大卸八块，这四合院可是没法住了。 看着刘光天还准备对傻柱说些什么，陈长安连忙开口道“光天啊，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看看傻柱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真的跟你同归于尽了，你划得来吗？” 刘光天如今有着摩托车厂的正式工身份，全靠着陈长安的帮助。 他对于陈长安还是很尊重的，也知道陈长安在摩托车厂的威望。 如今摩托车厂大不如前，很多工人都在大骂当初的王书记。觉得是他们这些人挤走了陈长安。 如果陈长安还在摩托车厂当厂长，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只要陈长安一句话，他刘光天在摩托车厂，在没有立足之地了。 第317章 出发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光天看了一眼傻柱，顿时心中一惊。 越看越觉得傻柱像是要找自己拼命的样子，于是连忙后退几步，靠着自家的大门，准备随时跑进屋里。 然后对着傻柱说道“今天也就是陈厂长在这里，我给陈厂长一个面子，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 随后对着陈长安抱了抱拳以示感谢。然后住转身开门一个闪身就进屋了。 陈长安看着傻柱，摇了摇头，平时四合院里就属傻柱最爱损人。 但是一旦被人说到了痛处，立刻就会化身奥特曼，打起小怪兽了。 今天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刘光天说了一通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就连化身奥特曼的本领也没有了。 自己晚上还要去黑市，哪有时间再四合院里一直看热闹。正好这刘光天也跑了，陈长安也继续往家里走。 一大爷易中海见刘光天和陈长安都走了。傻柱仍然站在那里，拳头紧握。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一大爷易中海连忙继续劝道“柱子啊，别想不开，这有些事情啊不能蛮干，要讲究方法。 这刘光天算什么？你别着急，一大爷帮你，到时候把刘光天的工作也给他弄没了，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 听到一大爷愿意帮自己想办法对付刘光天，傻柱这才算是回过神来。 想起来以前一大爷在这院子里呼风唤雨，他也深知一大爷的能力。 于是看向一大爷问道“有啥办法能让刘光天丢了工作？” 傻柱这么直白的问，一大爷也是有些语塞。这不过是暂时稳住傻柱的话。 现在直接被傻柱这么一问，一大爷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能想的出来主意？ 于是说到“事情呢我只是有些头绪了，但是这摩托车厂的工作，哪有那么容易丢掉，他刘光天也不是傻子。 所以有些细节我还需要琢磨一下，你也别着急，先容我想想。这报仇不能着急，需要好好谋划。” 傻柱想了想也算是赞同的点点头，毕竟之前他在厂子里打了那么多次架，也没有被开除。 这次要不是事情闹大了，听说都惊动了上面的大领导。不然他也不至于被开除。 心情平缓了一些，傻柱这个时候才知道后悔。 那天打架，的确是他先动的手。但是最后事情闹的那么大，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想炫耀一下轧钢厂的福利罢了。毕竟这连续几年，厂里的福利都是不如摩托车厂的。 每年摩托车厂总有那么几个人，发福利的时候就提着摩托车厂的福利，在轧钢厂门口晃悠。 傻柱这性格，每次都要上去和对方吵上几句。奈何福利确实不如人家。 今年轧钢厂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次，傻柱怎么可能不去找回来。 结果对面说话不好听，傻柱忍了这么多次，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打了对面一拳。 就这么一拳，最后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傻柱觉得自己虽然有错，但是对面的人同样有错。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自己也不至于被开除吧？毕竟他可是为了挽救轧钢厂的名誉。这才动手打人的。 傻柱最后还是被一大爷易中海拉回家了，在这傻站着有什么用？ 万一等下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来了，再把傻柱抓起来，折腾两天。这事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四合院里各家基本上都已经关灯睡觉了。而陈长安则是穿戴整齐，将几瓶速效救心丸带上，就这么抽着烟坐在客厅等着。 这次参与的也算是军事行动了，肯定是不可能让陈长安带队指挥。即便是陈长安有抓捕敌特的经验。 等参加了行动，那可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了。让你干啥你就必须干啥。 刚刚十点多，陈长安就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有车开到这里，不用说，那肯定是在接自己的。 陈长安掐灭了烟头，起身出门，直接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看着眼前的吉普车，从窗户里飘来一声“陈厂长？” 陈长安点点头。 “上车” 陈长安坐车，如果不是自己开车，一般都是坐后排。 不是因为不想坐前排，而是因为后世在网上看到的，说是副驾驶是一辆车上最危险的地方。 当即将要撞车的时候，不管你是司机的什么人，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自己。而最安全的地方则是司机的后面。 陈长安不知道这种说法正不正确，不过从逻辑上来讲，是讲的通的。 而陈长安上车也是下意识的坐到了后排。当坐进车里，陈长安也是庆幸。 前排两个位置都坐了人，这要是自己直接去坐副驾驶，怕是又要尴尬了。 不过根据陈长安的观察，这个年代的领导，都喜欢坐在副驾上。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个年代车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发生车祸的几率也要小很多。 陈长安刚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坐稳，司机直接就一脚油门。 黑暗中的大街上，只有汽车的照明灯光，陈长安也不认识车上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副驾的人转过头说道“陈厂长，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我叫许国栋。 咱们长话短说，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将这一个黑市一锅端掉。 不仅要把黑市的负责人抓到，高价收购药品的这伙人也要抓到。 但是我们的时间有限，来不及弄清楚高价收购药品的人是谁。 是黑市的组织者，还是另有一伙人接住黑市，来完成收购。 这个事情不弄清楚很麻烦，如果和黑市的组织者不是一伙人，等所有人都抓到一个个甄别，那样太费时间还容易打草惊蛇。 根据上级领导的命令，需要陈厂长你，亲自进入黑市，找到高价收购药品的人。 您可以和对方进行接触，交易。这些都可以，您只需要记得对方，到时候可以在人群中找到他。 这样比较安全，我可以等您从黑市中出来之后再开始行动。 当然，我知道黑市里的人基本上都会蒙面。如果您做不到那么就需要您在黑市里盯着对方。 时间一到，不管您出来还是没出来，我们都将开始行动。” 第318章 陈长安的任务 毕竟关乎自己的安危，陈长安听的很认真。 流程陈长安也懂了，先是找到高价收购药品的人，然后通过交易，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特征。 如果能保证事后把人认出来，那就可以出来，等待黑市被一网打尽之后，在站出来找人。 如果不能保证事后把人认出来，那就需要陈长安一直混迹在黑市里，盯着对方。 等到了时间，抓捕行动直接开始。在抓捕过程中，也要一直盯着对方。 说实话前面的任务还好说，可是陈长安觉得对方常年混迹在黑市没有事情。 显然是在伪装上下过一番功夫的，自己想找出对方的漏洞，事后还能认出来的概率不大。 所以陈长安还是需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大概率是要一直盯着对方了。 而一旦抓捕行动开始，黑市中的人一定会四散而逃。 这个时候在让陈长安盯着对方，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有人抓捕，对方朝着小巷子里跑，你也跟着向小巷子里跑？ 人家七拐八拐的又进一个巷子里，你还跟着？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是在跟踪。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是要先把你解决掉。 常年混迹在黑市中的人，那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被抓到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跟踪的人干掉，这样逃走的机会才会更大。 “为什么是我去和高价收购药品的人接触？”陈长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国栋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陈长安话里的意思，陈长安和他第一见面，这话其实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行动，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这个问题不能回答的让陈长安满意，陈长安很可能不会同意这次行动。 而且许国栋知道陈长安的作用，陈长安的部分资料他看了很多遍了。 来之前也有多位领导和他打过招呼了，一定要确保陈长安的安危。 许国栋沉默了许久，随后才说道“关于这件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手下的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执行什么任务。 你们制药厂昨天晚上在厂门外抓的人，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大概率黑市那边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而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去黑市卖药，这事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 一般的制药厂工人，在知道了昨天晚上因为有人偷盗制药厂的药品被抓了。 今天保卫科的人一定会加强搜查力度。而这个时候，普通工人们一定是不敢在偷了，最起码也要安分几天。 当然不排除有胆大心细，想钱想疯了的人，这个人目前综合来看只能是陈厂长你来担任了。 第一点，知道这件事的人当中，你是唯一没有接触过军事训练的人。且一眼看上去，年轻的不像是一个领导。而更像是工人的。” 陈长安闻言苦笑一下，不用说了，陈长安秒懂。 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里，自己级别最低。他不去谁去？ “第二点，如果对方得知了昨天晚上在制药厂门口发生的事情，今天还有制药厂工人来卖药，对方虽然大概率还会收购药品，但一定会更加的警惕。 制药厂的工人，多多少少的也懂一些药品的知识。 那么对方大概率会旁敲侧击的询问你一些制药厂内部的事情，或者药品知识。 您身为制药厂的厂长，这些问题肯定是比我们知道的多。” 陈长安点点头，这话说的确实在理。陈长安都能想要，换成是自己，自己只需要压一下价格，卖药的人肯定是要理论几句的。 到时候只需要说出你们制药厂刚刚谁谁谁都来了，也是这个价格。什么？谁谁谁在制药厂那么出名，你都不认识？那另一个谁谁谁呢？ 你谁都不认识？你是制药厂的人吗？这样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第三点，我知道您当初在摩托车厂的时候，抓到过敌特。经过我们几位专业人士的分析，觉得您在面对危机时刻的表现，非常的好。 不是说您在面对危机时刻的身体反应多么的好，而是您的头脑，在分析判断，抉择上非常的好。 我并不是说非要让您在关键时刻紧盯对方，当您觉得事情不可为的时刻，可以放弃任务。” 说完，许国栋紧紧的盯着陈长安，等待着他的答复。 徐国栋心里很紧张，他知道这个任务对于陈长安来说确实有些冒险。 但是以陈长安平时表现出来的能力，再加上没有给陈长安下达死命令。 而且综合来看，陈长安确实是最佳人选。如果陈长安不答应，今天的任务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点点头。 这位许国栋的计划，陈长安相信一定是上报过的。不可能是见到了陈长安之后的临时起意。 毕竟这可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工厂里的内部矛盾。上面的大领导都在关注着呢。不容有失。 既然计划已经上报过了，如果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领导们肯定不会答应。至少冯姨和大领导肯定不会答应。 他们没有反对，肯定也是在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了陈长安。 陈长安能不接受嘛？换了人最后任务顺利完成，当然是大家皆大欢喜，甚至这样还会有人怪自己。 可万一要是因为换了人选露出马脚，让对方提前发现了危险而逃走了。呵呵你就看吧。搞不好今后陈长安都要被穿小鞋的。 陈长安自己也想了一下，危险确实不大。最多自己在混乱中不跟踪对方就是了，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而且这个年代的黑市，陈长安也没见过，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吧。 见陈长安答应了，许国栋心中很是激动，在他看来，陈长安是最好的人选，只要陈长安同意参加这次行动，这一次行动就一定会成功。 “感谢陈厂长，您虽然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也没有上过战场。但您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领导。” 第319章 第一次 距离黑市还有不少距离，车停下来了。去黑市肯定是不能开车的。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陈长安也不犹豫，推门就下了车。 摸了摸身上带着的五瓶速效救心丸，陈长安就朝着黑市的位置走去。 四九城一直都有两种黑市。一种就是陈长安今天要去的黑市。 只要是现阶段市面上有的东西，在这里你都能找到。 这里的东西也都是来路不太明了的东西。同时这里也混迹着各种各样的人群。同时这里也是政府主要打击的目标。 另一种就是俗称的鸽子市。鸽子市其实算不上是黑市。四九城内外的百姓们都会经常去的地方。 这里主要还是以百姓们自发聚集为主。后期也会有管理人员。也是百姓们经常换粮的地方。 城市供应粮都是按照粗粮和细粮的比例来给的，不可能全部都是细粮。 但是很多家庭的粮食都不够吃。那怎么办？只能拿着家里的细粮去鸽子市换粗粮。 这样一来粮食变多了，就差不多够吃了。这也是不少家庭的生存之道。 陈长安今天要去的可不是鸽子市，而是真正的黑市。 作为四九城曾经的摩托车厂厂长，和现任的制药厂厂长。认识陈长安的人很多。 摩托车厂也是万人大厂，陈长安能认识的人可能也就是一两千人。而全体员工都认识陈长安。 所以在四九城陈长安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名人了。 陈长安不能保证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里，会不会有人认识自己。 不管有没有，陈长安都是要做一些伪装的。考虑到自己这辈子很可能不会再来黑市了。 或者说这个黑市里面的人，这辈子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陈长安了。 他只需要稍稍做点伪装，不让有可能认识他的人，当场把他认出来就可以了。 早有准备的陈长安，拿出来一个狗皮帽子。而陈长安也在两边的耳朵罩上做了点手脚，可以遮住脸上的大部分位置。 只有眼睛周边露了出来，这样一来，即便是身边的近亲之人，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陈长安。 做好了伪装，陈长安继续向着黑市走去，就在马上进入黑市的区域时。 从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拦下来陈长安。 既然是开黑市的，肯定会有所准备。毕竟这可是政府重点打击的目标。 他们所选择的位置，肯定是既偏僻，又四通八达的地方，这样不容易被围堵也容易逃跑。 来人带着一张面具，先是打量了一下陈长安，随即开口说道“第一次来？” 陈长安也是第一次来黑市，也不懂什么规矩，秉承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道理，只是点了点头。 对方见陈长安点头，于是继续说道“既然是新人，想进黑市，我就给你讲讲规矩。 首先想要进黑市，需要先交钱，才能进去。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你先交一毛钱。 等你交了钱，我在给你讲讲后面的规矩。” 陈长安也没意见，心中也知道，这一毛钱即是门票，也是防止什么都不打算买，只想着到黑市里闲逛的人。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门槛，陈长安也没什么意义。来做任务，在人家的地盘上，肯定是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收了一毛钱之后对方明显是高兴了不少。随即说道“你是打算在黑市摆摊，还是打算卖东西？” “卖东西。” 对方点点头说道“卖东西就算了，不收你的摊位钱，但是进去了也只能卖东西。想要摆摊，那就另外收了，知道吗？” 见陈长安点头表示知道，摆了摆手就让陈长安进去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去了，陈长安还以为自己需要经历搜身什么的。 走了没有多久，陈长安就来到了真正的黑市区域。 这黑市陈长安心中想象的差距太大了。原本陈长安觉得，这黑市人肯定不少。 地痞流氓，无业流民，前朝遗老遗少什么的，那不得每天都混迹在黑市里？ 而眼前的场面和陈长安心中想的，大相径庭。这里非常的安静，如果不是陈长安看到路边上很多戴着面具正在摆摊的人，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即便是地痞流氓，也不可能天天往黑市里跑。 肯定是手里有了能在黑市中出手的东西，才会来一趟。 而遗老遗少们也是一样，就算是到黑市里来买吃的，那也不可能像去菜市场一样，天天都来吧。 要知道这可是黑市，一旦露了财，很可能会被黑吃黑的。 陈长安第一次来这里，好奇的走进了一个摊位，想看看这摊位上写的什么。 凑近一看，地上写着，粮食，肉。确实够简洁。不过人家这是摊位，只需要写上自己要什么就可以了。 一个个摊位走过去，大部分都是收购粮食和肉的。偶尔也有几个人收购黄金的。 看来尽管国家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可是民间还是缺粮。 也就是陈长安一直生活在四九城里，每天接触到的人，不是领导就是各个厂子的工人，虽然粮食同样不富裕，但是已经渡过了吃不饱的时期了。 逛了一大圈，陈长安终于找到了高价收购药品的摊位。 陈长安站在这个摊位前，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先看向了这个摊位后的人。 按照黄伟星的说法，对方大概率是一个女人，且眉心位置有一颗浅浅的痣。 陈长安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如果能自己能找出这个人身上的一些特征。再次认出他。 陈长安甚至连交易都不需要，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可惜对方也算是经验老道，陈长安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征。 对方蹲在地上，看不出身高是多少，大概也就是在一米七左右，而这个左右的误差也很大。 从露出来的粗糙手指，看起来也不像是黄伟星所说的女人。 不过这个年代，仅凭手指的粗糙程度判断男女恐怕还是草率了一些。 至于所谓的眉心浅痣，呵呵，对方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而且拉的很低，下面用围巾挡的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到。 而且身上的衣服，明显也是早有准备，里面很臃肿，明显是棉衣。外面就是一件很常见的褂子。 第320章 交易 陈长安很无奈，这个装扮陈长安真的是难受。虽然来之前有想到过对方大概率不给留下什么特征。 可是真的看到后，心情还是非常的不好，就不能让自己简简单单的完成任务吗？ 地上写着中成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陈长安感觉对方像是在嘲讽自己。不过没有关系，也就是在让你蹦哒最后一会了。 陈长安看了看手表，距离和许国栋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陈长安打算先试探一下对方。 “中成药我有，怎么收的？” 陈长安在他的摊位前站了有一会了，这个样子很容易就能想到陈长安手中肯定是有中成药。 听到了陈长安的话，直接从屁股后面拿出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速效救心丸四毛，其他一毛。只要四九城制药厂生产的。 看着上面写的内容陈长安心中一阵冷笑。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至少制药厂昨天晚上抓到偷药的人，对方肯定是得到了消息。 经过陈长安的审讯，杨海东和黄伟星同样都说，对方收购速效救心丸的价格是五毛钱一瓶。 昨天刚刚抓到了人，今天不说价格涨一些，至少也不会降下来才对。 毕竟制药厂保卫科抓到了偷药的人，之后的一段时间肯定会严加检查。 对于来卖药的人来说，应该是风声更紧了，能弄到药品的人少了。 对方想要得到药品，那就应该提高价格。让一些想要换钱的人为了钱铤而走险才对。 这明显的降价行为，除了试探陈长安没有别的可能了。 对于一位想拿药换钱的普通人来说，看到价格降了，一定会追问，价格为什么降了？ 毕竟药品更难拿到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我弄来了药品，却比以前还要低了，肯定会质问对方。 而如果是警察派来探底的人，大概率不会追问价格的问题。 毕竟只是为了执行任务，而不是为了换钱，不管是四毛还是五毛，最后也不会落到他私人手里。 一旦来卖药的人没有质问或者讨价还价的举动，立刻就会被对方警惕。甚至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陈长安立刻道“怎么回事？不是说速效救心丸是五毛一瓶的嘛？ 早知道是四毛，我还费这么大劲干嘛？冒着丢工作的风险，才赚这么点钱，实在是不划算。 我原本以为今天你们会涨价的，没想到还便宜了。你们会不会做生意啊？” 陈长安说的声音不大，也就是他自己和对面收药品的人能听到。 陈长安可不是傻柱，说什么事情都是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这才仔细打量了陈长安一番，伸手又从屁股后面拿出一张纸。 这一次，上面写着速效救心丸是五毛一瓶了。 陈长安点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原本就应该第一次就拿出这张纸，为了试探今天来卖药的任务，专门又准备了一张。 陈长安知道自己必须装作斤斤计较的样子，也许这一次还是试探。 于是说道“你也别什么四毛五毛的了。我跟你说，昨天有人从厂子里带药出来，直接就被保卫科的在厂门口抓到了。 你们往后在想收药品，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这药留在我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这里有五瓶速效救心丸，也不找你们多要了，给我三元钱算了。 我有亲戚在保卫科里，往后我还能把药带出来，之后继续卖给你，你看行吧？” 对方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陈长安会这么说。可能考虑到今后收药的难度会变大，涨价也是势在必行，于是点头答应了。 陈长安一阵郁闷，大意了。三元钱说少了。陈长安原本是想说五元钱的，但是又怕叫价太高了，吓到对方。 于是说了一个三元钱。目的就是想和对方讨价还价，耽误一点时间。 最好是拖延到许国栋带人来到黑市，这样自己就有借口第一次来黑市，不知道往哪里跑，而跟着对方了。 甚至有可能会让对方认为自己后续还能继续给他们带药品，而带着自己回他们的据点之类的。 毕竟保护了陈长安，就是保护了一个能源源不断给他们供应药品的人。 可惜三元钱说少了，毕竟这速效救心丸的成本并没有多少。 这下陈长安尴尬了，对方答应了自己的开价。现在的情况是，拿也不好，不拿也不好。 真要是自己把药拿出来了，完成了交易，自己那还有什么借口留在这里？ 不留在这里，等会许国栋带人来了，自己拿什么去指认收购药品的人？ 于是陈长安嬉皮笑脸的小声问道“那个。。你们还能不能在加点？我下次可以带来更多的速效救心丸。”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终于是开口了，可能也是被陈长安的无赖样子给恶心到了。 “不行” 对方的嗓音，给陈长安的第一感觉就是沙哑。很明显这是一个烟嗓。 可惜，陈长安从对方的话语中，仍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是男是女。 因为在这个年代，女性抽烟的比例同样是很高的。 比如街道办的王主任，烟瘾比陈长安还要大。由于抽的多了，王主任同样也有烟瘾。 由于大部分的烟都是没有过滤嘴，或者直接就抽烟袋。 劲大，味道冲，对于嗓子的伤害也会更大。再加上对方很可能也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没有使用原本的声音。 这也彻底让陈长安死心了，所有的外在特征，都不足以作为指认的特征。 陈长安心里都快要骂娘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长安一只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这才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说道“这里是黑市，我信不过你们。我给你一瓶，你给我一瓶的钱，你看咋样？” 见对方点头同意，陈长安这才把这瓶药递给了对方。 趁着对方正在检查药的时候，快速的看了一眼手表。随后心中叹息道“完了，还有十分钟，这可咋办啊。” 第321章 一起逃跑 一瓶速效救心丸的交易结束了。陈长安却迟迟不愿意拿出第二瓶。 不能拿太快啊啊，不然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任务怕是不好完成啊。 但是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陈长安知道，再不继续拿药，对方很可能就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第二瓶速效救心丸递给了对方，之后，陈长安无奈了。 完不成任务就完不成吧，总比被对方怀疑的好。 这样的人，在黑市里大概率还有同伙，万一真的被对方控制了。等许国栋来了是抓对方还是救自己呢？ 找不到人还能都带回去一个个审问，总归还有机会。 自己被抓，成了人质。就怕徐国栋那种人不把人质的安全放在心上。那自己多亏啊。 陈长安也不纠结了，只要对方给了自己上一瓶的钱。他就会在拿出来一瓶。 陈长安刚刚从身上掏出第五瓶，还没交给对方的时候。黑市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随后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警察来了。” 陈长安心中先是一喜，不过总算是坚持到许国栋带人来了。这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随即心中恼怒，刚刚自己才看了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这又交给对方三瓶药，许国栋就带人冲进来了。这明显就是许国栋提前行动了。 既然要提前行动你不早和我说，害得我之前担心了半天。之前商量事情的时候也不说清楚。这明显就是想坑人嘛。 虽说提前行动，确实帮了陈长安大忙，但是陈长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既然相信我的应变能力。任务开始前就不应该把事情全都说清楚？ 陈长安不怕所谓的警察，但是对面的人不可能不怕。 摊位上摆着的几样东西，用破布直接一裹。背到肩上，转身就准备跑路。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看向了陈长安。有些时候陈长安的表现并不像第一次来黑市。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出来陈长安有害怕的样子。 正常的普通百姓，第一次来黑市，都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好一些的也会有些紧张。 所以从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陈长安不是警察，就是常年混迹在黑市中的人。 经过了试探，其实已经判断出陈长安不是警察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时刻都会处于危险之中，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 那些没有眼力的，没有点本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淘汰了。 他很自信，首先只要经受过军事化的训练，形成了肌肉记忆。在怎么刻意有些东西也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改变不了。 所以只要是受过训练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在陈长安身上，他没有看到。 而现在，听到警察来了，看着陈长安直接愣在了当场，这时候他才能确信，陈长安确实是第一次来黑市。 这个时候陈长安不仅仅是愣住了，手中还拿着一瓶速效救心丸，手还有些许发抖。 这一切都能证明，陈长安就是第一次来黑市。之前表现的那么自信，恐怕完全就是演出来，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他的紧张。 想着陈长安很可能是制药厂的员工，还很可能是正式工，以后能源源不断的把药品带出来。 再加上现在得这个表现，被警察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被警察抓到，他的制药厂正式工的身份很可能就要丢掉了。 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一瓶速效救心丸，随即来到陈长安身旁。 一把抓住陈长安手中的药，随即说道“兄弟，你手里这瓶药给我，我帮你摆脱警察，咋样？” 原本陈长安以为，对面这人准备要趁乱抢走自己手中的药。 陈长安反应很快，抢走了好啊，抢走了以自己卖药的人设，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对方了。 虽说对方可能会有同伙，自己追击对方很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许国栋带人早就把这里包围了。 对方也不可能为了陈长安长时间逗留在这里。到时候陈长安距离远一点，边追边喊，问题应该不大。 却没想到对方想拿了这药，带着陈长安一起跑。那这样就更好了。 于是陈长安果断把这最后一瓶速效救心丸塞给对方，连忙说道“大哥，这药给你，我可不能被警察抓到，不然我的工作就丢了，以后我就再也带不出药了。” 陈长安的表现完全的符合了对方的预想，将陈长安递过来的速效救心丸装进自己兜里。 “跟我来。” 对方跟陈长安说了一句，转身就朝着身后的小巷子里钻了进去。 这个时候陈长安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对方进了巷子。 犹豫的那一秒钟，是陈长安想的太多了。在黑市里常年混迹的人，都不能小瞧。 如果陈长安在对方的眼中暴露了，这在跟着对方进小巷子，毫无疑问，陈长安肯定是危险了。 不过陈长安觉得，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很小。许国栋这会应该已经带人冲进来了，这个时候对方不赶紧跑，还有时间算计自己？ 有这个可能，但是很小。所以陈长安愿意赌一把。 毕竟制药厂的临时工很多，如果这次真的没有抓到高价收购药品的幕后之人。 这以后的黑市里还会源源不断的有人高价收购药品。 这些临时工们，大多没什么文化，觉悟地，眼界小，目光短浅。 很容易就会被这高价给吸引了。而只靠着制定的几条所谓的制度，绝对不可能完全禁止偷药。 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走私，那利润绝对是高的可怕。现在收购药品的价格，很可能只是骨折价。 别的不说，就只说速效救心丸，一瓶可以在黑市里卖到一元一瓶，并且是有多少就能要多少，还是当场给钱。 恐怕有人宁愿不要正式工的名额都愿意。 毕竟来个大几百瓶，都够去别的国营厂子里再买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了。换谁不心动？ 所以陈长安现在已经不止是在完成任务了，而是需要找出幕后之人。挽救制药厂。 第322章 汇合 陈长安跟着冲进了巷子，看着对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这一看就是老手，对于逃避警察的抓捕，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看到陈长安跟着自己进了巷子，连忙喊道“快点，你这么慢拖累了我们，我们可不会再带着你了。” 不等陈长安回话，对方半跪在一个路口，侧着耳朵贴着地面仔细聆听着。 陈长安刚刚追上他，他也不管陈长安随即选择了一个方向，又跑了出去。 陈长安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见对方跑了，只能继续追赶。 陈长安跟着对方左拐右拐的，对于这一片并不熟悉的陈长安，已经被带着走迷路了。 就在陈长安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掉的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了下来。 这同样是一个三叉路口，对方再次半跪在地，继续将耳朵贴着地面聆听着。 这一次的对方聆听的时间很长，陈长安追上了对方，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 身体虽然跑不动了，但是陈长安的脑子还能运转。 很明显，对方的老巢或者是据点，就在附近不远处了。 这一次对方听了好几分钟，可能是确定没有人追来，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看向了气都快要喘匀的陈长安。 这个时候，对方可能也是有些犹豫了。现在暂时也算是安全了，直接让陈长安自己走，还是带他去据点。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陈长安是一个新手，基本上不会有躲避警察的方法。 虽然目前是安全了，但是他不能确定放陈长安走了，会不会因为陈长安乱走，而再次被警察抓到。 而带去据点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陈长安对于他来说，有些作用。但是和自己的安全相比，那就是不值一提了。 带着陈长安去据点，也许能够躲避警察的抓捕，但是据点的位置一定会暴露。 后续陈长安还会继续从制药厂里带药出来卖。陈长安也就是个普通人，这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即便是换成他，他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带药出来。 陈长安一旦被制药厂保卫科抓到，肯定会暴露自己的据点。 想要打造一个安全，隐蔽的据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陈长安害怕后，再也不会从制药厂里带药出来了。这是很有可能的。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带着陈长安跑出来了。 当时时间紧迫，他光想着陈长安可以给他带来持续的收益。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了，仔细想来，这件事情，做的还是太欠缺考量了。 盯着陈长安思量了一下，这里距离据点已经不远了，自己也算是安全了。 没必要在闹出什么事端，对方毕竟是制药厂的正式员工，人要是不见了，必然会有人寻找。 只要是做过了的事情，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家属不肯罢休，单位必然是要找人的。 只要是真的想找，陈长安还是一个新手，必然会有痕迹留下，万一真的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这里，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说这个年代，自己不占理，就不要去招惹有单位的人。 像他们这种混迹在黑市中的人，死上几个。没人催促没人管，警察都不会上心查。 看着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危险了啊。 肯定是快要到对方据点了，而对方既不想让自己被警察抓住，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据点，这是陷入两难之中，想要灭口了。 陈长安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大哥，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至少我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您放心，我家里还有不少速效救心丸。明天，不。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再去黑市找您。”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如果可以，谁愿意每天混迹在黑市中？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 还不是因为穷，手里没钱，没票。肯定不能躺着等死吧？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只要能赚到钱，担上一些危险，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不过这一次警察来的比较多，这黑市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不知道。 你要是想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变现，可以等晚上十二点，直接就到这里找我。 十二点准时到这里，点上一根烟，我自然就会来找你。” 对方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放陈长安离开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做他们这一行的，想不承担风险，还想赚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陈长安见对方愿意让自己离开，这还不赶紧离开？真等着对方杀人灭口吗？ 可惜走了没多久，陈长安就彻底迷路了。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总算是找到了许国栋派出来寻找陈长安的人员。 当徐国栋来到陈长安身边的时候，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陈长安在行动中消失不见了。他的责任最大。 因为他擅自提前行动了，在没有找到陈长安之前，这次的行动无论多么成功，对于他本人来说，都是失败。 而且找不到陈长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收购药品的人也跑了。不然不可能找不到陈长安。 即便是陈长安任务失败了，遇害了，也不会有人在逃跑的时候，扛着一个人跑，只会将陈长安遗弃在路边。 所以由此可见，他不光是把陈长安弄丢了，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见到许国栋的第一时间，陈长安直接质问道“谁让你提前行动的？” 见徐国栋只是黑着脸不说话，陈长安继续问道“我问你话呢？为什么提前行动？ 在车上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还踏马说相信我的应变能力？ 你就是这么相信我的应变能力的？我几分钟之前，差点被人灭口了，你知不知道？” 徐国栋开口道“人呢？我去抓回来，可以先让你出出气。” “我，这踏马是出气的问题吗？就算是我要出气，难道不应该是先拿你出气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才造成了我现在的局面吗？” “你想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只要让我抓到了人，随你怎么出气都行。” 第323章 一箱茅台 “既然你这么说，那行吧，你继续抓你的人，我就不参与了。 反正你也没有把我当成战友，而是棋子。我也不和你争论什么了，我回家睡觉去了。” 说完陈长安抬脚就走，刚走了两步，就被许国栋拉住了胳膊。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提前行动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毕竟提前行动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少在黑市里待一分钟，就会减少你的一分危险。 我这一次接到的命令，是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在去完成任务。 当你走进黑市的那一刻起，其实我就已经后悔了。 没有接受训练的人很多，其实并不需要你去冒险。 而收购药品的人，他本身也不一定就懂药品，很可能会用其他方法在试探。 我接到任务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第一想法就是你去。 但是后来当你走进黑市，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后悔了，这才决定提前行动。并没有把你当棋子的意思。” 对面着不断的给自己解释的许国栋。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按照许国栋的说法，其实许国栋做的没错，陈长安自己其实也没有遇到危险。 跟着对方走，也是陈长安自己的选择，他完全可以自己留在黑市，让对方自己跑。 陈长安和许国栋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努力着，大家都没有错误。 像徐国栋这样纯粹的军人，能让他主动给陈长安道歉，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他怎么样呢？ 但是陈长安是什么人，既然对方觉得亏欠了自己，不要点好处怎么能行？ “既然你觉得自己错了，光口头道歉怎么能行？你自己说，能赔偿我什么？”陈长安觉得总得让对方付出点什么，觉得肉疼了才行。 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国栋愣住了，都道歉了还不行？还要东西？ 不过许国栋的内心还是很佩服陈长安的。虽然在身体素质上，他徐国栋完爆陈长安。 但是陈长安可是亲手建立了摩托车厂和制药厂，这两个明星企业。 摩托车厂现在虽然是有些没落了，那也是和陈长安当厂长的时期比。 即便是不能再继续出口创汇了，但是摩托车厂在全国来说，还是第一的。生产的摩托车厂那是所有单位都想要的好东西。 制药厂就更不用说了。看看现在他们在干什么？高价收购药品，走私到外面去卖。 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徐国栋在内心还是非常佩服陈长安的。 陈长安这个朋友他也是愿意结交的，不然你以为凭借着许国栋的身世，会亲口给别人道歉？ 就凭借他父亲的影响力，年轻一辈中，有几个人配得上他许国栋的道歉？ 终于说陈长安所说的赔偿，许国栋想了想，说道“茅台行吧？我去找我那个老子，要一箱过来，到时候给你送去，咋样？” 陈长安其实也没指望能从对方身上要点什么，毕竟对方年龄也不算大，工资未必有陈长安多。 就只是想为难一下他。结果对方直接给自己搞一箱子茅台？ 意外之喜啊，陈长安也是见好就收，立刻就答应了。 既然事情都说好了，陈长安也是直接带着许国栋一行人，直接就来到了当初和对方离开的地方了。 随后陈长安对着许国栋说道“当时他带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趴在地上听了好久，我觉得他们的据点应该就在这附近，怕有人跟踪他，特意在准备回到据点的时候，仔细辨别。 看他当时的样子，很可能是后悔带我来这里了，说明如果让咱们的人知道了这里，很有可能会找到他们的据点。 要不是我当时灵机一动，说家里还有速效救心丸，下次给他带来，搞不好就真的对我动手了。” 许国栋点点头，按照陈长安的说法，对方的据点很可能就在附近了。 不过对方有听地上就能判断有没有人靠近的本领，自己这么多人过来，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提前逃走。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哪怕人逃走，只要找到据点，根据周边邻居或者街道办事员，也能获得不少信息。 于是许国栋大手一挥，既然是三叉路口，兵分三路，先搜查一下看看。 而陈长安和徐国栋，直接就走进了当时对方离开的那个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比较窄，但同样，住户也非常少。前面的两间都是一进的小院子，里面住着五六户人家。 身形，体型和陈长安见到的人完全不符。 陈长安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去了第二家。 这一件更没有什么看头了，就住了一户人家，听对方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房子。 陈长安没打算搬离四合院，所以对于房子的问题了解不多。 不过四九城的住房一直都很紧张，就算是有房契的私人房子，只要还有空房间，街道办的人也会上门做工作。希望能将多余的房子出租出去。 这个年代，街道办的作用非常巨大，权力同样不小。所以一般人是不敢得罪街道办的。 即便是不想出租，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随着四九城的不断发展，工厂越来越多，工人也越来越多，房子紧张不够住，那是肯定的。 这一家人住到现在，这个小院子还能只有这一家人住，确是不同寻常。 而出来开门的只是一个妇女，徐国栋听了之后，也没打算为难她，就准备走了。 而陈长安却是开口问道“不知道你们一家有几口人啊？” 听了陈长安的话，妇女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说道“我对不起我爱人，结婚这么多年了，也没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 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挺遗憾的，现在他得了重病，就快要下不来床了。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这辈子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说着，妇女已经哭了出来。许国栋甚至拉了一下陈长安，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拥有特殊本领的人，时间紧迫，还要抓紧时间去下一家。 第324章 破绽 而陈长安则不这么认为。要说后世的人比这个时代的人聪明？ 这话说出来肯定是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认为。别说这个年代了，再往前一千年，也不一定比当时的人聪明。 但是作为后世的人，经历过信息大爆炸。对于历史的走向，眼界，甚至是一些后世大部分都懂的知识，这个时代的人确是远远不如的。 看过谍战剧，谍战小说的人都知道。那种一家子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没有孩子没有老人的家庭，最是可疑。 而根据陈长安的观察，这名妇女的手指可不太像是干活的手。至少比秦淮茹的手光滑的多。 并不是因为陈长安偷瞄过秦淮茹，而是因为四合院的自来水在中院。 而陈长安每天早上刷牙，基本上都能遇到秦淮茹洗衣服。 陈长安有时候就会在心里感慨两句，这贾家的就是有钱，衣服都能天天洗。 这个年代的人要不就是没几件衣服，天天都不换衣服，哪来的衣服洗。 要不就是不愿意天天洗，毕竟不论是用手使劲搓，还是用搓衣板，洗多了衣服很容易洗坏的。 衣服上本来就都是补丁了，洗坏了再补？就是家里的破布头都没有多少，拿什么补？ 所以陈长安也就会好奇的看一眼而已。而按照眼前这位妇女所说，他家就他和他爱人两个人，那家务肯定是这位妇女来做。 而她的手指和他所说的话，有些不太符合。这让陈长安有些怀疑。 于是继续问道“能问一下，你和你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纺织厂工作，我爱人因为身体原因，目前只是在家里养病。” 哈，纺织厂工作。要不是当初刘炳辉给摩托车厂搞过联谊会，陈长安还不知道。 纺织女工的手，更不可能是她这个样子的了。 “在纺织厂工作啊？几厂的。我还认识纺织厂的书记呢。当初你们纺织厂还和摩托车厂搞过联谊会的。” 陈长安像是唠家常一样的和她聊着天。而一旁的许国栋也有些反应过来了。 陈长安是什么样的人，他虽然没有那么了解，但是陈长安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那么在时间这么紧迫的时刻，陈长安却和对方聊了起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随后不动声色的，慢慢移动到了陈长安的身边。还给几个老下属，使了眼色。 对面妇女听说陈长安认识纺织厂书记之后，有些坐蜡了，她天天混迹在黑市中，哪里认识纺织厂的书记。 下一句陈长安要是问出，你们纺织厂的书记叫什么来着？只需要这一句话她就会立刻暴露。 于是她立刻补救道“这个联谊会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我之前为了照顾我爱人，一直都没有出去过，全靠着我爱人在南方当兵时攒下来的积蓄。 如今积蓄也快要花完了，他又不能工作，我在不出去工作，就要没饭吃了。 拜托了一位好姐妹，这才介绍我去了纺织厂，才上班没几天，还是个临时工。 到现在也没有认识几个人，对于联谊会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陈长安听了对方的解释，这也算是合理，才上班没有多久，不知道书记是谁，联谊会的事情，甚至手指的情况都能解释的通了。 陈长安心中的疑虑也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刚准备开口问，你这样的情况，街道办不帮助一下嘛？ 结果还没问出口，身旁的许国栋却先一步开口了。 “在南方当兵？那个部队的？我在南方也有不少战友，我帮你问问，你爱人这种情况，我想办法帮你们要一些补助。” 而听到许国栋问是哪个部队的时候，妇女明显有些慌乱，让陈长安一下子捕捉到了。 毕竟刚才陈长安说认识书记，就算陈长安真的去问书记，知不知道一个刚进厂没有几天的临时工。 书记的回答也肯定是不认识，这事肯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总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让人家书记一查到底吧？所以她并不慌乱。 但是当兵可就不一样了，你哪怕只是当了一天的兵，就会有你的底子。 作为夫妻，竟然说不出自己爱人曾经所在的部队？有徐国栋这样的人在，真的不了解部队的人，只要说错了，怕是徐国栋立刻就能知道。 看着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陈长安决定还是进去看看他所谓的爱人吧，搞不好里面那个她所谓的爱人在不在都还不知道呢。 于是陈长安向前走了两步，刚准备开口说自己要进去看看。 就发现，这位妇女的眉心处，有一颗淡淡的痣。 当陈长安看到这颗痣的时候，一瞬间身上的寒毛都炸起来了。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默默流泪，让人同情的妇女，刚刚所说的话全是骗人的。 这位就是在黑市中收购黄伟星手上药品的那位。 黄伟星没有错，收购他药品的人就是一个女人。 而自己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爱人。 而陈长安也为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别看对方是一个女人，还是那句话常年混迹在黑市中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真要是觉得自己识破了对方，恼羞成怒，和自己鱼死网破怎么办？ 自己原本离得她，还有些距离。身边这么多人，这么多枪，根本不惧。 但是自己傻乎乎的非要凑上来，这不是给人家抓自己当人质的机会吗？ 这个时候，陈长安立刻转身回头，对着许国栋说道“算了，这么晚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你就算知道了对方的部队，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要等到了天亮才能打电话？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再来帮忙也不迟。” 边说边对着许国栋疯狂的眨眼睛。许国栋也因为陈长安的举动，早有怀疑，不然也不会问出部队的问题。 见陈长安疯狂暗示，也是心领神会。顺着陈长安的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陈长安这才放心。 随后又对着妇女，做出了一个陈长安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然后说道“你也别着急，街道上我也有认识的人，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在过来找你。你们家的事情，肯定能够妥善解决的。” 第325章 抓到了 说完，陈长安连忙走到许国栋的身边，然后说道“我也没当过兵，不算是你们的战友。你们都是当过兵的战友，也不说过去帮人家把门关上。” 同时继续给许国栋暗示。 徐国栋心领神会，立刻准备上前帮助对方关门。 妇女闻言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你们还有任务，去忙你们的吧。关个门而已，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关就行。” 徐国栋却是不理会她的话，直接上前就扶住了门，就在妇女上前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许国栋动手了，直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妇女的身后，一把捂住了妇女的嘴。 在自己被捂住嘴的同时，妇女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右手的肘关节就对着身后许国栋的太阳穴而去。 徐国栋哪里会怕这个，脚下一用力对方直接就双脚腾空了。没了跟，这一肘自己就没了力量。直接就被许国栋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就将她制服了。陈长安连忙走到许国栋身边，低声说道“动作快点，屋里最少还有一个男的是她同伙。” 而许国栋，起身就朝着屋里跑去。而陈长安也怕许国栋动作太快，别在被人阴了。 这女人也不需要这么多人，留下几个就行，其他人赶紧进去帮忙。 “砰” 听到了枪声响了，陈长安也是连忙跟着大部队一起冲进了院子里。 陈长安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蜷缩在墙角下，双手还在死死的捂住大腿。 枪陈长安经常见，但是中枪后是个什么样子的，陈长安确是没有见过。 于是陈长安还是跟着大部分的人走过去，然后好奇的观察着大腿中枪的位置。 毕竟后世经常有人说中枪的第一时间，人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也感觉不到疼。 尤其是大腿中枪，甚至还能走几步。 随后才开始流血，感到疼痛。不过陈长安也没中过，也没见过。 许国栋带着人在小院里的几个房间搜索了半天，没有发现其他人。 先安排手下在几个屋子里翻找，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随后想到陈长安的脑子活，而且这家人是陈长安发现的，大概就是和陈长安交易的人了。 打算找陈长安问问。很明显那个女人是被陈长安发现了马脚，而这个被自己打伤的男人才有可能是和陈长安交易的人。 现在局面算是稳定住了，许国栋很想问问陈长安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的马脚的。 要不是陈长安，如果只是自己带队的话，今天这家人很可能就会被自己放过了。 随后许国栋就看到了陈长安蹲在地上，一直盯着人家大腿上的伤口看。 很明显这一枪没有打在大动脉上，没有打在骨头上，是个贯穿伤。血也是一直在流。 旁边一名战士，手中拿着几件工具，纱布和云南白药。站在一旁犹豫不前。 他也知道陈长安也是这次行动的带队领导之一，而且还是制药厂的厂长。 这个时候观察伤口，肯定是有什么用意的，说不定能研究出比自己手中这云南白药更好的药品。 但是对方这血流了不少了，在流下去，弄不好就要出人命了。 他可是医疗兵，敌人大腿中枪，最后竟然死了，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徐国栋看到陈长安的举动，也是走过来问道“陈厂长，您这是又要研发新药了？还是外伤药？” 陈长安看了一会，也觉得没啥意思，毕竟不是自己中枪，什么感觉也体会不到，只是看着伤口流血一点意思都没有。 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许国栋的话，陈长安顺势起身随后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研发外伤药了？有云南白药还不够吗？” 徐国栋指了指地上早就晕过去的人，却还在流血的大腿，说道“那你这是？” 陈长安顺着许国栋的手指，又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医务兵，这才反应过来。 先是连忙对着医务兵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的工作了，你先给他止血，后面还要需要审讯，别让他死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医务兵不敢再继续耽误了，连忙上前进行清创上药。 转过头，陈长安对着徐国栋说道“和药没啥关系，纯粹就是好奇，不知道中了枪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许国栋一阵无语，没想到陈长安还有这样的癖好。不过这是人家陈长安的自由，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随后问道“和你交易的就是这个人？” 陈长安自己都不确定，哪能回答他？于是说道“可能是吧。” “可能？你别吓我，我开枪了的，要是弄错了，我可是要被处分的！” 看着许国栋脸都吓白了，陈长安笑着安慰他道“放心放心，我只是说他可能是和我交易的人。即便不是和我交易的那个人，他也是有问题的，你没有打错人。” 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国栋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都答应给你一箱茅台了，还要吓我？这么小肚鸡肠？不行，只能给你半箱茅台了。” 陈长安听了立刻就不干了，直接喊道“许国栋，你这不是明显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吗？ 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找他们的影子呢。 现在抓到人了，功劳到手了，就想反悔？ 你就不想想你怎么跟上级汇报？那女人怎么露出的马脚？ 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完成了任务？就不怕领导臭骂你一顿，搞不好你连功劳都捞不到。” 许国栋的脸色，不断的变换。在部队里待久了，他其实不太会服软。 之前也是因为认同了陈长安，把陈长安当朋友，这才开玩笑的。 他是缺茅台的人？只不过是几瓶茅台而已。结果被陈长安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不过陈长安说的对，那个女人要不是陈长安的连续追问，自己刚好无意中问到部队，她回答不上来，自己才反应过来。 可是陈长安很可能只用了两句话就发现了疑点，这种本事，需要学。 第326章 厨房和地窖 陈长安听到许国栋又把茅台加回到一箱，但是却想要知道陈长安怎么判断的。 陈长安笑着说道“今天我就教你一招，娶媳妇了吗？” 被问到媳妇，许国栋这位军人也有些脸红了，被陈长安看的恼羞成怒了，问道“你不也没结婚吗？这和你怎么判断的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回去之后，找个经常干活的女人，和她对比一下手，你就会发现问题了。 按照她所说，她爱人可是一直生病的，那生火做饭，洗衣烧水，那就都是她的活了。 那么手上绝不会这么白嫩，之后她又说自己在纺织厂工作，呵呵，你去看看纺织女工的手是什么样子。 当然啦，参加工作时间段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不知道，我们厂偷药出来卖掉的人，给我透露了一个细节。 说是和他交易的人，大概率是一个女人，且眉心有一颗淡淡的痣。” 听了陈长安的话，许国栋也就释然了，陈长安也是靠着知道比自己更多的线索，才能真正的确认对方。 不过陈长安的观察也确实仔细。自己常年在部队，也就是只有受伤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姑娘。 这方面的经验确实差陈长安太多了。至于纺织厂女工的手，他就更没有见过了。 在确认了对方只有两个人之后，许国栋安排人，对院子进行了全面的搜索。 陈长安则是轻松了很多，至少他的任务完成了，之后的审讯收尾这些事也不需要陈长安操心了。 这会陈长安叼着烟，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仔细欣赏起了院子。 这院子说不上精致，也就是普通的一进小院子。陈长安主要是想看看常年混迹在黑市中的人他们每天都在吃些什么。 如果他们这两个人吃的还不如普通工人，那还不如进厂打螺丝去呢。 结果让陈长安诧异的是，厨房并不是很干净，明显是有使用过的痕迹。 但是厨房里除了一点棒子面和一些调料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吧？两个整天混迹在黑市里的人，天天就吃点棒子面？ 虽然说这年头，棒子面也是好东西，但是也不太符合这两个人的身份吧？ 陈长安大失所望，还以为这里能有啥山珍海味呢。 刚走出厨房的陈长安顿时感觉不对劲，又退回去继续观察起厨房。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锅碗瓢盆都凑不齐，这里不像是个厨房啊。 连一个盘子都没看到，不吃菜只喝粥？要是别的人家也就算了，陈长安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天天喝粥。 看看那个男的吧，临走了还想着顺便要一瓶速效救心丸。而且天天混迹在黑市里，高价收购药品。 这样的人你和我说没钱？反正陈长安不信。也许是不敢吃好吃的？怕被邻居举报？ 但是谁家还没个盘子啊，就算是天天喝粥，陈长安也能理解。 但是吃个咸菜，腌制个大白菜这总是正常的吧？ 这些玩意也没有？反正陈长安不信，真要是都过成这样了，还去什么黑市？还高价收购药品？ 于是陈长安转身就来到了厨房旁边的地窖入口，打算进去看看。 别是两个人把这个厨房故意弄成这样，专门给外人看的，两个人吃好的，是躲在地窖里吃？ 陈长安走进了地窖，这里刚刚陈长安在厨房的时候，已经有许国栋的手下进去看过来。 这里果然有一张桌子，各种锅碗瓢盆样样俱全。看来这里才是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 用来称重的木梁上，还挂着好几条腊肉，陈长安点点头，这才对嘛。要不过的连普通工人都不如，怎么可能会天天混迹黑市而不去找工作上班呢。 虽然说这个年代，工作同样不太好找，但是只要想找，多等一段时间还是有机会的。 地窖的一角，整齐的码放着很多的大白菜。这就是这一家的冬储菜了。 这个年代，吃的东西没有人会浪费的， 这地窖里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翻找的乱七八糟了。唯独这冬储菜没人动过。 陈长安家的地窖里也有冬储菜，不过陈长安自己都没有自己动手。 都是侯明君和刘光天兄弟两在陈长安不在家的时候就搬好了。 家里人口虽然多，但是三个妹妹也吃不太多，陈长安自己经常在厂里食堂吃，家里也没有买的太多。 而这家里只有两个人，买的冬储菜确是陈长安家里的两倍还多，搞不好三倍有余。 这也太多了吧，要知道陈长安家里的冬储菜也就是三四百斤，还吃不完。 毕竟不光是存着，还需要腌菜。最重要的是家里不光只是吃菜，时不时的还会吃肉。 陈长安又看了看梁上挂着的腊肉。对于两个人来说，这肉不少，足足十几条。 而眼前这菜却有上千斤了。这里面怕是有些问题。 陈长安不动声色的先是出了地窖。找到了许国栋，问道“怎么样。搜出来什么了吗？” 许国栋愁容满面，闻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会许国栋有些烦躁，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 从头到尾的思考了一遍之后，想到了女人对自己的攻击，男人的敏捷身手，以及中枪后一声不吭的死死盯着自己。 许国栋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人肯定是没抓错。可能这里真的是没什么东西。他们只是把东西藏到了别的地方。 随后许国栋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陈长安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有点猜测，但是不能肯定。” 那地窖里的一大堆白菜，陈长安可不傻，这要是自己一个人，非要累死自己不可。 外面这么多人，都是身强力壮的。陈长安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搬。 于是许国栋带着一大帮子人和陈长安一起来到了地窖。 陈长安指着一大堆白菜说道“这冬储菜看着没啥问题，你们常年在部队，可能不知道。 我家四口人，买的冬储菜只有他们家的三分之一。 这么多菜他们吃的完吗？而且要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这个时候还能剩下这么多。这说明了什么？” 第327章 白菜堆 许国栋听了陈长安的话陷入了沉思，思考了良久之后问道“因为他们有钱？故意买这么多菜，其实这菜里面有玄机？” 陈长安点点头，“反正也没有搜出来什么，有这么多人，把菜搬开看看再说。” 随后许国栋带头，一帮人就开始搬起来菜。 还没有几分钟，就有人喊道“许队，又发现！” 徐国栋连忙跑了过去，查看情况。陈长安闻言也凑了过去。 虽然陈长安猜测这一堆冬储菜里大概率有问题，但是陈长安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随后就看到，几棵白菜的上面，就像是搭积木一样，用一块木板当梁，下面用白菜搭出来一个空间。里面放着不少药品和钱。 一大沓子大黑十，放在了最上面，徐国栋一把没能把钱全部拿出来。 先是将钱递给了身后的人，随即再次去拿。直到拿了三次才将放在最上面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陈长安看了看大黑十，这钱估计要有几万块了。不知道这钱是有人提供给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在黑市里赚的。 白菜垒起来的空间还不小，大黑十下面放着的全是制药厂生产的中成药。 陈长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光是陈长安看到的速效救心丸就不下上百瓶。 等许国栋将这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他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有这些东西，就足够证明这两个人就是在黑市中高价收购药品的人。 许国栋大手一挥，直接说道“搬，给我把这些冬储菜全都搬开。” 陈长安见东西已经找到了，这就够了。这地窖即便是空间不算太小。 但是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空气也是差的很。于是陈长安就出来点了支烟。透透气。 一支烟还没抽完，许国栋也出来了。对着陈长安说道“今天这事，还是要好好感谢你一下。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人抓不到，东西也会找不到。这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我为之前提前行动的事情，给你道歉。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选择了你提前进入黑市。 等事情结束了，我从我爸那里顺两箱茅台给你。” 陈长安点点头，其实茅台不茅台的，又能怎么样？陈长安其实就是抽烟，平时也不怎么喝酒。 毕竟陈长安是穿越过来的人，喝多了再说点什么离经叛道的话。万一在传出去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既然这酒不能喝了，这烟总要抽的吧？总要有点嗜好吧？ 随着这几年的困难时期，这鱼也都快要被捞干净了，现在陈长安也没有太多时间去钓鱼了。 不过听许国栋的口气，他爸的级别应该够高，不然也不会和茅台都是成箱成箱的拿。 于是陈长安问道“茅台有一箱就够了，我也不喝，真要是想感谢我的话。 我好久没有抽特供烟了，再送我两条特供烟就行。” 许国栋闻言，一脸的为难。要说酒，那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老爹每个月几百块的工资，都是直接扔给酒厂的，家里面的酒，他老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数量。 他原本准备等过了年，弟弟从南方过来的时候，直接让他去老爹那里顺两箱茅台带过来，这都不叫事。 但是特供烟，这就为难他了。别说是陈长安了，他也想要啊。 他的级别不够，自己老爹的级别倒是够了，但是也多不了。 陈长安见许国栋一脸为难的样子，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这肖大爷和聂大爷不在，自己真的是连好烟都抽不到了。 陈长安刚想说什么，一名士兵从地窖里急忙跑出来说道“许队，白菜搬空了，但是在白菜底下，我们发现了第二层的地窖，里面发现了电台和密码本。” “握草” “握草” 陈长安和许国栋异口同声，震惊的说道。 陈长安真的是没有想到，收购药品的人，竟然会是特务。 毕竟有电台，就证明这两个人是敌特，不然你家里藏着电台干啥？ 之前陈长安还觉得，很可能是某一个二代，家里管的严，手里没啥钱。 于是就想到了找人在黑市里收购制药厂的药品，然后拿出去卖。 陈长安一直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靠谱，真要是有这样的能量，干点啥不能赚钱呢，非要这样累死累活的赚钱。 不仅赚的少，而且风险也大。摩托车厂靠不住了，全靠着制药厂挣外汇呢。国家的注意力也全在这上面，你这么搞，肯定会被人关注到。 即便是制药厂这边没发现什么，国家也会在其他渠道了解到这个事情。 要说利润，那陈长安不否认，走私确实是利润高。但是指望着黑市的这点收购量，能收购多少？ 不过对于一些没见过啥世面的二代，这些钱恐怕也是能亮瞎的他们的眼。 而且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的买卖，出了问题，随便灭个口，之后就可以收手了。然后到手几万几十万的，也够潇洒了。 这也是陈长安一直不愿意太过参与这次任务的原因。 实在是得罪人啊。就算是有大领导支持，最后也只能查到二代那里去。 就算是枪毙了，又能怎么样？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人家可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派系。 你得罪了一个人，就等于得罪了一个派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结果心里准备挣扎了这么久，思考了这么多的问题。 现在你告诉我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敌特弄的？这可是白送功劳的事情。 陈长安顿时来了兴趣，也不在意什么地窖里的空气不好了，甚至比许国栋的速度还要快，直接就冲进了地窖。 许国栋都懵了，他一直以为，陈长安其实并不想参加这个任务。因为陈长安虽然没有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参加任务。 但是看的出来，陈长安的兴致并不高。原本许国栋以为陈长安只是因为制药厂工人偷药的事情，让陈长安不得不参与任务。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一说发现了电台和密码本，兴奋的比自己都快。 不过许国栋不缺功劳，他只是本能的想要完成任务而已。 至于功劳什么的，他早就想好了。是你的功劳他就跑不了。 能在执行任务中，学到好东西，认识新朋友，那才是最重要的。 第328章 又来？ 陈长安之前虽然也抓过敌特，但是还没见过所谓的电台和密码本。 看了几眼之后，陈长安也就出来了，实在是没啥意思。 陈长安看不懂密码本，也不会发报，除了能看个稀奇，也就没啥意思了。 不过既然是敌特，陈长安也就不愿意参与其中了。牵扯到这些敌特，就没啥好事。 和许国栋打了一声招呼，陈长安就准备回去了。 许国栋他们这些人就不用说了，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睡觉了。 但是陈长安明天还要上班的，他的任务完成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了。 自从制药厂开始了三班倒，到了饭点，食堂里就有吃的。 这早上陈长安就不在家里吃了，毕竟食堂有厂里补贴，伙食比家里还是好一些的。 陈长安又不缺钱，不缺票的，没必要为难工人和自己。补贴多少那还不是陈长安自己说的算。 虽然早餐没有油条，但是有素馅包子，棒子面粥。 吃完饭，陈长安继续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始在各个车间逛了起来。 中午吃过饭没有多久，陈长安为了体现出对于工人偷带药品的重视。 陈长安早早的就来到了保卫科。看到陈长安来到保卫科，李科长还有些诧异。 毕竟陈长安一直都对李科长比较放心，所以关注的都是研发和生产车间，对于保卫科的关注，一直都不高。 而这才吃完饭没有多久，就到保卫科来了。李科长觉得陈长安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了。 连忙问道“陈厂长，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行了，保卫科绝不掉链子。” 陈长安笑着说道“还不掉链子？昨天晚上我参与了黑市抓捕行动。 光在黑市搜出来的速效救心丸就有上百瓶了，你说说这些速效救心丸都是从哪来的？” 李科长顿时不说话了，还能是哪里来的？自然是被工人们带出去。这可是他的工作没有做好。 “您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当初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偷拿药品。 我们这隔壁药品多的是，都是白送的。那成想这在我们眼里不值钱的药品。黑市里竟然还有人高价收购。 咱们这也不去黑市，哪能知道这个啊。现在知道了，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绝不会再让一粒药离开制药厂。” 看着李科长在自己面前，拍着胸脯保证着，陈长安笑着说道“行，我相信你一次，不过光靠说可是没用，最后还是要看表现。” 早班工人们开始陆续下班了。李科长为了在陈长安面前表现自己的决心。 可是把下班的工人们为难死了，搜身已经是基本操作了。那是一言不合就带进门房开始脱衣服了。 看着这架势，陈长安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看来还需要让工人们互相监督才行。 陈长安望着远处排起的长队，这早班的也就是算了，夜班下班工人们都累的不行了，在被人搜身。谁能高兴的起来呢？ 就在陈长安心中想着，怎么制定个规则玩，让工人们互相监督。要不要搞个连带责任。 远处排队等待下班的工人之中，有一个人，提着兜子，直接离了队伍，准备返回车间。 这一幕陈长安看着很眼熟啊，这不就像后世，交警查酒驾。 有司机看到了之后，立刻开车掉头的场景吗？ 想到这里，陈长安立刻指着离开队伍的工人，大声喊道“那个提兜子的同志，你等一下。” 陈长安的喊声很大，就连这人旁边排队的工人都好奇的望向陈长安。 而这个人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到陈长安说话似的。 陈长安觉得对方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过这是在厂里，不可能跑的掉。 于是再次喊道“在不停下来就直接抓你了，人家都在排队，就你一个人反方向走，以为假装听不到就行了？” 这一次，就连李科长都走了过来，好奇的看向了陈长安。 而对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向着附近的车间跑去。 不等陈长安说话，李科长立刻就追了上去。这个时候你厂长喊你，你不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这不是心虚还能是什么？ 结合厂门口的搜身的情况，不用说，这又是一个偷药的人。 这个时候正在排队等待下班的工人，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刚刚也就是陈长安站在这厂门口，出于对陈长安的尊重，和陈长安对于他们这些临时工的震慑。 抱怨的话不敢明着说出来，但是在心里可是把保卫科骂了一个遍。 就连他们比较尊重的陈长安都埋怨了两句。有些距离陈长安和保卫科比较远的人。 还小声的抱怨，这要是以后天天这么搜身，这都要等到几点下班了？ 而这个时候看到有人逃跑，顿时就明白了。心里惊讶的想到，还真有人从厂里偷药啊。 随着李科长的离开，之后保卫科又跟去两个人。而厂门口这里就连搜身都不搜了。 等了不到几分钟，保卫科的人把逃跑的人押回来了。 李科长走在他们身后，还提着兜子，此时正在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还带血的工人，陈长安知道了内情，对于这样的人陈长安也懒得审问了。 具体情况等下问李科长就好了，直接就让保卫科的人把他关起来。 等到许国栋那边忙完了，把他和杨海东和黄伟星一起带走就是了。 李科长回来了，直接就把兜子提给陈长安，然后说道“这小子还挺能跑，进了车间，直接就把兜子扔了。 还准备从车间另一个门跑掉，我一嗓子车间里的工人，就七手八脚的给他抓起来了。 工人们想着以后每天下班都要搜身，都是被他们这样的人害的，下手就没有轻重了。” 陈长安点点头，这种事情，只要不被打死，就一点问题都没有。问他都懒得问了。 “杨海东和黄伟星的家里去了没？” “去了，啥都没搜到。黄伟星家里我没有说原因，不过想来保卫科去家里搜，猜大概也能猜的到出什么事了。” 第329章 带走 陈长安想起了审讯黄伟星时的情形。他自己说还没有结婚，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亲。 这才不顾可能被开除，可能在黑市出事的风险。偷了厂里的药去卖。 要说黄伟星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呢？算不算立功呢？ 对于陈长安来说起到一些作用，至少让陈长安在关键时刻认出了那个女人。 但是要说立功，可以说几乎没有。 可以预见的不论是杨海东，还是黄伟星。不仅仅是被厂里开除的问题了，而是命要没了。 说心里话，陈长安是感激黄伟星的，如果自己没有认出那个女人，自己带头冲进那个小院子里。后果真的就不好说了。 但是这件事上，不管是厂里，还是部里，肯定是要杀鸡儆猴的。 即便是陈长安想要保黄伟星，恐怕也会费一番功夫。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事闹的挺大，甚至影响了国家的外汇问题。 而立功太小，实在是不值得提。这也让陈长安想帮他一把，却没有什么借口。 晚上陈长安快要下班的时候，许国栋带人来了。 开着三辆车，许国栋坐在第一辆车里，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喊了一声“陈厂长。” 陈长安见到徐国栋来了，知道这个时候来是要把杨海东他们几个带走了。陈长安挥了挥手，大门打开了。 看着徐国栋脸上冻的通红，陈长安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他的车。 好嘛，这车门上压根就没有玻璃。这玩意和他的那个摩托车有啥区别？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嫌弃，许国栋确是骄傲的说道“你别看这车破，车门关不严实了，上面的玻璃也没了。 但是至少还是一辆车不是？开出去人家一看就说明我级别高啊，对不？” “坐个车就是级别高？你这破玩意和我的摩托车差不了多少。” 许国栋也不以为意，直接凑到陈长安耳边说道“我那里茅台不多，只给你搬了一箱，刚刚直接给你送家里去了。 等过段时间，我弟弟从南方回来，在让他带一箱回来。” 陈长安点点头，要茅台也就是一个小玩笑，真要是送，陈长安就接着。 现在觉得许国栋人还不错，就当是朋友，先交这吧。 随即许国栋又说道“你这里是不是还抓到了两个偷药带去黑市卖钱的工人？ 这次过来就是准备把他们带走，将几件事和合成一件事情来办。” 果然是来带人走的，陈长安也不以为意。早点走也好，省的看到了人心烦。 不过陈长安的心里还是觉得，对方的身份怕不止是敌特，于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两个人身份确认了吗？真的是敌特？” 许国栋笑了笑，说道“我是谁啊？到了我手里还有不交代的？ 不止是敌特，他们还买通了一个二代。那个二代也是傻，被他们两个人骗了，还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常年混迹在黑市的无业游民。 想着赚一笔块钱，等你们厂子发现有人偷药。查到他们两个头上之后。直接来个杀人灭口。 可惜你的速度太快。这两个人觉得夜里出门太不安全了，很可能会和我们的人撞上。 打算等天亮路上的人一多，立刻就准备去找这个二代，把他们两个送走。 两边就是狗咬狗，互相利用。” 陈长安心中想到，果然，自己猜的没错，还是背后有人伸手帮忙了，不然这一套流程下来，没点实力，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 满足了陈长安的好奇心，陈长安这才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关押室，人都在那里关押着。 不过你的消息落后了，不是两个人，而是是三个人。” 许国栋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又抓到一个？这些工人们疯了吧？有正经工作不干，天天搞偷药卖。” 陈长安也是很感慨的说道“谁让人家给的价格高呢，你一个月辛辛苦苦，每天累的要死，还经常上夜班。 要是换换成你，带上几瓶速效救心丸，到了黑市转手一卖，就是好几块钱。 刚好你家里又缺钱，比如你妈病重，或者你对象他们家要你买辆自行车，才同意你们结婚。 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许国栋想了想，要是换成他，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还真有可能干出来。 毕竟这速效救心丸这么小一瓶，现在还是冬天，穿的这么多。 带着侥幸的心理，偷偷的带上几瓶真的是有可能的事情。 许国栋一时间无言，这个时候才想到。这么多工人一个个的搜身，哪里搜的过来。 只有打掉了黑市收购药品的根源，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随即许国栋反应过来，对着陈长安问道“那也不能光指望着黑市没人收购吧？ 今天是把人抓了，谁能保证过几天还会不会有人继续收药品？你们厂子里就不能注意一下？” 陈长安和几个厂领导定下来的规矩，从今天早上开始实施，今天早班的这个工人还提着兜子，不用说绝对是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却还没有带出厂的。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赶紧去把人带走吧。自从我知道对方是敌特之后。 我就操心死了，生怕敌特在到我们厂子里搞破坏。 这人要是死在我这里，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别看陈长安就只是厂长，但是由于他所在厂子的特殊性，和敌特打交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尤其是外汇这个东西，他其实比一般人想象的更有用。 众所周知，自然灾害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需要还账。 你拿外汇还账，和拿农产品那能是一回事吗？ 农产品的价格，那是人家说了算。而且只要好的不要差的。 现在有了外汇，农产品就可以留在自家了，所以这差距可是太大了。 这也是敌特们不断的，对能挣外汇厂子不停搞小动作的原因。 你看看现在的摩托车厂，人家敌特都懒得管他了。 等陈长安带着许国栋来到了关押室，带着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 黄伟星立刻喊道“陈厂长，是不是抓到人了？我立功了没有？我提供的消息有没有用？” 两个押着他的人也是参与了地窖搬白菜的事情，当然认识陈长安。 见他对着陈长安大喊，也是有些犹豫，结果回头看着陈长安沉默不语。立刻就继续把他压进车里。 而黄伟星没有得到陈长安的回应，一颗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第330章 我还是不会骗人啊 看着黄伟星被压进车里，陈长安心里知道他的结局会是什么。 一旁的许国栋好奇道“什么情况？那女人眉心的痣，这条线索就是他提供的？” 陈长安点点头，开口说道“虽然这条线索对于破案，用处不大。 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让我确认了对方，也让我躲过了一劫。 不知道能不能留他一条命？毕竟我还是承了他的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许国栋听了陈长安的话，有些为难。开口说道“要我是主审，就算是担着风险，这事我也能给你办了。 问题咋两个现在都是干活的，最终的决定权并不是咱们两个说了算的。 我只能说在给领导汇报情况的时候，把这个事情说一下，不过考虑到涉案金额，以及和你的交情上，我觉得希望不大。” 陈长安点点头，说到底自己也就是和聂大爷冯姨这两位关系好一些。 其他部门的领导接触不多。为了你一个不熟悉的人，指望着人家冒着风险徇私舞弊？ 陈长安也知道不可能，能做的也就是让领导知道自己的想法。至于其它的，陈长安也是无能为力。 这案子很可能是要被树立成典型，距离许国栋把人带走也就只有两天。 陈长安就得到了消息，三个制药厂偷药的临时工，全都被枪毙了。 陈长安也只能叹息一声。下班之后陈长安在李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黄伟星的家里。 黄伟星他们家里是农村的，由于黄伟星在制药厂工作的时间不长，还只是一个临时工。 平时上夜班也都是在厂里的宿舍住，只有上早班的时候，由于下午下班的时间比较早，还能回家照顾一下母亲。 黄伟星家里其实就是两间土坯茅草房，这样的条件也是现在农村中大多数家庭的写照。 还没有进屋，陈长安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说实话，就冲中药这个味道，陈长安就觉得，想要推广中药难上加难。 虽然大家都知道良药苦口，可惜还有很多人闻到这个味道之后，还是会打退堂鼓。 尤其是自己捏着鼻子喝了，还没有效果的时候。十个人中恐怕有八个，都会选择去看西医。 即便是陈长安的制药厂，生产的中成药，为了节约成本。大部分的药进嘴之后都是苦的。 李科长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也认识黄伟星的母亲。 于是站在门口直接就喊道“伟星妈在家吗？” 随后陈长安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谁啊？” “我们制药厂的领导，来看望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行动不便，还是听到厂领导来了。 随着李科长声音的落下，陈长安听到了屋里传来，碗打碎的声音。 知道屋里的碗碎了，陈长安耐心的等了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了黄伟星母亲。 门打开了，一位佝偻着腰，满头白发的大妈出现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脸上带着谦卑且讨好的笑容。一眼就看向了陈长安。 随即说道“您就是厂领导吧？我们家伟星是个有福气的。能遇到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厂领导。 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关照一下我们家伟星。他要是做了什么犯错的事情，也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回来我会说他的，他打小就孝顺，最是听我的话了。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陈长安面对着这位可能还没有五十，面相却看起来有七八十的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怎么开口呢？说你儿子已经被枪毙了，我无能为力？ 还是说就是因为你儿子太过孝顺，偷了厂里的东西？ 还是说其实我要是想死保你儿子也能保的住，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看着陈长安一时间无言，这个老妇人显得更加谦卑了。 从手上取下来一只银镯子，说道“我也知道，我儿子这么多天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在厂里犯错误了。 上次厂里就有人来过了，虽然没说什么事情，既然搜家了，肯定是在厂里偷东西了。 我儿子从小就孝顺，从小到大就没有让我操心过，更别说偷东西了。 既然这还会在厂里偷东西，那肯定是因为我这个老婆子。 我这家里因为我的病，要什么没什么。家里还能值点钱的，也就是我这支镯子了。 我把这支镯子给您，希望能抵的上他偷的东西。 如果还不够，您就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在给他一次机会。 以后我们不要工资，让他在厂里干活还钱就是了。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希望您也能绕他一命，我们一定想办法，会把钱还给厂里的。” 黄伟星的母亲，一边说，一边强行的把银镯子放在了陈长安的手中。 看着手中，已经带出了包浆的银镯子，陈长安这一次，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面对着一脸讨好中，还带着几分希望的老妇人。 陈长安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笑容。 说道“您别担心，之前是我们工作失误。黄伟星没有什么事情了，只不过需要一直上夜班。 最近一段时间怕是没啥时间回来了，我这代表厂领导来给您道歉。 上次不该到您家里搜东西。作为厂领导因为我的工作失误，让您受委屈了。” 随后从李科长手里拿过来几盒礼品，连同银镯子一起递给她。 接着说道“这是厂里面的一点心意，黄伟星在厂里干的不错。您也不需要担心。” 随后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来五十块钱，接着递给对方，再次说道“作为厂领导，也不能白白让您担惊受怕的。这是我个人补偿您的。 您好好收着，自己买点好吃的。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去制药厂门房那里，找厂里的老中医给您把把脉。 医药费什么的也不需要您操心，我们厂里全都包了。” 陈长安看着对方泪如雨下。不知道是真的觉得自己儿子没事了，高兴的哭了。 还是因为自己的拙劣表演，看出来了什么。 陈长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简单的安慰了几句，然后落荒而逃。 第331章 傻柱要拿刀砍人 事情结束了，制药厂的新规定工人们也熟悉了。随后的几天里，保卫科的人每天守在大门口，根本就再也抓不到什么人了。 事情闹的不小，外面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无一例外，全都是痛骂敌特的。 由蒲老带领的老中医们，又研究出来几种新药。 比如最新产品保和丸。这是经典古方，蒲老和几位老中医只能算是靠着古方，将药品做出来了。 保和丸就是治疗消食和胃胀的。这个对于有胃病的人和小儿积食有效果。 可是国内这个情况，治疗积食恐怕有些难度，也就是只能少量生产，看看港岛那边需不需要了。 陈长安今天照常下班，回到了四合院就看到了许大茂的声音从中院传了出来。 “傻柱，我这出去了一个多月，怎么一回来就听说你被厂里开除了？ 我现在可是厂里宣传科副科长了，要不你求求我，我去厂里给你问问。 看看还能不能让你回厂里上班。不过回食堂估计够呛，你要是不在意的话，扫地的活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扫地还要连带着扫厕所，这活比较适合你。” 许大茂这家伙，陈长安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 自从听了被陈长安坑了一次之后，陈长安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让宣传科长招人，他来带。这没有放电影了，和宣传科长的关系好了。又主动的向李怀德靠拢。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算是当了副科长。 可惜工人就是工人，级别没有变化还是工人，只不过李怀德给他搞了一个以工代干的名额。 理论上还是工人，但是名义上却是副科长了。尽管是这样，许大茂还是很高兴。 这不从外地刚刚回来，就跑到傻柱家门口得瑟去了。 “许大茂，就你这德性，还能当副科长？李怀德真的是瞎了狗眼，蛇鼠一窝的玩意。” 傻柱胳膊还没有好，又被开了，心情本来就不好，最主要还是丢了面子。 这被厂里开除了，这辈子基本上就和进厂当工人这事绝缘了。 傻柱也在犯愁，到哪去找个工作。这年头啥单位都是公家的，人家一听你因为打架被轧钢厂开除的。绝对不会要你，甭管你手艺有多好。 现在即便是去饭店，那也是国营的。人家也不会要傻柱这样被开除的人。 正在家里犯愁呢，以后不会就只能去抗大包了吧。 就听到许大茂这小子，在门口叽叽歪歪的。傻柱即便是没有了工作也不怵许大茂。 直接就拉开了门，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顿喷，就连李怀德也给连带着骂了。 “傻柱，听说你在刘光天这样的货色面前都吃瘪了？我这才出去一段时间，这院子里是咋回事？ 四合院战神，变成四合院最怂的怂包啦？” 许大茂边说还边对着傻柱比了一个小拇指。 傻柱作出一副要打许大茂的动作，许大茂立刻就吓的跑开了。 这么多年了，许大茂也就只能在嘴上占点便宜。谁让许大茂是放映员呢。 这年代电影一般都是没有声音的，都是需要放映员在一旁解读。甚至是一人同时给几个角色配音。 这就让许大茂练就了嘴皮子利索的本事，比嘴皮子，傻柱就没有赢过一次。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放映员能这么吃香的原因。 每一次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总是能带点土特产回来，因为他们不敢得罪放映员。 许大茂被傻柱的武力镇压了这么多年了。看到傻柱要打他，下意识的要跑。可是随即许大茂反应过来了。 傻柱这么一个喜欢动手的人，被刘光天逼成那个样子了，最终都没敢动手。 自己可是领导了，难道傻柱他还敢打自己？ 于是立刻喊道“傻柱，你现在身为一个被轧钢厂开除的人，竟然还想着打轧钢厂领导？ 看来轧钢厂做出将你开除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就是一个喜欢动手的莽夫。”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莽夫，我今天就是要打你，怎么着。” 许大茂今天能来找傻柱的茬，那是早就打听清楚了。 毕竟傻柱和刘光天那一天是在倒座房门口，那些喜欢听八卦的人，早就在门口听了个真切。 即便是过了好多天了，但是在许大茂一根烟的诱惑下，还是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清楚了。 许大茂见傻柱还真的敢过来打自己，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喊道“傻柱，我警告你，我现在可是轧钢厂的领导干部了。 你敢动手打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殴打干部，那可是要和阎解成做伴去的。” 一提到阎解成，傻柱顿时就愣住了。这阎解成已经成了傻柱的噩梦了。 当初刘光天是这样的，现在阎解成也是这样的。 傻柱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能打破这个心魔，自己以后恐怕没有办法继续在四合院里住下去了。 谁都可以来调侃他两句，贬低他两句。甚至是自己欺负了几十年的许大茂都能骑在他头上拉屎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傻柱直接回屋去厨房拿出来了菜刀。举着菜刀就冲着许大茂冲了过去。 原本许大茂看到傻柱回屋里了，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赢傻柱一次了。 这么多年了，傻柱靠着武力值，一直就是欺负许大茂。这一次他许大茂也翻身做主了。 这当了领导就是好，即便是傻柱这么倔的人，在听到自己是领导之后也只能暂避锋芒。 心里美滋滋的许大茂，还在幻想着以后自己在这院子里的地位，和今后需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傻柱的时候。 就见傻柱举着一把菜刀，就冲着自己而来。 许大茂顿时就吓坏了，自己不过就是警告傻柱几句，怎么还动起刀来了。 许大茂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傻柱疯了，傻柱要杀人了。救命啊，杀人啦。” 傻柱这会已经再次失去理智了，只想着给许大茂点教训，让他们这些人知道自己即便是开除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第332章 二大爷嫉妒了 许大茂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一边连忙往院子外跑去。 而傻柱则是举着菜刀，一声不吭的追着许大茂。 刚刚来到前院，就看到了陈长安走进来。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跑到陈长安的身后躲了起来。 有了陈长安在，许大茂可算是有了底气。大声喊道“傻柱，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要杀害国家干部吗？ 陈厂长可是院里最大的领导干部，有陈厂长给我作证，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当傻柱看到陈长安的时候，他又一次的犹豫了。 傻柱不是真的不知道后果，如果真的不知道后果，上一次面对刘光天就不会是那样的结果了。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面对着许大茂，即便是真的砍他一刀。只要不是砍到要害。 傻柱觉得一大爷肯定会从中调解。大不了闹到最后还是道歉赔钱就是了。 但是面对陈长安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真正的领导干部，别说砍一刀了，就是打一拳，就够自己受的了。 一大爷不愧是傻柱的救星，在这关键的时刻，一大爷和秦淮茹也是下班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傻柱拿着刀对上了陈长安。 连忙喊道“傻柱，你这个干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拿刀？这伤到人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着就走上前一把将傻柱手中的刀，夺了过来。 傻柱刀被夺走了，台阶也有了，顿时说道“他许大茂就不是个东西，这才回来就跑到我家门口，在那里笑话我。 我要是在不有点什么表示，那以后这些这么阿猫阿狗的不都要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一大爷对于陈长安那肯定是发怵的，但是面对许大茂，那就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傻柱是和陈长安对上了。听了傻柱的抱怨，这个时候一大爷才看到陈长安身后，还在探头探脑的许大茂。 一大爷顿时大喊道“许大茂，怎么那都有你？这才回到院子里就惹事？ 这段时间你不在，四合院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和谐友爱。 你这一回来倒好，竟是在闹矛盾了。看来你是不想在这个院子里住了是吧？” 陈长安也是不想让许大茂拿自己当挡箭牌。 于是对着许大茂说道“你这刚回来就惹事啊？都当了副科长了，人也要稳重点要有点领导的样子了。 不然小心人家举报你，让你这个当了还没几天的副科长在打回原形。” 陈长安的话，让一大爷和傻柱的眼睛，同时一亮。全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陈长安这样说，许大茂顿时有点害怕了，毕竟在这院子里，能帮他抵挡一下傻柱的，也就只有陈长安了。 见陈长安一点想帮他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哭丧着脸，说道“陈厂长，这事也不能怪我吧？ 按理说我当了副科长，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还不准我高兴高兴了？ 这院子里我也没啥亲朋好友的，当时你还没有下班回来。这院里也就剩下傻柱了。 再怎么说也是在同一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说出来一起高兴一下总没什么错吧？ 结果这傻柱一言不合直接就要拿刀砍我。我觉得咱们应该把傻柱这种毒瘤，清除出四合院。 只要没有了傻柱，咱们院里才真的不会有那么多的破事。” 陈长安撇了撇嘴，既然你这么能说，这么会狡辩，那你就靠着自己这张嘴去对付傻柱去吧。 这傻柱有点愣，有点倔就算了。结果还能遇到许大茂这样的。 懒得再继续理会许大茂，陈长安该说的也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直接一个转身，就回家去了。 见陈长安走了，傻柱这会底气也足了。陈长安只要不管许大茂，在这四合院里，能整许大茂的手段，那就多了去了。 “许大茂，这回你没有挡箭牌，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傻柱最近遇到的事情，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不管是在厂里的工作，还是因为打架受伤。 就连四合院里曾经看不起的刘光天也敢挑衅自己，偏偏还不敢动手打他。 现在更是连许大茂都能当副科长了。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跑到自己家门口炫耀一番。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许大茂这样的人都能当领导？ 不管是不是真的当了领导，反正这憋屈的日子，他是过不下去了。管他什么后果，那是一大爷需要考虑的。 他傻柱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把许大茂捶一顿再说。 许大茂这个时候是真的慌了，陈长安不管他，傻柱想要揍他，一大爷在一旁冷眼旁观。二大爷此时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隐隐还有挡住他去路的意思。 许大茂一眼望去，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是他的敌人。眼看着这顿打是跑不掉了。 这个时候许大茂想起来了陈长安刚刚的那句话，领导就要有一个领导的样子。 是的，如今自己的身份不同了。虽然领导该是个什么样子，许大茂不知道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于是立刻学着李怀德的样子。一脸无所畏惧，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你可要考虑好后果。 我已经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了，而你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了。 我也不拿阎解成的事情来吓唬你，只要你敢打我，咱们就公事公办。” 傻柱还没什么反应，一大爷先是吓了一跳。刚刚他和傻柱在中院的对话他没有听到。 这会才知道原来许大茂这货竟然当了副科长，这下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被傻柱打了，即使告到外面，一大爷也不怕。毕竟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了，有全院住户作证，许大茂就算是说出个花来，那也是发小在打闹。 但是许大茂一旦成为了领导干部，那话语权可就不一样了。 就连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二大爷也是先愣了一下，随后也恨不得加入揍许大茂的队伍中。 实在是可恨，自己心心念念了大半辈子的领导干部，竟然让许大茂先当了领导。 凭什么？ 第333章 二大爷也想进步 一大爷见傻柱真的准备过去揍许大茂，连忙一把拉住了傻柱，然后说道“柱子，你胳膊都还没好的，怎么能总想着靠武力来解决问题呢？” 傻柱听了一大爷的话，当场就愣住了。这么多年了，比嘴上功夫。 他哪能是许大茂色对手呢？哪一次不都是先嘴上骂着，骂不赢了就直接上手，打的许大茂抱头鼠窜呢？ 不用武力对付许大茂还能用什么方法呢？ 一大爷先是给了傻柱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着许大茂开口道“大茂啊，你和柱子也算是在这院子里一起长大了。 柱子什么性格想来你也是知道的。结果你这一回来就跑去撩拨柱子。 我作为一大爷不得不给你们两个人好好说道说道，等会吃完饭了就去中院开全员大会。” 不等许大茂回话，一大爷就拉着傻柱回了中院。只留下了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前院。 而许大茂则是越想越不对劲。这听一大爷的口气，怎么好像我才是那个反派呢？ 明明我是被傻柱追杀的啊。你们竟然不去处理拿着刀追杀我的傻柱。反而责怪我这个被追杀的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二大爷刘海忠此时对于全员大会也是颇为期待。 和一大爷想要靠着全院住户的力量来对抗许大茂领导干部的身份不同。 二大爷刘海忠想的是，许大茂干了放映员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只是一个工人。 这眨眼之间就成了领导干部。 要说这里面没有点猫腻，他是不相信的。许大茂要是自己就有这本事，那早就是领导干部了，还能在放映员这个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 这肯定是身后有高人指点啊。于是走到了许大茂身边，小声道“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竟然当上了领导了。 你二大爷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了，带出来了这么多徒弟，都没能混上个一官半职的。 和二大爷说一说，是怎么当上领导的？让你二大爷也跟着进步一下。” 许大茂看着二大爷的这张圆脸，就是一阵反胃。 刚刚是谁在院门口，用那个大肚子堵了大半个门？这位明显就是打算看热闹，顺便挡住大门，不让自己跑。 这会听说自己当了副科长了，装的跟一个老好人似的，跑来找自己套话来了。 他许大茂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四合院里就没有一个好人。 瞥了二大爷一眼，推开了二大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蛇鼠一窝，知道也不告诉你。” “哎，你怎么和二大爷说话呢？等会可就要开全院大会了，易中海少不了又要批斗你一顿。 没有我护着你，你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要被数落成啥样。 搞不好是要吃大亏的，你现在和我说了，至少这大会上，我还能给你帮衬两句。”二大爷见许大茂这么说自己，顿时就不乐意了，立刻开口威胁道。 听了二大爷的话，许大茂更加的不屑了，“说得好像开全院大会，您老还能有话语权似的。 您也就是只配在开始说一句话，后面还不是要让一大爷说？ 您这年纪也不小了，想想以后怎么养老的问题吧，别跟着他们瞎掺和。” 说完，许大茂头也不回的就往后院走去。 二大爷刘海忠气的指着许大茂，嘴里不停的说着“你，你，你。 最后奈何学历限制了他的词汇量，叹息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声叹息是为了自己没有得到成为干部的方法叹息。 还是因为可怜许大茂，一点也不识时务，晚上开会必会倒霉而叹息。 院子里的大爷是越开越没有排面了。当初院子里需要开全院大会，那都是二大爷刘海忠安排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通知全院。 现在两兄弟虽然还继续住在院子里，可却不是二大爷刘海忠能指挥的动了。 只能是二大爷刘海忠亲自挨家挨户的通知了。 而二大爷来到了陈长安家第一句话就是“陈厂长啊，您可是我们院子里的大领导啊。 关于国家政策这类，我们当工人的，在觉悟和认知上，还有许多的不足。 毕竟现在许大茂也算是一个领导了，我怕老易他把握不住啊。 所以今天的这个全院大会，还是需要您来主持啊。” 陈长安立刻笑着拒绝道“二大爷，这在厂里我是领导，这回来家，您和二大爷才是领导。 我还是太年轻了，能把厂子里的事情管好，就已经够吃力了。就这样，厂子里还经常出问题呢。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院子里的事情啊，还是需要您和一大爷这样老成持重的人物来处理。” 一大爷被许大茂嘲讽了一顿之后，回到家喝着酒，吃着炒鸡蛋。 思前想后，觉得能给许大茂出主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陈长安。 他记得有一段时间，许大茂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往陈长安家里跑。 很有可能就是许大茂拿着大资本家娄半城的钱财，贿赂了陈长安。 陈长安这才给许大茂出了主意 ，让许大茂当上了领导。 这不，二大爷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亲自来到陈长安家，想着讨好一下陈长安，看看能不能让陈长安也给自己出个主意。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学历也低，也没指望当个副科长什么的。 能混上个班长什么的小官当当就可以。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结果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长安的几句话说的飘飘然了。 “这话你倒是没说错。毕竟你还年轻，都还没有结婚呢，这家长里短的，你处理起来确实没有经验。 尤其是这夫妻关系啊，婆媳关系啊，教育孩子啊。你都还没有经历过。 那行吧，等会你记得来开会，我还要再去通知一下其他家。” 说完转身就出了陈长安家，连自己来陈长安家干啥的都忘了。 看着二大爷的表现，陈长安也是摇了摇头，就这还想当官呢？ 即便是真当了官，怕也是个被人糊弄，给人当枪使的棒槌。 第334章 未来的路 二大爷刘海忠从陈长安家喜滋滋的出来了。 刚准备去下一家通知开会，被这大冷天的一激，顿时想起来自己刚刚要去陈长安家干什么了。 想着陈长安刚刚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有些羞愧。 果然能领导的人就没有一个好对付的。自己被陈长安的几句话，就被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原本打算说的话，那是一句也没有说出来，还被恭维的喜滋滋的出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陈长安家亮着的窗户，有意在折返回去。可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继续通知下一家去了。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番表现，别说是陈长安了，就连反应过来的二大爷自己，都有些难为情。 再加上自己家原本就和陈长安家关系不好，不下点血本，光靠着嘴巴说几句，人家陈长安愿意指点才有鬼了。 还是等过两天，自己弄点好东西了，在去探探陈长安的口风吧。 这大冷天的还要开会，陈长安不知道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受不受得了。 反正陈长安是觉得受不了，在家里看着几个妹妹画画，不是更好吗？ 说起来几个妹妹，那是真的喜欢画画而且天赋都还不错。 只是在陈长安有限的指导之下，现在几个妹妹画画都是有模有样了。 大妹秀英，还需要忙家务，所以她画画的时间是最短的。 可能是年龄比较大，对于陈长安说的一些明暗，线条，阴影之类的东西理解的比较深。 所以画出来的东西也最好。至少陈长安觉得很不错，至少比后世那些在网上直播画画的那些人画的好。 尤其是在陈长安给他们几个买了连环画之后，大妹秀英也开始临摹起来了。 因为陈长安也不确定这几个妹妹以后会不会去下乡。 毕竟陈长安对于当时的下乡政策不是特别的了解，不知道给几个妹妹安排了工作之后，还会不会下乡。 不过陈长安在后世听说很多领导家的孩子都去下乡了。他们难道不能给自己的孩子想想办法？ 还是说真的是觉悟高，单纯的就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 这年代的学校，教的东西，陈长安也是一言难尽。都快要小学毕业了，结果认识的字都没有几个，天天在学校里就是玩。 再过几年恐怕是连学都不上了，天天不是去劳动，就是带着红袖股巡街去了。 陈长安想着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几个妹妹真的学点知识。或者学点手艺。 现在都说是当工人好，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到了九十年代，下岗潮来临，多少人都傻眼了。当了一辈子的工人，不是说铁饭碗吗？ 怎么说下岗就下岗了？最尴尬的就是四五十岁，想退休不够年龄，想干点啥年纪大了又学不会。 手上又没有啥存款，家里孩子又多。需要钱的地方也开始变多了。 看着几个正在画画的妹妹，陈长安也是犹豫不决。 是让自己的几个妹妹到了年龄直接去厂里上班呢？还是多给她们辅导一下上个中专或者大学呢？ 大妹秀娟已经十五了，过了年就要初中毕业了。最近对于妹妹们的关心，确实有些少了。 主要还是厂子里面事情太多了，而妹妹们又太听话了。 导致陈长安对他们的关心比较少，其实大妹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这年头也不流行上高中考大学，而是流行直接初中毕业上中专。 毕竟中专包分配，而且还能早几年参加工作，也有行政等级。也就是转正了，工资不如大学生毕业的。 毕竟是多上了几年班，家里条件不好的，多数还是会选择考中专。 不过这全院大会就要开始了，对于大妹秀英的未来规划，看来需要换个时间好好和她聊一聊了。 和大妹秀英交代了几句，陈长安披着军大衣，手上提着小马扎，嘴里叼着烟，就往中院去了。 陈长安来的算是比较晚了，毕竟大家的想法都一样。这天越晚越冷，早点开会早点结束。 还是相同的套路，二大爷先发言，起了一个头，过足了领导的瘾，这才是一大爷易中海发言。 “咱们院子里，今天发生了一起恶劣的事件，起因就是许大茂刚刚出差回来，就去柱子家嘲笑柱子。 我觉得，关于柱子被轧钢厂开除的这件事情，还要有待商榷。 这件事情我也和轧钢厂的李厂长商讨过，李厂长觉得柱子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所以这件事还要等后续再看看，等待轧钢厂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才能感盖棺定论。 而许大茂不问青红皂白，一回来就让咱们院子里鸡犬不宁，这样的人只会让咱们好不容易夺回来的优秀四合院，再次拱手让人。 大家应该都还记得阎解成吧？就因为他偷东西，被送去了劳改。 害的咱们院子里三年没拿到优秀四合院了。前几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我说，今年的优秀四合院可以给咱们院子了。 三年的优秀四合院啊，一年一家就是二两香油，咱们这院子里可是因为阎解成，少了多少东西啊。”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痛心疾首的表情，陈长安差点没笑出来。 这一大爷胆子是真大。他这话也就是在院子里说说，大家都相信他。 这话要是传到轧钢厂，怕不是要被人笑死。就傻柱这样子的，已经由厂领导决定开除了，甚至都有上面大领导的意思了。 就李怀德还能给傻柱翻案？做梦去吧。要是事情没有闹那么大，上面的领导没有直接插手，你给李怀德点好处，还真有可能。 但是现在都这样了，你叫李怀德翻案？你就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没有这胆子。 信不信今天李怀德要是让傻柱重新回到轧钢厂入职，明天李怀德就要倒霉？ 杨厂长是倒了，李怀德是上位了，可不代表轧钢厂就是李怀德说了算的。 那些个副厂长，那个还没点背景了。杨厂长下台了，李怀德上去了。你李怀德下去了不就轮到他们了吗？ 现在这些人就站在一旁拿着放大镜找你李怀德的麻烦呢，这会还能白给他们这样的一个借口？ 第335章 赶走许大茂？ 随着一大爷的话音落下，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对于傻柱被开除的事情丝毫不关心。 毕竟傻柱没有工作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多给自己一分钱。而且傻柱也就是和一大爷家和贾家关系好。 但是对于优秀四合院，每年每家都能分到二两香油这个感兴趣。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能装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于是参加会议的各家代表，也和自己身边相熟的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随后就有人说道“许大茂，按道理来说，你和傻柱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轮不到我们说道。 可如今，傻柱没了工作，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而你却还要撩拨他。要不是你说话太难听他能打你？ 我看啊，你就是咱们院子里的老鼠屎。有你在我们院子里就平静不了。 反正你也娶了资本家的女儿，也不怕没地方住。我看不如你就搬出我们院子里算了。 只要你不在了，我们四合院里肯定好得很，今年一定可以拿到优秀四合院的。” 随着周围不少的附和，陈长安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人。 对于说话的这人住在中院，还是一大爷的铁杆粉丝。 陈长安怀疑，就凭借这一番话，恐怕就不是这个人的真实水平。 真要是有这样的水平，在院子里早就冒头了，还能一直籍籍无名到现在？ 随后陈长安又看向了一大爷，仍然是一副大公无私，大义凛然的样子。 陈长安笑了笑也没有开口附和，直接点了根烟，然后开始看热闹起来了。要是在有点瓜子那就更好了。 许大茂听了这话，顿时不急了。原本自己在轧钢厂当了领导了，想着回到院子里之后还能装一波大的。 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先是差一点被傻柱拿着菜刀满院子的追，之后开全院大会，这些人竟然想把自己赶走？ 立刻开口辩解道“不管我说了什么，傻柱要拿刀砍我，就是不对。 真要是把我砍伤了，轧钢厂保卫科不可能不管，傻柱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要去劳改的。 难道你们愿意看到咱们院子里再出一个劳改犯？ 当初就是因为阎解成，咱们院子里三年没有得到优秀四合院了。 再出一个劳改犯，你们还想得到那二两香油？想的美。” 这许大茂当上了副科长之后，果然是比以前厉害了。 既然一大爷想靠着这二两香油，鼓动四合院的住户，想要赶走他。他也会用这二两香油，为自己开脱。 一众住户们听了许大茂的话，顿时不说话了。他们这些人对于所谓的能不能赶走许大茂并不在意。 当然能把许大茂赶走，真的能得到优秀四合院，能把香油拿到手，当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真的和许大茂说的那样，傻柱在被送去劳改，这对于院子里的住户，影响可就大了。 没看到这三年里，院子里就再也没有年轻人结婚吗？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好结婚了。 这个年代，都是讲究名声的，讲究集体荣誉感的。 你这个院子里出了劳改犯，人家不会说是谁家怎么怎么样。 而是会说九十五号院里，出了一个劳改犯。 而你要结婚，人家一定会问你住哪里的，甚至人家会专门来到你家附近这里来打听一下你们家的风评。 一听你们这院子里还出过劳改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 只要还有其他选择，谁会愿意让自家姑娘，嫁到这个院子里来？ 众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面对着一大爷，他们又说不出来把傻柱赶走的话。气氛一下子就僵在了这里。 一大爷见状，直接就说道“许大茂，你这就是在狡辩。 你不去撩拨柱子，他会拿菜刀追你？他为什么不拿刀追我，或者院子里的其他人呢？ 你这一回来就去撩拨柱子，明天还不知道你会去撩拨谁家。 你说说你这种行为，是不是个搅屎棍？傻柱被赶走，你还会在院子里继续撩拨其他人。 但是你要是搬走了，那你自己说，这个院子是不是就安宁了？” 周围的人听了一大爷的话，顿时就是一片赞同。 傻柱走了，的确不能保证院子里好不好，但是许大茂走了，那院子里一定就会好了。 就连许大茂自己听了一大爷的话都愣在了原地。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难道我真的是院子里的搅屎棍？ 但是许大茂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要是被赶走了自己住哪里？ 娄小娥因为许大茂不在家的缘故，回娘家住了。 自己要是被赶走，难不成也去娄家住？这去老丈人家住也不是不行。 但是不能住一辈子吧？那不成倒插门了吗？那这住上几年不真的成倒插门了。 最主要的就是老丈人不待见自己啊，虽然说自己当了副科长。 但是自己老丈人可是娄半城啊，这个副科长在娄半城面前，怕是还不够看。 而且到时候这街坊里，还不知道这八卦传成什么样子呢。这不是给自己许家抹黑吗？ 既然不能搬走，又说不过对方，于是许大茂说道“我现在可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了，你们就是这么跟领导说话的？ 说我是搅屎棍？刚刚是谁说的？站出来，你们竟然敢污蔑领导干部？ 二大爷，这会议可是我们全院的代表大会，您作为管事二大爷是不是也需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呢？ 我这副科长，真的就是搅屎棍？领导干部就这么让你们凭空污蔑？ 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污蔑领导干部这条罪状，你们可是跑不掉的。” 这一次整个院子里真的是鸦雀无声了。院子里不是没有领导干部。 陈长安人家还是厂长呢，比许大茂的这个副科长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级别了。 但是中院和后院，还是以轧钢厂工人为主。陈长安这个摩托车厂或者制药厂的厂长，可是管不到轧钢厂。 但是许大茂这个副科长，可是轧钢厂的副科长。这哪怕只是一个副科长，那也和工人不是一个级别了。 第336章 还是要道歉 陈长安在一旁看着许大茂，这许大茂当了领导之后，就连说话的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这一番话下来，参加会议的四合院住户们，再也没有反对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又都把目光落在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身上。 一大爷也有些为难，要是一般住户，用这么个子虚乌有的借口，还有可能把人赶走。 但是如今许大茂已经是副科长了，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恐怕很难把他赶走。 而且许大茂的变化，也是让一大爷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也在想着难道这当了领导之后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大？ 看着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在看着许大茂那自信的目光。 一大爷犹豫再三之后说道“许大茂，就算是你现在当了领导了，也不能不注重民意吧？毕竟即便是领导，那也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你有没有资格当领导，我们管不着，但是你在院子里的表现，那实在是差劲。 你信不信？只要我们这些人，一起去轧钢厂举报你，我到要看看，李厂长要怎么保你。” 许大茂毕竟是才开始当领导，对于被全院住户一起去厂里举报，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他是不太清楚。 没有经历过，也没有听说过。但是能想象的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听了一大爷的话之后，许大茂也没有那么自信了，反而有点慌。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才当上领导没有几天，到时候再被撸下来，这面子可是要丢大了。 随即说道“那我为什么不去挑拨别人呢？专找傻柱。还不是因为以前他打我打的多了。 就许傻柱打我？难道还不能让我反击了？” “你那是挑拨吗？你那叫落井下石，柱子工作都丢了，心情能好吗？你非要这个时候去气他？” “他工作丢了，那是因为他犯了错误之后，应有的惩罚。 为啥惩罚他？还不是因为傻柱喜欢打架？这下好了，把工作打没了。 回来不好好反思，改正错误，还要变本加厉，这次变成拿刀砍人了。 就这样的一颗毒瘤，不把他赶走，他还会打人。弄不好那一天就会被送去劳改。 依我看，傻柱这样的人才是需要被赶走的对象。” 许大茂从开始的有些害怕，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也是越说越自信。 甚至许大茂都在想，要不要给街道办写一封匿名信举报傻柱被开除之后，仍然死性不改。 这样也许真的可以把傻柱赶走。这四合院里，只要没有了傻柱在武力上对自己的压制，没有人能在是他的对手了。 一大爷根本就不理会许大茂说的话“我不管有没有道理，但是我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谁搬走，这哪一个人说了算的，而是需要全院住户的一致表决才行。 如果你坚持认为你没有错误，那就只能让全院住户举手表决了。” 许大茂立刻怂了，这举手表决说到哪里，那都是比较公平的方法了。 而这次一大爷易中海想要让全院举手表决让不让他搬出去。 看着一大爷的样子，恐怕不像是闹着玩的。心里虽然恨，但是目前来看也只能是能屈能伸了。 于是开口说道“表决就算了，但是这房子我也不可能搬出去的。真想让我搬，你找我爸去。” 见到许大茂服软了，一大爷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真闹起来，他虽然身为一大爷，但是也没有权利让谁家搬走。 最多就是排挤对方，让对方自己搬走，而不是赶走。 陈长安则是笑了笑，许大茂还是年轻了，被一个举手表决就吓到了。 一大爷姜还是老的辣，知道许大茂当了领导，马上就要准备在院子里翻身了。 一大爷趁着现在许大茂刚刚起势，还没有成气候，靠着傻柱和一大爷以前积攒起来的威望，最终还是让许大茂屈服了。 经过了这一次的忍让和退缩，许大茂在这院子里肯定是要老实一段时间了。 这样一来一大爷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至少一大爷在院子里的威望还能继续持续一阵子。 一大爷见许大茂认怂了，立刻说道“既然你还想再院子里住下去，那咱们就要先说好了。 你要先给傻柱道歉，保证以后不能再去柱子哪里奚落他。大家都是邻居，邻居有困难，咱们需要做的是帮助和鼓励，而不是落井下石。” 听到要给傻柱道歉，许大茂有些不乐意，毕竟这事自己可没有做错，凭啥道歉？ 不过看了看周围的一大群邻居们，许大茂为了自己刚刚得来的副科长职位。最终还是选择了道歉。 许大茂看着眉开眼笑的傻柱，嘴上道着歉，心里却想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尤其是傻柱和一大爷，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见许大茂道歉太过敷衍，傻柱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却被一大爷打断了。 “行了，既然你也道歉了，也保证了，那以后就看你在院子里的表现了。 如果下次再因为你让院子里陷入了鸡飞狗跳的，那我们可还是要举手表决的。” 许大茂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最终还是被一大爷给拿捏了。 自己刚刚道歉的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 瞪了一眼还在笑的傻柱，不屑的呸了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见许大茂走了，一大爷立刻说道“好了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了。 这天也晚了，天气凉，都赶紧回家去吧。” 见没热闹看了，陈长安也是提着自己的小马扎就往家里走。 同时心里也在感叹，一大爷明显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所谓的举手表决也只是一大爷最后的手段了。 如果许大茂在强硬一点，和一大爷硬刚到底，不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最后一大爷可能真的带着四合院的民意，去轧钢厂找李怀德。 到时候就要看他们两个在李怀德那里谁的面子大了。不过那到时候两家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第337章 中医院 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四合院里终于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而这一个冬天，和前面几年的冬天完全不同。 在陈长安的感觉中，这一个冬天，就是一直不停的在下雪。 雪下的太多太大了。可能是前面三年都没有怎么下雪，全都集中到这一个冬天来了。 这四合院里很平静，制药厂里同样也是平静。 就这样来到了三月份，陈长安预想中的中医医院开始建造了。 “冯姨，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有我在这里看着，您还能不放心我吗？” 在制药厂门房旁边的一片围墙，此时已经被推倒了陈长安选择的中医医院就准备在这里建设。 其实说起来是一个医院，而且还是什么中医医院。听起来好像很是高大上。 其实就是一排二层的小楼，走进去就是一个小小的大厅，然后左右两边很多房间，正面是一个楼梯，可以上二楼。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房子而已，在安排几位老中医坐诊。 几名接待人员，后勤人员，煎药配药的人员，这就差不多了。 其实就是一个制药厂的厂属小卫生所。也有几名外科医生，主要就是看一些外科小伤口。 最多就是因为制药厂的特殊情况，增加了几名老中医。 这么简单的建筑，不到两个月，就交付给了制药厂。 今天就是中医医院对外营业的日子，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厂属小诊所，也没打算邀请谁来。 结果出乎陈长安意料的是，冯姨亲自来了。 冯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当然是心情好了，这几个月不知道日本人发了什么疯，大批量的采购了速效救心丸。 这让陈长安都是惊讶不已，毕竟在后世陈长安听说日本人因为饮食习惯问题，患有心脏病的人数非常少。 陈长安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日本人会大量采购速效救心丸。 不过即便是比例少，那也要看跟谁比和基数打大不大的问题。 管他呢，只要是能卖钱换来外汇，国家肯定是持欢迎的态度。 手里外汇多了，当然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且国家的账也还完了。 冯姨手中能够得到的外汇比例也是越来越多了。 四九城里已经有好几家医院，都引进了新的设备。 “我就是放心你，才这个时候来看看，不然我早就跑过来看看你干的怎么样了。”冯姨笑眯眯的说道。 冯姨说完话也不管陈长安，而是自顾自的在整个医院里逛了起来。而陈长安也只能跟在冯姨身后，简单的介绍着。 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冯姨感慨的说道“你这医院还是有些小了，没想着把医院扩大一些吗？” 陈长安笑着回答道“这中医看病，和西医还是有些区别的。 真要是得了什么需要手术才能解决的病人。他们肯定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看病。毕竟我这里也没有手术的能力。 能来这里看病的，要么就是一些伤风感冒这一类的小病。 要么就是一些顽固性疾病，要么就是一些慢性疾病。 这些病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需要要住院，把了脉，拿了药就可以直接回家煎药喝了。 没有住院部，只有门诊，这一下子就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了。 再说了，这就是我们制药厂的一个医务室而已。就是多了几个看病的大夫，最多就是为了实验一下制药厂的新药，才弄的这么一个所谓的医院。真指望着医院能做多大啊。” 冯姨点点头，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觉得既然是医院就不能敷衍了事了。 部里最近也有点钱，我看还是给你支援一个手术室算了。” 陈长安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心里有点怀疑冯姨这话的真实性。当然不是陈长安不想要这个手术室。 陈长安真的是只想搞中医医院不想要西医吗？当然不是了而是因为西医他要钱啊。 这手术室可不是说只弄出来一个手术室就完了。那配套的东西也少不了。 最简单的，有了手术室。手术前检查的仪器需要不需要？麻醉需不需要？ 这还是简单的，甚至是检验，后续康复，等等一系列的配套，肯定都要上的。这一下子可就成了真正的医院了。 于是陈长安连忙问道“冯姨这光弄一个手术室，没有配套设施可是没用啊，不能光搞一个手术室，放在这里好看吧？” 冯姨没好气的看了陈长安一眼，说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些？都说了最近部里有点钱。主要还是你们制药厂给力。 从始至终你们制药厂也没有找我提过什么条件，也没有开口要过什么东西。 现在这医院建成了，就给你们这个医院建一个手术室算了。” 陈长安立刻点点头，然后说道“那这有了手术室，也就算是有了西医，那需要的地方可就多了。 您看这住院部要有吧，还要分科室。然后输液大厅也要有吧？那我们这地方不够用了啊？” 看着陈长安夸张的表情，冯姨笑着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陈长安就等着冯姨这句话呢，既然这部里有钱，这钱还是制药厂挣回来的，不用白不用。 连忙说道“加高就算了。我们制药厂别的没有，就是地盘大。在医院后面，在盖上一栋楼，您说怎么样？”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笑着骂了一句“小滑头”。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陈长安的要求。 冯姨走了，但是陈长安就考虑的更多了。原本打算这个中医院，让蒲老担任院长就行了。 不过现在医院的规模扩大了，而且还有了西医。 这一帮子老中医，对于西医那可是怨念深重，如何平衡医院里的中医和西医，这个也是需要考虑的。 这个时候再让一位老中医担任院长，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看来这个医院的院长，非陈长安莫属了。 趁着施工队还在清场，陈长安立刻找到了施工队的负责人，告诉他计划有变，赶紧去医院后面，赶紧准备后续的建设。 第338章 中医推拿 虽然计划有变，但是后面在盖房子也不会影响前面看病。 不过暂时没有西医，只有几名老中医坐诊，目前也只能这样了，陈长安也不认识什么西医，最后还是需要冯姨给陈长安安排医生。 一楼很简单，右边就是中药房加上坐诊的医生。 看看左边空荡荡的房间，陈长安直接就给安排了康复科。 毕竟推拿按摩也能让人放松一下，并且制药厂的工人来按摩也是免费的。 陈长安的这个决定，可是把制药厂的工人乐开了花。 由于医疗水平和人们的认知，很多人身上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毛病。尤其是身上的疼痛。 但是很多人都不把这种疼痛当回事，全是硬扛着。 实在是扛不住了，那就吃一颗止疼片，忍一忍就过去了。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就是干活累的，根本就不是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由于很多人干活都是下死力气，身上各种不严重的疼痛，时间长了已经习以为常了。 中医康复科的出现，在制药厂宣传科的科普之下。不少工人觉得反正是免费的，试试就试试。 这试试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了按摩的好处，让康复科的地方立刻就不够了。 会按摩的人其实不少。不少老中医们带的徒弟，时间长了都能来上几手。 很多老中医的徒弟，甚至和这些工人都是一起进的厂子。 工人们只要去康复科按过之后，没有一个不说舒服的。 下了班身上酸疼的，在食堂吃个饭，再去康复科排队按个摩。这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这大冷天的，再去澡堂子泡个澡。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这么好的事情，回家了还能不跟家人，邻居们炫耀一下？ 这一下子可是让中医医院在四九城出了名了，想要来体验一下按摩的人从康复科能排队到制药厂大门口。 毕竟是中医医院，也是对外开放的，只不过是对制药厂工人们免费而已。对外那当然是收费的了。 对于收费的标准，陈长安也是想了很久，既不能太便宜，整天都在排长队。 也不能太贵了，这样哪还有人愿意来呢？陈长安还指望着中医院能够自给自足呢。 由于来按摩的人非常多，几名学徒实在是忙不过来，开始给自己的师父们诉苦。不想却换来了一顿臭骂。 “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学，净想着偷懒了。你们这也算是遇到了好时候了。 这吃的好穿的好，还还给你们发工资。也没有限制你们的自由。 放到以前，你们这些个学艺的学徒们，那师父家可是只管你吃饭，饿不死就行。 但是要给师父家白干多少年呢。就这你还不一定能学到真手艺，也就是够你能勉强温饱。 在看看你们现在，厂里给你们发工资，还是铁饭碗，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只要愿意学，我们也愿意交。 就这你们还不知足？年轻轻轻的让你们干点活就在喊累？ 这医术，尤其是按摩，想要让手艺精进，没有其他捷径，唯手熟尔。 陈院长办这个中医院是为了啥？不就是能让咱们中医，有更多的病人，更多的实验对象吗？ 这些来按摩的人，都是你练手的对象，让你手艺更加精进的恩人。 我要是年轻的时候，有你们这条件，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这位老中医，面对着几名找他们抱怨的学徒，尤其是其中还有他的学徒。顿时就痛心疾首的大声训斥道。 几个学徒顿时就被骂的站在原地，脸色通红。低着头一句嘴都不敢还了。 蒲老作为中医院的副院长，对于中医院那可是上心的不得了。 毕竟这可是第一个中医院，蒲老甚至已经不在制药厂行政楼待着了。每天就是直接到中医院这边。 这会听到了老中医训斥的话，蒲老心中也是赞成的，年轻人不努力，以后怎么能继承他们的衣钵呢？ 不过蒲老是副院长，学徒和师父之间的关系，也需要他来调解。 于是开口说道“不至于不至于。年轻人嘛，身上虽然有劲，都不是常劲。又不会声力借力。 按摩的时候肯定是按不了几下，就感觉手臂上酸痛了。 你们这当师傅的不教他们怎么省力借力，反而骂起他们来了。” 听到蒲老的话，几个学徒立刻就点头表示蒲老说的对。 他们不是不愿意干活，而是很多工人在按摩的时候，总会喊着劲太小了，大点劲。 他们能怎么办？只能靠着手臂上的力量去按，但还是满足不了对方。 这一个人还没有按下来呢，自己的两个胳膊感觉就要废了。这一天下来怎么坚持的住，而且这可是医院，厂里工人到点可是下班了，他们可不行。 正巧陈长安也逛过来了，听到两个学徒工一脸委屈的样子，陈长安也能理解。 想到了后世在医院里遇到的摇人实习生。明明是一个年轻医生，结果几个电话下来能把院长，教授，甚至是院士给喊来看病。 陈长安立刻说道“你们也是笨，这可是你们的师父。一个徒弟半个儿，师父教你们手艺，你们不应该平时多孝敬一下你们师父吗？ 等你们在工作中遇到了问题，这离你们师父这么近的距离，不喊师父去给你们撑个门面？ 到时候你们在这医生办公室里喊一嗓子，我就不信你们师父不会出马。 毕竟这里可都是名震一方的名医，结果教出来个徒弟，确是蠢笨如猪。 你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为了你们这个徒弟，让他们的一世英名都毁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几个学徒工听了陈长安的话，还有些懵，不知道陈长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以蒲老为代表的几个老中医，顿时就变了脸色。 蒲老先是变了脸色，之后想起自己还没有带徒弟，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这个时候终于有一个学徒反应过来了，立刻走到自己师父面前，大声说道“师父，您昨天教我的用肘关节按压脊椎。 但是我今天试过了啊，根本就使不上劲啊，还把自己的肘关节搞的生疼，是不是您没有把压箱底的绝活教我啊？” 第339章 妹妹想学画画 “胡说八道。” 这位学徒的老师傅，自己的学徒说没有用心教，顿时不不干了。 他们这些人入职制药厂的时候就和陈长安说好了。 先是负责研发，等中医院建成之后愿意来中医院坐诊的，也可以坐诊。 只对制药感兴趣的也可以不过来坐诊，这个都是看个人意愿的。 不过来了制药厂，那就是铁饭碗了。那是一定要带徒弟的。 至于人选当然是这些老中医们自己在制药厂内选择，如果本身就有徒弟的，也可能招进来。 但是中医之所以经常断传承，就是因为中医们的敝帚自珍。 总是把一些独门绝技当成传家宝，而且是传男不传女生怕这些手艺丢了之后，一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二也是怕外传了自己不是独门秘诀之后，会没饭吃。 但是现在不同了，国家鼓励中医们献方献技。也不搞什么封建迷信。 只要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那你就是光荣的。 进了国营厂子，也不存在什么吃不饱饭的问题了，毕竟这可是铁饭碗。 所以陈长安的要求也很简单，不管你带了几个徒弟，反正你的手艺要流传下来。 这些愿意到制药厂来上班的老中医们，他们基本上都是没有门户之见的，也愿意在制药厂终老。 在制药厂的年轻人里找一个徒弟，只要不是太笨的，过个几年也是能继承自己的衣钵的。 结果今天倒好，在陈长安和蒲老以及一众老中医的面前，被自己亲手选的徒弟质疑了。这怎么能行？ “我有没有给你讲过，要借力？只靠手臂的力量怎么能行？如果是按压腰椎是不是要借用身体的力量？你告诉我讲没讲过？” 见小徒弟不说话，老中医再次问道“你质疑我的时候怎么敢说，现在问你话呢？教没教你？” 小徒弟看着周围一众老中医，都在一旁幸灾乐祸，顿时明白自己师父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 小徒弟其实很尊重自己的师父，两个人的脾气也很相投。 所以小徒弟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口吻说话。平时这样说话师父也不生气。 没想到这一次会发这么大的火，在看到周围人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师父，我错了。您说过这话，是我忘记了。” 老中医满意的点点头，只是证明不是自己没教就行，徒弟不会那是徒弟学艺不精。 随后说道“走，我带你去找一个病人按压一下，今天师父高兴，再多教你两手。” 小徒弟高兴的差点没有蹦起来，还以为今天惹师父生气了，不被挨骂就算是好的了。结果还能多学两手。 “谢谢师父。” 老中医摸着自己的胡子，装成一副高冷的样子。可惜他的嘴角上扬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长安点点头，这些老中医还是很有用的，等部里把中医学校建立起来，自己再和这些老中医们编写一本中医方面的书籍。 将所有望闻问切中，会遇到的各种组合全部对应的那些病症，都写出来。 形成教科书，以后等学生们从中医学校里毕业出来了，也能立刻上手。 遇到病人对应着书里面的例子来。如果没有就去喊你师父来吧。 只有将各种病例都编写进教材里，而且是越来越多的病例，慢慢的中医也能形成自己的药典，和自己的方法。 制药厂和中医院都已经走向了正轨，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陈长安操心。每天仍然是准点就下班。 四合院在上次的全员大会中，以许大茂给傻柱道歉结束。 而今天，陈长安刚刚走进院子里，就发现院子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这都围在刘光天的倒座房门口。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出啥大事了。 看着刘光福这小子，也站在门口。陈长安直接给他拉到身边问道“这是咋了？这么多人围在门口？” 刘光福这会激动都满脸通红了，看到是陈长安，连忙说道“一大爷给我哥介绍了一个对象。” 听到刘光福这话，陈长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大爷会这么好心N了？给刘光天介绍对象？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傻柱才是你选择的养老人选。 这是觉得傻柱没有了工作，准备换人选了？ 见陈长安愣着没有说话，刘光福确是等不及了，连忙说道“陈厂长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看我嫂子了。” 陈长安顿时就无语了，还嫂子呢？别是跟一大爷合伙来整你们的就不错了。 挥了挥手让刘光福走了，心里却想着。即便是一大爷真心给刘光天介绍对象，这结了婚这院子里也没有你刘光福的地方住了，也不知道你小子到时候住进摩托车厂的单身宿舍时，还会不会是这个表情。 陈长安肯定是不会在这里围观，等回到家之后，看着正在忙着做饭的大妹秀英。 已经四月份了，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问题，看看大妹秀英，对于以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要是不想上学的话，也要提前给他准备一下工作的事情了。 吃完饭，陈长安喊住了准备收拾碗筷的大妹秀英。让二妹秀花去收拾碗筷。 二人到了陈长安的房间，看着大妹疑惑的表情，陈长安开口说道“秀英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秀英想了想，说道“大哥，我喜欢画画，我想学画画。” “想学画画可以，大哥支持你。那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呢？” 秀英低着头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大哥，我想考中央美术学院。” 见陈长安没有反应，秀英生怕陈长安不答应，连忙说道“大哥，我知道我应该选择一个中专，这样能早点毕业上班。 一个女孩子早点成家生孩子。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想成为一名画家。我喜欢画连环画。希望大哥你能成全我。” 说完两个手捏着衣角，就是一脸的忐忑，看着陈长安，等待着陈长安的决定。 陈长安不是不支持自己妹妹的决定，既然是要上大学，肯定是避不开一些东西的。 陈长安在计算，自己妹妹如果要上大学，能不能在那之前毕业。 第340章 刘光天的幸福生活？ 其实根本不需要计算。现在已经是一九六三年四月份了。 也就是说还有三年，运动就要来了。秀英只是初中毕业。后面还有高中，等高中毕业，按照正常途径，根本就上不了大学。 即便是上了大学，也没用。那也是天天不上课，到处跑出去闹事。 如果要是上中专，也许毕业之后，自己还能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安排工作肯定是容易的，如果要是怕人说闲话，也可以互相安排。 毕竟三代烟草人，三代电力人，三代石油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太过于扎眼了。 这样的事情总会被人说成是世袭，或者是垄断，难听点的那就是血脉。 后世怎么操作的呢？我烟草的下一代就去你们电力。你们电力的去石油。至于石油的当然是来我们烟草。这样子大家都不觉得扎眼了。 现在也是一样，自己在制药厂，不可能让自己的几个妹妹都来制药厂吧？ 制药厂是你陈长安家开的不成？我们想进去，难如登天。而你们家人想进去确是易如反掌？ 你陈长安是不是滥用自己的权利了？徇私枉法？即便是这样的举报不能撼动陈长安的地位。 但是这样的举报多了，毕竟在上级领导的眼中，不好看。 怎么操作呢？简单，供销社黄主任哪里打个招呼，轧钢厂李怀德打个招呼，甚至是摩托车厂史和平哪里打个招呼。 这样一来，这路子不就铺开了吗？至于女孩子？学个会计，再让冯姐这样的人带一带，那还不容易？ 黄主任家或者黄主任指定的人，这几个厂子随便选，反正陈长安接收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当得知自家妹妹想学画画，而且是到大学学画画的时候，陈长安也是一时无言。 要说愿不愿意支持，陈长安肯定是支持的，可惜时间不多。 不说说了，哪怕是十年之后，陈长安都会义无反顾的去支持自己妹妹的决定。 看着妹妹略带紧张的表情，陈长安无奈，也只能说道“秀英啊，不是大哥不支持你，真要是不支持你，当初大哥也不会叫你们几个画画了。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你要相信，你大哥，肯定是不会害你的，对吧？” 秀英不懂陈长安话里的意思，但是他的确相信大哥不会害她。在她的心目中大哥是干大事的人，万人大厂的厂长，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陈长安犹豫了很久，这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大哥经常和一些大领导在一起。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的具体情况就不和你说了，等过些年你就会知道了。 但是在这个消息的影响下，我只能跟你说，这一段时间不适合上大学。 最好就是赶紧找个工作上班，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不然很可能会安排你去下乡。” 下乡的事情，前几年就有了，只不过规模不大，也是自愿的。可是再过几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几个妹妹当中，秀英年纪最大，也是最懂事，最听话的那一个。 听到了自家大哥的话，秀英犹豫了。大哥的话，他是相信的。 她也不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知道农村的生活有多苦。 在家里干的这点活，和到农村种地相比，那差的不知道有多少了。 再加上是个女孩子，对于远离家庭，远离自己熟悉的地方，本能的有着惧怕。 最后秀英也只能压制住自己想学画画的念头，说道“大哥，我相信你，我也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长安看着懂事的妹妹，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但这就是大势，陈长安也是无力改变什么。 “那就上个中专吧。女孩子学个会计吧，坐在办公室算算账也挺好。 等你放寒暑假的时候，就去我那里，我让冯姐带带你。” 见秀英点了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有些时候，爱好和工作是两回事。 就拿我来说吧，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的爱好是钓鱼，可是钓鱼是钓鱼，工作是工作。我不可能不工作而每天去钓鱼。 你也是一样，会计是一个好工作，你要是喜欢画画，也可以在业余时间继续画画。 甚至等过些年，我说的那些事情过去了，我给你出内容，你来画画。咱们也可以画连环画，你觉得怎么样？” 秀英想了很久，对着陈长安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听你的。” 看着离开的秀英，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家妹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少有自己帮忙规划，还有选择的权利。而更多的人，就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推着摩托车出来，就看到了满面红光的刘光天。 想着昨天晚上听说的对象。看来是谈成了。 不过刘光天作为摩托车厂的正式工，这条件确实不错。 说起来也就是分的房子不行，不过他转正也是因为侯明君的原因。能分到一间倒座房也算是不错了。 就是一大爷给刘光天介绍对象，这个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考虑到前段时间傻柱丢了工作的原因，回来和刘光天吵架的事情。陈长安有理由相信，这介绍对象恐怕还真的是有问题。 而且这种事情恐怕还不是傻柱能操作的，大概率还是出自一大爷之手。 陈长安心里为刘光天祈祷了两句，就以贾东旭的事情来看，一大爷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就是不知道刘光天能不能渡过这一次难关。 还有许大茂，刘光天这样的，一大爷都要报复，就更不要说是许大茂了。 恐怕对于许大茂的手段已经开始了。陈长安觉得今天早上要和侯明君说一声了。 侯明君一直对于院子里的事情颇为上心。像蔡映红，还有刘光天能住进这四合院里，都是侯明君的手笔。 只不过随着他和陈长安一起去了制药厂，对于制药厂还不太熟悉。 刚刚熟悉了没有多久，制药厂就开始了三班倒。几个厂领导里就属他地位最低。也只能乖乖的去上夜班了。 不光如此，制药厂出了几次事情。搞的侯明君夜里都不敢睡觉，一熬就是一整夜，白天都是在补觉，就更加没有精力关注四合院里的事情了。 要是侯明君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持续跟进，看看一大爷能用什么手段。 第341章 没安好心？ 侯明君是夜班的值班领导，蒲老是早班的值班领导。 早上六点，侯明君只要和蒲老交接之后，他就可以下班了。 只要不是特别累，侯明君一般都是七点多，等陈长安到了厂里，和陈长安简单的聊几句之后才会回家。 尽管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工作也在同一个厂子里。 但是陈长安上的是正常班，他上夜班。白天陈长安的活动时间他都在家里睡觉。而他上班的时候陈长安在睡觉。 长此以往，长时间不见面，关系恐怕都疏远了。 侯明君想的很多，作为陈长安的嫡系，从蜂窝煤厂就跟着陈长安，不可能跟陈长安分开了。 每天也就是晚回家个把小时而已，反正也都已经习惯了。 可惜，整个制药厂就没有几个有资历的工人，想选出来一个提拔成副厂长，代替自己值夜班的人都选不出来。 站在厂门口，远远的看到陈长安的骑着摩托车来了。 等陈长安停好了摩托车，侯明君追到陈长安的办公室后，这才问道“陈厂长今天咋来的这么早？” 毕竟自己在陈长安面前的举动，还是不要让厂里的工人看到为好。不然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在工人当中建立的人设崩塌。 并且两个人有时候的几句谈话，会影响到制药厂里的很多决策，肯定是不能让别人随意的听了去。 看着侯明君在自己面前一副狗腿子的样子，陈长安也是好笑。 别看侯明君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可是在制药厂的工人口中。这侯明君可是铁面无私，不少工人听到侯副厂长来了。 全都不敢怠慢，哪怕是装，也要装成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工人们都知道一旦让侯明君看到不认真工作，或者违反了厂里的规定，最少是要被臭骂一顿的。 这个年代的工人们还不懂什么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意思。 但是他们就是觉得陈长安和蔼可亲，是一个好领导。而侯明君那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侯明君在陈长安面前的样子，一定会颠覆他们的三观。不过更大的可能就是把侯明君身上活阎王的标签换成狗腿子。 陈长安心里明白，侯明君没有靠山，自己就是他唯一的靠山了，侯明君是在用这种方法表达自己的忠心。 不去管侯明君的耍宝，直接说道“昨天院子里，一大爷给刘光天介绍了一个对象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侯明君说道“昨天我起来的晚，没看到当时的情况，但是后来听说了。 没想到一大爷会给刘光天介绍对象？这不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陈长安说道“一大爷最近的动作有点大，可能也是因为傻柱丢了工作的原因。 自从傻柱丢了工作，也就是和刘光天还有许大茂发生了冲突。 刘光天这里一大爷已经开始出手了，那许大茂那里，恐怕已经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出手了。 你在院子里也小心点，最近别和傻柱起冲突，先看看一大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在做决定。 傻柱毕竟是一大爷选的第二个养老人选，很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养老人选，这会恐怕也是想把经常跟傻柱作对的人赶出四合院。” 侯明君听了陈长安话里的意思，瞬间就懂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光天蔡映红他们，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们前院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大爷来插手。 许大茂我和他不熟，他和傻柱一大爷之间的关系，我不理会。但是刘光天那可是我亲自安排的。 要对付刘光天，难道都可以不跟我打声招呼的吗？ 一大爷说到底就还是一个工人身份，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陈长安见侯明君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之后，也就不管了。直接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行了，看你眼睛红的，赶紧回去睡觉吧。” 听到了陈长安关心自己的话，侯明君嘿嘿一笑，转身就出门回家睡觉去了。 就在侯明君离开厂子的同时，中医院里走进来一位个子不高，却贼眉鼠眼的男人。 走进医院之后，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就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准备排队按摩的人群中。 随即他拉着身旁一位准备去找老中医把脉的病人，问道“同志，请问一下，这是哪位医生这么厉害，这么多人排队找他看病啊？” 看着这位贼眉鼠眼的人，衣服上也是脏兮兮的，还带着早上的露水。一看就是走了不远的路才来到这里的，随口说道“您不是本地人吧？这您不知道也正常。 这边不是那一个医生，这边是这中医院的特色科室，叫做康复科。 排队的人都是准备去康复科按摩的，这按摩之后，全身都能舒服。 价格也不贵，所以排队的人特别的多，再晚一会，今天上午，怕是排不到了。” 看着对方一脸享受的样子，男子点了点头，放开了对方，连忙走到队伍的最后，站好排队。 等他站好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喊道，“好了好了，还没有排队的人不要再排了。 今天上午只能安排这么多人了，再多也是白排。想按摩的下午再来排队吧。” 听到工作人员这么一说，刚刚来到医院准备排队的人，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 只是想按摩放松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非要让自己大早上就起来到医院排队？这一站就是大半天的，还不如不按呢。 经过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总算是轮到了这位男子。 刚刚按照对方的要求，脱掉了脏兮兮的外衣，脱掉鞋子躺在按摩床上。 旁边一个人顿时就不干了，鄙视者看着他，却对着给自己按摩的人说道“你们医院这按摩，能不能别什么人都能进来？ 衣服脏点就算了，毕竟床单是你们医院自己洗。但是能不能要求一下来按摩的人，来之前把脚好好洗洗。 这脚臭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自己脚臭自己不知道吗？ 来这里按摩是为了享受的，旁边给你安排这么一个臭气熏天的人，这是享受吗？” 第342章 扭脖子 听到有人说自己臭气熏天，男子也不以为意，依然安稳的躺在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这个样子，让身旁的人更加生气了。随即大声对着正给自己按摩的学徒说道“别按了，这按的还有啥意思，你没有鼻子吗？闻不到臭味吗？” 这年头，由于没有条件，经常不洗澡的人大有人在。 学徒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身上有臭味的人了，他们自己身上多少都有点。 毕竟每天按完之后，身上也是一身汗。虽说厂里有澡堂子，但是架不住太累了。 有些懒一点的人，回到宿舍连饭都不想吃，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 讲究点的人，在上班之前还会去洗一个，不讲究的想着等今天下班之后再去洗。 只不过就算是在懒的人，也不会想今天这个人这么臭，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嫌弃，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再让认识的人遇见了，这八卦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而大声抱怨的这个人肯定是来的次数不多，运气也好，这肯定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于是学徒连忙安抚到“同志，我们这里是医院，无论是谁，我们都会接待的，不能因为人家身上臭，就不给人家看病了，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他身上臭，我们也只能是劝一下他，尽量多洗澡，不然容易生病。 至于他愿不愿意洗，都是他的个人问题，这个事情我们不好指责人家的。” 听了这话，满身臭气的男人还对着他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不按了，什么破医院，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以后也不来了，我是花钱放松来的，不是受气来的。” 说完就起身穿上衣服，转身就走了出去。 周围不少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钱都给了，就这么不按了？ 而臭气熏天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不管不顾继续躺在床上。 好催促的说道“同志，还按不按了，我还等着按完了回去吃饭呢。” “来了，来了。” 这些按摩的中医学徒们，在厂里的身份都还没有转正，所以工作的时候也是特别的卖力。 对待病人色态度也很好，就是怕表现的太差，厂里不给自己转正。 也许以后转正了，可能就不会有这个态度了。 “重一点，在重一点，我这后背就是这里不舒服，在重一点啊，你这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早上没吃饭啊？” “轻点，轻点玩，这是脖子，你用这么大力气，你是想把我脖子扭断吗？” 虽然这位客人说话的声音不太大，但是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要说是因为学徒的手法不对，是学徒的错误，那也就忍了。 可问题是，这人他说的不对啊。就拿刚刚按脖子来说，自己的手刚刚碰上去，还没有开始按呢，对方就在喊着疼。 被这样说，学徒肯定是不干的，于是说道“您的脖子是不是落枕了？我的手只是刚刚挨到，您就喊疼。要是不想按，您可以不按。” 毕竟每天那么多人来排队，自己每天累的要死。态度好也就是因为还没有转正，但是不代表自己没有脾气。 “你这是什么话？我花了钱，你按的不好，我还不能说了？” 随着男子的话音变大，学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质疑了自己的技术，顿时涨红了脸。 立刻问道“你是来捣乱的吧？那个单位的？” 看着对方的穿着，就知道对方大概率不是四九城的人。跑到四九城的医院里闹事？学徒想着很简单，一句那个单位的，对于一般人来说，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就会知难而退了。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食堂。对方根本不在乎。 “咋了？没有单位的人你就不给服务了？你们这所谓的中医医院不给给老百姓看病的？只给有单位的人看病？” 这话一出，小学徒就知道事情麻烦了，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肯定是来找茬的人。 就在小学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由于刚才两个人说话声音比较大，惊动了不远处在医生办公室里的蒲老。 见两人在吵架，蒲老连忙走了过去，对着学徒问道“小陈，怎么回事？怎么和病人吵起来了？” 见到蒲老小陈总算是有了主心骨。立刻委屈的说道“蒲老，这个人估计来找茬，我没嫌弃他一身臭气。结果按摩的时候，我刚刚碰到他的脖子，他就说我按的力量大，给他按疼了。” 蒲老听了之后，对着小陈摆摆手，转身对着对方说道“您是哪里不舒服？我来给您按怎么样？” 对方也是不以为意，还挑衅的对着小学徒说道“看看，你还年轻，多学着点吧。” 随后看向蒲老，笑眯眯的说道，“我这脖子难受的很，您老给我按按？”说完立刻又躺回了床上。 蒲老可是不惯着他，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发力，就听到对方脖子咔嚓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高亢的喊叫声。 “啊。。。。。” 这喊叫声，听着旁边的人，都是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有些同情对方。 这个年代哪怕是饭店，那也是国营的。饭店或者供销社的人，感觉你是在刁难对方，别说骂你一顿了。打你一顿也是正常的。 至于说服务态度不好不来了？不来更好，拿着都是死工资，你来了我还累呢，最好都别来。 所以这医院也是一样。你爱治不治，不治你就忍着。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那些来找茬的人。这个年代大部分医生还是很有医德的。 对方这回可是生气了，脸色狰狞，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蒲老根本就没有理会对方一手按着对方的脑袋，一手对着脖子一用力，又是咔嚓一声。 紧跟着咔嚓声之后的，又是一次惨叫声。 这一次，好像惨叫声更大了一些。对方没有再次着急起身了。 可惜蒲老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两只手同时对着脖子，用力一掰。再次响起了咔嚓声。 “啊。。。。。。。。” 第343章 把你们领导喊来 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次来也是专门受人所托。 但是经常混迹于各种地方，他深知这脖子被扭断了人就废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医院里的人竟然这么狠，一言不合就要扭断人的脖子。 蒲老这一下捏完之后，就收了手，站在一旁看着他。 短暂的疼痛过去之后，确实很舒服。但是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随即连忙起身，发现自己还能活动。内心还有些疑惑，这和他了解的扭脖子有些不同。 慢慢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指着蒲老喊道“你，你，你想干嘛？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们几句，你竟然要杀我？” 周围很多等待着按摩的人也是被蒲老刚刚的动作吓坏了。 毕竟按摩的时候一般都会问你力道怎么样。觉得重了就让轻点按，而这位刚刚发出来的惨叫声实在是太吓人。 蒲老淡定的说道“我杀人？杀谁了？我是在给你治病啊。你脖子有些错位了，我刚刚给你复原了，你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听到蒲老这样说，臭气熏天男顿时傻眼了。“我脖子错位？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医生吗？你懂医术吗？你要是懂医术你还来这里？ 而且我告诉你啊，你这个脖子错位，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需要多次治疗。 我这一次只是勉强复位了，过不了几天它还会变成你原来的样子。 所以不光是后天还要来，并且平时在生活中也要注意。后天来的时候喊我，还是我来给你按。” 听到蒲老还要给他按，头摇的顿时和拨浪鼓一样，连忙说道“你就是故意的，想吓唬我？你们这什么破医院？ 没病非要说人有病？你是不是看我刚刚说了你们医院的人，故意这样给我掰的？ 还想让我再来？再给我按这么疼？我又不傻，想让我花钱找罪受？想的美。 你等着，你以为我没有地方告你们是吧？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能没有说理的地方。” 不等蒲老说话，对方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见对方走了，看这个态度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蒲老叹了一口气。转头就回了医生办公室。 刚刚走进医生办公室，蒲老就对着几位老中医说道“简单的说一声啊，别光顾得在这边坐诊。 按摩那边也要去看看，还要跟你们的那群小徒弟交代一下。 刚刚我就看到一个颈椎错位的，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学徒们要是看不出来，在用大力气按，很可能会出事的。 你们没事了也多盯着点，也跟学徒们交代一下，遇到特殊情况的，尤其是还没有怎么使劲，病人就在喊疼的。 都要小心点。别以为按摩那边不会出啥事。真出了事情，那就是大事。 他们还是学徒工，真正要担责任的还是你们自己。”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蒲老并没有把今天的这个病人放在心上。 蒲老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病人的颈椎是有问题的。 但是这是旧伤不是新伤，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其实不治疗也是没啥问题的。治疗了其实还有一些风险。 不过蒲老觉得这人也是故意穿成这样来找茬的。 蒲老也是想出手给他一点教训。省的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中医院闹事。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既变相的给他看了病，又能教训他一顿。 并且还在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陈长安。 看着蒲老一脸得意的样子，陈长安实在是不好打击他，于是说道“您就不怕，扭的那一下子，真把人家脖子扭断了怎么办？” 蒲老看了陈长安一眼，说道“这脖子哪里有那么容易扭断？掌握了技巧，想扭断都难。” 陈长安自嘲的笑了笑，心想也是，蒲老这个级别的老中医了。正骨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这对于他来说估计也就是个小问题。 两天后，这位臭气熏天的男人又一次来到了中医院。 这一次他穿的衣服焕然一新，趾高气昂的走进了中医院。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人。 刚刚走进中医院，他立刻大声喊道“都别按摩了，这里的按摩是骗人的。 我前天在这里按摩，他们这里的人把我脖子还错位了。 你们这些人的胆子还真的是大，不怕自己的好脖子被他们按错位吗？” 正在中医院里排队按摩的人，顿时都被他的话吸引了。 不过来这里按摩的人，大部分都是工人，甚至是制药厂本厂的工人。 指望着他这么一句话，别人是肯定不信的。而且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按过的。这一次来都是第二次第三次来按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把脖子按错位了。 他的话音不小，同样是引来了原本站在中医院大厅门口的制药厂保卫科人员。 听了他的话，立刻就知道，这人八成是来闹事的了。 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医院领导，站在大厅鼓动其他来按摩的人是什么意思？ 于是两位保卫科的人立刻走了进来，准备把他抓起来。 两位保卫科的人员，动作很是迅速，立刻就走到他身边，把他控制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你们凭什么抓我？”见到有人要抓自己，他也不管抓他的人是谁。第一反应就是先大喊大叫，极力反抗。 面对两位刚刚复员回来没有多久的战士，他哪里是对手。顿时就被往外拖着走。 “住手，你们怎么能这么暴力的对待来看病的病人？”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年轻人开口说道。 两位保卫科的人先是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是衣服是四个兜，大概率是个领导。 不过即便是领导，只要不是制药厂的领导，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于是说道“我们是制药厂保卫科的，我们只抓前来闹事的人。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去找我们厂领导去，我们厂领导说放人，我可能就放人。” 说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拖着人就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你们厂长陈长安喊来，我看看到时候，你们还是不是这个态度。” 第344章 于博士 几名保卫科的干事，也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抓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毕竟他们可是制药厂的人，中医院也是制药厂的下属单位。 维持中医院的秩序是他们的职责，听命令也是听他们科长或者是厂领导的。 将人带走的时候，带头的保卫科干事想着，对方看样子像是一个领导。 别管人家是哪里的领导，既然敢张口喊出陈长安的名字，多少也要给一些面子。 于是说道“职责所在，有什么问题，你去找我们领导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中医院的大厅。 于金伟这会感觉自己肺都快要气炸了。作为最年轻海归博士，他的手术水平，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各级领导礼遇的，唯独今天在这所谓的制药厂，被人小看了。 奈何面对着几名制药厂保卫科的人员，他是秀才遇到兵。 说了人家根本不理你，打肯定是不能打的，也不可能打的过。 就在于金伟想着打电话给冯领导告状的时候，听到大厅动静的蒲老走了出来。 都是一个系统的，蒲老虽然算不上中医当中最顶级的那几个。也只是因为擅长的东西不同而已。 所以开会的时候两个人也是见过的，虽然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于是蒲老看到了于金伟，连忙说道“于博士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于金伟闻言看了蒲老一眼，认识，但是不熟悉。不过有人认识自己就行，至少能有个对话的人了。 于是说道“今天我带朋友来看病，你们保卫科的人把我朋友抓了，赶紧叫你们保卫科放人。别再把我朋友的病搞严重了。” 蒲老听了他的话之后，就看向了已经带人走到大厅外的保卫科干事。 见蒲老出面了，带头的保卫科干事，连忙走到蒲老身边先然小声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于金伟见蒲老听了自己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人，而是听起事情的经过，顿时就露出了更加不满的神色。 蒲老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发现被抓的就是前天自己给他按摩的那个人。 顿时就明白了什么，这是来者不善啊。眼前被抓的这个人，前天来的的时候穿的可不是这一身。 这会看起来是人模狗样了，当时那是看起来都不如要饭的。 这样的人能和海归博士牵扯到一起去？于是走到于金伟的面前说道“于博士，您和他是什么亲戚关系？ 据我所知，这个人已经在我们中医院里闹了两次事了。 上一次我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没有把他怎么样，这一次又来捣乱。 这次不抓起来惩戒一番，那以后不是要天天来我们这里捣乱？ 毕竟大小也是一个医院，也是要开门接待病人的，不能顺便让人家乱来。你说对吧？” 于金伟听了蒲老的话，顿时嗤笑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大厅内的情况，开口说道“你们这里也算是医院？充其量也就是个卫生院。就这也敢自称是医院？你们配吗？” 这话一说出来，中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对着于金伟怒目而视。 现阶段的医疗条件不好，能有个老中医坐诊，就算是不错了，好多地方能有个赤脚医生就算是可以了。 大部分地区不光没有医生，就连个药品都没有。 中医院可是有着多名老中医。这些老中医都是全国各地的名医。并且还是经过蒲老的精心挑选。 这样的医疗条件，别说是四九城里了，就是全国，也找不出来像中医院这样的了。 结果到了这个人的嘴里，却连叫一声医院都不配。 蒲老也顿时不高兴了，对着于金伟说道“于博士，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们这里哪里不配叫医院了？” 于金伟继续嗤笑了一下，说道“看看你们这所谓的医院。几间两层房子，就是医院了？ 有没有输液大厅？有没有手术室？有没有做无菌处理？这些我都不问了，我就问问，有没有病房啊？ 连手术室和病房都没有，这就是医院啦？最起码要分一个内外科吧？科室也没有，就搞个按摩的，这就是医院了？ 这是指望你们，这全国人民的健康怎么保证？” 于金伟的一番话，说的整个中医院工作人员全都哑口无言。就连蒲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到底，这些老中医们，都没有在医院里待过，也不知道医院里该有些什么。 他们以前要不就是在药房里坐诊，要不就是在诊所里坐诊。 这样性质的医院，确实不了解，全靠着陈长安说啥是啥。 面对着于金伟这位国内最顶级，最权威的西医质疑，他们不知道怎么反驳。 蒲老还算是有些见识的，作为目前在场的中医院最高领导。不可能就这样默认中医院不是医院了。 于是据理力争道“我们中医和你们西医不一样，我们中医是全科。不需要把科室分的那么细。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大家都是为了人民服务。这样的话不应该从您这样的人口中说出。”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医务工作者。我说的话都是实话。 还全科？这话你们也敢说出口？你们是会做阑尾手术呢？还是会急救？ 你们要是真行，那我做主，以后的急性阑尾炎患者，和病危患者都拉到你们中医院好了。 你们敢接手吗？接手了你们能付得起责任吗？”于金伟嚣张的在大厅中，叫嚣着。 早就听到动静，来到大厅的老中医们，这个时候也只能像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没有人敢接自己的话，于金伟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继续说道“我听说冯领导还要给你们医院安排一个手术室以及配套设施？ 你们会拿手术刀吗？知道手术刀什么样的嘛？会用呼吸机和检测设备吗？有麻醉师吗？ 屁都没有，还要想要手术室？知道我们西医有多少医生，就因为没有手术室。手术水平都下降了吗？ 知道因为没有手术室，每年耽误了多少病人的治疗吗？ 手术室放到你们这个所谓的医院，那就是浪费，是暴殄天物。” 第345章 你就是陈长安？ 随着于金伟的话音落下，整个中医院大厅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不过大厅中没有人动，大厅外面却有一个机灵的保卫科干事。连忙往制药厂行政楼跑去。 “另外你们这所谓的中医院里，你们这群所谓的全科医生。 我朋友到你们这里按摩，你们好好的简单按一下就算了。 不知道这脖子不能乱来吗？叫你们轻一点，非要估计整人，按的那么狠。 这下好了，我朋友的脖子被你们按错位了。结果还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抓了。 我在这里先说明一下，你们要抓人，我不拦着。但是我朋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我一定会追究到底，陈长安就算是在得宠，我还不信就没有地方说理去了。” 这按摩的事情是蒲老的事情，听到这里他也是忍不了了。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他的脖子就是我按的。 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你那个朋友在来按摩之前，脖子早就有问题了。 我前天给他按的时候，也已经说清楚了，他的脖子错位了。 我用了中医手法，暂时给他复位了。听他临走的时候我也跟他说了。 想要治好，至少需要多次按摩，才能有效。手法上就是这样的。并不存在什么整不整人的？” 听了蒲老的话，于金伟立刻看向了蒲老，说道“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别说你什么多年的行医经验了，你们这中医看病全是靠蒙。 那有什么经验，治疗同一个病用同一种药都治不好，还能有用？说出去有人信吗？ 现在我就问你，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吧？你怎么证明我朋友不是因为你按过之后，脖子错位的。” 让蒲老自证，这没有拍片子，还真是证明不了。有人证也没用。 当时虽然在场的人多，但是懂医术的人少。所有的话都是蒲老说的。 让这些人作证有什么用？难道就不能是你按过之后，发现给病人按错位了，说出来补救的话吗？ 毕竟人家当时被你按的喊了那么大的声音。 见蒲老不说话了，于金伟立刻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自己证明不了。 既然是证明不了，那就干脆承认自己的错误。爷们点，直接认了是你失误的就行了。这样我朋友心情好，还能让你少赔点。 我大概的算了一下。我朋友这个脖子错位，需要去我们医院做手术。 这手术的费用，加上后期恢复的费用，还有营养费，误工费。 这杂七杂八色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就给个五百吧，后续在有什么问题，在找你。” 蒲老闻言立刻大喊道“多少？五百？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你知道五百是多少钱吗？ 有多少人一年都挣不到五百。你要给他做什么手术？需要这么多钱？ 给他换一个黄金脖子都用不到这么多钱。” 于金伟心中暗骂了一句，这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道理都不懂。 于是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不止是手术费用，还有后续的康复，营养，误工之类的费用。 而且谁能保证一次手术就能恢复？万一需要二次手术呢？” 蒲老心中清楚，这就是来讹钱的。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这只要给了钱，就是承认自己治错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自己的一辈子英名都将化为乌有。 而且，不仅于此。蒲老身为制药厂副厂长，中医院副院长。 他的名声一旦臭了，这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中医院，恐怕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方的身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是一个中医黑。 这哪里是带着朋友来讨公道？即使这讹钱也不是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就是冲着中医院，冲着中医来的。 毕竟随着制药厂和中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也有越来越多的老中医想要加入进来。 蒲老这段时间已经接待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了。 今后不论是在中医院里坐诊，还是去制药厂研发中成药。都会对制药厂和中医院带来不小的帮助。 这于金伟一定是看到了中医要崛起，开始打压中医了。 想到这里，蒲老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就是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自己的名声都是小事。毕竟年纪大了，不坐诊，不当官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让自己连累了中医。 之前就被打压的够狠了，这好不容易靠着陈长安，才看到了一点中医崛起的曙光。 不能因为自己，让中医再次进入至暗时刻。 于是蒲老说道“中医的治疗方法和你们西医不同。我从始至终都认为我的治疗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中医看个骨科，根本不需要拍什么片子，摸两下就足以判断了。 你要是觉得不相信，可以请那几位老中医来看看。他们几位甚至能看出你哪位朋友脖子错位是不是老伤。 这样就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了。是在不行你也可以去冯领导哪里告我。我都接着。” 于金伟自然是不同意蒲老的说法。 “你们中医，从上到下都是神神叨叨的巫医。我能信得过你们？ 真要是招人来检查，肯定是要安排西医来了。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蒲老被他气的满脸通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对方不讲理，蒲老可是要讲理的。无奈中医确实弱势，再加上对方是博士，这么高的学问，竟然这么不讲理。 这个时候得到保卫科通报的陈长安，走进了中医院大厅。 看着被气的满脸通红的蒲老，陈长安立刻笑着说道“蒲老，这是怎么了？那个不长眼的，给您气成这样了。 我来帮您出气，在我们的地盘上，我看看谁敢给我扎刺。” 蒲老看到陈长安来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是说比治病，蒲老不怕谁。除了几个绝症和特别急的病，他都有信心治好。 但是要轮到吵架和不讲道理的诡辩，这事还是需要陈长安来出面。 不等蒲老说什么，于金伟开口道“你就是陈长安？” 第346章 身败名裂的又不是我 陈长安根本就不搭理于金伟。继续对着蒲老说道“怎么回事？您先跟我讲讲，这样我也好知道等一下怎么开骂。 不然等会骂了半天我，发现骂错人了，这多尴尬不是。”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的于金伟顿时不高兴了。 这来到了中医院，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无视了。 要说第一次被人无视，都是些不入流的人，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也就算了。 而陈长安可不一样，至少他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却还能这样无视自己，于金伟确实不能忍受，即便是很多大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你陈长安一个小小的厂长，也敢这样对自己。 见陈长安要从蒲老那里了解事情的经过，于金伟也就耐着性子的等陈长安一会。等会非要好好的嘲讽陈长安一番。 几句话的工夫，蒲老就把事情的经过和陈长安说了。 有些事情之前他都当笑话讲给陈长安听了。而且蒲老只需要讲事情的经过就可以了。 蒲老相信，陈长安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定是知道对方的目的的。 而且很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多，这方面蒲老就不需要在陈长安面前献丑了。 听蒲老讲完，陈长安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之后，这才转身对着于金伟说道“原来是于博士啊，听说你对于冯领导给我们医院搞了一个手术室，很不满意？” “当然，给你们弄手术室就是浪费。” 陈长安说道“这个决定是冯领导做出的，我也不想要啊，可是她非要给我，你说这可咋办？ 要不你去跟冯领导说一下，我们中医院需要学手术室。” 于金伟顿时不说话了，他的面子也就是只够领导们见到他给个笑脸而已。 真以为他有那么大的面子吗？真要是有还能跑到中医院干这种事情？ 陈长安对待于金伟这样的人就是要这样，你讲道理，我就和你讲道理。 你要是耍无赖，我也只能和你耍无赖了。你不是觉得中医院不应该有手术室吗？ 这事你跟我说不着啊，你找领导说去，看看领导们理不理你就完了。 见于金伟不说话，陈长安继续说道“听说你要为你朋友讨个公道？据说是脖子错位了？ 那好说啊，不就是脖子错位嘛。西医不好治疗，我们中医可是对这个病拿手的很。 你们不好治我们中医院来治。治不好我们中医院承担，不是要求赔偿五百元吗？可以。 只要我们中医院治不好，这五百我们赔了。” 陈长安话音刚落，蒲老顿时就着急了。这治病的事情，人家就是一口咬定你没有治好，你能拿人家怎么样？ 这不是要落人把柄吗？这要是真的赔了五百块，都不需要第二天，当天就能传遍四九城。 这中医院的名声那可就完了。不过想提醒陈长安的话刚到嘴边，蒲老就停下来了。 他相信陈长安不可能白白赔人家五百块钱连带着把中医院的名声搞臭。这可不是陈长安的风格。 于金伟见陈长安这样说，也有有点傻眼。别看他表面上好像很看不起陈长安。 可是能来这里闹事的人，怎么可能对陈长安没有一点了解呢？ 看似陈长安一路走来，都是有投机取巧的嫌疑。 但是真的换个人来，恐怕没人能比陈长安做的好了。 真的是干什么就能成什么。这样的人一定有着一些别人不了解的东西。 还没等于金伟反应过来。陈长安看向还在被保卫处控制的人。 开口说道“就是你脖子错位了是吧？我跟你讲啊，你要相信中医的手法。 大部分中医对于接骨，都是很有一手的。比西医那些只会往身体里钉钉子的人可是厉害多了。 去西医哪里治疗，还要给你开刀，还不保证好。到我们中医院来治疗吧，我保证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一定可以把你脖子错位的毛病治好。” 这个时候看着陈长安比出的三根手指，还在被人架着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上一次在中医院被蒲老按的那三下，尤其是最后一下，那可是令他印象深刻，终身难忘。 毕竟那可是脖子。留在中医院被人这样按三个月？想一想都让人恐惧。 万一这中医院的人真的失手把自己脖子弄坏了。自己咋办？ 他自从听蒲老说自己脖子错位，已经在于金伟那里了解过了。 真的要是一下子把颈椎弄断了。那就叫高位截瘫。说白了就是脖子以下和没有了差不多。 不对还不如都没有了，至少只剩下一个脑袋，连吃饭都省了。这高位截瘫还需要人照顾。吃喝拉撒。 想着自己还是个光棍，让谁来照顾自己。拿着中医院赔偿的五百块钱找人照顾自己？ 对于自家那些亲戚是什么秉性他还能不知道？这五百块钱怕是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没了。 越往下想越害怕。弄不好一个月不到自己就能臭死在床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名保卫科的人已经押着他往中医院二楼走了。 想着自己今后悲惨的结局，以及于金伟只是一个厉害点的西医。 立刻大声喊道“我没病，我没有病，我不需要治疗，放开我，我不需要治疗。” 听到他的喊话，两名保卫科的人，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等待陈长安的命令。 毕竟这人都求饶了，陈长安肯定会放过他的。 陈长安则是对于求饶声充耳不闻，这种地痞流氓小混混。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这个时候的求饶，根本就没有半分诚意。再说只是几句求饶就能放过他？这也太容易了吧？ 他和于金伟绝对是有交易的，不把于金伟交代出来，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个时候于金伟也算是知道了陈长安的目的了。 看着自己人被边拖走边喊求饶的样子。于金伟心中一沉。 今天来到这中医院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计划，现在他发现这个计划有纰漏。 要是把自己供出来，这身败名裂的人就不是蒲老了，而是他自己。 于是于金伟脸色难看的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以后还会打交道的，不要弄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吧？” 陈长安听了这话顿时就笑了，这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 “不是大家脸上不好看，而是只有你脸上不好看，毕竟即将身败名裂的人又不是我。” 第347章 “治疗” 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之后，于金伟立刻就想通了。当自己来到中医院，面对着蒲老说的那些话之后，自己就已经和陈长安以及中医院当中的所有人，都撕破脸了。 可笑自己还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即便是自己说上几句这样的话。 凭借着中医如今没落的地位，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如此厉害。 几句话就让自己落了下风。想到自己被供出来之后的下场。于金伟连忙转身就走。 棋子被陈长安控制了，于金伟心知自己不可能从陈长安手中要来。 为今之计只能是找跟自己相熟的几位领导，赶紧疏通一下关系。 同时也希望这位棋子的能够多坚持一些时间。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看着狠话都不说一句，狼狈而逃的于金伟。陈长安笑了笑。就这？还敢来中医院找事？ 蒲老看着与金伟的背影，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中感叹万千，只要有陈长安在，中医就还有救。 看着蒲老脸上的笑容，陈长安说道“蒲老，您别高兴的太早。事情还没完呢。 这楼上还有一位需要您去“治疗”的病人呢。 陈长安特意在治疗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蒲老顿时秒懂，脸上的笑容更盛。对着陈长安点点头，连忙往二楼走去。 这个时候当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病人“治疗”好。 看着大厅的人群，陈长安喊道“好了好了，热闹看看完了。 想继续按摩的继续按摩。工作人员该干啥就继续干啥。” 随即陈长安又喊来两名保卫科的干事，继续维持中医院大厅的秩序。 而陈长安也是往二楼走，他也想看看蒲老是怎么治疗病人的。 陈长安才刚刚到了二楼，就听到不远处的治疗室里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于是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蒲老尽心尽力的给病人按着脖子。 而杀猪般的叫声却是越来越弱。等陈长安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不是按的不疼了，而是疼的已经喊不出来了。 一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了。后背和腿还被两名保卫科的人死死的按住。 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死死的抓着按摩床。而杀猪般的叫声也慢慢的变成了呜咽声。 最后疼的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呜咽声中夹杂着“我说，别按了。我说，别按了”的声音。 蒲老毕竟是年纪大了，没按多久就停了下来，看了看身边只有陈长安和两名保卫科人员。 都是不懂中医的人，原本还想说一些什么。想了想和他们聊中医那就是对牛弹琴。 看着手底下还在哀嚎的人，又觉得没有过瘾，想让人再继续给他按摩。可是陈长安他也不会啊。 毕竟这人是真的有病，不会的人上去使劲按，可是真的会出问题。 虽然脖子仍然还在隐隐作疼，但是还在对方停手了。 不敢怠慢，连忙就开口说道“我说，我说。别在按了行吗？” 陈长安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声，而是看向了蒲老。 既然是让蒲老“治疗”。那在蒲老没说“治疗”好之后，陈长安肯定不会擅自开口的。 蒲老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从旁边的小药箱里，取出来一包银针。 随即蒲老对着病人说道“你这个脖子啊，我想了想光靠着按摩估计效果不会太好。还是需要配合针灸治疗，这样的效果才能最好。 毕竟我还需要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治好你，没有针灸的配合，怕是还有点困难。” 随着蒲老话音的落下。他也从针灸包里拿出来了第一颗银针。一根足足有二十厘米的细长银针。 这玩意不了解的人，想着这东西一会就要扎进自己的身体里。想想都觉得害怕。 蒲老拿着这根银针看了看，又比划了一下病人的脖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道“这可是脖子，银针太短了不行啊。” 随即将这根银针放了回去，又从针灸包里取出来更长的一根。 这一根银针，足足有将近三十公分，就连陈长安看着都有些害怕。 还趴在按摩床上的人，看到蒲老拿出来的银针，也是吓坏了。就连求饶的话都忘记了。 蒲老对着银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毫不客气的从陈长安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盒火柴。 随即点着一根，对着银针简单的消了消毒。 陈长安看着蒲老这简单的消毒，又看了看蒲老的手，也不知道这样子到底怎么不能消毒。 随即蒲老手一闪，等慢下来之后，手上的银针已经消失不见了。 随即陈长安就发现银针已经扎在了病人的脖子上。 陈长安不得不承认，这手法是真的快。不像后世的中医，扎个针还需要对着穴位研究半天，才敢动针。 这一下去，之后蒲老的动作变得快了起来，一针一针的就扎了上去。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他的脖子上就被扎的满满当当。 这些银针有高有矮，由于针太细了，有些还在不断颤抖着。 随后蒲老对着其中几根针，用手指弹了起来。 随后不等颤抖结束，又捻起了一些银针。 随着蒲老的动作开始，病人也终于有了反应。 大声哭喊着“我错了我错了，别扎我了，我脖子下面已经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求求你们了，别折磨我了。 我说，前天那次，是于大夫给了我五元钱，让我来闹事的。 由于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说是这次带我过来，会给我买一身衣副。 到了中医院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的脖子是在中医院被按错位的，等事情完成之后，再给我十元钱。 并且还会给我在医院里找一份工作。我这才答应他的。 我承认我鬼迷心窍了，不该答应他，收他的钱。领导们，念在我这是第一次犯错误，能不能原谅我啊？” 陈长安想了想。这种人惩治一番，送到派出所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这个于金伟是不能放过了。有了证人，陈长安准备等一下就去部里找冯姨告状。 而蒲老听了这话，没有任何表示，毕竟分工不同，陈长安需要做他该做的事情。 而他自己也需要继续治病。于是开口说道“你这是真的有脖子错位啊，我在帮你治疗呢，别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好。” 第348章 向领导汇报一下 听了蒲老的话，他的心里更加慌张了。脖子上感觉有风在灌进来。 下面的身体感觉一点知觉都没有了。蒲老的话他又不敢不听。 一时间虽然是趴在床上，可是却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管自己有没有病，自己都算是被人抛弃了。 而这中医院里，不管是真的给自己治病，还是假的给自己治病。 反正自己是讨不到好，虽然嘴上说着是给自己治病，恐怕也是找借口故意整自己。 自己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的借口充足，给自己看病。又不是虐待自己。 这就是行虐待之实，却又让人说出来什么。 既然已经被抛弃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各位领导，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们别这么对我了。 你们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的，我就是个没有工作没有家人的地痞。 我也只是收钱办事。没有收入我会饿死的。也没有给领导们造成什么损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陈长安也知道，这人的脖子是真的有病。蒲老也是真的在给他治病。 只不过手段稍稍有些用力，或者说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有病，觉得是蒲老在故意整他。 根本都不需要陈长安问什么，问题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陈长安不可能在这里陪蒲老一直玩下去。于是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听到终于到了问话环节，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有时候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张仁明” “家住在哪里？” “门头沟” “怎么认识的于金伟？” “原来我认识一个人，每次他们医院里有人走了，就喊我去帮忙抬。 医院虽然不给钱，但是我帮忙抬，家属们一般都会多少给点钱。” “这人是谁？” “就是西医院里的那位副院长” 说起这位副院长，陈长安立刻就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可是和他打过交道的。 为了救出南易和梁拉娣，自己大晚上就带着保卫科的人直接硬闯医院，把人带出来了。 自己还和他们在冯姨的面前对质过。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副院长？ 看到当初的那位院长，还是有些能耐的。 陈长安能这么肯定，就是因为这一片就只有那一家医院。 四九城里虽说没工作的人多，但是有工作的人更多。 大部分的单位，都有自己的医务室，小磕小碰之类的，肯定还是去医务室划算，毕竟不要钱啊。 所以只有得了大病的人，或者医务室说治不了的病，才会去医院。 “你第一次从中医院离开之后，回去怎么和于金伟说的？ 第二次你们一起来中医院的时候，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第一次就是副院长介绍我认识的，说是给我介绍一个活。 我开始还以为依旧和往常一样，就是搬搬抬抬的活。 结果见到于金伟之后，他就是给我五元钱，让我来中医院里捣乱。 我离开之后找到于金伟，和他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还在我脖子上摸了摸，然后笑着跟我说让我后天再去找他，他跟我一起来中医院。 今天来中医院之前，他扔给我一件衣服才我和他一起来中医院，并嘱咐我不能乱说话，有人问我，就让我一口咬定是上次你们医院把我脖子按错位了。 至于证明什么的他会解决的。” 陈长安听了之后已经基本确定了。这是搞不好还有那位副院长的事情的。 不过陈长安不相信对方能这么不给冯姨面子，诬陷了陈长安竟然还能当副院长。 很可能是职位没有了，但是那位有背景的院长保了他，还能继续在医院里上班。 而这种丢人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满世界宣传，这才让张仁明误以为对方还是副院长。 不过不管对方还是不是副院长，这一次一定会让他连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蒲老把对方当成玩具一样，这会已经不止是脖子上扎了针。 脑袋上，后背上也同样扎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知道蒲老心中有数，这大概率是真的要给张仁明好好治疗。陈长安就不想打扰蒲老的兴致了。 转身就离开了中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就给冯姨打了过去。 “你小子，听到是你打来的电话，我都不想接。 上次我就说过，但凡是你打电话过来，就没啥好事，有好事那都是会跑来找我。” 陈长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过立刻就变的满不在乎道“要不说还是我冯姨了解我呢？ 有那个领导会记得下属的习惯啊？当然是只有我们冯姨了。” “好吧，能这么说话说明这事不是你有理，就是事不大。 说吧。趁我现在有时间，还能帮你出出主意，或者给你做主。 在晚一会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得知冯姨时间有限，陈长安立刻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冯姨了。 当然是在冯姨这里告状，那必须丁是丁卯是卯，不能歪曲事实，不能带有自己的主观判断。 毕竟能坐到冯姨这个位置的人，那个是好忽悠的？本身自己就有道理，不需要歪曲事实。 冯姨听完了陈长安的描述，沉默了一下。 陈长安装作小心翼翼的说道“冯姨，这于金伟要是看不上中医。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要是觉得我们中医院占用了原本属于西医的手术室，也可以找上级领导说。 他自己花钱雇人到我们中医院来故意捣乱，这事是不是有些做的太过了？ 要是中医院里的老中医们有些想法。照着他的做法也去西医哪里闹事。 两边互相较劲，互相捣乱。这样下去，这事情还有个完吗？而且就算是老中医们识大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他们还有不少徒弟啊。这些学徒们那可正是年轻气盛的。 为了能从他们师父手中，学点压箱底的技术，肯定是想百般讨好他们的师父。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啊。” 第349章 中医药典 “他们敢，几个小学徒还能反了天不成？” 听了陈长安的话，冯姨顿时就大声喊了起来。 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你这小子，在这故意危言耸听是吧？这于金伟是心脏方面的海归博士，在心血管方面，那可是咱们国家的权威。 人家不远万里，放弃了国外的优越条件，选择回家报效国家。 即便是你那里证据确凿，但是我估计，这次的事情我估计会有很多人跳出来保他。 等我一会开完会了，我去找他，看他是什么态度。 不过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那位副院长好说，肯定是一撸到底，但是于金伟想要从重处罚，怕是还有些困难。 毕竟人家也是有真水平的专家，很多人都还在指望着他做手术呢。” 冯姨着急去开会，这次色会议是向上级汇报外汇的问题。 不可能让上面的领导等着自己，所以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陈长安的心情却沉入了谷底。不过这才是最真实的情况。 有些事情，尤其是官场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死我活。 大家都在不断的妥协。今天你做了错事，被人抓到了把柄。却不能置你于死地。 那怎么办？当然是先占点便宜。真要是撕破脸，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谁还没有个朋友或者敌人。不可能让别人坐收渔利的。 这是说到底，确实是于金伟不对，但是他身为西医，对付中医，这事牵扯到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有不少领导都是看好西医，当然也有不少领导也认为中医并不是没用。 毕竟没有分出胜负，很多人都是不会轻易表态的。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陈长安就知道从官面上很可能不能把于金伟怎么样。 不过官面上的无奈不代表私底下也是无奈。 就像陈长安说的，今天你跑来闹事，明天我就不能招人去闹事吗？ 你有用？难道我就没用了？这一次不处罚你，下一次凭什么处罚我？ 惹急了陈长安，找人把你手打断，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拿手术刀。 当然啦，这都是这肯定是下下策。私底下动手，那可就是大忌了。 毕竟你这算是不讲武德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共事？ 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这中医院里来闹事，确实需要西医来证明有没有错误。 这样搞，中医肯定是处于被动的状态。想要改变这个现状，那就只能有一个办办法。 那就是西医用西医的标准，中医用中医的标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中医没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陈长安却是觉得，现在就是中医们制定自己行医标准的最好时机。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现在国家缺钱，西医即便是占据上风，但是却没有绝对优势。毕竟中医传承了几千年，早已深入人心了。 咱们国家在前些年的艰苦战斗中，也是缺医少药，那不是全靠着中医的土方子维持下来的嘛？ 西医想要得到大力的发展，毫无疑问，需要各种各样的设备，进口各种各样的药品。 但是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呢？现在进口用的外汇，大头可都是中成药制药厂挣回来的。 有道是拿人的嘴短，用人的手短。你们西医用制药厂挣来的钱。买设备买药品。 一边用，一边还在骂中医，还在给中医捣乱？很明显说不过去嘛。 这个时候提出中医不可能按照西医的那一套来，中医也要有自己的药典。这一下子想要阻止，也要考虑一下以后进口设备和药品的事情吧？ 四九城中可是有不少名医的。有四九城本地的，也有之前各地安排的当地名医进京支援的。比如蒲老就是来自四川的名医。 将这些德高望重的，医术高超的老中医，出一本中医药典，陈长安相信他们肯定也是很乐意的。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能够成功，这编写药典的人，那可是要青史留名的啊。 这对于这帮子年纪大的，没有多少追求的老中医们，吸引力可是太大了。 而且陈长安觉得，只要中医们团结起来，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会成功。 要是在往后，国家的外汇储备充足了，能够毫无顾忌的进口，肯定就不会在给中医机会了。 或者国外有人研制出与速效救心丸同样的药品，导致制药厂的外汇收入变少。 再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通过的机会就会非常的渺茫了。 陈长安连忙离开办公室，准备找蒲老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先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完成。 等陈长安来到了中医院的二楼，看到蒲老竟然还在给张仁明扎针。 连忙说道“蒲老，差不多得了，您这怎么还玩上瘾了呢？” 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蒲老放下了手中的银针。这还准备在扎几针的。 “这不是到制药厂上班之后。已经好久都没有用过针灸了嘛，一时手痒，就多扎了几针，不碍事的。就是想着验证一下我自己的猜想。” 陈长安也懒得在揭穿蒲老内心的想法了。十个人就会有脾气，蒲老这明显就是在变相的报复。只不过张仁明成了蒲老的出气筒。 “蒲老，别玩了，我这里有些想法，想要听一下你的意见，这可是关乎中医生死的大事。” 蒲老听到关乎中医生气的大事，也是抬起头看向陈长安。 见陈长安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对着两名保卫科的人说道“看着他，别让他乱动。等我回来再给他拔针。” 于是蒲老跟着陈长安来到了中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作为中医院名义上的院长，陈长安在中医院也有着属于他的一间院长办公室。 尽管陈长安因为蒲老会一直在中医院坐镇，所以陈长安出于对蒲老的信任。平时里也不怎么来中医院。 看着蒲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说道“蒲老，您说有咱们制药厂牵头，联系所有四九城比较出名的老中医们，共同编写一套中医药典，您觉得怎么样？” 第350章 未来是你们自己的 蒲老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就惊呆了。对于蒲老他们这一辈的老中医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因为在他们的思想中，他们是医生，只管看病治病。 对于药典这样的事情，那是国家领导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目前领导们更加相信从海外归来的西医们。所以这编写的药典和中医们基本上没啥关系。 而陈长安却提出让中医自己编写自己的药典。 一时间蒲老在内心感慨到，到底还是年轻人更有魄力。这种事情蒲老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些年随着西医的地位越来越高，中医们被打压的力度也是越来越大。 即便是如此，中医们也只是想要不被歧视，能够被公平对待。至于编写药典的事情，确实是没想过。 蒲老心里清楚，陈长安这个人，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比较靠谱的事情。 但是这可是编写药典啊，先不说先不写的出来。上面同不同意才是重点啊。 只要上面允许，编写那就不是个事。心里想着这事太难了。 于是开口问道“这事你有把握吗？这事肯定是要先和其他老中医们沟通的。可别搞的轰轰烈烈的，最后还是一场空。 这样会让你在中医群体中的威望降低的。而且领导对你也会有看法的。” 陈长安直接说道“和其他人沟通什么？都是些老古董。有些人怕事，稍微有点风险，那是躲的比谁都快。 窝里斗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那是比谁都大，桌子那是拍的比谁都响。 结果真有事的时候，那是一个比一个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药典这个事情，不需要和其他人沟通，我一个人去和上级领导们谈。 谈下来了，在通知他们来一起编写药典就是了，谈不下来就当没有这回事。” 蒲老闻言也是觉得陈长安这样做还是最稳妥的，有些人确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蒲老觉得陈长安自己一个人去沟通，成功率反而更高一些，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要是事情办成了，我们这些中医们可是占了你不少便宜了。你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陈长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之后，也是感觉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怎么没有得到什么？中医院可是制药厂的下属单位，这以后要是天天被人来找茬，我烦都要被烦死了。 而且部里马上就要开始建设医学院了，还会大力培养中医学生。 我可不想以后被这些学生天天都在背后议论我。 毕竟这办学校，大力招收中医学生的计划，也是我提出来的。到时候天天被西医打压，治个病还要束手束脚的，你就说这憋屈不憋屈吧？ 这学校的校长，大概率也是我。我身为校长，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学生以后还是像你们一样憋屈吧。” 蒲老点点头，随后上前紧紧的握住了陈长安的手。 “陈厂长，中医的未来，就全靠你了。我代表全国所有的中医们，感谢你。” 陈长安连忙把手抽了出来，“这话我可是担不起，中医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中医自己。求人不如求己。 你们自己甘愿当一条咸鱼，谁也救不了你们。想要让别人尊重你们，还需要你们自己团结起开，自力更生的好。” 说完陈长安就离开了办公室，不想在和蒲老聊这个话题了。 自己不争取，有人出来为他们争取的时候，竟然还要担心自己人闹幺蛾子。 这也就是自己上了这条船，需要中医院实验中成药。不能让人把中医院的名声搞臭了，不然陈长安才懒得管他们这些事情。 而关于药典的问题，陈长安还需要面对面的和冯姨沟通一下，看看她的态度是什么。 这事陈长安不想耽误，想到就去做。即便是知道这个时候冯姨大概率还在开会。 当陈长安来到部里的时候，冯姨果然还没有开会回来，陈长安就打算在部里等一会。 因为是去大领导那里开会，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谁也不知道。 这要是部里由冯姨主持的会议，那都好说。甚至如果会议的内容不算保密，冯姨还会邀请陈长安去会议室旁听。 陈长安就在冯姨办公室旁边的待客室里坐着喝茶抽烟。 结果冯姨没有等到，却看到了与金伟和当初的那位院长走在了一起。 那位院长，陈长安也同样是印象深刻。当初冯姨多少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不过这人的背景肯定也是不小。这于金伟倒是厉害，跟谁都能攀上点关系。 这院长倒是不见外，看到了陈长安立刻就跑到陈长安这边。 开口说道“长安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要感谢你啊，你们中成药制药厂生产的几种新药品，真的是很好用啊。 即便宜，而且效果还好。之前很多药品咱们国家都生产不了。 要不就是能生产，但是副作用太大了。不吃吧总不能得了病硬扛着。 吃吧，副作用这么大，吃多了很可能还对身体有着不可逆的伤害。 现在好了，有了你们厂生产的中成药，可算是解决了我们医院不少的难题啊。” 看着陈长安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还在为我们那位副院长做的事情生气？ 你也是当领导的，应该也能了解，这手底下不能没有一个用的顺手的人吧？ 我们那位副院长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我就把他的职位撸了。 这不是还没有物色好人选嘛，就先让他将就干着。 这一次就是他在背后捣鬼，想报复你，给你找点麻烦。 这些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这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这不就马上来部里找冯领导道歉来了吗？ 你放心，这以后咱们整个系统，都不会再有他的位置了。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不管这位说的话有几分水分，反正在陈长安的面前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说的是不是真话。至少人家愿意为了安抚你，专门编了谎话。 陈长安的脸色算是好了一些。 第351章 治病还能挑人？ 见陈长安神色稍缓，这位院长继续说道“就是部里给我们医院分配的数量有点少尤其是感冒药。 这一换季，白天热，早晚凉。很容易就感冒了。西药效果倒是还可以，但是容易打瞌睡。 这白天吃了药，不可能吃完药就睡觉吧？总还要工作学习的吧？ 尤其是工人，不吃药干活，这打喷嚏流眼泪，鼻塞的难受啊。 吃了西药这太容易犯困，更加的危险，很容易就出事。 我们医院最近已经接收了好几位因为吃了感冒药干活，然后犯困出了事故的工人了。 没办法啊，还是药品的数量太少了，所以，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医院多分一些药品。”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算是明白了，原本陈长安还在想，这位院长，和自己也算是有些过节的人了。 怎么这次看到了自己，就这么亲切了，感情是想多要点药品。 不过陈长安和这位院长，可是算不上朋友，说是敌人倒也谈不上。但是有过节倒是真的。 陈长安可以帮朋友，可是可不想资敌。而且想这么几句话就能空手套白狼？ 陈长安没有把给他的计划放到最后，已经是够不错了。 于是说道“我们制药厂毕竟只是一个小厂子，主要还是以制作出口的速效救心丸为主。 其他药品目前是处于一个实验阶段，等有了足够多的实验数据，才能确定能不能大规模生产。 这是以你身后那位为代表的西医，提出来的要求。 而且我们只是按照部里安排的计划在生产，至于分配给那个医院，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毕竟上级下达多少任务，就给制药厂多少原材料。这原材料就这么多，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听了陈长安的话，这位院长的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脸上。 而在他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于金伟开口了“唐少，我就说过了，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您这么给他面子了，他还不识好歹的。您何必跟他说话呢？ 咱们还是聊一聊关于我在您医院里任职的事情怎么样？” 而唐少顿时就发火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到现在了还嘴硬？ 是不是因为你得罪了陈长安，原单位不想要你了？给你一点体面，让你自己找单位？ 你这不就是得罪了陈长安，然后想到我这来寻求庇护吗？ 你以为陈长安和那些老中医是一样的？任由你欺负？ 你知道陈长安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倒霉了。 真以为你帮忙做过手术的几位领导，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帮你？ 天真。” 唐少的一番话，直接就让于金伟涨红了脸。想当初刚刚回国的时候，自己也是被大领导接见过的。 现在竟然沦落到被这帮二代说骂就骂的地步了。 可惜要不是因为冯领导给的压力太大了，原单位不想要他了，他怎么可能会跑来求人？ 不是他医术不好，只是没有碰到一个好领导而已。 他现在的院长，不是是被冯领导打了一个电话，叫他管好手下。多关注一下自己的病人，别有事没事的就去找别人麻烦。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并且直言不讳的说，部里的外汇那都是制药厂赚回来的，给你们各大医院购买的各种仪器设备，进口药品，那都是人家赚来的钱。 你们医院吃着人家的饭，却想要砸人家的锅？ 这全国一共多少家医院，排队等着要仪器呢，你们医院如果不想要就说一声，我把你们医院的东西，拉到别处。 结果就在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警告，吓得他们院长直接就让于金伟自己去换个单位吧。 他们单位小，容不下于金伟这座大神。其实这位院长也是有私心的。 要说于金伟的手术水平，在全国那确实是首屈一指。可惜他只做心脏手术。 这年头能有多少个心脏手术给你呢？没有心脏手术的时候，别的简单手术也可以做一下的嘛。 比如阑尾手术。这样的手术量很大，而且不少医生即便是阑尾手术，做的都不太好。 而于金伟确是对于这样的小手术根本就不感兴趣。 还有一次有一位孕妇难产，想着于金伟毕竟是海归博士，想请于金伟来主刀。 结果于金伟好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大喊大叫的。 这也就算了，即便是心脏手术，于金伟对于给普通人动手术，那也是不情不愿的。经常到处打听哪位领导需要做心脏手术。 这人心术根本就不正，所以这才导致了原单位不想要他了。 毕竟活干的不多，工资拿的还挺高。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去得罪人。 你说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陈长安的麻烦。 毕竟现在整个系统里，谁还不知道陈长安的大名呢？ 即便是没有见过陈长安，那也是听说过的。 最近一段时间 部里财大气粗，给四九城里不少的医院都购买了新设备。 这些设备不说多么的好吧，至少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至少也算是填补了各个医院在很多地方的空白。 原本坚决不认同中成药制药厂的很多西医们，这个时候也不反对中成药制药厂了。 毕竟一台新设备的到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就多了。 新设备总要有人开吧？这是不是意味着又要增加至少一个编制吧？弄不好两三个也是正常的。 随着新设备的到来，新手术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这有了设备有了新手术，这竞争力是不是会更大了？ 以后的新设备，新药品，新的医生，是不是也要有所倾斜？ 医院做大做强了，这级别是不是也能适当的提升一下了？ 原本以为会对自己有用，结果现在发现原来是个绊脚石。这人想阻挡自己进步？ 没有一脚踢开，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好不好。 唐少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吗？当然知道。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还能不知道谁的底细呢？ 原本唐少还觉得，这人也就是没有情商。毕竟是在国外那么多年，接触的也都是外国人。 对于国内的人情世故还是不太行。等到了自己医院之后，在慢慢的教就是了。 可现在唐少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这哪里是情商不高啊，这就是个棒槌啊。 第352章 谁更加重要？ 于金伟被骂之后，一张脸顿时就红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刚刚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唐少。 怎么一下子就跟自己翻脸了。陈长安没给你好脸色，你把气撒到我头上？ 就我这一手医术，还非要去你那医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既然不打算去唐少的医院了，也就不需要在给他面子，也需要在忍气吞声了。 于是大声说道“唐少，我可没有惹你吧？不给你面子的那也是陈长安啊，你心里有气，找陈长安出气啊，找我出气干啥？ 我之前是准备去你们医院，但是去你们医院那也是为了工作。 可不是卖身给你，成为你的家奴。让你随意打骂的。” 这一番话说的，于金伟是越说越委屈。原本心里想着说话硬气一点，可惜到了嘴边却不敢。 国内不比国外，老外那都是资本家，只要你能帮他挣钱，很多事情甚至不需要你自己出面，都能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至于说你得罪了其他同行？那老板高兴还来不及的，至少你没机会跳槽了不是。 而在国内就不一样了，所有的医院都是国家的，一家单位不要你了，在想去别的医院上班，那是难如登天。 想了想得罪唐少的后果，最终于金伟还是没敢说出最硬气的话。 尽管于金伟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很软了，但是唐少觉得这人果然还是死性不改。无可救药了。 于是淡淡的说道“医院是人民的医院，什么家奴不家奴的，你想做家奴也没有人敢要。 新中国都成立十几年了，竟然还能有这样思想的人。要不说你觉悟不够呢。 我们医院既然是人民的医院，那就是要为人民服务，所以，你能不能来我们医院，也是人民说了算。” 这话已经就是在明确的告诉于金伟，我们医院不要你了，你自己再去想办法吧。 四九城一共才有几家医院啊。没有手术室的就不说了，毕竟自己的一身医术都在手术上。 于金伟觉得，自己的医术只有四九城里最顶尖的那几家医院，配得上自己的医术。 既然拒绝了自己，那也不用给唐少留面子了。随后他用手指着陈长安，看着唐少说道“就因为他，你居然拒绝我的加入？ 你们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不就是一个中医院的院长吗？你可是西医的院长啊。 你难道不应该鄙视他，打压他的嘛？那什么中医，根本就是骗子。 连西方中世纪的放血疗法，都比中医科学的啊，这样的治疗方法，怎么能开医院的？ 结果你放着我这样一个外科医生不要，却选择讨好他？为什么？” 唐少看着于金伟，说道“为什么拒绝你的加入？很简单因为你只会浪费外汇。 而他可以挣外汇，还能挣很多很多的外汇。” 于金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挣钱。 随即说道“我也可以挣钱啊，我会做手术，甚至是可以试一下心脏搭桥手术。 这还不能挣钱？” 唐少轻蔑的笑了一下“你给谁做手术？你挣谁的钱？做一台手术能换一个手术室回来吗？” 于金伟这才明白过来，目前国家最需要的还是外汇。 有了手术室以及配套设施，才能做手术。只有手术室多了，才能培养更多的年轻医生。 至于所谓的新术式，那不是咱们现阶段需要考虑的问题。 全国能做阑尾手术的熟手都不多，你去考虑开颅手术和微创？ 有些人员众多的地区，可能只有一家大型医院，只有一间手术室。 里面有病人，这个时候你想做手术？等着吧，谁的命不是命呢？ 有了一间手术室，就想要第二间。这玩意难道不是多多益善吗？ 所以，以现阶段来说，陈长安的作用那肯定是远远要超过于金伟的。 想通了这个问题之后 于金伟顿时惨笑了起来。 他生于国外，长于国外。父母也是因为战争原因，远走海外。 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自己是中国人，要热爱自己的祖国。 他的技术即便是在国外也算是不错的水平。原本想着凭借自己的技术，回到国内，想赚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两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也无所谓，就因为有差距，所以自己这技术，才能在这里发挥作用。 哪曾想这里是一个只讲究奉献，不讲究回报的国度。 来的时候于金伟虽然对于这边的政策有所耳闻，但是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 吃喝虽然不愁，但是水准太低了，只能说是吃饱，和吃好根本不沾边。 工资也有，但是这点工资还不如自己在国外一场手术挣得多。 挣不到钱也就算了，能当官也行啊，结果当官的机会也很少。 社会地位是高，谁见了都会给几分面子，可那有什么用？一点点权利都没有。 于金伟已经后悔回来了，虽然在国外会受人歧视。但是只要你有本事，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至少在钱和权之间，总要能占据一样吧？ 于金伟想到这里，终于是做出了决定，他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当初学医的地方。 即便是那边社会治安不好，还会因为人种问题，受人歧视。但是那里毕竟是自由的。 于金伟看了看唐少和陈长安。不由的嘲笑道“你们以为你们很厉害？速效救心丸是一款很厉害的药，这一点我承认。 但是你们以为你们能靠着这一款药吃一辈子？ 据我所知，西医已经有人在往这方面研发了，而且很快就要成功了。 到时候你们挣不到外汇了，我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陈长安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话，直接说道“于博士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中医啊。中医有很多神奇的地方。 可不仅仅只是速效救心丸一款药。即使市场上有了和速效救心丸同样药效的西药。 这并不代表速效救心丸卖不出去了，你知道的，还要比比谁的副作用更小。 再说了，西医可以研发新药，但是中医就不能研发新药了吗？” 第353章 一巴掌 于金伟被陈长安说的哑口无言。想要回怼几句，可惜他不懂中医，说多了只会更让对方嗤笑。 既然选择了离开，于金伟也不想在和他们说的了，一个转身，直接就走了。 心中却想着，等我去外面混出个人样，到时候回来，必定让你们排着队的给我道歉。 见人走了唐少对着陈长安说道“看这样子，怕是要走啊。 说实话于金伟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当然和制药厂比肯定比不了。 就是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国外真的有和速效救心丸同类型的药了？” 陈长安其实有些了解，这个时候硝酸甘油肯定是有了，只不过在医学上的运用，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是这个事情不可能出自陈长安的口中。不是不能说，而是面对唐少不能说。 于是陈长安笑了笑说道“这个谁知道呢，即便是于金伟本人恐怕都不是特别清楚。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真的要有，以资本家的性格，肯定是会上市销售的。 他们不可能手里有同类型的药，却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赚钱吧？” 唐少觉得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自己拉近了和陈长安的关系。 毕竟刚刚面对着于金伟，自己是和陈长安站在了同一战线。 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医院的院长。我这个和你一样，都是属于行政岗。 咱们也不是专业的医生，和技术岗根本不沾边。 只不过你是中医院的院长，我是西医院的院长。 这中西医之争。说实话，那是他们技术岗之间的争斗，和咱们关系不大。 咱们之间其实是没有矛盾的，你也不需要对我有敌意。 咱们没有冲突，甚至是可以合作的，你说对吧？” 陈长安看着唐少说道“为了一点药品名额，不至于让你这样。真的需要其实你可以和冯领导提。 对于部里来说，只是一些原材料而已，这个东西又不缺，直接下达任务就是了。 只要有原材料，我们制药厂可以随时加大生产力度。” 见陈长安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是好了很多。唐少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没有什么人。 这才凑到陈长安耳边说道“其实这事你应该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希望不通过部里，单独的给我私人一些药品。 最好是速效救心丸，钱我可以单独给你一个人，不走账。” 听了唐少的话，陈长安虽然面无表情，依然是坐在原地。可是心里却升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下陈长安算是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不厌其烦的跟自己说药品不够用了。 看来当初黑市收购药品的幕后之人就是眼前这位。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有可能之前并没有参与，而是知道了速效救心丸在外面好卖，这才选择了这条路。 也明白了当初自己的感觉是没有错误的。黑市高价收药这件事，陈长安始终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操作的。 可是许国栋却和自己说，只是有一个二代被收买了。主犯就是这几个敌特。 现在看来，背后还有更高的人在操作，只是想让你查到这里，之后就不会再让你查到了。 想想也对，懂药品，有渠道。大概率就是一个系统的人。 而唐少所谓的药品数量不够，还不想跟部里提这个事情。 很可能不是药品数量不够，而是都被他拿出去卖掉了。 看着仍然带着希望的唐少，陈长安冷冷的看着对方。 随即一巴掌都打在了唐少的脸上。看着唐少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 陈长安这才说道“你们到底想干嘛？这么高的级别了，吃喝不愁，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哪怕你是全国最富有的人，哪怕你比整个国家都有钱，有什么用？ 你能去国外吗？你想叛国吗？你手里的钱能花的出去吗？ 挣一大堆钱，只能看着。花不出去用不出去，整天还要提心吊胆的，何苦呢？ 你把这些药品，用在需要的病人身上，看着这些病人对你感恩戴德的时候，难道你就不会心情愉悦？ 将这些药品，出口到国外，帮助国家渡过困难，更好的发展，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成就感？ 非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毕竟不是后世，这个年代，钱多了真的是没啥用。 物资和后世相比，真的很匮乏。私人能买的东西真的不多。 你就是手里有几百亿，又能怎么样？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 天天吃肉就算是有钱人了，一斤肉才几个钱？ 车也只能买到自行车，汽车你想买也没地方买去。 有渠道是可以从外面带些东西回来，但是这事他不扎眼吗？ 一样两样的是可以，也没什么人说你，但是你要是把满屋子，满办公室里都搞成这样。 你就是再大的官职，一样有人会查你。毕竟这个时候有海外关系，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唐少被陈长安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他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会这么冲动。 他原本以为陈长安应该和他是一类人，原因很简单，陈长安给不少人都提出过意见。 这些意见，唐少觉得不太像是陈长安这样的人能够想出来的。 毕竟陈长安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 没有点见识，真的能提出这么多好的意见吗？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天才，有人未卜先知。那么一定是背后有人，或者他本人见过。 毫无疑问，陈长安这些年甚至没有出过四九城，怎么可能本人见过？那肯定是背后有人。 这也是刚刚他面对陈长安，隐晦的问国外有没有这类药品的目的。 陈长安当时的回答，是模棱两可的。让唐少觉得陈长安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觉得和自己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不想回答自己。 这也让唐少误以为，陈长安和自己是一路人。 基于这样的判断，唐少这才觉得自己再进一步，率先说出自己的秘密。 这样就能和陈长安达成统一战线。再也不用每天抠抠搜搜的算着能从计划里划拉出多少药品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巴掌。 第354章 冯姨回来了 陈长安的这一巴掌，可谓是打的响亮。让附近的不少人都朝着陈长安这边看了过来。 陈长安也算得上的部里的名人了。毕竟自从速效救心丸在海外的火爆销售。 部里的福利也开始越来越好了。对于这样的变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陈长安带来的。 而且陈长安每次来部里找冯领导，从来都是不需要排队，不需要等待的。 不像别的单位领导，都是需要冯领导完成手上的工作之后才会接见。 当然啦，如果这些领导都能像陈长安一样给部里，给国家带来外汇。 那肯定也会是和陈长安一样的待遇。可惜他们来部里，只会是要设备需要人要钱。 唐少也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误。 只能说他今天的行为还是太过于草率了，也对于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不过他相信，陈长安不会把他的事情乱说的。 毕竟自己刚刚只是在陈长安的耳边，小声的说，也只有陈长安自己能够听到。 陈长安没有证据总不可能平白的污人清白吧？说出来总要有人相信才行。 不过医院里的药品亏空，确实需要填补一下了。最近也要小心注意一些，不能再胡乱伸手了。 不过唐少也知道，以后想要通过陈长安来弄到药品，那是不太可能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让唐少没有了面子。不过这里是部里，不是他的地盘。想在这里教训一下陈长安也是不可能的，无奈的唐少也只能选择转身就走。 好巧不巧的，刚刚转身走了没有几步，正好碰到了开会回来的冯姨一行人。 冯姨还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到部里来。结果还没等冯姨跟他说话，唐少看到冯姨，立刻转向，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走了。 冯姨也没有在意，当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了陈长安，这才露出了笑容。 陈长安也看到了冯姨，立刻起身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和刚刚面对唐少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冯姨，您可算是回来了，您不知道我在这等您的时候，那可是。。。” 还没等陈长安说完，冯姨立刻打断了陈长安的话“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这次会议，上面的领导对于制药厂的成绩很满意。 关于你和于金伟的事情，上面还是更加的倾向你。 你这也算是让冯姨在一众领导面前露了脸，你放心，关于于金伟。 他还是有些作用的，等过几天让他给你道个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说道“冯姨，您这话说晚了，刚刚我已经和于金伟打过照面了。 这会恐怕他已经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去国外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冯姨顿时就变了脸色。 要是在国内，什么事情都好说好商量。这跑到国外算是怎么个事？ 这不就是不满意人民政府，想要叛国吗？这种行为是最不能让领导们接受的。 这一出去，肯定会接受外国媒体的采访。本来就在黑国内，这采访之后还不知道会被歪曲到什么程度呢。 在冯姨的追问下，陈长安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冯姨。 包括后面唐少和陈长安说的话，也全部都说了。 冯姨思考了片刻，立刻回到办公室打电话了。几分钟之后，冯姨就让陈长安进来了。 冯姨的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我说道“他们几个人的事情，不需要咱们操心。 自作孽不可活，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国家的蛀虫。” 随即看向陈长安问道“你今天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按照规律，是不是制药厂又研究出什么新药了？” 陈长安顿时就说道“冯姨，您是不是觉得研制出一款新药，就跟喝水一样的简单？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往后制药厂研制新药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是我们制药厂的研发科不作为。” 毕竟不是小作坊，随着研制出来的药，越来越多，可研发的新药数量，肯定是越来越少了。 毕竟有一些中药并不适合做成中成药，有些药的效果也并不是很明显。 冯姨点点头说道“道理我都懂，只是你陈长安不是擅长创造奇迹吗？ 所以对于你，我肯定是抱着比别人更多的期待，不是吗？” 好吧，冯姨这话，陈长安很受用。不过陈长安这次来的目的，肯定是要和冯姨讲的。 “冯姨，这次我来，其实也和于金伟到中医院闹事，也是有些关系的。 我们之前没有中医院也就算了。现在有了中医院，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咱们需要先把很多事情都需要做到前面。” 看着陈长安的表情，冯姨也认真了起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觉得，西医有着自己的用药准则，而中医也需要有着自己的用药准则。 而且不止如此，毕竟不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不是神仙。 在治病的过程中，肯定是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情况。 有些问题，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有些问题，就是医生本身的问题。 而西医的药典，那是对西医有用作，但是对于中医来说，确是束缚了手脚。 毕竟当一名医生，不能放开手脚让他治病，怎么能把病人治好呢？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中医自己给中医制定一套该有的药典。 中医可以以此为行医准则，这样即是对病人负责，也是对医生的一种保护。 毕竟不可能每一次中医出点错误，就会被西医揪着不放。 我的意思就是，不要拿西医那一套，来束缚中医。 如果有错误，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放手一搏，这名医生就不应该受到惩罚。 而且药典的成型，其实也有助于很多缺少医生的地区，让更多的人能接触到中医，了解中医， 成为中医。 毕竟您也知道，西医的局限性，就是仪器。咱们需要赚多少外汇，才能让全国每一个地区都要好几家设备齐全的医院呢？” 第355章 把医疗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陈长安说的是慷慨激昂，而冯姨在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却陷入了沉默。 这事牵扯太多了，就连冯姨，如果不是陈长安提出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作为一个部门的老大，冯姨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的确中医确实是受到了不太公平的对待。但是对于中西医来说，现在的样子，其实还能勉强保持平衡的。 现在是没有人敢于打破在这个平衡的。一旦中西医之间闹了起来，最受伤的肯定还是病人。 这肯定是国家不愿意看到的。毕竟维稳那是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 即使确实有一部分人收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为了稳定，能不动，肯定还是不动的好。 看着冯姨一直都在沉默，陈长安也知道冯姨的难处。 于是说道“制药厂的外汇，制药厂基本上是不需要的。 而随着制药厂赚的外汇越来越多，西医其实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可能让西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还要中医花钱供着吧？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中医不是不能治病救人啊，速效救心丸就是最好的例子吧？ 西医和中医各有各的优势，但是西医和国外比，肯定是不如的。毕竟那是人家先发展的。 同样的，咱们的优势确是在中医，中医才是咱们的优势。”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后，才开口说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这不是你说几句话，或者是我说几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这样吧，我会把你的想法，向上面的领导汇报一下。先探探口风吧，看看上面领导是什么意思。” 看着陈长安有些不甘的神色，冯姨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你想做就能做的，包括我也是一样。有时候同样也有无力感。” 冯姨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因为她知道，陈长安抛出来的这个问题，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否则陈长安肯定会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制药厂的事情可能都不再关心了。 更不要说中医院了，甚至陈长安可以放弃当中医院的院长，让中医院自生自灭。 陈长安现在可是上面很多领导的心头肉，不能让陈长安受半点委屈。 根据可靠消息，由于外汇的增多，从港岛那边秘密购入了很多原来我们得不得的仪器。 这使得任务进度加快了很多，甚至已经到了即将实验的阶段了。 如果能够成功，那将让国家不再惧怕任何对手。 既然能用钱来加快研究进度，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任务需要完成。 毕竟只是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之后还要解决打不打的出去的问题。 不用说，这种国之重器，那都是需要海量的资金。 所以冯姨很清楚，想让马儿跑，不可能不给马儿吃草吧？ 所以冯姨觉得，陈长安提出的这个问题，肯定会得到上面的重视。 而且很有可能上面会同意陈长安提出的这个问题。 毕竟制药厂的成绩摆在这里。既然能赚外汇，为什么不大力发展呢？ 陈长安带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制药厂。这一天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冯姨和大领导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制药厂，刚刚一进厂门，就被蒲老拉住了。 蒲老整个人都在亢奋之中，面脸通红的对着陈长安说道“长安，真有你的啊，看来你在大领导面前还是很有面子的嘛。” 陈长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过却看到了蒲老手中的报纸。 在头版头条上的几个大字，进入了陈长安的眼中。 “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一下子就让陈长安精神了起来，一把将蒲老手中的报纸抢了过来。陈长安连忙看了起来。 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医疗工作人员，都集中在城市，而占据一半多的广大农村人口，却只拥有百分之十的医疗人员。 这是不正确的，今后我们需要把医疗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我们需要培养一批农村也能养的起的医生。经过短期的培训，完全就可以直接上岗。 陈长安还没有感慨，大领导就是有魄力，这样一搞，不知道要多出来多少医生。 陈长安还在感慨呢，就听到保卫处李科长喊道“陈厂长，冯领导的电话，找您的，都打到我这里问您上班了没有。” 陈长安到了保卫科接听了冯姨的电话。冯姨直接说道“紧急任务，赶紧到部里来一趟。” 陈长安心知，这恐怕就是报纸上所说的事情了。 当陈长安看到冯姨顶着一双黑眼圈，陈长安还准备劝冯姨多休息的时候。 冯姨率先开口了“你的问题，大领导觉得问题不大，中医药典的事情，你现在就可以组织中医们开始编写了。” 陈长安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过了一天，上面就能做出决定。 还没等陈长安高兴，冯姨又说道“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只要你答应了，药典的事情，那都是小事。” 陈长安心中顿时一沉，连中医药典都是小事了，这条件怕是不简单。 “昨天夜里，我和大领导谈了一整夜。大领导先是批评了我。 说我们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官老爷服务的。 我们需要培养一批在农村可以给人看病的医生。 当然，这些人的学历肯定是不会太高了，也就是高小毕业。 目前部里还有一些钱，大领导的意思就是让农村人选出自己的医生。 各个地区，甚至是各个公社，都要选出人选，然后来到四九城，在中医院里接受至少四个月的培训。 然后返回原籍，拿着他们的药箱。去农村开始行医。” 听了冯姨的话，陈长安直接就傻了。培训几个月不算什么，就相当于给中医院里多招了一个实习生而已。 但是这一个两个的还好说，这全国的就太可怕了。还要准备一个公社一个？那要多少人呢？ 这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中医院能干的事情想一想吧，整个中医院里全是实习生，比病人还多，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给病人看病，那场景。 陈长安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说道“不行不行，我那个中医院场地太小了，搞不过来啊。” 第356章 院长 看着陈长安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冯姨笑着说道“别担心，我不是准备把你们中医院扩建一下嘛？ 这样一来场地就变大了，反正你们制药厂的地方足够大，再不行就多建。” 陈长安顿时急了，连忙说道“这不是扩建不扩建的问题啊。 按照所有公社都要选出一个医生来我这培训。冯姨你有没有考虑这是多少人啊？ 具体数据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几千上万人那是要有的吧？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人的吃饭问题，就够我们制药厂忙活了。 住呢？住哪里？我一想到这么多人，一股脑的都扔给我们制药厂，我感觉的头都快要炸了。” 冯姨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毕竟陈长安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是在求自己办事的时候会拍两句马屁。 很少能看到陈长安有这么窘迫的时候。看着陈长安的脸色越来越差，冯姨这才开口说道“你别忘了，还有中医学校呢。 为了培训这些人，大领导也觉得中医的发展，势在必行。决定提前开始修建中医学院。 而且中医的人选那也不是这么快能选出来的。 中央下达的命令，那肯定是周边地区最先有反馈。 也不可能让全国所有的人选一次性都来，也是分地区，分批次的来。 等这个时候，中医学校也算是建好了。你在安排你们那里的老中医，出一本简单方便的教材。当然，由于学历问题，这本教材最好是通俗易懂。 然后经过几个月的培训之后，让他们返回原籍，平时下地干活，有事直接拿起药箱就能看病。” 听到还要修建中医学校，而且是分地区分批次的来培训。陈长安一颗悬着的心呢，总算是放了下来。 刚刚陈长安也是有些着急了，主要还是因为被脑海中那一副，医生排队给病人看病，医生比病人多的场景，吓到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立刻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问道“那这个中医学校，领导班子怎么安排？吃饭问题怎么解决？那些来培训的人员，来回路费，平时在学校的花销怎么解决？” 毕竟这一旦开始了培训，那可就是源源不断的来人了。 吃饭问题可是大事，这要是让制药厂持续提供伙食费，制药厂也是承受不起的，毕竟利润的大头，那也不在制药厂里。 而且来回的路费也不是小数目，在四九城周边的也就算了，哪怕是几十公里，以现在这个年代的农民脚力，也就是一两天都就来了。 实在不行还能坐个牛车什么的，问题都不大。 那几千公里远的那可怎么办哦，坐个火车都要好几天才能到。再加上这个数量，想想就可怕。 尽管这些钱大概率是国家出的，但是在接手这件事情之前，还是都需要询问清楚。 冯姨说道“你只需要出人出力就行了，看你那小气的样子，还怕我惦记着你们制药厂那点钱啊？” 陈长安当然要问清楚，这可是国家大事。不问清楚，到时候真要是出了问题，有了分歧，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冯姨继续说道“来回路费全部报销，不仅如此入学之后，每个月还有生活补助，一直发放到毕业。 原本打算食堂不免费的，主要是怕免费了，会有人浪费粮食，多少象征性的收一些。 但是大领导有魄力，说他对不起广大农民兄弟，让农村的医疗水平搞的那么落后。 而且他也相信，咱们的农民兄弟，不会浪费粮食的。 所以吃饭问题国家包了，你们制药厂只需要出人出力。 住宿问题也不需要担心，中医学校的宿舍楼，直接开建。” 看着冯姨这意气风发的样子，陈陈长安也是感慨万千。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手笔。也只有大领导才能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 这个时候冯姨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中医学校的选择，我觉得还是在你们制药厂旁边建设比较好。 尤其是你们制药厂的那些老中医们，可以兼职中医学校的老师，距离近的话，平时上课也会比较方便。” 这个时候冯姨也在感叹，陈长安的远见。当初制药厂刚刚开建，冯姨就让蒲老来问陈长安，对于制药厂的建设有什么要求。 结果当时还是摩托车厂厂长的陈长安，就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场地要足够大。 当时冯姨还觉得场地又不值钱，所以就尽量的往大了弄。结果现在还真的是派上了用场。 这制药厂，中医院，中医学校，都建设在了这一块场地上，还有富余。 现在可好，便宜了那帮老中医们了。不论是做科研，还是坐诊，或者是上课。距离都不算是很远。 “部里基于对你的信任，决定任命你为中医学院的院长，负责学院的所有事宜。蒲老为副院长，主管教学。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陈长安听到命令，直接就起身敬礼。大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陈长安回到了制药厂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制药厂所有厂领导，开启了会议。 先是当众宣布了上级领导的命令。当众人听到制药厂将要负责全国各地前来培训的医生时，也是一个个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都是当领导的，也管理过厂子。这么大一批人来到制药厂进行培训。 这可是比制药厂的人多出来不知道多少，想要管理好制药厂这几千人都不容易，更别说这些来培训的人。 毕竟制药厂的工人很多都是四九城里或者四九城周边的。 可以说至少在住这一方面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关注。 而这些前来培训的人。他们远离家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制药厂来操心。 陈长安在会议上说道“毫无疑问，这次的任务，对于我们制药厂来说，也是第一挑战。 但是我已经在上级领导面前表态了，一定会坚决完成任务。 现在中医院的扩建正在进行着，中医学院也马上就要开始建设了。 为了不影响第一批学员到来后的培训任务。 蒲老，你的任务非常的重，也就是刚刚我说的培训教材的任务。” 第357章 叛逃 “现在你们老中医的任务很重要，一个就是药典的编写，一个就是教材的编写。 尤其是教材的问题。这不是一个小事。这是关系到全国千千万万的人民。所以需要考虑周全。 各种常见病，尽量选择多个，简单有效，甚至是便宜的方子。 至于药典，当然也很重要，不过没有教材急迫，可以放在教材的后面。 总之，一句话，全厂在不影响产量的前提下，全力为了即将到来的培训做准备。” 会议结束之后，蒲老直接就去拜访了多位中医名家。 一听说是蒲老邀请他们参与教材的编写和中医药典的编写。那一个个的老中医们，笑得都是合不拢嘴了。 现在的这些老中医们，那都是从就这会走过来的。 不论医术如何，医德还是有的。只要有吃有喝的，他们可以不为利。因为他们手里不缺钱。他们更加看重的是名。 古时候乡绅们捐钱，修桥立碑。这个立碑就是歌颂乡绅的好，这就是名声。 就连绿林好汉们打家劫舍前，还要去乡间打听一下这一家人的名声好不好，再动手。 这些老中医们都是这样的思想。为了名，甚至可以不收病人的钱。 现在蒲老邀请他们参加教材的编写，甚至编写完成之后还能成为老师。这不就是来给他们送名声的嘛？ 想一想吧，成千上万的人，要恭恭敬敬的喊你一声老师。 这些人分布在祖国的大江南北。你甚至去任何地方，那里大概率就会有你的学生。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拿着你写的书。这本书绝对会成为全国最畅销的书籍之一。 只要作者的署名上有自己名字，老中医们甚至觉得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蒲老的邀请之旅非常顺利，基本上只要是去了，不等蒲老说完，对方都会点头答应。 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招揽来了一大批技术高超的老中医。 结果下午蒲老还没有动身，很多还没有受到邀请的老中医们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老蒲，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这样的中医盛会，竟然不邀请我？ 你是觉得我的医术不行呢？还是说我的资历不够教学生的呢？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不走了。” 这种人让蒲老实在是哭笑不得。面前的这名老中医，其实水平还是不错的。 不过考虑到他的脾气不好，不太适合教学生。 毕竟也不过是高小毕业的学历，还是学中医，且时间有限一批人来培训也就是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怕他教不好，所以准备把他放到最后，由蒲老亲自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改一改他的臭脾气。 结果没想到人家这么着急，见蒲老一上午的时间走访了很多人，甚至水平不如他的都有。 但就是不去找他，这也让他顿时就坐不住了。中午饭也没吃几口，就匆匆来到了制药厂。 蒲老还能怎么办？也算是让自己下午少跑一家了。 第二天一早，蒲老找好的老中医们一个不差，全都早早的来到制药厂。 陈长安在会议室里不过是讲了几句话，都被老中医们轰走了。 理由也很简单，他们时间有限。先要编写教材，之后还有中医药典，哪有时间听陈长安废话。 要是真的等到了中医学院盖起来了，学员都来了，他们还没能将教材编写出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再加上陈长安不懂医学，就算是人家讨论，陈长安在一旁也听不懂啊。无奈只能退出了会议室。 不过陈长安也没打算在会议室里久留，因为今天建设学院的工程队也进场了。 由于时间仓促，工程队根本就没有图纸而是拿着一份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建设图纸。 打算拿着稍微改一改就当成中医学院的图纸了。 陈长安还需要去看看这张图纸到底适不适合中医学院。 中医学院和其他的学院还是有些区别的。主要的区别还是在于陈长安不知道这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们，一次性会来多少。 毕竟现在谁都没有一个准信，很可能就是看中医学院能建成一个什么样的规模，在决定一个批次来多少人。 这就让陈长安有些犯难了。要是把宿舍楼建的少了，那批次可就多了，整个中医培训下来时间跨度可就太长了。 但是如果建设的太多了，培训完之后中医学院正常招收学生，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宿舍楼，空在那里确实是浪费了。 毕竟现在国家也只是手里有两个钱了，但是需要钱的地方也多，能省还是要省一点的。 最终陈长安觉得，宿舍楼有个三五千人的规模其实就够了。 毕竟满打满算也就是培训个三四个月就结束了。 这个年代的人对于住宿的条件，要求不高，一间屋子摆上七八张高低双人床，那就可以挤进去十好几个人了。 独立卫浴什么的就不说了，一层楼有一个公共厕所就是不错的条件了。 毕竟是来培训学习的，不是在享受的。到时候看情况，如果真的不够住，临时再建也来得及。 毕竟培训的人数不少，批次也多，这一个过程的持续时间，恐怕是按年来计算的。 工程队拿出来的图纸看上去还不错，陈长安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改，就算是完成了。 工程队毕竟也是专业的，只需要理解了陈长安的意思，当场就准备开始施工了。 毕竟时间紧任务重，人家公社里选人的速度，那还是很快的，就算是加上来的时间，怎么也比你建设的速度快。 所以，只有学院建设完毕，才会开始按批次通知。 就在制药厂建设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陈长安从冯姨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于金伟准备叛逃到国外。结果在轮船上即将离开的时候，失足掉入海中，不幸遇难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长安觉得这个借口不知道能不能瞒住小孩子。 就不能换一个更好一些的借口吗？不过不管借口是什么，于金伟在打算叛逃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第358章 第一个名字为啥是你陈长安 另一条消息就是关于唐少的。 他暗中在黑市高价收购制药厂的药品，暗中克扣部里计划下发到医院的药品。然后通过特殊渠道，走私到了境外，赚取差价。 走私数量巨大，涉案金额巨大，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 不知道他的家族花费了什么样的代价，唐少的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还是被安排到了西北去劳改，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陈长安原本觉得，唐少的事情很可能会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一次查处的速度这么快。 虽说最后对于唐少的处罚，还是轻了。不过陈长安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也许人家的家族将唐少赚的钱如数返还给了国家，然后又付出了不知道什么的代价，也有可能。 不过这些和陈长安没有关系。陈长安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准备着培训的事情。 每天一大早来到制药厂，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中医们关于编写教材的进度。 之后就是去工地监督一下工程进度和质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医们和工程队，都在努力的工作着。不过还是中医们老道一些。他们率先完成了任务。 当陈长安一大早，来到了制药厂的时候，蒲老带着一副黑眼圈，一脸疲惫的等着陈长安。 看到了陈长安之后，立刻说道“陈厂长，不辱使命，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奋战，我们终于把培训学员的教材，给编写出来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陈长安并没有多少惊讶。他每天都会去查看中医们的进度。 对于教材的编写情况非常清楚。 中医们对于所谓的教材其实写的还是非常通俗易懂的。因为他们所要教授的对象，学历只有高小。 每一名中医，都有着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先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不讲原理，只讲症状的表现情况都有哪些。尤其是典型和不典型的区别。之后就是各种用药和方子。 只要是识字的普通人，就能看得懂这个本书，至于培训三个月的时间，到底需要讲什么。 除了要给培训人员讲解这本书里的内容，还需要他们学习和认识各种药材。以及最重要的东西，把脉。 毕竟这两样才是中医的重要之处，真的要是只看书上的内容就去给人抓药。这样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那还需要什么培训啊，直接把教材发下去自学算了。 对于一些优秀的甚至有些天赋的培训人员，老中医们也会适当的安排一些针灸的使用。 三个月内必须在学院完成这些，之后的一个月，就是需要到中医院里去实习。 如果到时候因为医生太多病人太少，陈长安也想到了一个方法。 那就是由几位老中医带队，带着几百名学徒们，到四九城的周边地区，去义诊。 到医疗条件不好的农村去，让老中医们监督，学员们动手。 通过老中医们的检验，直接就算是合格了，这样就可以返回原籍，开始他的医生生涯了。 不合格的陈长安觉得还可以再给一次机会，继续实习一个月之后再考核。 这一次要是还不过同样是返回原籍，但是却不能行医，只能让公社在重新挑选一个人过来。 而这一次路费可就是没人管了。这一次再来的人还不行？下一次再来的人，那可就是连伙食都要自理了。 毕竟陈长安相信，现在农村人，对于能有一门手艺，那是有多么的看重。 尤其是医生这个职业，毫无疑问，这有了医生的身份，那是在十里八乡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而这个不花钱就能去四九城学医的机会，肯定不会是公平竞争的。 甚至是为了这一个名额都能抢破头。尤其是公社书记这一块。 大公无私的还好说一些，至少派来的人还是靠谱的。 就怕是那些有些私心的，派来的人大字都不认一个，这样的人来了，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把字认全，怎么可能学的好医呢？ 对于这一点陈长安也是防患于未然。既要让各个公社的书记们在选人的时候，要有些顾忌，不能派来太差的人。 另一个也是要督促一下学员们努力学习。一旦被中医学院遣送回原籍。不用说一定是会被家里长辈打个半死。 陈长安在得到了教材的样本之后，翻看了起来。 内容确实简单易懂，涉及到的病例也非常的多。用药也尽量是选择了常用药和价格便宜的药。 尤其是自家制药厂生产的中成药，介绍的也是最多的。 毕竟这些学员毕业回去的时候，部里都会为他们准备一个药箱，里面都会有一些医药用品。 说起来是中医，其实一些西医外科常见的缝合这些人同样是需要掌握的。 毕竟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治病就认为，就是好的。 甚至陈长安将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急救法，都给加了上去。 管他是谁发明的，反正只要是有用，能治病救人，直接就拿来用。 经过了陈长安的审核之后，新的教材算是完成了。陈长安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部里，将这本教材拿给了冯姨看。 就在冯姨的办公室，冯姨此时正拿着陈长安整理后的教材。 冯姨看到这本教材的第一眼就笑了“陈长安，你真的是有点脸皮厚。 为什么这里的编写人员上面，第一个名字是你自己？ 你一个不懂医术的人，把一本中医教材的编写人员写上了你的名字？ 你要是把你自己的名字写在最后，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写上你的名字也就写了。 但是第一个名字就是你，你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就不怕寒了那些老中医们的心？ 毕竟他们多喜欢名这个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听了冯姨的话，陈长安顿时就委屈了“冯姨，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承认我不太懂医术。 但是如果真的一点贡献都没有，我自己也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第一位啊。 您看看这本教材的开篇，心肺复苏法，和小儿异物堵塞急救法。那可是我贡献出来的方法。 尤其是心肺复苏，这可是古代中医就研究出来的好东西。 经过多位中医大国手的验证，效果非常的好。” 第359章 中医西医都要学 冯姨看着陈长安的自吹自擂，笑着说道“行吧，只要那些老中医们觉得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位合适，那我这里也没有问题。” 说完就不再理会陈长安，开始认真的翻看起了教材。 见冯姨看的差不多了，陈长安这才开口道“这些教材没有什么金木水火土之类的东西。 不会让人看了云里雾里的，不明就里的东西。都是一些浅显易懂的东西。 也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常见疾病。只需要对照着症状。 在结合舌苔，问诊，脉诊。等等一些基本情况，就能大概的判断出生的是什么病。 学员们毕业的时候，部里也可以赠送一些中成药。 剩下的就只有回到原籍之后，当地政府和公社的情况了。 考虑到这些医生们以后还是需要边下地干活，遇到病人随时医治的情况。 我个人还是建议不光是要学习中医，西医的一些简单治疗同样需要学习。 这就需要冯姨您来协调了。也不需要什么名医，只要能学会缝合，药水消毒，这些也就够了。” 冯姨点点头，她对于陈长安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开口夸赞道“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不计前嫌，让这些学员去学西医。思想觉悟上还是合格的嘛。” “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一个厂长。我本人对于中医和西医没有任何偏见。 我觉得不管是哪一种医术，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差的一面。 都说西医治标，中医治本。很多人都觉得说得对。 但是在我看来，真正厉害的既不是西医，也不是中医。 而是疫苗，不论是西医的疫苗还是中医的种豆。 只需要一次终身都不会再得这个病，这才叫做治本。 我们培养医生，不论中医西医。都是以人民的身体健康为目的。” 冯姨拿着陈长安准备的教材走了。这毕竟是一件大事。 即便是陈长安和冯姨都觉得没有问题，但还是需要上级领导过目的。 陈长安也没有在部里傻等着，而是回到了制药厂。 陈长安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 中医学院的建设进度，必须抓紧了。 随着教材的编写完成，学员的选拔和培训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 再有就是老中医们休息一天之后，又开始紧张的投入到了编写药典的工作中。 这些老中医们，现在的精神头可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足。 老中医这边陈长安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什么药能用，用多少这些确实不是陈长安所擅长的。 但是监工这活，陈长安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 从当初的摩托车厂到制药厂，再到中医院，这些项目的建设中，都有陈长安的身影。 陈长安在工地上正在和工程队的负责人讲解着什么。 陈长安对于教室的要求很多，尤其是阶梯教室。 普通的教室，一个屋子里也就是坐的下几十个人。 真要是一次性来个几千人同时上课，那要分出来上百个班。 陈长安哪里有那么多的老中医给他们同时上课呢？ 他们一共才培训多长时间啊。这些学员在中医学院里的每一分钟，都要利用起来。 这个时代近视的人那是少之又少，也就是一些大文学家或者教授这些人，才会戴个眼镜。 所以陈长安觉得只有阶梯教室，才能应对这么多学员同时上课。 而工程队的负责人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到阶梯教室这个概念。 负责人不断的询问，陈则是在不断的解答。 慢慢的，在了解了阶梯教室的作用之后，负责人双眼放光。 看着陈长安的样子，好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 他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人员。学校他也是没有少见。 但是鉴于这个年代的师资力量，每个学校的招生人数，都是和师资力量挂钩的。 你有多少老师，你就招多少学生，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如果将教室放大了，一个老师就可以同时教三个班的学生。 那是不是意味着，学校的招生规模，就可以扩大了？ 这样的阶梯教室，那可是能在大学里大放异彩的。 而作为第一次参与建设阶梯教室的负责人，他的资历毫无疑问的是最高的。 就在负责人还想从陈长安口中在想学到点什么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保卫科李科长的喊声。 这个时候来找陈长安，肯定是有急事。 陈长安立刻不再理会工程队责任人，朝着李科长的方向走去。 李科长很急，主要还是因为制药厂的面积有些大即便是身体素质很好的李科长，在来到陈长安身边的时候，也是气喘吁吁的。 几口深呼吸，李科长总算是好一些了。连忙说道“陈厂长 刚刚你不在办公室，冯领导把电话打到了侯副厂长那里。 冯领导说让我们赶紧准备一下，上面的大领导，在听了冯领导的汇报之后。决定今天下午来咱们制药厂进行视察。” 听了李科长的话，陈长安立刻就惊呆了。 陈长安非常清楚，这个所谓的大领导是谁。 能够有这么大魄力，提出把医疗的重点放到农村去。还能是谁？ 也就是愣了几秒钟，陈长安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对着李科长说道。 “快，赶紧回你的保卫科，安排人骑上摩托车。 去通知所有制药厂领导来开会。用你们的摩托车带着他们来行政楼。 包括食堂，车间，科研，中医院，所有没有在上班的厂领导。 还有我身后那位工程队的负责人，全都给我拉到会议室去。要快！” 看着陈长安焦急的神色，李科长虽然不知道会是哪位领导要来。 但是能想象的到，冯领导的级别已经够高了。 她口中的大领导，再加上陈长安的反应，那一定是通天的人物了。 这一次李科长也不敢怠慢，连保证完成任务都不敢说了。直接转身就跑。 当陈长安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车间主任坐在了会议室里。 他们对于陈长安这么急的召集他们来开会，还是有些不解。 不过陈长安实在是不想说两遍。点了支烟，按捺着自己的急躁情绪。 心里安慰着自己，现在还早，还没有到午饭时间。 就算是要视察，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最快也要等到下午两点之后了。 第360章 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长安连续抽了两支烟之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陈长安知道时间紧迫，而且不能乱说。 “先通知一件事情，今天下午会有大领导来咱们制药厂视察。时间紧迫，我先提几点要求。 第一卫生为题。不论是车间内外，还是所有机器，以及吸烟室。包括会议室，办公室内外都要搞干净。 中医院也是一样，甚至中医学院的工地上也要搞干净。哪怕是停工半天都要把卫生搞好。 第二都是有工作服的，在着装上，都要整齐划一。精神面貌也要搞好一点。 平时对于这方面的要求不高，毕竟是个人的事情。 但是这次不一样，都给我精神点，机灵点。 第三这一次领导来视察，我肯定是会全程陪同的。如果真的有领导找你们或者工人们问什么问题，如实回答就行。 至少要体现出咱们工人的技术水平和培训成果。关键时刻，别给我掉链子。 另外我在提醒一下。中成药研发部，中医院，生产车间，中医学院工地。 这几个地方领导必去，都给我打起精神。另外这一次的领导比较特殊。 在这里我不干方便多说什么。但是到时候领导来了，该有的工作纪律一定要有。 不要一激动什么都忘了，全都一窝蜂的围上去。 可以激动，但是不能有过分的举动，一切就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就可以了。” 随后陈长安环视一圈后问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任务该说的我也说完了。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了。 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冯领导也算是比较大的领导了。来制药厂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陈长安从来都没有这么安排过。 而这一次的领导视察，让陈长安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确实有些夸张了。 但是刚刚陈长安已经提前说了，这个时候不说是哪位领导所以众人想问，却又怕陈长安开口骂人。 别看平时，只要你工作做到位了，偶尔和陈长安开个玩笑的，陈长安也不生气。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人犯傻。 见众人没有问题，陈长安直接说道“那就这样，赶紧回去。 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工人们通知到位。” 等众人都走了，这会还有些迷糊的侯明君，这才凑到陈长安的旁边，小声的问道“厂长，今天这要来视察的到底是哪一位领导啊？搞这么大阵仗。 我这回去才睡下没多久，就被保卫科的人薅起来了。 如果还是冯领导之类的，我先回去在睡一会，等快到时间了再来，你看行吧？” 陈长安没好气的瞥了侯明君一眼，说道“你确定你要回去睡觉？ 那事后你可不要后悔。至于说什么先回去睡觉，下午再来的话就不要说了。 你要是想回去睡觉，你就直接睡吧，直接晚上来正常接班就行了。 下午？等到了下午，你想进厂怕是都进不来了。” 侯明君顿时就惊呆了，什么情况？我一个制药厂的副厂长，还是昨天上了夜班的。 下午想进厂子陈长安竟然会说进不来了？ 愣了几秒钟之后，想到了最近几天关于制药厂的事情。侯明君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不会是？” 见侯明君反应过来了，陈长安点点头，然后用一根指头指了指天上。 从陈长安那里，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侯明君顿时就激动了。 连连惊呼道“真的，竟然是真的。我侯明君何德何能，竟然会有这一天。” 随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陈长安。 然后猛的一把抱住陈长安，激动的说道“厂长，你是我爹。不你比我爹对我好。 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忘记我，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这要是因为上夜班，在家睡觉错过了这次机会，我能后悔一辈子。” 看着激动的侯明君，陈长安说道“感谢我是吧？简单啊，喊上你姑，带上所有行政的人，给行政楼来个大扫除。” 侯明君立刻说道“没问题，这事我包了，您就瞧好吧。” 说完还处在激动中的侯明君转身就跑出去找他姑去了。 陈长安笑了笑，不止是侯明君，当那位领导到来之后，怕是全厂的人都要疯狂。 将侯明君安排去了打扫卫生，陈长安也有事情要做。 会议上陈长安只安排了食堂打扫卫生，却没有安排别的。 主要原因还是不清楚领导来视察的具体时间。 陈长安心里也清楚。大领导的行踪，怎么可能会给你一个具体时间？ 能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的时间，就算是不错了。 陈长安来到了食堂，就看到南易带着一众帮厨，努力的打扫着卫生。 其实作为食堂，南易对于后厨的卫生其实还是很看重的。 毕竟这一旦吃坏了肚子，或者是食物中毒。那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情了。 一旦发生大面积食物中毒，那影响的可是整个制药厂的产量。 陈长安平时也是对于卫生这一块非常关注。 所以，南易这个时候，主要还是对于餐厅的卫生，更加的关注。 陈长安站在食堂门口，喊了一声南易。 将手中的拖把，交给身边的人之后。南易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你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打扫卫生的事情，暂时先交给别人吧。 主要是我不能确定领导具体到来的时间。所以还需要早做准备。 万一领导四点多才来，到时候视察结束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是五六点钟了。 这个时间点，我肯定会开口留大领导吃饭的。 这个时候留不留下来吃饭晚，那不是咱们能够揣摩的。 不管留不留下来，咱们都要提前准备好，万一真的对咱们制药厂比较满意，留下来了。 结果咱们没有准备饭菜。就算是领导不在意，就想吃点和工人们一样的饭菜。 但是咱们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你说是吧？” 南易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也有些懵，不知道到底是哪位领导，让陈长安如此在意。 第361章 赤脚医生行医手册 “不管领导今天晚上在不在咱们厂里吃饭。 今天晚上的菜，全厂都吃红烧肉。就算是领导不留下来吃饭，就算是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了。 另外我听说领导喜欢吃辣椒，后厨要是没有的话，赶紧骑着摩托车去市场上看看还能不能买到。 如果买不到，就去西郊农场黄主任那边看看，他那里应该有。” 听了陈长安的话，南易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火烧肉和辣椒，在不知道要来的领导是谁。 他南易也可以不用做厨师了。 看着南易也同样是激动的全身发抖，陈长安理解他，拍了拍南易的肩膀，转身就走了，毕竟需要陈长安交代的事情可不止食堂这一块。 而南易则是想到。终于能有一次露脸的机会了。 说实话，南易的手艺那是没的说。毕竟他的师父那可是御厨。 但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菜了，也是御厨传人，号称擅长宫廷菜和御菜。 结果确是沦落到每天都是在炒大锅菜。 陈长安根本不像轧钢厂的杨厂长，李怀德那样的，吃小灶。 也不搞什么厨子外交，对于南易来说，根本就没有施展手艺的机会。 在食堂做大锅饭，回家了都是梁拉娣在做饭。 偶尔陈长安弄来点好东西，就算是让南易动手，南易也是尽量做的家常一些。 说实话，有些菜，因为经常不做，南易都有些生疏了。 而这一次南易准备好好的大显身手一番。就是不知道做的太奢侈了，大领导会不会骂自己。 南易就这么站在食堂门口，内心陷入了纠结之中。 陈长安多少也算是能猜出来南易的心思。 不过陈长安可不管这些，搞的太花里胡哨的菜，南易必被批评。 所以不管南易做的什么，陈长安最多也就只会让南易上一道小炒，剩下的工人们吃的什么，就给领导上什么。 剩下的，那肯定是会便宜陈长安他们几位厂领导的。 陈长安来到了工地，这个时候工地已经停工了，作为工程队的负责人。 他已经从陈长安的话语中，听出来不少内容。 对于他们来说，陈长安就已经算是领导了而能让陈长安都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他们更加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不需要陈长安提醒，工程队负责人已经开始要求工人们按照种类，开始码放各种材料。 陈长安看到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就没在吩咐什么。 看得出来，这位负责人对于视察这样的事情，遇到过不少。 陈长安在厂里转了一圈下来，总算是放心不少。 吃过午饭之后，陈长安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冯姨的电话。 就一句话“准备好。” 随后不等陈长安回话，冯姨就挂断了电话。 陈长安看了一眼时间，还好，还有十分钟午休就结束了，这个时间点，也不需要陈长安再让宣传科用大喇叭喊工人们提前上班了。 随后陈长安直接就来到了厂门口的门房里。和李科长一起抽烟。 别看李科长平时一副很是成熟的样子。今天明显也是很亢奋。 说起来保卫科的任务很重，可惜这一次保卫科也沦为了看大门的。 毕竟大领导的安全问题，不可能会让李科长他们保卫科来负责。 果不其然，一根烟还没抽完。厂门口外面直接就来了好几辆军车。 带队的首长下车来到了门房，先是拿出证件给陈长安看了一下。 随后就在陈长安和李科长的同意下，接管了整个制药厂。 这些人检查的很仔细，保卫科的所有无武器，全部都被收缴了。 半个小时之后，就在陈长安的焦急等待中，一大串的车队，终于是开进了制药厂。 冯姨率先下车，笑着和陈长安打了一声招呼，随后，领导就下车了。 “小鬼，你这制药厂看起来不错，你干的很好嘛。” 这一句夸奖，陈长安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冯姨在旁边说道“您还是别夸他了，他这个人不经夸。一夸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做得好，当然要夸。但是做的不好，肯定是是要骂的。奖惩要分明嘛。 你这个厂长，是不是要带我们逛一逛啊？” 陈长安连忙说道“这中医院离咱们最近要不咱们就去中医院看一下？ 不过这医院现在还在营业，而且病人很多。会不会。。。” 领导立刻就能理解陈长安的意思，直接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嘛，枪林弹雨我们都闯过来了。 自己的人民生病了，有什么好怕的嘛。” 既然领导不在意，陈长安也就果断的走到领导身边带路。 同时一边走，一边给领导介绍这中医院的作用，由来，以及今后需要发展的方向。 看着一众排队等待按摩的人，领导也是来了兴趣。 陈长安顺势就提议让蒲老给领导按一次。 蒲老认识陈长安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觉得陈长安真的是一个好人。 可惜领导也只是好奇看一看，怎么可能没有按过呢。 之后就是中医院工地，制药厂车间，中成药研发部。走马观花的逛了一下。 一行人就来到了制药厂会议室里。 由冯姨代表部里，给领导做了汇报，讲述了一下关于农村的医疗保障问题。以及进度。 听了冯姨的汇报，领导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你们制药厂编写的教材很好嘛。 为了人民的健康问题，摒弃了中西医之间的偏见。 即愿意教授中医知识，也愿意教授西医知识，你这个小鬼，觉悟很高嘛。” 这么一会功夫，陈长安就被夸奖了两次。就连冯姨也是眉开眼笑。 “我对于你说的，没有病人可以下地干活。 有了病人直接提着药箱就去看病。这个说法非常的赞同。 不仅能光着脚种地，同样也能光着脚治病。 我看这个教材，不如就叫“赤脚医生行医手册”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激动，陈长安都还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一众老中医们，直接就开始拍手鼓掌了。 不过即便是没有这些老中医们，陈长安也不会傻乎乎的拒绝。 第362章 赵建红 开完会议，一众领导们直接就回去了，对于陈长安所说的留下来吃饭，也是笑着拒绝了。 陈长安倒是无所谓，可惜南易却很失落，准备了不少食材。 领导们也来了，可惜没能尝一尝他的手艺。 陈长安却笑的很开心，这些食材大部分都会进了陈长安的肚子里。 领导们是走了，但是制药厂里的工作还不能停，甚至还需要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中医学院的建设也进入到了收尾阶段。 而在四九城附近的第一批学员们，也已经完成了公社的推荐，就等待着上级领导确认时间了。 赵书庆，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的成份是中农。 早年间，赵书庆的爷爷辈，家里只有几亩薄田。 有一天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雏鸟。 按理说，还不会飞的鸟，身边都应该有大鸟保护。 赵书庆的爷爷等到天黑要回家了，看着卧在地上嘎嘎叫的鸟，最终还是把他带回家了。 在付出了几两酒和两袋烟叶子，才从村里的老人那里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鸟，而是鹰。 而鹰都是桀骜不驯的，想要驯服鹰，必须从小养。 有些鹰即便是从小养了，也不一定就会听你的话。还需要熬鹰。 熬鹰很简单，就是在一个房间里。不给鹰吃的，你也不吃。 然后你和鹰对视着。直到鹰再不敢和你对视。才算是驯服。 赵书庆的爷爷和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持续了三天。 熬的双眼通红，总算是成功了。 之后的日子，赵书庆爷爷就带着这只鹰，两只狗，专门从事抓兔子的工作。 仅仅只用了五年的时间，靠着每天抓兔子，卖肉。家里就有了二十亩的土地。 赵书庆的爷爷去世了，他的父亲继承了这只鹰，继续从事这抓兔子。 可惜赵书庆的父亲，在外出抓兔子的时候，被小日本杀害了。 只有养了几十年的鹰，独自飞回了家。而此时赵书庆家里，在当地已经有了上百亩的土地。 按道理，在华北地区，家里有上百亩的土地，不说给你一个地主的成份，一个富农怕是跑不掉的。 好就好在赵书庆的父亲是被日本人杀的，他在心里痛恨日本人。 只要是愿意打鬼子的队伍，他只要能帮的，都会帮。 不仅仅是救了很多八路军，还借过八路军几千斤粮食，好几千块大洋。 解放后更是积极分子。再加上整个村子都是姓赵。 赵书庆的成份不仅是中农，而且还是村长。 赵书庆看着自家刚刚成年的儿子，想着土地没有了也不怕，毕竟他们家的鹰，还有好多年的寿命。 到时候让儿子继续带着鹰去抓兔子，实在不行就在去找一只鹰。 可惜三年自然灾害，人都没吃的，更不要说鹰了。 村里人都得过赵书庆家的恩惠，也都是沾亲带故的，家里有一只鸡死了。 就送到了赵书庆家里，觉得鹰必须要保住。 可惜鹰吃完鸡肉之后第二天就死了。 这一下子，赵书庆慌了。家里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这经历过了三年自然灾害，在想找鹰，继续抓兔子，怕是很难了。 毕竟树皮都能给你扒光了，哪还能有兔子呢。 就在赵书庆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得到了上级的消息。 每个公社都要选出来一个至少高小毕业的年轻人，去四九城培训几个月，然后回来就是公社的医生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书庆，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自己的小儿子。 早年间，毕竟是拥有过百亩土地的家庭。又没有被抄过家。怎么可能没点家底呢。 赵书庆听听名字就知道了，他可是有文化的。 不仅如此，他的几个儿子，都是有文化的。 小儿子虽然淘气一些，但也是初中毕业。 本想着以后靠着传了三代人的鹰，继续传承给小儿子。 可惜了那只鹰了，就是不知道送鸡的那家人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没有了鹰，那就需要给小儿子在去谋一个前程。 在赵书庆看来，这个公社医生，就很不错。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而全公社的病人都会去找公社医生看病。 干不干活的先不说，就这地位，怕不是比公社书记还要高了。 谁家孩子不是个宝贝？生了病治不好那是你家孩子命不好。 治好了，那就是医生的水平高。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当天，身为村长的赵书庆直接就去了公社。 在赵书庆的软磨硬泡之下，公社书记终于决定，将名额给了赵书庆的小儿子，赵建红。 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消息。 四九城那边一切准备就绪，而赵建红也是第一批进京的学员。 临行前，赵书庆不仅偷偷的给了自己小儿子十元钱。 还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啊，去了四九城，要好好学啊。 你们这是赶上好时候了，当初你爸我年轻那会，兵荒马乱的，你爷爷也是死在小日本的手里。 那个时候，想要学一门手艺，可不比现在。 那个时候三年学徒，能让你吃饱，就是好师父了。 现在国家不仅教你们手艺，还能给你们安排工作。 这学手艺啊，全在你个人。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学了多少，以后就都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本事大你就能吃饱，本事小你就饿肚子。 所以去了四九城，别贪玩。学成了你想怎么玩，我都不说你。 你不是想娶隔壁村的翠花吗？爹之前不想答应你。觉得他们家太穷了。 我这点家底，还有你几个哥哥的。毕竟你大哥给我养老，就算是分家也要给你哥哥们分一些。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你能从四九城学成归来，这婚事我答应了。” 赵书庆前面说了那么多，赵建红都是心不在焉的，直到说同意婚事的时候，赵建红这才开始激动了起来。 “真的？爹你不会骗我吧？你放心，不就是学医吗？你儿子我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厉害。 你看我上树套鸟，下河抓鱼，泥塘里抓泥鳅，那一样不是一学就会？”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学不会就算了，只要守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少他一口吃的。 赵建红先是独自一个人坐着远房二舅驾驶的驴车，来到了公社，又坐着公社的牛车一路来到了县里。 集合了一起去四九城培训的学员，就浩浩荡荡的一起坐上了火车，朝着四九城而去。 第363章 宣誓 陈长安今天的任务很重。整个中医学院，他是院长。蒲老是副院长。 剩下的什么人都没有了，妥妥的两个光杆司令。 保卫还好说，从制药厂保卫科调人来就是了，反正保卫科的人多。 剩下的事情全都要靠陈长安来办了。 老中医们现在好沉迷在编写中医药典中，对于教学，目前还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些都还好说，但是今天第一批学员都要来了，陈长安这个时候才开始考虑学员的问题。 陈长安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直接去财务，喊来了侯姐。 毕竟女学员肯定会有，有了侯姐帮忙，肯定会轻松很多。 于是，去接学员的任务就交给了保卫科李科长。 而陈长安带着一帮子保卫科干事，侯姐带着一帮子财务。直接就来到了中医学院。 陈长安和侯姐在中医学院忙活了整整一天。 浩浩荡荡的三千学员，总算是安顿好了。 而南易也来到了中医学院这边的食堂，先帮助这边的新食堂走上正轨。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站在三千学员面前，给学员们搞了一个简单的开学典礼。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医学院的院长，我叫陈长安。 你们应该都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干啥的。 你们都是各个公社推荐的。到了这里，你们就是来学习的。 不论你是聪明也好，笨也罢。我也不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在这里都将一视同仁。 我先给你们讲一讲学院的规矩。 首先第一点，就是不能再宿舍里抽烟。 毕竟是你要居住的地方，目前一个寝室里还是需要住不少人的。 有些人抽烟，有些人不抽烟。你不可能不顾别人。 在一个，全是被子褥子的，一旦烧了，损失的可是你们自己。 你也不希望，才开始培训，结果人回不去了吧？ 第二点，就是你们的来回路费，吃饭，教材，各种生活用品。都是国家出的钱。 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给你们透露一下。你们一共只有四个月的时间。 前三个月，是你们学习各种理论知识的时间。 最后一个月，就是你们实习，验证你们所学的时间。 不要以为到了这里，学不学的无所谓了。 最后这一个月你们每个人必须要通过老师们的考核，才算你们毕业。 没有毕业的人，将会被退回原籍。 不要觉得我们学院绝情，你们要知道，医生这个职业，有神医，同时也有庸医。 你从学院里毕业了，出去之后就代表学院的脸面。 以后你所治疗的每一个病人，他们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所以今天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作为一名医生，要有医德。” 蒲老在一旁看着陈长安。对于陈长安面对着这么多的学员，第一堂课讲了规矩就讲医德。在心中又多了几分赞同。 这些学员们只是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搞出来的速成班。 其实蒲老对于这些学员，并不看好。 也许对于一些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直接给病人吃药就行了。 真要是有什么大病，也指望不上这些人。 很多老中医都是学了一辈子了，也只能说是才刚刚入门。 你能指望这些学了三四个月的学员能学到什么本事呢？ 也只能说是，有个懂点医学的总比没有强，至少比那些只知道和符水的要强一些。 蒲老有些走神了，突然就被全场的声音给惊醒了。 “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奋斗终生。” 看着全场三千名的学员，高声宣誓。有些学员的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却仍然在奋力的大喊着。蒲老顿时就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学院当中，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不少自学成才的神医。 毕竟时间紧任务重，陈长安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是很反感台上的领导长篇大论。 台下的很多学生站了几个小时了，都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有那么大的官瘾吗？ 陈长安只是把该讲的问题讲清楚就可以了。 随后看了一眼蒲老。蒲老随即摇了摇头。 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在学院里当个老师罢了。 他可学不来陈长安的发言。这个时候的蒲老，心里还在重复着刚刚学员们的宣誓词。 随着陈长安的医生散会，学员们按照寝室分的班。来到了属于自己班级的教室。 蒲老带着一众一脸不情愿的老中医们，走进了教室。 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当时摩托车厂也是万人大厂。 但是同时被几千人注视着，心中还是会有些压力的。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学校领导们，面对学生们开会时，可以说的那么长时间。 学院的事情，和陈长安有关系的就不多了。 毕竟保卫有保卫科，教学有老中医们。交代了保卫科加强管理，尤其是夜间的巡逻问题。陈长安就不再关注医学院了。 因为制药厂接到了部里的最新计划，各类中成药的计划全都暴涨。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学员们四个月后即将毕业了。 你部里招来的人，不可能让人家空着手来，空着手回去吧？ 之前陈长安听说了，每一名毕业的学员，部里都会给发一个药箱。 但是这个药箱不能是一个空壳子吧？比较贵的进口药买不起。 便宜又好用的中成药，总要配备一些吧？ 这药从哪里来？当然只有陈长安的制药厂生产出来啊。 不仅仅是这一批学员，还有下一批，下下批。 对于目前的三千名学员，仅仅只是赤脚医生计划的一小部分。 也是让陈长安和制药厂熟悉一下情况。真的要是每年只能培训三批学员，才一万多人。 看着每年一万多人好像很多，分散到全国各处，根本就不够分。 所以这是一次实验，等陈长安和制药厂熟悉了流程，那学员们可就是源源不断的来了。 所以留给制药厂生产各类药品的时间也不多了。 冯姨甚至又给陈长安的制药厂，安排了几百退伍军人。 第364章 四合院被围了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这几千学员，学成之后空手而回吧？ 反正原材料也有，人手也有了，直接开干吧。 终于制药厂，中医院，学院。开始慢慢的走向了正轨。陈长安也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陈厂长，我想在学员里挑选一个徒弟，你看这事好办吗？” 就在陈长安中午和蒲老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蒲老开口对陈长安说道。 陈长安也很诧异。遥想当初陈长安刚刚来到制药厂的时候。 蒲老还准备把陈长安当成衣钵传人的，可惜陈长安志不在此。蒲老也就在没有收徒的打算了。 没想到蒲老竟然在这一批学员中看上了一个。 陈长安连忙八卦的问道“看中谁了？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看着陈长安一脸猥琐的样子，蒲老气的胡子都快要翘起来了。 没好气的说道“我都多大岁数，还跟你们小年轻一样啊？” 看着陈长安明显不太相信的眼神，蒲老再次解释道“是个男的。” 听到是个男的，陈长安这才说道“男的啊？有什么闪光点，能让眼光挑剔的您看上呢？” 陈老想了想说道“闪光点倒是没有，不仅没有闪光点，反而还有些调皮。不过聪明也是真的聪明。 这样的苗子，放到学院里培训几个月就放他们回去，他这辈子也就是个赤脚医生了。 我年纪也大了，总是要找个徒弟吧。不说能教多少东西，至少不能浪费了他的这股子聪明劲吧。” 陈长安看了蒲老半天，想着蒲老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家庭。 于是开口说道“蒲老，您这可不是找徒弟啊，您这是找儿子吧？” 蒲老被陈长安说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道“儿子怎么啦？一个徒弟半个儿。我教他手艺，他给我养老。我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给他，有什么不对吗？” 陈长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是问道“人家本人同意吗？别到时候费了那么大的劲，人家在看不上你。 在有人家家里什么情况你了解吗？万一要是好几代的单传，或者不太开明的父母，还不一定会同意呢。” 蒲老顿时就生气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只是让他给我养老，没打算让他给我传宗接代。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他家里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中农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哥哥。也愿意拜我为师。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要是留在四九城，他们公社可就没有医生能回去了。” 陈长安见蒲老这些问题都打听清楚了，也明白，蒲老这是真的准备收徒了。 于是说道“这都是小事，我去跟冯姨说，这点面子冯姨还是要给我的。 大不了让他们公社在安排一个人过来呗。” 蒲老闻言点点头，这事还就真的需要陈长安出马。 他和冯领导说这事，恐怕冯领导都不拿这当回事。 但是如果是由蒲老去说，虽然最后可能还是会同意他的请求。 但是被上面的领导骂一顿，那是跑不了的。 陈长安回到办公室之后，一个几分钟的电话。 蒲老的徒弟就算是有了。至于通知他们公社，这些事就和陈长安没有关系了。 随后的日子里，赵建红就成了蒲老的小跟班，天天都跟在蒲老的身后。 编写中医药典他不够资格。站在门口拿着黄帝内经就开始看了起来。 蒲老去中医院坐诊，他则是在一旁拿着笔记不断的记录着。 赵建红也不傻，也知道自己运气好，能够被蒲老看中，这是他的机会。 生产计划的增多，对于制药厂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了。 现在的生产工人们都已经是熟练工了，对于各种药材的认识也很熟练了。 不至于说将药材搞错了。等新来的几百退伍军人培训完成，制药厂的生产就彻底没有问题了。 陈长安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四合院大门口直接就被警察围住了。 不仅仅有警察，还有很多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 毕竟在摩托车厂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厂长了。 即便是刘红军不在了， 陈长安仍然认识保卫处的不少人。 这些人还有不少都是当初跟着刘炳辉一起来到摩托车厂的。 看着这场面，不用说了，这院子里怕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傻柱没了工作，面对着一众国营工厂的工人们，怕是不太敢轻举妄动。 而看着出现了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院子里还在摩托车厂工作的人，也就是刘光天，刘光副两兄弟，再加上蔡映红一家了。 陈长安也是想不出来，这两家能闹出什么大事出来。 当陈长安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不少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都认出了陈长安。 “陈厂长” “陈厂长好。” 尽管陈长安已经离开摩托车厂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摩托车厂已经没落了。 摩托车厂现在生产的摩托车基本已经不再外销了，主要供应国内的需求了。 但是摩托车厂在四九城里依然算是超大型国营厂。 穿着摩托车厂的工作服走在大街上，依然会让人羡慕。 这些摩托车厂的老人们，没事闲聊的时候，无不痛骂摩托车厂的各个厂领导。 即便是史和平也是被骂的对象。而唯独没有人会去骂陈长安。 毕竟陈长安在位的时候，那是摩托车厂工人们最开心的时候。 尽管工作辛苦一些，还经常加班。但是陈长安对于他们这些工人们可是一点都不小气。 食堂里的伙食，那是全四九城所有工厂中最好的。 过年过节的福利，也是最好的。尽管现在摩托车厂的人走出去，也是让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当初，那可是只要让人知道你是摩托车厂的正式工，还是单身，媒婆都能踏破你家门槛。 旁边一众警察中，认识陈长安的人就比较少了。 看着一众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纷纷和陈长安打招呼，还以为陈长安是摩托车厂的领导的。 陈长安毕竟也算是附近的名人了，有不少老警察还和陈长安一起参加过任务。 于是就开始给新人们科普了一下陈长安的传说。 没错就是传说。毕竟陈长安徒手抓敌特的事情，以及带领摩托车厂和制药厂成为全国明星企业，早就在警察系统那边传开了。 第365章 一大爷的谋划 陈长安不清楚怎么回事，于是拉着一位看着眼熟的摩托车厂保卫科干事就询问了起来。 原来是刘光天出事了。 起因也很简单，一大爷给刘光天介绍的对象，今天来刘光天家里了。 刘光天为了人家姑娘，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出去玩了一天。 这段时间，刘光天慢慢的也开始会做饭了。 不会做也不行啊，就他们两兄弟一起过，自己不做没饭吃。 好在院子里除了傻柱，还有南易这位大厨在。 刘光天没事的时候，也会找南易请教一下厨艺。 还别说，至少学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实践了一段时间。 不说和大厨们比吧，至少家常的小菜没啥问题了。 刘光天想着都到家里了就给对象露一手。 这些都没啥问题，而且得到消息的刘光福为了二哥考虑，今天都是在厂里吃完饭，在外面溜达一圈才准备回去。 结果刘光天和他对象，吃过饭就在屋子里你侬我侬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却带着一众警察闯了进来。 刘光福这小子的名字没有叫错。确实有福气。 虽然在摩托车厂已经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可惜一直没能提前转正。 但是就在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易中海带着一众警察往四合院走。 心中就有了不好的猜想。 要说未来嫂子漂亮不漂亮，那肯定是漂亮的。 可惜嫂子对他确是有些爱搭不理的。 这个刘光福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和二哥现在虽然还是一家人。 但是自己也是早晚会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嫂子不爱搭理自己也正常。 但是这位嫂子是一大爷介绍的，一大爷是啥人啊。 真要有好姑娘，他还能不紧着傻柱吗？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二哥介绍。 可惜这些话他也在夜里睡觉的时候和二哥说过。 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句“你懂啥。” 好吧，刘光福确实不太懂。但是他知道一大爷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二哥自从有了对象，在没有以前对自己那么好了，这也是事实。 所以当刘光福看到一大爷带着一众警察往四合院赶去。 今天又是自己二哥和未来嫂子在家里。顿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当看到警察一脚踹开大门，一大爷带头冲进去的时候。 刘光福转身就往摩托车厂跑去。 这么多警察来家里，不管什么原因，自家二哥肯定是要吃亏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来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 只要保卫处的人来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毕竟二哥是摩托车厂的正式工，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摩托车厂负责处理。 但是如果二哥被带到了派出所，那就看摩托车厂的领导们愿不愿意帮忙了。 刘光福的速度足够快，刘光天在摩托车厂的人缘也还不错。 至少和一位保卫处的科长关系挺好。 对方听了刘光福讲完之后，带着人就直奔四合院来了。 还好，刘光天虽然有些毛手毛脚的，但是却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一大爷太过于心急，早早的就把警察喊来了。 反正一大爷对于时间的把握，不够精确。 至少一大爷和一众警察没有抓到刘光天的什么把柄。 当一大爷带着一众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刘光天也被吓坏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确是无比的愤怒。 对着一大爷大声质问道“一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这么多警察冲进我家里干什么？” 随后看着一大爷望着自己对象，还有些失望的眼神，刘光天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带人跑来捉奸来了是吧？我艹你吗的。一大爷，这可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 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管院大爷，你就是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是吧？” 一大爷被刘光天当众说出来，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不过仍然说道“对象是我介绍的，但是我也没让你做这么不耻的事情。” 刘光天都气疯了，“我做什么不耻的事情了？我带着我对象回家吃顿饭怎么了？ 倒是你大爷你，怪不得没有后。就你干的这事，就算是有孩子，也是生的孩子没屁眼。” 带队的警察也是对一大爷充满了鄙视，不过看着眼前这姑娘还是有些衣冠不整的样子。 决定带着刘光天，还有他对象，以及一大爷。 一起带回派出所，好好询问一番。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他们还要对一大爷进行批评教育。 警察刚刚带着三个人走出四合院，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也是骑着摩托车，到了。 现在摩托车已经不外销了，摩托车厂保卫处现在摩托车多的根本就骑不过来。 新出厂的摩托，那都是保卫处骑一段时间，在交给计划单位。 至于说不是新的？有摩托车厂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 保卫处的人看到刘光天要被警察带走，顿时就不干了。 刘光天毕竟是摩托车厂正式工。虽说摩托车厂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了。 即便是落魄了，那也比轧钢厂强，在这四九城的一众厂子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们保卫处还在呢，厂里的正式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派出所管了。这面子上的事情可是不能丢。 于是一方不想放手，一方不想丢了面子，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陈长安来的正是时候，只需要陈长安开口，双方肯定是都会给个面子的。 毕竟这事说到底，就是一大爷去派出所举报。 虽然内容有些不实，但是派出所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进来的时候，虽然刘光天收手速度很快。 但是姑娘脸上红红的样子，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来的太快了。 这种事情，人家姑娘没有什么诉求，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姑娘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虽说开始易中海给她介绍对象，两个人确实有些协议的。 可是这个年代也是要讲名声的，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只要她敢说刘光天对她耍流氓了。 刘光天完不完蛋她不知道，但是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这个时候她心里也明白了，这易中海也不是啥好人，这是想连她一起坑啊。 第366章 秦淮茹要生了 自己和刘光天拼的你死我活。刘光天一个流氓罪跑不掉了，自己的名声也完了。 再想嫁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真想让自己一家子人背井离乡？ 凭什么？ 而且说实话，刘光天这人其实对自己还不错。 言听计从有些夸张了，但是至少都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条件就更不用说了摩托车厂的正式工。单位不错，工资也还行。 和他的亲生父母也断绝了关系。这些她也都挺满意的。 至于以后的孩子？她带着孩子在家也可以，要是刘光天再能给她找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可以。 大不了孩子让她爹妈带一带，也不是不行的。 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呢。听说刘光天他们这个院子里可是住了两位厂长呢。 而且刘光天和这两位厂长的关系还不错。刘光天能够这么快的转正，那也是有其中一位厂长的看重和支持。 虽然制药厂的规模不能和摩托车厂比，但至少也是能出口的厂子啊。 最近制药厂也很火爆，大领导视察制药厂的事情，也上了报纸。 赤脚医生行医手册的事情，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啊。 要是自家弟弟进了制药厂，再能和那些个老中医们学习两手医术。 这以后至少看病什么的，也不需要去医院了不是。 这么好的事情，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还需要考虑嘛？ 这会看着陈长安走过来，一众摩托车厂的人都在喊着陈厂长。 她就知道，这位肯定是院子里那两位厂长之一的。 她心中也是突然感叹了一句。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要是自家弟弟以后也能被人这样尊敬，那该多好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等自己和刘光天结婚了，让刘光天和这位厂长说一下。 弟弟进了制药厂，还好表现，总有一天也会出人头地的。 陈长安听完了介绍，看着灰头土脸的刘光天说道“这事我还真不好插手。 一方面我是制药厂的厂长，你是摩托车厂的工人，咱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事我插手影响不好，现在摩托车厂的领导是谁我都不知道。 在一个具体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下，派出所的同志也在这里，我也不可能指挥派出所的同志吧。 所以啊，这事你也别犹豫了，直接去喊你们摩托车厂的领导去。 你们领导来了，啥都好说，派出所的同志也能有个交代。” 刘光天也在摩托车厂工作很长时间了，和很多领导干部们相处的也不错。 对于陈长安说的话他也能理解，于是点点头，就跑去和保卫处的带队科长说了几句。 就有人骑着摩托车走了。这明显就是去喊摩托车厂的领导来了。 陈长安看了看旁边刘光天的对象，又看了看一大爷。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知道，为啥一大爷会好心的给刘光天介绍对象。 看着一大爷一脸愤恨的盯着刘光天的对象。想来这里面还有不少事情。 这种事情，能不碰还是不要碰为好。陈长安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 厂领导只要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是一定会保自家工人的。 这不仅仅是护犊子，还是因为面子的问题。 自家保卫处有执法权，自家工人有什么问题，那当然是自家说了算。 被别的单位，尤其不是系统的单位抓走，那自己这当领导的哪里还有面子？ 以后去部里开会，兄弟单位的领导们都能拿这事笑话他。 最终刘光天还是被赶来的摩托车厂领导，保下来了。 毕竟没有证据，人家两个人谈对象，去对方家里吃个饭，确实也让人说不出来什么。 而女方的诉求也很简单，就是和刘光天结婚。 厂领导也懒得管他们了，结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这又是一大爷易中海谋划的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事情虽然是结束了，但是一大爷在院子里的口碑，确是一落千丈。 毕竟一大爷易中海一直以来，在院子里都扮演着道德制高点。 而这一次，一大爷为了给傻柱报仇，最终还是有些草率了。 如果能够忍住，等找到一个好机会，也许真的能一下子让刘光天身败名裂。 可惜一大爷这一次给人家介绍对象，结果确是要举报对方，还亲自下场了。 你这么搞，谁还害怕啊？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你，让你在这么搞一次。 不过一大爷这么着急，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之后，没了工作也就没有了收入。 至于说出去找工作，这事就算了，太不靠谱了。 毕竟是被轧钢厂开除的，那个单位敢要？ 即便是真缺人，也是真看重傻柱的手艺，想要他。也要考虑一下轧钢厂领导吧。 自己又不是傻柱他爹，为了傻柱平白得罪人，何苦呢。 另外就是出去给人家做席面。这事就更不可能呢。 三年自然灾害刚刚过去，这会人们都还没有缓过来呢。 也就是刚刚能够不饿肚子了，粮食也就是刚够自家吃。 摆席？想多了吧，谁敢摆？谁有能力摆？ 真有能力摆席的人，那也看不上傻柱的手艺。 所以傻柱现在手中还有一些家底，暂时还能过的下去。 过的下去那也是暂时的，傻柱自己还要吃喝，还想着资助贾家，还有供妹妹何雨水上学。 这个花销可不算小。 工作可以先缓缓，但是需要先把院子里这些可能和傻柱起冲突的人先赶走。 不然这些人对于傻柱来说，都是定时炸弹。 毕竟傻柱脾气不好，起了争执，说不过就会动手。 以前有工作还好，自己不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厂里都能看着他。 这自己上班了，傻柱却还在院子里，这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下班回来之后，傻柱就已经被抓走了。 不得不说，一大爷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人选也是操碎了心，从贾东旭到傻柱，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傻柱即便是没有了工作，也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帮助着秦淮茹。 这大晚上的，棒梗一把就推开了傻柱家的大门，直接喊道“傻柱，我妈要生了，你赶紧给我妈去找个车，赶紧送医院去。 第367章 又来活了？ 听到秦淮茹要生了，傻柱也没有在意棒梗喊自己傻柱。 连忙穿上衣服就往贾家跑。这个速度要是让一大爷看到了，一定会吃醋的。 毕竟之前一大妈不舒服，一大爷想让傻柱帮忙，帮着一大爷一起带着一大妈去医院。 傻柱虽然答应了，也帮忙了，可惜那个速度和态度，还是让一大爷不是很满意。 不过一大爷觉得，毕竟不是亲生的。自己一喊傻柱就愿意来，就很不错了。至少比当初的贾东旭要强的多。 这大晚上的有傻柱这么个大嗓子，整个院子的住户想被惊动了。 陈长安听到了动静，但是不想起来。毕竟今天自己可是骑着摩托车回来的。 这要是有人生病了，带着病人去医院陈长安还能接受。 但是这可是孕妇，随时都可以出生，这个时候最怕颠簸了。 只要人家开口了，你说你借还是不借？这院子里就只有自己和侯明君会骑摩托车。 侯明君上夜班去了，这就剩下自己了，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情这贾张氏估计能唠叨一辈子。 这个时候其实最合适的还是板车。然后傻柱拉着，贾张氏跟着，这样最好。 陈长安没动，大妹秀英确是起来了。先是走到陈长安的房间，然后轻声问道“大哥，你醒了吗？” “醒了，你想出去帮忙？” 大妹秀英犹豫了一下。她知道陈长安和贾家关系不好。 尤其是贾张氏，当初自己大哥没当厂长的时候，怎么对待自己家的。 大妹秀英，如今考上了中专，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学的是财务。 秦淮茹大着肚子，每天也要在院子里洗衣服。 这让秀英觉得，秦淮茹很可怜。贾家没有把秦淮茹当人看。 觉得秦淮茹人还是很好的，任劳任怨。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个婆婆过日子，很不容易 而贾张氏是一个恶婆婆，好吃懒做，只会压迫秦淮茹。很有旧社会的作风。 她刚刚听到了，秦淮茹要生了想着她们家里除了贾张氏，就剩下两个孩子了。贾张氏肯定是要跟着去医院的。大人们走了，孩子还需要人照顾呢。 她想去看看要不要帮个忙，哪怕是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也行。 毕竟都是女人，秦淮茹的遭遇，让人看了心疼。 见自家妹妹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陈长安心中感叹，这秦淮茹的人设，在这四合院里表现的是真的好。 今天陈长安必须给自家妹妹上一课，不然她根本不了解人与人之间的险恶。 于是陈长安说道“秦淮茹要生了，傻柱才是最积极的那一个。你去了能帮什么忙？” “我帮忙看着孩子总可以吧？” “看孩子倒是可以。但是你了解棒梗吗？他跟你说饿了，要吃肉，你怎么办？” “饿了就要吃肉？我给他做碗粥还不行吗？” 陈长安顿时就笑了“你知道贾家每天吃的什么吗？上来就给人家做粥。 人家每天基本上都是二和面馒头，你还准备跑去给人家做粥？ 人家不骂你就是好的了。去帮忙挨顿骂，你觉得划算吗？” “啊” 陈长安家每天就是秀英在做饭。毕竟是饿过肚子的。 陈长安每个月没少给秀英钱，可是秀英总是很节省。 陈长安经常是搞点好的回来自己做。或者是让南易做。 要是按照秀英的想法，那是能吃饱就不错了，吃什么肉啊。 陈长安看着秀英惊讶的表情，说道“你也长大了，中专毕业也会参加工作了。 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去看一个人到底好还是不好。 首先当你面对一个人，怎么判断他是好还是不好呢？ 你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比如一大爷。他每次开全院大会，总是会把尊老爱幼挂在嘴边。 如果只听他说，你是不是就觉得他肯定是一个好人了？ 可是他做了什么呢？帮贾家占便宜，让大家给贾家捐钱。 嘴上说着贾家困难，但是他们却吃着二和面馒头。 贾东旭不在了，他也就不怎么管贾家了，转而去帮助傻柱了。 刘光天和傻柱起了冲突，一大爷立刻就给刘光天介绍对象。 之后呢？带着派出所的警察直接冲进刘光天家里，准备去捉奸。 你看看他做的这些事情之后还觉得一大爷是好人吗？” 陈长安见妹妹若有所思，于是点了根烟，给自家妹妹一点时间。 抽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秦淮茹也是一样。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而且她的表现也很不错。 每天一早上起来就开始洗衣服。挺着大肚子每天去上班。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还要伺候贾张氏。看起来好像确实挺可怜的。 但是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不仅没有拒绝傻柱的帮助，还和傻柱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有没有钱先不管，看看同样是寡妇带着孩子的梁拉娣。 人家就是自强自立的典型。靠着自己的努力，五级焊工。 就这一点就不是秦淮茹能比的了的。 同样都是寡妇，都是带着孩子，一个选择了靠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来得到救济。 一个选择靠着自己的努力。这样一看，两个人直接高下立判。” 而屋外，傻柱知道自己从陈长安那里借不来摩托车，直接从隔壁院子里借来了板车，准备拉着秦淮茹去医院。 一大爷还算是仁义，和一大妈一起跟着去医院。两个孩子暂时就先让雨水看着。 而一旁的贾张氏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跟在板车的后面。小声的嘀咕着。 如果凑近了，就能听到。 “老天保佑，给我们贾家一个男孩吧。” “一定是男孩，一定是男孩。。。。” 傻柱拉着板车刚刚走出巷子口，刚刚转弯，迎面就对上了车灯。 眼睛被晃了的傻柱，刚准备开骂。但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年代，能坐汽车的，那肯定都是大领导。这个时候开骂，平白无故的得罪一位领导。 忍着没有开口，等和汽车交错而过之后，傻柱直接“呸”了一口，就继续拉板车了。 而一旁的一大爷看着汽车直接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心中若有所思。 第368章 聂大爷回来了 随着傻柱秦淮茹一行人的离开，院子里安静了。 秀英也回去睡觉了。不过经过了陈长安的一番话，不知道她今天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 看了一眼时间，才刚过十二点，陈长安就准备接着睡觉了。 随后陈长安就听到了敲门声。 陈长安还有些疑惑，这院子里能来敲门的，也就只能是那么几个人。 这贾家一家人都已经走了，侯明君上的夜班，这会也不在院子里。还能是谁敲门呢。 秀英明显没有睡着，听到敲门声，她也不害怕，走到门口直接问道“谁啊？” “陈厂长在家吗？我找他有些工作上的事情。” 陈长安听的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有想起来是谁。 只能无奈起床，示意秀英快去睡觉之后。就打开了大门。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小刘？” “陈长安还记得我哪？您跟我来，聂领导在外面的车上等您呢。” 陈长安顿时一惊，说道“聂大爷回来啦？” 见小刘点点头，陈长安连忙穿好鞋，跟着小刘就往外面走。 刚出来四合院的大门，就看到聂大爷坐在车上，伸着手跟自己打招呼呢。 陈长安快跑了几步，来到车后排，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聂大爷还是喜欢坐副驾驶，陈长安还是喜欢坐后排，一切好像和以前一样。 陈长安看着一脸笑意的确变得消瘦的聂老，激动的说道“聂大爷，您怎么回来啦？” 别人不知道聂大爷去干什么了，陈长安作为一个后来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看着一脸激动的陈长安，聂大爷笑着说道“第一阶段的任务完成了，当然是回来看看你啦。” “任务完成了？” 陈长安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现在才63年十月份。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聂大爷的任务，还需要整整一年才能完成。 于是陈长安试探的说道“这么快？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具体任务。 但是大概什么情况，我还是有些猜测的。这任务这么快就完成啦？” 也许是任务完成的很好，比预计的快了很多，也可能是今天看到了陈长安。 反正聂大爷的心情很好，对于陈长安的试探也没有在意。 笑着说道“我在西北，能这么快完成任务，还是多亏了你啊。 原本我想着，让你守着摩托车厂，能给国家带来源源不断的外汇。 却没有想到，我们的领导队伍中，贪图名利的人还是太多了。 当我在西北，听到了离开了摩托车厂。当时我的心情啊，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摩托车厂离不开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摩托车厂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在西北，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为了完成任务，那是什么苦都吃了。 这研究任务，干起来才知道，什么都缺。 有些东西还能自立更生，但是有些东西，那是真的难啊。没有了外汇，那更是难上加难。 还好你小子够厉害，到了制药厂又是开出来一番事业。 拖了你的福，我们这任务也提前完成了。我这立刻就回来报道了。” 虽然聂大爷对于他们的困难，没有多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带过了。 但是陈长安清楚，哪有聂大爷说的那么容易呢。 不过一切的结果都是好的，祖国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陈长安问道“您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不走啦，有人接替了我的工作。 经过了这一次的研究任务，让很多人都明白了经济上的问题。 一句话，那就是有钱好办事。那是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而且不仅仅是科研仪器，就连你搞出来的赤脚医生计划。 要是放到以前，国家那即便是有这样的魄力，那也没有这样的条件。 现在有这么大的魄力，那也是因为口袋里有钱，有底气。 还有能源源不断带回来外汇的中成药，这都是本钱啊。” 聂大爷感慨的说道。 以前大家都觉得，钱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在关键时刻，那是既不能吃，又不能花。 讲究的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外汇，那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突然发现，不是钱没用。而是以前咱们兜里装的钱不对。 这有了钱，不论是教育，科研，生产。甚至是粮食都有了。 那粮食不远万里的运过来，这价格还能比自己种出来的便宜。 这些都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啊。而且买的越多，越便宜。 好像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即便是全国人民都不种粮食，都去生产摩托车，中成药，换来的粮食都够吃了。 当然，没人那么傻，粮食该种还是要种的。粮食可不能让人卡脖子。 陈长安也是感慨了一下，计划经济之下，真正有经济意识的领导，的确不多。 全国上下，大都是小农思想，只想着能够自给自足就可以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思想，陈长安也没啥办法，只能说是通过不断的赚取外汇，来改变国人的看法吧。 于是陈长安问道“您不走啦？那您不走了，怎么还这么晚跑来找我？” 聂大爷笑着说道“这不是尝到甜头了嘛。我又回到了原单位，这还没有上任呢。 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没有你，我这位置坐的不舒服啊。” “啊，弄了半天，您这大晚上的来找我。就是想背着冯姨来挖人啊？ 我说您白天不找我，这大半夜的往我这跑。原来是这个原因。” 陈长安也是被聂大爷逗笑了，这怕被人说，搞得大半夜的跑来见陈长安。 最初看到聂大爷色时候，陈长安还以为聂大爷急着走呢，这才大半夜的来看看陈长安。 聂大爷被陈长安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生气。 他可不是怕了谁，只是不清楚陈长安的想法，先来试探一下。 毕竟摩托车厂变成这样，确实是可惜了，但是陈长安人家在制药厂干的很好。 万一自己白天去了制药厂找陈长安，陈长安却不愿意离开制药厂。 最后这人没得到，还要让你埋怨，得不偿失啊。 所以才有了这大晚上的跑来找陈长安问问情况。 第369章 摩托车厂没救了 玩笑归玩笑，但是这个点来，聂大爷肯定还是有所求的。 直接就开口说道“怎么样，还愿不愿意回摩托车厂？ 这一次你放心，西北那边大部分的工作，我都已经做完了，后面也不会再去那边了。 现在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要为国家发展经济，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别的我可能保证不了 但是在摩托车厂，再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和你在制药厂一样，所有人事全部都是你说了算，只要能做出成绩。 除了违法犯罪，其他的事情咱们都可以商量。” 看着满怀期待的聂大爷，陈长安确是久久不语。 摩托车厂现在这个样子，在国内的地位基本上没有那个厂子能够撼动。 可是想要出口创汇？这个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毕竟摩托车厂与国外的那些摩托车厂相比，技术上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摩托车厂的优势其实就是设计新颖，再加上便宜。 现在摩托车厂把自己的口碑搞没了。一下子就让摩托车厂的品牌变成了水货的代名词。 真图便宜，你也没比便宜多少。毕竟这从上到下，都要赚钱不是。 随着口碑下降，销量自然就会下降。摩托车厂这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港岛那边也没有做出什么补救的措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摩托车的销量一天比一天低。 这个时候即便是让陈长安回到摩托车厂，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陈长安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不是神，面对这样的情况，陈长安也是无能为力了。 毕竟技术不如人，设计上陈长安也拿不出什么太好的方案了。 没有新的爆款设计，没有技术，没有口碑，这样的情况，换谁来也没用。 随着陈长安的默不作声，聂大爷带着笑意的脸，也慢慢的垮下来了。 聂大爷心里已经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默不作声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聂大爷仍然不甘心，继续问道“难道摩托车厂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你给我说说，摩托车厂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做才能让摩托车厂回到原来的水平。” 陈长安的确是不想回到摩托车厂，但是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聂大爷。 毕竟当初不管是蜂窝煤厂，还是摩托车厂，如果没有聂大爷，自己还在轧钢厂当采购呢。 都是有了聂大爷的扶持和帮助，才能有今天的自己。 但是在聂大爷回来，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自己却选择了不回来。 陈长安心里感觉有些对不住聂大爷，觉得聂大爷可能会埋怨自己。 还好，至少聂大爷的心胸，比自己大很多。 想了想摩托车厂的问题，这才开口给聂大爷解释道。 “咱们摩托车厂，你要说和外国人比技术，那肯定是不如的。 但是咱们的摩托产还是有很多优势的，不然也不可能曾经在国外卖的那么火爆。 比如咱们的摩托车卖的便宜。 在便宜的基础上，质量也不错。这个叫做性价比不错。 还有一点就是踏板摩托车的设计新颖，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 您想想，当你准备买一辆摩托车的时候。 看到了一辆价格便宜，做工质量好，而且外形也是新颖漂亮的。 你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您会不会买一辆？” 聂大爷低着头，听着陈长安的分析，若有所思。 陈长安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呢。咱们的优势没有了。 首先一点，就是质量问题，引起的口碑问题。 口碑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严重的。你的质量不行，即便是你的东西便宜。也不行。 因为这个不仅仅是质量本身的问题，还包含着性价比的问题。 你的摩托车是便宜，但是买回来之后，经常坏，这耽误的时间，还有修车费用。 这要不了两年，你便宜的那点价格，根本就弥补不了。 其次产生的连锁反应，就是口碑的下降。 口碑这个东西，从好到坏，那是容易得很。要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你想把口碑从怀变好，那可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在一个就是新颖的外观问题。摩托车的核心技术，还可以用专利来卡一下同行。 但是外观方面，即便是你申请了专利，也有很多方法可以绕过专利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还能设计出爆款的外形，也同样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被人仿制出来。 但是一个火爆的新款外形，那有那么容易设计出来？反正我是做不到了。 您转过头在看看，咱们的摩托车在国外还能有什么优势？ 技术？口碑？质量？性价比？外形？恐怕也就只有价格了。 这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除了一些摩托车发烧友，真有钱能买汽车的肯定是买汽车了。 买摩托车的人，谁会去选择咱们的摩托车。换成您你买吗？ 最后就是，出了问题，不论是咱们还是港岛那边，都不够重视。 在口碑刚刚出现问题的时候，如果足够重视，赶紧想办法挽救，也许还来得及。 可惜都觉得这么好的销量，这么多的摩托车有几台出点问题很正常。最终导致了口碑的无法挽回。” 聂大爷他们虽然常年管着工业方面的东西。 但是也仅限于国内的计划经济，对于外面的市场经济并不是很懂。 如果不是陈长安今天的一番话，他都还不清楚，为什么当初销售火爆的摩托车，现在却卖不出去了。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聂大爷明白了什么叫市场经济。 那可不是像国内一样，按照产量，直接给原材料厂子下计划，之后生产出来就分配出去。 这玩意根本就不论好坏，只要你有，就算是厉害了，至于好用不好用那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最先解决的难道不应该是有没有的问题吗？ 想到这里，聂大爷在心里，首先就是恨透了那些抄袭自己摩托车外形的资本家们。 其次就是在陈长安走后，对于质量不严格把关的厂领导们。 还有接任自己的部里领导们，也是外行指导内行。 除了知道开会，骂人，提要求，换人。就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也怪他们没有市场的敏感嗅觉，任由口碑的下降，而不作为。 这个时候，聂大爷才明白，陈长安可能在不同的厂子，都能有所作为。 真的不只是运气，是有真才实学的。 第370章 要搞就要搞汽车 明白了陈长安的重要性，聂大爷再次说道“不去摩托车厂也行，你看着四九城里的厂子，你随便选。 看上哪个厂子你就和我说，只要能挣到外汇就行。” 听了聂大爷的话，陈长安又陷入了沉默。 陈长安心中清楚，西北那边也仅仅是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后面依然还有着很多艰巨的任务。毕竟手里有了武器，打不出去也不行啊。 所以后续肯定还是需要更多的外汇。这是觉得聂大爷对这方面也算是非常熟悉的人了。 这是尝到了甜头之后。把聂大爷安排回来，给西北那边挣钱来了。 陈长安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四九城里，能有什么厂子，还能拥有出口创汇的能力。 纺织？算了吧，都不够自家人用的。就算是出口那也是丝绸之类的。 本来就是产量小，而且这个东西也不需要陈长安来弄。 钢铁？没有特种钢，只是普通的钢铁，这玩意也同样没有啥人要。 酿酒？粮食都不够吃，还酿酒？怎么可能呢？ 思来想去除了军火，怕是也没有啥好东西能够出口的。 但是军火这东西，零卖才能卖几个钱？而大宗军火交易，可不是说你的装备好，价格便宜，我就会买你的东西。 这里面可是有政治原因的。而且咱们目前在军火上也没啥特别好的东西。 至少能让狗大户看的上的东西，的确没有，除了刚刚在西北完成的那个。那个东西，可是不会对外出售的。 实在是想不出来的陈长安，只能无奈的对着聂大爷摇了摇头。 聂大爷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还是国家穷啊，要啥没啥。接手的这一片破碎的山河，想要恢复往日的容光，怕是需要很多年的奋斗了。 聂大爷无奈的走了，陈长安站在原地，目送着聂大爷的车远去。 陈长安真的是很想帮助聂大爷，可惜陈长安真的是无能为力。 躺在床上一个晚上，陈长安也没能想出来什么办法。 想想后世，中国制造遍布全球。在这个时代却仅仅只有几种产品能够赚外汇。 天亮了，陈长安直接起床就往制药厂而去。 陈长安还在食堂里吃着早饭，蒲老又拿着报纸冲了过来。 “长安，成功了，成功啦。” 陈长安看着蒲老的样子，心中一惊。看蒲老这样子，怕不是研发出来了什么绝世神药了。 结果就看到了蒲老手中的报纸，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张图片。 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报道出来了。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的。 至少能够震慑外敌，也能提高民族信心。 不过陈长安没有蒲老这么开心。 一是从后世而来，本来就知道这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二就是昨晚见了聂大爷，早早的就提前知道了。 不过看着蒲老和食堂里的工人们一个个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陈长安也很配合的笑了起来。 对着蒲老说道“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呢，赶紧去找侯副厂长，让宣传科赶紧用喇叭广播一下，让全厂都高兴一下。” 见蒲老激动的握着陈长安的的手，不住的点头。 陈长安转头大声喊道“南易，南主任。今天食堂加餐，多搞点红烧肉和带鱼。 今天大家高兴，给厂里的人加个餐，不想在食堂吃的可以带回去。 咱们别的忙帮不上，但是让大家吃点好的，一起高兴一下还是可以的。” 南易从后厨露了一个脑袋出来，答应了一声。 还好陈长安说的早还来得及准备，不然非要手忙脚乱不可。 听到了陈长安和南易的对话，食堂里的工人们顿时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陈长安笑了笑，看来红烧肉更加受工人们欢迎。 随着广播员在播报了报纸上的内容，和今天厂长决定加餐后。厂里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夜班下班的工人们还有些失望，毕竟刚刚做出的决定，这会食堂都还没有把肉准备好呢。 想要吃到红烧肉，都要等到晚上了，要是带回家，那就要等到明天了。 不少为了夜班补贴的工人，第一次觉得上夜班也是有坏处的。 就在夜班工人走的差不多，陈长安准备巡视一圈领地的时候。聂大爷来到了制药厂。 这昨天晚上在聂大爷的车上聊了那么长时间，结果今天一早，聂大爷直接来制药厂找陈长安了。 这里毕竟是制药厂，聂大爷还是不方便直接进来视察。 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有些事情，还是做要给其他领导看的。 陈长安出了厂门，再一次的坐进了聂大爷的车内。 “你这小同志，昨天晚上被你的悲观论调唬住了。 这一回去我就反应过来了，你陈长安不是最擅长出主意吗？ 那就给摩托车厂再出个主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个情况。” 陈长安见聂大爷仍然对摩托车厂不放弃，陈长安无奈的说道。 “聂大爷啊，我是人。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的。 不是我悲观啊，所有的条件都不具备，这仗根本就打不了啊。” 聂大爷仍然不死心，说道“没条件就要创造条件啊，难道只能等死吗？ 我们的摩托车，狠抓质量，换个外形，换个品牌，你觉得这样还有机会吗？” 陈长安听了聂大爷的话，顿时疑惑的看向了聂大爷。 昨天晚上聂大爷对于所谓的市场经济，还是一窍不通。 连摩托车厂为什么赚不到外汇了都不清楚。 结果陈长安给他解释了一下，今天这一早就能有这样的想法。 确实是让陈长安有些刮目相看了。 虽然想法很稚嫩，也有些不靠谱，但是至少这个思维，不再是计划经济的思维了。 陈长安说道“聂大爷啊，不是说摩托车不好，而且摩托车毕竟还是有局限性的。 摩托车最好的销售地点，其实就是人口大国，经济不能太差的地方。 符合人口大国的就那么几个国家，摩托车也就是在咱们国内，还觉得挺稀奇的。 但是在国外，也就是一种平常的交通工具。 您要是真的想赚外汇，那就不要去搞摩托车了，直接搞汽车，这才有搞头。” 第371章 愿意一试 听到陈长安说汽车，聂大爷顿时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要说摩托车，全国并不是只有摩托车厂能生产。 当然民用的确实只有摩托车厂，但是军用的，那还是有几家的。 但是汽车，那就不用说了，只能靠着进口才行。 这要是能生产汽车，别管是小汽车，还是卡车。 反正只要是车，就算是不能出口创汇，那也是能为国家节省不知道多少外汇。 而按照陈长安的能力，这汽车说不定也能和摩托车一样，造出来一朵花呢？ 想到这里，聂大爷立刻双眼放光，果然，这一次自己没有白来。 直接对着陈长安问道“咱们真的能造汽车？” 陈长安有些犹豫，造肯定是可以的，但是这个难度和产量，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过看着聂大爷的眼神，最终陈长安说道“难度肯定是有的，不过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聂大爷立刻说道“需要什么你直接说，有什么条件你直接提。 你要你能来当这个厂长，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上级领导，求爷爷告奶奶的也要弄来。” 说实话，陈长安听了聂大爷的话，心里很是感动的。 人家聂大爷是什么人，能说出这样的话，陈长安真的是受宠若惊了。 其实制药厂的上升空间也是有限的。中成药的潜力不错，但是想要靠着中成药全方位的战胜西药，那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随着制药厂的科研开始走向正轨，中医院的不断发展壮大，中医学院的成立。 以及赤脚医生计划的实施，中医药典的建立，陈长安为中医，做了不少的事情了。 如果这个时候陈长安离开，中医还会继续落寞下去，陈长安就真的是无语了。 陈长安本身就是学机械出身的，当然还是更加喜欢机械一些。 当初来到制药厂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帮助中医也是因为知道后世的中医是一个什么情况。 如果想要赚外汇，其实医药是一个好选择，可惜陈长安不懂医药。 而且医药的研发同样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而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资金。 但是造车就不一样了，一辆汽车需要的零部件太多了。 需要的配套厂子也很多，造就的工作岗位也很多。 不管能不能出口，国家对于车辆的需求也很巨大。 总之一句话，唯有工业才能兴国。 想到这里，陈长安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于是说道“聂大爷，我原则上是可以离开制药厂的。 但是您也知道，您走了知道，冯姨对我一直都很不错。 这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聂大爷都已经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了，没想到陈长安这么快就松口了。 直接大喜过望，直接说道“这些事情都好说，只要你本人同意，她那边我去和她谈。” 陈长安继续说道“汽车是一个复杂的产品，需要的零部件很多，这可不是摩托车能比的。 所以想要造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很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聂大爷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我明白，咱们什么基础都没有，想要造车，这个时间长了我也能理解。” 陈长安能够看的出聂大爷的激动，不过陈长安自己都没把握，可不能让聂大爷对于自己的期待太高。 于是说道“我先给您泼一盆凉水。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于造车这个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我也只是愿意试一试，难度很大。如果不成功，您也不要怪我。”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怪你。能成功固然是好，不能成功也没人会怪你。” 聂大爷这个时候明显非常激动了，陈长安连忙说道“您现在这个状态，不能随便什么事情都直接答应。 要不这样吧，您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您就先去找冯姨谈一下我的工作调动问题。 到时候我在考虑一下，以后怎么建设汽车厂。您看怎么样？” 经过了陈长安的提醒，聂大爷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没办法，他是带着任务，从西北回来的。 在西北，艰苦是艰苦。但是有那么多的人才在，至少研究的方向不需要他来决定。 做的最多的是事情，其实就是建设，和协调物资。 有了外汇，这些东西虽然繁琐，但也没人难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现在虽然离开了西北，条件也没有那么艰苦了。 但是需要完成的任务，却比他在西北的任务更加艰难了。 这赚外汇是那么容易的？真要是容易，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去摩托车厂摘桃子？ 自己建一个厂子，自己去赚外汇，那岂不是更好？ 聂大爷也一样，接到了赚外汇的任务之后，也是头疼。 第一想法就是只能依靠陈长安，这小子点子多，没准还能有什么方法。 经过自己的努力，总算是说服了陈长安。 哪怕最后不能赚到外汇，只要生产出来能用的汽车，也算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聂大爷坐着车离开了，陈长安不知道聂大爷是去回去思考，还是去找冯姨了。 不过陈长安心里清楚，大概率自己要和制药厂说再见了。 看着这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变化的制药厂。 陈长安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久久不语。 不远处的中医院还有中医学院。这些都是在陈长安的注视下建立的。 正直学院下课，不少学员们也是行色匆匆的赶往下一间教室。 希望自己在制药厂所做的一切，能够为中医，留下一些火种吧。 中午才吃过饭没有多久，聂老再次来到了制药厂。 同行的人还有冯姨。 这次比陈长安预想的还要早很多。 原本陈长安以为，明天一早能来就算是比较快了。 没想到聂大爷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着急。 冯姨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开始对着陈长安一通批评。 “陈长安，我没有对不起你吧？这老聂一回来，你就要背叛我啊？” 陈长安顿时就露出了一副苦瓜脸。 转头就看向了聂大爷。 可惜聂大爷估计也是被冯姨骂惨了。 对着陈长安做出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第372章 冯姨放人 陈长安有些无奈，他知道如果自己要离开制药厂，冯姨一定会不愿意的。 所以准备拿聂大爷当挡箭牌，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是需要自己独立面对。 陈长安对着冯姨留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随后开口道“冯姨，说句实话。这制药厂已经走上了正轨，有我没我都没啥区别的。 哪怕是换个厂长，继续按部就班的这样继续下去，也是可以的。” 冯姨立刻说道“那别人当厂长，和你当厂长，哪能一样嘛？ 说是按部就班，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论是谁，当了厂长，什么决定都不做，只能按照你陈长安的方法来？ 那不就是个傀儡吗？那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当傀儡，时间长了心里多少都会有点想法。 最后总会弄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要是他有你陈长安的本事，那也就罢了。 就怕是没啥本事，还喜欢瞎折腾，那这制药厂也就完了。 眼前的例子不就有吗？” 说完还瞪了聂大爷一眼。 聂大爷顿时就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聂大爷知道他挖走陈长安，冯姨肯定会发脾气，只是没有想到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聂大爷这个时候才明白，陈长安在冯姨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的还要高。 冯姨看着陈长安不说话，继续说道“你要是走了，侯明君带不带走？侯燕带不带走？ 你们这制药厂，我充分的尊重了你的想法和意见，从来没有给你安排什么副厂长吧？ 一共就四个厂领导，你这一走在带走两个，就剩下一个蒲老了。 这我到哪一次性找来三个懂制药的厂领导？” 听了冯姨的话，陈长安小声的回答道“蒲老一个人就行，制药，研发，中医院，学院他都懂。来个人让蒲老带几天就行了。” 冯姨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大声说道“蒲老都多大了，你还指望着蒲老干活呢？ 等你走了，新来一个厂长，蒲老还愿不愿意干下去都不知道。” 陈长安没办法了，只能说道“冯姨，您也知道，我其实不懂制药。 我还是对于机械感兴趣，制药厂的发展其实已经很好了。 只要多给老中医们一些时间，然后将秘方保管好，制药厂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创造外汇的。真的是有我没我区别不太大。” 冯姨只是有些气聂大爷，一回来就跑去挖角陈长安。 她对于陈长安在制药厂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 陈长安的意思她懂，制药厂想要快速的在研制出来一款能够创汇的新药，有些困难。 并不是所有的中药，都适合制成中成药。 另外就是对于中成药，西方国家的接受程度还是有些差。 并且想要在西方国家上市，必须公布配方。这让冯姨也是一直犹豫不决。 所以，中成药目前也就是在东亚，和东南亚这些地区，销售比较火爆。 所以冯姨也明白，制药厂现阶段也只能是慢慢发展了。 而陈长安本人的意愿，她也是要考虑到的。 其实在聂大爷回来的那一刻，陈长安的去留问题，其实已经不在冯姨的掌控之中了。 聂大爷带着目的回来的。正是需要陈长安的时候。 即便是冯姨不答应，最后聂大爷也会向上级领导汇报的。 最后只要上级领导一干预，陈长安一样还是会走。 只不过聂大爷自知理亏，这个时候还愿意给自己面子，让自己骂几句。 既然终归是要走的，自己何必强人所难呢。 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能干几年呢。 与其到时候让陈长安成为当初在摩托车厂的样子。不如早早的放手。 想到这里，冯姨也是不再那么生气了。 虽然冯姨不在那么生气了，但是她依然不想理聂大爷。 直接对着陈长安说“算了，我还不知道能干几年。 当初你答应我，要让制药厂挣外汇，要有中医院，要有中医学院。你都做到了。 不仅如此，你还帮助中医做成了中医药典，也做成了赤脚医生计划。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让我失望。 既然你喜欢机械，不想在制药厂干了。老聂也回来了，我也没啥理由一直不让你走。 我也只能说一句，希望你以后能够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随后冯姨转过身，对着聂大爷说道“当初你已经坑过陈长安一次了。 这一次将他保护的好一点，别让他受委屈，他的才能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当初我们都不太懂，现在我明白了，陈长安有大才。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受到一点点影响的。” 冯姨点点头，随后说道“另外就是你们要是赚了外汇，记得支援我们一点。 说到底，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问题，同样重要。” 听到要支援外汇，聂大爷犹豫了一下。 不是不愿意支援，而是聂大爷现在自己心里都没底。 真要是陈长安的汽车厂没有赚到外汇，制药厂在和摩托车厂的下场一样。 那自己哪还有脸见冯姨呢？ 不过毕竟是久经考验的领导了，意志力坚定。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要充分的相信陈长安。 对于对着冯姨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有对冯姨的承诺，也有相信陈长安能够继续创造奇迹的肯定。 冯姨最终还是走了，她怕留下来，对会继续挽留陈长安。 现在走是最好的选择了。早点走，眼不见为净。 另外他还要好好物色一下制药厂的新领导。 既然蒲老什么都懂，什么都会。那就直接扶正就好了。 再带着几个靠谱一点年轻人，坚持一段时间。 等年轻人成长起来，蒲老也到了年龄，可以退居二线，帮自己看着制药厂了。 冯姨走了，陈长安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面对着冯姨，陈长安一直都有一种自己当了逃兵的感觉。不敢去面对冯姨。 聂大爷能够理解陈长安，毕竟当初在自己走了之后，在摩托车厂受到排挤。 是冯姨充分信任陈长安。让陈长安全权负责制药厂的。 于是走到陈长安的身边，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自责，咱们国家不光是缺物资，就连人才也缺。 如果真的有合适的人选，我也不会来找你的。 为了祖国的富强，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了。” 第373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长安坐着聂大爷的车，来到了部里。 这里曾经的陈长安很熟悉，现在又回到了这间办公室。 聂大爷的秘书给两个人倒了茶，聂大爷扔给陈长安一支烟。 这才开口说道“关于这个汽车厂，你有什么打算吗？” 陈长安考虑了一下说道“汽车是一个很庞大的工业产品。 相比于摩托车厂，需要的熟练工那是要成倍的提升的。 而且汽车也分汽油发动机和柴油发动机。 小汽车，越野车，卡车。甚至拖拉机，工程车。有太多太多的种类了。 而且您给我的时间也太短了，对于汽车厂我也没有规划好。 也不知道国家对于什么车型更加的迫切需要。”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说道“什么车都缺。 小轿车要，吉普车要，卡车也要，拖拉机，工程车，都要。” 陈长安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这说了和没说有啥区别。 于是陈长安对着聂大爷说道“您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 这汽车厂和摩托车厂不一样的。摩托车基本上有一台发动机。 什么两轮摩托，偏三轮，正三轮都能做出来。但是这汽车可就不行了。 这轿车和卡车，那能是一回事吗？这可不是摩托车。有一个发动机，什么车型随便来。 未来的汽车厂，总要有一个侧重点。尤其是这种重工业，想要什么都造，只能是什么都不精，什么都造不好。” 聂大爷其实是懂一些的，只是他觉得如果陈长安能搞出来一个所有车型都能生产的厂子，那就太好了。 可惜还是有些太想当然了，最后还是要选一个侧重点。 聂大爷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吉普车吧。 咱们对于吉普车的需求比轿车高。而且吉普车咱们既有苏联的。也有美国的。 对于仿制来说，这个至少上手简单一些。 其实说起来，卡车才是国家最需要的，毕竟很多地方都存在着运力不够的情况。 不过我也知道，生产卡车有多困难。 刚刚起步，还是先从简单的地方开始。 而且都是用的柴油发动机，等汽车厂做大做强之后，也许卡车也有机会，不是吗？” 陈长安听了点点头，既然领导都发话了，想要从吉普车开始，那就开始吧。 聂大爷这会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这个汽车厂可不是个小厂子。 不论是厂房，机器，人员。这等着能够正式投入生产，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于是继续说道“那这个汽车厂，你准备放到哪里？ 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熟练工大概需要多少？” 听了聂大爷不断的询问，陈长安说道“我想要一万名技术工人，需要足够大的土地，需要足够多的厂房，还需要足够的设备。这些您怎么提供给我？” 聂大爷顿时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还是心急了。 不急不行啊，一个新厂从建设到投产，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西北那边等不了那么久啊。 陈长安明白聂大爷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是不知道聂大爷愿不愿意了。” 有方法，还是陈长安提出来的，不管怎么样，听肯定是要听一下的。 于是陈长安开口道“其实从工人数量，场地，机械设备上面来说。摩托车厂就足够了。 现在摩托车厂已经没有了外汇任务了，只剩下一些国内的计划任务。 咱们可以适当的减少这一部分任务。抽调技术工人进行汽车的试制。 同样是机械类产品，摩托车厂的工人也很容易上手。 同时即便是将摩托车厂改成汽车厂，摩托车厂也可以继续生产摩托车。 今后如果觉得汽车厂的体量太大了，也可以另找地方，将摩托车厂搬迁出去。 您觉得怎么样？”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顿时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有现成的厂房，有现成的熟练工人。而且大部分工人或者基层领导，陈长安全都认识。 这主意真的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自从陈长安离开之后，工人们的生产热情在不断的降低。生产质量也不如从前了。 聂大爷心里觉得，这些工人在陈长安手底下干的好。在其他人的领导下就干不好了。 毫无疑问，就是那些人不懂管理。 聂大爷相信，以陈长安的本事，要不了多久，陈长安就能让这些工人们恢复工作热情。 质量肯定也能恢复到当初的水准。甚至摩托车都有继续出口的可能。 至于说可能会减少计划内摩托车的产量。这都不是事。 最多不就是晚一点时间拿到摩托车罢了。 思来想去，将摩托车厂改成汽车厂，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 聂大爷解决了心头大事，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对着陈长安说道“要不说还得是你陈长安呢。 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想着建新厂。一想着到这。我头都是大的。” 毕竟这一上任，就接到了这么艰巨的任务。 什么成绩都还没有做出来，一上来就先搞这么大的投入，聂大爷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的。 毕竟一个汽车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投入生产，这么大的投入没有产出。 即便是没有人说闲话，聂大爷花了国家这么多钱，自己心里也会有些愧疚。 现在好了，不用过多的投入，这样再好不过了。 不过聂大爷也知道，陈长安提出这样的建议，肯定心里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小九九的。 陈长安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当初从摩托车厂走的，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如今自己重回摩托车厂，当初那些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就算是把我挤走了，又能怎么样？ 换个地方我陈长安照样能干出成绩。不论是去哪里，我都不怕。 而你们呢？看看把摩托车厂搞成什么样子了？ 想要摘桃子抢功劳？抢的到吗？ 从自己离开摩托车厂，听说已经换了七八个厂长了。 如今，摩托车厂的领导位置，那都成了烫手的山芋了。没人敢接手了。 等着，看我怎么让摩托车厂起死回生，看看你们这一次还敢不敢摘桃子。 第374章 诉求 陈长安知道，上任之前不把事情谈好，上任之后再想要求什么，怕是就难了。 于是说道“聂大爷，现在厂子里的事情谈好了。我再说一下我本人诉求。”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也不太在意。个人诉求无非就是待遇问题。 陈长安的级别已经很高了，想再往上走，没有个几年的沉淀，怕是很难了。 相信陈长安自己也知道。那剩下的待遇还能有什么呢？ 工资？那是跟着级别走的。想来想去也就是只有配车了。 车没有，摩托车多的是，随便骑。 真要是能造出来车，这车也可以随便开。 于是聂大爷说道“长安啊，这级别和工资的事情，都是国家的规定。 不光是你，就连我自己也是一样，改变不了。 至于配车的问题，你也知道，就是我那车也是战场上缴获回来的。 开了这么多年也是四处漏风，比你的摩托车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诉求，你说出来听听，能解决的，我一定给你解决。” 陈长安说道“这些个人待遇的问题，我无所谓，工资够我用了，我也攒了不少钱。 有没有车都行，即便是没有摩托车，自行车我也能接受。 唯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那些将我挤走，让摩托车厂变成这个样子的人，他们就没有责任吗？ 他们将国家的财产糟蹋成这个样子，就没有一点惩罚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沉默了。 陈长安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为了国家的富强，不断的努力着。 刚刚搞的像个样子了，就来摘桃子？那些之前努力奋斗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摘桃子也就算了，你有真本事，能带领 厂子继续前进那也就罢了。 费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厂子，被那些人几个月就搞废了。 现在这摩托车厂的厂子都成了烫手的山芋了。 结果就这么算了？那对于那些辛苦建设的人来说公平吗？ 那我接手了摩托车厂，我是不是也可以瞎搞？反正没有责任，我就乱来呗。 什么钱财，什么工人，什么国家外汇，我就造呗。 这样下去，谁能好好干？都好处了一窝蜂的往上凑，没好处了全都离的远远的？ 这样的风气要不得啊。” 聂大爷知道心中有气，也知道那些摘桃子的可恶。 可惜这个年代，领导们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将军都大字不识几个。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老子打仗都是一把好手，给我多少人我都能指挥。 一个厂子才多少人，那还不是轻松拿捏吗？ 可惜他们还是不懂，也许你打仗是一把好手，甚至是天生的将领。 但是叫他们去开一台车床，学多长时间都不会加工零件。 事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都说术业有专攻，管理工厂和管理工人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让工人们守纪律，但是不能让工人变成八级工。 你可以让工厂二十四小时运转，但是生产出来的东西，也可能会没人要。 不懂经济，不懂技术，只想着靠国家的计划过日子。早晚会凉。 这些聂大爷都知道，可是真正懂技术的人又有多少呢？ 这也是聂大爷一回来，第一个就找上陈长安的原因。 就是懂技术的人少，有眼光的人少。 不过陈长安的诉求，聂大爷懂了。他知道这一次必须要给陈长安一个保证了，不然汽车厂这个计划，很难成功。 陈长安的顾忌也是对的。总有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想来摘桃子。 你让那些有技术，有眼光的人，如何能踏踏实实的干活呢？ 于是聂大爷对着陈长安保证道“你放心，这一次绝不会有人再来摘桃子了。 汽车厂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至于当初的齐领导，王书记。他们同样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国家绝不会放过那些人。” 陈长安对于聂大爷的保证，也只能选择相信。 反正到了汽车厂也不是马上就能开始干活，他不要保证，只要看到结果。 从部里出来，陈长安先是回了一趟制药厂，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带走。 同时也算是和蒲老告别。 “一晃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初我们这些老中医们被打压的不成样子。 我心灰意冷之下，躲在摩托车厂医务室。 没想到最后咱们一起能干成这么多的大事。” 陈长安笑着说道“这算什么大事？中医自己不努力，以后中医还会继续落寞下去。” 蒲老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这些了。 怎么能团结呢？伤寒派，温病派，这些就不说了。 还有各个地方的派系，研究不同医书的派系。 细算下来，大大小小的几十个派系。谁都不服谁。 有些派系擅长攻下，有些擅长用凉药，有些擅长发汗。 所以这么长时间了，中医药典都还没有全部编写完成。让蒲老也是头疼不已。 有些老中医，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想在中医药典上掺一脚。 蒲老已经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了。而是把希望都放在了中医学院上。 赤脚医生计划的学员中，有不少好苗子，蒲老准备多收几个底子。 趁着老中医们还在教学，多学一学各家各派系的方法。 中医学院也准备招收正常的学生了，希望在这些学员们成长之后，能成为中医的大旗。 看着蒲老兴致不高，陈长安也是果断的离开了。 既然选择要离开制药厂了，怎么也要和侯姐说一声。看他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开到制药厂的。不管愿不愿意一起走，至少招呼是要打的。 侯燕和侯明君两个人，毫无疑问的会跟着陈长安的。 他们是真的没有靠山，最大的靠山就是陈长安。 陈长安都有被人排挤走的时候，更别说他们了。 谁都不傻，作为前厂长的嫡系成员。就算新厂长的三把火找不到他们头上。 往后也是要靠边站的，甚至还很可能挡了人家进步的空间，早晚会被人挤兑走。 跟着陈长安，不说能大富大贵吧，至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别的屁事都是陈长安扛着，和他们没关系。 第375章 贾张氏的怒火 听闻陈长安要重回摩托车厂，侯姐笑着说道“这辈子我我们两个算是跟定你了。” 陈长安点点头，还不清楚摩托车厂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手底下有人用，心中不慌。 等陈长安回到四合院，刘光天正在前院对着中院叫骂着。 “你有什么资格当一大爷？就凭你给我介绍对象，然后举报我？ 我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了，还要跑去举报我。 我没有举报你就算是好的了，当初贾东旭怎么死的，你最清楚。 你才是院子里心最黑的那一个。” 陈长安看着刘光天还有些疑惑，这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骂起来了。 随后就听到傻柱在中院隔空喊道“刘光天，你被摩托车厂处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没做错，厂里怎么可能处分你？” 听到傻柱的反驳，刘光天喊道“你傻柱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初两个厂子打架，你敢说不是你先动的手？ 厂里开除你？你没动手怎么会开除你？” 这个时候贾张氏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刘光天身边。 一把抓住刘光天的胳膊，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儿子的死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干的？” 刘光天被贾张氏的眼神吓坏了。 他哪里知道是不是一大爷干的，反正就是这么一说呗。 恶心一下一大爷也是好的，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大爷本人知道。 看到贾张氏的样子，刘光天才反应过来，这贾张氏还在院子里呢。 反正一大爷陷害自己，让自己在厂子挨了处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着贾张氏说道“贾东旭又不是傻子，就算是等级在不高，机器也是开了不少年了。 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一下子人都没了。最多也就是伤到胳膊腿的。 再说了易中海那可是贾东旭的师父，出事的时候他离的最近。 贾东旭干了这么多年没出事，就在最困难大家都要撑不住的时候出了事。 而且同样是养老人选，你看看一大爷对傻柱多上心。 比当初对待贾东旭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还不明白吗？一大爷对贾东旭这个养老人选不满意。 老就想换人了，可惜甩不掉啊。 于是就让贾东旭去死，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换一个养老人选了。” 随后不管贾张氏，直接对着中院大亨喊道“傻柱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就易中海这么心狠的人。 你这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的。拿什么给易中海养老？ 你还这么爱惹事，早晚有一天你也一样会步贾东旭的后尘。” 随着刘光天的话音落下，整个院子安静无比。 而此刻贾张氏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随着刘光天的话，她自己也是想了很久。 越想越觉得刘光天说的对。 当初大家都不够吃，自家天天去易中海家找吃的。 真的是觉得有自家儿子在，就不好摆脱了。 于是贾张氏大吼一声“易中海”。转身就冲着易中海家而去。 陈长安摇了摇头，这院子里一天到晚的全是这些破事。 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了一大爷的喊声。 “贾张氏你疯了？东旭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他可是我的徒弟，是要给我养老的人啊，我怎么会害他呢？ 哎呦。” 这个时候就连陈长安都有些好奇，贾张氏怎么对付一大爷的。 于是和同样好奇的刘光天，站在月亮门往中院看去。 好家伙，不知道贾张氏怎么弄的，已经骑在了一大爷的身上，对着一大爷的脸就挠。 不知道一大爷到底是真的心虚，还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是只用手捂着脸。 一大妈这个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大声喊着“柱子，柱子赶紧出来帮你一大爷。” 这个时候，傻柱作为一大爷的养老人选，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一大妈知道，喊陈长安和刘光天肯定是没用的。傻柱才是最有可能帮他们的人选。 随着一大妈的喊声，傻柱这才出来。看着贾张氏骑在一大爷的身上。 立刻走过来，直接就拉着贾张氏的后衣领子，把贾张氏拉开了。 贾张氏的力气肯定是不如傻柱的，见挣脱不了傻柱。 贾张氏仍然对着一大爷大喊道“易中海你还我儿子命来。” 易中海起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我理解你的心情。 所以我没有还手，任你打我。毕竟东旭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徒弟。 这么多年没能让他工人等级升高一点。他出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但是今天这挨你一顿打，咱们两家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扯平了。 你要是在对我动手，别怪我送你回乡下种地去。” 毫无疑问，贾张氏的软肋，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不想回乡下去。 没办法，贾张氏农村户口，可以在城里赖着不走。 没有人追究也就算了，有人追究，那肯定是要被送回农村去的。 别人说这话，贾张氏不一定怕。但是一大爷说这话，贾张氏确实有些心虚。 贾东旭毕竟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真的只有易中海知道了。 贾张氏刚刚也就是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情，怒火中烧，这才找易中海的麻烦。 这会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拿易中海没有办法。 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别得意，我是治不了你，但是有人能治你。 这人在做，天在看。这做的坏事多了，没后也正常。” 随即看了傻柱一眼，继续说道“自己没后，光想着让人给你养老，你以后的结果也还不到哪里去。” 随即一个转身就回屋了，看着秦淮茹站在门口。 大声骂道“看什么看，你男人是被人害死的，你都不去帮忙，你对得起东旭对你的好嘛？” 随即一屁股坐在自家门口，嚎啕大哭道“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被自己的师父给害死了。 你走了你这害人的师父，还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贾啊，你怎么不帮帮你儿子呢？他被人害死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嘛？” 第376章 在路上 见事情闹不起来了，陈长安转身就走，直接就来到了侯明君家。 这个时候侯明君才刚刚起来，准备吃点饭，休息一下就要去接班了。 看到陈长安过来，侯明君问道“咋啦，厂里有啥事情，需要我去办的？” 陈长安笑着说道“别着急，你先吃饭。等会我好好跟你说。” 见陈长安不走啦，侯明君以为陈长安这是准备在他家吃饭。 连忙对着媳妇喊道“再做点饭，我和陈厂长一起吃点。” 以侯明君的性格，不用说，他媳妇也已经在制药厂上班了。 和他一起，都是夜班，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陈长安连说不用。自从制药厂开始了三班倒之后，陈长安基本就在食堂里吃饭了。 想着赶紧说完赶紧走，陈长安也不想磨叽了。 于是说道“聂大爷回来了，已经找过我几次了，让我重新回到摩托车厂。” 侯明君顿时一惊，连忙说道“你没答应吧？ 这摩托车厂算是被那帮人搞废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你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咱们就在制药厂待着，多好。” “我答应了” “什么？陈厂长，你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聂大爷虽然以前对你不错，可是这自从他走了之后，可是没在管过你。 现在回来之后，需要你了。就算是要去也要提点条件啊。” 虽然陈长安知道侯明君是在为自己着急，但是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你觉得当你面对聂大爷的时候，你能提什么条件？ 升级别？涨工资？提高待遇？你觉得可能吗？ 让聂大爷给你保证？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给你什么保证？ 就算是给你保证了，你觉得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即便是他们那种级别的人，都自身难保。” 侯明君顿时就不再说话了，确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嘴里的带鱼，顿时就不香了。 见侯明君情绪也是低落，陈长安继续说道“行了，至少聂大爷跟我保证了，当初的那些人都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能有这样的保证，就不错了。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咱们还年轻，在等个十几年之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就能一飞冲天了。” 侯明君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后就能一飞冲天。 但是他见识过陈长安的本事，知道自己只要跟着陈长安，就没错。 于是说道“行，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反正我这辈子算是跟定你了。 咱们回摩托车厂还是继续生产摩托车？您别说，天天在制药厂上班，感觉身上都是一股子药味。 还是在摩托车厂干着舒服，机油味总比药味闻着香。” “摩托车算什么，这一次咱们直接上汽车。” 听到汽车两个字，侯明君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我滴乖乖，咱们能直接造汽车了？这个好，当初咱们造摩托车的时候。 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能造汽车。这大冬天的摩托车太冷了，还是开汽车舒服。 还得是您啊，这想造什么就造什么，一点都不含糊。” 说起造车，侯明君明显兴奋的多了。毕竟侯明君刚刚进厂的时候，就是跟着史和平学机械。 在制药厂，他和陈长安一样，都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不懂医术，全靠着别人研发，心里总是没有底。 不像是机械，只要出了图纸，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本事，总能制造出来。 行了你赶紧吃饭吧，我走了之后，蒲老暂时是制药厂的厂长，你明天早上找蒲老直接办手续。 然后休息一天，和你姑一起到摩托车厂报到。 对了从明天开始，摩托车厂改名字了。 “不叫摩托车厂了？那叫什么？”侯明君好奇的问道。 “四九城汽车制造厂” 第二天一早，聂大爷的车，就开到了四合院门口。 接上了陈长安，直接就向着摩托车厂而去。 在车上聂大爷问道“关于汽车厂的人事，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有想法赶紧和我说，一次性把人事弄好，也省的你往后还要考虑人事的问题。”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摩托车厂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了。 现在都还有那些人在，我这也不大清楚。 不过几位厂领导，还是原来那些人都行。 我，侯燕，侯明君，史和平。” 随后犹豫了一下问道“摩托车厂的保卫处，还是刘红军在负责吗？” 陈长安对于刘红军那实在是印象深刻。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刘红军还在不在，都不能让他负责保卫处了。 至少制药厂的保卫科科长，李成林要比刘红军强的多。 保卫处的时候，聂大爷明显并不清楚。于是看向了身边的秘书。 秘书连忙回答道“刘红军已经被调离摩托车厂保卫处了，现在摩托车厂暂时没有保卫处处长。副处长也没有。” 听了这话，陈长安直接就说道“那我准备把制药厂保卫科的里成林，调到摩托车厂保卫处，担任副处长，负责保卫处的日常工作。” 聂大爷点点头，一旁的秘书，拿出小本本不断的记录着。 见陈长安不再说话，聂大爷继续问道“还有要求吗？有要求你就直接说，趁着我刚刚上任，还能和上面讲点条件，能提的要求赶紧提。 等再过一段时间，你想要我也给你弄不开了。” 陈长安有些无语。这要放在后世。陈长安高低都要提几个要求。 要钱要人，要生产线，要能要的一切。 但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这造车都是靠着手搓。 哪里有生产线给你用？想多了。先手搓出来一台发动机再说吧。 随后看着聂大爷说道“摩托车厂不缺设备，不缺场地，我就是还想多要点技术工人。 至于生产线，希望等造出来一台合格的吉普车之后，需要什么东西，部里还能支持一下。 毕竟不能总靠着手搓造车吧？” 蒲老点点头，说道“工人的事情不需要上报，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咱们国家工业基础薄弱，有文化的工人也少。 想培养一个技术工人的时间也很长，技术工人都是各个厂子的宝贝。 少要几个，倒是愿意放人，但是人数少了，对于摩托车厂这样的万人大厂，也是杯水车薪。”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行吧，大不了我就招新人，把生产摩托车的工人替换出来。” 第377章 重回摩托车厂 车直接就开进了厂子里，厂领导们昨天就接到了通知。 组织上对于他们另有安排。 对于这些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陈长安，也不算是当初挤走陈长安的那些人。 他们可能是真的会另有任用，但是当初那些人怕是会被追责，甚至是严惩。 一行人直接就来到了摩托车厂大会议室。保卫处的人喊来了史和平。 在陈长安离开的这段时间，史和平艰难的维持着摩托车厂。 作为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史和平也是没少挨骂。 毕竟产品质量有问题，他这个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同样责任不小。 可惜厂长在上面胡乱发号施令，他一个没有权力的副厂长又能怎么办？ 有些领导觉得，工人们必须像军人一样实施军事化管理。 不论是工作时间，还是吃饭时间，都必须按照军队的方法来。 这让大部分工人非常的不适应。 不仅仅是坐姿问题，竟然还要规定吃饭时间。 至于抽烟？下班了随便你抽。 上厕所？必须要请示报告。或者你坚持到休息时间。 这点事情都坚持不了，你怎么能为国家做贡献？ 你们已经身在福中了，想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在阵地上尿裤子都不能动一下。 你指望这样的规定，能让工人们好好干活？ 史和平自己都差点没坚持住。 也就是质量掉的快，这厂长没干多长时间就走了，不然他都想去找陈长安调走了。 还有些领导觉得，质量问题，那就要狠抓质量。 这本身没错，但是和加班有什么关系？ 每天不让工人们加上两三个小时的班就别想下班。 后世这么搞也就算了，这个年代，你这么搞，工人们没意见才怪了。 本来就是下午五六点了，还要让工人们饿着肚子在干几个小时。 让人无话可说的是，他本人也能饿着肚子在车间里等着。 你说他不负责任吧？人家同样是饿着肚子跟你一起熬着。 你说他负责任吧，人家厂子工人加班都要给点福利。 这什么都没有，还要每天干到八九点钟，才回去吃饭。 工人们能没有怨言才奇怪呢。心里带着怨气干活，能干的好？ 那些质量不好的零件，全是加班的时候干出来的。 史和平实在是不理解，这些厂长，都是从哪里来的。 人家厂子不管怎样，至少厂长都还是正常人。 怎么一到摩托车厂，来的都是些奇葩厂长。 今天上级领导的车来了，另外几个厂领导今天根本就没来。 这样的事情史和平都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 这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厂里，就连部里的领导，那也是走马观花般的不断变换着。 看这架势，不用说又是部里领导换人了。 上来先烧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把厂里的几位领导给赶走了。 这叫自己去会议室开会，肯定是又有新厂长上任了。 史和平都有些麻木了，希望这一次能来一个正常一点的厂长。 史和平早就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留守摩托车厂就应该和侯明君他们一样，跟着陈长安去制药厂。 什么有着一颗热爱机械的心，这颗心早就随着不断来去的厂长们给杀死了。 当史和平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时。整个人都傻了。 “陈厂长，你回来啦？” 看着坐在那里的陈长安，史和平感觉上天终于还是怜悯了自己和摩托车厂一次。 陈厂长终于回来了。 于是快步走到陈长安，一把就抱住陈长安。 “你终于愿意回来了，这段时间摩托车厂都成什么样了啊。” 史和平眼中根本就没有聂大爷，聂大爷也不在意，就住这么带着笑意的看着。 陈长安笑着说道“当初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你不愿意。 现在倒是想起我了，怎么样后悔了吧？” 见到陈长安，史和平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个时候他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陈长安不愿意回来。 连忙说道“后悔，后悔死了。看着报纸上报道制药厂，我是真的羡慕侯明君他们。 早知道摩托车厂会是这个样子，打死我我当初也不会留下来。 您是不知道啊，看着在咱们手中一点点建立，一点点走向辉煌的摩托车厂。 在这些人不知所谓的规定下，又一点点走向衰落，我的这颗心都死了。” 陈长安能够理解史和平，别说史和平了。 每当听到摩托车厂不好的消息，陈长安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 这还只是听说，还算是眼不见为净。而史和平还要每天都来摩托车厂上班，还亲眼见证了那些奇葩的规定。 这对于一个热爱机械，热爱摩托车厂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现在我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全身的血都是热的，心脏已经开始砰砰的恢复跳动了。” 即便是被陈长安推开，不能再抱着陈长安了，但是握着陈长安的手，却一直不愿意放开。 看得出来，史和平真的是有些激动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说道“部里的新领导，聂大爷你也认识。 现在聂大爷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怎么样？咱们在像从前那样，大干一场？” “我就是您手下的兵，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看着激动的史和平，聂大爷则是在心里感叹着。 一个厂子，拥有一个好领导是多么的重要。 陈长安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往这里一站，立刻就能让工人们心情激动，觉得摩托车厂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们的有些干部啊，思想还停留在过去。 会打仗不代表你能管理好一个企业，同样的不懂技术，只凭借自己的喜好，一样不可能管理好。 史和平的心情渐渐恢复了，摩托车厂各个车间主任们，各个科室的负责人也陆续来到了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陈长安的，有些人和陈长安的关系还不错。 在会议室看到陈长安的那一刻，不少人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有些人激动，有些人惊讶。不过总来说，激动的人多。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陈长安的能力。 相信陈长安能够带领摩托车厂重新走向巅峰。 而只有厂子好了，他们的待遇才能更好。 至少在加班，食堂的肉菜是少不了的。 第378章 啥叫流线型？ 等人都到齐了，会议室里不少相熟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聂大爷用手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应该认识，但是我还是要介绍一下。 陈长安同志，原摩托车厂厂长。 现在我以部里的名义，任命陈长安为四九城汽车厂厂长。” 会议室里的众人，虽然没有在说话，却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欣喜。 这些中下层领导，大部分都是当初第一批来到摩托车厂的人。 对于摩托车厂厂长的位置，他们自知还差的远。 既然对于厂长的位置没有想法，当然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厂长。 来带领摩托车厂走出目前的困境。而根据前几位厂长来看。 毫无疑问，陈长安就是厂长的最佳人选。 而且刚刚从聂领导的口中听了汽车厂，这厂子怕是又要有新项目了。 “现在请陈厂长，给大家讲两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一分多钟后，随着陈长安的示意，掌声才渐渐消失。 “看来大家还是很欢迎我的嘛？这掌声也算是认可了我当初的成绩。 先宣布一件事情，经过上级领导的同意。 从今天起四九城摩托车制造厂，正式更名为四九城汽车制造厂。 以后咱们厂里会有摩托车厂生产车间，也有汽车生产车间。 厂子的规模，肯定会扩大。工人们的待遇也一样会变好。 在坐的各位，大部分都应该认识我，多的我就不说了。 只要大家好好干，厂子肯定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有些对于摩托车厂有感情的人，面色激动，已经拍红了巴掌。 一场简短的会议结束，聂大爷离开了汽车厂。 他对陈长安很放心，现在陈长安正式入职汽车厂。 聂大爷就不用再关心汽车厂的问题了。 但是整个部门，不能就指望着陈长安和他的汽车厂，肯定还要有其他厂子。 毕竟双只脚走路，才能更稳。 陈长安对于厂子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 他才不会像其他领导一样，上来就烧上三把火。 先了解了情况，找到不足和漏洞，这规定才能更好的执行下去。 而且，自己的几个心腹，今天都还在制药厂那边办理调动手续。 这些人谁知道是不是心向自己？在别人做个手脚。 自己被阴了都不一定。 所以今天一天，陈长安就是在厂子里到处转一转，看一看。 由于现在摩托车已经不在出口了，工人们也不用加班。 陈长安第一天肯定是不可能加班的，骑着摩托车直接就回家了。 冯姨同意了陈长安的调动，就不可能为难侯明君几个人。 所以侯明君今天早早的就回到了四合院，这会正在门口等着陈长安呢。 看到陈长安回来，侯明君连忙凑上去，说道“陈厂长，手续我和我姑还有南大厨都办完了。 明天我们就去摩托车厂报到？” “什么摩托车厂。现在是汽车厂了。 你一个副厂长，说话不严谨啊。” 看着陈长安笑眯眯的调侃自己，侯明君连忙说道“是是是。我这也算是跟着您走运了。 要是一直留在摩托车厂，最多也就是一个车间主任，距离副厂长还远的很。 这先去制药厂当了副厂长，在回来虽然还是副厂长，可是这级别确是天差地别。” 陈长安先是将摩托车停好，接过侯明君递过来的烟，随后说道。 “其实摩托车厂的名字虽然改成汽车厂了。 但是毕竟摩托车还是在厂子里继续生产。 你和史和平都是懂技术的。 我打算让史和平继续负责摩托车厂，而你负责汽车。 毕竟这汽车还是一个没影的事情，所以前期，你的工作任务不重。 不过厂里工艺科和技术科都是有不少大学生的。 我准备先整顿一下厂里的风气，从新制定一下规章制度。 之后才能着手设计汽车发动机。 到时候你要带着工艺科，技术科的人，设计一下汽车的外形。 当初我还在摩托车厂的时候，就准备锻炼一下他们的设计能力。 以后生产的汽车，对于外形上的设计，肯定是要比摩托车多。 总不能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搞吧？累死我我也弄不完。” 侯明君闻言，“不就是个外形嘛？这个简单，轿车也好，吉普车也罢，都有现成的。 不说照抄吧，稍微改变一下外形，还不容易？” 陈长安听了侯明君的话，上手就是对着侯明君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傻？照抄我还需要你带着那么多人搞？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甲壳虫？知不道什么叫剪刀门，飞翼门嘛？ 懂什么是越野车，什么是皮卡嘛？知道尾翼的作用吗？ 知道流线型，空气动力学，人体工程学吗？” 看着侯明君，一脸的迷茫，陈长安一下子就泄气了。 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纯纯的对牛弹琴。 随后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以后慢慢的你会懂的。明天去汽车厂报到就行了。” 陈长安刚刚那一大堆的新名词，听起来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哪有男人不爱车的？就算这汽车厂生产的汽车没有他侯明君的份。 但是新车出厂，总需要试车的吧？ 身为汽车厂副厂长，还是负责汽车生产的，不会开车说不过去吧？ 这试车加开车的活，落在自己这个副厂长的身上，不过分吧？ 但是听陈长安刚刚的意思，这汽车的外形还有不少说道？ 刚把瘾勾起来，陈长安就想跑？怎么可能！ 于是一把就抓住了刚刚准备转身的陈长安。 “陈厂长，您别走啊。我以后要负责汽车的外形设计。 您刚刚说的那什么流线型性，空气动力学。听起来像是在造飞机啊。 咱们只是想造个汽车，怎么还整上飞机的东西了？ 要不您给我讲讲呗？流线型是啥意思？” 看着侯明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陈长安没好气说道“什么意思？你也说了，那是造飞机的东西。 你会造飞机吗？想知道什么是流线型？等你先设计一幅我满意的图纸来再说吧。” 第379章 这是闻着味了？ 刚刚吃完饭，看着在学习的大妹秀英。忙着洗碗擦桌子的二妹秀花，画画的三妹秀娟。 陈长安却在想着，到底汽车厂的第一款产品，到底是造什么比较好。 卡车就算了，厂子里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现在这个阶段，甚至是连什么车型都不需要考虑。 而是考虑先造柴油发动机还是汽油发动机。 从舒适性来说，当然还是汽油最好。 而从载重上来说，还是柴油好。 从国家的发展上来说，载重和工程车是少不了的。 不论是重卡也好，还是各种挖机之类的工程车也好。 都是目前国家急需的。 重工业的基础，就是钢铁。没有钢铁，什么车也别想造出来。 矿山，修路，这些都是少不了工程车辆的。 而轿车能干啥？普通百姓买不起，出口竞争力也不太大。 专门给那些领导干部们生产座驾？ 算了吧还是研究柴油发动机比较好。 打定了主意，陈长安就准备和秀娟一起画画来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也算是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路。 陈长安心里非常烦躁。 你说这个年代邻里之间很友好，互相帮助吧？ 这个四合院里却全是勾心斗角。有邻里不如没有的好。 后世很多人都在吐槽，说住了三年，邻居没见过，说没有当年邻里之间的那种人情味。 不过既然回到了摩托车厂，当初的社区计划，就能开始重新实施了。 到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一套好点的房子。 蓝图里看来需要加几栋小洋楼，这样自己才能住的舒服。 小洋楼现在是没有了，又响起了敲门声，还在催促着陈长安。 打开门却看到了蔡映红，带着三个姐姐站在门口。 见到蔡映红一家人，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你们来干嘛？” 蔡映红三个姐姐局促不安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蔡映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长安见四个人敲了自家门，自己来开了门，却一个个都不说话。 直接就准备关门。这发动机一笔没画呢，怎么可能在这一家人身上浪费时间。 见陈长安有关门动作。深知自己和陈长安关系不好。 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遇见了陈长安会关门。 一把就抓住了大门，连忙开口道“陈厂长，我们一家人是来恭喜你回到摩托车厂。” 陈长安也懒得纠正他所谓的摩托车厂还是汽车厂了。 “好的，我收到了你的恭喜。现在可以放开我家大门了吗？” 见陈长安语气不好蔡映红犹豫了一下。 磕磕巴巴的说道。 “还，还，还有一点事。” 陈长安不耐烦的说道。 “有事说事，你没事我事还多着呢，有多少时间陪你在这耗着？” “就，就是我三个姐姐，在摩托车厂工作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您看能不能给她们转正呢？” 陈长安顿时就冷笑一声。 这蔡映红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自己当初怎么转正的，怎么搬进四合院的心里没数？ 现在倒好，实习期没到，还想让三个姐姐直接转正？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当初蔡映红可是侯明君打算当嫡系培养的。 按照正常情况，侯明君升任副厂长，这蔡映红不说是车间主任，最起码一个小领导是跑不掉的。 背靠着侯明君这棵大树，他三个姐姐转正的事情，那也就是侯明君一句话的事情。 搞笑就搞笑在这蔡映红有点鼠目寸光。 侯明君和陈长安一起离开了摩托车厂，去了制药厂。 蔡映红一家对于侯明君一家的态度，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不是你的直属领导了，但怎么说人家侯明君是从车间主任，变成了副厂长。 不说巴结他吧，至少关系还保持着以前的关系，总可以吧？ 毕竟侯明君也算是他的老领导吧？ 现在见陈长安回到了摩托车厂，这二话不说，直接就上门想要转正？ 这是喝多了吧？ 陈长安心里清楚的很。别看蔡映红一家四口人都是工人。 但是只有蔡映红一个人是正式工，也就是说，一家人中只有蔡映红一个人有粮本。 这也是蔡映红三个姐姐，年纪都不小了，却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 三个姐姐还是临时工，都是农村户口，说句不好听的。 陈长安现在一句话，他三个姐姐就要回农村干活挣工分去。 深知陈长安和侯明君关系好，今天下班两个人还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半天。 蔡映红生怕侯明君跟陈长安说一些对他们家不利的话。 三个姐姐回了农村，谁给他做饭？谁给他洗衣服？谁给他攒钱娶媳妇？ 于是这吃完饭赶紧带着三个姐姐上门，先试探一下陈长安是个什么态度。 要是真的可以转正，还是早点转正的好，陈长安回来了。 以蔡映红对侯明君的了解，怕是要不了多久，侯明君也要回到摩托车厂。 要是回来还是他们这个车间的车间主任，那就麻烦了。 穿小鞋怕是少不了的。不过至少他是正式工，只要不出错，想开除他确实没那么容易。 他才不会像傻柱那样，国营大厂的正式工都能丢了。 “转正的事情，你和我说没用。我是不会滥用私权的。 国家有规定，厂子里也有规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切都是按照规定来，能转正就转正，不能转正就从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不等蔡映红回话，直接一把就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的蔡映红，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陈长安的这个态度，明摆着就是侯明君肯定和他说什么了。 毕竟陈长安在院子里，一直都是挺和善，很好说话的样子。 就连贾家的人，陈长安也只是见面不打招呼而已。 自己家也就是得罪了侯明君，却没有得罪过陈长安。 蔡映红三个姐姐，这会也有些慌了，她们也看出来陈长安对他们一家的态度了。 这转正的事情，怕是危险了。 今天这一趟，可是关系到她们今后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毕竟这有城市户口和没有城市户口，对于找到什么样的婆家，关系实在是太大了。 第380章 一波接一波 蔡映红一家见陈长安对他们的态度，也知道提前转正无望。 也就不再纠缠了。至于后续再想什么办法，反正和陈长安没有关系。 陈长安也只是不喜欢他们这家人的做法，但是并没有得罪陈长安。 这一家人就留给侯明君好了。毕竟当初看好蔡映红的人，是侯明君。 给蔡映红提前转正也是侯明君，安排房子还是侯明君。 回到家之后，几个妹妹已经开始洗脚了。 这也是陈长安的规定。毕竟这个年代的灯光亮度，还是太差了。 晚上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画画，画还没学会呢，眼睛就先近视了。 随着二妹秀花的年纪大了，大妹秀英有意的将家里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秀花。 不论陈长安对她们再好，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工作都在其次。 嫁人之后不会洗衣做饭，不会做家务。在婆家是要受气的。 甚至很多婆家知道你一个姑娘，不会洗衣做饭，都不敢娶。 不会做家务，那不是娶回来一个富家小姐？ 老辈人还是很讲门当户对的。你富家大小姐，当然是要嫁给富家公子。 不会做饭可以请人做饭。保姆，奶妈都要配上。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普通百姓，谁家姑娘还能不会做点家务呢？ 当然娄小娥确实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但是人家确实是富家大小姐。 之所以会嫁给许大茂，那也是逼不得已。 所以秀花年龄大了，也该开始学着做饭，做家务了。 这种事情，陈长安就算是不习惯，但是也不会说什么。 不让妹妹干，这是害她们。毕竟不可能跟着自己过一辈子。 早晚会嫁人，这些东西现在不学，去了婆家在学，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等几个妹妹收拾好，陈长安拿着笔，在纸上发了一会呆。 要说柴油发动机，陈长安上大学的时候，也只是学过。 但是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总要好好的回忆一下。 很多数据还要重新验证才行了。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陈长安一阵烦躁，这今天晚上怕是没办法画图了。 起身开门，就看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站在门口。 对这两个兄弟，陈长安倒是比蔡映红一家的态度好一些。 最初帮他们两兄弟，陈长安纯粹就是可怜他们两个。 大多数老百姓的传统观念中，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但是在棍棒也没见过二大爷刘海忠这样的棍棒。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可是刘海忠这一名普通工人，没有皇帝命，却有着皇帝的爱好。 每个父亲，多多少少都有更加偏爱的孩子。 就连陈长安都是这样的，他也同样更喜欢小妹秀娟。 但是即便是更喜欢小妹，但是对大妹和二妹也同样是当成自己的妹妹。 也从来没有当成外人过。 但是二大爷刘海忠就不一样了，他对大儿子刘光齐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有能给的好东西，全都给了大儿子。 不论大儿子做了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做错了，那也是二儿子和三儿子做错的。 这也就算了，偏心而已，陈长安能理解。 毕竟想当领导想疯了的二大爷，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希望了。 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大儿子色身上。 刘光齐也确实是最有希望当领导的。 但是对另外两个儿子动不动就往死里打，陈长安却有些看不过去。 这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经常是打的下不来床，打的头破血流。 谁能对自己亲生儿子下这样的毒手呢？ 要说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闯下来什么大祸。 打一顿正常，打断腿也能接受。 可是就因为在餐桌上，吃了一口二大爷的炒鸡蛋，被打到头破血流。 这样的事情，陈长安真的是没见过。 所以那一天晚上，两兄弟跪在自己面前，陈长安就想着帮一把这两个可怜孩子算了。 可是事实证明，四合院出品，必属“精品”。 和蔡映红差不多，在陈长安和侯明君调离摩托车厂之后，同样不怎么在和陈长安说话了。 当得知陈长安回来之后，却跑来敲门。陈长安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有脸来敲门的。 换成陈长安自己，怕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翻脸的时候，那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绝情。 曾经对你的好，帮助过你的事情，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等需要的时候，全都跟狗一样的凑上来。 “大晚上了，到我这干啥？” 刘光天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觉得自己和陈长安关系还不错。 不像蔡映红一样，知道自家的做法不地道。 “我这不是和我对象就快要领证了嘛？可是我的住房只有一间倒座房。 这眼看着天就快要冷了，这倒座房潮湿，我一个大小伙子，火力壮。 一个人睡也没啥事，但是等我对象住进来，我怕她熬不住。 您看能不能和房管科打声招呼，给我在院子里或者别的地方，从新安排一间房啊？” 陈长安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是怎么开的了口的，于是说道。 “这种事情我不管，分房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分，不然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人住在厂里的宿舍楼？ 如果你有需要，又符合规定，你自己向房管科申请一下就好了。” 刘光天一听让他自己去房管科申请，顿时就着急了。 像他这样的，在摩托车厂没分到房子的多的是。 人家房管科凭啥给他安排房子？ 他还是单身一人，能分到一间倒座房，那都是房管科看在侯明君以及陈长安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要是没有陈长安打招呼，他想让厂里给他重新安排一间正房？怎么可能。 于是刘光天说道“当初不是侯主任给房产科。。。” 听到刘光天这么说。陈长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管当初是谁给你安排的，在我这里，就是不行。 当初谁给你安排的，你就去找谁好了。” 陈长安直接就关上了门，看来对于搬出四合院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这自己还准备画图呢，天天被这么打扰，那还画个屁的图。 第381章 万元户？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在陈长安这里没讨到好处。 见陈长安关了门，刘光天对着弟弟说道“光福啊，不是哥哥不想帮你。 我原本打算让陈厂长在给我安排一间房子，这倒座房就顺势让你住了。 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房子怕是要不到了。 我和你嫂子结婚后，恐怕要住在这倒座房了。 这倒座房就这么大点，不行你以后还是去厂里的单身宿舍住吧。” 刘光福心中有些不太愿意。哪怕是住在倒座房里也比单身宿舍好。 那单身宿舍，和大通铺似的。一个屋子里那是能摆多少张床，就摆多少。 一到夜里睡觉，一群大老爷们，都是不洗脚的。 那脱了鞋的臭味，就让他受不了。有些人明知道自己脚臭。 还要把自己的袜子乱扔，甚至觉得自己鞋臭，专门往别的地方放。 这些都不说了，毕竟他自己的脚同样也臭，大家谁也别说谁。 这只要睡着了，就感觉不到臭味了。 但是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夜里单身宿舍里的奇怪声音。 你说打呼就打呼吧，可是你能不能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憋了半天，突然出了一口气的，也就不说了，毕竟那么多人，他也听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 但是打呼能发出和猪叫一样的声音，这让刘光福感觉自己睡在了猪圈里。 还有打呼声是吹口哨的，声音清脆嘹亮，总感觉像是在进行民兵训练。 还有的人打呼感觉嗓子里卡了痰一样。跟水烧开了似的。 更有甚者，打呼和电钻声一样。尖锐刺耳。 另外还有些虽然不打呼，但是突然大吼大叫的。 还有磨牙的，说梦话的。等等各种莫名其妙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外面鬼听到了都不敢进来。 刘光福在单身宿舍里，要是不能比这些人先睡着，那这一夜恐怕想睡着就难了。 即便先睡，半夜也有可能被各种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吵醒。 曾经自己用棉球堵住了耳朵，大半夜感觉耳边有风。 睁眼一看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吓的刘光天直接就跑到倒座房和他二哥一起睡了。 虽然不想去宿舍住。但是他们兄弟两个和二大爷刘海忠断绝了关系之后。他的亲人就只剩下自家二哥了。 结婚那可是二哥一辈子的事情，而且自己和嫂子住在一个屋子里。 嫂子也肯定是不同意的。无奈的刘光福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两兄弟准备回到倒座房，路过侯明君家门口的时候。 侯明君打开了自家大门。两兄弟顿时停住了脚步。 要说这倒座房还是侯明君给他们两兄弟安排的，就连刘光天转正的事情同样是侯明君给他们安排的。 一开始两兄弟还挺感谢侯明君的。就算是倒座房，放到外面，同样有人想住还住不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兄弟也算是明白了侯明君为啥对他们好了。 就是想让两兄弟回来对付二大爷刘海忠，想让这个院子里乱上加乱。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即便是知道了侯明君的打算，他们也毫无办法。 毕竟他们不想放弃这间倒座房，不想放弃，就只能住在这个院子里。 只要是在院子里，就肯定会有和二大爷刘海忠碰面的时候。 以二大爷不待见他们两个的情况，早晚会爆发冲突。 这就是妥妥的阳谋。 从此两兄弟就不想和侯明君有太多的接触了。 之前侯明君在制药厂上夜班，白天睡觉晚上去上班，很少碰面。 没想到今天确实碰到了一起。让刘光天兄弟两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都知道，侯明君是陈长安嫡系中的嫡系。 陈长安回摩托车厂了，要不了多久侯明君大概率也会回来。 这个时候想要给侯明君甩脸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穿小鞋。 要是笑脸相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刘光天又做不到。 侯明君却不在乎，直接对着两兄弟说道。 “光天和光福啊，你们这是去找陈厂长啦？ 找陈厂长什么事情啊？办成了没有？ 我明天也回到摩托车厂了，职务是副厂长。 大家都是邻居，陈厂长平时比较忙。你们要是有啥事，不用去麻烦陈厂长。 过来找我也是一样的。 能办我都给你们办好，我要是办不到，你们在找陈厂长也不迟嘛。” 刘光天毕竟年纪大一些，接触的人和事情也多一些。 一听到侯明君的话，看着侯明君笑眯眯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不论是脑子，还是级别，都不如侯明君。 既然算计不过，我躲还不行吗？我离你远远的。 刘光天想走，可是弟弟刘光福却不想走。 刘光福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想和哥哥一样，转正加分一间房子。 哪怕是被算计，他也愿意。不就是在院子里闹事吗？ 二哥不愿意，我愿意啊。 这院子里闹事，不就是找养老团的麻烦吗？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他算是看明白了。 养老团的打手，傻柱，那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因为傻柱没了工作，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打人了。 只要他刘光福转正了，就是摩托车厂的正式工人了。 院子里有陈长安和侯明君两位厂长在，傻柱敢打自己，就让他去劳改。 真要是能把傻柱送去劳改，说不定侯明君一高兴，能把傻柱的几间房子分给自己。 然后再代替傻柱，成为一大爷的养老人选。 反正自己和刘海忠断绝了关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给一大爷养老，不丢人。 想想吧，一大爷可是八级工，一个月一百的收入。 这都多少年了？他们两口子一个月才能花多少钱？ 只要自己真心实意的给一大爷养老，一大爷要是再给自己也介绍一个对象。 工作上，自己正式工，一大爷八级工。到时候再求一下侯明君，自己媳妇也能有个好工作。 经济上，看在自己真心实意养老的份上，有困难一大爷不可能不帮自己吧？ 等以后有了孩子一大妈还能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等过些年，一大爷他们不在了，不论是房子还是存款，都是自己的。 到时候一大爷的存款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那可全都是自己的了。 思来想去，怕不是要有上万元了吧？万元户？想想美的很。 第382章 汽车厂未来的厂长人选 自家二哥有房子有对象的，可以不理侯副厂长一走了之。 刘光福却不想走。见侯副厂长笑着说话，刘光福说道。 “侯厂长，这不是我二哥要结婚了吗，想让陈厂长给批一间房子。 他觉得住在倒座房里结婚，我嫂子不高兴。” 不等侯明君有所表示，刘光天先不高兴了。 他觉得弟弟和自己应该是一伙的。毕竟是亲兄弟。 侯明君算计的可是他们兄弟两个人。 自家弟弟天天住在自己房子里，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和他保持一致吗？ 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呢？刘光天顿时转身，怒视自己的弟弟。 你要是想讨好侯明君，你可以自己私下去找。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说给我讨厌的人？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以后还想不想住我这里了？ 刘光福可不管刘光天的想法。二哥就要结婚了，以后肯定是不可能住到一起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趁着侯副厂长心情好的时候，尽量的给自己争取一点好处吗？ 侯明君闻言，看了刘光天一眼。随后对着刘光福说道“在制药厂，上了太长时间的夜班了。 院子里的好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原来刘光天要结婚了啊。 也是你哥结婚了，你确实是没地方住了。 单身宿舍那边是什么情况，以前在摩托厂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住起来确实不舒服。 这样吧，等我明天去摩托车厂办好手续之后，你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摩托车厂改名汽车厂了，我之后会负责汽车方面的生产。 到时候肯定是要新开生产汽车零件的车间，到时候我把你调到新车间。 这样一分工人肯定是短缺的，到时候先转正。 我到时候再去房管科看看，要还是以前那帮人，我就尽量让他们给你安排一间房子。” 刘光福闻言大喜。你看看对领导尊重一些，总能换来回报吧？ 当初刘光福就觉得自家二哥的做法不妥。 你一个破临时工，还不愿意让人家利用你？ 你有用才会利用你，没用你看看人家领导理你吗？ 不就是对付院子里的人吗？有两位领导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你，怕啥。 反正刘光福觉得院子里除了两位厂领导，剩下的就没好人。 对付他们，也没啥心理负担。再说了说是对付，其实也就是吵吵架。 撑死了动手之后，也就是被打几下子。和刘海忠打他们的那个强度比，这都不叫事。 被刘海忠打什么都得不到。你要是为厂领导挨打了，领导给你点好处，那就不得了了。 这不，自己只是表现的亲近一些，立刻就能获得转正的机会。 这正式工和临时工，那可不是一回事。 以后傻柱只要敢对自己呲牙，他刘光福绝对让傻柱吃不了兜着走。 刘光福不敢怠慢，毕竟这只是侯明君嘴上说的，只要没有转正，就不能放松。 于是连忙说道“侯厂长，您放心。以后在摩托车厂，我一定对您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刘光福这会已经激动坏了，也不管成语用的对不对了，只要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侯明君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笑着说道“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一些，记得去办公室找我。” 随后就转身回屋去了。 侯明君就住在陈长安家的对面，随便一个敲门声，他都能听见。 他不仅知道刘光天刘光福今天晚上去找了陈长安。 还知道蔡映红一家也去找了陈长安。就连陈长安不耐烦的关门。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没出来找蔡映红一家子说话，就是因为蔡映红一家子已经让侯明君惦记上了。 等回到摩托车厂，有他们一家子好看的。 至于他三个姐姐，还想转正？想的美。 至于刘光天？他也同样放弃了。这不随便几句话，就把这两兄弟搞的不齐心了。 想在倒座房里结婚？想的美，刘光福这么听话，怎么能没有房子呢？倒座房让出来先给你弟弟住吧。 侯明君也想学陈长安，毕竟如今他可不是车间主任了。而是副厂长。 也需要开始培养一下自己的亲信了。要为以后做准备了。 侯明君觉得，陈长安为了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不可能让陈长安一直在这些厂子里调来调去的。 随着西北计划的成功。上级领导们已经明白了经济的重要性。 放眼望去有谁能比陈长安更了解经济？只要汽车厂在陈长安的带领下再次成功。 必然会走向更高的岗位，去做更加重要的工作。 再看看陈长安走后，汽车厂的厂领导们。 自己姑姑就不说了，搞财务的。不懂管理，不懂技术，副厂长算是走到头了。 史和平也同样不行。他是典型的只懂技术，不懂管理，不懂政治的人。 看看陈长安离开，他在摩托车厂的表现吧。 那些来摘桃子的人都是知道史和平懂技术。 他们敢来摘桃子也是知道史和平没有和陈长安一起走。而选择留下来。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有史和平这个懂技术的副厂长，他们只需要负责管理。 然后就能坐等功劳砸在他们头上了。 这也是为啥摩托车厂的厂长，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史和平这个副厂长一直不变的原因。 史和平的这个表现，基本上也是证明了史和平只能搞技术。 厂长之位，同样没有希望了。 放眼望去，等陈长安高升之后，整个汽车厂能当厂长的也只有他侯明君了。 要技术有技术，要手段有手段。懂管理，懂政治。 又是摩托车厂当初的元老之一，除了他还能有谁？ 至于说上面空降一个摘桃子的人来当厂长？ 不是侯明君自夸，陈长安高升了，新的厂长人选能不听从陈长安的建议？ 就算不听陈长安的建议，那摩托车厂的教训，总会记住吧？ 记不住？那行，有他侯明君在，他姑，史和平，再加上他以后培养的嫡系手下。 他侯明君相信，来多少个厂长，就能给他整走多少个厂长。 第383章 还是缺人才啊 当第二天，侯燕，侯明君，南易来到汽车厂报到之后。 陈长安直接就把所有前任的奇葩规定都取消了，全部恢复到以前摩托车厂的规定。 同时让侯明君带领工艺部和技术部，开始准备设计汽车外形。 没办法，即便是大学毕业生，算是这个年代最有文化的一批人了。 可惜落后的教材，让他们的水平还是不能入陈长安的眼。 指望着这些人来设计汽车，陈长安实在是没有信心。 任务都交代完了，这回没人打扰陈长安了，总算是可以开始设计柴油发动机了。 对于柴油发动机，陈长安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思来想去，厂里对于汽车的技术储备，还是太差了。 即便是把发动机做出来了，其他零部件的难度，怕是也不比发动机少多少。 但是厂里对于摩托车的技术储备，还是不错的。 陈长安最终还是觉得一步步来，先生产小排量的柴油发动机。 饭要一口口的吃，技术也是需要一步步的提升。 现在国家最缺的其实是运力。不论是长距离的还是短距离的。 所以陈长安想到了后世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三蹦子。 这玩意也算是皮实耐造的代表。不论是拉货还是载人，都是现阶段不错的选择。 就在陈长安开始画图的时候，侯明君看着工艺科，技术科的人，头大不已。 原本以为只是设计一个汽车外形而已。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结果这一接触才发现，这些那是什么技术人员啊？ 全是滥竽充数的。 他侯明君也算是半路出家，从蜂窝煤厂才开始学习机械的。 但是架不住史和平教的好，他自己又好学。 当初在蜂窝煤厂的时候史和平的事情也不多，所以对于侯明君的教导就多，而且侯明君起步高。 一开始就是学习的发动机的设计与制造。 眼前的这些人，还有不少大学生，让他们设计一个大致的汽车外形一个个都成了鹌鹑。 随后侯明君觉得，大学生嘛，知道的肯定多。 随后就问出了，什么是甲壳虫？什么是流线型？ 随后会议室里直接就变的鸦雀无声了。甚至不少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侯明君了。 那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傻子的神色。 侯明君真的很无奈，即便是在制药厂，给那些新手培训如何操作机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力。 可是那些人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啊。 眼前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中专，大学毕业生。 侯明君突然觉得，汽车厂是不是也应该和制药厂一样，开所学校。 培养自己的人才，不论是技术工人，还是技术员。 不然指望着这些人，设计汽车，那就别想了。 随后，和老师教学生一样。让这些人画出一幅自认为是汽车的外观图。 随即就离开了会议室，直奔陈长安的办公室而来。 陈长安在办公室里，刚刚确定了发动机型号，勉强回忆起了几个重要的数据。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陈长安头也不抬的说道“请进。” 侯明君原本怒气冲冲的来找陈长安，看到陈长安正在画图。 立刻就不敢吭声了，站在一旁准备学习一下。 这样的场景，侯明君可是经历过。 当初他们一起来到摩托车厂，陈长安就是这样画图，最终才有了摩托车厂的辉煌。 自己现在负责的汽车制造，说白了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陈长安现在画的图一看就是发动机。 侯明君心里美滋滋的，看来需要去找史和平，找他要技术工人，准备开始试制发动机了。 侯明君进来的时候，陈长安看到了。这个时候开肯定是有事。 但是陈长安准备先把手上的活，先完成。 随着陈长安开始画图之后，回忆起的数据，比自己想象的多。 这个时候不画出来转头在忘记了，后面试验的时候，差一个数据就要耽误很久的时间。 等画面告一段落的时候，陈长安这才抬起头，看向侯明君。 “你到我这里就是来看我画图的？不是让你带人去设计汽车外形的嘛？” 听到陈长安的话，原本还有些美滋滋的心情顿时就没了。 对着陈长安抱怨道“陈厂长，这以前还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这技术部就是个吃干饭的部门。 还中专生，大学生呢。水平连我这种半吊子都不如。 让他们设计一款汽车外形，一个个的都变成鹌鹑了。 问他们什么是甲壳虫，什么是流线型，只会露出傻子一样的眼神。 我觉得，咱们汽车厂论规模，在全国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厂子了。 该有的配套设施总要有吧？比如学校？ 搞个子弟小学，初中，中专。 专门给自己厂子提供技术工人。要是有条件搞个大学也不是不行。 至少能培养出一些真有本事的技术员。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配套设施我自有打算。学校的事情就别想了。 过几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就算是建了学校，能让厂子立刻就有变化？ 等学生们上了几年学，毕业来到厂里的时候，怕是咱们厂里都已经汽车满地跑了。 至于你问他们什么是甲壳虫，什么是流线型。 你自己都不懂，还好意思问别人？” 侯明君立刻反驳道“我是不懂，但我也只是行政人员啊，不属于技术人员。 不懂不是正常的吗？就是因为不懂才要不耻下问。 结果他们一个个的技术人员也不懂，那还不能抱怨两句拉？” 陈长安懒得听他狡辩。 “行了回去继续设计你的汽车外观吧，别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其实设计外观并不难，先按照见过的汽车，复原设计图。 之后再根据各个部分的不同用途，优劣性进行小幅度的改动。 至于什么是甲壳虫，什么是流线型，这些东西等你们设计出一款合格的汽车外形之后，我会专门给你们讲一讲的。” 侯明君只能无奈的走了，其实他也知道学校的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是作为下属，有困难可以不找领导。不然领导会觉得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是又不能完全不找领导，有的时候找领导百抱怨一下。 同样也是有好处的。 第384章 刘光天看病 刘光福此时已经开心的快要蹦起来了。 原因很简单，他转正了。 一路畅通无阻，简简单单的就完成了转正。 而且是汽车部门的第一位员工。 以后他也算是汽车厂汽车制造车间的元老了。 这一切在昨天没见到侯厂长之前，他根本都不敢想象。 之前的转正之路，到底有多难，他是深有体会的。 不仅是要熬年限，还要看表现。时刻都要担心自己会被开除。 毕竟摩托车厂虽然还是很红火，但是已经明显在走下坡路了。 这失去了国外的订单。只靠着上级下达的任务。 现有工人足够完成任务了，那就不可能再多出来很多转正的名额了。 一家工厂，肯定是根据任务在确定大致人数的。 足够完成任务了，甚至还有很多富余的人数，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这些临时工们转正？ 刘光福几乎就是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的来到了房管科。 手续的办理，同样是顺利无比，没有任何阻碍。 这个时候，刘光福才明白了什么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明白了为啥侯明君也比自家二哥大不了几岁，却能当上副厂长了。 拿到房管科的房子批条之后，刘光福这一上午的经历。让刘光福明白了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自己同样需要找一个靠山，才能让自己混的更好。 他自认没有能让陈长安看上眼的本事。 但是却不妨碍他成为陈长安这边的人。 至少侯明君是陈长安的铁杆嫡系，只要自己成为了侯明君的铁杆嫡系。 那自己也就算是约等于陈长安的铁杆嫡系了。 不说别的，只要能成为侯明君的嫡系，在这汽车厂，自己也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了。 再加上自己汽车制造车间的元老。大胆一点，车间主任的位置还是可以幻想一下的。 等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后，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刘光福才看起来批条上房子的具体位置是哪里。 等到了下班之后，自己可以先去看看房子的情况。 最好是不用修缮，直接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住。 虽然这几年自己也攒了一些钱。但是临时工，又需要和二哥一起做饭。 能让他攒下来的钱，着实不算太多。 等刘光福看到批条之后，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 批条上写的地址，就是自己每天住的那间倒座房。 刘光福一时之间有些傻眼，这房子不是分给自己二哥了吗？ 房管科是不是把自己和二哥的名字搞错了？ 不可能，那间倒座房，都分给二哥那么长时间了。 房管科那里肯定是有记录的，房管科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弄错？ 那这一间房子分给两个人住？这也明显不对啊。 办理手续的过程这么顺利，一定是侯副厂长打了招呼的。 这个时候，刘光福想到了昨天晚上，二哥对侯副厂长的态度。 以及侯副厂长把倒座房分给自己二哥的原因。 这一下子，刘光福总算是明白了，这间倒座房为什么会分到自己手里了。 一边是自家二哥，一边是正式工，分房子，日后还有可能的车间主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刘光福考虑的时间，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就下定了决心。 和刘光福的心情激动，高兴了一上午不同，刘光天这一上午，都是没精打采的。 原因也很简单，从今天开始，自己的弟弟就要搬走了。 眼看着自己和小丽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两个人谈对象，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年代的谈对象，那都是行就结婚，不行就算了。 可不会像后世一样，一谈就是十年八年的爱情长跑。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这话的威慑力，还是很重的。 刘光天一晚上都在幻想着小丽那白白净净的手。 两个人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剩下的也都是该做的都做了。 夜里睡觉之后刘光天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可惜在梦里梦到了倒座房的大门被一大爷给一脚踹开了。随后涌入很多警察。 一下子就把刘光天吓醒了。 毕竟这个时候刘光天干的事情，可是和上一次不同。 听着身边弟弟的呼噜声，刘光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梦醒之后，刘光天总感觉自己想尿尿。但是去了厕所又尿不出来。 刘光天有些担心，不会是吓“坏”了吧？ 上午工作的时候，刘光天还在操心这事。 毕竟每天早上的一柱擎天和早上的第一泡尿，都没有了。 在经受了一上午的煎熬之后，刘光天决定还是去厂子里的医务室去看看。 不是让医生看，而是先看看都有哪些医生再说。 刘光天也明白，这病在医务室里肯定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要设备没设备，几个年轻西医也不擅长这方面。 以前的医务室的蒲老，可能会擅长这方面，可惜和陈厂长一起去了制药厂。听说现在也是制药厂的厂领导了。 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医务室，这个时候只有一位外科男医生值班。 还在吃着饭的男医生见刘光天走进来，连忙开口问道。 “同志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对于医生们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刘光天汗毛倒竖。 帮我看看？ “我不看，我不看了。” 刘光天现在已经后悔了，这种病怎么能在自家厂里的医务室看呢。 大家都是一个厂子里的工人，每天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自己真的还是有病，要是传到了小丽耳中，这自己还怎么结婚呢？ 刚准备转身就走，医务室里的内科女医生，走进了医务室。 之前刘光天和男医生的对话，她也同样听到了。 “有病就要看，不能忌讳就医。他还在吃饭，我吃完了。我帮你看看吧。” 这，这怎么可能行？我不能对不起小丽啊。 不敢对待的刘光天一个转身就跑出了医务室。 女医生看着刘光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看这个跑步速度大概也是没啥问题。 不过也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第385章 倒座房争夺战 刘光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一天，就在临下班的时候，房管科的人找到了刘光天。 “刘光天同志，有人举报你，不符合厂里关于分房的条件。 经过房管科的调查，发现你的确不符合条件。 所以现在我们房管科正式通知你，你在南铜锣巷95号院的房子。 从今天开始，将被房管科收回。” 这个时候的刘光天，哪里还管的上是不是生病了。 房子没了，他以后和小丽住哪里？单身宿舍？ 刘光天双眼通红的对着房管科的干事怒吼道。 “凭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收回我的房子？” 房管科的人可是不管他。这又不是他的决定。 他一个小小的干事，那有这样的权利？这种事对我吼有啥用？ 不去想想自己得罪了谁，只会在这里对着我无能狂怒？ 房管科干事面无表情的说道“刘光天同志，房子并不是属于你的。 只能说是租住给你，但是经过调查你不符合租住条件，现在房管科要收回。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 “既然我之前不符合租住条件，那为什么你们房管科还要租房给我？ 我要去举报你们房管科。陈厂长和我可是住在一个院里。 侯副厂长是我邻居，你们要是这样做事，我只能去举报你们了。” 看眼着房子要没了，刘光天搬出了厂领导，企图挽救即将失去的房子。 房管科干事，可能不懂技术，但是行政上的事情，可是门清。 这种已经分了房子，却无缘无故收回的情况，可是不多见。 可见这位刘光天，不知道是得罪了那位厂领导。 不然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科长，也干不出来。 “刘光天同志，希望你明白，收回你租住的房子。 不是我的决定，我也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是厂领导的决定。 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找厂领导询问情况，我只是负责通知你。” 刘光天听到是厂领导的决定，立刻就想到了侯明君。 直接骂到“侯明君你个王八蛋。” 也不管到没到下班时间，直接就向着侯明君的办公室走去。 刘光天来到侯明君办公室前，看着锁起来大门。 直接就踹了一脚，嘴里骂着“侯明君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 你把我的房子弄没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躲？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回不回家。” 急急忙忙的跑回四合院，还是没有找到侯明君。 又是踹了几脚侯明君家的大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四合院大门口，等着侯明君回来。 而这个时候的侯明君，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和这帮人画了一天的图，侯明君也是头晕脑胀的。 他决定明白不画了，和刘光福两个人，再加上几个保卫处的人，先收拾出一个车间再说。 毕竟这要劳逸结合。他刚刚已经给这帮子人留了作业，明天让他们自己画。 刚刚回到摩托车厂，虽然是副厂长了，可以骑厂里的摩托车，但是侯明君还是忍住了。 还要要低调一点比较好，陈长安都只是骑摩托车，他还是走路算了。 至于自行车？先看看自己能忍着多久不骑摩托车再说吧。 刘光天在四合院大门口，首先看到的人是刘光福。 见到自家二哥，一个人坐在四合院大门口抽烟。 刘光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就更加坚定的走了过去。 房子被收走了，心情不好，又看到自己弟弟回来了。 “你回来干啥？不是和你说了吗？从今天开始去厂里宿舍住。 咋滴？你还真想和你嫂子睡一个屋里？信不信我打死你？” 刘光福见二哥是这么个态度，再也没有了顾忌。 先是将手里的批条，在刘光天眼前晃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要住厂里宿舍的人是你。厂里房管科已经将房子租住给我了。 现在，把你的铺盖直接卷走，这房子，以后是我的了。” 听了刘光福的话，刘光天蹭的一下就站了起开。 “她妈的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把我的房子抢走了。 我是你哥，当初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后院被刘海中毒打呢。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抢你哥的房子了？” 刘光福撇撇嘴，说道“我在给你一个面子，叫你一声二哥。 我告诉你，这房子是厂里房管科分给我的，我这可不是抢。 就你这不识时务的样子，房子被厂里收回也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以后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我。等我以后当了领导，我在想办法给你找个房子。” “我她吗打死你。” 刘光天说着就要去踹刘光福。 两兄弟中，被打的最多，最惨的就是刘光天。 一个是他年纪比较大，比较抗揍。另一个原因就是，刘光福虽然不抗揍，但是他灵活，跑得快。 刘光天刚有所动作，刘光福凭借着丰富的逃跑经验，立刻就躲开了。 “刘光天，你敢打我？如今我也是汽车厂的正式工了，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晚上连单身宿舍都睡不了。 去保卫科的关押室里睡觉去吧。” 听到刘光福转正了，刘光天愣了一下。 是了，房管科能给刘光福分房子，那肯定是刘光福转正了。 不然在好的厂子也不可能给一个临时工分房子。 想到之前刘光福的转正之路，那么的艰难。 而昨天只是捧了侯明君的臭脚，今天就轻松转正，还把自己的房子给了他。 心里对于侯明君的恨意，更加的强烈了。 陈长安骑着摩托车看到了侯明君，见他在走路回家，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直接一个油门，就走了。 既然人家想低调那就成全他。 刘光天和刘光福还在四合院大门口对峙呢，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刘光天直接对着陈长安大喊“陈厂长，我要举报，我举报侯明君和刘光福两个人合伙，把厂里分我的房子给弄走了。” 听了刘光天的话，陈长安顿时就是眉头一皱。 房子的事情，他不知道。 但是在喜欢在四合院里搞风搞雨，的确是侯明君的爱好。 但是前提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弄。不然事情弄大了，对于汽车厂的名声，肯定是有损的。 于是陈长安停下车，对着刘光福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第386章 刘光天，你竟然敢殴打干部 刘光福自认已经是陈长安的人了，见陈长安问话，也是没有顾忌了，装作委屈的说道。 “陈厂长，是这样的。由于我在厂里的表现良好，今天我转正了。 然后有人举报我二哥，说他不符合厂里的分房租住条件。 侯副厂长为了照顾我们兄弟两个，把这间倒座房换到了我的名下。 我们兄弟两个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结果换成了我的名字，我二哥突然就不愿意了。 还说我不顾兄弟情义。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嘛？ 当初二哥有了房子，让我住了。如今我有了房子，怎么可能不让二哥住嘛？” 刘光天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喊道“你表现良好？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你在厂里干活，还不如我呢。我自己都不敢说我表现良好。 不就是捧了臭脚侯明君的臭脚吗？得意什么？” 又转过头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我要举报刘光福和侯明君两个人。 侯明君公报私仇，他凭什么剥夺我的房子？ 还有刘光天，他在厂里的表现，有目共睹，凭什么可以提前转正？ 就算是转正了，那有今天转正，今天就分配房子的道理？ 我举报侯明君假公济私，让房产科违规分房。” 一口气说话，刘光天就等着陈长安给他的答复。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只要陈长安不能秉公办理，他还要去举报陈长安。 陈长安一开始看着这两兄弟在这里对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两兄弟的关系挺好的，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了。 听了两兄弟的话，陈长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大概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对着刘光天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周末休息。 要不这样，周一你到厂里去找我，我带着你去房管科问问什么情况，可以吧？ 反正这倒座房不是你的就是你弟弟的，也没有外人住，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明天周末，我还要和小丽去领结婚证，这个时候，房子必须是我的。 刘光福从今天开始，以后绝不能再住进来了。” 听了刘光天的话，陈长安还没说话，刘光福顿时不干了。 “这房子现在是厂里分给我了，还不想让我住？ 我告诉你刘光天，从今天开始，从我家里给我搬出去。以后你才是绝对不能住进来呢。”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陈长安板着脸，直接喊道“都给我停下来。 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要不你们两个就继续打继续闹。 我就不管了，看你们谁打赢了。房子也同样不给你们。” 陈长安的话，他们两个还是听的。于是齐齐看向陈长安。 见二人停了下来，陈长安对着刘光天说道“厂里的决定，都是有厂里的想法和道理的。 你作为厂里的正式工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支持和理解。而不是反对。 当然了，事情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你在得到消息之后，难道不应该去找方房管科问清楚情况吗？ 即便是在房管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不是应该去找分管后勤的侯燕侯副厂长吗？ 真的想要举报你也可以来找我。但是我不可能不询问调查，直接就把房子直接还给你。 这个询问和调查都是需要时间的，我一天天的那么多事情。 不可能为了你这点小事情，厂里的其他工作，都不做了，你说对不对？” 刘光天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陈厂长，我没有质疑你。我只是觉得侯明君在针对我。 就因为我不愿意给他当枪使，他就这样对我。 我明天就要领结婚证了，这房子突然没了，这婚事我还怎么结啊？” 说完刘光天就抱头痛哭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知道，这房子怕是要不回来了。 他敢和侯明君，刘光福叫板。是因为知道他们底细，不怕他们。 但是陈长安不同，那关系可是通着天呢。 不说别的，区里的书记级别也就是和陈长安差不多。 想告陈长安，去哪里告都不知道，真知道地方了，恐怕大门都进不去。 毕竟门口拿枪站岗的哨兵那关，他都过不去。 这个时候，侯明君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看到陈长安，刘光天兄弟两个站在一起，刘光天还在抱头痛哭。立刻凑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刘光天同志吗？你这是找陈厂长诉苦来了？ 来来来，有什么困难和我说，陈厂长那么忙。 今天在厂里画了一天图纸，回家了还不能让陈厂长好好休息一下了？” 听到了侯明君那贱兮兮的话音，刘光天起身就对着侯明君踹了一脚。 侯明君一个不慎，被踹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作为侯明君的狗腿子，刘光福连忙跑过去扶住侯明君。 随后对着刘光福大骂道“刘光天，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厂领导？” 随后又对着侯明君关心的问道“侯副厂长，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见侯明君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看起来没啥大问题，又继续说道。 “刘光天胆大包天，竟然殴打厂领导。您看要不要我去通知保卫处。 先将刘光天抓起来？我怕他后续还会对您进行偶殴打。” 刘光天这一脚，看着好像挺重，其实对于侯明君没有多少伤害。 不过原本没有借口整刘光天，现在确是给了侯明君借口。 听了刘光福的话，侯明君先是点点头，随即对着陈长安询问道。 “陈厂长，您也看到了，这刘光天殴打厂领导。 我觉得，这样的工人，必须要受到惩罚。 要不让保卫处的人，先将他关押起来？” 这个时候刘光天才知道后悔。殴打领导干部这个事情，刘光天之前在四合院里听陈长安说过的。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人家不跟你计较，那就屁事没有。尤其是厂领导理亏的时候。 但是人家如果站了道理，想要找你麻烦的时候，一个处分，怕是跑不了的。 严重点，丢了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房子没了，结了婚就够分房条件了。到时候再去房管科申请。 至少以后还有分房的机会，这也是刘光天宁愿先去侯明君的办公室门口踹门，也不敢去房管科闹事的原因。 但是如果摩托车厂正式工的工作丢了，这婚事怕是真的就要黄了。 第387章 三蹦子？ 刘光天慌忙的说道“陈厂长，我不是有意的，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房子，房子我不要了，我不和刘光福争了。” 陈长安先是瞥了一眼侯明君，随后对着刘光天说道。 “事情一码是一码，你房子的事情你放心。星期一一早，我就找房管科的科长要一个说法。 该是你的房子，一定会让你继续住下去的。 但是你打了侯副厂长也是事实，我看你还是先去保卫处一趟。 放心，你也是汽车厂的工人，保卫处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 也就是对你进行一下批评教育，就会放你出来了。” 听到陈长安说只有批评教育，想着平时厂里保卫处的凶狠也的确只是对着外人。 刘光天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会房子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给处分什么都好说。 院子里的傻柱那就是前车之鉴啊，看看因为两次处分，被厂里开除之后。 在没有一个单位要他了。也就是傻柱还有些家底，目前还能撑得住。 换成他刘光天，不去找点零工打，非要饿死不可。 刘光福自告奋勇的当起了证人，带着刘光天往厂里走。 就在侯明君转身跟去的时候，陈长安开口说道。 “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人惹急眼了。到时候人家要跟你拼命，我看你怎么办。 有些时候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就不要去拿棍子。” 侯明君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要不说还得是陈厂长您啊。” “刚刚那一脚踹的不疼是吧？还想来一脚。” 见陈长安做势要踢自己，侯明君连忙跑开了。 陈长安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刘光天这次，以侯明君的性格，一个处分怕是跑不掉了。 不过有了刚刚陈长安的话，工作肯定是保住了。 刘光天在保卫处被关到了周日晚上才被放出来。 出了保卫处，刘光天低着头，耷拉着脑袋，直奔食堂。 饿了一天一夜，不吃饭是不行了。 由于单身宿舍的人太多了，食堂不做饭，这些人天天出去吃也吃不起。 南易接管了汽车厂食堂后，每天就安排几个人专门给这些人做饭。 吃过饭，刘光天直接就去宿舍管理员那里，要了一张床睡觉。 天都黑了，原本今天打算领证的刘光天，这会只想着赶紧吃饭睡觉了。 至于小丽，这个点也领不到证了，自己现在这邋遢样，也不适合去见小丽。 周末四合院里风平浪静。星期一一早，陈长安神清气爽的来到了汽车厂。又开始了他的画图大业。 陈长安今天的状态非常好，很多发动机的数据，都想了起来。 剩下的那些实在是想不起来的数据，就只能慢慢实验了。 陈长安喊来了史和平，将已经画好的发动机图纸拿给他看。 “这是一台柴油发动机图纸。我的想法是做成三轮摩托车。” 史和平听到摩托车顿时就愣住了。 “摩托车？ 不论是正三轮还是偏三轮，咱们厂里都能生产了。 这发动机有什么不同吗？准备出口用的？” 这史和平还想着出口摩托车厂呢。 “都改名汽车厂了，肯定是要向汽车方向发展了。 汽车车间那边连个工人都没有，而且设计这款发动机也是为了之后。设计更大的柴油发动机做准备。 还是和以前一样，先把零件做出来吧，这图纸上有几个数据，还需要你们去验证一下。 制作成功了也不浪费。毕竟柴油发动机的马力相对来说还是要大一些的。 装到正三轮摩托上，马力大，载重多，越野能力也会强一点。 在前面加装一个驾驶室，后面在装一个翻斗或者座舱，都是可以的。” 史和平闻言眼睛一亮，确实如此，这样一搞，用途就变得多种多样了。 能不能出口不知道，反正国内还是会有很大的需求的。 尤其是供销社，肉联厂这样的单位。这种车子，肯定会大受欢迎。 随后，陈长安想着，等史和平他们把发动机样品做出来，之后，就可以开始考虑马力更大的发动机了。 这个时候汽车的设计也要开始提上日程了，不论是吉普还是皮卡，都要开始准备了。 别到时候发动机做出来了，还要等着其他零件。 陈长安直接就来到了，侯明君带着工艺科和技术科人员画图的会议室里。 只见侯明君愁眉苦脸，一群所谓的技术人员抓耳挠腮。 陈长安摇了摇头，这要是不指导一下他们，怕是连个汽车外形都设计不出来。 于是陈长安直接推门而入，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陈长安。 “大家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设计成果啊？如果有了什么成果，可以拿出来我看看。 如果设计的不错，厂里可是会有奖励的。” 听到有奖励，不少人眼睛一亮，尤其是几个分配到汽车厂的大学生们。 随后想到了自己的设计成果，顿时就蔫了。 看着自己画出来的鬼画符，悄悄的用胳膊遮挡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了，连一点成果都没有吗？或者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嘛。” 所有人全都默不作声。陈长安也不好在打击这些人的自信心。 毕竟以后陈长安还指望着这些人中能有人站出来，帮他画图呢。 随即陈长安走到会议室一侧，侯明君这几天听从陈长安的建议，准备的黑板。 毕竟是懂画图的。陈长安只是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寥寥几笔，就将嘎斯汽车的外形画了出来。 随后俯视图，前脸，车尾。侧面。一幅幅不同的图，都被陈长安画了出来。 随后陈长安想了想，又画出了打开车门后的图。 “这辆车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嘎斯汽车。 这算是一款吉普车，主要是给军队作为军车使用。也有一定的越野能力。”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听着陈长安的讲解。 “我们想要设计一款汽车，首先就要是定位，这款车的用途，是什么。 是作为军车使用？还是作为领导座驾使用？还是货运？ 军车的特性是是什么？皮实，耐用，拥有越野能力。 领导的座驾，首先考虑的就是安全，舒适。 货运当然就是要有称重能力，装的越多越好。” 第388章 给厂里技术员们上一课 看着下面的技术人员听的格外认真，陈长安继续说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以嘎斯车的外形，进行一下改良。 如果我想设计一款越野车。那么需要哪些特性呢？ 第一点，一定是需要高底盘。底盘太低了，各种地面上的东西都会挂底盘。” 随后陈长安又是寥了几笔，先是画出了新的底盘，又用手将原来代表底盘的线条用手擦掉。 “在这里我们暂时不考虑减震，轮胎，马力等等各种问题。只考虑外形。 那么越野车的使用人群，大部分都是男同志。 那么男同志的喜好是什么呢？霸气，硬朗，空间大。这些你们认同吧？” 见众人点头。 陈长安接着又开始对着，之前画好嘎斯汽车的图画，继续改动着。 毫无疑问，嘎斯汽车也算是一代经典。在外形上能够改动的不多。 唯有发动机引擎盖这里，不太符合后世人的审美。 将嘎斯汽车的前脸改成了后世东风猛士的前脸，看上去就多了几分霸气。 这个前脸一画出来，会议室里一阵惊叹声。 对于两种设计来说，说不上谁好谁坏。有些喜欢嘎斯汽车，有人喜欢东风猛士。 陈长安只是让这些人知道，在不会设计的时候，照着经典修改，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对于前脸的修改完成。陈长安再次说道。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修改后的前脸很丑，没关系，你觉得哪一种好看，你就设计哪一种。 还是那句话，你们当中无论是谁。设计一单采纳，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前脸的样子改完，陈长安这会也来了兴致。 “再来说一下皮卡车。皮卡车的特点就是既能载人，也能拉货。” 随后陈长安又对着刚刚画好的侧面图，又是一阵涂改。 一幅皮卡车的侧面图，就完成啦。 “看到了吧？外形的设计，主要是取决于你对于这一款车的定位。 想要载人，又想要拉货，那么前面做人，后面拉货可不可行？当然是可行的。 但是我们的设计，不能异想天开。设计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 你们可不能像我一样，在黑板上随便画一下，就完事了。 对于轴距，载重，长度，宽度。等等各种尺寸，都需要精确的测算。 不仅如此，就连用料的多少，都要考虑进去。 毕竟咱们国家穷啊，如果是自用，哪怕是外貌丑一些，为了节省材料，丑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会议室里，众人再也没有了刚才愁眉不展的样子。 听到陈长安说丑一些也没有关系的时候，都露出了微笑。 陈长安见这些人恢复了自信，手中的粉笔一扔，就准备走了。 侯明君立刻就拉住陈长安。随即说道“陈厂长，我们都知道，当初踏板摩托车就是出自你手。 对于设计这一块，您是真的拿手。趁着今天大家都在这里。 您在多给我们讲讲，哪怕我们现在可能理解不了，至少也能让我们开拓一下眼界嘛。” 听了侯明君的话，会议室里的技术人员，立刻附和道。 “是啊陈厂长，才这么一会，您别着急走啊，我们还想听你讲课。” “是啊，陈厂长。离吃饭时间还早的很，您在给我们讲讲。” 这个年代的人们，大部分学历不高，眼界也不行。 但是对于知识，确是极度的渴望。有机会能学到知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见众人都想多学一些。看了看时间，离吃饭确实还有点时间。 于是开口说道“行吧，那我就再多给你们讲一讲。想听一些什么？” 侯明君连忙说道“什么是流线型，什么是甲壳虫。” 陈长安顿时没好气的看了侯明君一眼。 “你是对这两个词念念不忘啊？” 侯明君也不回话，只是对着陈长安傻笑。 “行吧，这也是是外形方面的设计，我就大概的给你们讲一讲。” 组织了一下语言，陈长安再次开口说道。 “我们都知道，在空气中移动，会有阻力。 可能有人会说，空气的阻力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长安已经看到不少技术人员点头赞同了。 陈长安继续说道“和发动机的动力相比，阻力的确不大。 但是不论阻力在小，它也是真实存在的。 当你设计外形的阻力面积变大，速度变快的时候，阻力同样也会变大。” 见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陈长安怕他们理解不了，于是说道。 “假设一颗子弹，和一块砖同在水里。给他们一个同样的力量，谁前进的远？ 毫无疑问是子弹。因为他们的外形。” 随后陈长安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方向的车头，随后又画了一个带着流线型色车头。 “这两种车头，哪种阻力更小？ 是不是带有流线型的第二种阻力更小？ 那在行驶的过程中，拥有同样排量，同样质量的车。 是不是带有流线型的那一辆更省油？” 这一下，就连侯明君都听懂了，点了点头。 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叫流线型，确实比方方正正的盒子车要好看。” 了解了流线型，侯明君生怕陈长安又要跑，连忙问道。 “那什么是甲壳虫呢？” “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其实很多灵感，都来源于动物。” 随后陈长安又在黑板上画了一只虫子。开口说道“看到了吧？一只虫子。 当你看到它的时候，能不能和汽车联想到一起？” 见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摇头。于是陈长安不再和他们交流。 随即又开始简单的画出了甲壳虫的外形。 随着甲壳虫的出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也是汽车？竟然真的有些像一只虫子。 这个时候，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对于陈长安的设计能力，感到了恐怖。 按照陈长安对于甲壳虫的理解，毫无疑问，万物皆可变成汽车外形。 侯明君也同样被震惊到了。先看看陈长安，又看了看黑板上的甲壳虫外形。 侯明君明白，在设计上，这一屋子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陈长安。 想着当初陈长安对他说的话，好像并不止流线型和甲壳虫。 剩下的他忘记叫什么了。 很明显这些外形都是陈长安看不上的东西。他手里绝对还有压箱底的好设计。 第389章 规划委员会 吃过晚饭，陈长安去了正在试制新发动机的车间。 史和平找来了好几位六级，七级工。一起开始试制新发动机的零部件。 这种事情，史和平还是比较擅长的，毕竟当初即便是在蜂窝煤厂那么简陋的地方，都能试制出发动机。 现在他的身边有着一群高级工，还有着很多更好的机械设备。 看了一会，陈长安就离开了。 很明显，史和平这里，要比侯明君那里靠谱多了。 相比起技术方面，史和平明显要好很多。陈长安也更加放心史和平。 两个人的性格不同，偏向的方向也不同。 史和平是那种，一颗心都放在技术和生产上的。 侯明君则是那种，懂一点技术，但是更偏向行政方面的。 史和平这个副厂长，估计很难在往上走了。 最多也就是能调到部里，当个技术顾问。 侯明君明显前途更加广阔一些。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过几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连续几天的画图，陈长安准备休息几天，等发动机样品做出来，没有问题之后，在着手汽车发动机的问题。 结果却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部里有些事情，需要听一听你的意见。 明天一早记得到部里来一下，时间可能会有些久。 厂里的事情，你今天安排好。” 陈长安也是无奈，这聂大爷是真的会挑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自己这刚想要休息一下，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着下班时间快到了，陈长安直接就把自己明天要去部里开会的情况，告诉了侯明君和史和平。 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可以商量着来。如果出大事了，就直接往部里给自己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部里，在聂大爷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不少，都是部里的领导们。 见到聂大爷秘书带着陈长安走了进来，也只是看了看。 不论是聂大爷这里，还是冯姨那边，还是上面的大领导们。 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不认识陈长安的了。 可能会有一些常年在外地的领导，不认识陈长安。但是肯定是听说过的。 毕竟他们每个月都要争夺一次的外汇使用额度，都是陈长安挣回来的。 对于财神爷，即便是没有见过，也应该听说过。 会议一开始聂大爷就说明了这一次会议的内容。 “上级领导需要我们各个部门，都要做出一个五年到十年的一个技术发展规划。 毕竟国家的经费有限，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有些事情可以晚一点做。所以我们部门的规划，也是同样如此。 什么事情是现在急迫需要解决的。就是咱们今天会议需要讨论的。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今天会议室里，没有职务高低，没有错误言论。” 聂大爷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毕竟这是关乎部里往后五到十年的发展方向，肯定需要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开口。 陈长安坐在一个角落里，低着头，一副和自己无关，我只是打酱油的角色。 这会议室里，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部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你说发展军工，肯定是有人开心，有人不开心。 你要是说发展汽车，不发展拖拉机，毫无疑问同样会得罪人。 甚至是两个人的想法不一样，都可能会给你打上标签。 有些人，什么本事都没有，这种斗来斗去的本事很厉害。 陈长安打定主意，今天这会议，他就带着耳朵，没带嘴。 “我觉得，咱们往后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出口上面。 当年摩托车厂出口摩托车的时候，你看看咱们部里多风光。 挣来的外汇，帮助了国家多少个项目？就连西北的项目，也是因为外汇，提前好几年完成了。 甚至还帮助国家，提前完成了北方的欠款。 随着自然灾害的结束，我觉得减少工人数量的时期，应该结束了。 我们应该在全国，大力发展工业，让我们早日成为工业大国。” “我同意。今年咱们粮食大丰收，全国工人的总数，不能再减少了。 而出口农业的附加值太低了，远不如工业产品。 大力发展出口工业品，然后再反哺其他领域的项目，可以让我们国家全面发展。” 陈长安撇了撇嘴，想出口工业品？有那么容易？ 工业基础整体上最少落后二三十年，这还是保守的说法。 想靠着出口工业品赚外汇？想多了吧。 不过陈长安这个时候可不会傻乎乎的站起来反对。 陈长安心里明白，大家都不傻，有时候你觉得对方的话很傻。 其实在这样的会议上，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是有目的性的。 真照着这个想法走，最后受益人。绝对是他或者他手下的一些人。 “我不同意，今年粮食也只能说是恢复了自然灾害前的产量，所谓的大丰收，根本就算不上。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明年会不会有自然灾害？ 只有持续的粮食高产，才能稳定国家。所以未来的五到十年，我们应该大力发展能够提高粮食产量的工业品。 只有粮食产量不断的提高，工人的数量才能不断的提高。 盲目的提高工人数量，国家粮食持续吃紧，工业品在卖不出去。 咱们这工业体系，不就是空中楼阁吗？” “就是，粮食是根本，没有粮食，说什么都没用。 造出来再多的钢铁，也不能当饭吃。” “怎么就不能当饭吃了。前几年，粮食欠收，不是靠着人工降雨增产的？ 难道不是靠着摩托车厂用钢铁生产出来的摩托车，出口，换来的粮食？ 我们应该增加人工降雨的设备数量，精进设备的效率。 这样在有自然灾害，我们也有办法应对。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安排飞机进行人工降雨。 钢铁一样可以换来粮食，还能换来更多的粮食。 毕竟国外都是人口少，耕地多，粮食便宜。 算上运费，比我们自己种出来的还便宜一些。 这点账都不会算吗？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我看完全就可以减少农村人口数量，增加城市人口，和全国工人的总数。” 第390章 先发展农业还是先发展工业 “这话说的，一看你就是不懂人工降雨。 人工降雨不是说你想让他降雨，就能降雨的。 天上没云，没雨。一直都是大晴天，你那啥降雨？ 人工降雨只能是辅助，只能找机会。不能成为常态。 光指望人工降雨，地里种的粮食都要旱死。” 陈长安闻言，暗自点点头。还行至少这会议室里还有明白人。 真要是按之前那人的说法，陈长安说不定都要开口了。 这天灾之年指望人工降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弄不好真的要出大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要发展工业，就需要工人。 可是国家粮食不够，养不起那么多工人。没有工人怎么发展工业？ 说到底，还是要先让粮食增产才行。” “既然人工降雨靠不住，种粮食又要靠天吃饭。 我看不如还是从外面购买粮食划算。咱们不是没有工业品出口。 这陈长安也在会议室里。之前摩托车出口，他做的就很不错。 去了制药厂同样可以赚外汇。现在成立了汽车厂。 我看，要不了多久。咱们的汽车就能出口了。 这汽车赚的外汇肯定比摩托车多吧？到时候，咱们自己种一部分。 再从外面买一部分，这有了粮食，工人的数量不就提升了吗？” 陈长安看着说话这位，撇了撇嘴，这人要离他远点。 陈长安开口说道“汽车厂才刚刚成立，汽车图纸都没画出来。 这个时候想要指望汽车厂？造车哪有那么容易？没有个三年五年的，根本就没戏。”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向了陈长安。陈长安也不在意，稳坐泰山。 一个个说的倒是好听，有本事自己去挣外汇去。 聂大爷看着会议里争论了许久，围绕的还是粮食问题。还外汇问题。 外汇问题会议室里没人比陈长安更懂了。于是开口说道。 “我看在坐的各位，还是围绕的粮食问题和外汇问题。 我想关于外汇的问题，怕是没有人比陈长安同志更加了解。 现在就请陈长安同志，给大家说一下他的看法和意见。” 陈长安这会听了半天，心里已经明白了，指望着这些人制定部里的五到十年的规划，怕是不行了。 于是陈长安听了聂大爷的话，开口说道“首先，作为国内最先提出人工降雨的人。 我要先说明一下，人工降雨确实有很多的局限性。 在旱季不能完全指望人工降雨。还需要想其他办法。 在一个就是出口创汇的问题。 说一句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咱们国家的工业水平，也就是相当于世界四十年代的平均水平。 没错，我的意思很明确，咱们国家的工业水平至少落后国际水平二十年。这还是保守估计。” “胡说八道，煤炭和钢铁产量，我们都已经赶超欧美了。 怎么到你口中，就是落后二三十年？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还不如二战时期的很多国家？” “当然，你不会以为钢铁产量高了，就算是赶超欧美了吧？ 人家现在用的都是特种钢材，你那搞个铸铁，人家看不上，不屑生产。 这样的比法，不是自欺欺人吗？ 就好比我家种了红薯和水稻。 我不喜欢吃红薯，少种一点喂猪吃。然后你把你家全种上红薯。 然后你说你家红薯产量比我家高，代表着你家生活的比我家好？ 还比人家二战时期强？人家二战其实，汽车，坦克，飞机，潜艇，航母，都能生产。 咱们现在能生产几样？你是怎么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比人家四十年代强的？ 再就是你说的煤炭，你开的车烧煤吗？ 坦克烧煤？飞机烧煤？ 煤炭产量高有什么用？烧锅炉取暖？炼你刚刚所说的铸铁？ 世界上的主流能源，还是石油。要比也要比一比石油的产量吧？”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毫无疑问，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就否定了大炼钢运动。 几年前那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结果却只是报纸上的一串数字。 刚刚反驳陈长安的那位，这个时候脸红脖子粗的，想要继续反驳，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陈长安则说道“想要出口创汇，你需要搞清楚自己的强项，在哪里。 你和人家生产了几十年汽车的企业比造车？ 醒醒吧，能早出来咱们自己的汽车，不用花钱去买人家的车就不错了。 你还能指望你一年的时间，比人家造了大几十年汽车的，造的还好？ 如果谁说能，那好，现在你去学一年医，去和六十多岁的制药厂厂长蒲老去比比医术。 你要能赢，我向你道歉，并且向你学习。” 会议室里很多人都不敢看陈长安了，他们都是坚定认为，陈长安可以很快赚到外汇的人。 反正意见随便提。我的意见没问题，之所以不能完成，完全是因为陈长安无能。 他没能赚来外汇啊，要是他能赚来足够的外汇，我的建议，肯定能成功。 陈长安心里清楚，这些人的想法，这个时候，就要狠狠地羞辱一下他们。 “另外就是那些提议去外面采购粮食的人。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卡脖子。 当咱们自己的粮食产量越来越少，对外面的粮食依赖越来越大的时候。 就是外国资本家们收割的时候了。 到时候，把现在的粮食翻个十倍的价格，我看你买还是不买。 想买？可以，翻一百倍的价格。你掏钱吧。 不买就等着全国人民饿死。 买了，让你一个国家一分钱都不剩。我就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买与不买，整个国家都要完蛋。这就是你们的眼光？你们不配当领导干部。” 陈长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主要还是被这些人气的。 而且陈长安也是在出气。成为汽车厂厂长之后，陈长安觉得，有些时候刻意的低调，没有半点好处。 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在适当的时候，强硬一些，也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第391章 规划委员会顾问 “陈长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刚刚聂领导已经说了。 让大家畅所欲言，每个人都可以提提建议。 我们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觉得不对，可以说。 我们也没有说非要按照我们的意见来指定规划。 你说的话也未必就对。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挣外汇？ 就以你之前的制药厂为例，云南白药一样在为国家挣外汇。 我承认，外汇难挣，我们国家很多地方都落后。 但是靠外汇买粮食，也是基于国家量产的底下决定的。 我认为，只有先大力发展重工业，才能促进国家的发展。 只有我们的工业基础不落后了，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就像你刚刚说的农业税，出口创汇多了，国家不在需要农业税的时候。自然就会取消农业税。 如果将重心放到农业上，我们的重工业只会落后的越来越多。 到时候饭是吃饱了，不用买粮食了，但是又要进口更多的机械设备。 这不比进口粮食费钱吗？” 这一番话让不少人都频频点头，至少相比于购买粮食。 重工业的机械设备，当然是更费钱。毕竟重工业的设备，附加值更高。 同时机械设备上面更加的容易被卡脖子。 甚至是维修问题，也同样是个大麻烦。 “这位领导，您可能没弄懂我的意思。 发展重工业就只能发展重工业了。 可是发展农业，确可以带动重工业。 比如，生产化肥。既能提高粮食产量，生产化肥的机械难道就不造了？ 生产拖拉机，难道就不需要重工业了？ 拖拉机可以生产了，咱们的坦克，汽车是不是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重工业方面，有些东西都是想通的。比如柴油发动机。 拖拉机需要，坦克是不是同样需要？吉普车可不可以用到？ 平时生产拖拉机，战时直接就可以改成生产坦克。 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陈长安的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聂大爷也是点点头，陈长安的话确实发人深思。 于是开口说道“陈长安，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好好说说。” “我的意见很简单。农业是基础。吃不饱饭一切都是空谈。 重工业可以靠买，买来咱们自己仿制，总有一天咱们能自己生产出来。甚至比买的更好。 但是农业，真的不行。粮食还是要自己种出来的最好。 重工业可以被卡脖子，大不了咱们自己在想办法。至少不要命。 但是当咱们种的粮食不够吃，在被卡脖子，那是要命的啊。 我个人的建议，未来五到十年的发展方向。 第一，农药，化肥，种子。这是最重的。 第二，拖拉机，这个可以提高动汽车和坦克的技术储备。 第三，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各种矿藏自资源丰富。 在勘探方面也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 第四，就是着重培养人才。不论是医学，工业，教育，各个方面，没有人才是不行的。 我认为，科学技术必须是要为人民解决，吃、穿、用这些问题的。” 聂大爷被陈长安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异常激动。 是啊，建设国家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老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嘛？ 发展科学的最终目的，同样是为了人民群众服务。 陈长安的发言之后，在没有人发言了。 哪怕就是在不认同陈长安的观点，这会儿也没有人敢出声反对了。 毕竟陈长安的意见，哪怕对于自己极为不利。 但是在这样的会议上，肯定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 见没人在发言，聂大爷结束了会议。之后带着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在会议上说的很好，科学技术的发展，是为了解决人民群众的吃穿用。 我非常的赞同。我觉得你更适合科学规划委员会。 怎么样要不要去去科学规划委员会试试？ “那汽车厂我不管了？也不需要造车了？外汇也不要了？” 聂大爷的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脸上，随即说道。 “兼职嘛，可以兼职。我知道你有提建议的本事嘛。 有时间了去提提建议就行了，重心还是要放在汽车厂那边的。” 干着两份工作，只给一份钱。汽车厂的事情都忙不赢。 天天还要画图纸，哪有什么时间去开会给建议。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这一开会就是好多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汽车厂还处于刚刚开始的阶段。陈长安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道。 “聂大爷，您也知道，我才回到汽车厂。无论如何，都要做出来点成绩吧？ 也许以后等汽车厂发展的一定程度了，可以考虑。 毕竟那种地方天天开会，天天吵架，我头都大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顾问，有什么犹豫不决的问题，我可以出出主意。 其他的就算了吧。” 聂大爷点点头，推荐陈长安去科学规划委员会，只是珍惜陈长安的才能。 但是相比科学规划委员会那边，明显汽车厂才是自己人。 聂大爷当然不喜欢陈长安因为科学规划委员会的事情，而耽误了汽车厂。 “行吧，我先给你推荐一下，我也是委员会副主任。 推荐你当一个顾问，还是没问题的。” 等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已经是下午了。 饥肠辘辘的陈长安心里抱怨道“这帮了聂大爷这么大的忙。 还答应了去当顾问，结果中午连顿饭都不管。” 工人们已经都在上班了，陈长安来到食堂，找到南易问道“还有啥吃的没？这去部里开会，饭都不管一顿。 南易连忙说道“没菜了，要不你去二楼包厢，等我一会。 我给你现炒一个宫保鸡丁吧，这个炒的快。 你要是能坚持一会，猪肉炖粉条，或者红烧肉都可以。” 作为厂长，陈长安其实是有权利吃小灶的，最多就是影响不好。但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陈长安从来没有在食堂吃过小灶，毕竟守着南易这么一个大厨，想吃啥回家吃就是了。 又不缺这点买食材的钱。 “就宫保鸡丁吧，能吃饱就行，红烧肉什么的，不行明天我去买点肉，咱们在家好好吃一顿。” “吃一顿可以，肉就不用你买了。梁拉娣怀孕了，我请客，庆祝一下。” 第392章 刘光天被抓 陈长安对于梁拉娣怀孕的事情，有些惊讶。但是能够理解。 梁拉娣家里的四个孩子，都不是南易的。 带着四个孩子和南易重新组成家庭之后，肯定是要为南易生一个的。 就凭这一点，就比秦淮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晚上下班之后，陈长安，侯明君，南易三家人一起吃的饭。 陈长安和侯明君肯定也不会空着手去，不然这一点饭，要吃掉南易家半个月的口粮。 女人孩子都在南易家吃饭。陈长安他们三个在侯明君家吃饭。 侯明君吃美了。在饭桌上和南易讲起了陈长安在会议室里，给厂里技术员们上课的事情。 “你是没看到啊，就在陈厂长甲壳虫汽车，画出来的那一瞬间。 整个会议室里的，平时拿鼻孔砍人的技术员们。 全都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原来汽车还能这么设计。 完全颠覆了汽车对于我们平常的认知。 哪怕是陈厂长走了，一帮子技术员们饭都不吃。 围在黑板上不断的观摩，不断的记录着。”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厂长是谁，到哪去都能把厂子搞的红红火火。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陈厂长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放在几十年前，陈厂长最少也是张作霖那样的人物。” 陈长安见这两个人越说越离谱。 “你们两个喝多了吧？越说越离谱了。”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侯明君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侯明君，我艹你姥姥。” 只见刘光天，拿着一把菜刀，就冲着侯明君来了。 侯明君和南易都喝了酒，这会侯明君的脑子还有些懵。 听到有人骂自己，当场就准备骂回去。 陈长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侯明君就往后躲。 随后抄起一把椅子，就抵住了刘光天。大声呵斥道。 “刘光天，你不要命了？你这一刀，只要砍到侯副厂长的身上。 一颗枪子，你是跑不掉的。” 刘光天红着眼睛，手上举着菜刀。听了陈长安的话，说道。 “我就是不想活了，没了房子，小丽家不同意让他和我结婚了。 都怪侯明君，收走了我的房子。我的媳妇，没有了。” 这个时候南易也反应过来了，和陈长安一样，拿着椅子抵住刘光天。 侯明君这会清醒了，听到刘光天的话后，说道。 “你没了对象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当初转正和分房子，你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嘛？ 不想帮我做事，就想着占便宜？你这转正名额和分房，是这么容易拿的？ 别的不说就你弟弟刘光福，正常三年能转正就不错了。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什么情况吗？粮食不够吃，国家这几年每年就在减少全国工人的数量。 你想要转正，别的厂子就要少两名工人。 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摩托车厂的正式工名额，早就好几百一个了。 我收过你一分钱吗？就是让你帮我干点活，你还不愿意？ 你看看你自己，凭什么白拿转正名额和房子？你配拿吗？” 刘光天听了侯明君的话，顿时就不再叫嚣了。 便宜他肯定是占了，原本想着自己转正了。工人才是厂子里的主人。 厂里领导也没有权利随意开除工人。换句话说他刘光天也是厂里的主人。 哪曾想，报复来的如此措手不及。不仅丢了房子，还丢了对象。 想起了小丽，就想起来那双白白嫩嫩的手，于是刘光天大喊道“侯明君，我最后在问你一次，给不给我分房子？” “刘光天，作为汽车厂厂长，我奉劝你，收起菜刀，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你的房子问题，我会召开厂领导会议商讨的。 有实际困难的工人，厂里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滚，就会打官腔。什么都是开会决定。 我还不知道？整个摩托车厂都是你陈长安一个人说了算。 .只要你一句话，什么房子问题，那那都不叫事。从上到下都是一路绿灯。 你这么说，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好我让你们拖延。” 说完话，就见刘光天对着侯明君，一把就将手中的菜刀扔了出去。 刘光天在扔刀之前，手臂向后的幅度有些大，几个人都猜出他要扔刀了。 都提前预判的躲开了。 见刀没有扔到侯明君身上。手中没有了威胁，自己肯定不是陈长安三人的对手。转身就准备跑。 陈长安肯定是不能再让刘光天这样下去了。 这一次他觉得是侯明君害了他没有了对象。针对的是侯明君。 这要是哪天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来找自己怎么办？ 于是跟着刘光天就跑了出去。刚刚来到前院，陈长安一眼就看到了刘光福带着李成林走进前院。 “李科长，把他抓起来。”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刘光天正好跑到了李成林的身边。 对于李成林来说，这都是随手的事。一把拉住刘光天的后衣领。 陈长安都没有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见李成林一个过肩摔，将刘光天按倒在地上。 之后看向陈长安，询问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刘光天拿着菜刀，企图行凶侯副厂长。先将他关在你们保卫处。” 听到企图行凶副厂长，这还得了。他李成林现在是保卫处副处长。 保卫汽车厂工人和财产的安全，是他的任务。 带着一丝狠辣，直接将刘光天手和脚都拷了起来。 随即才想到，这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的水平。自己面对的不是敌特。 在刘光天的喊叫声中，李成林又露出来怜悯的神色。 不用说，这家伙恐怕是要吃枪子了。 前院的动静闹的挺大，原本中院和后院的人都知道今天前院南易请客。也就没有凑过来。 在听到刘光天的一声大喊之后，也都是偷偷出来看热闹了。 毕竟侯明君整天一副唯陈长安马首是瞻的小人模样。 看到他倒霉，那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后院二大爷刘海忠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论是刘光天出事，还是侯明君出事。他都是乐见其成。 可是当看到刘光天被李成林以及一棒子摩托车厂保卫处的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带上手铐脚铐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像被扎了一根刺一样。 第393章 规划报告 犹豫了良久，二大爷刘海忠还是走上前，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孩子还小。房子没了，对象也吹了。 这会做出了一点过激行为，您大人大量，放他一马吧。” 听到大爷的话，不少人都看向了二大爷刘海忠。 毕竟自从两个儿子和他脱离父子关系之后，二大爷刘海忠逢人便说这两个儿子不要也罢。 就当是养了两只白眼狼，可惜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是活生生将两个儿子打跑了。 原以为这父子两个应该反目成仇，看到刘光天被抓，应该高兴才是。 没想到，刚刚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二大爷，这会却给刘光天求情来了。 “不用你假惺惺的求情。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大不了我不要工作了。 当初也是没工作，靠着求陈长安，才得到的工作。 现在我还给他。没啥大不了的。” 看着一脸倔强的刘光天，二大爷刘海忠叹了一口气。 二大爷刘海忠之所以愿意替刘光天求情，也是因为他学历低。 不知道拿着菜刀砍厂领导，是个什么罪名。 万一要是劳改或者枪毙的话，会不会连累他。 不过早就断绝了父子关系，说多了刘光天也不爱听。干脆也就没说了。 别看二大爷刘海忠平时对刘光天打的狠。 但也是亲儿子，当初也是花钱找陈长安让他给自己儿子安排工作的。 要真的是被枪毙或者劳改。说实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不过想来陈长安这个人，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陈长安的确没有把事情做绝，毕竟说到底还是没有伤到人。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甚至不需要警察。 侯明君也没有受伤，一切决定也都是听陈长安的。 刘光天面对陈长安，还是有些尊重的。不想面对侯明君喊打喊杀。 毕竟当初自己被刘海忠打的受不了，是陈长安帮了他。 只不过自己没有侯明君重要，在侯明君和他之间，陈长安选择了侯明君。 要说严格一点，送刘光天劳改，也是可以的。 陈长安在问过了侯明君的意见之后，决定尊重侯明君的想法。只做了开除处理。 侯明君在关押室里和刘光天谈了好久，陈长安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按照侯明君的说法，他们两个已经谈好了。 毕竟这也算是侯明君自己的事情，他不怕刘光天在找他喊打喊杀的。 陈长安也不在意怎么惩罚刘光天。 释放刘光天的当天，他就坐上了去往西川的火车成为了第一批支援三线建设的工人。 对此陈长安也没说什么，不过陈长安心里知道，刘光天这辈子不可能在回到四九城了。 刘光福美滋滋的住进了倒座房。这以后就是他自己的房子了。 从今天开始他刘光福的日子一定会过的越来越好，职位越升越高。 要不怎么说侯明君才是这院子里的祸害呢。 刘光天走了，四合院里也是平静了许多。 傻柱没了工作，天天呆在家里，这时间长了也是顶不住的。 这每天也开始出门找工作，打零工。哪里还顾得上在院子里闹事。 在傻柱带不了盒饭之后，秦淮茹也是在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整个院子里，女工人只有秦淮茹和梁拉娣。 人家梁拉娣五级焊工，带着四个孩子，现在肚子里又多了一个。 每天下班之后，也是所有家务都包了。 院子里的家庭妇女们没少拿两个人来对比。 一大爷在经历了刘光天拿刀找侯明君的事情之后，好像也有些被吓到了。 哪天如果刘光天拿刀去找他，他怕是真的要出事。 陈长安每天一上班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画图纸。 不可能等着史和平那边做出来样品，在开始画图了。 上任有一段时间了，陈长安需要做出一点成绩稳定人心。 陈长安的新柴油发动机图纸，已经画了一半了，史和平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陈厂长，柴油发动机做好了。几个图纸上没有标注清楚的数据，我们也试制了一些零件，做了测试。 现在就等您去看看，咱们就要去试车车间给油试车了。” 一个简单的柴油发动机而已。陈长安不太在意。总要给手下人一些表现的机会不是。 “自己去测试吧，当初咱们也不是没干过这事。成功了在开通知我吧。” 史和平离开了，还幻想着新摩托车能够出口呢。 而陈长安则开始了继续做图的日子。 陈长安是想好好工作，好好画图的，可惜总有人不想让陈长安好好工作。 聂大爷的电话来了。 “陈长安，你是不是还忘记你的身份？” 陈长安疑惑道“我什么身份？有什么事情您直说，我这画图的时候打扰我。 我这要是图出错了，这责任可都要算到您头上。” “你这规划委员会的顾问，对于规划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上心啊。就没有见你过问一下。” “我一个顾问我上什么心？轮得到我上心吗？ 委员会有什么不了情，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 我知道的，我就如实回答。不知道的我就说不知道。 我一个不拿工资的顾问，还想让我怎么样？” 聂大爷也就是调侃一下陈长安，毕竟汽车厂那边，对于聂大爷来说更加重要。 “规划委员会内部，对于国家后续的发展方向，炒的不可开交。 上面的领导，让我们每人写一份报告。你这个顾问也是要写的。明天记得交给我。” 陈长安一听顿时不干了。 “不是，明天要交的东西，您今天才通知我？”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说道“下午四点了，您是想逼死我吗？ 我在画图啊，这还要写报告，这不是让我熬夜吗？” “你还年轻，辛苦一下吧。本来是昨天通知你的，可是我在会议上和他们吵的实在是太累了。 索性也不争了，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建议写成报告，让上面的领导们头疼去吧。” 陈长安听出了聂大爷的无奈和疲惫。这种事情真的是关系到每一个部门。 即便是你说的在有道理，人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部门的发展。 反正就是份报告，简单的写出来个一二三条就行了。 第394章 造谣？ 第一点，科学技术的发展，必须为广大人民解决吃穿用的问题。 目前各学科都应该优先为农业的发展而服务。 系统的解决农业增产上的各种问题。 第二点，建立一个完整的工业现代化体系。 提高现有科技水平，发展新兴产业。 第三点，国防尖端技术，必须初步拥有。 第四点 ，加强全国资源的考察，为国家建设，提供必要的矿产资源。 第五点，预防和保护人民的健康。 第六点，大力培养各学科人才。 回到家里，吃过饭的陈长安，没用多长时间就写出来了六点建议。 乍一看，这么简单的报告，确实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可是只要看了内容，别的不好说，反正陈长安自己觉得这几点很重要。 毕竟自己只是委员会的顾问而已，自己也就是提提意见。 别看委员会里炒的凶，真正的决定权也不在他们身上。 就算你在会议上吵赢了，那又怎么样？上面不批准，一句话没钱。 照样让你没脾气。 甚至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让侯明君帮自己将报告送到了部里。 自己直接到厂里开始了汽车发动机图纸的绘画工作。 刚过了几天，侯明君就拿着报纸，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还是你牛啊，看到没有。大领导在人大会议上的讲话。 要把中国建设成一个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的社会主义强国。 很明显，你的建议上面的领导看进去了。” 一份不怎么正式的报告，也不涉及到什么秘密，陈长安让侯明君跑腿，也就没打算瞒着侯明君。 听了侯明君的话，陈长安头都不抬。 “你以为人家领导都像你一样傻？你怎么知道领导看了我的报告之后。 才在会议上说了，说不定这个讲话，领导们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采不采纳，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好歹也是一个副厂长，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报纸上有点啥消息就一惊一乍的。你这么空闲，就去干点活吧。 装在汽车上的柴油发动机图纸，我马上就要画好了。 你去和史和平打声招呼，让他给你找点人，准备开始试制新发动机。 他那边的柴油发动机刚刚完成，正在进行测试。 刚好你们两个一起，省的还要分两波，浪费人力。 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发动机了，水平到底怎么样我心里也没底。还是让史和平来吧。” 侯明君答应的倒是挺痛快，能不自己动手，当然是好事了。 至于说功劳，别闹了，才提了级别多久？ 就连侯明君自己都知道，短时间内那是别想了。 自己师父的动手能力，肯定是更强。这样发动机做出来肯定是更快。 “要不说还得是陈厂长呢，这画图的速度，就是快。” “别贫嘴了，看在你之前在制药厂上了那么长时间的夜班。 到了汽车厂，我也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 现在你的休息时间结束了，不能再这么吊儿郎当的了。 赶紧抓紧起来，看看史和平那边有没有工人，要是没有你这边事情更多。 我估计就算是有也不够你这边，招工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发动机试制，车间设备调试，招工，生产。侯明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侯明君这会表情也慢慢的开始凝重了。 当初在摩托车厂，他就是一个车间主任。 到了制药厂，虽然是副厂长了，但是具体的事情几乎用不到他。 这一次，陈长安将汽车厂里，汽车方面的生产让他负责。 这对于侯明君来说也是一次考验。毕竟这一下子，等于陈长安将半个汽车厂交给他管理了。 这也是对侯明君的一次考验。表现的好了，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汽车厂第一副厂长。 表现的拉胯了，不用说往后即便是想接陈长安的班都难了。 “厂长，您放心，您就瞧好吧。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图纸画完了，上一次史和平喊自己去看试车，陈长安没去。 现在正好把新图纸交给史和平，顺便去看看史和平他们发动机试车怎么样了。 试车车间比较偏僻，毕竟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行发动机，噪音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陈长安将最远，最偏僻的车间，安排试车了。 走在汽车厂的路上，陈长安下意识的就往各个车间里走。 这是在制药厂养成的习惯。毕竟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各个车间都有工人。 陈长安接班之后，都要巡视一番，没事的时候也会在车间里和工人们聊聊天，顺便还能学习一下医药知识。 刚走进车间，陈长安就准备去车间里的吸烟室看看。 毕竟想和工人们聊天，也只能在吸烟室里才行。 总不能人家工人正在操作机械，你跑到旁边打扰人家工作吧？ 刚刚靠近吸烟室的门口，里面传来的话语，让陈长安停下了脚步。 “我跟你们说啊，这摩托车厂要不了多久就要黄了。 你们别不信，看看你们当初是什么工作状态？ 一天算上加班恨不得往十六七个小时上干，大过年的不放假就算了，还要多加班。 你在看看现在，每天车间里安排的活都不饱满。 要不然怎么会有咱们在这聊天的时间？” “我还是相信陈厂长会带领摩托车厂走出困境的。” “你们啊，还是幼稚，太瞧得起他陈长安了。 这一次是把陈厂长请回来了，有用吗？ 这陈厂长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厂子里那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原来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所以我总是跟你们说，不要过分神话陈厂长。 他也是人，也有不行的时候。 我在对面的轧钢厂有关系。那可是生产各种钢材的厂子。 只要国家需要建设，这钢厂他就黄不了。 大家都要早做打算，想调到轧钢厂的工友们。 我也不找你们多要，毕竟我找关系也要花钱不是，一个人一百。 保证一个星期，你的工作关系，就在轧钢厂了。” 第395章 我姐是刘岚 一百块钱在外面那可不是小数目了。 但是对于敢在吸烟室里坐着抽烟聊天的工人。 最起码也是正式工人了，工资起步也是二三十了。 高级工人一个月几十块的人也不少。 毕竟临时工和低级别工人，哪有这闲工夫坐着一直聊天的。 都是抽根烟，休息一下就走了，不抓紧学习，转正都难。 所以这一百块，对于在坐的各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正好卡在了他们犹豫不决的点位上。 要是只有二三十，怕是不少人当场就能决定。 要是二三百，他们怕是也拿不出来。 “还一百块钱？摩托车厂毕竟是万人大厂，还能少了我的工资不成？ 就算是摩托车厂真的黄了，部里还能不管我们？ 到哪里不是干活拿工资？去了轧钢厂能给我涨工资吗？” 一句话把吸烟室里所有人问的哑口无言。 见众人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所以说啊，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懂，什么是工人当家做主。 不过也是，你们满打满算也就是当了年把的工人。 遇到的厂领导一个比一个差，当初咱们摩托车厂的福利，那是整个四九城工人，看了都会眼红。 那个时候咋没人说调到轧钢厂去？ 你们这帮人，真的以为想调去轧钢厂容易？” 说完将烟屁股扔进铁桶里，起身就准备离开吸烟室。 “我有什么关系你都不知道，就说我办不了？ 轧钢厂李怀德，李厂长知道不？那是什么样的人物？ 只要你愿意，去了轧钢厂只要亲近李厂长，当个领导都不在话下。 在摩托车厂你想当领导？难如登天。” 刚刚准备走出吸烟室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领导？你是当领导的那块料吗？你知道一共有多少个行政级别吗？ 还领导，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当了领导，才把摩托车厂搞成这个样子。” 听了这话，号称有关系的人，顿时破防了。顿时扯着脖子喊道。 “就你这样的人，这辈子就只配当工人。 还工人当家做主？你踏马就是一个牛马。 你家里你婆娘，儿子都听你的。在厂里谁听你的？ 你在家里你婆娘，儿子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你在外面还好意思说自己在家做主？ 婆娘不让你上床，你跪在床边苦苦哀求。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当家做主？” 周围不少没啥文化的大老粗们，就喜欢听这样的荤段子。立刻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准备走出吸烟室的男子，顿时平静的看着说话的人。问道。 “你觉得工人不能当家做主？” 他还是有些太过刻意了，顿时对面的人，就不敢回话了。 开玩笑说着玩的，也就算了。没人举报没人追究，也没啥事。 可是这话真的有人追究的话，他怕是麻烦了。 随后带着一丝尴尬和紧张。开口说道“我可没说，你别乱栽赃。大伙给我作证啊，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别想诬陷我。” 陈长安听到这里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我听到你说了。” “那个王八羔子说的？看我不揍死你。” 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陈长安之后，他明显慌了。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陈厂长，我刚刚不是说你王八羔子。 我，我们只是在这里聊会天。烟抽完了，我这就回去干活去。” 说完就准备离开吸烟室。 “站住，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听了陈长安的话，他有些慌，因为不知道陈长安听到了多少。 还是从头听到尾，那他就完了。 “说说吧，为什么工人是牛马？谁教你说的？” “没，没人教。” “没人教你能说出来工人是牛马这样的话？ 那你这思想有问题啊，看来你这个思想需要好好改造一下啊。” 对面的人顿时慌了，连忙说道。 “陈厂长，陈厂长，我错了，饶过我这一次吧，我都是瞎说的。” 边说边自己扇自己嘴巴子。打的啪啪作响。 陈长安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 “刚刚都是谁在笑？给我站出来。 人家都骂你们是牛马了，没人出来反驳也就算看了，还在一旁笑？ 真的觉得自己是牛马了？好啊，这么想当牛马，那就让你们当个够。” 随即陈长安走到吸烟室门口，将一名准备进来吸烟的工人喊住。让他将车间主任喊来。 陈长安将一屋子工人，堵在了吸烟室里。 自己站在门口抽烟，思考着这事怎么处理。 烟还没抽完，车间主任到了。 “陈厂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您说。” 陈长安看着这位车间主任，开口问道。 “祁主任，您把车间里的工人当牛马了啊？” “啊？” 陈长安的话，让祁主任傻眼了。就算是真当牛马了，这话也不可能说出来啊。 陈厂长这话里有话啊。 “陈厂长，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把工人当牛马呢。” “里面有人说，工人就是牛马。所以我问问你，你是不是把狗工人当牛马在用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祁主任，你这个责任可就大了。 撤职都不够的，弄不好可是要去种几年地，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牛马。” 祁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慌了，连忙保证道。 “陈厂长，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能说出工人是牛马的人。 一定是藏在工人队伍中的阶级敌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处理，看看你这个主任当的到底称不称职。” 祁主任抹了一把汗，抬脚就走进了吸烟室。 见陈长安走出吸烟室，巴掌停了下来。不是不想扇了，而是不知道扇给谁看。之后就在吸烟室里仔细的听着陈长安和祁主任的对话。 这个时候，他连忙冲出吸烟室，也不管被撞到一旁的祁主任。 对着陈长安哭诉道“陈厂长，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姐是刘岚啊，看在轧钢厂李厂长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第396章 新柴油发动机试车 陈长安听到刘岚的名字，觉得耳熟。 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刘岚是谁。 轧钢厂食堂帮厨，李怀德的相好。 陈长安顿时有些无语了，不知道你是准备坑你姐，还是准备坑李怀德。 也有可能，这挖摩托车厂墙角，是李怀德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工人们是牛马。 这要是不处理，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就在车间主任还在了解情况的时候。 李成林带着保卫处的人到了。直接就将这位刘岚的弟弟带走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早就有人看到陈长安在这边了。 有人爱看八卦，就有人爱去打小报告。 陈长安对着之前和刘岚弟弟据理力争的人问道。 “叫啥名字？” 不等对方回话，站在一旁的祁主任立刻抢先开口了。 不开口不行啊，刚刚经过一番询问，祁主任吓出来一身冷汗。 毕竟能说出工人是牛马这句话，他作为车间主任，同样难辞其咎。 陈长安想要把他从车间主任上撸下来，他也无话可说。 于是连忙对着陈长安献殷勤的说道。 “这位是我们车间的三级车工，叫唐世毅。今年只有22岁。 小唐平时特别好学，由于当时厂里缺人，小唐的表现出色。就被提前转正了。 才到咱们厂不到两年，现在就已经是三级工了。” 陈长安很清楚这位祁主任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我问你了吗？你这车间工人是怎么管的？你的事情晚点再跟你说。” 随后对着唐世毅说道。 “思想觉悟不错，愿不愿意去参加新发动机的试制工作啊？” 唐世毅闻言立刻惊讶的问道“陈厂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咱们厂子又有新发动机了？太好了，我愿意，我愿意。” 看上去确实是一位思想觉悟高，好学习的工人。 “明天一早，你去找侯副厂长，让他带你去实验车间吧。”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了，他手里的图纸还要送去交给史和平。 要不是因为在制药厂养成的习惯，今天还真发现不了这个事情。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要是没有出现，会不会真的有人愿意花钱调到轧钢厂去。 反正如果是陈长安，陈长安才不会去呢。 刚刚走进车间，一股发动机的噪音，让陈长安皱了皱眉头。 等陈长安走到发动机身边，看着史和平等人围着发动机正在记录数据。 “赶紧停掉，听不出来发动机异响吗？赶紧拆掉检查，所有零件重新检测尺寸。” 陈长安就差指着鼻子骂史和平了。干了这么多年发动机了，这点问题都听不出来。 关掉发动机之久，见陈长安心情很是不好。 以为陈长安是因为自己没有听出发动机异响的原因。 于是开口说道。 “陈厂长，不能完全怪我们。 之前我去找您，让您开给我们指导一下，您没时间。 我这之前都是生产的汽油发动机，没有接触过柴油发动机。 我就只懂一些原理，我还以为柴油发动机就是这响声呢。 毕竟卡车，坦克什么的，噪音不都是很大嘛？” 陈长安看了史和平一眼，也没在怪史和平。 是自己想多了，史和平就是一个修理厂的工人出身。 学历也不高一些新东西，指望他，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史和平的水平了。 没办法学历不高，见识也不多。创新能力等于没有。 能有学习能力就算是不错了，至少人家史和平学了发动机之后。 对于发动机这一块问题不大了，现在自己继续带着他完成新发动机。 相信史和平在技术方面，会有一个巨大的进步。 啥也不说了，直接上手拆发动机吧。 经过了拆卸和测量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现场就有高级工，直接现场就开始生产新零件。 重新装上新零件，启动发动机之后，陈长安点了点头。 别的方面不好说，至少这发动机的声音，算是正常了。 见陈长安没有再说发动机声音不对，史和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再出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长安了。 毕竟他可是负责技术和生产的副厂长，结果发动机有异响都听不出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经过了简单的几次实验之后，暂时没有在发现发动机的问题。 在之后就要进行长时间的测试了。 测试开始，这车间里就不需要史和平和陈长安一直盯着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车间办公室，陈长安这才将新发动机拿出来。 “这个是我新出的图纸。同样还是柴油发动机。 和你们刚刚测试的发动机不同。比你们那个发动机的排量要大不少。 你们测试的那个发动机是准备装到三轮摩托车上的。 这个是准备装到汽车上去的。不过侯敏君那边，要技术没技术 要人手没人手的。 所以这台发动机，还是交给你了。只是排量不同，有不少零件都是大差不差的。 你们做起来也不难。” 史和平倒是对于用在汽车上的发动机交给他做，有什么怨言。 他还巴不得所有发动机都交给他来做。毕竟说起来他是负责技术的副厂长，可是他自己有自知之明。 从蜂窝煤厂的那个车间开始，他所有的技术，都是跟着陈长安学的。 要不是因为他年龄比陈长安大得多，他早就拜陈长安为师了。 他是太喜欢机械了，不然和侯明君一样，早就跟着陈长安去制药厂了。 “咱们厂能造汽车了？” 即便是史和平没有造过汽车，但是不妨碍他了解汽车的构造。 这玩意可是比摩托车复杂多了。他对陈长安的技术很放心，但是对于厂里的制造能力很担心。 先把发动机造出来，其他的一点点的来吧。 最多就是材料上差一些，就算不如进口车，但是至少咱们自己能生产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至于好不好用，等以后咱们慢慢进步好了。” 史和平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先解决有无问题，在谈好不好用的问题。 车还没造出来，考虑其它问题都没有任何意义。 第397章 没有数量，越多越好 第二天一早，唐世毅就在厂门口等着侯明君了。 等唐世毅表明身份之后，侯明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事昨天下班的时候，陈长安就给他打招呼了。 侯明君自从帮陈长安将规划报告交的部里之后，好似有了紧迫感。 原因也很简单，他太了解陈长安了。 不论是之前的摩托车厂，还是制药厂。只要陈长安愿意，很快就能做出成绩。 他相信，这一次也是一样，至少发动机方面图纸都已经画好了。 而且陈长安已经开始参与到国家五到十年的规划当中了。 一旦陈长安在汽车厂做出成绩，毫无疑问，陈长安肯定会被调到更高的部门去。 他侯明君现在还不赶紧加把劲，做出点成绩，到时候空降来一个厂长。 他这辈子怕是真的再也没有前进一步的可能了。 侯明君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摩托车厂物色各种对自己有用的人才。 行政方面，他自认不算差，差距就在技术上面。 当领导的，可以不懂太多的技术。毕竟有这么多工人和技术员在。 像陈长安这样，厂长是全场最懂技术的人，现阶段还真的不多。 但是侯明君想像陈长安一样，能够做出成绩。 他知道陈长安虽然会把他当成心腹。但是如果有一天陈长安真的要高升了。 上级领导要陈长安推荐新厂长人选，如果侯明君没能力当厂长。 陈长安绝不会因为和侯明君关系好，就推荐侯明君。 所以机会出现的时候，可不仅仅是抓住机会。 而是在你准备好之后，在去抓住机会。这样才能十拿九稳。 像眼前的唐世毅这样的，年轻好学，有潜力的人。 侯明君最近也收敛了不少。这些可都是他侯明君将来的后盾。 现在就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心腹来培养，将来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会是车间主任级别的。 就连刘光福这样的人，他都留下了，毕竟他也是需要刘光福这样的。 就好像陈长安需要他侯明君一样。 侯明君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好几个年轻小伙子。 里面不仅仅有唐世毅，还有刘光福。 昨天陈长安都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侯明君虽然是负责汽车方面的。按道理，汽车发动机应该由侯明君这边负责。 无奈侯明君实力不够，只能让侯明君带着一些人到史和平这边来学习。 毕竟史和平那边还要继续生产靡托车，这一次也就是因为两边都有新发动机，才帮侯明君这边的。 以后的生产，还是要看侯明君自己。 两边的人马会合之后，侯明君面对史和平，那也是像个学生一样，听令行事。 陈长安则在车间办公室里，继续画图。 陈长安最终还是先选择了212吉普，毕竟简单，不复杂 ，厂里有生产能力。 第二选择就是皮卡。后世皮卡在咱们国家不算流行，一直被大众认为不够高端。 这就是国内外对于汽车的理解不同，造成的。 在国内，很多人认为，买车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更多的是脸面。 但是在国外脸面也重要，但是实用却更加重要。 所以，一款可以载人，可以拉货，皮实耐用的皮卡，被广泛欢迎。 陈长安打算用212吉普练练手，之后用皮卡敲开国际市场的大门。 之所以有信心，就是因为现在的汽车技术，还不算特别成熟。 很多后世人们常见的汽车功能都还没有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了，但是并没有得到重视。 陈长安可以花费很小的代价，就能将这些并不重视的专利买下来。 比如汽车安全带，刚刚发明出来的时候，并不能让大部分人接受。 当时很多人认为，这玩意既不能保证安全，还非常的麻烦。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陈长安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情况。 但是在制造皮卡的时候，可以请霍家帮忙，查看一下哪些功能已经有了，哪些功能还是一片空白。 陈长安正在车间办公室画图，这样史和平他们那边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找他。 却不想李成林突然闯了进来。 “陈厂长，快，聂领导打电话找你，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当陈长安坐上李成林停在车间门口的摩托车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此时陈长安根本顾不上淋雨了，只想着赶紧接到聂大爷的电话。 陈长安认识聂大爷也有好多年了，从来没有听到聂大爷说万分紧急。 李成林直接将陈长安带到了门卫，这里是最近的电话。 陈长安立刻拿起电话，给聂大爷打了过去。 电话被聂大爷秒接。 “华北地区连降大雨，降雨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值。 其中有三座城市，水位高达两米。导致很多人无家可归。 大暴雨导致海河多处决堤，目前已经有两万余村庄被淹，受灾人口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两百万人。 多处铁路被冲垮，桥梁，公路，通信，损失不计其数。” 陈长安对于这个时期的洪涝灾害并不很清楚。 只知道三年自然灾害，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在电话里听到了聂大爷的介绍，还是内心振动。 这一个个的数字，光听起来就非常的吓人。 “聂大爷，需要我们汽车厂做些什么？” “海河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的十几年时间里，三年大灾，五年中灾。 算起来有一半的时间，周围百姓都是在受灾。 这已经到了必须治理海河的时候了。上级领导已经下达了必须治理海河的命令。 现在最重要的抢险救灾工作，不需要你陈长安帮忙。 但是之后的治理海河，就需要你陈长安出手了。 陈长安沉声道“您下命令吧，无论什么任务，保证完成。” “既然要治理海河，人力物力都是不可缺少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力挖出来的土怎么运走。 说白了，还是运力的问题。从现在开始，你们汽车厂不需要去管今年部里交给你们的任务了。全力生产货运三轮摩托车。 马上就要进入九月了，我最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务必完成只想这项任务。” 陈长安连忙问道“数量是多少？” “没有数量，越多越好。” 第398章 多灾多难 这一句没有数量，越多位越好，说的陈长安头皮发麻。 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厂子全力生产，也就是几万辆摩托车。 对于即将开始的治理海河任务，恐怕依旧是杯水车薪。 摩托车就算是在能拉，一车也就是装上一两方，就算是魔改之后又能多多少呢？ 而陈长安不清楚，历史上所谓的治理海河，挖了多少方。 不过考虑到是水利工程，上亿方都只能算是小工程。 那是那又能怎么办？有摩托车总比让人肩挑手提的好多了吧？ 大小也算得上是工业产品不是？ 挂了电话，陈长安走出保卫室。看到了在屋外等待的李成林。 毕竟李成林级别不够，有些厂里的或者部里的机密，他听了不合适。 不过这种事情，李成林一直都做的很好，根本不需要陈长安交代。 李成林心里清楚，聂领导所谓的紧急任务，怕是不简单。 这会陈长安出来，他就等着陈长安下达命令。 “通知全厂所有中层以上领导，会议室开会，不得缺席。” 说完 陈长安面无表情的径直走向会议室里。 看着陈长安面色凝重，李成林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保卫处的干事，通知中层领导开会。 看着会议室里坐满了全厂中层领导。陈长安对着身旁的侯明君问道。 “还有谁没来？” 侯明君看着手中的签到本，回到“都到了。” 陈长安点点头，这个时候，陈长安还真的希望有人吊儿郎当的不在乎。 故意迟到什么的，自己也能耍耍官威，直接关门把他关在外面。 可惜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得到了保卫处的通知之后，都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会议室。 “刚刚得到的消息，整个华北，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洪水。” 当众人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洪水，都惊呆了。 他们在来到摩托车厂之前。除了刘炳辉带领的那一批复员军人之外。 对外招聘的工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省份的人。 这时候会议室里的；不少人，也开始为家乡担忧了希望自己的家里运气能好一些。 “冀北地区。根据现有统计。5座中型水库失事。330座水库垮坝。” “轰” 不少人甚至已经直接站了起来，准备第一时间回家了。 他们很多人家就是冀北的，老贾就在水库边上，这几百座水库都出了问题，毫无疑问，自己家恐怕一样是遭了灾。 见这些人的样子，陈长安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坐下！你们好歹也是车间主任级别的领导了。 这点城府都没有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回去有啥用？ 说句不好听的，该出事的怕是已经出事了。 没出事的，你去了照样是于事无补。你打算游泳游过去救人？” 听了陈长安的话，所有人都坐了回去，但是脸上的忧虑却是一点都没少。 陈长安不管他们，继续说道。 “冀中，冀南，农田大部分被淹。进水县城32座。被水包围33座。” 这一次由于有了之前的心理冲击，算是是没有再继续失态的人了。 “全省受灾两万余村庄，其中一万多村庄被淹。荡平村庄两千五百余。” 这个时候即便不是冀省人，也被这样触目惊心的数据，吓到了。 这是要死多少人啊。刚刚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 好不容易从缺粮的时期走出来，眼看着今后不会饿肚子了，结果又发这么大的洪水。 很多人甚至不敢再听陈长安说的话了。可惜陈长安仍然在继续。 “洪水冲毁大小桥梁一百余座，铁路八百余处。公路六千多公里，通信线路九百多公里。 尽管部队已经开始修复通信线路，但是仍有不少地区处于失联状态。” 陈长安一口气讲完了受灾情况，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表情。心中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多灾多难啊，虽然陈长安从小到大都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灾难。 倒是历史上的很多大灾难，陈长安都听说过。 比如唐山，汶川，98洪水。这些都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大灾难。 没有身在其中，只能从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上，了解一些端倪。 又或者在视频画面上，或者事后去事发地缅怀。 但是无论如何，没有经历当时的情况，无法了解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他们的绝望与无助。 “事情已经发生了，救援有部队。我们同样也有属于我们的任务。 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洪涝灾害，国家已经决定，要大力治理海河。 开挖河道，土方都是以亿为单位。指望着老百姓们挑，那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上级领导，给咱们汽车厂下达了任务。” 听了陈长安的话，不少人已经决定，不论是多么困难的任务，都要完成。 尽管仍然有不少人心系受灾的家人。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回去一点忙也帮不上。 “从现在开始，原来的生产计划，全部取消。 新型柴油发动机已经研制出来，由于马力比之前的发动机大。 所有货运三轮摩托车，全部换装新型发动机。 不讲究什么合不合适，好不好看的问题了。 只要能装上，固定住，能用就行。自己人不在乎那个。 同样的，从今天开始，取消所有摩托车生产，只生产载重三轮摩托车。 从今天开始，所有工人开始三班倒，全力生产。 不管是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努力克服。 史和平带队，针对需要调整的生产线，今天就要完成。 侯燕，对于食堂的安排，一定要让工人们吃饱吃好，不能饿着肚子生产。 另外不能因为忙，导致安全问题的出现。 各车间不仅要抓进度，还要注意生产安全。 两个月，上级给了两个月的时间，产量上不封顶。” 陈长安环视一圈后，继续说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不可能生产的摩托车和之前的一样多。 只要要翻三倍，甚至是五倍。只有这样才能让祖国和人民对我们汽车厂放心。 我们是有能力，有信心完成任务的。” 第399章 傻柱想去汽车厂上班 会议结束了，史和平带着人开始改生产线了，发动机重要车身同样重要。 毕竟现在的生产线，还是以生产两轮摩托车为主。 侯燕的任务也很重小，食堂的事情名义上是她在管理。 其实就是陈长安直属的。食堂问题直接交给南易就行。 侯燕只管批条子，给钱就是了。但是三班倒之后，陈长安同样要给夜班工人补助。 这个事情侯燕早就习惯了，毕竟在制药厂，早就开始了三班倒。 随着会议的结束，各个车间开完会之后，全厂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真要说起来，汽车厂的工人，还是以周边农民居多。 本身就都是经历过灾年的，都能清楚知道家乡遭了灾，有多难过。 也许平时会有一些小心思，但是在面对灾难的时候。 不论是什么时代，只要是中国人都有一颗众志成城的心。 都相信人定胜天，多难兴邦，的道理。 国家下定决心要治理海河，需要他们加班加点的生产载重三轮摩托车。 那他们就会无条件的支持国家的决定。 在还不知道陈长安决定给夜班补助的时候。车间里会还没有开完。 各个车间主任只是说明了灾区的情况，上级领导的决心，陈厂长的决定之后。 当说出本着自愿的原则，谁愿意上夜班的时候，工人们的热情达到了顶点。 “我年纪大，我来上夜班。本来每天就睡不了几个小时。 这下好了，上夜班回去还能在家里带带小孙子。” “师父，我们这么多徒弟在这呢，能让你上夜班吗？ 你上个早班，下班一样可以回家带孙子。” “就是，我先说好啊，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上夜班的算我一个。” “我年轻，我身体好。不就才两个月吗？ 别说两个月，两年都行，我就上夜班了，不倒班。” “我老家就是冀中的，那边都还有亲戚在呢。 我也知道现在老家是个什么情况，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觉得陈厂长说的对，现在回去有啥用？什么忙都忙不了。 我也没啥钱，既然出不了钱，我就出一份力。 治理海河那是对老百姓好，对我家乡亲人好。 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多生产点零件，也算是为家乡出一份力。” 不论男女老少，都抢着要上夜班，不上都不行。 情况反映到了陈长安那里，陈长安一次次到各个车间，亲自劝说才管用。 由于想上夜班的工人太多，陈长安无奈说出夜班轮流上。 年纪大的身体不好的就算了，上个白班就行了。 剩下的人就是中班夜班一个月一轮换。 当得知夜班还要给补助，工人们又开始闹哄哄的表示不要这个补助。 陈长安好说歹说的，才勉强劝说，先干着，至于补助？ 陈长安就不信，发工资的时候给了他们还能不要。 这一天下来，他啥都没干，光在磨嘴皮子了。 下班了，陈长安才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准备下班了。 都不需要陈长安吩咐，侯燕，史和平，侯明君三个人就自动的接管了值班领导的工作。 面对自己的姑和师父，侯明君无奈的又是夜班值班领导。 侯明君还和陈长安抱怨道，自己资历低比不过史和平，毕竟当初他刚刚参加工作就是史和平带他的。 侯燕又是她姑，让她姑上夜班，回家怕不是要被他爸打死。 还在开玩笑的跟陈长安说，什么时候在提拔一个副厂长，这样他就不用去上夜班了。 不说争一争早班，至少中班能有点希望吧。 “要不我在安排一个人负责汽车，你当个办公室主任，咋样？” 侯明君明显心动了，不过考虑了许久，还是拒绝了。 办公室主任固然好，不需要管技术，算是一个纯正的行政人员，也能有一些话语权。 但同样的，做好了是你应该的，做不好就是你的责任。 这个位置更适合年纪大的人养老，而不是像侯明君这样，准备多捞一些成绩的人。 没有背景，不能继续上升，侯明君可是不甘心的。 到时候陈长安走了，再来一个厂长，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就真的是可有可无了。 为了日后能当上厂长，侯明君还是选择了更容易出成绩的工作。 当侯明君做出决定之后，陈长安也不意外。 骑着摩托车陈长安还没停好摩托车，就看到傻柱从中院走了出来。 “陈厂长，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您看能不能在你们摩托车厂食堂里，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陈长安看着傻柱，有些诧异，这傻柱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低头求人真的是不像他了解的傻柱。看来这没有工作，确实容易让人没了志气。 “我们厂食堂不缺人啊，你也知道，有南大厨在，我们食堂完全够用了。” 傻柱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厂长，我听说你们厂子里接到了大任务。从今天开始就要三班倒了。 既然是要三班倒，那这一天三顿饭甚至是一天四顿饭，都要开始做了。 我要求也不高，能去摩托车厂当个帮厨就行。 晚上夜宵也不需要南大厨做了，我蒸点馒头，炒两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能让傻柱心平气和的说出这样的话，陈长安觉得，这背后搞不好有一大爷的影子。 食堂缺不缺人，那是南易的事情，只要把饭做好，陈长安就不想插手。 至于说厨艺，陈长安不是吹牛，真要放出话，汽车厂要厨师，绝对有厨子愿意来汽车厂。 就算是真缺人，陈长安也不会要傻柱的。 现在看着好像是老实多了，等进了摩托车厂，有了正式工的身份。立刻就变成原来那样。 陈长安停好摩托车，看着傻柱说道。 我们汽车厂可不敢要你。我要你干啥？去食堂给我们厂工人抖勺？ 或者带着工人去和对面轧钢厂的工人打架？ 你都已经害的人家轧钢厂杨厂长职位都丢了，你这不会打算来祸害我吧？ 再来几次打群架的事情，我怕是也要被你搞下台。” 当初那次打架的事件，到现在陈长安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这要是趁自己不注意，傻柱带头再来一次，自己那可就危险了。 第400章 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傻柱听了陈长安的话顿时就被噎住了。 抖勺的事情，他确实干过。打架的事情，傻柱更是干的多了。 陈长安这话说的，让他无法反驳。 但是眼看着家里的存款，越来越少，自己还有雨水两个人不能真的坐吃山空吧？ 雨水还在上学，不可能让雨水赚钱养家吧？ 那就只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承担起这个任务了。 可是这外出找工作的时间，也有一阵子了。 大部分单位，对傻柱的厨艺，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一听说傻柱是被轧钢厂开除的，立刻就变了脸，连连摇头。 这一天天下去也不是办法，一大爷也是跟着一起着急。 毕竟这养老的人选没有了收入，这往后是傻柱给他养老，还是他给傻柱养老呢？ 于是一大爷就给傻柱出了一个主意，让傻柱去找陈长安。 陈长安愿意可怜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 傻柱只要说话不要那么冲，低个头，说点自己怎么可怜的话。 也许陈长安会帮他的。至少以陈长安的级别，完全可以不在意李怀德和轧钢厂的看法。 傻柱听了一大爷的话，在家里犹豫了好久。 低头的事，傻柱不想干。事到如今他仍然认为他没有什么错误。 以他的本事，轧钢厂开除他，那是李怀德没有眼光。是轧钢厂的损失。 但是面对现实，傻柱又不得不低头，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子了。 还没有饿过肚子。真到了饿肚子的那一天，再想求人，怕是就更难了。 正好他今天出门干零工，听人说冀北遭了灾。 国家要大力治理海河。这摩托车厂不愧是明星单位。 直接就接了任务，加班加点的生产用来拉土方的三轮摩托车。 不少人还幻想着，等海河治理完了，国家要是用不上这些摩托车厂。 自己能不能掏一辆回来。这拉土是一把好手，拉粪一样是把好手。 顿时就被围观的人骂他异想天开。你一个拉粪工，还想着骑上摩托车？美不死你。 有这功夫，不如想一想怎么分一点河里的淤泥吧，那玩意不比粪差。 这话一出，当场就有不少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别的傻柱都不在意，但是摩托车厂即将迎来大干特干的时期。 这四九城，那个厂子只要加班，最少都要管一顿饭。 摩托车厂这接的可是政治任务，那还不得三班倒嘛？ 以陈长安对待工人的态度来看，这早中晚夜，这四顿饭不都要搞起来？ 这食堂从一天一顿饭，变成了一天四顿饭，怎么可能不缺人呢？ 于是就有了傻柱早早回来，坐在家里等着陈长安。 远远的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不用问，这附近就只有陈长安一家有摩托车。 都已经打定主意来了，也开口了。傻柱自己不可能就被陈长安这么两句话打发走了。 “陈厂长您放心，经历了这么一次事情之后，我肯定不会再打人了。 至于颠勺的事情，那不主要就是看许大茂不顺眼嘛？ 许大茂这人坏心眼子多，我也就是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其他人我也没怎么颠勺。” 这也就是许大茂不在院子里，不然高低都要和傻柱理论一下。 正是受灾的时候，越是人民群众绝望的时候，越是需要鼓舞人心。 放电影，再来点煽情的话语，一下子就能点燃人民群众的激情。 口号喊起来，人民就有了干劲，就能重建家园。 不光是许大茂，就连汽车厂的放映员，也去灾区放电影了。 “傻柱，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 你是不知道，你的大名，那可是上面的领导都知道的。 那可是领导亲口说的，你们这些带头打架的要严惩的。 你这只是开除了，没有追究你的其他责任就算是走运啦。 我这要是收留了你，在被有心人打个小报告。 为了这事，我在被领导批评一顿，你还是要被开除。 你想想你还是没有工作，我白白挨一顿批。 所以啊，这事我办不了。” 听到自己大名都在上面领导挂了号，傻柱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至今都找不到工作了。 怪不得好多单位领导，一听他名字，立刻就变了脸色。 这么好的厨艺，结果到哪都没人要，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不过傻柱想到，陈长安和部里的领导关系不错。至于被骂一顿，那肯定对陈长安没啥影响。 于是继续开口说道“陈厂长，你不是和部里大领导关系好吗？ 您去帮我说一说，哪怕是挨顿骂，对您也没啥影响不是。 您放心，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等我进了摩托车厂食堂之后。 我什么事都听您的。南易一个人管着食堂，我可以帮您盯着他，看他有没有从中捣鬼。” 陈长安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四合院里的人，为啥一个个的脸皮都这么厚。 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你傻柱要是陈长安的儿子，陈长安这么帮你，还说的过去。 这非亲非故的，关系还这么差，他是怎么有脸让陈长安被骂一顿，也要给他安排进厂的。 陈长安打量了一下傻柱，问道“你是我儿子吗？” “我” 刚准备想动手打人的傻柱，才想起来，这可是陈长安，只要他敢动陈长安一下。 这一次恐怕不是去种地了，还是要去海河挖土了。 于是冷静了一下说道“陈厂长，我这么尊重你，你为什么不尊重我？” “你尊重我？尊重我还想着让我去领导面前挨骂？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要为你担这么大的危险？ 你看看你刚才，问你一句话你都想打我。 这还是在你有求于我，你没工作，我是厂长的的情况下。 要是让你进了汽车厂，有了正式工色身份。 只要是说两句你不爱听的，这是不是又要打人？ 这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傻柱什么德性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啊？ 我今天敢给你介绍工作，明天你就能把我连累死。” 见事不可为，傻柱还是暴露了本性。 举着拳头对着陈长安喊道“陈长安，你别太过分了。工作不介绍就算了。老子也不稀罕。 但是你凭什么贬低我？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厂长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第401章 发动机的声音更好听 傻柱的叫嚣声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大爷的喊声。 “傻柱，你怎么和陈厂长说话的？ 就算是不给你介绍工作你也不能这么和陈厂长说话。” 工人们都是一个时间下班，陈长安骑着摩托车，回来的速度要比其他人要快一些。 而轧钢厂比汽车厂要近一些，所以这个时候，是轧钢厂的工人先回来也就是一大爷，二大爷还有秦淮茹回来了。 一大爷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到了傻柱的叫嚣声，立刻跑了进来。 一把就将傻柱往后拖，生怕他这一拳打到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可不怕这，还能被一个没有工作的傻柱吓到？ “这就是你刚刚跟我说的，保证以后不打架了？ 这还没说几句话，连厂长都要打，要是换成别人，怕不是这拳头已经打在别人脸上了？ 傻柱，不是我说你，这不是旧社会了，也不是一大爷一手遮天的四合院了。 你这脾气要是不改改，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打架进去。你信不信？” 傻柱一脸的不服气，死死的盯着陈长安。 一大爷听到陈长安这么说自己，脸也是有些阴晴不定。 脸色变换之后，还是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傻柱这也是着急啊，没了工作这一天天的坐吃山空，他心里着急啊。” 陈长安快要被一大爷的话逗笑了。 “他傻柱丢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他去打架的？还是我给他开除的？ 丢了工作不好好找自身等我原因，反而觉得是我们这些人不近人情？ 我一直觉得，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不想把事情闹大。 难道非要逼我出手，让你们丢工作的丢工作，去劳改的去劳改，你们就开心了？” 一大爷明显慌了，然后对着傻柱说道。 “柱子赶紧给陈厂长道歉，不能说人家不给你介绍工作，你就要打人，怎么能这样呢？” 傻柱梗着脖子，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 “听到了没有，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懂事？真准备去海河挖土去啊？” 别看傻柱有把子力气，真叫他去挖土，怕是要不了几天人就废了。 在一大爷的注视下，对着陈长安不情不愿的说道“陈厂长，对不起。” “这会的声音，可是没有你刚才准备打我那会的声音洪亮。” 看着这会汽车厂的众人也回来了。 陈长安继续说道“这要是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人呢。” 南易和侯明君，包括刘光福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就围了上来。 不管是不是陈长安欺负人，反正不能让陈长安吃亏。 傻柱还不明白陈长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大爷听懂了。 这是觉得傻柱的道歉没有诚意啊。陈长安根本就没有接受傻柱的道歉。 一大爷心里是一阵无奈，这自己选的养老人，一个个的都是这么的不靠谱。 没办法，这是自己选的，不能不管啊。 再看看院子里的年轻人，都被陈长安霍霍的差不多了。 不选择傻柱，还能选择谁呢？ 于是对着傻柱继续说道“柱子，好好道歉，你这个不情不愿的样子。 谁能接受你的道歉？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也懒得管你了。 到时候去河海挖土的时候，你别抱怨说一大爷不管你就行了。” 听到一大爷不打算管自己了，傻柱这才有些慌了。 毕竟是没有工作了，傻柱还打算靠着一大爷的救济呢。 于是这才对着陈长安郑重的道歉。 陈长安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以后控制点你的脾气。别人和我可不一样。 真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陈长安话音一落，一大爷连拉起傻柱就往后院跑。 侯明君凑了上来，问道“啥情况？” “还能啥情况，傻柱没工作了，想让我给他安排到咱们厂里食堂。不同意还想打我。” “傻柱这是不想在这院子里住了啊，没了工作还敢这么嚣张？要不要？” 陈长安知道侯明君的意思，想了一下说道“傻柱就是个会动手的，弄他干啥。明天你去一趟轧钢厂，找李怀德，看看能不能把一大爷调到咱们汽车厂来。 别放到史和平那边，放到你手底下，折腾他一段时间，看看他还有没有经历帮傻柱。” 侯明君想了想说道“这怕是有点难啊，李怀德不一定给我面子。 人家现在可是厂长，又有靠山，真要是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啊。” “李怀德又不傻，你去了不就是代表我吗？ 他还不是要看我的面子。能调动最好，不同意你就直接回来。” “行，我今天晚上值夜班，等我明天早上下班的时候，我去轧钢厂走一趟。”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办公室里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史和平就上门来了。 见到史和平上门，陈长安还是有些惊讶，因为三班倒之后，史和平是中班。 应该是下午来上班才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史厂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第一次三班倒，忘记时间了？” 史和平拿起陈长安桌子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了大半，这才开口说道“这厂里三班倒了，厂里一直都有工人在。 食堂里有饭吃，在车间办公室就能睡觉。我还回去干啥？ 回家让我爱人唠叨我吗？我找人带了个话回去，厂子里忙起来了，我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 昨天晚上听了一晚上的发动机声音，谁的别提多香了。 早知道这样，咱们厂子就应该早早的搞三班倒。 吃饭，睡觉，干活。这多好？” 史和平的话让陈长安惊掉了下巴，真有这样的人？ 于是问道“嫂子这么能唠叨的吗？比发动机的噪声还吵人？” 史和平顿时就发起来牢骚。 “这发动机听声音，就是没问题啊。虽说听到的是噪音，但是在心里，咱就是舒心啊。 这在家里，你嫂子虽然说的话不算是噪音，但是听到心里，他让人烦躁啊。” 第402章 书记兼厂长 要不还是说老一辈人，更容易以厂为家呢，看看这史和平的觉悟。 家都不回了，直接吃住都在厂里了。 虽然嘴上说着是因为爱人爱唠叨，在厂里躲一下清净。 这样的话，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陈长安是不信的。 家里在唠叨能有发动机试车吵？不过是史和平的一个借口罢了。 史和平也算是汽车厂的元老之一了。 他喜欢机械，喜欢制造，喜欢汽车厂。 现在汽车厂接到了任务，他需要尽心尽力的来完成这些任务。 汽车厂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这可是政治任务。 部里的任务，要是没有完成，有陈长安和聂大爷的关系，差个一点半点的，反正也不是出口创汇的产品。 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影响不大。 但是政治任务可就不一样了，这些产品是需要完成重大任务的。 一旦因为汽车厂没能完成计划，导致任务失败，这厂子里，陈长安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个时候可就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贡献了。 弄不好就连聂大爷想保陈长安，都不一定能保住。 而陈长安定下的摩托车发动机型号，是这台最近的柴油发动机。 毕竟是耐造，马力大。出厂的载货箱可以小点。 但是到了工地上那可就不一样了。又没人查你超载的事情，随便你怎么改装。 之所以说这个任务不好完成，就是因为这个任务，他没有明显的任务要求。 这任务没有一个准确数字，到时候很容易被人诟病。 毕竟盯着陈长安的人不少，想看陈长安倒霉的人也不少。 原本摩托车厂的时候，一个月就能生产上万台摩托车了。 现在你三班倒了，一个月怎么也要生产三四万台吧？ 三班倒加班加点的生产出七八万台摩托车厂。 到时候人家阴阳怪气的给你来一句，这是你摩托车厂原本就应该有的的产量。 你摩托车厂并没有为治理海河的事情，尽多大的努力。 一句话就可能否定了你的劳动成果。 史和平并不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都经历过这么多个厂长了。 就算是之前不懂，现在那是看也看会了。 史和平心知，陈长安肯定比自己更懂这里面的门道。 但是这些事情，陈长安从来都不说。一心只为了汽车厂发展的更好。 既然陈长安都能为汽车厂做这些事情，他史和平同样可以做。 至少在史和平看来，汽车厂离不开陈长安。 陈长安以后还能做更多的事情。他技术不如陈长安，那就只能为了陈长安，为了摩托车厂，努力付出一些了。 陈长安拍了拍史和平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史和平对着陈长安问道“新款发动机，已经稳定运行了快一个星期了。 昨天晚上我带人将发动机拆开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各个零部件基本没有磨损。 为了这次的任务，摩托车厂框架已经生产了不少。 在不大批量生产发动机，怕是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不如发动机实验继续进行，车间里也开始小批量的生产吧？” 陈长安想了想，对于自己设计的图纸还是比较自信的。 “不用小批量的生产了，直接全力生产。 治理海河，那可不是一条河，那是一整条河系。 遍布大半个华北地区。而且也不仅仅只是挖土那么简单的。 通信，桥梁，铁路，那都是包括在治理海河这几个字里的。 这里面的工作量，可不是几亿立方土石的问题。 哪怕在这两个月里，咱们生产十万辆三轮载重摩托车，那也远远不够。” 听了陈长安的话，史和平才知道，自己小看了治理海河这几个字。 这背后，竟然还有着这么多需要做的事情。 这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说法，怕是好几年都弄不完。 “那怎么办？完不成任务，岂不是？” “所以，上级才没有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数字。 不是为难我们，而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多了，摩托车厂做不到，这明显就是为难人。 少了，那就是农民们多干。这就跟徭役是一个道理，上面领导们也心疼啊。 都是爹生娘养的，靠着出死力气，肩挑手提的，别说看了。 就是想一想几十万人围在河道里挖土，只为了挖出来一个水库。 推车独轮车，在把挖出来的土带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只为了治理好海河之后，以后不在有洪涝灾害。 我们是工人，不会被安排挖水库。能做的事情就是要尽量减轻施工人员的劳动强度。 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操心。只要咱们汽车厂努力了，上级领导会看在眼里的。 真要是有人阴阳怪气，你看我怼不怼他就完了。”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这一次摩托车厂才算是真正的全力以赴。 一到吃饭休息时间，车里宣传科负责的大喇叭就开始给工人们打气加油。 平时工人们在吸烟室里聊天打屁也没有人管。 现在都开始自觉的抽根烟，就赶紧回到工位上干活了。 陈长安下达命令，史和平制定任务计划。 之后再分配给每一个车间。车间拿到任务计划之后。 根据每个班组的人数，工人级别，直接就规定了每个工人每天的任务。 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工作量，工人们也没有怨言。 都知道，这是为了治理海河紧急生产的摩托车。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工人们的觉悟了。 配合着食堂伙食的提升，厂里广播鼓动人心的语言。 汽车厂开足马力，每个人都在全力完成着任务。 十一月，洪涝灾害才算是彻底结束。军人也开始撤离。 大领导也开始视察整个海河，并在津门海河旁，亲手写下了，一定要治理好海河。 在目睹了受灾区的惨状之后。这一定两个字，也表示了大领导的决心。 随后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听说你们汽车厂，为了这一次的任务，直接就开始三班倒了？” 陈长安听出了聂大爷心情不错，至少还能跟自己开玩笑。 “这您说的，这都两个月了，您这个时候问我。 我就不信您不知道我们汽车厂已经三班倒两个月了。” 聂大爷也不以为意。 “就是知道你们汽车厂的表现，我才高兴啊。别的不说，至少在觉悟方面，你们汽车厂没有任何问题。 在书记这个位置上，我考虑了良久，最终还是选择让你自己兼任。” 第403章 让李怀德亲自给我解释一下 “别，就按您的意思来，直接给我安排书记就行了。 正好出了什么问题，还能让书记给我兜着。 省的我这一天到晚的，还操心那么多事情。” 电话里传来了聂大爷的笑声。 “陈长安啊陈长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您是领导，你想怎么说都行。我级别低，我是下属，还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了呗。” “看你那委屈的那个样子，我就不逗你了，上级领导做出的决定。 任命你陈长安同志，为汽车厂书记，兼任厂长。 这段时间汽车厂的努力，我们都看在了眼里。 上级领导原本打算对你另有任命，但是被我拒绝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汽车厂不能没有你。我希望你能在做出一些成绩，在去任职。”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要说不想升职，那是假的。 但是那个时期就快要来了，这个时候升职，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越是显眼的位置，越容易出问题。在汽车厂里，只要能挣外汇。 以自己在汽车厂的威望，厂里肯定也是乱不起来的。 于是陈长安说道“聂大爷，对于升职，我没有一点兴趣，让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我也坐不住。 我觉得汽车厂就挺好的，我还有很多工作，需要继续做下去。” 聂大爷有些惊讶。 “这可是不像你陈长安的作风啊，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这还能有假？我要真想升职，还能玩谦让这一套啊？” 聂大爷有些激动，连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拦着不想让你走。 你就不想知道一下上面准备让你去哪个部门？” “还能是哪里？大概就是看到了我的报告，觉得我更加适合计划委员会呗。” “陈长安你真的是。。。计划委员会也看不上？你真的想留在汽车厂？” 这玩意谁能说的准。计划委员会现在没啥权力。 就是一个指定国家五年计划的一个单位。 等2000年之后，这个单位改名之后，才变得厉害起来。 没错，就是那个宣布油价涨跌色那个单位。 可是等到改开的时候，陈长安估计早就辞职下海了。 现在没啥权利，等有权利了的时候，陈长安也差不多该退休了。 这样的单位，不去也罢。 “当然不打算走了，不怕您笑话，我对摩托车厂还是很有感情的。 厂里的工人，都是我当初一手招进来的。 我当初的想法就是要让摩托车厂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知名厂子。 还准备建立属于摩托车厂自己的社区。这个社区包括但是不限于。 保育园，小学，初中，中专，医院，电影院，餐厅，供销社，菜市场，住宅小区。 整个社区全是摩托车厂的工人和家属。毕竟全国最好的厂子，肯定要有相匹配的福利待遇。 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工人兄弟们，拥有更加热情的工作态度。和学习态度。” 聂大爷还是第一次听到陈长安关于社区的宏伟计划。 没错就是宏伟计划。至少现在，还没有达到后世基建狂魔的地步。 专业的施工队伍并不太多，大型建筑项目，很多都是部队来完成的。 聂大爷思考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你不要有后顾之忧。 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我去找上级领导，看看这个计划能不能实施。 不过你们汽车厂接下来也要做出更大的贡献才行。 三轮载重摩托车，你们厂具体生产了多少辆了？” “十万辆，只多不少。” “多少？十万辆，我没听错吧？” “没错，就是十万辆。” 聂大爷是真的没有想到，摩托车厂，竟然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生产了十万辆摩托车。 原本摩托车厂的产量就是每月一万多，加上三班倒之后。 两个月应该在七万辆左右，没想到竟然能多出来这么多。 “好好好，还得是你陈长安啊，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 什么事情都能办的让人放心，要不是国家缺外汇，我都准备把你调到我身边来了。 行吧，至少这个书记的职位，真的是你应得的。 那这样吧，原本还打算让你们多生产几个月的，毕竟治理海河的工程量的确太大了。 全靠着人力，既伤民力，效率还不高。 既然你们汽车厂生产了这么多，那就在继续生产一个月就行了。 到元旦的时候，直接停掉，继续完成之前部里的任务就行了。 至于汽车计划，你自己看着办吧，争取明年能制造出来，咱们国产的汽车。” 见聂老准备挂断电话，陈长安连忙说道“聂大爷，您看是不是先安排一些人过来，开走一部分三轮车。 这么多三轮车放在我这里，也放不下啊。 虽说汽车厂的地方够大，但我这生产好了不能直接摆在空地上吧？ 还不知道这治理海河什么时候能动工，真要是在我这里放到明年开春，怕是空地都放不下了。” 聂大爷想了想说道“那就明天早上吧，我安排人去开走一部分。 先去搞一下部分农村的重建工作也是好的。”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政治任务，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 不过厂里这三班倒怕是还不能停下来。两个月没有生产部里的任务了。后面还要继续赶工。 侯明君期盼的两个月之后，就能正常上下班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史和平就来到了办公室。 “陈厂长，轧钢厂最近提供的一些材料，我们质检科查抽查之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 由于质量有问题，质检科没有给轧钢厂开具证明。 轧钢厂运输科科长，找到我，说是质检科的人估计找茬。 和以前比，都是一模一样的材料，以前收，现在为啥不收？ 还说什么都是计划外的任务，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现在，这运输科长还在咱们仓库门口等着呢。” “等什么？既然连质检科的抽查都有不合格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根本不需要在纠缠什么了。让他们怎么拉来的，在怎么拉回去。 不听的，让保卫处李成林直接把人赶走。 敢反抗的直接抓起来，让李怀德亲自过来接人。 同时还要给我解释一下，这批材料的质量问题。” 第404章 两个厂子工人间的恩怨 质量问题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这批摩托车还要去治理海河的工地上。 这也是打响汽车厂名气的好时机。虽说现在国内是能有就不错了。 但是这么大批量的使用机械化，涉及到的地区和人数这么庞大。 只要摩托车厂的产品结实耐用，必然会在这些人的脑海中留下印象。 一旦来到了市场经济时代，品牌的力量，就一定能深入这些人的心里。 改开之后，有钱了，能够买的起汽车厂的产品后。 当看到汽车厂的产品，他们就能想起当初在治理海河时的岁月。 想起当初那一批三轮摩托车结实耐用，一定还会选择摩托车厂的产品。 陈长安对于质量管理的非常严格。关键零部件都是质检部全尺寸检测。 其他零件也要按照比例进行抽查。摩托车厂对自己生产的摩托车负责。 所以对于其他配套厂提供的零部件一样需要检测。 这次对于轧钢厂提供的毛坯，进行例行检测时，发现了钢材不合格。 甚至有些地方有蜂窝状的中空。这些都是承重的部分。 这要是装到摩托车上，人家一装货，直接车散架了。 这挨骂的肯定是汽车厂。人家只会说汽车厂的生产质量太差。偷工减料。 而实际上车是汽车厂产的，但是零件却是轧钢厂提供的。 没一会李成林和史和平就来到了陈长安这里，开始汇报工作。 史和平先开口“具体的事情，我给您汇报一下。 根据规定，外厂送来的材料和零件，不能直接入库。 必须经过质检科的检验之后，才能入库。 而今天轧钢厂送来的零件，在质检科的裤抽查中，检验不合格。 没有质检科的检验合格，肯定是不能入库的。 于是轧钢厂运输科的人，就在仓库门口闹事。 刚好我从实验车间准备回办公室拿点东西，路过仓库。 您也知道，咱们厂和对面轧钢厂两边的工人不对付。” 陈长安点点头，能相处融洽才有鬼了，两边光群架就打了两次了。 在汽车厂没有三班倒的时候，陈长安甚至都安排了两边工人尽量不要一个时间点下班。 就是怕再出现两边工人打架的情况发生。 “随口轧钢厂这位运输科长说话就开始难听了。 我也懒得上去和他废话，直接就来找您了。 之后我就喊上来李处长，直接就去了仓库。” 史和平把事情说完后，李成林就开口了。 “这位轧钢厂运输科长我认识，叫韩大柱。 轧钢厂的零件，每次都是他负责运过来的。 这人脾气不太好，每次说话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也听保卫处的人说过一些两个厂的恩怨，他好像有个亲戚。 死在了第二次群架中，所以对于咱们厂的人有点怨恨。 我带人赶去仓库门口的时候，这位韩大柱，已经带着几个轧钢厂的司机，把咱们仓库的人给打了。 咱们的人倒是没事，就是在我们保卫处人到了之后，还准备打我们保卫处的人。 目前一共七个人，全都被我关起来了。 现在这个事情，您看需要怎么处理？” 陈长安听了之后有些生气，轧钢厂人胆子都这么大了？ 敢跑到汽车厂里打人了？这事必须要轧钢厂给个说法。 不过陈长安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问道“被打的仓库管理员，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史和平回答道“仓库管理员叫做杜秋燕，也是老员工了，第一批招工就进来了。 主要是家里有五个哥哥，各个都长得五大三粗的。 还没来到咱们汽车厂的时候，在农村里，有这五个哥哥，也是个有些泼辣的住。” “女人？这轧钢厂敢来咱们厂打女人？反了天了？” “他几个哥哥也在咱们厂，当初第二次群架的时候。 好像就是她几个哥哥把这位运输科科长的亲戚打伤的。 之后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具体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说到这里，陈长安就懂了。尽管史和平说不是很确定，但是当事人一定是知道的。 说白了，这杜秋燕一家和韩大柱一家那也算得上是仇人了。 原本相安无事也就算了。可是轧钢厂的零件不合格。 让韩大柱以为是杜秋燕和质检员合伙故意为难他。 毕竟这运来了，又让他运回去。他要是真的运回去，肯定是要被批评的。 在这个只讲有没有，不讲质量的年代，轧钢厂领导也同样会觉得这是汽车厂在故意刁难人。 而运输科的科长，就这么让人撵回来，这不是丢了轧钢厂的人嘛？ 这丢面子的事，刚好又是仇人，不对骂一下都不可能。 杜秋燕在自家村里那是蛮横惯了，在汽车厂里同样也有几个哥哥照看，谁没事去惹她。 今天这突然有人不是自己厂里的人找骂，这还能不给对方一顿羞辱？ 这大老爷们，吵架的水平，怕是的确不如那些个妇女。 恼羞成怒之下，动手打了人，才是正常反应。 在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史和平，你先去看看被打工人的伤势情况。 有问题就去医院，没问题就简单的安抚慰问一下。 在怎么说也是厂里的工人，咱们做领导的不能不管不顾。” 史和平点点头，陈长安又对着李成林说道“你们保卫处要把轧钢厂的我几个人看好。 不光是要防备轧钢厂过来抢人，同时也要注意一下那个杜秋燕的几个哥哥。 要是换成你妹妹被外人打了。得知就关在保卫处，你会不会去保卫处找对方麻烦？ 即便是对方打人在先，那也是有厂里和保卫处决定如何处罚。 或者是他们轧钢厂处罚他们，个人是不能乱来的，真把人打坏了，他们一样会被送去劳改。 在一个，等会你就去对面轧钢厂保卫科，通报一下事情的原委和经过。 让对方领导过来领人，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人。 这跑到厂里打女工人，无论什么原因，这事都说不过去。 我到要看看，李怀德怎么和我解释这个事情。” 第405章 陈长安竟然不接我电话？ 史和平和李成林都走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任务。 陈长安同样出了办公室。没事，但陈长安就是不想在办公室里待着。 在办公室要不要接电话？李怀德在得到了自己运输科长被自己扣了。 会不会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自己办公室来了？ 在电话里随便说几句话，自己就要把人放了？ 打了自己的人，就凭李怀德几句话，就想把人放了？ 想的美，李怀德不亲自来道歉，并且解释清楚产品质量问题，就别想自己能放人。 而这个时候，李成林才懒得和轧钢厂保卫科多说什么。 直接走到轧钢厂门口。看到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直接开口说道。 “跟你们厂领导说一声，你们厂运输科科长，在我们厂里打人。 被我们扣了，让你们厂领导，去赔礼道歉。不然人就只能扣着不放了。” 说完李成林不顾身后传来的话音，直接回了汽车厂。 自己一个保卫处副处长，亲自过来跑腿就不错了，你说等等就等等？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同样认识李成林，毕竟来了几个月了。 两个厂子隔着马路，门对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就连李成林的底细，他们都问出来了。 毕竟这李成林当初在部队的时候，还是挺出名的。 都是部队出身，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能知道对方的底细。 不管去追李成林的保卫科干事，转身就去找自己的保卫科科长。 不一会李怀德就得到了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运输科科长又不是傻子。在人家厂里打人？ 这要是有人敢在轧钢厂里打人，怕不是要不了几分钟就要被人打死。 随后，李怀德拿起电话，准备给陈长安打个电话，看看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连续几个电话，竟然打不通。 这个时候李怀德才开始重视起来。 说实话，两个厂子工人打架，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明面上，只有两次打架。实际上光李怀德了解到的，就有不下十次了。 大部分都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下班路上在没人的小胡同里，套上麻袋，打一顿。 人没事，又不知道谁打的，一般这样的事情，都不用上报。 思来想去，考虑着这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这又扣人，又不接电话。这本书身就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陈长安给自己打电话通报这件事情的嘛？ 看来这恐怕是陈长安对自己不满了啊。 毫无疑问，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可谓是如日中天。 整个四九城，都需要给汽车厂全力供应各种配件和物资。 最近两个月，轧钢厂同样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工人们也是各种加班。 李怀德心里也是有些憋屈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轧钢厂快要变成汽车厂的配套厂了。 要多少就要供应多少，说多少就是多少，这让轧钢厂上下都有些憋屈。 很简单工人们都不想加班，因为人家汽车厂加班，有好菜，自己这边加班，毛都没有。 待遇这么差，还要多少，就要生产多少。 工人们不仅仅对汽车厂有怨言，对李怀德这个厂长，同样有怨言。 要是给别的厂子搞配套，那也就算了，这弄到最后，还要给汽车厂搞配套。 反正是给摩托车厂做配套，吃也吃不好，还要加班加点的干活。 摩托车厂那是什么？那是整个轧钢厂的敌人。 两边人打架，凭什么他们那边就只死了一个，我们这边却死了四个？ 上面警告了好几次，不能去找汽车厂的麻烦。 为了自己的工作，那就忍了。但是把供应汽车厂的零件偷工减料，让你们被上级骂几句，还是能做到的。 之前的效果非常好，看看，摩托车厂 差一点就被他们搞黄了。连续换了好几任厂长。 你想说摩托车厂质检？那玩意，不就是抽检吗？ 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全是偷工减料的零件。 全车间工人甚至是全厂工人，都有了共识。 那就是平时都好好干，让人挑不出开毛病。 加班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偷工减料的干。 干完了，把偷工减料的零件单独放置。 入库也同样是单独放置，而装车的时候，直接先把偷工减料的放到下面，合格的零件放到上面。 他们就还不信了，质检会故意让人把压在最下面的零件拿出来检测。 这种事情，不少轧钢厂中层领导都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件事情，就连李怀德都不知道。 李怀德几个电话打不通，直接打到了汽车厂保卫处。 “李处长吗？你好啊，我是轧钢厂李怀德啊。 我刚刚给你们陈厂长打电话，打不通啊，你们厂长这是在忙什么呢？” “我们厂长可不会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只有需要出图纸的时候，才会一直呆在办公室里。 这会大概是在哪个车间里，指导工人吧。” 李成林这话，让李怀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毕竟自己厂子里的人被对方扣了，想让人家放人，尤其是面对陈长安。 李怀德只能说道“李处长啊，咱们两个人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 您给我讲讲，我们厂运输科科长，到底是为啥被你们扣押了。 要是事不大，您看能不能直接给他们放了，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您看怎么样？” 李成林有些不屑的说道“怎么样？不怎么样。 你们那运输科科长，跑到我们厂里，殴打女工人。 这要不是我们保卫处去的及时，怕是你们厂的人都要保不住了。” 听了李成林的话，李怀德心中咯噔一下。 这殴打女工人，这怕不是要引起众怒啊，怪不得这李成林的话里，夹枪带棒的。 换位思考一下，真有人敢在轧钢厂殴打女工人，被人打死李怀德都要在旁边摆手叫好。 于是李怀德试探的问道“李处长，您也知道，我在当轧钢厂之前，是负责后勤的副厂长。 这运输科科长，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老韩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隐情啊。 您给我讲讲，今后有什么用的上我李怀德的，您就直接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个朋友多条路，是吧？总不能我去了你们厂，和你们陈长安谈的时候，连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说多尴尬是吧？” 第406 加班检验 李成林想了想，李怀德说的没错，想让人家来道歉，来承认错误，至少要让人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李成林就把事情的经过给李怀德讲了一遍。 在李怀德千恩万谢之下，李成林挂掉了电话。 刚刚放下电话，李怀德立刻就变了脸色。 “废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这不管是因为什么，动手打了女工人，在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这他们要不是我的手下，老子都懒得管你，关在汽车厂吃几天苦头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别的厂子里嚣张跋扈了。” 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良久之后，想着陈长安不接电话，怕是故意的。 这是准备为难自己，或者让自己大出血啊。 不行，还是要找上级领导协调一下的比较好。 不等下班时间了，李怀德连忙走出办公室，直接就往部里而去。 陈长安先是去仓库，看了一下被打的女工人，杜秋燕。 这会她还在坚持上班，陈长安看了一下，也就是头发有点乱，脸上有点红印子。 估计也就是被打了两巴掌。陈长安先是安慰了她几句。 然后保证这事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随后就看向了还在仓库门口停放的轧钢厂运输车队的车辆。 和后世相比，这些车确实没啥好看的，差距太大了。 就是在这个时代，还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随即陈长安又打量起来车里的零件。 干过机械加工的人，眼睛都是比较好使的。 毕竟加工的零件那都是几丝，几十丝的差距。 突然出现一个差的很多的零件，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尤其是和一些合格零件摆放在一起的时候。 陈长安只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车底下有几个零件明显不太对劲。 不过考虑到这一车都是毛坯，拉到汽车厂之后还需要加工。 这样的零件公差一般都是很大的，有时候多上几个毫米，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少了你加工不了，多了也就是费点刀片的事情。 陈长安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又走到另一台车上。 随后连续几辆车里，都是面上没啥问题，下面的零件有问题。 随后陈长安叫人喊来了李成林。 “叫人把车上面的零件卸下来，但是每辆车的底部，那些零件都不动。” 趁着李成林带人卸货的功夫，陈长安去质检科喊来了质检科长。 质检科长带着图纸，和各种测量工具，赶了过来。 等李成林将零件搬的差不多了，陈长安大手一挥，质检科长带着几名质检员上车直接测量了起来。 陈长拿着图纸，听着质检员报出来的测量数据。 陈长安气的都想骂娘了。这个时候，陈长安也算是明白了，这前几任的厂长，怕都是被李怀德给坑了。 陈长安连忙让质检科长，把全厂质检员全都喊来。 让杜秋燕打开仓库，所有轧钢厂运输来的零件，全部都要全尺寸检验一遍。 由于零部件过多，陈长安不得不安排保卫处的一些人，过来帮忙检测一些比较容易检测的数据。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检测，得到数据之后，陈长安脸都黑了。 轧钢厂提供的零件，大概有将近百分之三十都不合格。 考虑到明天早上，聂大爷要带人来提一部分的三轮车走。 这一下子，质检科和保卫处，还有一部分工人，全都留下来加班检测。 毕竟这仓库还有那么多已经生产好的摩托车。 这些不检测一遍，陈长安肯定是不能让这些摩托车出厂的。 史和平得到消息，也带着一帮工人过来帮忙。 就连侯明君也被陈长安喊来检测。 还好，汽车厂怎么说也是万人大厂，卡尺千分尺这些东西，还有不少。 当侯明君带着刘光福，唐世毅到来的时候，看着仓库里的人，直接就傻了。 对着陈长安问道“这是咋回事？找什么东西呢？我都还没睡好，就把我喊起来了。” “别睡了，赶紧干活，踏马的被李怀德坑了。 这轧钢厂提供的零件，有三分之一都是残次品。 还专门把残次品给我放到车箱里的最底下。 明天聂大爷要安排人先提走一万辆摩托车，啥也别说了，先把这一万辆摩托车检测出来。 这次我要让李怀德吃不了兜着走。” 侯明君听完，顿时就怒了。“踏马的李怀德这个不是人的玩意。 给我们玩这一套。要不要先去部里告他，让他轧钢厂来人检测。咱们检测算是怎么回事？” “说的轻巧，你说他零件有残次品，他肯定不会承认。 这一扯皮，时间全都耽误完了。明天提车，怕是好多单位现在都已经接到了通知。 你指望轧钢厂来人检测？他们检测的结果，你敢相信？ 这事不扯皮几天，恐怕这责任定不下来。 这可不是一个两个，怕是有好几万残次品，这事大了去了。 怕是李怀德的靠山，都不敢轻易抗这个事情。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干活。明天等聂大爷提完车，这事我在和聂大爷还好说道说道。” 侯明君也知道时间紧迫，先是拿起图纸，记住几个部位的尺寸。 随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手上却拿着工具开始干活。 刘光福和唐世毅也跟着侯明君，三个人一组，开始干活了。 人多力量大，夜里十点，上百号人，总算是测完了一万辆合格摩托车。 这个时候陈长安不慌了，至少明天的提车不耽误了。 后面的事情，等明天见了聂大爷再说其他的吧。 这么多人，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毕竟陈长安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检测完成。 不过这么多人都辛苦了，陈长安早就通知了南易，做好饭等着他们。 检测完，陈长安带上上百号人，直接去食堂吃饭。 陈长安肯定我不会亏待自己人，大白馒头，红烧肉，就这么吃上了。 “陈厂长，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还要喊我们啊。 只要还能吃到这大白馒头配红烧肉。别说这加班几个小时了。 就是陪您在干几天，我们都愿意。” “吃你们的饭吧，红烧肉配大馒头，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你们是吃美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和轧钢厂战斗一番呢，今天不吃饱了，明天耍嘴皮子，都没力气。” 第407章 上眼药 陈长安带着一众加班工人们吃红烧肉。李怀德这会也在老丈人家里。同样吃着红烧肉。 “你说那个陈长安故意不接你电话，只是想落你的面子？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了？” “爸，真的没有人了。当初他也算是从我手下走出去的。 您也知道，我一直都对自己的手下非常好的。 我虽然没有给他多大的支持，但是也没有为难他。 我觉得吧，还是因为两个厂子的工人太过于敌对。 陈长安重回摩托车厂，想要一时之间做出点成绩，怕是有些难度。 所以想要用我来收买人心。估计让我去摩托车厂，然后当众羞辱我。 这样他就能得到摩托车厂工人们的爱戴。” “陈长安还需要靠你来收买人心？你这话说的我是一点都不信。 这陈长安的大名，基本上在上层领导中，已经传开了。 他的一些事情和为人，也被大家所熟知，以后这样破坏团结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李怀德老丈人夹了一口菜之后，继续说道。 如果你确定你自身没有问题，或者没有让陈长安抓到什么把柄的话。 我建议你明天一早还是亲自去摩托车厂一趟。 也许就是你自己想多了，陈长安可能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下，怎么让两个厂子的工人们，能够和平相处。 另外，我得到的消息是老聂明天一早也会去摩托车厂。 应该是为了治理海河的工程，去摩托车厂提车。 到时候你也过去，在聂领导面前露个脸。陈长安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有老聂在，他也不敢怎么样。” 李怀德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有聂领导在，陈长安扣押了他们厂的运输科长的事情，都可以好好说道一下了。 要是理由不够充分，自己也能在聂领导面前告他陈长安一状。 就算最后聂领导有些偏心，陈长安没事，以后至少也会收敛一些。 看着自己老丈人放下碗，拿起了茶杯，李怀德识趣的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早早的就骑车来到了摩托车厂。 毕竟是上万辆摩托车，陈长安也不知道聂大爷会不会来。 不管来不来，反正自己都是要来的，不如来早点。 “陈厂长，这不行啊，我这天天上夜班。每次领导来检查我都是夜班。 说起来我还是汽车厂的副厂长，可是领导们都没见过我。 要不这次我上午就不回去了，专心等领导来，也让我在领导面前露露脸，咋样？” 见陈长安来了，侯明君连忙抱怨道。 侯明君知道今天部里会安排人来提车，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等在了大门口。 就是希望提车的人和聂领导能早早的来。 “谁不让你露脸了？你不觉得困，你就在厂里等着呗。 到时候让你露脸，让你握手，行了吧？” 侯明君一听陈长安同意了，立刻嬉皮笑脸道“还是陈厂长对我最关照了。” 陈长安和侯明君闲聊了几句，聂大爷的车队终于到了。 没错就是车队，大车小车的一起来了不少。 上万辆摩托车想要开走，那就需要上万个司机。 别说治理海河工程部了，就是汽车厂也没有这么多司机。 聂大爷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很多军车，从车上陆陆续续的跳下来不少穿着军装的军人。 很明显，大车拉着人来，走的时候车上装摩托车，下来的人在骑一部分，看着这人数，恐怕这一万辆摩托车今天是拉不走的。 见聂大爷下车，陈长安连忙就迎了上去，而侯明君也一直跟在陈长安的身后。 “长安啊，你们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还是第一批队伍啊。 治理海河分了很多段，有些地区他们离四九城还是有些远的，可能会晚一些到。 部里还有不是事，我这也是临时抽出来的时间过来看看。 后续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了。” 陈长安连忙保证道“您放心，我这一天别的事情都不干了，就只等着这批摩托车厂都送走。” 聂大爷点点头，随后就看到了陈长安身后的侯明君。 聂大爷非常了解陈长安，也知道陈长安手底下的几位得力干将。 平时自己来的时候，没有必要这些人都不会出来。 这个时候还能死皮赖脸的跟着陈长安，凑到自己身边的人，只能是侯明君了。 于是聂大爷开口说道“这位就是侯明君侯副厂长吧？ 听说你自愿值夜班？那确实是辛苦你了。” 侯明君的确没见过啥世面，被领导这么一夸，话都不会说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这人要技术没技术，要能力没能力，也就是只能干点脏活累活的。” 陈长安立刻笑骂道“不辛苦也是你能说的？你应该说为人民服务。” “对对对，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说完还对陈长安送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聂大爷看着这两个活宝，也是笑了笑，没有在意侯明君的话。 接着说道“怎么样？对于这次的任务，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陈长安连忙说道“要说困难，我们汽车厂没有什么困难。 听说要为了治理海河贡献一份力量，工人们都很积极，抢着要上夜班。 现在的产量也是一天比一天高。不过，别的厂子可就不好说了。” 聂大爷前面听的还挺高兴，听到这后半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还有人敢阻挠治理海河？这可是政治任务。谁敢阻挠，就打断谁的手。” “人家不敢明面上阻挠，但是暗处谁能防的住呢？” 聂大爷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接问道“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就是对面的轧钢厂呗。 我们厂子质检科的人数有限，毕竟发动机是精密零件，对各个尺寸要求的比较严格。 质检科的注意力也都是放在我们自己厂子里。 对于外来零件，也就是拿抽查几个零件，没有什么问题，就入库了。 结果昨天轧钢厂运输科送过来的零件，抽检没有通过。 让他们运回去，结果他们运输科长把我们一位女仓库管理员打了。 被我们厂保卫处抓起来之后，我才看了看他们的零件。 结果发现车底下的零件全是残次品，甚至是废品。 回到仓库，在查看之前轧钢厂提供的零部件，至少有百分之三十，都是不合格的。 为了今天早上给您准备这一万辆摩托车，我昨天晚上，带着百十号人，忙活了大半天。 明天怕是还要继续去仓库，检查轧钢厂提供的零件。” 第408章 给你半天时间 “他李怀德敢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这些摩托车都是要用在治理海河工程上的嘛？ 简直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事情都敢做。 他李怀德是严重的不作为。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李怀德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你叫人去轧钢厂一趟，叫李怀德过来，我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长安刚准备转身，吩咐身后的侯明君跑个腿。 就看到了李怀德的身影，出现在汽车厂门口。 “您看，都不需要去喊，他这会都已经来了。 看来这是知道您来了，专门过来给您解释一下情况呢。 我们这种小人物，配不上人家李厂长的解释。” 陈长安给李怀德上眼药太多了，直接就被聂大爷听了出来。 不过换成是谁，被轧钢厂这样坑，都会心里有气。 聂大爷也能理解，不过还是对着陈长安说道“行了，你也少说他两句。 你还小人物呢，你级别可是比他高，你要是小人物，这里除了我没人比你大了。 给他喊过来，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不想干了。” 于是陈长安招招手，保卫处的人直接就放行，让李怀德进去了。 此时的李怀德心情激动。他早年也是当过兵的，眼神好的不得了。 刚刚他看到了，明显是陈长安先看到了自己，但是没有理会自己。 随后陈长安和聂领导说了些什么，明显是提到自己了。 之后聂领导发话，陈长安让自己进来了。 这么看来，陈长安搞不好是说了自己的坏话，不过没关系。 只要自己可以直面聂领导，就不怕他陈长安。 想通了的李怀德，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就往聂大爷身边走去。 还没等李怀德靠近，聂大爷直接就骂道“不会走快点？没看到我们两个人在等你，到底你是领导，还是我们是领导？” 这一句话直接就给李怀德说懵了，我这不是在走嘛？ 难道还要我跑步前进？ 不过聂大爷级别太高了，比他李怀德的老丈人，级别还要高。 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于是只能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聂大爷的身边。 还没等李怀德开口，聂大爷便质问道“李怀德，你们轧钢厂怎么搞的？这可是治理海河的政治任务。 这样的事情你们轧钢厂也敢偷工减料吗？” 李怀德这一下，被聂大爷给问傻了，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偷工减料了？ 随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长安，不用问，肯定是陈长安这家伙摸黑我。 于是李怀德连忙说道“聂领导，我怎么敢在这件事情上偷工减料呢？ 只是因为两个厂子的工人，有过节，最多也就是因为之前有矛盾。 这次做事情有些过激了，等我回去就把运输科长撤职。” “谁问你打人的事情了？既然的打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处罚就处罚，一个男同志，打女同志，这样的人，怎么到领导岗位上的？” 这下好了，这位运输科科长，在聂大爷的一句话之下。 这不被开除就算是不错了，至于领导岗位，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怀德不愧是久经考验的领导干部，立刻就从聂大爷的话中，听出来不对劲了。 “不是打人的事情？那还有什么事情？” 聂大爷看着李怀德一脸的疑惑，不像是在说谎。 毕竟这个时候了，李怀德还敢在他面前装傻，怕是真的不想在轧钢厂干了。 “你们厂送过来的配件，怎么搞的？百分之三十的残次品，这是干活吗？这他娘的是犯罪。 你让摩托车厂这边怎么办？也学你们，搞出来百分之三十的不合格摩托车厂？ 那让参与治理海河的人民群众怎么办？这摩托车开到一半坏了，还不如不开。坏到半路上更是麻烦。” 听到有百分之三十的残次品，李怀德一下子就慌了。 这百分之三十的残次品，在配上十万的基数，李怀德一想到有三四万的残次品。 而这些残次品要是没有报废还好，要是不能使用，需要报废，那这事可就大了。 虽说都是铁，可以放到炉子里回炉重造。至少材料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可是这工人的工资还要给啊，另外机器的折旧费，再加上这名声。 自己这屁股底下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啊。 于是连忙说道“聂领导，这事情我不知道啊，我不可能会下达这样的命令的。 我们是轧钢厂啊，零件不合格，我直接就安排人回炉了，不可能还会把残次品发到汽车厂的。 真要是出了事，我们轧钢厂也是有责任的，我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听到李怀德在辩解，聂大爷更加不高兴了。 “你不知道？你们轧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 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厂里生产了这么多残次品你不清楚？ 你这个厂长，是干什么吃的？天天就会坐在办公室里？ 没事吃着小灶，还没到点就提前回家？你这厂长做的比我要舒服多了。” 李怀德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冒汗了。 “聂领导，您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去调查一下，不用多长时间。 一天，不半天，半天就足够了。真要是我们轧钢厂的问题，我一定承担责任。” “怎么？这事还能是我瞎编的？人家陈长安昨天晚上带着上百人，忙到大半夜。 你这在家美美的睡着觉，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明明是你们轧钢厂的问题，却害的人家陈长安给你们擦屁股。 结果和你说了这事，你还不相信？ 行，你不是要回去调查吗？我给你半天时间，我看你调查完之后，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聂领导，我不是不相信您说的，我是。。。” 李怀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聂大爷打断了。 “不需要你再继续解释什么了。等你回去调查完了，在跟我解释吧。” 李怀德无奈，这个时候聂大爷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已经相信这事是真的了。 不过他不怪聂大爷对他的态度。 他只怪陈长安明明知道这事，却不提前跟自己打声招呼。 毕竟当初陈长安进轧钢厂采购科的工作还是自己给办的。 当初自己也没有为难和亏待陈长安。现在陈长安却给自己玩这一手。 同时也在暗骂自己的那些手下。 很明显这么大比例的残次品，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却瞒着自己。 回去之后一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第409章 排除异己 李怀德狼狈的离开了汽车厂。 聂大爷对李怀德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等李怀德走了，聂大爷才问道“剩下还没有检测的摩托车怎么办？ 要不让李怀德派人过来检测，谁出的问题谁负责嘛。” 陈长安连连摆手。 “我敢用轧钢厂的工人给我检测？怕不是要被他们坑死。 干活偷工减料的，谁知道他们检验会不会随便糊弄人。”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 “确实，就算是我听到检测的是轧钢厂的人，我都不放心。 算了还是你们开吧，这治理海河可不是咱们一个地区，一个部门的事情。 真要是出了事，丢的还是部里的脸皮。” “聂大爷，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我们昨天一百多个人。 搞了一个下午，家半个晚上，这才检验出十分之一的。 这还不算仓库里没有装到摩托车上的。这么多零件，一个个全尺寸检测，这个工作量可是不小。 为了检测，还要耽误他们的本职工作，不仅如此，加班就算是不给加班费，总是要管顿饭吧？ 还不能太小气了，不然背后还要被人骂小气。 这样算下来，我们汽车厂可是亏大了。轧钢厂必须补偿我们。” 聂大爷笑着指了指陈长安，说道“果然啊，我刚刚还在心里想着，你这是转性了？ 这么爱占便宜的陈长安，今天一点好处都不想要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轧钢厂呢。” “看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爱占便宜。 轧钢厂要是做的没问题，我就是想占他们便宜，我也占不到啊。 小孩子做错了事情心都要挨打，这领导这么大个厂子色李怀德，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吧？” 聂大爷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行吧，这事你自己和李怀德谈就是了。 这一次我这里就算是放过他了，给他老丈人一个面子。 赔偿问题，你自己去找李怀德谈，最好是多敲他一笔。” 聂大爷的事情太多了，在汽车厂和陈长安聊了一会就坐车离开了。 聂大爷离开了，陈长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提货这事，陈长安自己肯定是不出面的。 不用说侯燕在仓库盯着就够了。自己昨天出去，也只是为了躲避李怀德的电话。 现在的陈长安，巴不得李怀德赶紧给自己打电话，看看能从李怀德那里敲点什么东西回来。 相比起汽车厂的井然有序，轧钢厂就有些乱套的意思。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敢在治理海河工程上搞鬼？ 你们那是害汽车厂，害陈长安吗？那是害我啊。 亏我今天早上还跑到聂领导哪里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们这是想方设法的把我赶走，自己好上位是吗？” 几位李怀德的嫡系站在办公室里，不知所措。 他们做错了，可以被骂，但是不能承认自己想上位。 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心思，都不能在李怀德面前承认。 “李厂长，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工人们待遇太差了。 自从治理海河工程刚刚开始的时候，工人们的工作热情还是不错的。 而随着工人们不断的加班，相应的福利待遇却没有跟上。 这一天两天的段时间还好说，时间长了工人们也有了厌烦的情绪。” 李怀德听到这里更不高兴了。 “你们就不知道做一下工人们的思想工作吗？ 都是怎么当领导的？没有福利待遇就不好好干活了？ 没发工资吗？加班了不给福利就不好好干活？ 那要是任务不多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不给工资呢？” “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厂需要给摩托车厂做配件，工人们心里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加班之后，工人们吃的饭连点油水都没有。 不少工人在加班的时候，就不好好干活。 我们开始也没有在意，毕竟是轧钢厂，随时都可以回炉。 后来不知道是谁带头，把这些残次品往车上装，最后就成了现在是个样子。” 此时李怀德也不再骂人了，都是嫡系手下，是他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基础。 骂他们也就只能出出气，对于事情的处理，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用说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这会一定能打通。 怕是陈长安这会正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电话呢。 “现在事情闹大了，摩托车厂说咱们提供的残次品，已经占到了任务总数的百分之三十。 聂领导要我在半天之内给出事情的处理意见，你们说说吧，我怎么处理你们。” 提供残次品的时候，一个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到了需要负责的时候了，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名手下都觉得不是自己的责任，该干的事情，他们都干了。 至于说工人们的思想工作，那又不是他们这些人的责任。 “这会又都哑巴了？怎么处理？ 是不是觉得事情闹大了，我这厂长位置要保不住了。 你们可以坚持到我走，你们还能顶了我的位置？ 你们还是太小看我李怀德了。就算是我要走，那也不会是直接撤职，而是调走。 在我调走之前，我把你们全都一撸到底，我看看你们到时候还有什么想法。” 这个时候，生产科长开口了。 “李厂长，当初杨厂长手下还有几个人至今不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几个车间主任一直没有抓到他们的把柄。 这次可是好时机，对于残次品的事情，他们身为车间主任，能不知道？ 就算是不知道，车间里生产出这么多残次品，他们也有责任。 趁这次机会，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几个车间主任拿下。 另外一些平时不尊重咱们的刺头工人。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生产残次品。 只要有生产，那车间主任的责任就跑不掉。 连带着生产残次品工人们，全都处理了。 反正也不是咱们的人，处理起来也不心疼。 陈长安那人我了解，只要给足了好处，他那一关还是比较好过的。 当然不是给他本人好处，而是给汽车厂好处。 他要是愿意，咱们这些有问题的工人和车间主任都可以扔给他。 至于聂领导哪里，只要安抚好了陈长安，聂领导那里，你找找关系，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第410章 泼脏水 这位生产科长的话，算是说到李怀德的心坎里去了。 虽说他和陈长安都是厂长，按理说地位应该差不多。 可是同是万人大厂的厂长，他却比陈长安低一个级别。 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摩托车厂也是出口创汇的大户。 自己厂子里好几件新设备，都是靠着出口摩托车换回来的。 人家陈长安是个有本事的，这让李怀德不眼红。 但是唯一让李怀德嫉妒的，则是陈长安不论走到哪里，厂里基本上没有勾心斗角色。 这让李怀德这种跟身边人斗了一辈子的厂长，心里特别嫉妒。 当初他来到轧钢厂，担任负责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上面的杨厂长就总是压他一头。 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杨厂长滚蛋了之后，李怀德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轧钢厂的厂长。 结果没想到，这走了杨厂长，又来了一个副厂长，和自己不对付。 偏偏李怀德还在拿对方没办法。就像陈长安一样。 新来的副厂长是又年轻，又懂技术。做事情滴水不漏，这让李怀德遇见这样的副厂长，很是没有办法。 偏偏还有很多不满李怀德的人，投靠了这位副厂长。 在看看陈长安身边，史和平侯明君，这样的人，自己身边怎么没有呢。 想到这里李怀德看了看这位生产科长，不得不说，这位的想法很好。 既能排除异己，又能给陈长安和部里一个交代。 于是李怀德说道“去把郭副厂长喊来，就说我有事询问他。” 办公室里自己的自己属下都离开了，李怀德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厂长，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才知道。 想要当好厂长，要不就是自己懂技术，要不就要有个懂技术的好属下。 在自己属下这些人看来，生产一些残次品，这都是正常操作。 别说是给汽车厂的零件了，之前他们的任务，也同样有残次品。 只不过这一次，给汽车厂提供的零件有些多罢了。 这种小事都不需要让李怀德知道。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厂长，这种事情谁会去理会。 而偏偏就是因为这一次的零件残次品问题，让李怀德吃了大亏。 眼看着距离半天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李怀德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如果这位小郭，不能成为他的人，那就让他离开轧钢厂。 如果能为他所用，那就不必多说了，为了以后多出一个好手下。 大不了回去给媳妇吹吹枕边风，让她去老丈人那里，出出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怀德立刻开口道“请进。”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看着李怀德的样子。 小伙扶了扶眼镜，说道“李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立刻板着脸，质问道“郭副厂长，你身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 而且是因为海河治理工程专门调来负责生产的副厂长。 你知道咱们厂生产的零件，有三分之一都不合格吗？” 郭副厂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三分之一不合格是什么意思？ 我承认，咱们厂的一些零件确实废品率高了一些，但是咱们可以回炉重造。 这样即便是有损失，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咱们毕竟是轧钢厂，要我说就不应该给咱们厂安排一些其他工作。 咱们就安安心心生产自己的老本行就行了。” 李怀德听到郭副厂长和自己一样，都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想起了自己早上，在聂大爷那里受的气，于是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什么回炉重造？你那废品，都发到人家汽车厂了。 还不是一次两次的，被人家汽车厂质检科发现了。 今天一早陈长安直接就告到了聂领导那里。 你说现在我怎么给部里解释这个事情。” 郭副厂长顿时就明白李怀德喊自己来的目的。 这是想要让自己把这个责任承担起来啊。 主要是真的是自己做的，承担下来也没什么，谁让这是自己干的事呢。 但是自己没干，凭什么让自己承担责任。 于是开口说道“李厂长，我可以保证，所有工人制作废品，全都回炉了。 根本不存在会把废品发到汽车厂的情况。” “不存在？那你的意思是聂领导会没有调查清楚就找我？ 刚刚我已经找了不少车间主任问过了，他们都说是你出的主意。 说是废品太多了。你身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还是以技术见长的副厂长。 不能让废品率这么高。所以你做主，将废品连同合格品，一起发给了汽车厂。” 这话一出，郭副厂长直接就变了脸色。 之前有些争执，他还能理解，毕竟身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 零件出了问题，不管怎么说，他都有责任。 但是说是他做主将废品发到汽车厂，这话就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李怀德，你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事随便一调查就能弄清楚的事情。我不信你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我不支持的对轧钢厂的改革吗？你以为你是陈长安吗？ 你懂技术吗？就在那瞎指挥。难道你忘记了摩托车厂在陈长安之前的几任厂长，他们都是什么下场吗？ 我看着这往汽车厂发废品的主意，就是你出的吧？ 想让我把责任全抗下来？你做梦。” 李怀德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让郭副厂长成为自己人的想法了。 之前李怀德的确有这个想法。只要郭副厂长向自己低头，李怀德也不会让郭副厂长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的。 大家把责任分摊一下，最多也就是挨个骂，毕竟并没有给国家造成太大的损失。 李怀德相信凭借着自己老丈人的地位，自己还是可以保得住现在的职位的。 可是看到郭副厂长一点没有妥协的意思，甚至还要和自己据理力争，随即心里面就不打算在收服他了。 真要是收服了郭副厂长，谁来承担责任呢？ 让车间主任来？职位太低了，看起来很像是出来扛事的人。 眼前这位副厂长，又是主管生产和技术的，这样的人出来扛下责任，刚刚好。 第411章 带鱼我都吃吐了 李怀德看着郭副厂长说道“行了，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已经查明了事情的原因。 很多工人，都把废品藏起来了。等到加班的时候，就将合格品和废品一起入库。 工人，班长，质检，仓库，这些人都知道。 而唯独是你这位副厂长不知道，天天还沉浸在百分之三十的废品率而沾沾自喜。 其实真正的废品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身为副厂长，这个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你怎么当的副厂长？ 你现在还觉得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这里所有的调查结果，都显示是你这里出了问题。 事情到底怎么样，我这里不做评价，你就等着上级部门，对你做出的惩罚吧。” 郭副厂长气的脸都红了，大声喊道“李怀德，轧钢厂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拿你没办法了？我这就去部里告你去。” 说完，郭副厂长直接就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砰” 大门被郭副厂长用力关上了。就连窗户上的灰尘，都散落了一地。 李怀德脸色一黑。随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完之后，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陈长安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聊的看着报纸。 最近的大事，只有海河泛滥。以及上级部门治理海河的决心。 看来看去都是这些内容，正在陈长安看表，准备去吃饭的时候。 电话响了。 陈长安知道，这大概就是李怀德打来的电话。 按在电话上的手，停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之后，陈长安才拿起电话。 接下来就是和李怀德的谈判时间了，从自己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所以这个接电话的时间，不能太早了，也不能太晚了。 接的太早了，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很急躁。 急躁是谈判中的大忌，当对方一旦感觉到你很急躁，这个时候对方就会不断的拖延。 也不能太晚了，太晚会让对方觉得你对这件事情不够重视。 这个时候，对方很可能不会再把好东西拿出来了。 “陈厂长吗？我是李怀德啊。 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这边有一位新的副厂长。主要是负责生产和技术方面的。 您也知道，我们轧钢厂，对于机械加工方面的工人，还是有些不足的。 所以这个废品率就一直居高不下。 这肯定是他的责任，所以为了隐瞒废品率的问题，就叫工人们偷偷的把一部分废品，发到了你们厂里。 这件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我也是被他蒙蔽了。 说起来，还是陈厂长你厉害啊，年纪轻轻的就懂技术，在汽车厂这样的大厂里。 关于记住方面的问题，谁也蒙蔽不了你 。 你看这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我们轧钢厂这边的问题。 也给你们汽车厂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好在陈长安你的技术好，及时的发现了问题。没有酿成大错。 我们轧钢厂，为了表示歉意。准备了十头大肥猪，作为补偿。 这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行不行？” 对于李怀德说的所谓调查结果，陈长安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个理由实在是不能让人信服。要是李怀德说，轧钢厂工人就是故意想找茬。 瞒着厂领导，故意把废品送过来，都比所谓的什么副厂长出的主意好多的很。 这明显就是准备借着这件事情，排除异己。 看是看破不说破，恐怕就连李怀德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借口，骗不到陈长安。 但是那又怎么样？陈长安要的又不是轧钢厂能受到什么处罚。 他要的是能从轧钢厂那边要到什么好东西。 “李厂长，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管。 那是你们轧钢厂自己的内部问题，怎么处罚那也是上级领导部门决定的。 不过我们好几百号人，差不多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检查结束。 之后工人们还要重新拆卸组装。这浪费的时间，怕是十头猪，不够吧。” 李怀德听了陈长安话，心里暗骂了一声，贪婪。 这是啥时候，这肉可不好弄，尤其是大量的肉。这十头大肥猪还不行？ 不过李怀德也和陈长安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 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准备，这么蹩脚的理由，肯定是瞒不过陈长安的。 这次怕是要被陈长安宰一刀了。 于是李怀德装作可怜的说道“长安啊，哥哥我也不容易啊，这十头猪还是从工人们的口粮里省出来的。 我这轧钢厂，说起来也算是万人大厂。可是这福利待遇，和你们汽车厂那是天壤之别啊。 你不能拿你们那边的待遇和轧钢厂比吧，要是轧钢厂真有你们那个待遇，工人们怎么还会打架呢。对吧？ 你就可怜可怜老哥。十头猪不少了，我也是一个厂长，不能一个月不让工人们沾点荤腥吧？ 真要是这么做，怕是要被工人们戳我的脊梁骨啊。” 陈长安闻言，不屑的笑了笑。 “李厂长，十头猪对于一个万人大厂，算什么啊。 这一分下来，一个人才能分几两肉啊，我都拿不出手。 您要不再加点，不然这工人们不愿意加班，耽误了海河治理工程。 这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别啊老弟，算哥哥求你了，你在汽车厂这个号召力。 别说不管饭加班了。老哥相信，只要你一句话，整个汽车厂的工人，都会通宵加班的。 这样，我最近刚刚从水产公司那边，定了五千斤带鱼。 等我拿到货，分你两千斤带鱼，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长安噗嗤一笑，说道“我的李大厂长啊，我要你带鱼干啥。 你也知道我和黄主任的关系，带鱼这玩意，我都要吃吐了。 能不能换点新鲜玩意。我提醒一下你，最好准备点这个季节没有的东西。 或者我提醒一下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过年福利了。” 李怀德被陈长安说的有些恼火了。 “长安啊，我们轧钢厂是真的穷啊，这才十一月，准备什么过年福利啊。 这也太早了，要不你说说看，到底你想要一些什么东西。 我要是能弄到，我就给你，行吧？我这还要赶紧给聂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呢。” 第412章 凭什么让我去扫厕所？ 这种事情怎么能自己开口呢，搞的好像自己在敲诈李怀德一样。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是李怀德自己说，和陈长安说还是不一样的。 郭副厂长这会估计都快要到部里了，不知道聂领导会不会直接就见他。 李怀德不仅仅只是陈长安这边需要解释。聂大爷那里同样需要解释。 只不过李怀德知道，陈长安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聂大爷的态度。 毕竟对于聂大爷来说，轧钢厂和汽车厂，都是部里直属的企业。 这就好像是两个后辈在吵架是一样的。虽说汽车厂可能更争气一些。会更加的偏向汽车厂。 但是受了委屈的后辈，只要原谅了对方，大概率也就是小惩大诫一番了。 李怀德需要赶在郭副厂长之前，给聂大爷汇报一下，陈长安已经原谅他们轧钢厂了。 等郭副厂长去了，聂大爷很可能连见都不见他了。 毕竟你一个副厂长，想要汇报的事情，聂大爷已经知道了。 还会再接见你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小副厂长吗？ 你以为你是陈长安吗？每次去了都不用等待。 知道多少厂长，在羡慕陈长安在部里的待遇吗？ 于是李怀德一咬牙，说道“五千斤苹果，五千斤大白梨。再加上之前的十头大肥猪。 这样可以了吧？这梨可是好东西。京白梨，听说过吧？没点关系这个时间怕是吃不到。” 你看看，这李怀德手里，还是有好东西的嘛。 只要逼一下，还是能拿出来不少好东西的。 “那之前说好的带鱼？” 李怀德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和黄主任关系好。 这带鱼吃的都要吃吐了吗？怎么这会又要带鱼了？” “我确实是吃吐了，但我这不是为自己谋福利啊，这是给我们汽车厂的全体工人们谋福利啊。 我吃吐了，工人们还有好多人想吃呢。” 李怀德这会紧咬牙关，他发誓，以后绝不再和陈长安打交道。尤其是有把柄的时候。 这会李怀德很想一气之下，和陈长安说东西不给了。 不过考虑到轧钢厂工人们做的事情，和陈长安在聂大爷心中的份量。 犹豫良久说道“好，那就在加上带鱼。” 这话一说出口，李怀德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被陈长安逼到这个份上，苹果和梨他才不会拿出来呢。 这可是好东西，今年李怀德如愿的当上了轧钢厂厂长。 怎么也该表示一下，收买一下工人的心。 这下好了，不用说，肯定会被陈长安拿去收买人心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便宜陈长安了，至少付出这些东西，能让自己渡过这一次的难关。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有些不是很情愿，他觉得从李怀德那里弄来的物资还是有些少了。 李怀德这家伙，搞后勤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在少数。 所谓的五千斤梨和五千斤苹果，怕是减半给自己的。 不过陈长安也不贪心，一次就把他薅完了，以后怎么办？ 后面日子还长着呢，要是往后每年都能薅一次，不知道李怀德还愿不愿意继续当厂长。 他这边算是和李怀德谈好了，可惜被扣押的几个人还是不能走。 陈长安和李怀德只能算是口头协定好了，李怀德还需要过聂大爷的那一关呢。 等聂大爷做出了处罚决定，陈长安才会根据决定，在考虑要不要放人。 打完了电话，也到了吃饭时间。自从陈长安上次遇到了刘岚他弟弟。陈长安很喜欢在厂子里瞎晃悠。 可惜刘岚弟弟被开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厂子里乱说话了。 刚吃完饭，陈长安就被南易叫到了后厨。 “早上我看你在忙，就没和你提。 昨天晚上院里的秦淮茹去了我家。昨晚我在食堂值班做夜宵。 回去了梁拉娣才和我说，说是秦淮茹快要过不下去了。 想让梁拉娣找你说一下，看能不能把工作关系，调到咱们厂子里。” 这秦淮茹是真行，不敢找自己了，去找梁拉娣。 “这贾家还能过不下去？不说这贾东旭的抚恤金。 这秦淮茹有了正式工，户口现在也是 城市户口了吧？ 孩子户口跟母亲，这一下子，也就是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 这可比贾东旭在的时候过的还好了，怎么还在说过不下去呢？” 南易也是一脸的认同，贾家要是说过不下去，这四九城至少有一小半人都要过不下去了。 “听梁拉娣说，好像是秦淮茹又生了一个闺女。贾张氏不高兴。 这刚坐完月子，就被贾张氏赶去上班了。 由于贾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秦淮茹进了轧钢厂，依然是一大爷的徒弟。 虽然有工作名额，也算是正式工，但也仅仅是个学徒工。 她又是个女人，干不来重活。可能也有一些不想干，偷懒吧。 反正一大爷也不太愿意教她，她的工资都是最低档的。 贾张氏不给钱，她那点工资，又要买菜做饭，每个月还要给几块贾张氏的养老钱。 秦淮茹的意思是，她到了汽车厂会好好干的。 就是想找个适合女人干的活，最好能升级别的工作。” 陈长安心中一笑，这秦淮茹想的还挺好。 说白了就是想让陈长安给他安排一个工资高，活少的工作呗。 这样的工作谁不想干？问题是秦淮茹干的了吗？ 就算能干的了，陈长安安排谁不是安排啊。非要给她秦淮茹安排？ “告诉你家梁拉娣，以后少和秦淮茹接触。 这人看上去好像是个好人。这家务包了，带孩子包了，做饭洗衣服都是她。 这些都是表象，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心里想的事情可多了。 说不定哪一天，连你家梁拉娣也给算计了。” 南易点点头，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愿意相信陈长安。 毕竟陈长安不会坑他，而秦淮茹确是未必。 由于要安排人继续检验仓库里剩下的零件，今天是史和平带队，陈长安安排好食堂加餐之后，就回家了。 刚刚走进四合院，陈长安就看到了蔡映红的身影。 “陈厂长，厂里凭什么让我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第413章 侯明君的骚操作 陈长安面对蔡映红的质问。瞬间秒懂。 这都不用思考，绝对又是侯明君的手笔。 不过面对蔡映红，陈长安也懒得管他。 淡淡的开口道“做的好，自然是有奖励，做的不好，自然要有惩罚。 又没扣你工资，又没有开除你。只是惩罚而已。 后续你做的好了，我相信，厂里一定会对你有奖励的。” 蔡映红对于陈长安的说法，非常不服气。 “陈厂长，你就这么纵容侯明君在厂里胡来吗？ 不听他侯明君的话，就要去扫厕所？凭什么？我不服？” 陈长安淡淡的看了蔡映红一眼。说道“你是工人，在厂里，难道不应该听从厂领导的安排吗？ 什么时候，不听厂领导的安排，也能这么坦然的说出口了？ 就凭你不听厂领导的安排，给你惩罚，我看也是应该的。” 蔡映红被说的面色通红。 “陈厂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在厂里也算是兢兢业业的干活了。 什么时候没有听从车间主任和班长的安排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个样子就没意思了。” “你调岗是侯明君给你说的？你听车间主任和班长的安排，可以不去。” 蔡映红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委屈的说道“是今天下班，人事通知我的。 我自认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安排我扫马路和扫厕所？” 陈长安懒得在和他说的什么了，这么大个厂子，每个月调岗都开找自己，自己啥事都别干了。 还没等陈长安开口，侯明君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他是夜班，夜里十二点才回去厂里接史和平的班。 这六点多，正是侯明君刚刚起床的时间。 见蔡映红缠着陈长安，直接开口说道。 “就是我给你调的岗位，你还有脸缠着厂长质问为什么？ 想知道问什么？那我就告诉你，身为一个正式工，你虽然每天勉强完成了任务。 但是你的成品率太差了，每天做那么多的废品，说明你不是和干车工。 你说，我该不该给你调岗？ 有多少人想干车工都还没有机会呢，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给你调岗，给谁调岗？” 说到废品率的事情，蔡映红明显更加激动了。 “我要是还做以前那个零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废品率？ 之前我的废品率全车间最低。为什么要给我换零件？ 现在这个零件，体型大，重量大，对公差的要求那么严格。谁能做得好？” 侯明君不屑的笑了笑，说道。 “你一个车工，打算一辈子只做一个零件？ 你随便去问问，谁家车工一辈子就干一个零件的？ 会做这个零件，就不会做别的零件了？那以后厂里不做摩托车了。是不是你就应该被开除了？ 时代在进步，厂里的产品也在进步。你作为一个工人，你的技术水平也要跟着进步。 公差大的零件可以做，公差小的就做不了？ 你也不干，他也不干，这厂里的产品怎么办？干脆也别做了。 我看，就让你去治理海河的工程现场去挑几天土，感受一下。” 说不过侯明君，蔡映红开始胡搅蛮缠道。 “我身边好几人，他们的废品率同样高的吓人。 为啥他们不用去扫厕所？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侯明君不屑道“针对你？你以为你是谁？我还需要针对你？ 虽然说你们的废品率差不多。但是你的零件成本高啊。 同样一件废品，人家的也就是几毛钱。到你这里一块钱。 同样废了十件，人家让厂里损失了一块钱，你让厂里损失了十块钱，这能一样嘛？ 我知道你想说是零件的问题。你也别着急，你先去扫厕所。 你走了自然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和你加工的零件。 其他废品率高的人，我们也在关注，只是还没到时候。 到了时候，也是和你一样，会进行调岗。” 侯明君的话，让蔡映红无话可说了，还想狡辩什么，却被自家几个姐姐给拉进了屋子里。 侯明君对着蔡映红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 一个工人，还想和厂长斗？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 这还只是开始，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随即转过头，对着陈长安说道“陈厂长，我最近有一个想法。 就是所有一线工人，都要有一个成品率的统计。 如果太差了，肯定是不适合现在的工作岗位。 我想着，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也许在车工的位置干不好。 换个钳工，或者钻工。可能就会好很多。 这件事情，蔡映红是第一个被调整工作岗位的人。”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可以在低级工人当中，实验一下。 不过别瞎搞，调整岗位的同时，也要征求一下工人自己的意愿。 不要搞的厂里工人们怨声载道的。” 得到了陈长安的肯定，蔡映红笑着说道。 “您放心，这是第一例，操作流程还不太熟悉，下一次我们一定改正。 在调整岗位的同时，也会征求一下工人本身的意愿。 但如果本身能力就差，本人还不愿意调岗的话，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确实不行的占着机器确实说不过去。 咱们厂那么多临时工呢，我相信他们这些人当中，肯定是有人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侯明君笑的更开心了。 “您说的对，正式工们不想好好干活，临时工们肯定愿意好好干。” 见前院在没有了其他人，侯明君这才到陈长安的身边，小声问道“蔡映红怎么处理？要不要找个机会给他开了？ 这样厂里就能把房子收回去。最近厂里缺房子的人不在少数。” 经过了几年的摩托车厂生涯。很多当初都是农村的小伙子。 现在也是有城市户口的正式工了。干了好几年了。 也算是攒了一些家底，年纪也不小了。当初的那一批人，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能不缺房子吗？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蔡映红的事情，你看着办吧，不过缺房子的事情，确实不小。 明天一早，我去部里问问聂大爷，先看看上面对于咱们汽车厂盖房，是个什么态度。” 第414章 蔡映红的应对 蔡映红在回到了家里之后，越想越气。 不就是因为在侯明君离开了摩托车厂之后，自己没有在巴结他嘛？ 这一回来自己也没有惹他，现在就这么为难自己。 就他所知，厂里还有不少人的废品率比他高的多。 毕竟都是些没啥文化的农村青年，也就是刚刚会摆弄车床了。 水平和他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结果最先调岗的却是他。 调岗就调岗，调到质检或者仓库也行啊。哪怕是总装他都不会说什么。 结果偏偏是去扫厕所。这一个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找个对象，人家一问你在汽车厂干啥工作的。 自己怕是都说不出口。说是扫厕所的，怕是人家立刻就捂着鼻子跑了。 这农村和城市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在农村你要是说扫厕所的还行。至少自留地里的菜，还能长的茂盛一些。 这在城里扫厕所，肯定是不受人待见的。 看着侯明君坐在屋里生闷气，三个姐姐轮流过来安慰她。 三个姐姐自然是不希望蔡映红去扫厕所的，可惜他们也不敢和陈长安，侯明君这些厂领导斗。 她们三个都还没有转正呢，户口都还是农村的。 这个时候要是惹上了厂领导们，一句话他们就要回农村了。 这过惯了城里的生活，再回去挣工分，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起来好像是只能认命了，没背景，没靠山。还得罪了侯明君。 这侯明君还是陈长安的狗腿子。平时看着陈长安挺公正的一个人，结果还是偏袒侯明君。 思来想去，还真让蔡映红想出来一个摆脱侯明君的办法。 那就是跳槽到轧钢厂去。 前段时间刘岚弟弟在厂里说，可以调动工作关系，到轧钢厂。 虽说这人最后被开除了，但是自己得罪了侯明君，同样也可以走这条路啊。 刘岚弟弟不在了，自己可以去找刘岚啊。 不认识也不要紧，这院子里不少在轧钢厂上班的呢。 那傻柱以前就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听说这个刘岚同样是在轧钢厂厨房上班。 这不就巧了吗？请傻柱到家里吃顿饭，然后让他给自己引荐一下刘岚，这事不就成了吗？ 想到就做，蔡映红直接起身，叫三个姐姐赶紧买菜做饭，把家里的那块腊肉拿出来。自己要请傻柱吃饭。 听到蔡映红说邀请傻柱吃饭，三个姐姐人都傻了。 在院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谁和谁是一伙的，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搬来的第一天，就差点被贾张氏抢了肉。她们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大爷，贾家，傻柱，这都是一伙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这个时候自家弟弟要请傻柱吃饭，大姐直接说道“干嘛请傻柱吃饭？就算是要请吃饭，那也是请侯副厂长或者陈厂长吃饭吧？ 调动工作的事情，还不是他们厂领导一句话的事情吗？” “你们懂什么？我都和侯明君闹成这样了，就算是想请他吃饭，他也不会来。 至于陈长安，你看看院子里除了南易和侯明君，谁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人家更不会来咱们家吃饭了。我请傻柱吃饭，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们就别管了，直接做饭就行了，我去喊傻柱。” 说完蔡映红就急不可耐的往中院走去。 三个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懂蔡映红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好处，家里既然是蔡映红当家，那就听蔡映红的。 怎么说的她们就怎么做。以后嫁了人，同样也是听自家男人的。 “柱子哥，柱子哥在家吗？” 蔡映红的速度也快，从家里出来，直奔傻柱家而来。 这柱子哥三个字一出来，立刻就引来了贾张氏的窥探。 刚刚还盘着腿坐在炕上缝鞋垫呢，听到声音，立刻就蹦下炕，站在窗户边上偷看是谁在说话。 这个院子里，除了一大爷，没人会在喊傻柱叫柱子了。 但是很明显，一大爷喊傻柱也就是柱子，这柱子哥。 说实话，贾张氏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喊傻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拉开了一点点的窗帘，偷偷向外看去。 “妈，您吃饭了。” 见贾张氏站在床边，一点想要吃饭的意思都没有。秦淮茹也是有些奇怪。 自家这位婆婆，每次吃饭那可是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于是继续喊道“您这是看什么呢？饭都不吃了。” 贾张氏一直看到蔡映红进了傻柱家门之后，这才坐到餐桌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啥前院的蔡映红，会跑到傻柱家，还喊着柱子哥。 看样子是有求于傻柱。这傻柱要工作没工作，要媳妇没媳妇的。 能有什么事情求到傻柱头上。要说是做菜，前院南易的水平可是比傻柱高多了。 于是对着秦淮茹问道“你说这前院的蔡映红，跑去找傻柱，能有啥事啊？” “蔡映红找傻柱？不可能吧？他们前院的人，找傻柱干啥。” “我也纳闷呢，这傻柱现在是要啥没啥了，找他干啥。” “行了您先别想了，赶紧吃饭吧，等一会蔡映红回去了，我去傻柱家问问不就行了？” “也对，等会你去问问，先吃饭。” 傻柱这会还在家里躺着呢。扛了一天的大包，这会累的不行，根本就不想做饭。 雨水在写作业，也知道傻柱累，准备自己写完作业之后，自己去厨房做点粥喝就行了。 听到门外有人喊自己柱子哥，傻柱也有些惊讶。 打开门看到是蔡映红，本来不想理会前院的人，不过听到喊自己柱子哥，就凭这三字，傻柱也要让蔡映红进来聊几句。 蔡映红一进屋，就猜到了，傻柱家里今天没做饭。 于是开口说道“柱子哥，还没吃饭吧？要不带着妹子，去我那里吃点？” 傻柱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这前院也能有人请自己吃饭了？ 傻柱这会正是累的不想做饭呢，有人请吃饭，当然是好。 不过这事有些蹊跷，不问清楚，他还真不太敢去。 “去你家吃饭？你确定是请我？还请了谁？” 第415章 傻柱想骗吃骗喝？ “就咱们两家，没请别人，人多了我也请不起啊。” 傻柱犹豫了一下，他是真想去。 但是又怕这里面有什么算计，一大爷不在身边，他确实有点慌。 “我这要钱没钱的，要工作也没有，做饭炒菜又不如南易。 你请我吃饭啥事啊？先说好了，我家妹子还小，现在不说亲。” 傻柱这话一出，顿时就让雨水满脸通红，作业也不写了，转头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跑进房间的雨水，蔡映红连忙辩解道。 “柱子哥，这和雨水没关系。” 傻柱看着蔡映红好像真的不是看上雨水了。想了想说道。 “你那几个姐姐不行，身材差，皮肤也黑。 到了城里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白回来。 还是农村户口，我傻柱就算是在落魄，也不会找一个农村姑娘的。” 蔡映红都无语了，这傻柱的脑子里都是装的什么东西啊？ 看来这今天不在傻柱家把事情说清楚。就傻柱这张大嘴巴，怕是要让他们一家都抬不起头了。 想想看吧，这傻柱要是在院子里显摆一下。 说他蔡映红给傻柱介绍自家姐姐，他傻柱还没看上。自家三个姐姐还怎么做人啊。 于是连忙说道“柱子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有点事求你，所以请你吃个饭。” 傻柱这个时候才弄明白，原来是有事求自己了。 “啥事你说吧，就冲着你喊我柱子哥，这三字，我就成你的情。” “你们轧钢厂食堂，是不是有一个女同志，叫刘岚的？” 傻柱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蔡映红说道“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刘岚这个名字的。 听哥一句劝，刘岚不适合你，你别在打听她了。” 蔡映红这会已经在心里骂起来了。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傻柱这外号，真的是没有叫错。 这要不是今天有求于傻柱，蔡映红早就走了。 “傻。。啥呀柱子哥，我不是想找刘岚。 不对，我是想找刘岚，但不是想和他处对象。 我是想找刘岚帮个忙，但是我不认识她，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 这一下子傻柱算是豁然开朗了，也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毕竟今天这顿饭，真的是可以不用自己做了。 “哎呀，你早说嘛，我都误会你想处对象了。那咱们走着？” 见蔡映红点头，称是。 “雨水，别躲了，赶紧出来，咱们一起去你映红哥哥家吃饭。” 三人一起来到前院蔡映红家。见蔡映红三个姐姐还在忙活。 傻柱这才开口问道“刘岚就一食堂帮厨，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找她啥事？ 我和她也算是熟悉了，找她啥事，能不能先和我说说。 我这顿饭也不白吃你的。刘岚的底细我都清楚，先把事情和我说一下。 我帮你判断一下，刘岚到底能不能帮到你。 “其实也没啥，就是侯明君最近在厂子里有些针对我。 明明我活干的不比别人差，他非说我干的最差。 今天直接让人事给我调岗去扫厕所了，你说这侯明君还是个人嘛？ 不就是当初他去了制药厂，我们两家就没有走动了嘛。 这一回到摩托车厂，就开始处处针对我。” 傻柱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道。 “我早就看侯明君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不是一个好玩意。 屁都不懂，就靠着天天拍陈长安马屁上位。 这陈长安也是，人确实是一个好人，本事也有，就是一直把侯明君带在身边，还委以重任，这事办的不好。 你看着吧，陈长安早晚会被侯明君拖累。” “可不是嘛？我以为都觉得陈长安至少也算是处事公平公正。 结果今天我听到要调去扫厕所，我直接就找上了陈长安，结果他却一直偏向侯明君。 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在让侯明君这么搞下去，摩托车厂迟早要完。” 这个时候，第一道菜，腊肉炒大白菜上桌了。 两个人喝着酒，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兄弟，你还没说你找刘岚啥事呢？” “嗐，这不是得罪了侯明君嘛，有陈长安偏袒，我一个小工人哪里斗的过他们那些厂领导啊。 前段时间听说，轧钢厂缺人，尤其是车工。 我就想着找找刘岚，让他帮我在李厂长那里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工作关系调到轧钢厂。” 傻柱心情复杂的看了看蔡映红，说道“兄弟你这事不好办啊。 要说这事你找刘岚，也不算错，她确实能给李怀德传话。 调岗这事，要是李怀德开口，一个两个的，就算是陈长安也肯定会给李怀德这个面子。 但是这事怀就坏在你住在这个四合院里，所以你这事，不好办啊。” 蔡映红听了傻柱的话，惊疑不定。 蔡映红连忙给傻柱的酒杯满上，这才问道。 “柱子哥，你给我讲讲呗，这调岗怎么还和我住在哪里有关系了呢？” 傻柱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自从丢了轧钢厂的工作，很久没有喝的这么舒服了。 果然啊，还是要一口肉，一口酒，这样吃才舒服。 “你想想啊，刘岚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李怀德。 假如李怀德想要你这个人，是不是需要找陈长安？ 陈长安偏向侯明君，他能不知道侯明君想要整你吗？ 那陈长安是不是就要问问侯明君的意见呢？ 侯明君他能放你走？没有你们单位领导的同意，你凭什么能去轧钢厂？ 你以为调岗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单位不放人，你能怎么办？ 李怀德会为了你一个没见过的小工人，去和陈长安死磕？ 你要是没住在这个院子里，陈长安和侯明君知道你是谁啊？ 一问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走了也就走了。 但是现在呢？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轧钢厂？想想都不可能嘛。” 听了傻柱的一番话，蔡映红直接就傻眼了，原本以为只要说动了刘岚，这事就能成了。 哪曾想这事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侯明君的身上。 想着侯明君那个瑕眦必报的小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蔡映红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吃肉的傻柱。 蔡映红有些心疼，今天这顿饭，算是白请了，不过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在挽救一下。 “那这事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第416章 盖楼房 傻柱肉吃美了，放下筷子，对着蔡映红低声说道“其实，这事很简单。 你在摩托车厂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有一点侯明君的把柄？” 见蔡映红若有所思的样子，傻柱就笑了。 那个领导没有一点把柄？反正傻柱是不信有这样的人。或多或少罢了。 “也许你没有证据，不过不要紧，想要靠着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去扳倒摩托车厂领导这样的事情，的确不靠谱。 但是只要你举报了，就会有人来调查。 这一调查，只要他侯明君做过这事，他一定会害怕。 这个时候，不论他是弥补漏洞，还是掩饰什么。 这个时候，他还能顾得上你吗？这个时候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调动工作，他那还有心情拦着；你，不让你走？ 咱们也不指望能直接搬倒侯明君。说白了就是给他侯明君找点事情做。 让他没时间，没心情来算计你。” 傻柱的一番话让蔡映红茅塞顿开，的确这侯明君天天上夜班。 这夜里摩托车厂屁事没有，侯明君睡了一百天，没事干天天坐在办公室里。 这没事干不就是天天想着算计人的事。 只要跟他不对付的人，他这一晚上净想着怎么算计你了。 自己举报了侯明君，上级领导一定会派人来调查他。 弄的他焦头烂额的，自己这调动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明白的蔡映红顿时大喜，连忙再次把傻柱的酒杯满上，又和傻柱喝了一个。 傻柱醉醺醺的回去了，蔡映红则是坐在餐桌上抽着烟，想着事情。 三个姐姐则是在吃着他们的剩菜。没办法蔡映红提出请客的时间太晚了。 这个点了哪里还有卖菜的。冬储大白菜还没有轮到他们，家里的菜有限，肯定是先紧着蔡映红请客。 毕竟是请客，不能太过寒酸了不是。 这四合院里的匿名举报，可是太多了，就连傻柱也知道不少匿名举报的方法。 比如从报纸上，把需要的字一个个剪下来，在重新组合成你要想举报的内容，贴好之后，这就是一封完美的匿名举报信。 蔡映红将自家贴在墙上的报纸，撕下来不少，熬了一个晚上，终于做出了举报信。 举报的内容也是非常的简单，就是侯明君违规给刘光福分房。 事不大不小，真能查实了，也够侯明君喝一壶了。 毕竟蔡映红也就是一个工人，当初准备和侯明君混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车间主任。 权利没有现在这么大，具体侯明君还有什么违规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蔡映红早早的就起来了，跑到很远的地方，把信寄了出去。 地址就是摩托车厂的上级部门，收信人是聂大爷。 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能离开摩托车厂了，等到了轧钢厂，说不定还能得到李怀德的重用，要是再能混上个班长当当，这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蔡映红心里很高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就去上班了。 而陈长安一大早就来到了汽车厂，水还没烧开呢，侯明君就来了。 “轧钢厂这帮王八蛋，真她妈不是个东西。 我昨天在仓库里熬了整整一个晚上，光在给他们擦屁股了。 不合格的零件是真不少，都是那种在合格线边缘的。 你说他合格吧，他就是差那么一点。你说他不合格吧，东西的确是能用。” 陈长安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我就说了，如果一个零件的尺寸有三十丝的公差，在给工人的图纸上，减到十五或者二十丝。 这样即便是工人们做的超出了他们手中图纸上的公差范围。 但是实际上却还是合格品。公差一旦很大。很多工人干活的时候就会不在意这个尺寸。 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公差，闭着眼睛干都不会出错。 而实际上公差小的地方往往不容易出现问问。 偏偏是公差大的尺寸更容易出现问题。” 侯明君见炉子上的水烧开了，连忙给陈长安泡茶，随后也给自己泡上一杯。 这才问道“咋样？轧钢厂愿意给咱们补偿一些什么物资？ 我看看够不够我接下来要熬的通宵。” 看着侯明君像是做贼一样的表情。陈长安笑着说道“轧钢厂穷的很，李怀德那家伙，只愿意出十头大肥猪。” 侯明君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妈的李怀德还算是个人吗？十头猪就想打发我们？ 昨天晚上我带着二三十号人，搞了一晚上。 才检查了几千辆摩托车，这仓库里还有好几万辆。 我这需要熬多少个通宵啊？十头猪也就是只够全厂工人吃一顿红烧肉的。 这不行，这也太便宜李怀德那家伙。。。” 看着陈长安脸上的笑容，侯明君顿时反应过来了。 “陈厂长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 说说呗，除了这十头猪还有啥好东西？” “还有五千斤带鱼。”陈长安笑眯眯的说道。 侯明君喜欢吃肉，不论是红烧肉，还是红烧带鱼，他都喜欢吃。 想着还有五千斤带鱼，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有了刚刚的教训，这一次侯明君学乖了。 “啥有啥？一次说清楚行吧？怎么感觉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说一句。 您老就行行好，知道我好奇心重，还要吊我胃口。” “就还有一点苹果和梨，就没有其他的了。” “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 “好吧，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李怀德还算是有个人样。 冻梨可是好东西啊，那大冬天的在暖和屋里吃一个，别提多舒服了。” 见侯明君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陈长安嫌弃的说道“你还有事没有？没事赶紧滚回去睡觉。 我等会还要去部里一趟，和聂大爷商量一下关于兴建咱们汽车厂家属区的事情。” 一听家属区的事情，侯明君立刻忘记了冻梨。 毕竟跟了陈长安这么长时间了，陈长安当初画的社区蓝图，他可是看了好多遍的。 “真的要准备盖房子了？真好啊，我都不敢想，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楼房。” 毕竟在这个年代，楼房就代表着高级，代表着先进。 普通人对于住房的最高要求，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第417章 住好点，就是走资本主义路线？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都还没有汇报，你这都幻想上了。” “能不幻想吗？您是谁啊？您可是我的陈大厂长。 要是换个人去部里谈盖房的事情，我会笑他不自量力。 但是有您陈大厂长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聂大爷那么重视您，您提出来的要求，最起码也要重点考量一下吧？” “行了，马屁就别拍了，我去和你姑打声招呼就走的。” 侯明君立刻拦住陈长安，这个时候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听到陈长安带回来的好消息了。 “别啊，和我姑打什么招呼，您直接去部里，打招呼的事情我去。 我去部里不行，跑个腿和我姑打声招呼的事情难道还干不了吗？” 陈长安点点头，下楼骑上摩托车，就往部里而去。 对陈长安充满信心的侯明君，直接跑去侯燕那里，报喜去了。 陈长安刚刚走进了聂大爷的办公室。就听到聂大爷说道。 “哎呦，这是得到消息啦？专门跑到我这里来邀功来啦？” 陈长安一头雾水，不过陈长安反应很快。 “我这是在不知不觉中又立功了？您老给我讲讲，我干了啥事立功了。” 见陈长安不知道，聂大爷开口说道“很简单，我把你之前交付的柴油载重三轮车给港岛那边送了几台过去。 原本就抱着搂草打兔子的心态，谁知道你这三轮摩托车，还真的给了我们不小的惊喜。 不少第三世界国家，还真需要这玩意。 就在昨天，你第一批交付的一万辆摩托车直接打包发到港岛去了。 我刚刚还在说，等下给你打个电话，你们汽车厂往后的任务可就重了。 海河治理工程，和出口的任务，可就全都压在你们汽车厂的身上了。 你们汽车厂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陈长安正色道“有任务是好事，毕竟是万人大厂子，有事情做，工人们才会高兴。 至于产量，您放心，我们汽车厂上下，都会全力以赴，为国家和人民制造更多更好的产品。” 听到了陈长安的保证，聂大爷笑的很开心。 “你陈长安的保证，我还是相信的。说吧，这次来找我有啥事？” 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搞的好像是刚刚出了点成绩，就跑来提要求了。 “这可不像你陈长安的作风，说吧，趁我心情好，有啥要求说说看，万一我心情一好，答应了呢？” “其实就是住房问题。您也知道当初刚刚成立摩托车厂的时候。 招收了不少附近的农村小伙子，进过几年的工作之后。 这些人大部分都转正了，也有了一些积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了。 这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但是这些小伙子一直都是住在厂里的单身宿舍。 我们房管科和街道办也商量了很久。之前也出钱，修复了一些破败街道，但是始终都不能满足工人们的住房。 许多小伙子早就有对象了，可是因为没有住的地方，结婚都耽误了。 这一点也是严重影响了工人们的工作热情。 我们厂旁边有一条小河，和对面有着大量的空地。 我想着能不能把那一片地，给我们汽车厂。 我准备在那片荒地上建立一个汽车厂的小社区。” 关于陈长安想建立一个汽车厂自己的社区，这事聂大爷其实早就知道。 但是奈何当初去西北的任务太过于紧急，聂大爷根本就顾不上这些了。 这一次陈长安重提建立社区的想法，聂大爷也终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你这个社区大概是个什么情况，给我好好讲讲。” 陈长安早有准备，直接就拿出了当初早早就画好的蓝图。 铺在聂大爷的办公桌上，随即讲解道。 我的想法就是不单单是建几栋住宅楼就完事的。 家属们需要买菜做饭吧？万人大厂，再加上家属，最少也是好几万人。 这吃饭可是一个大问题，拥有一个菜市场，不过分吧？” 聂大爷点点头，几万人生活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买菜做饭的确不方便。 “同样的道理，有一个社区的医务室。这个也很正常吧？ 好几万人呢，有个小病什么的，不可能还跑到多远的地方看病吧？ 在有就是这些住户当中，有不少双职工家庭，甚至还有不少孩子。 相比农村来说，也算是高收入家庭了。不可能除了吃饭，其他什么都不买了吧？ 给孩子买点零食，家家人买几件衣服。 单身男同志比较多，甚至内衣袜子，床上用品之类的东西，也要买吧？ 在高端点，结婚了三转一响要买吧？家具要买吧？ 所以社区里开一家供销社也是应该的吧？” 聂大爷听的格外认真，开口说道。 “这人多了，孩子就多了，是不是还要开个保育院，再开上一所小学？ 单身男同志一个人住，早上为了方便是不是还要开个食堂？” 陈长安听了差点笑出声。 “要不还是说您们老同志想的周到呢，我也就是想到了学校，这食堂我都没敢想。” 聂大爷瞪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还没敢想，你看看这你图，早就考虑好了吧？ 看看这工人俱乐部。还有电影院。你们这是准备过上资本主义社会的生活啊？” 陈长安顿时不乐意了。 “聂大爷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什么叫资本主义社会的生活？ 咱们社会主义的工人，就不配拥有工人们自己的俱乐部和电影院？ 凭什么就不如资本主义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俱乐部，电影院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了？” 聂大爷也就是跟陈长安开个玩笑。 “要按照你这个社区的规划，整个四九城怕是找不出来更好的社区了。 你就不怕有人眼红？说你开始走资本主义路线了？” “我怕什么？什么叫走资本主义路线了？ 我是贪污受贿了？还是剥削劳动人民了？ 难道汽车厂挣钱了，还不能为广大工人同志们谋福利吗？ 眼红？有本事让他们自己也去挣钱盖房子去啊。 没本事，就别哔哔。” 第418章 外汇换房子？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也是笑了笑。 “这件事情，我原则上是同意的。毕竟港岛那边这两天就会传来好消息。 后续部里有了进账，你们厂建房的钱，部里也能负担得起。 不过毕竟还是需要部里大批量的拨款，这事还是需要放到会议上去讨论一下。 这样吧，明天你在来一趟部里。 根据今天或者明天港岛那边的消息，部里肯定会对明年的拨款计划进行修改。 到时候我会提议，把你们厂的社区计划提交到会议上进行讨论。” 就这样，陈长安在部里没待多长时间就回到了汽车厂。 李怀德说话还真是算话。陈长安回来没有多久，五千斤带鱼和十头大肥猪，就送到了汽车厂。 还好这是直接从外面送进来了。 这要是从轧钢厂里，直接拉到汽车厂，怕是今天两边的工人们又要干上一场。 陈长安和南易商量了一下，中午这点时间也就是还能做个带鱼，红烧肉就别想了。 不过红烧肉也能做，早班工人下班可以带回家吃。反正这带鱼和红烧肉人人都份。 中班的工人，也一样，可以在厂里直接吃，也可以带回去吃。 至于过年福利，陈长安早就和农场那边打好招呼了。 就在陈长安吃着带鱼，史和平抱着饭盒一屁股坐在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厂长，早上我就去找你，结果没找到。 听侯明君说你今天早上去部里开会啦？ 看侯明君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不是有啥好事啊？” “当然有好事了，还是两件。 第一件事，就是之前部里提走的那一万辆摩托车，全都被港岛那边要走了。 说是有不少兄弟国家需要，咱们汽车厂生产的摩托车又开始创汇啦。” 史和平激动的饭盒都差点打翻了，激动的问道。 “真的？陈厂长，您没有骗我吧？” 声音大的让周围的工人，一瞬间都看了过来。 要不是考虑到两个人是厂长，非要好奇的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史和平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随后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才继续开口说道“真的？咱们厂子又开始创汇啦？” 陈长安吃完了手中的带鱼，大刺放在餐桌上，这才继续说道。 “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港岛那边也只是拿去试试水，到底能不能行，还在等港岛那边的消息。” 史和平又有些激动了，不过比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好多了。 “有机会就行，有机会就行。没想到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摩托车厂，最终还是能起死回生。 陈厂长，感谢你再一次让摩托车厂起死回生了。” 说着史和平感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不至于，不至于，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同样也有功劳。 赶紧的，你这真要是在食堂里流眼泪，下午工人们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到时候再流传着陈长安欺负史和平，我这到哪说理去？” 史和平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知道，你和侯明君都有着远大而光明的前途。 未来绝不可能只限于汽车厂。 这汽车厂最多也就是你们人生中的一段回忆。 可是汽车厂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 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汽车厂了，我也不想离开。 我亲眼看着汽车厂从无到有，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厂子能变好，我就开心。” “好吧，既然你开心，那我就在告诉你第二个好消息。让你一次开心个够。” “好，你说，我听着。”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给咱们汽车厂，弄了一个家属楼，今天去部里。 聂大爷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原则上同意咱们汽车厂盖家属楼了。 明天只需要在会议上提一下，只要通过了，明年开春，咱们汽车厂家属楼就可以动工了。 “真的？” 这一下子，比刚刚的声音还要大的多。 可见史和平对于汽车厂盖家属楼，有多么激动了。 史和平家都不回了，每天都是睡在厂里，对于厂里面这些小年轻们，最需要什么，他是非常清楚的。 一个个都是大小伙子了，怎么可能不结婚呢？ 有些小伙子前一天和对象吵架之后 第二天上班都还是情绪低落。 这事情史和平看在眼里，确是无能无力。 史和平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的水平。 指望史和平自己，给工人们弄到住房。那实在是为难他了。 不过这事对于陈长安来说，史和平觉得，根本就算不上大事。 “能盖几栋楼？在哪盖？” “几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真要是只盖几栋楼，我都不知道去部里。厂里就能直接出钱盖了。 为了几栋楼，我还专门往部里跑几趟，我受这个累？” 史和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那，那是十几栋？” “算了，直接和你说吧，你这小气鬼的样子，一次次猜，要到啥时候才能猜出来。 告诉你，咱们厂旁边不是有条河吗？河对岸，那一大片荒地都是咱们的底盘了。 我准备把那边全都盖成家属楼。” “那，那，那怕不是得有五百亩地了？那么大？咱们厂工人怕是都住不下吧？” 陈长安看着史和平说道“小拉，五百亩可不止，到时候先把地圈起来再说。 你还能所有地上都盖住房啊？不得有个供销社，医院，幼儿园，小学，电影院，菜场，甚至是广场，绿化草坪什么的？ 我甚至还准备给咱们厂子搞一个中专呢，专门培养技术工人。我还嫌这地方不够大呢。” 这一下直接把史和平惊呆了。 “要盖这么多东西，部里聂领导竟然会同意？还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陈长安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懂什么，咱们汽车厂挣外汇了。 按照道理，国家分一部分，部里分一部分，咱们汽车厂也应该能分一部分的。 你要用，就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咱们厂需要用到外汇吗？ 基本上不需要，咱们厂的机器需要，但是进口回来一台两台的没啥作用。 咱们这不是实验室，做上一个两个的零件就完事了。 这是需要大批量的制造的，所以想全换进口机器，根本不可能。 所以原本分配给咱们厂的外汇，就只能放在账户里，让其他人惦记着。 但是咱们盖房子，不用外汇，却可以用外汇换房子。 用外汇换成咱们国内的房子，那这事，怕是要被人抢破头来给咱们盖房子。” 第419章 设计科 史和平闻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厂里唯一需要用的到外汇的地方。 就是进口机器，但是和陈长安说的一样，一两台的机器，对于汽车厂的帮助并不大。 分到厂里的外汇也有限，还不如用外汇和其他单位换点物资，换点房子。 史和平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于是开口对陈长安说道“你给了我两个好消息，我也给你一个好消息。” 陈长安听到史和平说有好消息，立刻就问道“新发动机造出来？” 史和平点点头说道“是的，咱们厂造出来了第一台汽车发动机，虽然是柴油的，但是柴油好啊，劲大。 上午我去找你，你不在厂里，我们自己简单的试了一下。 无论是声音，还是运行状态，以及拆卸后各个零部件的检查。 目前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下午还要继续进行验证，您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下午没事。我就陪你们试验。 发动机造好之后，咱们就可以造自己的汽车了。” 史和平根本就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值班时间。 反正不管白天黑夜，都是泡在厂里，试制新发动机。 两个人一起来到试验车间，工人们也吃完饭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车间。 人到齐之后，发动机直接开机。陈长安靠近仔细观察着发动机的抖动情况。 看着抖动问题不大，又听听声音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目前来看，新发动机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看看经过几个小时的运转之后，发动机内部的零件有没有明显的变化。 陈长安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就先离开了试验车间。 没办法，这发动机是出来了，但是车身其他方面也不能落后啊。 侯明君不在，陈长安直接来到了设计部。 这是陈长安新组建的一个科室，由工艺科和技术科抽调了一些人组成。专门负责车身的设计。 当陈长安走进了设计科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车辆的效果图。 有嘎斯汽车的，有陈长安曾经给他们画出来的东风猛士，也有一代经典的甲壳虫。 还有一些陈长安看不出来是什么车型，有可能是设计科自己设计的。 毕竟这个年代，不是身居高位，不是有关系，很难接触到国外的事情。 陈长安看到了一款吉普车的效果图，这图一看就是仿照格斯汽车的外形。 和陈长安印象中的212吉普非常的相似。 陈长安点点头，什么甲壳虫，飞翼门的。 对于现在的汽车厂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其他的设计也许以后终会正产出来，但是现在明显还是眼前这个神似212吉普的车，更适合汽车厂。 而在212吉普的旁边，就是一辆皮卡。这辆皮卡也是根据陈长安当初在黑板上画出来的图，画出来的。 一辆吉普，一辆皮卡，陈长安左看看，右看看的，有些犹豫不决。 要说对于汽车厂这个造车新手来说，毫无疑问，几乎完全仿制嘎斯汽车的212吉普，更适合汽车厂。 换上自己生产的柴油发动机，各个零部件基本上不用有太大的改变。 但是这车也就是只能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想要出口，几乎不太可能。 这车北方国家都不知道生产了多少，出口了多少。实在是太多了。 想要出口，毫无疑问，明显皮卡更有优势，但是皮卡的生产就会有些难度。 正在陈长安犹豫不决的时候，设计科科长尚平，看到了陈长安，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过来。 “厂长，这吉普车看着还不错吧？这是我们设计科根据嘎斯汽车的外形，设计出来的。 虽然没有什么创新，但是也是我们设计科用了很久的时间改进来的。 也加入了一些您所说的动气动力学，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一次尝试。” 陈长安点点头，他看出来了，确实是有一些流线型的设计。 可惜在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里，流线型的设计，也就是看着线条柔和一些。 对于三五十每公里的速度，流线型的优势并不大。 对于汽车外形只刚猛一些还是柔和一些，这就看个人的喜好了。 对于军车的使用者，军人们而言，可能还是刚猛一些更好。 “把这辆吉普车重新设计一下，去掉这些流线型。 毕竟是吉普车，还是刚猛一些比较好。流线型的车子，不太合适。” 尚平有些犹豫，对于流线型的设计，他本人非常的喜欢。 毕竟比起傻大粗来说，流线型看的顺眼很多。 “厂长，我觉得这个流线型就很不错，不需要改进了吧？” 陈长安看了尚平一眼，说道“尚科长，你记住了，咱们生产出来的所有东西。 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做商品。 你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所有人都喜欢，或者说不一定会让大部分人喜欢。 你要搞懂你这个产品的受众群体是哪些人。 吉普车，一般情况下，都是军队和政府单位的领导们坐。 你想想军人们他们会不会喜欢流线型？还有现在能有配车的各级别领导们。 他们都是什么出身？军人出身对吧？ 那么他们的喜好是什么？ 我相信，大部分的领导，都会是喜欢硬朗的车身。 你加上流线型，他们不懂，见惯了嘎斯汽车的他们。 只会觉得这车花里胡哨的，不好看，不如嘎斯汽车好看。 如果能在国产汽车和嘎斯汽车之间选择的话，他们选择了嘎斯汽车。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所以饭要一口口的吃，事要一步步的做，我们第一次造车，先从仿制开始吧。” 尚平点点头。 “您说的对，那我这就去安排人重新画图。 您到我这来，是咱们厂准备造车了吗？” “当然，汽车厂这个名气可不是白叫的天天造摩托车算怎么个事。 不怕告诉你，咱们的汽车发动机已经在试车了，问题不大。 要不了几天，就能定型了。所以你们设计部也需要加快进度。 还有这个皮卡车，尽快完成设计。不光是外形的设计。 内部的设计都要尽快完成。咱们汽车厂即将迎来大爆发。 让全国人民看看，咱们汽车厂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第420章 我反对 陈长安的话就在设计科里说的，也没有背着科里的任何人。 科室里的设计人员，自从见到了陈长安随手画出了多个不同风格的汽车外形之后。 就彻底迷上了设计，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也许有一天真的能成为现实。 可惜，自从陈长安给他们露了一手之后，厂里在没有造车的任何消息了。 前段时间的新产品，也还是三轮车。为此设计科里的人都有些失落。 毕竟厂名虽然叫汽车厂，他们也是负责设计汽车的，可是厂里却不产车。 无奈的他们也只能把自己设计好的汽车效果图，挂在墙上，每天自己欣赏。 这个时候他们亲耳听到了陈长安的话，厂里终于要造车了。 他们没日没夜的画图，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陈长安交代完任务，就离开了设计科。 但是即便是陈长安已经出门走了一段距离了。 仍然能听到设计科里传出来的欢呼声。陈长安笑了笑，就凭工人们的一腔热血，这车一定能造出来。 下班回家之后，先是和侯明君通报了一下厂里的情况。 尤其是发动机的试车情况。史和平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侯明君学徒期就是跟着史和平学习发动机试车。 所以试车这东西，交给侯明君也没啥问题。 侯明君也是一再保证，史和平是他的师父，不可能让他太晚睡觉。 在一个就是明天早上和侯燕打声招呼，陈长安明天一早，还要去部里开会。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家里吃过饭之后，就骑着摩托车就直奔部里。 今天的会议很简单，就是因为汽车厂又有了新产品能够赚外汇了。 港岛那边传来消息，不知道哪个第三世界国家，直接买走了那一万辆三轮摩托车不说。 还要两万两的订单。后续可能还有订单。 这一下子，让部里明年的预算，一下子就宽裕了不少。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这多出来的钱，怎么分配。 毕竟这一旦让其他部门知道你钱多的用不完。 这起了心思之后，上面大领导一句话，你说你是给还是不给？ 人家兄弟单位那么困难，你钱有多的，先借来用用。 再加上上级领导也发话了，你不给是既得罪人，又违抗命令。 给了，那就是有借无还。这帮人都是老朋友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所以既然计划有变，不如早早的把钱分了。这样也不会再有人惦记了。 部里的会议，聂大爷主持。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 这么大的消息，部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知道了。 这种分钱的事情，也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这种事情，其实是不会再这种人多的会议里决定的。 都是几个部门的领导，私底下就已经分配好，商量好，妥协好了的。 在会议上提出，就相当于通报给大家听听。 几个头头脑脑的领导都决定的事情，其他人也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这就是所谓的，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随着聂大爷的通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到了最后一件事情，也就是汽车厂的社区计划。 当聂大爷说完后，问道“大家对于陈长安的这个计划，有没有什么建议？大家畅所欲言嘛。” 就在陈长安以为，自己的社区计划，可以顺利通过的时候。 聂大爷右手边第二位，开口了。 “这个计划，我觉得还是需要还好研究一下比较好。 咱们国家目前为止，应该是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要只是建几栋家属楼，以汽车厂的功劳，我觉得是可以的。 但是这么多的配套设施一起弄下来，可是要花掉部里不少钱的啊。 有这钱，我觉得都能在建一座摩托车厂了，这不比用在建设所谓的社区好多了吗？” 这话一出，聂大爷和陈长安都是皱眉。 陈长安是觉得，今天会议上分的钱，都是汽车厂挣来的。你们分钱的时候，咋不嫌钱多。 等汽车厂要建社区，就要阻拦？这么高的级别了，还这么不要脸。 聂大爷皱眉，是因为今天的会议内容，之前他们几位常务领导，都是开会沟通过的。 有啥问题你当时不说，现在在这样的会议上提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几位领导也是纷纷看向这位，这么做可是落了聂大爷的面子啊。 聂大爷会把这件事提前通报了，又在会议上提起了，毫无疑问，这事聂大爷私下已经答应了陈长安。 现在会议室里，陈长安也在。你让陈长安怎么看聂大爷？ 聂大爷看向这位，开口说道“老徐，厂子建起来容易，外面地皮多的是。 画一块荒地，盖上厂房，这厂子就算是立起来了。 但是你怎么保证能有产品产出？怎么保证工人的水平问题？ 去新招一批工人吗？从一群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到能有稳定的产出，最少也要两到三年。 厂子不是越多越好。这几年国家刚刚从困难期走出来。 粮食也就只是勉强够吃了。这新工人多了，没有稳定的产出。 工人们的工资，厂子的经营维护，投入这么多钱，最后没有稳定的产品。 这么多工人，这可是会成为部里的负担了。 如果你仍然认为，汽车厂的社区计划不如新建一个厂子。 那也好说，你们部门刚刚分的钱，拿出来，去建一个新厂，也不是不行。 “凭什么用我们部门的钱？部里又不是没有钱了，咱们账户上不是还有一笔钱吗？” 聂大爷皱眉更深了。 “老徐你不会不知道，这笔钱是汽车厂的钱吧？ 按照规矩，人家汽车厂赚来的外汇。国家拿走一部分，部里分一部分，剩下的由摩托车厂自己支配。 不论是你还是我，想要动这笔钱，都需要经过汽车厂的同意。” “汽车厂又不需要用外汇，用这笔外汇，再建一个厂子，岂不是比什么社区计划好多了？ 哪怕是不见大厂，建上几个小厂子。把汽车厂的一些简单零件，交给这几个小厂子做，这样还能分担一下汽车厂的压力。” 第421章 陈长安，我要给你请功 陈长安听了这话，直接就气笑了。 不等聂大爷说话，陈长安就站起来说道。 “徐领导，您好。我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 不过不用建几个小厂子了，直接就上马一个万人大厂就可以。 毕竟我们厂子现在是汽车厂，生产摩托车也不是我们厂的主业了。 刚好，在建一个万人大厂，把生产摩托车的任务交给新厂。 我们汽车厂就专心致志的生产汽车。就好了。 哦，对不起各位领导，还没来得及汇报。 昨天下午，我们厂最新研发的汽车柴油发动机，已经完成了十二小时试车。 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问题。此时此刻，我们汽车厂正在对这款发动机正在进行二十四小时的测试当中。 今天下午，大概就能完成测试。要不了多久，咱们能就生产出自己的汽车了。”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不顾还在开会，直接激动的说道。 “陈长安，你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先跟我汇报？ 我现在就要去你们厂看看，看看咱们自己生产的第一款汽车发动机，是个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比起嘎斯汽车的发动机如何？” 陈长安自信的环视会议室一圈，自信的说道。 “只强不弱。” 虽说嘎斯汽车的确是一代经典，但是怎么可能比后世成熟的发动机更强呢。 陈长安的确有这个自信，这也是陈长安敢于说出剥离摩托车业务的底气所在。 摩托车在国内的确是好东西，但是想要靠摩托车厂创汇，太难了。 而汽车工业的发展，放眼全世界，追赶的机会还是有的。 随着陈长安只强不弱四个字说出口。会议室里全场哗然。 都是天天和机械打交道的部门，就算是再不懂技术，也应该知道。 不论是摩托车，还是汽车。发动机就是他们的心脏。 有了国产发动机，国产汽车还会远吗？ 此时聂大爷和许领导两个人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聂大爷是喜笑颜开，在自己的领导下国产汽车即将诞生。 不管是对于他本人，还是对于国家，都是一件大好事。 在座的很多领导，其实按照级别来说，都是可配车的。 但是能配车和有没有车可是两回事。 随着国家和北方大国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在边境线上已经剑拔弩张了。 再想从北方大国进口嘎斯汽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目前各级领导的配车，除了嘎斯汽车之外，剩下的就是缴获的美国货。 很多领导的坐车，都是到处漏风的车，甚至还有车都被打了大大小小的补丁。 这到处漏风的车，夏天坐还行，至少还有凉风吹。 可是这冬天，那可就受罪了。说起来是汽车，可是和摩托车有啥区别？ 这国产汽车即将量产，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些级别够了却没有车的领导。和有车，但是还不如摩托车的领导。 与之相反的就是徐领导，脸色极为难看。 毕竟他刚刚的发言，随着陈长安的反驳，这一下子很可能会得罪整个部门。 想想吧，汽车厂真的能够量产汽车，只有他们部门领导缺车吗？ 那个部门不缺？很多大领导们即便是有车，也是开了很多年的老爷车了。 有国产车了，要不要换新？但是产量肯定有限，先给谁后给谁，这可是一门大学问。 同时也是获得很多人情的好时机。平时很难接触到的领导，也能因为汽车厂而有了接触。 人脉，机遇，人情，好处。想想看吧，这泼天的富贵，就被自己的几句话，拱手让人了。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那个不是人精？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件事，想了一个通透。 聂大爷最先反应过来。看着不少人喜笑颜开。开口说道。 “老徐觉得，汽车厂的社区计划，不如在建一个摩托车厂。 我的意见还是不变，汽车厂全体员工，是有功劳的。 不论是之前的出口创汇，还是即将完成的国产汽车。 我们两个目前存在分歧，但是由于外汇的特殊性。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在见天做个决断。 所以我决定，进行举手表决。 现在同意汽车厂社区计划的同志，请举手。” 随着聂大爷的话音落下，第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放眼望去，只有领导，和寥寥几人，没有举手。 聂大爷早有预料，笑眯眯的看着几个没有举手的人，默默记在了心里。 随后开口说道“不需要我再说什么了，同志们的举手表决已经说明了问题。 老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聂大爷这句话，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举手同意社区计划的人，至少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这个时候徐领导还能说什么？ 难道不认同举手表决？ 徐领导脸色铁青，心里暗骂陈长安。发动机做好了你早说嘛。 他没有对陈长安个人有什么意见，毕竟陈长安可是部里的财神爷。 他也希望陈长安能多赚外汇，他的部门也能多分外汇呢。 他只是觉得用外汇换房子，太过于奢侈了一些。 有这些钱，多建设几个厂子，产量高了，不是更能多赚外汇吗？ 可惜运气不好，刚好遇到了汽车厂，新发动机的研发成功。 “我没有什么意见，这个决定是举手表决决定的，我坚决拥护。” 随着徐领导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当然也只是笑一笑，指望这个想把徐领导扳倒，那就想多了。 不过毫无疑问，随着徐领导的退出，他们手中能够分配的汽车额度，就会变多。 人脉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此消彼长之下，总有一天这个扳倒他的机会，会出现的。 “那我我宣布，最后一项决议，汽车厂社区计划通过。” 全场掌声响起，不少人甚至有些激动。 毕竟自己的新座驾，就在眼前了。 会议刚刚结束，聂大爷迫不及待的走到陈长安身边。 拉着陈长安的手就走。 “赶紧的，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国产发动机是个什么样子。 还有你们厂第一辆汽车，什么时候能够下线，我要去上级领导那里汇报。我要给你请功。” 第422章 参观 聂大爷拉着陈长安，急急忙忙的就上了车。 在车上，聂大爷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陈长安。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你们汽车厂副厂长侯明君同志的。 内容也很简单，说是你们厂工人刘光福，刚刚转正。 就被侯明君违规分配了一间四合院倒座房。 分房子这个事情，我能理解。都是当领导的，下属工人当中，总会有个亲疏。 原本我还想找你谈谈这个事情。别搞的太显眼了。 不过你们汽车厂社区计划通过了。马上就会有大量的房子，这事我就不在派人去调查了。 举报信也交给你，让侯明君那个小子注意点影响。” 陈长安看着手中的举报信，上面全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方块字。 第一反应就是蔡映红举报的侯明君，不过既然聂大爷不准备追究了。 这事还是交给侯明君自己处理吧。看这小子以后还敢不敢搞的这么明目张胆了。 陈长安也懒得给聂大爷介绍一下四合院里的情况，这种事情，和大领导有啥好说的。 反正等社区建好，自己和院里的汽车厂工人们都会搬走。 “您放心，我会警告侯明君那小子的。 不过最近他是真的忙，每天带着一帮工人，在仓库里检查轧钢厂的零件。 由于摩托车的任务比较重，他也没有带几个人，这快一个星期了，每天晚上都是在仓库里熬通宵。” 陈长安也需要帮侯明君说几句话，毕竟是自己的得力属下，能争取的还是需要争取一下。 “都是为人民服务，我能理解，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不然这封举报信也不会交给你。一间倒座房而已。 也算不上违规，只是传出来影响不好。 你们汽车厂刚刚开始走向正轨，不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工作。”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您放心，工作就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没多长时间，聂大爷和陈长安就来到了汽车厂。 车刚刚停稳，聂大爷就迫不及待的让陈长安带他去看发动机。 “聂大爷您别着急，时间多的是。我们汽车厂最近新成立了一个设计科。 要不要我带您，先去我们厂的设计科看看？” 聂大爷闻言，有些犹豫。那可是国产发动机啊，聂大爷太想早点看到属于自己国家的发动机了。 但是陈长安明知自己着急，还要让自己先去这个设计科，一定是有用意的。 “行吧，带去去看看，看看你们这个设计科，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竟然还能比发动机更厉害。” 聂大爷在陈长安的带领下，来到了设计科。 就在陈长安推开设计科大门，聂大爷走进设计科的第一步。 整个人立刻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设计科墙壁上的各种车辆外形图。 第一张图，就是一辆兰博基尼剪刀门跑车。 虽然只是一个外形，但是这车看着的确很科幻。 聂大爷盯了很久，这才问道“这个车，咱们也能生产吗？” “很难，不是说不能，但是想要量产，非常困难。而且这个车是属于跑车的一种。 对于路面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咱们来说，还是不太实用。 这种车主要就是性能高，高速的行驶，背推感等等。 这属于资本主义世界，资本家们的玩具。 既不能装载货物，也不能更多的载人，属于不太实用的车型。” 聂大爷点点头，听了陈长安的解释，就没在看这款车了。 没走几步，又被甲壳虫的外形吸引了。 “这辆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于出口的吧？ 年轻的女同志，应该很喜欢这样的车。这车明显不适合咱们国家，这是准备出口的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目前只研发了柴油发动机。 目前这些设计不论好看还是难看。实用还是不实用。 都先设计出来，现在可能用不上，但是也许咱们的汽车技术越来越好。 总有一天这间办公室里设计出来的汽车，会成为现实。” 聂大爷点点头。 随即看到了设计科最新设计出来的212吉普车外形。 “这车是根据嘎斯汽车改变而来的吧？有些像。” “是的，聂大爷，您觉得咱们的第一辆国产汽车，用这个外形，您觉得怎么样？” 聂大爷原本只是抱着长长见识的心态在看，但是现在听到陈长安这么说。 顿时就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于是聂大爷开始认真的看起来了这辆车的外形。 思考良久之后，聂大爷有些犹豫不决，随即说道。 “我觉得不错，你让设计科再给我准备一张图。 等会我走的时候带着图纸去上级领导那里，问问看上面是什么意思。” 外形看完了，两个人坐着聂大爷的车，直接就开到了试验车间。 刚一下车，聂大爷就听到了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随后笑着说道。 “虽然还没看到实物，但是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发动机劲不小。” 毕竟以聂大爷的级别，每天都在和车打交道。再加上这个年代，车里的静音效果也不怎么样。 发动机的声音，同样也是没少听。时间长了，发动机有点异响，很容易就能听出来。 等来到了车间内，看着放在试车台上的发动机，聂大爷双眼放光。 在询问了一旁的记录人员，当听到已经连续运转二十三个小时之后。 聂大爷连说了三个好。 能够连续运行一整天，说明发动机本身的设计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是有问题也是因为材料问题，导致的发动机寿命问题。 而有了摩托车发动机的样板，聂大爷相信，这台汽车发动机的寿命，不会太差。 这可是国产汽车发动机里程碑式的时刻。 聂大爷带着激动的心情走了。 临走时已经保证，部里先奖励汽车厂全体员工，二十头大肥猪。 另外聂大爷还要向上级汇报情况，要给陈长安请功。 当二十头大肥猪运到厂里的时候，工人们乐疯了。 前几天才吃的红烧肉，这又有这么多大肥猪。 果然陈厂长回来之后，没用多久这厂里的伙食标准，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第423章 侯明君的猜测 下班之后，陈长安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了侯明君家里。 侯明君原本还想问问，今天在部里开会的结果怎么样，没想到陈长安直接就将举报信甩给了侯明君。 侯明君先是一愣，随即拿起举报信看了起来。 越看越气，当看完了举报信，侯明君破口大骂。 “这踏马的是谁举报我？一间破倒座房，这事也要举报一下。 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这举报信举报到你那里去了？” 陈长安幸灾乐祸的说道“以真以为举报人是傻子啊？ 都知道你给刘光福分倒座房了，能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还举报到我这里？人家直接举报到了部里。 这举报信是聂大爷直接交给我的。你也是火好。 今天部里开会，咱们汽车厂社区计划，虽然有领导不同意。 但是最终还是顺利的通过了，明年开春咱们汽车厂的社区就要开始建设了。 房子问题，对于咱们汽车厂来说已经不算什么问题的。 所以这一间倒座房，最多也就是让刘光福在住上一年左右的时间。他照样需要让出来。 再加上咱们汽车厂的新款汽车柴油发动机研制成功，聂大爷心里高兴。 毕竟也算是咱们厂子做出了成绩，刚刚做出成绩就惩罚厂领导。 搞的好像上级领导不认同咱们汽车厂的成绩。 所以也就懒得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这事要是放在平时，怕是真有些麻烦了。” 侯明君瞬间秒懂，这自己是沾了汽车厂正在出成绩的光。 不然部里不可能这么轻拿轻放，很可能会派人来调查举报信的真实性。 “厂长，你说这举报信会不会。。。” 边说边指了指蔡映红家的方向。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大概率就是了，不过蔡映红怕是还没有这个本事。弄不好背后还有人指点他。 写举报信用报纸这种事情，可是这院子里面的老传统了。” 侯明君想了想说道“前几天蔡映红家请傻柱吃饭，会不会是傻柱指点他的？ 不过就凭傻柱，有这个本事？还能指点蔡映红举报我？ 举报我有啥好处？刘光福的房子就算是被收回，那也分不到他蔡映红的手里。 要是刘光天这么举报我，还有可能，毕竟那间倒座房收回之后，刘光天还有机会。 可是这刘光天都去支援三线建设了，也不可能在举报我了啊。” “傻柱没有这个本事，不代表一大爷也没有这么本事啊。 有些时候真正想要害你的人，他只会藏在幕后。 有些时候你还在想着你被举报了，谁能获利。 可是有些人就是喜欢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看你倒霉他就开心，不获利他也开心。 不过傻柱并不是真傻，只是冲动，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在一大爷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也许也学了点算计人的本事。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也没出什么事，我也在聂大爷那里垮了你几句。 说你每天晚上都在熬夜检查轧钢厂的不合格零件。 聂大爷对你也没啥看法，也能理解对于自己亲信的一些照顾。 毕竟只是一间倒座房，应该是不影响你以后的前途。” 侯明君被举报信气糊涂了，刚刚只想着找出是谁举报自己的。 根本就没有往自己给上级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方面想。 也没想到会影响自己的前途这事。 被陈长安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这次被举报他亏大了。 追不追究自己责任，这些暂且不说。 这举报信让上级领导看到了，就算是不调查，不追究，不在意。 但是自己侯明君这个人，就算是在上级领导那里被打上了一个任人唯亲的标签。 这个标签一旦被打上，怕是很难改变自己在上级领导心中的印象。 以后一旦在上级领导那里提起侯明君这三个字，领导脑海中的第一印象就是。 这是一个喜欢任人唯亲的人，最好不要委以重任。 等陈长安以后高升了，自己还想接陈长安的班，怕是要困难重重了。 一想到这里，侯明君就气的咬牙切齿，这哪里是举报自己啊，这是要毁掉自己的前程啊。 陈长安拍了拍侯明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陈长安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算是知道是蔡映红举报的，除了报复蔡映红之外。 在领导眼中，侯明君的印象已经有了，想要改变，哪有那么容易。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争取在工作上有所成绩。 这样才能让上级领导对你的印象有所改变，有我在呢。 只要我在领导那里还有些话语权，就不会放弃你。” 侯明君有些委屈，又有些感动。 委屈就是因为一间倒座房，刘光天都没举报自己，结果被自己一手提拔的蔡映红给举报了。 感动是因为陈长安其实还有很多选择，哪怕是现在，重新在培养一个接班人也来得及。 但是陈长安却没有放弃自己。 陈长安回去吃饭了，这忙了一天早早泡个脚，早点休息。 明天只等聂大爷那边的消息之后，汽车车间这边就要开始上机器上人，准备试制了。 陈长安走后，侯明君红色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蔡映红家的方向。 蔡映红，洗白净脖子给我等着。反正上级领导那里对我的印象也不好了。 老子一不做二不休的，也不会让你好过，我看你死不死。 蔡映红今天是白班，这会早就躺在床上了，可惜就是睡不着。 按照时间来算，上级领导应该是已经拿到了自己写的举报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调查侯明君。听厂里工人们八卦，今天早上上级领导已经来厂里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举报信的原因，来调查侯明君了？ 看来明天一早，就可以通知傻柱了，让刘岚早点和李怀德知会一声。 现在的侯明君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吧，就算是有陈长安的庇护，最后就算是没有惩罚侯明君。 也会让侯明君狼狈不堪，灰头土脸一阵子了。 想着自己到了轧钢厂，成为班长之后的美好生活，蔡映红总算是进入了梦乡。 梦里自己在轧钢厂当上了班长，而摩托车厂却是王小二过年，一天不如一天。 睡梦中还带着笑意。却不知道他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第424章 傻柱在行动 第二天一早，蔡映红早早的就起床了，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懒腰。 洗漱完之后，就来到了傻柱家。 “柱子哥，侯明君那家伙肯定要倒霉了。 我的举报信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昨天一早，聂领导就到我们厂去了。 这无缘无故的大领导怎么会去我们厂视察？ 一定是去了解举报信的内容了。你看现在是不是该让刘岚和李厂长提一下我的事情了？” 蔡映红说完，就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傻柱，而傻柱也看着蔡映红等着他的下文。 见蔡映红半天没有表示，于是开口问道。 “没了？” 蔡映红愣了一下。 “没，没啦。还有什么？” “你是不是傻？人家刘岚凭啥帮你？ 你自己不也听到了吗？ 人家刘岚弟弟，一个人收一百。你以为这钱就是刘岚弟弟自己拿了？ 刘岚，刘岚弟弟，甚至是李怀德，那一个手里不留点？ 再说了，我就吃了你一顿饭，这一顿饭才几个钱？ 虽说我和刘岚关系不错，但是关系好归关系好。 我找她帮忙办事，不能空着手去吧？我何雨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以为李怀德是什么人？就凭刘岚一句话，李怀德就要忙前忙后的办事？ 李怀德就踏马是一个贪官，贪得无厌的贪。没好处的事他会干？ 还是从陈长安手下挖人，要是没好处为啥要挖你？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技术有多好吧？轧钢厂就算是车工缺人，也不缺你这样的。” 傻柱的一番话，直接就给蔡映红说懵了。 这当初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你傻柱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傻柱一口咬定，自己和刘岚在一起工作了好些年了。 自己的面子在刘岚那里还是有一些的。 再加上刘岚和李怀德不清不楚的关系。只要侯明君不从中作梗。 调到轧钢厂那是十拿九稳。可从来没提过什么给好处的事情。 现在倒好，饭也吃了，举报信自己也写了。 侯明君也开始被上级领导调查了，结果却告诉自己，还要给好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人都得罪完了，不调走都不行了。 于是蔡映红小声的问道“那柱子哥，你看这事，需要多少钱啊？” 傻柱想了想说道。 “我也不找你多要，刘岚弟弟要一百。咱们是自己人，我肯定不能比他要的多。 你就给我五，八十吧。先给我八十，毕竟是求人办事。具体花费多少，我也不知道。 尤其是李怀德，看他开口要多少吧。如果最后八十没有用完。 我何雨柱保证如数奉还，你看怎么样？” 蔡映红听到八十这个数，有些犹豫。 八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虽然转正了。 但是由于进厂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考级别。 也就是比临时工的工资略高一些。这八十块钱差不多是三个姐姐再加上他四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考虑着傻柱毕竟是住在四合院里，也不太可能骗自己，也就点头答应了。 回家之后，喊来自家大姐。 “大姐给我拿八十块钱。” “八十？你要八十块钱干啥？咱们一家人来城里也有些时间了。 虽然挣的比在村里的时候多很多，但是同样的，干啥都要花钱。 我给你交个底，咱家现在就只攒了二百多块钱。 这都是给你留着娶媳妇用的，可不能乱花。” 蔡映红有些心烦，少了这八十块钱，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挣回来。 蔡映红听着姐姐的唠叨，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还不知道吗？ 我在这摩托车厂天天扫大街，待不下去了，我花点钱找点关系，让人给我调到轧钢厂去。 他们那边最近也开始生产零件了，缺车工，刚好我过去了还能当个班长什么的小领导。 到时候工资肯定会涨，娶媳妇的钱要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 大姐犹豫了好久，她的内心有点不想让蔡映红去轧钢厂。 因为很简单，两个 厂子的工人不对付，打架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真以为上级领导不让打架，底下的人就会听话？ 在不为人知的小巷子里，可是经常会有两个厂子的工人打架。 只不过大家都有默契，打一顿出口气就算了，不能打伤不能打残。 不然被厂领导知道了，非要整治他们一顿。 蔡映红真的调到轧钢厂去，人家一听这人是从摩托车厂调来的。 就算不打你，也会孤立你，给你穿小鞋。 但是看着蔡映红不耐烦的脸色，不给怕是不行的。 想着蔡映红是他们蔡家的独苗，又是家里的话事人，犹豫良久之后，还是把钱给了蔡映红。 蔡映红拿到钱，转身就去找到了傻柱。 “柱子哥，这是八十块钱，麻烦您上上心。有消息了就跟我说一声。” 傻柱收了钱，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我何雨柱办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有了傻柱的保证，蔡映红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傻柱收了钱，还算靠谱，哼着小曲，就出了四合院，准备早早的守在轧钢厂大门口，等着刘岚。 另一边汽车厂，侯明君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每天晚上都是通宵待在车间里检查零件呢。 半夜十二点接班，学着陈长安巡视一圈下来，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回办公室喝喝茶，休息一会。然后就装模作样的去实验车间看看新款发动机。 看看记录，在研究一下图纸。这才去仓库看看检查进度。 这个时候不上手帮忙，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才拿起工具装模作样的和质检科的人一起忙一会。 这个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结果三四点钟，他就借口有事跑路了。 这个点，行政楼几乎没啥人，车间里也没啥意思。 哪里最舒服？当然是门房里了。又暖和，还能和几个保卫处的干事聊聊天。 去食堂让南易特意给自己留点红薯。放在门房炉子上烤着。 大家伙边吃边聊，边抽烟，这日子，可比上白班舒服。 这一大早的，保卫处的干事，收拾了一下门房，毕竟快要到早班工人上班时间了。 门房太乱了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几个大老爷们抽了一晚上的烟，屋里也散散味。 侯明君也出来溜达溜达，准备和自己姑姑交接班。 刚刚走出门房，就看到了对面轧钢厂门口蹲着的傻柱。 瞬间就想起来昨天晚上陈长安和自己说举报的事情。 在联想到傻柱被开除，这一大早的却在轧钢厂门口等着，立刻就有了想法。 第425章 我的钱去哪了？ 史和平已经起来了，正在实验车间查看 发动机的情况。 虽然发动机在试车阶段，夜里会有值班人员记录各种数据。 有问题也会去把史和平喊起来。但是史和平比较操心发动机。 起床后先看发动机有没有问题，再去吃饭。 就在史和平还在查看发动机的各项数据时，侯明君找了过来。 “师父，我出去有点事情。有个朋友有事找我帮忙。 我骑摩托车出去一会，八点接班之前一定回来，您帮我盯着点厂里。行不？” 侯明君搞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侯明君跑出去买东西。 毕竟这回家就是准备睡觉了，在起来就到了晚上。 想去买东西很多地方都关门了，啥都买不到。 史和平也知道侯明君天天夜班，家里有点啥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也体谅侯明君，这种出去一会，侯明君也会带点吃的回来，晚上吃个火锅也会喊上史和平。 这一早上，厂里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摆摆手就让侯明君快去快回。 侯明君见史和平同意了，连忙骑着摩托车直接出了厂门。 果然，才七点过一点，侯明君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猪头肉，喊上史和平。 两个人就在食堂里，喝着粥，吃着猪头肉。 至于刚刚侯明君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史和平一句也不问。 就在傻柱抽了两支烟后，有些后悔来这么早了。主要还是因为太冷了。 但是不开早不行啊，他记得以前在轧钢厂当大厨的时候，刘岚是每天食堂里来的最早的一个。 这要是自己不早点来，来晚了刘岚进厂里去了，他可是没脸喊人让刘岚出来。 就在傻柱点上第三支烟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三个人。 这几个人从走路的姿势上来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妥妥的街溜子，见三个人朝自己走来，傻柱无奈的让了让。 在四合院，傻柱那叫四合院战神。在厂里，傻柱就是妥妥的厨霸。 但是在外面，遇见不好惹的人了，傻柱就变成怂柱了，被惹了也只敢瞪眼睛。 现在他连个工人的身份都没有了，更是不敢惹事。 看着三个明显不好惹的人，只能认怂。 其中一个人，从傻柱身边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顿时骂道“你他么没长眼睛啊？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见傻柱不回话，只是往远处走了走。 “怂货。” 说完，三个人一个眼神交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三个人走远，傻柱这才“呸”了一口，把手中的烟点上，继续等着刘岚。 第三根烟抽完，傻柱终于等来了刘岚。 “刘岚，这。” 见傻柱冲着自己招手，皱着眉头的刘岚走了过来。 “傻柱，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这一大早的就跑到厂门口来了？” “刘岚，我求你办件事。” “啥事？你说吧。” “我有一个小兄弟，在摩托车厂干车工。 最近得罪了副厂长侯明君，被安排去扫厕所了。 之前好像听说咱们厂缺车工，你看看你的那个不能找找李怀德，把我这小兄弟调到咱们轧钢厂。 当然了，条件我都懂，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要他他点。” 刘岚点点头，自从自家表弟，被摩托车厂开除。 虽然还能在轧钢厂当个临时工，但是从摩托车厂挖人这事，确实停了下来。 轧钢厂的确缺车工，而且缺的不少。李怀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听说明年的任务会更重，需要的车工更多，刘岚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不是为轧钢厂发愁，而是为了介绍不到人，少挣钱发愁。 傻柱要是能从摩托车厂挖来人，那也行，反正自己的那份不能少。 “行啊，以前我们都是一个人一百，看在傻柱你的面子上，八十一个人，行吧？” 傻柱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他觉得以自己的面子，加上少了刘岚弟弟这么一个中间商。 刘岚最多跟他开口要五十，剩下的三十，他就都可以装兜里了。 就算蔡映红以后到了轧钢厂上班，也不可能问刘岚，收了多少钱吧？ 可刘岚是真的不给面子，开口就要八十，这让傻柱既尴尬又生气。 想到自己的处境，傻柱忍了忍，说道“我那小兄弟家里也困难，在摩托车厂也没上多长时间。 能不能在便宜点，让我在那边有点面子。 这是第一次嘛，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也知道，我们院子里不少摩托车厂的工人。 大多数都是车工，我让他们在打听打听，看看后续还有没有人愿意过来。 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有不少呢。” 看着傻柱的样子，刘岚秒懂，这是正好卡在了傻柱的底线上，傻柱也是想赚钱。 于是说道“行吧，第一次合作，我就在给你让五块钱，七十五就行了。 你也知道李怀德这几个人，胃口太大了，要不是他，我也就是收个饭钱就行了。” 傻柱想了想，也行吧，自己也就是一大早跑了一趟轧钢厂，和刘岚说了几句话。 混了一顿饭，加五元钱，也能接受。要是每天都有这收入，不，哪怕是三天有五元收入，那也比上班强。 “行，七十五就七十五，那我现在就把钱给你，调令今天就能发到对面是吧？” 刘岚点点头。 “是的，你先给钱，我找时间跟李怀德说这个事，能办就给你办了。 不能办我让人给你带个信，到时候把钱还你。” “行” 随即，傻柱就开始掏钱。 左边口袋摸了摸，没有！ 右边口袋摸了摸，还是没有！ “咦。不对啊。早上出门我就是把钱装在了左边口袋啊。我的钱呢？。” 看着傻柱着急的样子。刘岚安慰了一句。 “傻柱你别着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早上出门忘带钱了？” “不可能，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刚刚抽烟的时候，我还用手摸了摸呢。 那会还是在的，怎么现在一摸，没有了？” 傻柱钱找不到了，说话语气有点不好。 刘岚心里有些不太高兴，求我办事，还吼我？ 不过考虑到傻柱是来给她送钱的，再加上和傻柱共事这么久了，也知道傻柱是个什么脾气。 也就耐着性子，等傻柱找钱了。 第426章 有人掉厕所里了 见傻柱翻来覆去的就是几个兜里，全都找遍了仍然没有找到钱。 刘岚不耐烦了。 以前给傻柱面子，那是因为傻柱是食堂大厨。 帮厨听大厨的话，那也是应该的。谁让人家傻柱有手艺呢。 而如今呢，傻柱可是一个无业游民。她能站在这里和傻柱说话，也只是因为能挣钱。 至于说当初的同事关系？傻柱当初在食堂当大厨，那也是没少对自己吆五喝六的。 “傻柱，钱是不是忘记带了？不行你回去拿吧，下班的时候你在城门口等我就行。” 看在钱的面子上，刘岚继续耐心的说着。 “不是叫你等我一会吧，刚刚钱还在，我马上找到就给你。” 傻柱还当自己是食堂大厨的时候，动不动就吼刘岚两嗓子。 刘岚确实不干了。 “快要上班了，你想让我迟到吗？我要等你找到什么时候？ 你这一身，就这么几个破兜。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了。 你是不是不想给钱？在这估计表演给我看呢？ 我告诉你傻柱，你这事我帮不了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就扭着腰，走进轧钢厂。 “唉唉唉，你。。” 看着几名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傻柱识趣的没敢继续追刘岚。 毕竟当初的傻柱，作为食堂大厨。不仅仅是在后厨炒大锅饭。 也喜欢到前面给工人们打饭。 凭借着一手炉火纯青的抖勺技术，名震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对傻柱的抖勺技术，那是赞不绝口。 现在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了，还敢在轧钢厂门口惹事。 这些保卫科的人，肯定会感谢傻柱当初对他们的抖勺。 眼睁睁的看着刘岚进了轧钢厂，傻柱只能站在原地，继续在身上翻找那不见的八十块钱。 钱肯定是找不到了，傻柱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四合院。 坐在家里思来想去，钱究竟去哪了。 找不到钱，自己答应蔡映红的事情，就需要傻柱自己出钱。 八十块，傻柱上了这么多年的班，肯定是能拿出来的。 但是能不能拿，和想不想拿，是两回事。 思来想去，傻柱决定，这事到此为止，至于怎么和蔡映红交代？ 交代什么？自己把钱给了刘岚，她收了钱不办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蔡映红正在汽车厂里心不在焉的扫着地。 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明显心不在焉。 地上虽然没有雪，但是风一吹，地上一大片尘土和枯黄的树叶。 “蔡映红，你看看你扫的是什么地？谁扫地像你这样？ 你在你家也是这样扫地的？怪不得人家做错事安排来扫地。 也就是几天就回去了，你可倒好，打算一直留下下扫地是吧？” 一阵骂声，把蔡映红的思绪拉了回来。先是回头看了看自己扫的地。 又看了看骂自己的人。 蔡映红勉强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郑主任，我错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我这就重新扫，一定扫的干干净净的。” 郑主任带着一丝怜悯，看着蔡映红，说道。 不需要你扫地了，你和这位同志一起，去扫厕所去。 先把食堂旁边的厕所扫了，在去扫其他厕所。” 这话一出蔡映红脸色一僵。 这个时间点，其他的厕所基本上已经上冻了，打扫起来，虽然脏，但是至少没有味道。 但是唯独食堂旁边的那个厕所不同。 由于最近几天，部里奖励了二十头大肥猪，食堂连续两天都是做的红烧肉。 由于不少工人肚子里都没有啥油水，连续吃这种大荤。 很多人吃完不久，就开始拉肚子。食堂旁边那个厕所，是最脏，最难打扫得。 这还不算什么，现在的食堂可是一天四顿，全都是蒸馒头。 热水那基本上都是没停过，陈长安为了照顾工人们，食堂里还专门给工人们烧的热水。 这热水多了，工人们也不太爱惜。 食堂下水道也是往厕所排，这就导致了食堂旁边的厕所没有上冻。 这只要没上冻，这味道就好不到哪里去。 上一次扫厕所，就有他蔡映红的份。那一次回家洗了半个小时的澡，出来仍然感觉身上有一股子臭味。 结果这一次还是他去扫。 看着郑主任严厉的眼神，蔡映红叹了一口气。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马上自己就能离开摩托车厂了。 在这个关键时期，不能扎刺，影响到自己的调动。 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郑主任指派的另一个倒霉蛋，一起往厕所走去。 “同志，你是哪个车间的？你是得罪谁了？被安排来扫厕所？” 对方看了蔡映红一眼，随后不理蔡映红，只是走路。 蔡映红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没有自找没趣。 打扫厕所的工具，就放在厕所里。蔡映红有经验。 抢先进了厕所将一个大木桶提了出来，随后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里面有扫把，你先在前面扫，我去旁边打水冲，这样配合起来快一些。” 虽然是冬天，接触水肯定冷，还要提着水桶不断的走来走去。 但是至少能少闻一点臭味。那厕所里的味道，蔡映红怕自己在厕所里吐了。 看着对方直接走进了厕所，蔡映红转身就去打水了。 等蔡映红提着水桶，走进厕所的时候，见到对方已经扫出来两个蹲坑了。 心里感叹一句。 真是一把好手啊，这样配合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扫完了。 一桶水泼出去，蔡映红有些皱眉。 泼的不准，这一通一个蹲坑都没冲干净，这还要再跑一趟。 刚刚直起身，准备转身的时候，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推力。 还没等蔡映红反应过来，人直接就掉进了坑里，滑了出去。 蔡映红自己刚刚泼的水，再加上没有冲干净的软化剂。 直接就让蔡映红掉进了粪池里。 惊慌失措的蔡映红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想要呼喊。 可惜一张嘴粪水就冲进了嘴巴里，立刻就让蔡映红闭嘴了。 还好，大木桶也陪着蔡映红一起掉了下来。 奋力的抱着大木桶，这可是蔡映红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着蔡映红在粪池里挣扎的。身旁这人点点头。 这才跑出厕所，大声喊道“有人掉厕所里了，快来救人啊。” 第427章 谁让你这么干的？ 随着叫喊声，食堂后厨里，南易带着一帮人跑了出来。 结果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蔡映红在粪池里起起伏伏。 却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人。 这个天气，还是这个环境，没人愿意下去救人。 也许有人愿意，可绝对不是这帮子厨师们。 南易是食堂主任，在场他级别最高。 直接走到另一个人的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掉下去的？” “我们两个被郑主任安排来打扫厕所，蔡映红说他提桶冲水，让我去扫蹲坑。 结果他上来冲第一桶水，就从蹲坑里滑了下来。 具体情况我也没有看到，当时我在扫着呢，听到声音不对，才过来查看。 就看到蔡映红掉下去了。” “蔡映红？你说掉下去的人叫蔡映红吗？” “是的” 由于在池子里起起伏伏，全身都糊满了脏东西。南易第一时间还真的没有认出来是谁。 当听到是蔡映红之后，脑海中瞬间就联想出很多事情。 用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对方，对方同样回复了南易一个眼神。 南易有又看了看还在池子里起起伏伏的蔡映红。 叹了一口气。 回头喊道“都别看着了，有敢下去救人的就下去，不敢的就去喊保卫处的人来。 剩下的回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长一点的工具，看看能不能救人。” 南易发话了，一众食堂的人顿时报信的去报信，找工具的找工具去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李成林带着几个保卫处的干事，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现场。 这个时候蔡映红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李成林看到南易在现场。立刻问道。 “南主任，什么情况？有人掉进去了？人呢？” “我们听到呼喊的时候，人还在抱着木桶。” 随着南易的手，李成林也看到了池子里只露出半个底的木桶。 “这天气，这环境，我们也只是食堂的厨师，没人敢下去救人。手里也没啥趁手的工具。这会人已经沉下去了。” 李成林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脱衣服。身旁几名和李成林一起来的保卫处干事，也跟着李成林一起脱。 扑通一声，李成林率先跳了下去。两名保卫科干事同样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几分钟后，人救上来了，可是也没有了呼吸。 得益于李成林是制药厂保卫科出身。制药厂的赤脚医生行医手册，李成林同样也有一本。 毕竟是保卫科，平常还要带着保卫科的人训练。 有个磕碰那是常有的事情，自己会一点，平时自己也能给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们看一看。 陈长安在赤脚医生行医手册上说的很清楚，什么时候需要用到心肺复苏。 李成林不顾寒冷，将蔡映红救上岸之后，见李成林没了呼吸，立刻施救，这也是李成林第一次使用心肺复苏。 大家身上都是一样的，李成林也不嫌弃，人工呼吸时也没有任何犹豫。 几分钟就，蔡映红吐出来几口脏水，人总算是有了呼吸。 “快，骑上摩托车，赶紧送医院。快点。” 随后赶来的几位保卫处干事，连忙将 蔡映红抬到了三轮摩托车上。 一拧油门，直接就窜了出去。而李成林不顾寒冷，从南易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穿上衣服，连忙找陈长安汇报情况。 “什么？蔡映红掉厕所里了？” 陈长安在听了李成林的汇报之后有些惊讶。 当了好几年的厂长了，陈长安不是没有接触过工伤。 甚至在摩托车厂建设单身宿舍的时候，都死过人。 毕竟是机械加工类的工厂，每年各种各样的奇葩工伤，陈长安也见多了。 唯独这掉厕所，是第一次听说。也让陈长安知道了这种另类的作死方法。 “人怎么样了？” “救上来的时候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还好我在制药厂的时候，收藏了一本您写的赤脚医生行医手册。 利用里面的心肺复苏法，让蔡映红恢复的呼吸心跳。 这才让人送去了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陈楚生点点头，说道。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这也下了一次水。 赶紧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去医务室找赵建红，让他给你开个方子。 赵建红你还记得吧？蒲老的唯一亲传弟子。 现在白天在咱们医务室坐诊，蒲老的弟子，你还不放心吗？ 顺便给我把后勤郑主任喊来，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李成林离开了，他也怕自己生病。毕竟这大冷天的，救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现在人救完了，自己的身体还是要爱惜的。 不一会，后勤郑主任，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说说吧，怎么回事。好好说。” “陈厂长，是这么回事，由于蔡映红扫地的时候不认真，所以为了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安排他去扫厕所，后面我还有其他事情，并没有跟去。 工作是我安排的，但是我并没有让他掉厕所的想法。” 陈长安最烦的就是，手底下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什么思想觉悟不高，什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需要接受改造。 虽然这些话符合这个年代，但是有些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陈长安只有敬佩。 有些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陈长安只有厌恶。 有些事情，陈长安自认，他做不到。不会做也不敢做。 但是他敬佩那些敢做，也去做的人。 看着眼前这位郑主任，觉得不是什么思想觉悟高的人，但是张口就说人家蔡映红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一次感受到了陈长安的愤怒，郑主任低着头不吭声了。 他知道，陈长安和侯明君关系好。即便是自己供出侯明君，陈长安也不太可能会对侯明君怎么样。 但是自己供出侯明君和陈长安猜出是侯明君，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两回事。 至少可以表明，自己对侯明君的忠诚。 但是面对陈长安的质问，自己如果不说就会得罪陈长安。 侯明君有潜力，甚至以后很可能会取代陈长安。 但是至少目前，陈长安在汽车厂还是说一不二的。 只有几秒钟的对视，郑主任受不了陈长安犀利的眼神。 “是侯副厂长，让我这么安排的。” 第428章 确定车型 一句话说完，郑主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于自己的未来担忧了起来。 眼前陈长安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可是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侯副厂长呢。 尤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另一位负责后勤的侯副厂长。 “行了，你出去吧。蔡映红还有三个姐姐也在咱们厂里上班。 先通知他的家人，把情况说清楚，安抚好家人的情绪。 之后你代表厂里，去医院看望一下蔡映红，医药费，营养费这些，都由厂里出。” 郑主任离开后，陈长安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直以来，陈长安都不是很喜欢一大爷。 因为他觉得，贾东旭的死，和一大爷有很大的关系。 对于陈长安这位来自后世的普通人来说。 你可以算计，可以不要脸，但是对于生命，还是要有敬畏的。 连自己徒弟都能害死的人，能是一个好人？ 陈长安一直以为，侯明君就是有些野心，有些小聪明。 喜欢利用自己的职位和权力，来做一些事情。算计一些人。 比如安排了蔡映红，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两个的转正和分房。 这些陈长安都不在意。这要是放在后世，一个大型国企的副厂长，做的事情只会更加夸张。 你可以有算计，可以让人家远走他乡，甚至去劳改。 尤其是对那些罪有应得的人，陈长安是举双手赞同的。 可是你不能这样的去害人。今天你推人掉下粪坑。 没人追究没人管，明天你就敢在设计陷害没有得罪你的人。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此以往，你就会变成一个阴暗的小人。 想着这会侯明君应该是才睡下，正在犹豫要不要找人把他带回厂里的时候。 电话响了。 “长安啊，经过几个领导的研究决定。还是先生产吉普车，作为国产第一辆汽车。 毕竟第一次，还是要稳妥，以仿制嘎斯汽车为基础，尽量在加上一些咱们自己的工艺。 至于关于出口皮卡车的事情，领导们原则上是同意的。 只不过具体的时间，还需要你自己把控。 齐头并进，两翼齐飞固然是好事情。但是就怕你最后鱼和熊掌一个都没有得到。 你懂我的意思吧？” “聂大爷您放心，我明白。 毕竟是第一次造车，咱们没有经验。 汽车厂的不论是工人还是机器，都还处于摸索的阶段。 不能一上来就是两款车同时上马。先搞吉普车，有了经验，有了技术。 后面不论是在什么车，都会得心应手的。” “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就行。既然目前汽车厂已经有了准备，具备了生产条件。 那么吉普车的下线速度就要快一些了。国家迫切的需要一款国产汽车。” “聂大爷您放心，我会尽快组织力量，全力完成吉普车的制造工作。” “嗯，我对你陈长安还是放心的，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联系。” “聂大爷还有个事情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就在您给我打电话之前，厂里有一名工人，在打扫厕所的时候，不慎掉进了粪池里。 周围有人及时赶到了，但是这个天气，还是粪池。 有些人不愿意下去救人，尤其是对于不会水的人来说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呢？” 聂大爷沉默了良久，没有回答陈长安的问题。 这种事情聂大爷能说什么呢？怪那些在一旁看不敢下水的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有勇气下去的。 别说是粪池了，就是普通的河水，下去救人，自己也有可能搭进去。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加强管理，提醒全场工人注意安全，提高工人们的思想教育工作。 另外所有厕所需要进行改造，以防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就按你说的办吧。”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最终陈长安还是选择了为侯明君打个掩护。 晚上回去一定要找侯明君好好谈谈了。 随即陈长安起身就往实验车间走去。 在试验车间，史和平和几位工作人员正在组装发动机。 为了测试发动机，八小时实验，和二十四小时实验都已经做完了。 这一次拆卸并没有发现问题，继续组装之后就要进行长时间测试了。 听到身后有人跟陈长安打招呼，史和平才发现陈长安来了。 “陈厂长，你怎么来了？” “上级领导的任务来了，全力只做吉普车。 往后你的任务重心，就要倾斜到汽车车间那边了。 发动机这边，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再过来了。” 史和平闻言点点头，这也是他想和陈长安说的事情。 发动机基本上没啥问题了，造车就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您放心，等下我就到汽车车间那边去看看，还需要工艺科那边配合，各种零件的制作工艺和图纸，都要准备好。” “图纸和工艺问题，那边早就在准备了，后续的制造问题，就看你的了。” “陈厂长您放心，造车一直都是我的夙愿，必定给厂里和国家，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下班后，陈长安一分钟都没有耽误，直接就回到了四合院。 陈长安来到侯明君家，推门就走了进屋里。 侯明君一家正在吃饭，这院子里除了陈长安没人敢你敲门就进来。 看到陈长安推门进来，侯明君连忙说道“陈厂长，在这吃点？” “出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等侯明君出来，陈长安觉得等下的话不能让院子里的人听到。 于是来到了四合院外的一棵树下，这么开口说道。 “你怎么回事？你和蔡映红不对付，你怎么整他我都没管你。 你这要他命是什么意思？要是蔡映红死在你面前，你让人家三个姐姐怎么活？ 蔡映红一死，你再把房子收回来，三个临时工姐姐直接无家可归。 去住厂里的单身宿舍？然后再找借口开除她们。 三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在城里没了活路，只能回农村嫁人了是吧？ 侯明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歹毒的人呢？ 要是哪天你和我不对付了，是不是也打算用这种方式对付我啊？” 第429章 作为一名领导，要多用阳谋 “厂长，我也不想啊，可是他蔡映红想整死我啊。 我的前途差点毁在了蔡映红那一封小小的举报信上。 你说我当初对他怎么样？把他当成心腹培养。 给他提前转正，给他分配房子，还给他安排到了我家隔壁。 后来咱们一起离开了摩托车厂去了制药厂。 我还问过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自己不愿意的。 不愿意也就算了，我也没有逼他吧？也没有针对他吧？ 是他自己觉得我不在摩托车厂了，没必要在讨好我了。 我也没让他讨好啊，正常做个邻居就行了。 但是自从咱们回到了摩托车厂，他不论是在厂里，还是院子里见到我之后。 招呼都不打一声，看到我当没看见一样。 我侯明君不欠他蔡映红什么吧？对他够可以了吧？ 是，我是给他调岗了，可我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啊。 厂里根本就没有固定的扫地人员，都是各个车间屡教不改的人。 说了不听，打又打不了，开除也开除不了。 也就是调岗去打扫卫生几天，表现好了就回去或者换个适合的工作岗位。 蔡映红在厂里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就因为给他调岗就怨恨我？写举报信举报我？ 我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就是安排郑主任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以后再厂里老实点而已。”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侯明君，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郑主任安排人把打扫厕所的蔡映红推倒了粪池里。 上班时间，当时只有食堂的人能赶到，结果却没有人愿意下午救他。 等李成林带着人赶到，蔡映红差点淹死在粪池里。 现在人已经送医院了，我估计蔡映红危险了。” “不是救上来了吗？有啥危险的？” “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呼吸，李成林学了心肺复苏，这才让蔡映红有了呼吸。 要是掉进河水里，问题还不大，但是这可是粪池。 蔡映红吸入了这么多的脏水到肺里，不用说，今天晚上到明天，绝对会出问题。 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医院的水平和蔡映红到底会有多严重。” 侯明君是知道陈长安的医疗水平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蔡映红可能真的很危险了。 沉默良久，侯明君开口道“厂长，我真的没想害死蔡映红，真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你相信我。” 侯明君知道，蔡映红一旦出了问题，陈长安只要追究责任。 他和郑主任一个也别想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可是蓄意谋杀了。 他侯明君没动手，但也是主谋，他这辈子很可能就完了。 现在只能希望蔡映红没事，或者没有陈长安预计的那么危险。 再就是打打感情牌，看看陈长安愿不愿意为他遮掩过去。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样，等会你代表厂里去医院看看蔡映红的情况。慰问一下。 另外询问一下医生，或者提醒一下医生。 蔡映红整个情况，很可能会有吸入性肺炎的可能。 让医生们在做打算，或者提前就打抗生素。 希望能救回蔡映红一条命吧。” 侯明君连忙答应下来，他这会是真的害怕了。 他还年轻，还有着远大的未来。 “另外，你明天早上下班之后，去一趟制药厂，把这个情况和蒲老说一下。 看看蒲老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如果蒲老有比较好的方法，就送到中医院那边去试试。” 这会真的是陈长安说什么，侯明君就答应什么，一句反驳或者调皮的话，都不敢说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记住我说的话。剩下的就只能看蔡映红的命硬不硬了。” 回到家，陈长安也很纠结，蔡映红要是出事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追究侯明君的责任。 陈长安也是左右为难。 追究，侯明君这辈子就毁了，恐怕连去农场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不追究，自己这辈子怕是会心中有愧。 心中实在是纠结，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陈长安精神不好。 毕竟早睡早起习惯了，这早起有生物钟，早睡却是因为蔡映红的事情纠结了一个晚上。 直到最后，陈长安也没能下定决心。还是先看看蔡映红最后是个什么情况吧。 早早的来到厂里，才知道昨天晚上侯明君进进出出厂里好几趟。早上都还没有回来。 陈长安就猜到了，蔡映红怕是真的有危险了。 陈长安也没办法，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剩下的只能看命了。 中午吃饭时间，陈长安正在吃饭，看到了一脸疲惫的侯明君。 一屁股坐在陈长安的旁边，开口说道。 还好我昨天晚上留了一手。 我找医生，医生都不带搭理我的，但是我和蔡映红的几个姐姐说了。 没想到，夜里蔡映红果然开始发烧了。我昨天晚上上班之前，我专门去找了蒲老。 蒲老说可以治。他有经验，问题不大。 昨天晚上蔡映红一发烧，他姐姐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直接带人把蔡映红接到了中医院。当时还有不少老中医在制药厂值班。 目前蔡映红在中医院住院，早上蒲老上班之后，让蒲老看了看，说是问题不大。 这一晚上，尤其是在门房接到蔡映红姐姐电话的时候，我真的是吓死了。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现在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一次真的是有惊无险，也多亏了厂长您提醒，指望着医院里的医生。这会蔡映红怕是已经没了。” 听到蔡映红问题不大，尤其是这话还是蒲老说的小，陈长安也算是放心了。 只要人没事，让侯明君给一些补偿，也就算了，陈长安就算是不追究侯明君的责任，心里那一关也能过过得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干嘛要搞这些小动作？ 都是当厂长的人了，手段怎么还这么暴力呢？ 以后再官场上，可不要搞这种事情。 你不是普通群众了，你是一个领导干部。 做事情要大气一点，有格局一些。 下三滥的阴谋诡计少用，要多用光明正大的阳谋。” 第430章 我的条件是调动工作 傻柱这几天，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起床。在轧钢厂周围的马路上溜达。 思来想去，他兜里的那八十块钱，应该是被偷走的。 可惜傻柱没能当场就发现，事后想要再去找人，恐怕是难上加难。 人家也不傻，偷了钱，还会在原地晃悠，等着你去抓他嘛？ 傻柱算是恨死了小偷，不仅仅是因为丢了钱，还是因为自己在刘岚面前丢脸了。 毕竟是在一起工作了好些年的同事了。以前自己在食堂里。 也算的上是高高在上了，如今不仅仅是丢了工作，还丢了面子。 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傻柱已经对找回钱的事情不抱什么希望了。 傻柱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 在派出所，当警察问道傻柱，你既没有工作，带八十块钱出门干啥？ 毕竟这八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来源，用处，警察总是要问清楚的。 “我现在是没有工作了，可是我在轧钢厂也干了不少年呢。 再怎么说也是大厨不是？你们瞧不起谁呢？” 行吧，来源算是合法，那用处呢？ “我，我马上就要谈对象了，买块手表总可以吧？ 没工作的人不能谈对象，不能买手表吗？” “那你的手表票哪里来的？也是和钱一起丢的吗？” “我。。。” 傻柱懵了，本以为就是报个案，让警察帮自己把钱找回来。 结果哪里知道警察警察刨根问底，他自己当犯人审了。 没手表票要去买手表？那换成自行车？自行车就不要票了？ 无奈的傻柱只能强行狡辩道。 “没手表票就不能买手表了？我只是打算去看看。 如果有不要票的旧手表，我就买了，这也不行吗？” 办案警察没说什么。 的确有不要票的旧手表，傻柱这话也不算错。 有手表票的人，谁不想买新手表？所以警察没有反驳他。 但是凭借着自己的惊讶，他觉得傻柱在说谎。 不过丢钱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大概率还是钱的来源有问题。 碍于傻柱是报案人，不可能像犯人那样对待。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把傻柱放走了。并表示，钱找回来会去通知傻柱。 等回到了四合院，就听到了关于蔡映红掉进厕所的八卦。 等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傻柱还有些高兴。 这要是警察把钱找回来了，蔡映红在挂掉。 这八十块钱不就妥妥的能塞进自己的腰包里吗？ 看着蔡映红三个姐姐轮流回家做饭，又急急忙忙的带走。 几天之后，傻柱的心情是越来越差了。 很简单，从第一天蔡映红三个姐姐脸上焦急的神色，就能看出来，蔡映红怕是真的危险了。 后面开始变得平静，再往后甚至是有了喜色。 今天中午，甚至看到了在哼歌。这么看来，蔡映红怕是很快就要回到四合院里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蔡映红就回来了。 人看起来瘦了一些，精神也不太好。不过谁都知道人这大病一场，能不瘦吗？精神能好吗？ 蔡映红一家可谓是欢天喜地，傻柱在家可是愁眉苦脸。 警察那边仍然没有找到是谁偷了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傻柱提供不了对方的长相。 当时只顾着低头躲人了，哪里会观察的那么仔细呢。 不知道怎么面对蔡映红，难道真的要自己出钱赔给蔡映红？ 下班之后，陈长安作为厂长，带着侯明君一起来到了蔡映红的家里。 “蔡映红同志，我代表汽车厂来看望你。 怎么样？身体好一些了吧？你放心，工作会一直给你保留。 最重要的还是身体问题，养好了身体再去上班。 另外家里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说出来，厂里尽量给你解决。”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蔡映红，看了一眼侯明君，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不是意外掉进厕所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觉得，侯副厂长就是主谋，我希望您能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厂里面的流言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说我是屎人。 我希望厂里要禁止这样的流言，有这个屎人的名声，我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陈长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你能确定你是被人推下去的？侯副厂长是主谋？ 蔡映红同志，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的，你有没有证据？ 你可要想清楚了，举报可不仅仅可是说几句，可是需要负责的。 污蔑领导干部，同样是需要受到惩罚的。 不能因为你掉进厕所，厂里就能容忍你的各种行为。 有些时候，你以为随便举报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有可能毁掉一位领导干部的前途，也有可能会毁掉你自己的前途。” 蔡映红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推进厕所里了。 原来自己写的举报信，被陈长安和侯明君知道了。 而侯明君为了报复自己，找人将自己推进了厕所里。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很隐秘的事情，在别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干的。 难怪自己住院那么长时间，陈长安和侯明君从来没去医院看望过自己。 也就是郑主任去过两次之后也没有在去过了。 而今天陈长安带着侯明君亲自上门。看来是打算让自己妥协的。 面对着陈长安和侯明君两个人的目光，以及陈长安刚刚说过的话。再加上这一次掉进厕所的经历。 蔡映红承认，他害怕了。 这一次算是自己走运，或者说是陈长安和侯明君不想让自己死。 但是继续和他们做对，下一次在遇到同样的事情，自己一定会死的不明不白。 举报的事情，石沉大海，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或者说对于侯明君的威胁极其有限。自己很难把侯明君怎么样，可是对方却能轻易地要了自己的命。 既然惹不起，躲开他们总可以吧？ 于是蔡映红开口说道“陈厂长，我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我在厂里的名声不好了，我想调到其他厂子去工作。 您是领导，认识的人也比我多，您看能不能帮我调动一下。” 第431章 你懂我的意思吧？ 蔡映红的想法很简单。我还在汽车厂工作，保不齐哪一天侯明君又看他不顺眼了。 或者自己举报侯明君的事情，被侯明君的狗腿子们知道了。 还会继续针对他，那他在汽车厂还能待得下去吗？ 不如当着陈长安的面，大大方方的提要求。 我惹不起你们，我走总行了吧？我也不提是不是侯明君陷害我的事情了。 你们给我调动了工作，以后咱们各走各的。 陈长安也明白蔡映红的意思了，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陈长安也怕啊，万一侯明君那根筋不对了，背着自己又想对付蔡映红。 真要是弄出人命来，陈长安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侯明君下手。 调走也好，至少不会再厂里天天见面，侯明君的手也伸不到别的厂里。 “你想到那个厂去？” “轧钢厂行吗？” 蔡映红小心翼翼的问道。 蔡映红的确是想去轧钢厂，因为他觉得轧钢厂缺车工，自己大概率能升班长。 但是厂里传言，两个厂不止工人之间不对付，就连厂领导都有些不对付。 蔡映红怕陈长安不答应，在给他安排到一个偏远的小厂子去，他就有些亏了。 “可以，我今天就可以和轧钢厂李厂长打声招呼，你随时都可以去轧钢厂报到了。” 蔡映红有些惊讶，没想到陈长安答应的如此轻松。 原本想开口在要点补偿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陈长安能这么容易的答应下来，很明显，陈长安和李怀德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是厂里面形容的那么水火不容。 自己即将要去轧钢厂了，没必要在得罪陈长安了。 还是陈长安和李怀德的关系很不错。只需要一句话，自己未来在轧钢厂的待遇，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那我三个姐姐怎么办？” “你是正式工，去了轧钢厂一样是正式工。 你三个姐姐是临时工，想要去轧钢厂也行，过去同样是临时工。” 蔡映红犹豫了很久，三个姐姐在汽车厂干了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不出这个事情，其实还是留在汽车厂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要不了多久，三个姐姐也能转正了。 这个时候和自己一起去轧钢厂。人家轧钢厂是肯定不会承认你在汽车厂的临时工年限的。 去了肯定是要从头开始，这样，三个姐姐转正的时候，肯定是要延后的。 三个姐姐由于不是城市户口，还是临时工，找个好婆家有点困难。 可是自己离开汽车厂，让三个姐姐留在汽车厂，蔡映红又不放心。 犹豫良久，蔡映红下定了决心，三个姐姐和他一起走。 蔡映红不敢赌侯明君的人品。要是换成陈长安，三个姐姐继续在汽车厂还行。 侯明君这种人，蔡映红不敢赌。 “那我三个姐姐和我一起去轧钢厂。您看行吗？” “可以，随时都能去报道。但是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去轧钢厂没问题，但是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心里要有数。 轧钢厂也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好，你看看傻柱，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 出了事，该开除还不是开除了。去了轧钢厂，你自己表现不好。 被处分，被开除，那都是你和轧钢厂的事情了，到时候，不要再牵扯到汽车厂的任何人了。 你懂我的意思吧？” 蔡映红点点头。 “您放心，我懂。” 陈长安和侯明君走了，蔡映红和他的三个姐姐也马上就要远离侯明君，去轧钢厂上班了。 可惜蔡映红却高兴不起来。毕竟去了轧钢厂之后，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毕竟自己家还是在侯明君的隔壁。这让侯明君很没有安全感。 也许和刘光天学习，去支援三线建设，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其他地方的条件是不如四九城，但是三线建设的地区，也有好有坏。 如果能挑选一个相对不错的地方，也是可以接受的。 “厂长，其实没必要对蔡映红一家那么客气。 还给他们安排工作调动，美不死他们一家子。 要我说，就应该让他们一家子继续留在汽车厂上班。 这要是让他们走了，哪天在把我的事情报出来，后患无穷啊。” 出了蔡映红的家门，侯明君对着陈长安抱怨道。 “你啊，把蔡映红一家留在厂里，你好继续对付人家是吧？ 他们一家去了轧钢厂你就不能对付了？我就不信你在轧钢厂就没有一点关系？” 见侯明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 “听我一句劝，蔡映红一家子从农村来的，没关系没背景的。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他已经害怕了。人家已经算是低头认输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也没吃什么亏，聂大爷那里我也替你遮掩了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真要是哪天汽车厂做大做强了，聂大爷要把我调走。 只要部里不想让汽车厂衰落下去，你依然是厂长的最优人选。 可你要是把蔡映红逼急了，这大半夜的那把刀跑到你家，给你两刀。 我看你会不后悔？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蔡映红就算是知道你是主谋，那又怎么样？ 他一个人说的话，谁相信？ 你，我，郑主任，再加上推他的那个人。都说是他自己掉进厕所的。 你说你是上级领导，你会相信说的话？ 他蔡映红最终不是没事吗？又不是真的死人了，需要彻查。 反而最需要你关注的，反而是郑主任和推他下去的两个人。” 侯明君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说啊，有些事情，能不做还是不要做。 只要你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做的越多留下的线索越多，就越容易暴露自己。 这也是很多领导们不愿意用这些手段的原因。 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阳谋。 明知道是你侯明君做的，可是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侯明君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还得是厂长你啊，这些东西可是没人教我。 看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学着怎么当一个领导了。” 第432章 谁会开车 蔡映红为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就带着三个姐姐去了轧钢厂。 李怀德对于蔡映红这样的工人，还是持欢迎态度的。 毕竟轧钢厂确实是缺少车工，再加上有陈长安打过招呼。 蔡映红一家进入轧钢厂工作，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傻柱却一直都在担心着。毕竟他这辈子还没干过这种事情。 钱是蔡映红给他的，也是他丢的。 要是放到以前，八十块钱，无论如何傻柱都会像个爷们一样的把钱赔给蔡映红。 问题就是他现在没有工作，几乎没有什么收入了。 没有了工作，才让傻柱明白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傻柱这几天一直都在赔与不赔之间犹豫不决。 果然，蔡映红从轧钢厂第一天下班回家，吃过饭，就来到了傻柱家。 “柱子哥，你没把钱给刘岚吧？” 傻柱一阵犹豫，最后咬牙说道。 “这都多少天了？你把钱给我的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钱给刘岚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必这会，钱都已经到了李怀德的手里了。” “完了，我这钱白花了，我说今天早上李怀德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搞了半天他收了钱又有陈长安打招呼，这钱拿的可是真轻松啊。 得了好处不说，还让陈长安欠他人情。 踏马的怪不得都说这些当领导的人心都黑呢。” “你调到轧钢厂了？陈长安帮的忙？那这钱？” “算了，柱子哥，这事不怪你。就当我自己倒霉吧，让李怀德拿了钱去买药吃算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蔡映红心里已经想好了。 钱到了李怀德的口袋里，想要要回来，怕是难上加难。 就算真的要回来了，同样是要得罪李怀德。 他已经得罪了侯明君，在把李怀德得罪了，这四九城怕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蔡映红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举报信，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反而让侯明君报复自己，这就让蔡映红明白了一个道理。 官官相护。 所以蔡映红已经想好了，带着一家人选个相对好一些的地方，去支援三线建设。 不过在去之前，要解决三个姐姐的正式工的身份。 李怀德既然拿了自己的钱，找机会让他给自己三个姐姐转正。 只要三个姐姐转正，这钱就当是孝敬李怀德了。 陈长安是懒得在关注蔡映红和侯明君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也就是这一次，侯明君如果还是想不明白。 还要追着蔡映红继续报复，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陈长安也不打算管了。 哪有当领导的，一直为下属擦屁股？次数多了那就不是擦屁股，而是坑领导了。 这样的下属，不要也罢。 有了生产摩托车的经验和嘎斯汽车的样品。 汽车厂的吉普车很快就生产了出来。 陈长安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慢，毕竟只是仿制。 各种金属材料的配方，陈长安很早就拿了出来。 陈长安也不着急，连续几天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陈厂长，车子做出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史和平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陈长安神色轻松，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成功才有问题。 等陈长安来到汽车总装车间，看到工人们正在忙碌的组装。 由于是第一次组装成型，所以不少工人都在跟着学习。 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些工人们就要准备量产了。 不可能只有三五个人会组装，等量产的时候在慢慢的带徒弟。 看着吉普车渐渐成型，陈长安的嘴角也不断的上扬。 “陈厂长，咱们这个吉普车，要不要起个名字？” 史和平不是一个会拍马屁的人，这个时候他也很高兴。 准备学着侯明君拍拍马屁。毕竟陈长安看起来有些太过于淡定了。 “你想害我？这车是我能起名字的嘛？我看就是聂大爷来了，他都不太敢起名字。” 史和平顿时无语，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车子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 咱们全厂从上到下，全都有功劳，一个也跑不掉。” 见陈长安没有生气，史和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车子只有底漆，您看给车子涂上什么颜色比较好？” “深绿色吧，咱们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毕竟是要开去给领导们看的。”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后续吉普车外形开始涂上了深绿色。 没让陈长安久等，经过几名技术科人员的调试，示意组装完成。 陈长安当仁不让，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感受了一下车子的抖动情况。感觉还不错。 下车，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发动机，听了听声音。感觉没啥问题。 回到车里，踩离合，挂档，给油，一气呵成。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方向盘陈长安没扳动。 毕竟是在这个年代第一次开车。 后世开习惯了，方向盘轻松打转的车。 那是因为有液压辅助装置。才让人感觉方向盘很轻。 而这个年代生产的汽车，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全靠着司机一股子蛮力，陈长安不太适应。 周围的人会开车的也是同样没有几个，陈长安开着汽车刚一起步。 差点就准备往厂房的墙上撞去，还以为自己组装的汽车有啥问题。 随后看着陈长安驾驶的汽车在车间里弯弯扭扭的行驶。 心中确实越发的担忧了。 陈长安在适应了方向盘的力量之后，汽车的行驶也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在车间里，用低速简单的行驶了两圈之后，陈长安对着众人喊道。 “我开出去试试。看看这车的速度怎么样。” 听到陈长安的话，车间里的一群人，跟着吉普车，走到了车间外面的马路上。 经过了一圈实验，陈长安心里也算是有谱了。 加速度还行，但是和后世的电车比，那就差的太多了。 至于所谓的越野能力，恐怕是很有限。不过总归他是第一辆国产车不是。 “有谁会开车的，可以上去试试。” “现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人是真不会，有些人是不敢。 毕竟这是第一辆车，这车到底靠不靠谱，谁心里都没底。 这要是因为操作问题，车坏在自己手里，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来试试” 陈长安抬头一看，李成林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第433章 把车漆给我喷成红色的 随着吉普车在李成林的操作之下，吉普车比在陈长安手里灵活多了。 陈长安主要就是不能适方向盘的重量。 看着李成林的操作，陈长安也只能感叹一句。 这个时代的车，看来也不是谁都能开的。 既然车看起来没啥问题，史和平激动过后，继续开始安排工人们组装。 而陈长安则是开着车，直奔部里，准备去给聂大爷报喜。 说是仿制嘎斯汽车，但是陈长安驾驶的的吉普，和常见的嘎斯汽车还是有所不同的。 新奇的外形，还是引起了马路上不少人的注目礼。 就连部里的门房，在汽车靠近的时候，都把子弹上膛了。 远远的陈长安就看到了门房老廖抱着枪走了出来。 陈长安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立刻减速慢行。 然后把头伸出窗外，大声喊道。 “老廖，别误会，是我。” 陈长安虽然算不上部里的常客，但是部里从上到下都认识陈长安。 毕竟是部里的财神爷，是聂大爷的得力干将，怎么可能不认识。 既然是陈长安，老廖就把枪收了起来。毕竟枪口可不是对着自己人用的。 放下了警惕心，这才对陈长安开的车，好奇了起来。 不论那个年代，男人没有不喜欢车的。尤其是这种没见过的车，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陈厂长，这是你们厂子，生产的汽车？” 陈长安开的这台车，只有底漆，很多细节色地方还没有打磨好。 毕竟这是第一台车，主要也是验证一下有没有问题。 远处看，还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感觉和平时看到的车有些不一样。 这一靠近，就连老廖这样，不太懂汽车的人，也能看出来这车是刚刚造好的。 “怎么样老廖？我们汽车厂自己生产的第一辆吉普车。不错吧？” 听到陈长安说这车是汽车厂造的，老廖也是一阵激动。 老廖走到车旁，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仍然不敢相信，这车是咱们自己人造出来的。 “这车真的是咱们造出来的？” “当然，我还能在这里说假话吗？我这都开着车，找你大爷汇报呢。 往后，汽车厂还会源源不断的造出来汽车，甚至还要出口创汇呢。” 听了陈长安的话，廖大爷立刻竖起大拇指。 “你们汽车厂是这个。” 廖大爷不是不相信这车是自己人造的。而是不敢相信。 随后想到了陈长安是来找聂领导汇报工作的，连忙回到门房，就开始打电话。 等陈长安将车开进聂大爷办公楼门口的时候。 部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已经得到消息，下来围观汽车厂生产的第一台车。 “聂大爷，幸不辱命，我们汽车厂生产的第一台车，就在这里了。 就连外壳都只上了底漆，至于涂上什么颜色，还需要您来拿主意。” 聂大爷先是点点头，随后就仔细的观察起来。 “由于时间仓促，很多细节的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打磨。 目前来说只能算是能开，其他方面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有些能看到，有些从外表上是看不到的，后续还需要根据驾驶的情况，进行调整。” 聂大爷先是围着吉普车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驾驶室门口，一把拉开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我来试试。” 陈长安没想到聂大爷也会开车，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 聂大爷是什么级别，人家的驾驶技术怕是比自己好的多。 聂大爷先是开着车，在部里的院子里转了两圈，感觉没啥问题之后。 聂大爷也不和陈长安打招呼，就一脚油门，开出了部里。 这一下子把陈长安搞害怕了。 不是怕聂大爷不会开车。也不是怕出车祸。 毕竟这年代，大街上也看不到几辆车，也不存在堵车，别车的情况。 陈长安是怕聂大爷开的太远了，半路上开到个没人的地方，车坏了。那面子可算是掉的大了。 毕竟这车才出厂，就算是陈长安对自己的图纸在自信，对工人们的责任心在有自信。 可毕竟这车才出厂这么一会，甚至都还没有调试一下。 这要是让聂大爷开着车坏在半路上，怕是聂大爷都要脸黑。 不过还好，陈长安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十分钟后，聂大爷开着吉普车回来了。 刚一下车，聂大爷就对着陈长安说道。 “好车啊，我觉得咱们这车不比他嘎斯汽车差，甚至是在动力上还要强上几分。 陈长安你们汽车厂不错啊，立了大功啊，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聂大爷急匆匆的走了，剩下一众领导们，也坐进了驾驶室，感受一下这车到底有没有聂大爷说的那么好。 一根烟的功夫，聂大爷又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看到一帮人正在车上瞎鼓捣。立刻大骂道。 “你们都离我的车远点，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好家伙，这才几分钟，这车就成聂大爷的了。 听到聂大爷的话，一众大小领导，顿时散开。 聂大爷拉着陈长安说道“走上车，去你们汽车厂，把我的新座驾，弄上一个漂亮的颜色。” “聂大爷，这能行吗？不需要把车开到大领导那边，汇报一下工作？” “不用了，刚刚我已经汇报过了，大领导明天早上会去你们厂视察。 另外这辆车大领导也同意了，以后这就是我的配车了。” “聂大爷，这车才出厂。不只是油漆的问题，还有不少细节上的东西没有弄好呢。” “我不管这些，没弄好，等下到了你们厂就直接给我弄好。 我今天下班回家，就要开着这台车回家。 明天上班同样要开，剩下的事情，那是你陈长安和汽车厂的事情。” 陈长安顿时就无语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应该等到明天早上再去部里汇报工作就好了。 “那明天大领导要来视察，我回去还要准备一下，明天也好迎接大领导的到来啊。” “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你给我安排人刷油漆就行，我在旁边看着。” 陈长安忍不住纠正道。 “聂大爷油漆不是刷的，是喷的。” “那就给我喷个红色的。” 第434章 到处都缺钱 聂大爷最终还是没能把汽车外漆喷成红色，而是老老实实的喷成了军绿色。 陈长安则是全程陪同。 有些时候，不要把领导的客气话当真的了。 陈长安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去开会，安排工作。 让聂大爷自己一个人在一旁等着。这可不是对待领导的态度。 聂大爷也知道，只要自己待在汽车厂，陈长安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而汽车厂明天还要迎接大领导，等车漆干了，连饭都不吃，就准备离开。 看聂大爷坚持要走，陈长安怕聂大爷开车在半路上坏了。 又往车上准备了备胎和全套工具，毕竟聂大爷身边还有秘书和司机在。 真有啥问题，司机还是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现场解决。 这个年代的司机和后世可不同。没有那么多的修理厂。 也没有一个电话，就能呼叫救援。一个合格的司机不仅仅是会开车，还要会修车。 聂大爷走了，距离吃饭还有一些时间，陈长安召开了厂领导会议。 李成林，侯燕，史和平几个人都已经到了。 至于侯明君，陈长安没有喊他。毕竟做错了事情，待遇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想让他反省几天，继续老老实实的上他的夜班去吧。 “聂大爷刚刚来到厂里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这一次咱们厂生产了汽车，已经惊动了上面的大领导。 明天领导会来视察咱们厂。咱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有数。在这里我想要强调几点。 第一点，保密问题，决不能提前泄露领导的行踪。 打扫卫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提是哪一位领导要来。 第二点，大领导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来看咱们生产的汽车。 侯姐，史和平另有别的任务。你去设计科那边，让他们把所有设计图纸准备好。 包括哪些在墙上的外形图，弄准备好，有多少就挂多少。 我估计明天大领导很可能会提出要看这些东西。 最后不论看不看，咱们都要准备好，别到时候现场在整理，那就不好看了。 告诉设计科，一定不能给我掉链子。 第三点，史和平，你的任务比较重。 既然是要来看汽车，那可不是看看聂大爷开走的那一辆，就完事了。 组装好的样品车，一定要有，而且不能是只有一辆。 太少了，会让大领导觉得这可能就是个面子工程。 今天晚上你带人，把侯明君也喊上，辛苦一下，准备个三五台车，应对明天大领导的检查。 另外，不仅仅是成品车，我希望能让大领导看到咱们汽车车间的流水线情况。 要体现出流水线的优势，要让大领导看到，咱们汽车生产线的先进情况。 最后一点，就是李成林你这里。 你这里问题不大，明天一早你那里肯定是要被其他单位接管的。 到时候你跟在我身边，万一咱们厂还有什么敌特。 在看到大领导之后有个什么动作的，我来不及阻止的话，关键时刻你可是要顶上去的。” 中午吃过饭，很多车间已经开始大扫除了。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汽车厂的任务太过于繁重了。 主要还是因为载重三轮摩托车，在第三世界国家的销售，非常的好。 以至于港岛那边的订单一直不断。整个汽车厂的重心，全都放在了三轮载重三轮车上面。 也就是史和平抽调了一部分中级工人，准备把这些人当成以后汽车生产的骨干力量。 对于汽车厂这样的万人大厂，抽调了几百人，影响不算很大。 但是随着汽车厂吉普车的下线，以及后续陈长安准备上马皮卡的项目来说。 几百人根本就不够看，所以汽车厂又要准备招工了。 由于这几年粮食渐渐能够自给自足，为了节省外汇，进口粮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停掉了。 没办法，需要外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可能够挣外汇的单位却不多。 聂大爷虽然是回来了，但是回来的目的也是挣外汇。 西北那边的科研项目，可是一直都没有停。 国之重器不仅不能停，还要不断的加大投入。 需要的外汇也会越来越多，谁让咱们国家因为战乱，停滞不前了那么久呢，这都是在为前人还债。 同时在医疗领域，工业领域，都是需要用到外汇的大户。 以前是没钱，没办法。进口各种设备那是想都不敢想。 近些年不敢说所有需要进口的设备都能买到，但是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不是？ 你四九城城的一员进口了先进设备。我们其他地区的医院是不是不配？ 我们这里的人民生命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仅仅是医疗领域，各个地区医院就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 中成药制药厂，每年挣的外汇毕竟有限。 咱们国家的面积那么大，不可能所有地区都能照顾到。 总要有个先后顺序，和根据人口数量的多少，在确定名额。 一个省就一台设备的名额。 有些地区还好，就一家医院，实力最强那肯定是当仁不让了。 就怕是的是，有两家甚至是三家，水平差不多的医院，这下好了。 甚至是多年的好友，多年的同学。这个时候都能因为这一台机器翻脸吵架。 而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医疗领域，各个领域都是如此。 听起来好像很好笑，但是却是这个时代的无奈。 粮食勉强能够自给自足，有一些储备就差不多了。 这也就导致了国家对于城市人口和全国工人总数的一个限制。 毕竟城市户口是吃供应粮，只要涉及到招工问题，就一定会有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的问题。 粮食总量有限，不可能让城市人口和工人总数占比太大的。 所以关于汽车厂需要招工，且需要不少工人的问题，就连聂大爷也没办法一口答应下来。 所以关于汽车厂招工问题，明天还要等上级大领导看到了汽车厂的具体情况之后才能给出答案。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可就多了。 比如，国家对于吉普车的需求量。国家的粮食产量。工人占比问题。 是从其他工人调人，还是招工自己培养。汽车厂需要的工人数量问题。 所以陈长安准备把皮卡车的问题，明天也一并向大领导做一个汇报。 不然等需要生产皮卡的时候，多一条生产线，又要招工，那就太麻烦了。 第435章 吉普 第二天一早，不等李成林有所安排的时候，整个汽车厂就被队伍包围了。 带队的人也是陈长安的老熟人。许国栋。 “陈厂长，真行啊，不论是到哪，都能干出来点名堂啊。” 陈长安也是笑着说道。 “那有你许主任厉害，这一看就知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这是高升了吧？ 对了，许主任，茅台酒不错，你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是不是再送我几箱？” 陈长安根本就不喝酒，至于之前许国栋送陈长安的茅台，陈长安根本就没喝。 还在家里的地窖放着呢。 毕竟自己不喝酒，到自己家吃饭的人也不需要陈长安拿茅台来招待。 和中华烟一样，这个时期，茅台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也就是有几位领导比较喜欢喝而已。许国栋他老爹就是其中之一。 许国栋听到茅台，脸色顿时就垮了。 “上次让我哥从我爸身边偷了一箱茅台，最后被我爸发现了。 我爸在南方，不方便过来，直接发电报给我骂了一顿。 现在他把酒看的更紧了，根本就拿不到。” “那烟呢？以你爸的级别，特供烟总要有一些的吧？” 陈长安不甘心，酒要不到，烟总能要到吧？ 不从他们这些人手中薅点羊毛，陈长安实在是不甘心。 “烟就更别想了，我爸每个月工资直接都给了酒厂。 烟就靠着几条特供烟撑着，家里的酒没数，家里的烟可是有数的。” 既然占不到便宜，陈长安也是懒得在和他废话了。 “这次安保是个什么章程？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需要，你们该干啥干啥就行了。只是在大领导在厂里参观的时候。 无关紧要的人员，不要凑上去，容易被我们的人误会。” 陈长安点点头，许国栋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 没身份，没职务的人，领导没喊你，你就不要凑上去。 不然容易被人当场拿下，还要调查一下你的动机。 陈长安和许国栋还在说这话，车队就从远处开了过来。 见许国栋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立正站好，陈长安就知道，大领导来了。 车队直接就开到了行政楼下，大领导下车后，直接就看到了陈长安。 “小陈同志，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可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 虽然陈长安不是第一次见大领导了，可还是很激动。 “惊喜谈不上，这些都是领导们指导有方。也是我们汽车厂全体上下，应该做的事情。” “我可没指导过你。要是打仗我还能指点你一下，这造车我自己都不会。 干得好就是干得好，就要表扬。造出来汽车了，我就是要表扬你。” 这大领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夸。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啊，不敢谦虚那怎么办？ 大领导也是看出了陈长安的窘迫，也就没有再夸陈长安了。 “这里是你的底盘，怎么带我们怎么参观啊？” 陈长安肯定是不敢乱做主的。 “第一个就是我们的设计科，您可以看看我们设计科的成果。 很多天马行空的设计方案，也许现在还不能实现，但是我们汽车厂全体员工一定会向着这些方向努力。 第二个就是看看汽车的生产车间，从一堆铁开始，逐渐变成汽车的过程。 最后就是希望领导给车起个名字。” “这里离着设计科近对吧？那咱们先去看看你们汽车厂设计科的奇思妙想吧。” 随着大领导的话音落下，许国栋带着人直接先一步往设计科走去。 随着一众领导，一起进入了设计科。看到了墙壁上的各种车辆，纷纷惊叹不已。 毕竟这墙上的很多车型，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车型。 尤其是各种开门方式的不同车辆和各种流线型设计的汽车。 可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没有进大领导的眼睛。 直接指着212吉普和东风猛士的外形图说道。 “这两个车看着还不错，猛士？这个名字起的很形象嘛。 这个212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个代号？没有名字？” “由于这一款吉普车，是仿制北方大国的嘎斯汽车，并不算是我们设计科原创。 我在给设计科讲了流线型的概念之后，设计科的人员，将原本硬朗的外形，改成了流线型。 我在看了设计图之后，推翻了流线型的设计。 毕竟咱们国家缺少军车，我觉得军人肯定是喜欢硬派的作风。 所以就延续了这个设定，这才有了212吉普现在的样子。 犹豫外观上面和嘎斯汽车太过相像了，另起名字不太好。 设计科一共21个人，进行了两次设计改稿，干脆就将这一款车用212来代替了。” 大领导点点头。说道。 “这么说来，这款车的确适合军队上使用，既然是军队上需要用。 那我就不另外在起名字了。我觉得这个212的名字就不错。 正好也算是在部队上有了代号，就这名字吧。” 陈长安也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这款吉普车最终还是叫212吉普。 “行了，你这设计科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接下来去汽车生产车间看看吧。” 陈长安带着一众领导，来到了汽车生产车间。 国家重工业差，以前再造不出来车，很多领导都不知道汽车是怎么造出来的。 看着一根铁棒，在车床工人的操作下，变成了各种形状的零部件。 一个个铁疙瘩，变成了一个个齿轮。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陈厂长，工人们的技术都很娴熟嘛，这样的工人，你们汽车厂总共有多少啊？” “由于汽车生产的复杂性，这里的工人都是从摩托车车间那边抽调过来的。 最低级别也是四级工人，最高六级工人。 汽车厂成立的时间不长，且当初招工的时候，都是没有一点基础的新人。 所以目前整个汽车厂有一万一千多名工人。 但是四级以上的工人，只有不到四千人。” 大领导点点头。 “也就是说，能够造车的工人，只有不到四千人，是吧？” 第436章 工人问题 “是的，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我们汽车厂的工人不够。 摩托车方面，港岛那边对于三轮载重摩托车的订单一直都在增加。 很难抽调足够的人手来生产212吉普车，而且生产吉普车更加困难。 对于各种零部件的精度要求更高，大部分的零部件都需要三级以上的工人来完成。 而且我们汽车厂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就是生产皮卡车。 这个车我们汽车厂是准备拿来出口的。 相比于三轮载重摩托车，皮卡车的受众群体就多多了。 皮卡的最大优点，就是结实耐用，还能装货，也能载人。 不论是第三世界国家，还是欧美国家，他们都是需要的。 我们汽车厂有着人工成本的优势，想必欧美和小日子这些企业相比，我们存在着价格优势。 也许在他们本土不一定能竞争的过他们，但是在第三世界国家，皮卡车一定会卖的很好的。” “哦，你们汽车厂又准备研发新的出口产品啦？” “我们汽车厂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碍于工人的数量问题，迟迟没有不敢启动。 毕竟两轮摩托车，部里还在下任务，三轮载重摩托车是出口创汇，不能停。 212吉普车目前也只能试制，我预计212吉普生产线很可能就需要五千人，甚至更多。 后面在加上皮卡车。汽车厂的工人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大领导心里大致的算了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汽车厂原本就有一万人了，吉普车生产线需要五千人，如果是三班倒，需要一万五。 虽然陈长安没有说皮卡车生产线的人数，但是想来和吉普车的数量，差不多。 这就有需要一万五，甚至还不止，因为陈长安很有把握的说出，皮卡的销售会很好。 如果到时候真的如陈长安所说，到时候销售火爆，产量不够了，要不要加生产线，加人？ 就算是不加，这也是需要新增三万工人了。再加上原本汽车厂的一万人。 四万多人啊，这些人如果都是新工人，这个粮食问题，怕是个大麻烦。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招工，不可能不招收农村人口。 这些人的转正，意味着城市户口和供应粮的问题。 其次就是住房问题，本来住房问题的压力就很大了，这时候再来几万人。 别的不说，就是汽车厂的单身宿舍，都要多盖好多栋。 毕竟是新增几万名工人，他们的身后还有上十万人的家属。 这个事情不考虑好，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大领导不说话，陈长安也不再提招工的问题了。 毕竟陈长安也明白，这事不是一拍桌子就能定下来的。 随后再看过了成品212吉普车，大领导还上去感受了一下。 对着陈长安夸奖道“不错，我觉得不比嘎斯汽车和美帝的汽车差。” 随后应大领导的要求，又参观了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线。 毕竟这玩意现在可是汽车厂赚外汇的主打产品。 在参观完大半个汽车厂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汽车厂大会议室。 大领导对着聂大爷问道。 “你们部里，对于汽车厂的招工问题想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不论是212吉普车，还是皮卡。 这些产品都是要造的。但是目前粮食确是一个大问题。 今年海河流域洪水泛滥，北方粮食产量大减。 到处都需要用钱，尤其是西北那边。国家的外汇基本上都集中到了那边。 那边是不能停下来的，剩下的粮食，也就只是勉强够吃。 每增加一个工人，农民就少一口吃的，前段时间搞的赤脚医生计划，一下子又花掉不少。 明年开春，海河治理工程就要开始启动，这也是一个花钱的大头。 但是不治理又不行，海河那三年泛滥两次，这再不治理，北方粮食产量就一直不能提高。” 聂大爷开口说道“我们的计划是，先从全国各个工厂，调集三千名技术工人。 在抽调一部分生产摩托车的低级工人，先把212吉普车的生产线开起来。 212吉普车是咱们的内需，生产慢一点倒是没什么。 等过两年海河治理，有了一定的成效，国家不再那么缺粮之后，再上马皮卡车。” 听了聂大爷的话，大领导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了陈长安，问道。 “陈厂长有什么看法，说说看。”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毕竟他之前不知道部里对于招工问题的想法。 刚刚聂大爷也说了，部里是想从其他厂里先凑个几千人。 这个时候大领导让自己表态，自己和部里的态度不一样。怕是不好。 “不要有顾忌，各抒己见嘛，意见不同也是正常的。 我要的就是意见不同，真理越辩越明嘛。 这会议室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不能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领导这样说了，聂大爷也给他打了眼色，让他随便说。 毕竟刚刚大领导肯定是对部里的意见不满意，只是没有直说。 和大领导一起工作这么多年，聂大爷还是比较熟悉大领导的。 既然部里的意见不满意，正好让陈长安说一说。 “我觉得，吉普车要造，皮卡同样要造。 不仅仅是汽车要造，摩托车一样不能放弃。 国家缺钱，不能指望着省钱。从哪里省？ 是从西北的国防计划上省？还是从海河治理工程的农民口中省？ 省是省不出来钱的。想要有钱，就必须要想办法赚钱。 靠什么赚钱？当然是咱们生产的产品赚钱。 只有赚的越来越多，国家才能发展的越来越快。 发展的越来越快，才能继续赚更多的钱。 要是现在咱们有花不完的钱，就能大大提升西北那边的进度。 就能让海河治理工程的农民们吃的更好。 有更好的工具，也能更快的完成，早日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所以我认为能调集工人最好，不能调集到足够的工人。那就招新工人。” 第437章 一锤定音 陈长安的话音刚刚落下，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那粮食怎么办？你这样太过于激进了。 几万人的粮食甚至是还有他们的家人们，这么庞大的粮食。 对于整个四九城而言，怕是要打破粮食供给的平衡了。 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减少供应量吗？这恐怕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陈长安不慌不忙道。 “危言耸听。 相对于整个四九城几百万人而言，多了几万人，怎么可能可能需要减少供应量？ 各位领导们，想想看。有了这几万人，就不说212吉普车了。 就是皮卡车，一年能赚回来多少外汇？这些外汇够不够买这几万人的粮食回来？ 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等几年粮食充足了，在开始招工。 这耽误了多少年？少赚了多少钱？ 很简单的道理嘛，是想赚钱还是等有粮了在赚钱。 权衡一下利弊就知道了。” “你说的可是真容易，汽车厂招工几万人，你能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工人们培训好吗？ 你自己也说了，汽车生产需要最少都是三级工起步。 招来的这几万人，需要在汽车厂学习至少三年，才能参与到汽车生产当中。 这三年，你们汽车厂的产量也会极其有限。 怎么可能是先赚钱？生产不出产品，赚不到钱不说，还要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粮食供应，雪上加霜。 况且，你所谓的皮卡车，到底能不能生产出来，生产出来了能不能赚外汇，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位领导说的没错，这些问题的确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不是军人，也没当过兵，我就不在各位领导面前立军令状了。 但是我有过往战绩，我的过往战绩，各位领导也应该听说过。 我觉得目前外汇对于咱们国家来说已经是不可缺少的了。 不论是北方大国的威胁，还是西北的科研，都需要外汇。 我们的三线建设，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同样需要外汇。 难道还有别的厂子比汽车厂更有可能挣外汇吗？ 难道还有其他人比我陈长安更懂怎么挣外汇吗？ 所以，为了国防，为了建设，为了工业，甚至是为了粮食。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博一把。” 刚刚那位领导说得对。 新工人来到厂里，的确没啥用。既不能直接干活。还需要老师傅带着他们。 有些尽心尽力的老师傅们，带着徒弟边干活边讲解，自己手上的活都变慢了。 可是这些工人又不得不招，不招你就永远没有工人。 还不如一次性把工人们招够，哪怕缺粮食，要不就勒紧裤腰带省一省。 要不就用外汇去外面采购粮食。等这一批工人们成长起来。 汽车厂的工人们成长起来了。 生产出来的工业品才会源源不断的为国家带来大量外汇。 陈长安的过往战绩的确彪悍，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陈长安的。 只不过大部分的领导所处的位置，和陈长安不一样。 陈长安作为厂长，当然是希望厂子能够有所发展。赚取更多的外汇。 而很多部门的领导，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维稳。 整个四九城，挤不出来几万人的粮食？别开玩笑了。 他们只是怕，怕陈长安所谓的皮卡车，挣不到钱。 这个时候，投入了这么多，结果钱还没挣到。 那怎么办？那就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这个人是谁？能是陈长安吗？不可能。 因为陈长安对于国家来说，太过于重要了，不可能来惩罚陈长安。 那就只能由部里或者当初支持过陈长安的各位领导们来承担了。 这个时候整个会议室里，在没有人说话了。 陈长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人会否认。 即便是在认同陈长安的说法，这个时候也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这会议室里可是有大领导在的，说白了前面这些讨论的东西。 都是说出自己的理由，给大领导做参考的。 最终的决定，还是需要大领导来拍板。 “做事情有的时候不能一味地追求稳妥。 等你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在去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机会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些时候的确需要赌一把，拼一把。说来说去也就是几万人的吃饭问题嘛。 汽车厂这么大的一个厂子，又是摩托车，又是汽车的。 还是出口摩托车，后续还要出口汽车。 几万人的吃饭问题，我们都不能解决，那显得我们也太过于无能了。 人家陈长安年纪轻轻的，为国家挣回来这么多的外汇。 不仅如此，还想着为国家挣回来更多的外汇。 我们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吧？ 既想要外汇，还不想付出，不想努力。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啊，那些觉得几万人吃饭问题不好解决的。 要不你们就去给国家挣外汇去，吃饭问题我来负责。 要不就去解决吃饭问题，让陈长安同志，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挣外汇。” 大领导开口表态了，不管是同意的还是觉得不妥的，这会都闭嘴了。 “我们不是搞一言堂，有问题可以提出来嘛。 有什么问题，咱们就解决什么问题。不能因为有困难，就不去做。 要发挥我们的精神，有困难也要迎难直上。” 不少赞同陈长安意见的领导们，顿时就鼓掌了。 这些人赞同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部门急需大量外汇。 陈长安造了皮卡车，国家的外汇收入变多了，他们部门能分到的外汇，就更多了。 而解决几万人吃饭问题，又不归他们管，当然是乐见其成。 而负责解决粮食问题的领导们。见到大领导发话。 会议室里有这么多人鼓掌，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支持陈长安的。 心知事情基本上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粮食问题不需要你们想办法。 对你们怎么有利，怎么来呗。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人，粮食的调动和分配问题，有他们忙的了。 第438章 新副厂长的人选 大领导见招工问题得到了解决。对着聂大爷问道。 “我听说，汽车厂准备了一个社区计划？ 专门为汽车厂的员工们准备的住宅楼？ 既然又要招人了，我看这个计划也可以继续扩大嘛。 要建就一次性建好。要不然过几年，这一批新工人又到了需要房子的年龄。 到时候再建一批，太过于繁琐了。而且新工人住新房，老工人住老房。别再让工人们闹出什么意见。 你们部里这两年可是不差钱。汽车厂是个大厂，陈长安他们几个厂领导，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 老聂你可要把汽车厂后勤方面的问题，当成一件大事来看待。 国家百废待兴，如果我们能多几个汽车厂这样的厂子，不论是国家还是人民，都会好过很多的。 所以我们需要把汽车厂树立成一个榜样。 我看三线建设的那些厂子，也可以像汽车厂这样学习的嘛。 建立自己的家属院，社区。有利于工人们的家庭和睦，和对厂子的归属感。 这种方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工厂家属的安全问题。 工人们上班的路程问题，毕竟想要买一辆自行车，可是不便宜。” 聂大爷连忙回答道。 “您放心，关于汽车厂社区计划，我们部里已经通过了。 就连地址也已经选好了，就等开春之后就动工。 资金和施工人员都已经订好了。新工人的住房问题，我们也会在原有计划上进行一定的扩建。” 大领导点点头，又对着陈长安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压力啊？” “没有压力，只有动力。领导帮我把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我要是在做不出来点成绩，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您放心，要不了多久，能就能听到汽车厂的好消息。” 事情既然处理完了，大领导也要准备离开了。 毕竟每这每天需要大领导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能抽出来点时间到汽车厂来视察一下，也不容易。 在汽车厂耽误的时间，还需要回去加个班，才能弥补耽误的时间。 “好吧，我拭目以待。” 等送走了领导，陈长安也感觉到了压力。 大领导把所有的问题和障碍，一次性的给陈长安解决了。 这要是做不好，怕是真的会让大领导失望。 想了想汽车厂的现状，毫无疑问，缺人才。 侯燕和侯明君。他们都不算是生产方面的人。 在技术上能够帮助自己的，也只有史和平一个人。 今后，汽车厂要分摩托车厂，吉普车，皮卡车三个类别。 需要三个人来负责这三个部分。 当初陈长安让史和平负责摩托车，侯明君负责汽车，显然是不行的。 看来，还需要选择提拔几个新的厂领导才可以了。 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生产科的科长，杨云飞。 这位也是当初和陈长安史和平一起从蜂窝煤厂一起来到了摩托车厂的元老了。 这人技术不错，当初刚刚来到摩托车厂的时候，就有六级工的水平了。现在是生产科的科长。 这位杨云飞听名字好像是很阳光的一个人。 可实际上，干活没问题，技术也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 只会蒙头干活，不会说话，不会表达，这样的人其实不适合当领导的。 一个领导，你要会用语言来带动下属的工作积极性。 要会给工人们下达生产任务。甚至还需要严厉一些，让不少下属畏惧你。 这些都是杨云飞所不具备的条件，这也是这么多年了，要不是陈长安照顾他，他恐怕连一个科长都干不了。 不过陈长安想提拔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技术好。 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侯明君这样能说会道的人了，再多了陈长安自己都受不了。 至于说不爱说话，那还不简单，逼着他说。 锻炼一下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还继续当他的科长去哪。 另一个人就是设计科的尚平了。 他虽然不是和陈长安一起在蜂窝煤厂的老人。 但他是第一批从其他厂子支援摩托车厂的人员中，唯一的领导干部。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尚平的成分不太好，家里其实就是个富农，但是却被评为了地主。 原因也很简单，尚平的爷爷家里有条毛驴。 解放军想借尚平爷爷家里的毛驴，他爷爷不借。 不仅不借还把解放军赶走了。之后评定成分的时候，一个地主，就要了尚平爷爷的命。 不过地主家里是真的有余粮，尚平可是国立中央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 由于成分问题，到哪里都不受待见。家里的田地早就没有了。 陈长安秉承着，既然也算是个人才，那就物尽其用。 至于成分问题，过几年之后会不会有影响？ 到时候汽车厂自己的社区都建好了，只要陈长安还在汽车厂，厂子里就不可能乱的起来。 到时候外人想进汽车厂的社区大门，恐怕都难。 而侯明君，陈长安决定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阳谋。 中午吃过饭，陈长安喊来了杨云飞，找他先谈话。 “咱们也是认识多年的同事了，你觉得你在技术科干的怎么样？” “不好。” “既然你觉得干的不好，不如你就把你科长的位置让出来，给能做好的人。行不？” 杨云飞看了看陈长安。 “好。” 陈长安这个时候有些后悔了，就不该叫杨云飞来谈话。 “你对三轮载重摩托车有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 “那如果让你去负责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你觉得你能干得好吗？” “不知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再给我这样说话，就去给我扫厕所。” “厂长，让我干啥您就说，我尽量干好。” “这不是会说话吗？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的。要是真不会说话，我还真不想给你升职了。” “我这是怕扫厕所掉粪坑里去。” 陈长安一阵无语。 “行了，你回去吧。” 等杨云飞走了之后，陈长安一阵头疼。这么多年了还是个科长，这真的是有原因的。 不过除了杨云飞，再想找出来几个有技术，资历够老的人，的确是没有了。 看来也只能是先将就着用了。 第439章 厂领导的职务调整 接下来陈长安和尚平的对话，就要简单的多了。 “尚科长，你也算是汽车厂的老人了，当初摩托车厂刚刚建好，你也是第一批调来的吧？” “厂长，我成分不好，也就是因为大学毕业，懂点技术。 这才能有个工作养家糊口，还是因为当初公私合营的时候，我就工作了。 虽然有个工作，但是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这也是为啥当初摩托车厂缺人，我是第一个被打发到摩托车厂的。 当初也是您提拔我当了副科长，摩托车厂变成了汽车厂，您又提拔我当了科长。 成分不好我改变不了，当初我爹被抓壮丁死的早。我爷爷不待见当兵的。 当初不借驴，我那个时候也小。家里也轮不到我说话。 您看的起我，我也愿意为您效劳。而且我也能从您哪里学到不少东西。” 陈长安对尚平的回答挺满意的。 成分不好，等起风了，在汽车厂里，怕是也只有陈长安能保他。 至少在往后的十年时间里，会死心塌地的维护陈长安。 “你觉得皮卡车是一款什么样的车？” “我觉得皮卡车非常实用，即可以拉货，也能拉人。 对于企业，农场这些地方都是非常实用的车型。 相比咱们国家，国外应该是更加需要皮卡车。 另外我觉得，皮卡车有一点的越野能力，也可以作为战争中，小股部队快速转移的车辆。 前座坐人，后面货箱放武器装备，必要的时候，货箱也能坐人。 尤其是放上一挺重机枪，或者一门迫击炮，渍渍渍。” 还别说尚平真的只是成分不好，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你觉得如果让你当副厂长，负责皮卡车的生产。 你需要注意什么？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尚平愣了一下。他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还能当上副厂长？ 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可能会决定自己的未来。 “我觉得皮卡车，还是属于货运车辆，首先需要重视的还是质量和运货能力。 至于说做到什么程度，我保证不了，我只能尽量让工人们注意质量问题。 毕竟当初的摩托车厂已经证明了，外国人不傻。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你质量差，你的产品就卖不出去。 这和国内的情况不同，你没有选择，质量差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陈长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尚平的回答。 最后就是侯明君了。陈长安准备撸掉侯明君的副厂长，改为办公室主任。 这些人事安排都需要提前沟通好，等开会的时候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不然开会的时候闹起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晚上下班回家后，陈长安找上了侯明君。 “今天大领导来厂里视察，怎么没到厂里露个面啊？” “做错事情了，不敢见领导。万一聂大爷当众给我来一句。怕是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还不如不去，至少没看到我，过一段时间就能把我这事忘记了。” 这种事情是真的不好说。但是你一直不在领导前面露面，领导哪里记得住你？ 就像这次被举报，聂大爷倒是记得你了。可惜不是啥好事。 有好事的时候领导不知道，坏事全记住了。 “有个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 “厂长，还商量啥。你说什么，我听你的就是了。” “是啥样的，大领导来视察之后，觉得咱们厂不只是摩托车。 汽车也要开始全力制造。吉普车和皮卡，两个车型，一起上马。” 侯明君闻言，立刻开口说道。 “这是好事啊，这一下子，咱们厂子怕不是要有好几万工人了？” “是的，目前的计划，是招收三万工人。 厂里工人变多了，各级领导也需要变多。 你的副厂长这个位置就有些尴尬了。你的技术相比而言，还是要差一些。 而汽车项目上两个车型，我怕你也弄不好。 毕竟是汽车，质量上不能差了。不是说你管不好。 我是怕你想李怀德那样，被底下的人给隐瞒了。 所以我决定让你来当办公室主任。副厂长的话，我另外在安排两个人。” 听了陈长安的话，侯明君顿时就哭丧着脸。 “厂长，别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您别撤我的职啊。” “你想错了，没撤你职。你的级别不变，只是从副厂长，调到办公室主任了。 你不是不想上夜班吗？这下你如愿了，可以和我一起上长白班了。” 听到级别不变，侯明君这才好受一些。 “办公室主任是干啥的？我没干过啊。” “在制药厂当副厂长的时候，你就干过了？ 办公室主任那可就厉害了，只要是和办公室扯的上关系的你都能管。权力大，事少，还不累。” 侯明君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长安，感觉陈长安在把自己当傻子。 “其实办公室主任比较简单，你就把这个职位当成我的秘书就行了。 我要开会了，先通知你，你去通知参会人员。 上级领导来视察，就由你出面接待。 厂里各个科室的办公室使用情况，桌椅板凳的分配。 你就这样理解吧，我的秘书，再加上厂里的大管家。” 随着陈长安的简单介绍，侯明君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了。 听起来这个办公室主任好像还不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管。 而且还是在陈长安的身边，有啥好处肯定是忘不了自己。 再加上之前自己说过，陈长安说啥自己听啥。 “行吧，我知道厂长你肯定不会害我的，这个办公室主任我干了。” “行吧，晚上到了厂里没啥事你就自己睡会，明天一早开一个厂领导的会议。”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陈长安原本以为侯明君还会闹腾一会。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 侯明君说实话，没啥功劳。一直以来就是靠着自己的帮助，混的风生水起。 就连聂大爷都知道史和平技术水平不错。 但是提到侯明君，却没有说过侯明君擅长什么。 陈长安也一直没有指望侯明君在技术上能给自己多少帮助。 一直以来也就是把侯明君当成了一个亲信在用。 这下将侯明君放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刚好物尽其用。 第440章 能不能给我姐姐转正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来到了厂里。 这一次陈长安先是通知了侯明君，参与会议的人员之后。就来到了会议室等待。 这一次开厂领导会议，总算不再是以前的小猫两三只的感觉了。 史和平，侯燕，侯明君，李成林。再加上两位新任副厂长，杨云飞和尚平。 “先通报一下最新的任命情况。侯明君同志不再担任副厂长职务。 改任办公室主任职务。希望侯主任能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任命原技术科科长杨云飞同志，担任副厂长职务，主管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 任命原设计科科长尚平同志，担任副厂长职务，主管皮卡车的生产任务。 新的值班情况，由侯主任负责协调和安排。” 新任的两位副厂长，也算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大家都很熟悉。 杨云飞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技术上没话说，担任副厂长，问题不大。 可是尚平，这可是地主成分，他能成为副厂长，还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侯燕是管财务的，她也不怕得罪人。按照她自己的说法。 我们侯家就算是卖给陈长安了。陈长安去哪，我们就去哪。 “厂长，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尚平的成分问题。。。” 陈长安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汽车厂不论这个，唯才是举。只要人品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尚平成分的问题，之后我会向上级领导汇报的。 尚平成分就算是地主，只要愿意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我们也要给他一个机会。 现在这个形式，已经容不得我们挑三拣四了。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渡过难关。” 侯燕也只是想提醒陈长安，见陈长安坚持，侯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昨天大领导对于咱们厂招工的问题，已经给予了明确的指示。 咱们厂一次性要招工三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可不是一拍脑袋，说招就招的事情。 住宿问题，吃饭问题，培训问题，这些都要考虑到。 侯明君，作为办公室主任，这些都是你的问题了。 什么时候把这些事情准备好了，咱们再提招工的事情。” 侯明君苦着脸，点了点头。果然这换了职位就没啥好事。 安排值班的问题，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毕竟侯明君面对的是自己色姑姑和师父。 另外两个新任副厂长他虽然认识，但是并不是很熟。 接下来还要招工三万人，这些人的吃喝拉撒都要他在负责。 想一想就头大。不过既然已经上任了，那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 反正这里面也只有他最有招工的经验。 李处长，你那里同样需要扩大保卫处的人员。要和厂里工人的数量，有一个比例。 如果有精力，就帮着侯主任点，他的任务重，我怕他到时候照应不过来。” 李成林见状点点头。他的事情很少，每天早上带着全体保卫处的人跑跑步。锻炼一下。 剩下的一整天，都是有手下去巡逻，他本人的确很闲。 “招工问题说完了，再来说一说生产的问题。 三轮载重摩托车，是目前咱们汽车厂唯一出口创汇的产品。 质量一定不再再出问题了。杨云飞，你要给我狠抓质量。 质量上要是出了问题，导致港岛那边要求退货的话。我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厂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就是吉普车和皮卡车。目前工人数量不足。 吉普车那里的工人就不再调回去了，继续生产吉普车。 最好是多生产一些，目前部里虽然还没有下达任务，但是一旦下达了任务。 这个任务的数量，肯定是不会少的。早生产，多生产也是为了后续你们的生产压力能够小一些。 皮卡那边也不能因为工人闲着。配合机修科。 如果人数不够就招保卫科借几个人，先把生产线弄好。 两款车，用的都是同一款发动机。侯明君看看能不能将发动机的生产，单独弄到一个车间。 专门生产这一款发动机，给两个车型同时提供发动机。” 事情算是交代清楚了，不过后续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陈长安在汽车厂忙碌着，而蔡映红则是在轧钢厂忙碌着。 虽然到轧钢厂工作也有好多天了。 但是侯明君让人推他掉进厕所的那一幕仍然是蔡映红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多的则是心理上的。 当初陈长安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因为自己的举报，侯明君报复自己。 心知举报对于侯明君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 蔡映红只能选择带着自己三个姐姐远走他乡。去支援三线建设。 自己家和侯明君家住的实在是太近了，这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 说不定哪一天，侯明君又要开始琢磨怎么对付自己了。 想着要去支援三线建设，自己三个姐姐最好还是以正式工的身份走，要是自己在能以班长，或者领导的身份走，那就最好了。 想着李怀德收了自己八十块钱，而调到轧钢厂是陈长安打的招呼。 不说李怀德收钱算是让自己有了把柄，至少收了钱，自己也算是半个李怀德的人了。 于是蔡映红鼓起勇气，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砰砰砰” “请进” 看着走进自己办公室的蔡映红，李怀德有些印象。 毕竟能让陈长安打电话过来的事情不多，蔡映红算一个。所以李怀德对他的印象格外的深刻。 由于轧钢厂和摩托车厂两边工人的恩怨。 当看到蔡映红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李怀德觉得，肯定是厂里的工人欺负蔡映红了。 “蔡映红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厂里有工人欺负你了？” “李厂长，没有人欺负我，我觉得轧钢厂很好。比在摩托车厂的时候过的好多了。” “那你找我是？” “是这样的李厂长，当初我三个姐姐和我一起来的。 我想问一问，能不能让我三个姐姐提前转正啊？” 第441章 你在污蔑国家干部 李怀德听到了蔡映红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怀德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竟然可以当着厂长的面，直接说让自己三个姐姐提前转正？ 是你蔡映红的脸大？还是你三个姐姐的脸大？ 原本对于蔡映红的好感，一瞬间荡然无存。 根据底下人的汇报，这位蔡映红的技术还不错。 虽然因为在汽车厂的时间有些短，没有参加考级。 但是水平并不比轧钢厂的三级车工差。 这种水平属于来了就能直接干活，不需要培训。 常见零部件都可以加工的熟练工了。 这让李怀德一度觉得自己捡了大漏了。 因为李怀德也安排人去汽车厂打听蔡映红了。 也没有发现平时有什么劣迹，好像只是得罪了侯明君。 这一下子李怀德高兴了，得罪领导了好啊，以后就能在轧钢厂安心的工作了。 这样的工人真的是有多少他李怀德要多少。 可是就在刚刚，李怀德明白为什么蔡映红会得罪侯明君了。 这不仅仅是得罪侯明君的问题，也是要得罪他李怀德的问题了。 李怀德心里腻歪的很，但是表面工作做的很好。 “蔡映红同志，每个厂子都有各自的规定。 关于你几个姐姐转正的问题，只要符合了我们轧钢厂的规定。是可以转正的。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在汽车厂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在我们轧钢厂，临时工是最起码工作三年，表现良好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转正。” 蔡映红顿时就急了，他的打算是带着三个姐姐去找个好地方。接着支援三线建设，远离侯明君。 怕就怕三个姐姐的农村户口和不是正式工的身份。 这些都解决了，就可以直接离开轧钢厂，远走高飞了。 要是三个姐姐不能转正，这走也不敢走，那八十块钱可就打水漂了。 “李厂长，我三个姐姐以前在汽车厂可是工作了快两年了。 您看这个工龄能不能算在轧钢厂啊？我三个姐姐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不论是钻孔，还是攻丝没有不会的。按照技术水平来说，评一个二级工问题不大。” 李怀德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蔡映红消磨殆尽了。 要不是为了千金买马骨，这个时候李怀德已经要开骂了。 “汽车厂是汽车厂。你三个姐姐工作了两年，那是给汽车厂做的贡献。 每个厂子每年的转正名额都是有限的，没有给轧钢厂做过贡献，怎么能在轧钢厂转正呢？ 尤其是你三个姐姐，还是农村户口，这转正的牵扯可就大了。 你让那些在轧钢厂工作了三年，眼看着就要转正的工人们怎么想？ 人家大部分还都是城市户口，这种牵扯不大的。 换成是你，恐怕你心里也不好想吧？这要是工人们闹起来。 不光是我，你的三个姐姐怕是也不好受吧？” 听了李怀德的话，蔡映红抿着嘴，不说话了。 蔡映红在思考，李怀德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当初刚刚跟随侯明君的时候，侯明君给他讲过一些领导说话的语言艺术。 李怀德说，三个姐姐农村户口。转正牵扯大。人家城市户口转正牵扯小。 这是不是是在暗示自己，八十给少了？毕竟三个姐姐都要转正。 蔡映红算了算，自己家里的钱，心中衡量着，是先让我一个姐姐转正，后续看情况呢。 还是把钱补齐，一口气让三个姐姐一起转正。 见蔡映红既不说话，也没打算离开。李怀德真的是有些烦了。 “事情我也给你解释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又怕蔡映红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接着说道。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回去工作吧。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总往我这里跑。 有什么事情去找你们车间主任。只要达到了厂里的规定。表现良好，自然会给你姐姐们安排转正的。” 蔡映红见事情办不成，心里想着八十块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吧？ 哪怕是让一个姐姐转正都行啊，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再继续让另一个姐姐转正了。 “李厂长，我那个八十块钱，能让我一个姐姐转正吗？” 李怀德听了蔡映红的话一愣。 蔡映红的话里有歧义。那个八十和拿个八十，意思可是不一样。 李怀德听成了拿个八十。顿时就生气了。 大声喊道“你什么意思？贿赂国家干部？ 八十块钱？你看我像不像要饭的？八十块钱磕搀谁呢？ 你去外面问问，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都多少钱了？ 八十块钱？拿着钱给我滚出我的办公室。” 蔡映红都被李怀德直接说傻了，钱呢？不给转正让我拿钱走，钱都不给我？ “钱呢？我八十块钱还在你的手上呢。把钱还我，我就走。” “什么钱？你再这样污蔑国家领导干部，小心我让保卫科抓你了。赶紧走人。” “不是啊，傻柱收了我八十块钱，说是给了刘岚。 刘岚说给了你，让你帮我想办法调到轧钢厂来。 后来陈厂长答应帮我调动，所以这八十块钱不就是一直在你这里吗？” 李怀德也是被蔡映红的说法惊呆了。直接拿起电话，打到了保卫科。 “去食堂，让刘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断了电话，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尴尬。 李怀德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就连一个汽车厂的小工人都知道了。 而蔡映红见李怀德的样子，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怀德点了支烟，等着刘岚的到来。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这大白天的你就急不可耐。。。” 刘岚推门而入，本以为就是她和李怀德。那成想的办公室竟然还有一个人。 李怀德也顾不上尴尬的问题了。 虽说自己的确是贪财，也收过钱。但是不能因为这八十块钱说不清楚。 自己可是看不上这几十块钱，收礼最起码也是小黄鱼起步吧？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自己的形象全都没有了。 被别的领导听去了，还要嘲笑自己几句饥不择食。 第442章 傻柱也会骗人了？ 李怀德急于撇清和蔡映红的关系，也顾不上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 “刘岚，你拿了蔡映红的八十块钱？还答应能给他调到轧钢厂来？” 刘岚瞥了一眼蔡映红，直接说道。 “这人我不认识，什么八十块钱？我也没收过。” 李怀德顿时就气的拍了桌子。 “蔡映红，你在我这信口雌黄是吧？我原本看你车工的技术还可以。 还准备培养一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厂领导的？” 蔡映红着急的看着刘岚，说道。 “不对啊，我和傻柱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是傻柱推荐你的，说你能联系上李厂长。 傻柱找我要了八十块钱，说是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便宜点。 我前几天问过傻柱了，他说他已经把钱给你了。” 刘岚听到说自己收钱，顿时就不干了。 “谁收钱了？我可没收过。什么傻柱给我八十块钱，根本就没有这事。 另外我要澄清一下，我就是个工人，什么权利都没有，不光是你的钱。 傻柱的钱和其他任何人的钱，我都没有收过。” 蔡映红傻眼了。看了看刘岚和李怀德，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李怀德这么大的一个厂长，会为了自己八十块钱不承认？ 难道真的是傻柱昧了自己八十块钱？ 心里有了怀疑，蔡映红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但是傻柱说他给你了啊，他总不会骗我吧？ 我们两家可是邻居啊，他骗我有啥好处。我随时都能找到他。” 刘岚看着蔡映红，淡淡的说道“万一是他带着钱，在路上弄丢了呢？” 刘岚绝口不提傻柱找过她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当着蔡映红的面说。 这事很明显，就是傻柱弄丢了蔡映红的八十块钱。 傻柱没了工作，不想赔这钱了，趁着蔡映红调到了轧钢厂，借口说这钱给自己了。 她干的这个事情很不光彩，没必要跟蔡映红这样的人去说。 万一最后闹大了，这蔡映红啥话都往外说，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李怀德看着刘岚，确定刘岚真的没有收钱。 “蔡映红，现在事情搞清楚了，傻柱收了你的钱。 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收任何人的钱的。 念在你被傻柱骗了八十块钱的份上，今天你在我办公室里闹事的事情。 我就不予追究了。你想要回你的钱回去了找傻柱就是了。” 蔡映红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这下好了，在摩托车厂得罪了侯明君。来到了轧钢厂才几天就得罪了李怀德。 不用说了，所谓的班长或者领导的梦，基本上破灭了。 看来自己支援三线建设的计划要提前了。 三个姐姐转正的难度非常的大了，不行就直接走吧。 也许去了三线，也能直接转正呢。 不过就算是就这么走了，也要从傻柱那里把钱要回来。 自己今天得罪了李怀德都是因为傻柱的原因。 “对不起，李厂长。我是被傻柱骗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李怀德看着蔡映红，心里却想着怎么把这人赶走，这陈长安哪里是好心给自己送了一个人才啊。 他就知道，这陈长安主动给自己送人，就没安好心。 “去吧去吧，出去了别乱说。我作为国家的领导干部，怎么可能会徇私枉法。” 见李怀德摆手，让自己离开了。 蔡映红转身就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他准备直接回家找傻柱，不仅要把八十块钱要回来。还要多要几块钱的利息。 李怀德看着蔡映红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考虑着要不要也让蔡映红在轧钢厂扫厕所。 毕竟他得罪了侯明君，侯明君就是安排他扫厕所。 算了，自己何必侯明君那小肚鸡肠的人要大气的多。 对着刘岚开口道。 “以后少拿点这样的钱，太少了不说，还容易出问题。 这样，我给你点临时工的名额，虽然比不上正式工的价格高。 但是也比你这几十块的事情，要好得多。” 见刘岚面露喜色。李怀德接着说道。 “我还有点事让你帮忙。把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在厂里好好宣传一下。 一定要表现出我的大度和无私。就连蔡映红这样在我办公室里闹事的工人。 我都能原谅，这样的事情，可是提升我形象的好机会。 又有蔡映红这样的人证，不利用起来太过浪费了。 要不了几天，这事怕是就能传到对面的汽车厂了。 侯明君那小肚鸡肠的人，得罪他的工人怕是不少。 到时候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都弄到咱们厂里来。” 蔡映红先是找了车间主任请假，反正距离下班也没有多长时间了。然后直奔四合院。 他已经打算好了，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至于让轧钢厂开除他。 反正也准备去支援三线建设了，也不怕得罪了李怀德。 就是傻柱这钱那是不太好要了。听刘岚的口气。怕是知道些什么。 也许真的就如刘岚说的一样，傻柱把钱弄丢了。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傻柱自从丢了工作，再不像往常那样，大手大脚了。 蔡映红觉得，傻柱可能还有一些家底，但是也不会太多。 这要是傻柱打定主意不还自己这八十块钱，一口咬定说没有收自己的钱，这还麻烦了。 带着担忧的心情，蔡映红回到了四合院。直奔中院正房，傻柱家而来。 一脚踹在了傻柱家的大门上。大声骂道。 “傻柱你给我出来，我调动工作的钱你也贪。你踏马还是人吗？ 害的我跑到李怀德办公室里去丢人，你没给就没给，为啥要骗人？” 听到了蔡映红在门外的喊声，傻柱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自认为一辈子没干过缺德事的傻柱，自知理亏。躲在屋子里不好意思出门了。 好几个住在院子里的大妈们，听了蔡映红的话，眼珠子顿时就亮了。 还有这事啊？真是稀奇了，傻柱都能骗人了？ 这一直以来，傻柱不都是被人占便宜的嘛？ 这傻柱丢了工作，还涨本事了？这竟然还有人能让傻柱给骗了？ 第443章 原来你和小偷是一伙的 蔡映红这会已经被八十块钱快要折磨疯了。 得罪了两个厂子的领导，前途是一片黑暗。 三个姐姐的转正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现在支援三线建设已经成了蔡映红唯一的出路了。 这八十块钱，必须要回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邻居们看笑话的事情了。 反正早晚都是要离开四合院的，等自己走了，笑话就笑话吧。反正自己也看不到。 “傻柱你是不是打算装死一辈子？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 装一辈子缩头乌龟，我就每天站在你家门口骂你。 我看看你以后还出不出门，要不要脸。谈不谈对象。” 听了这话，傻柱无奈，只能开门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傻柱我那八十块钱呢？李怀德和刘岚可是说了，根本就没有收到你的钱，你把我的钱弄哪去了？ 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多说，把钱还我。” 傻柱脸色难看，开口说道。 “钱我弄丢了，等我手头宽裕点了就还你，我家就在这，还能赖账不成？” “你现在知道这样说了？哪天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和我说的？ 还说把钱给刘岚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钱丢了？ 你叫我还怎么相信你？傻柱，别的话啥也不说了，直接还钱吧。” 傻柱无言以对，面对着蔡映红不知道怎么办了。 八十块钱，他是有。但是给了蔡映红，他和妹妹还怎么过日子？ 见傻柱犹犹豫豫的样子，蔡映红急了。 “傻柱，这可不是三毛五毛的。不给就不给了，我就当是给你买药了。 你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结果拿了钱不办事。 让你退钱你也不退。这可是八十块钱。听说以前闫家的阎解成。 因为二十块钱就差点被枪毙了，你是不是也想这样？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警抓你？” “你要报警抓谁啊？” 这个时候一大爷和二大爷，下班回来了。 一大爷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了蔡映红的叫嚣声。 看着院子里蔡映红一脸不爽的表情，傻柱站在自家门口。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的样子。 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我们院子可是整个街道的优秀四合院。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好好沟通。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动不动就喊着报警。” 看着蔡映红一大爷继续说道“你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大家都是轧钢厂的工友了，有什么事情非要闹到报警呢？ 傻柱现在没了工作，家里也困难了，我们作为邻居，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一大爷是知道蔡映红和侯明君不对付的。 不然也不可能会在汽车厂干的好好的，突然被调到了轧钢厂。 自从侯明君提出了要把整个四合院里的住户，都换成摩托车厂工人开始。 一大爷感觉自己在四合院里的掌控力越来越低了。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整个前院，他已经开始插不上一句话了。 现在蔡映红被侯明君嫌弃，一脚踢到了轧钢厂。 这可是拉拢蔡映红的好机会。只要把蔡映红拉到自己身边来。 就算是在前院给陈长安和侯明君他们扎了一根刺。 而且傻柱现在已经没了工资，往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自己一个人都过不好，还要带着一个妹妹。那是难上加难。 这个养老人选，怕是慢慢的会变成和当初贾东旭一样。 天天都靠着自己救济了，这哪里是找养老人选？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爹啊。 反观蔡映红。没有父母，有正式工的身份和城市户口。 年纪轻轻的，车工水平还不错。这不就是最好的养老人选吗？ 而且蔡映红还有三个姐姐，这三个姐姐只要没有嫁出去。 蔡映红给自己养老，他三个姐姐也不是现成的佣人吗？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蔡映红被侯明君踢出汽车厂了，他被抛弃了啊。 只要自己收留他，维护他。这恩情不就有了吗？ 有自己在四合院里维护他，不让他被侯明君那帮人欺负。 养老的事情那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 想到这里看着现场的傻柱和侯明君，顿时觉得蔡映红比傻柱顺眼多了。 “互相帮助？我是想帮助他傻柱，可是傻柱把我当傻子啊。 收了我八十块钱，事没办成也就算了。结果还想昧了我的钱。 骗我说这钱给了刘岚，害得我今天在李怀德办公室丢了好大的脸。 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轧钢厂继续工作？才上班几天，就把李怀德给得罪了。 这事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还钱的问题了，还要多赔我钱。” 一听还要多赔钱，傻柱顿时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你就给我八十块，大不了我还你八十就是了。 凭什么让我多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蔡映红冷笑一声。 “王法？你拿了我的钱不办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是没办成，还骗我说把钱给了刘岚，害得我在轧钢厂的前途都没有了。 你说说，你这干的叫人事吗？难道不应该多给我一点赔偿吗？” 傻柱犹豫了一下。 这手里的钱就是男人的胆。 当初有工作，有收入的时候，傻柱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哪怕是刚刚丢了工作的时候，也是不改自己的脾气。 现在傻柱强硬不起来了。找不到工作，就只能打打零工。 没有了单位的保护，没有了稳定的收入，就连胆子，也没有以前大了。 “要赔多少？” 傻柱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想了想先把钱还给蔡映红再说吧。 明天自己再去派出所，看看还能不能把这个钱找回来。 这样也能挽回一点自己的损失。 “赔多少？连本带利给我一百，这事就算了。” “你怎么不去抢？你知道一百块钱是多少吗？ 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了，你这是抢劫。是敲诈。 我身上带着八十块钱的事情，就是有我和你两个人知道。 我现在怀疑，就是你把我身上带着这么多钱的事情，告诉了小混混。 让他们把我身上的钱偷走的。你和偷钱的小贼是一伙的。 走，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抓你，没想你蔡映红原来和小偷是一伙的。” 第444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大爷见两双都要去派出所，这一闹事情可就闹大了。 最后不管是两个人谁对谁错，这优秀四合院怕是没有了不说。 自己身为管院一大爷，这样的小事，都闹到了派出所。街道上对于自己也肯定是不满的。 于是立刻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事情我听明白了。 蔡映红，你就是要要回钱对吧？ 要回本钱就行了，怎么还能要利息呢？ 那是旧社会资本家才会干的事情，现在可是新中国了。 你这样做，真闹到了派出所，你怕是工作都要丢了。” 蔡映红立刻就怂了，真要是闹到派出所，给他扣上个帽子，怕是真的有口难辩了。 “那行，多了我就不要了，让傻柱赔我八十块钱，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这个时候傻柱觉得自己占理了，就凭刚刚蔡映红的话，自己就能拿捏蔡映红了。 再加上有一大爷给自己撑腰，说不定连这八十块钱都不用给了。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你这是什么行为？ 你这是，这是。对了，你这是开历史的倒车。 想要复辟资本主义，人吃人的社会啊。” 傻柱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几句词。这还是以前在厂里开大会，听杨厂长说的。 原本以为这些话这辈子都用不上了，没想到还真有用到的一天。 傻柱得意洋洋，觉得这一次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没靠着武力。 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占据上风的一次。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看着得意洋洋的傻柱，一大爷叹了口气，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最合适的养老人选了。 也是奇了怪了。这四合院里的年轻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想帮蔡映红，又不知道如何帮。毕竟要是明目张胆的帮了蔡映红。 他们这养老团恐怕就真的要散了，傻柱怕是也会不管不顾的去派出所。 但是不帮蔡映红，以后指望着傻柱养老。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行了，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了。为了公平起见。 吃完饭召开全院大会吧，让大伙都评评理。 让全院的住户决定，这样最是公平，你们两个觉得咋样？” 傻柱这个时候可是无条件信任一大爷。 “开就开，反正真理越辩越明。像蔡映红这样的，还要利息的人。就是开历史的倒车。 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会让蔡映红得到应有的惩罚。” 蔡映红这个时候也无语了。 明明是傻柱拿了他的钱，不办事，还骗他。最后连钱也不想还了。 怎么弄到最后，成了他蔡映红的责任了？ 可惜当初刚刚到摩托车厂的时候。周末看电影，刘炳辉带头喊的那些口号。 他压根就没有记住，只顾着看电影了。现在想想，有些后悔。 他也应该多记得一些有道理的话，还能反驳一下傻柱。 可惜自从刘炳辉离开了摩托车厂，后面就再也没有放过几次电影了。 “开就开，我还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了。 说到底，你傻柱就是拿了我八十块钱，不给我。 到哪去，你这钱也应该给我。你这个连个工作单位都没有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想赖账？ 全院大会如果不能让你还钱，我就去轧钢厂找保卫科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到哪都说的通。” 傻柱听到蔡映红说自己是没有单位的社会闲散人员。 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蔡映红的确是轧钢厂的一员，他只要报告到保卫科。保卫科一定会帮蔡映红出头。 因为欠钱的这个人叫傻柱。保卫科的人早就想找傻柱的麻烦了。 傻柱这个时候恨不得想抽自己几巴掌，当初在轧钢厂食堂的时候。 自己为啥手欠，要给保卫科那帮人抖勺呢。 这个时候院子里大部分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陈长安在前院就听到了蔡映红和傻柱的争吵。随即看向了身旁的侯明君。 侯明君此时一脸的奸笑，陈长安顿时就明白了。 这八十块钱怕是也和侯明君脱不了干系。 不过关系到蔡映红和傻柱，陈长安也没再说什么。 狗咬狗而已，看戏就是了。当初惩罚侯明君也是因为蔡映红是自己厂里的工人。 而且侯明君做的事情，也的确不够周密。让太多人知道了。 一个弄不好，怕是连自己都要被他拖累。 而现在不一样了，蔡映红也不是他们汽车厂的工人了。 出了事和汽车厂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这事，在你这里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要是真的牵扯到你，上级领导哪里知道了。 就算是不惩罚你，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出声。” “您放心，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我已经收尾了。 偷了傻柱钱的人，早就被我安排走了。现在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了。” 陈长安表面上点点头。 嘴上却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屋吃饭去了。 吃过饭，二大爷开始一户一户的通知开会。 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全员大会每次都是选在这样的日子里开。 陈长安想着，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开全员大会了。 开春之后，汽车厂的社区计划就要启动了。 要不了多久，汽车厂就会有自己的家属楼，到时候，陈长安肯定是要搬走的。 “今天这事，就是前院蔡映红，和中院傻柱之间的矛盾。 蔡映红给了傻柱八十块钱，请傻柱帮忙调动工作。 结果蔡映红工作虽然调动了，但是傻柱却没有帮上忙。 不仅如此，还把蔡映红给他的八十块钱弄丢了。 现在蔡映红要求傻柱还钱。傻柱觉得蔡映红找他要利息。 是开历史的倒车，是资本家的行为。不需要还钱。 大家都说说吧，看看都是个什么想法。” 许大茂听到这事，立刻就来了兴致。 “傻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赖账的道理。 你要是手里没钱。 喊我一声大茂哥。这钱我先帮你垫上。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这许大茂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仅让傻柱喊他哥。还能成为傻柱的债主。 这以后只要傻柱不还钱，他就可以去催债。 毕竟不是后世，欠债的人是大爷。只要成了傻柱的债主，他才是大爷。 刘光福这会也是不怕事情闹大。 “就是，傻柱啊，甭管蔡映红说了啥。你先把钱还了。 后面的事，咱们后面再说。” 第445章 取舍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叫喊着让傻柱还钱。 毕竟在这个还将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年代里。 欠钱不还，的确是要被所有人唾弃的，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这八十块钱，傻柱还的起。 “你们只知道我欠他钱，但是你知道他蔡映红说了什么嘛？ 他准备找我要利息，而且是要二十块钱的利息。 这是什么行为？放高利贷啊，这可是资本家的行为。 而且我怀疑，蔡映红给我下套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我就在轧钢厂门口等刘岚，也就是一根烟的功夫，钱就被偷走了。 我身上有八十块钱。只有我和蔡映红知道。 大家伙说说，那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听了傻柱的话，四合院里的众人，全都看向了蔡映红。 如果傻柱说的是真的，这事恐怕真的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的。 没想到啊，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蔡映红，竟然还是一个阴险小人。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傻柱他说啥就是啥啊？ 是不是丢了都不一定的，没准是傻柱自己昧了钱。 找借口说是钱丢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想怎么说都行。” “唉，你别说，我还真有证据。钱丢了，我发现之后，当场就报警了。 正好咱们去派出所，既能证明我是真的丢了钱。 也能顺便审审你，看你是不是和那几个小偷是一伙的。” 说着傻柱就上前拉着蔡映红的胳膊，就准备往四合院外面走。 见场面要失控，一大爷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 柱子，不管怎么说，蔡映红和小偷有没有勾结，你没有证据。 但是钱，蔡映红确实是给你了。钱也是在你身上丢的。你说是吧？” 傻柱不明所以，觉得不论怎么样，一大爷总不会害他。 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八十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也知道，你最近没啥收入，一下子拿出来这八十块钱有点困难。 这样吧，这八十块钱我替你出了。以后你自己就还好带着雨水过日子。 你觉得怎么样？” 傻柱愣了一下，他知道一大爷对他好，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这可是八十块钱啊，谁家一下子拿八十块钱不心疼啊。 可惜傻柱还是没有明白，一大爷后面那句以后自己好好过日子的话。 既然这钱一大爷愿意出，傻柱当然是同意的。 蔡映红这边，马上就准备走了，不管是谁给钱，只要自己能拿到这八十块钱就行。 现在蔡映红也不想着什么赔偿的事情了，安安稳稳把这八十块钱拿到手，才是正经的。 陈长安有些失望，本来还准备看看热闹的。结果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一大爷的话，陈长安听出来了。这一大爷又准备继续换养老人选了。 这一次换成了蔡映红，陈长安摇了摇头。 这挑选养老人还能换来换去的。贾东旭不在了换一个是应该的。 你这选好了傻柱，却嫌弃傻柱没有了工作。 嫌弃来嫌弃去的，到最后怕是一场空啊。 回到家后，不知道一大爷又和傻柱说了什么。反正在傻柱家里。 一大爷和傻柱也是吵了起来，陈长安也只是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争吵声。 不一会一大爷又去了蔡映红家，不知道除了给钱，还有没有谈其他事情。 陈长安都准备搬出四合院了，也懒得关心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勾当。 第二天一早，来到厂里的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部里做好了准备，汽车厂可以开始招工了。 这一下子，压力来到了侯明君的身上，整整三万工人。 虽然是分批次的招工，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招工，汽车厂也是第一次。 不过好在制药厂招工的时候，侯明君是有经验的，分批次之后，数量上也和当初制药厂差不多。 陈长安拉着侯明君嘱咐道。 “这一次汽车厂这么大规模的招工，恐怕是全国首次。 这次的招工规模，流程，模式。会给后续的招工起到借鉴的意义。 不仅如此，上面的领导们，也都在看着呢。 这么大规模的招工，有你来主持。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是你一举改变上面领导对你看法转变的绝好时机。 真要是表现好了，上面领导看中了你的组织能力，以后你是真的有机会接我的班。” 陈长安的话，让蔡映红激动的脸色通红。 他也明白，陈长安没有骗他。几万人的招工啊。 仅仅是维持现场秩序这一点，就是很考验人的。 自己的前途命运，就是在此一举了。 陈长安看着激动的蔡映红，心里却想着。 对不起了侯明君，这招工要是出了问题，你就是负主要责任。 没问题那也是作为一个厂长，应该有的能力。 指望上面大领导们，看中你的组织能力？那就真的想多了。 想想这些大领导们都是干什么出身的？ 在根据地那个不是能独自拉起一支部队的人啊。 你这几万人分批次招工。恐怕都没放在人家眼中。 侯明君兴冲冲的走了。他还要联系宣传科，保卫处，人事科，等一众相关科室。 第一批招工的人数，家庭背景，户口，成分，甚至是住房，这些都要考虑到。 毕竟汽车厂的单身宿舍位置有限。这第一批的工人们，不可能招在城里没有住房的人。 这些都是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对他侯明君的考验，他一定会完美的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而与此同时，聂大爷还给陈长安下达了任务。 还有七万辆的三轮载重摩托车的库存，再次往港岛运送三万辆。 “聂大爷，明年开春，海河治理工程就要正式启动了。 这不给海河工程留下一点库存吗？挣外汇是重要。 但是农民们肩挑手提的，不仅工程进度慢，还容易伤人啊。” “我们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国家太缺外汇了。 你也知道，北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西北那边的研究必须加快速度。 这一批摩托车，换来的外汇，需要全部投入到西北的科研当中。 国家国家，没有国那有家。只要国家安全了，肩挑手提也比成为亡国奴要强吧。” 第446章 招工告示 直到挂掉了电话，陈长安都是沉默的。 后世，陈长安也只是听说过，有一段时间，国家和北边关系不好。 好像是差一点点开战，也有传闻说，在某些地点，甚至已经比划了一番。 但是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陈长安才发现。 现在局势，怕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甚至已经顾不上农民们身体的损伤了，由此可见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了。 同时三线建设也在如火如荼的展开。在汽车厂，关于工人们是否去支援三线建设。 陈长安的态度是不支持，不反对。真的要有愿意为三线建设出力的。 陈长安肯定是不会阻拦的，这么大的厂子，缺少几名工人，也不算什么。 只是摩托车生产线，已经二十四小时不停了。 想要在提高产量，恐怕只能是再开生产线了。 这投入可就大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人。 真要是都投入到摩托车的生产上，之后的吉普车和皮卡，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国家的现状如此，陈长安也是无能无力。 毕竟作为一个农业大国，缺少工业的基础，甚至工人的数量，都因为粮食的缺乏，没办法大规模的招工。 这种事情，想要靠着陈长安一个人或者是靠着一个汽车厂就想改变。怎么可能呢。 看来首要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粮食问题。 能帮助粮食提高产量的东西。无外乎种子和化肥以及水源。 种子陈长安没办法，但是在化肥上，确是可以去港岛那边问问，能不能采购到一些国外的设备。 至于水源，刚好马上就要开始治理海河，找到合适的位置，多修建水库。 陈长安的意见，反馈到了聂大爷这里。聂大爷倒是没觉得陈长安不务正业。 相反，只有工人的数量变多了，才能让国家色工业发展的更快。 消息来到了大领导的耳中，大领导沉默了很久。 随着港岛霍家代理的产品变多，那边的渠道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些时候，很多第三世界国家，想要港岛代理的产品。 可惜手里没钱或者说，不要他们手中自己的货币。 有些国家的货币，的确是没法要，一张纸币还没有一张卫生纸值钱。 拿了这些钱也不知道能从那些国家买些什么东西。 于是汽车厂的产品，大多数都变成了以物易物的交易。 多数都是交换成了粮食或者矿产。随后再交易到其他国家，换来钱或者其他货物。 倒手几次之后，发现这样交易，比起直接卖产品，反而更加赚钱。 慢慢的出货进货的渠道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大领导在仔细的询问了汽车厂的库存产量，以及价格之后。 又询问了关于化肥产量，原材料，设备的进口价格。 考虑了一个晚上，大领导大手一挥，将汽车厂所有库存，以及之后几个月的产量，全部打包去港岛卖掉。 国防重要，农民的身体重要，粮食的产量，同样重要。 没有舍，哪有得？辛苦百姓一年，之后得到的会更多。 并且大领导重新翻阅了海河治理工程的草图。 并且提出需要修建更多水库，发挥蓄水存水的作用。 当陈长安得到消息，将库存一并打包发走的时候。 就知道，自己的建议起作用了。只是代价确实要苦一苦那些治理海河的农民们。 陈长安只能督促杨云飞，逐步的提高摩托车厂的产量。 尽量把工人们的任务安排的紧凑一些。这也是陈长安能够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侯明君非常的精明，为了不在明天，也就是招工第一天。 引起四九城居民围堵汽车厂的情况。他在天黑下班之后，在厂门口贴上了招工告示。 第一批，蔡映红只打算先招收一千人。且要求很高。 第一点，必须是四九城户口，且年龄小于三十岁。 第二点，必须是在四九城内有房子，或者家中有房子，不需要住单身宿舍的。 第三点，高小以上文化程度。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真正能满足这三个条件，且没有工作的人。并不是很多。 要求高的原因，是侯明君打算把这些人当成领导，或者说是班长培养。 厂里的工人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带徒弟。 而且按照数量来计算，一个工人要带三个或者更多的徒弟。这要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工人制作一个零件，让三个徒弟在一旁看着。 然后有人喊没学会，咋办？再来一遍？或者徒弟说会了。让不让人家上手？ 要是按照原来老旧的带徒弟方式，第一年不能摸机器。 那好了，吉普车和皮卡车什么时候才能造出来？ 所以侯明君想的很明白，先选出一部分有学历，聪明的人。 先培训他们，然后他们在带着后续的工人们学习。 这些人以后一定会成为汽车车间的中流砥柱，也是他侯明君的嫡系。 陈长安看着侯明君的表现，有些想笑。 不知道现在整个四九城有多少待业青年吗？ 你以为你晚上下班贴上招工告示，明天一早来的人就会少了？ 要知道汽车厂现在可是三班倒，你看看你贴的告示，这会就已经有工人在看了。 一传十十传百，可能还没等到侯明君到家，这四九城就会有不少家庭知道了汽车厂招工的事情了。 哪怕是知道的晚了，等到中班工人们下班，半夜十二点也会跑到亲戚朋友家，把这个事情传出去。 明天一早，看看侯明君怎么应对吧。 不知道明天一早，侯明君看到汽车厂门口乌泱泱的一大片前来应聘的人，怎么应对吧。 看着站在大门口，同样望着招工告示的李成林。 陈长安同样也没有提醒。毕竟李成林还是很靠谱的。 这个时候的李成林，怕是已经在考虑明天一早，怎么维持秩序了。 陈长安想的没错，李成林也是参加会议的，知道汽车厂要招工三万人的。 他的保卫处一样需要加人。这一点陈长安让李成林自行解决。 他已经联系了不少老战友和老领导。保卫处的扩建，早早的就已经完成了。 在看过了侯明君的招工告示之后。李成林喊来手下的科长。 “看到告示了吧？咱们这四九城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可是不少。 也许不满足条件的人也会跑来碰碰运气。 明天一早所有保卫科的人，都要到厂门口集合。以防出现意外。” 第447章 汽车厂的福利 第二天一早，侯明君专门换了一件新衣服。 四个兜的衣服，穿在身上，让四合院众人看着眼热得很。 昨天晚上已经贴出了告示，今天一早，侯明君需要负责汽车厂招工的事宜。 侯明君是经历过在制药厂招工的。想着不穿的显眼醒目一点，说的话怕是都没人听。 现场如果人多了，他穿着这一身衣服，往哪一站。 恐怕都不需要说话，现场的秩序都会井然有序。 可是等陈长安和侯明君还没到厂门口的时候。 就看到长龙一样的队伍，从汽车厂门口就排了过来。 眼看着距离厂门口最少还要还几百米，队伍已经排到这里了。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往队伍的末尾赶来。 这些都是准备来汽车厂应聘的，先是到了汽车厂大门口，随后就跑到队伍后面报名了。 和当初在制药厂的时候不一样。既没有乱糟糟的样子，也没有多少人大声喧哗。 侯明君在吃惊过后，有些懊悔。今天这身新衣服算是白穿了。 这件本来是准备自己过年的时候再穿的。 并且自己路上幻想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些人的素质挺好母高的。还会自觉排队。 自己还幻想着，现场乱糟糟的，他挺身而出，一嗓子就能让现场所有人立刻就变得老老实实。 也能在陈长安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虽然技术算不上好，但是他也算是全能人才。 那成想根本就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侯明君觉得肯定是汽车厂里有人出面维持秩序了。 不然他不相信，这些人能这么守规矩。 果然当陈长安和侯明君两个人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的时候。 就看到了李成林带着全体保卫处的人，守在大门口前。 好几名保卫处的干事，还拿着枪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他们也是汽车厂的老人了，可是没有忘记当初的敌特。 这几年虽然敌特老实了许多，没有在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也是因为这几年，汽车厂落寞的原因。 如今在陈长安的带领下，汽车厂又焕发出了第二春。又变成了创汇单位。 这一次的招工，李成林也是如临大敌。他虽然没有亲手抓过敌特。 但是当初刘红军的骚操作，李成林还是有所耳闻的。 李成林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带着那么多人想竟然还能让人跑了？ 最后被厂长单枪匹马的把人抓回来。要是换成他，他自己都没脸在汽车干了。 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汽车厂，立刻要求来应聘的所有人，按照规矩排队。 原本还有几个刺头，李成林一个枪托上去，所有人立刻老实了。 汽车厂可是外汇单位，别说你们还不是汽车厂的工人。就算是工人也不能破坏现场秩序。 保卫处可是连领导都不怕，说抓你就抓你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干嘛？想在汽车厂闹事？告诉你们汽车厂可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此时此刻工人们正在生产。你们是想要破坏汽车厂的生产吗？ 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敌特，专门趁着这次汽车厂招工，准备搞破坏？ 我告诉你们，有这种想法的人，趁早给我滚蛋。 要是等下在招工的时候，给我弄出来点事情。我们保卫处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成林的话音一落，现场立刻就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李成林把侯明君想做的事情做了，要是让侯明君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还没到上班时间，侯明君也在和人事科的科长做着最后的沟通。 陈长安则是看了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生感慨。 经过了几年的自然灾害，全国上下到处都在缺粮。 部队缺粮，导致不少优秀军人无奈退伍。 工厂甚至不敢招工，就连临时工转正。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一年也就只有几个名额。 至于农村户口转成城市户口，原则上已经不行了。 好几年了，整个四九城的工人岗位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增加。 这让四九城里很多年轻人没有工作，天天在大街上当着gai溜子。 所以当汽车厂贴出招工告示之后，几乎整个四九城都沸腾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谁家还没有一个待业的青年呢。 就算是没有，那亲戚家，邻居家，朋友家呢？ 尽管侯明君已经有了预感，下班天黑就贴上了。 如果要是汽车厂不是三班倒，这么贴还好。 可是你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无论什么时候贴都会有人看到的。 汽车厂的工人待遇，在整个四九城来说，都是顶尖的。 工资就不说了，就是平时在食堂里吃的。那都是有厂子补贴的。 比在家里自己买菜做饭还要便宜，在厂里打上两个菜回家，那是一家人都够吃了。 就这一点，就能让不少人心生向往了。更不用说陈长安每到逢年过节的，都觉得工人辛苦。 动用自己的关系各种福利发不停。 就比如去年过年，新鲜青菜，带鱼，甚至一个人还能发几匹布。 每年的劳保用品自己用不完还能给家人穿。 谁家待业青年，能穿上一件旧的汽车厂工作服。 就算是当gai溜子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毕竟这只有家里有人在汽车厂上班，才能让家里人有汽车厂工作服穿。 这吃的有了，大孩子穿的也有了，小孩子穿的也有了。 整个四九城随便那个厂子看看，那个有汽车厂的福利待遇好。 这一次汽车厂招工一千人，小道消息是可能后续会招上万人。 甭管这次招工的要求高不高。自己能不能达到要求。 先来占个位置再说。万一要是没有那么多达到要求的呢？ 说不准就轮到自己了。反正整天在家也没啥正事。 平时也是当gai溜子，不如去汽车厂碰碰运气。 陈长安感叹了一句，不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都有着各自的难题。 上班时间到了，也到了早班和夜班交接的时间了。 夜班下班的工人们从厂里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排队等待着招工的人，看着穿着汽车厂工作服的工人们下班。 眼里都有着控制不住的羡慕。毕竟在汽车厂，不是你想上夜班就能上的。 因为临时工，学徒工们，基本上没啥资格上夜班。 这些这个时候下班的工人，至少都是能独立完成生产的工人们。 不仅如此，汽车厂夜班补贴的事情，早就流传在外了。 他们也在想着，如果自己也能被汽车厂选上，然后上夜班。 既能在厂里吃饭，还能有夜班补贴。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呢。 第448章 不想干了早点和我说 为了防止招工的事情影响到厂里的生产。 侯明君和人事科科长，搬了一张桌子，就在厂门口支起来摊子。 两个人各自拿出一个带着奖字的笔记本，开始了今天的招工工作。 侯明君拿着大喇叭，喊道。 “招工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能插队，不能随意嬉笑打闹。 问你什么问题，都要如实回答，已经发现有说谎话的，概不录用。 好了，现在第一个人过来。” 侯明君看着排在第一个的人，一脸的灰尘。明显就是走了一早上的路。 灰尘夹杂着露水，看上去脸上脏兮兮的。 “叫什么名字？” “赵，赵大海。” “哪里人啊？” “四九城人” 侯明君顿时就皱了皱眉头。 从这人脸上来看，家里恐怕离汽车厂有些距离的。 侯明君觉得这赵大海大概率在骗人。 “好好说，一旦发现说了假话，概不录用。 你要是说真话了，就算这一批不要你。后面陆陆续续还会招人，到时候你进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昌平的。” “那你说你是四九城的？昌平就昌平。那就是农村户口啦？” “嗯”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三天后放榜，告示上有你名字，你就来厂里报道。知道吗？” 赵大海点点头，茫然的走到了一旁。 这就完事了？问了几句话，这到底能不能进汽车厂也不给个准信。 难道是领导觉得我骗他了？我也没骗他啊，昌平也算是四九城的吧？ “下一个。” “姓名。” “赵洪涛。” “哪里人？” “史家胡同的” 侯明君顿时抬头打量了一下赵洪涛。 史家胡同那可是大名鼎鼎啊。 “什么学历。” “初中毕业” 侯明君点点头，这个还不错。在笔记本上赵洪涛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明天来汽车厂报到吧。” 赵洪涛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算是汽车厂的工人了？ “谢谢，谢谢领导。” 以后好好干，争取早点转正。 一旁还没有走的赵大海顿时就不乐意了。 “唉唉唉。领导，他怎么是明天报到，我为啥就是等三天后的告示呢？” “你家是昌平的，人家是四九城的。人家是初中毕业，你是什么毕业？” “你刚刚也没有问我啊，我也是初中毕业。” “放屁。你一个农村户口的，不去下地挣公分，上初中？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啊？就算你是初中毕业，汽车厂单身宿舍没有位置了。 你住的地方都没有，根本就不满足我们这一次的招工条件。” “没住的地方我就回家住。我走回去也就三个小时。 我愿意到汽车厂上班，不住宿舍也可以，我走回去还不行吗？” “放屁，你家从汽车厂到昌平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行了，别在这骗人了，我们汽车厂不需要你这样的工人。” “凭什么？凭什么不要我？我也是初中毕业，我不住宿舍。 农村户口怎么了？凭什么不要农村户口的。你们歧视农民？” 这局歧视农民，给侯明君说破防了。 这招工才刚刚开始，就碰上一个刺头，上来就给自己扣个大帽子。 说自己歧视农民。这能行吗？这工人和农民怎么能歧视呢？ 就算是真的歧视，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啊。 “闹事是吧？保卫处的人呢？把这个人抓起来。” “行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在这里招工。 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汽车厂。不是说你穿上一身新衣服，就能耍官威了。 这汽车厂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你说要那个人就要那个人？” 陈长安也只是在行政楼上，看着排起长队的人。 心中感叹了一下，所以下来的晚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侯明君拙劣的表演。 侯明君最近，大概是飘了，也可能是觉得他在聂大爷那里的印象不好。 想要急于表现自己，做的事情是让陈长安越来越不满意了。 见侯明君一副委屈的样子。陈长安想着毕竟是从蜂窝煤厂就跟着自己的老人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上午的招聘我来，你下午接我的班。” 随后也不管侯明君了，转身对着赵大海说道。 “老乡，不是我们厂不要你。这一批，由于我们厂的宿舍楼还没有盖好。 所以暂时是只招一千人。后续等宿舍楼盖好了，还会招人的。 你住在昌平，我就算你走三个小时。这一来一回就是六个小时了。 这大冬天的，路上要是生个病，或者出点事。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怎么和你的家人交代啊。 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开了春，我们汽车厂的宿舍盖好了。 你来我们汽车厂，到门房这里，你就说找我陈长安。 那个时候，不管我们汽车厂有没有在招人。我都算你一个。咋样？” 赵大海听了陈长安的话点点头。 “你这位领导说话好听。只要你们让我当工人。我愿意为你卖命。” 陈长安笑着说道。 “卖命不至于，我们这里既不是部队，也不是土匪窝子。不需要你卖命。 我们是汽车厂。造汽车的知道吧？以后进了我们厂，只需要干活做零件就行了。” “行，我相信你。” 说完，赵大海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陈长安不知道这位农民以后会不会来汽车厂找他。 见赵大海走了，陈长安转过头对着侯明君继续说道。 “看到没有，说话不要那么冲。咱们这全国人民，往上数三代。 除了那些遗老遗少们，谁还不是个农民啊？ 人家只是来应聘的，不是欠你钱。 这来的人多了，自己就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大小也是个领导了，说话要和气都不懂吗？ 好好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让你这么一闹。你以为对你有好处？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到上面领导的耳中。 你还让保卫处抓人？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厂长，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城里的人了。 他一上来就骗我啊，我没把他当敌特抓就不错了。” 陈长安顿时就瞪了侯明君一眼。 “你是不是连这个办公室主任都不想干了？ 不想干你早点说。我换人。说句不好听的。 厂子里随便拉个人过来，怕是都比你干得好。” 第449章 强人所难 侯明君被陈长安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低声说道“厂长，我知道错了。您在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你看我的表现就行了。我一定不会再给咱们汽车厂抹黑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看在当初你也是从蜂窝煤厂一路追随我来的。 我就在给你一次机会。别觉得自己是领导，就看不起人了。 你要知道，别说比你级别高的。就是比我级别高的领导，那都多了去了。 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上面那些大领导看不到？ 这汽车厂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呢。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那也是如履薄冰的。 毕竟咱们都是从底层上来的。咱们身上没有功劳。 人家都是身上有功劳的。是为国家流过血，卖过命的。 好友，战友到处都是。咱们呢？一点根基都没有。 你一旦出了事，没人会帮你。你直接就会万劫不复。 以后做事情，要三思而行。别莽撞。你看看你刚刚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官老爷作风。 真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放，我是不会费劲的捞你。” “厂长，我懂了。您放心，我就是觉得自己被蔡映红举报了。 在聂领导那里的印象不好了，我想通过这次招聘。 能够扭转一下在聂领导心目中的形象。有点操之过急了。 厂长您说的对，我不会再这样了。” “那你继续招聘吧，我站在旁边给你把把关。” 看着继续开始招聘。陈长安想着如果侯明君经过这一次之后。 要是还没有悔改，说明侯明君这个人，不适合当行政领导。 还是回车间继续学技术算了。毕竟车间主任这个职位。 即便是陈长安升职调走了，新来的厂长也不会轻易的去动车间主任。 看着侯明君继续有条不紊的招工。陈长安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杨云飞毕竟是才接手摩托车的生产。这一次性要运走所有库存的摩托车，陈长安怕他干不好。 不去现场看看，陈长安实在是不放心。 这整个汽车厂这就是李成林让自己放心，其他人还差的远。 就在陈长安还在为了招工和摩托车的生产情况操心的时候。 一场关于治理海河的会议正在召开着。聂大爷正在会议上据理力争着。 “这河里的淤泥，要不要清理？不清理算什么治理海河？ 水库要不要建？不建怎么蓄水？怎么在干旱的时候给田地灌溉？ 水库的作用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这海河最多三年就泛滥一次。 糊弄的这里一下，有啥用啊？过不了几年继续泛滥。 这叫治理吗？还不如不治理。要我说既然要治理，就要狠狠地治理。 一次性给他说搞好，不说管一百年，最起码五十年是要有的吧？” “老聂啊，你别激动，没人说不治理海河。 上面的大领导都发话了。怎么可能不治理呢。 现在有些领导的意思，就是没有了汽车厂的三轮载重摩托车。 原计划的人工不够了。在按照之前的算法，没有了摩托车。 大概需要四十万人，参与治理海河，并且可能更多。 四十万人那是什么概念？你们部门管饭行不行？” “那就自带干粮吧，海河要治理，国家也提供不了这么多的粮食。 总不能不治理吧。百姓们应该也能理解。这治理海河也是为了以后他们自己不受灾。” “说的真是容易，刚刚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老百姓手里哪来的余粮？ 这不论是挖泥，挖土，还是提土。都是重体力活。 这要是再吃不好，人都要废了。这治理海河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时间可是按年算的。没有了机械设备，靠人力。 按照治理海河工程计划来看。怕是要干上个三五年了。 你们是准备让这几十万老百姓累死吗？” “我们可以给给工分的嘛。所有参与海河治理工程的生产队。 按照队伍的完成度和任务，给予工分也算是有了报酬。 至少不算是我可能让农民们白干了。这样农民们也算是有了报酬。” “给工分有什么用？粮食就那么多。剩下的只能给钱。 这原本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能？有没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还是那句话，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去干活？ 要是时间短也就算了，现在还没有了机械设备，这不是坑人吗？” 和这些人争吵了许久，也没吵出什么结果。 聂大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越想越气。 海河必须要治理，不然年年泛滥，这谁也受不了。 汽车厂的载重摩托车，都打包送去换设备了。 这些设备不能动，这些都是西北那边用来做科研的。 同样的，农民们这几年也不容易，真的需要四十万人干上好几年。 聂大爷也不愿意看到四十万人提着篮子，拿着锄头在干活。 思来想去只能使用机械设备，才能让老百姓们轻松一些。 “给我接汽车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等了半天，陈长安根本不在办公室里。聂大爷才想起来，今天汽车厂招工。 这会恐怕几个领导办公室里都没人。 于是又打到了汽车厂保卫处。这里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等陈长安得到消息，来到保卫处的时候。 “长安啊，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聂大爷，您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做。” “刚刚我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关于海河治理的会议。 原本你们汽车厂仓库里十万台摩托车，都是准备给海河治理用的。 结果外部局势不稳，为了西北的国防科研，不得以，必须要卖掉。 现在原本计算十万人，最多三年就能完成的海河治理工程。 现在从新这测算之后，主要四十万人，五到八年才能完成。” 聂大爷停顿了一下，陈长安也无话可说，这事陈长安也没有办法啊。 这需要几十万人干五到八年的大工程， 陈长安可不敢乱说什么。 聂大爷也知道这事，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想了想那四十万百姓。 还是对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第450章 李怀德的电话 “汽车厂还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看看有什么工程机械，能够帮助海河治理工程的。 我知道这有些困难，但是想想那四十万的百姓吧。 他们还需要自带干粮，干着挖泥挖土的工作。 要不就是推着独轮车，挑着单子的运转淤泥。 都不用看，想一想就知道，这些百姓会有多苦。 虽说这是治理海河是件好事，但是我实在是不想让百姓过的这么苦。” 陈长安理解聂大爷心里的为难。 有些事情为了将来，为了国家不得不做。 但是做了就会让百姓苦一苦。可是每一次苦的都是百姓。 几十万百姓自带干粮，肩挑手提，喊着人定胜天的口号。 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几十万百姓自己承担。 “聂大爷说实话我也同样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让汽车厂多生产一些载重三轮车。 少让百姓们肩挑手提，至少省些力气。在挖土方面，肯定还是挖机的效果最好。 可惜在液压方面，国内更是一片空白，想要研究液压发动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陈长安也很无奈，机械式的挖机也有。但是那种挖机的实际效果。不提也罢。 陈长安想要从零开始，生产出来挖机，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目前来看，海河治理工程的挖土，恐怕还是需要一锹一锹的挖出来。 陈长安能做的也就只有多生产一些载具，才能勉强弥补一下。 聂大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也是疾病乱投医。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自己想让陈长安来解决，的确是强人所难。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很无奈。 国家落后，不仅仅是单方面的。而是全方面的。 这治理海河的工程，看着好像量很大的。 但是放在后世，那就不叫个事。不然怎么能叫基建狂魔呢。 可是等到现在，一百人一百把锹。还不如一台挖机一个小时的工作量。 陈长安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督促杨云飞，加快摩托车的生产。 侯明君招收的一千人，已经完成了。毕竟四九城的待业青年的确不少。 想找一千个聪明一点，在城里有地方住的青年，还是很容易的。 自从陈长安在厂门口放话，汽车厂后续还会继续招工之后。 很多人生怕落后于别人，同时也想到了侯明君之前贴招工告示的骚操作。 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跑到汽车厂大门口，看看有没有贴招工告示。 由于生产任务重，陈长安决定，今年过年，摩托车厂不放假。 家里面真的有事，可以请假。但是加班有补贴。 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补贴，还有伙食上的补贴。 经过陈长安的在部里的争取。聂大爷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最终汽车厂分到了二百头大肥猪。五万斤带鱼。 陈长安又亲自跑到了街道办王主任那里，硬是要了不少街道办纺织厂生产的不少布匹。 大年二十九，每个工人发两斤猪肉，两斤带鱼。两匹布。 再加上工资，夜班补贴，各种劳保用品。搪瓷缸子，暖壶。毛巾。等等各种福利。 让汽车厂工人们可算是过了一个大肥年。 有些工人，一手提着猪肉带鱼。一手提着暖壶和搪瓷缸子。 一边胳膊夹着布，一边夹着毛巾和新发的工作服。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轧钢厂门口走过去。 看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眼热不已。也让不少轧钢厂工人，气的牙痒痒。 随即就开始骂起了李怀德。 和陈长安比起来，李怀德就是个废物。今年这么忙，结果过年一点肉都没能发下来。 楼下的骂声那么大，李怀德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当然是听到了。 可是听到了又能怎么样？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在骂。而是一大片人。 李怀德今年的确是没能采购回来什么像样的福利。 没办法，肉联厂的大肥猪，都被部里统一收购走了。 李怀德就算是凭借着关系，能采购回来几头大肥猪。 那也不够分啊。也就是只能放在食堂里，让厂领导吃点小灶。 或者招待一些领导。分给工人们？一人一两怕是都不够分。 分这么少的肉，李怀德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还不如不分。 做一顿带点油水的大白菜，让工人们解解馋就算了。 看着对面汽车厂工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高高兴兴的回家。 轧钢厂这边，连出厂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气不过那帮人的嘴脸，怕自己一生气动手打了人。 毕竟傻柱的经历，轧钢厂的大喇叭，基本上天天都在宣传。 福利待遇虽然差一点，埋怨几句没人说你啥。 真要是动手打了人，两边工人在打起来，丢工作那是必然的了。 李怀德听的底下工人骂的越来越难听，拿起电话给陈长安打了过去。 “我说老弟啊，你能不能让你们厂的工人低调点啊。 下个班，提着让人眼馋的福利，就这么从我们轧钢厂门口走过去？ 有些人甚至还绕着我们轧钢厂走一圈在回去。 一窝蜂的都回去就算了吧，还一两个，两三个的分批次的走。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现在搞的我们厂工人，到点下班之后站在厂门口不敢下班。 在厂里行政楼下对着我办公室的位置，破口大骂。 你们这搞的我都不敢下班了，你说说你们汽车厂是不是做的太不地道了？ 赶紧叫你们工人下班回家，不要在厂里磨蹭了。 拿着福利赶紧回家做饭去不好吗？” 陈长安忍着笑意。 “李厂长啊，不是我想让工人们这样的啊。 你也知道，我们厂的任务重啊，过年一天都不休息。 为了赶进度，上班时间我们不发福利，为的就是多生产。 这会正是下班时间，行政人员加班给刚刚下班的工人们发福利。发一个走一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这样吧，我让我们保卫处先把工人们拦住。 你们轧钢厂赶紧让工人们下班，你们那边走快点。 等你们那边没有人了，我在让保卫处放人，你看行不行？” 第451章 陈厂长万岁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怀德哈哈大笑。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啊，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五分钟时间够吧？我五分钟之后让工人们出厂下班回家。” 挂了电话，陈长安又给保卫处李成林打了电话。交代了事情。 陈长安知道两个厂的工人，积怨已久。 这个时候，汽车厂工人一个个的再去刺激轧钢厂工人。 别到时候两个厂子工人架没打起来。 轧钢厂工人们在把李怀德打一顿。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李怀德还是有个老丈人的。跑到聂大爷那里去哭诉，聂大爷的脸上也会不好看。 大过年的，何必呢。因为部里给汽车厂的福利多，导致轧钢厂工人们心生不满。打了厂领导。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论是李怀德，还是聂大爷，陈长安，脸上都不会好看。 其实汽车厂这边，也不是所有工人都会去轧钢厂那边炫耀。 主要还是两个厂的工人，有的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平常就容易在院子里，被一些喜欢看热闹聊八卦的大妈们攀比一下。 “你看看人家汽车厂，发的东西就是你你们轧钢厂的好。 同样都是万人大厂，你们轧钢厂就是比不上汽车厂。 看看人家汽车厂，带回来的都是什么菜？ 天天都有荤腥，你再看看你们轧钢厂，天天白菜萝卜。” 其实这年头，天天都有白菜萝卜吃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挑挑拣拣的。 可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院子里的大妈们只会夸奖汽车厂的工人。 贬低轧钢厂的工人。以此来满足一下自己连轧钢厂都不如的福利待遇。 要是轧钢厂工人是个老师傅，也许还能知道人心险恶。 要是换成个小年轻，不敢找这些碎嘴子的大妈们。 确实敢找汽车厂工人们的麻烦。明面上的不行，暗地里下绊子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些情况，随着陈长安提出的汽车厂社区计划被上级领导同意之后。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此时此刻，陈长安正站在汽车厂大门口，给工人们讲述美好的未来。 “同志们，希望大家都冷静一些，低调一些。 整个四九城，都知道咱们汽车厂是为国家出口创汇的单位。 同时也是福利待遇是最好的单位。 甚至是只有几岁的娃娃，都能说出长大了要到汽车厂来上班。 轧钢厂的人难道不知道吗？他们肯定知道。 那你们那些提着福利往轧钢厂大门口走，甚至是围着轧钢厂走一圈在回家是个什么意思呢？ 单纯的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福利待遇？ 还是想让轧钢厂的工人们，围着你打一顿？ 还是说只是想看看轧钢厂工人们，红着眼睛看着你手里的东西，羡慕嫉妒恨呢？ 大家都是工人，甚至还是一个系统的工人，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情去表现什么。 就在前些天。为了让大家以后能有更好的住房条件。 我向上级部门提交了一份社区计划。上不部门已经同意了。 什么是社区计划呢？我来给大家讲一讲。” 随着陈长安的讲话，汽车厂大门口领完福利准备下班的工人们也是越聚越多。 就算是你不想听陈长安的讲话都不行。 保卫处直接把大门一关，不让工人们出去。 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轧钢厂的工人们下班了。 相比于不能去轧钢厂那边炫耀一下，傻站在厂门口等着保卫处开门。 不如听听陈长安在讲什么。 “社区计划，简单的来说，就是咱们汽车厂，要盖自己的家属楼了。 首先一点，就是只要是正式工，在汽车厂有过几年工作的工人，都有分房的资格。”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在厂门口聚集的这，些工人们一片哗然。 工人们虽然在私底下聊天的时候，也猜测过。 厂子里这么好的效益，三班倒，过年还不休息。 怕是要不了多久，可能会盖一批家属楼。 但是没想到，这个家属楼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而且汽车厂可是万人大厂，刚刚陈厂长可是说了。 只要是正式工，且在厂里工作了一段时间，都有机会分房子。 这厂里真的是大手笔啊，这可是要盖不少房子的。 “不仅如此，我提出的社区计划里，还包括了其他设施。 比如菜市场，小饭店，供销社，电影院，工人俱乐部，保育院，保健站。等等一系列配套设施。 地点也很近，就在厂子旁边那条河的对岸。 等到了开春就会开始动了，到时候咱们汽车厂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园了。 前后左右的邻居都是咱们汽车厂的工人了。 也不用在去住大杂院了。也不会再屋子里说点什么悄悄话，都能被隔壁听见了。 有些工人家里人口不多的，工龄短的，可能分到的房子不会太大。 但是关起门来毕竟是自己的小家。过自己的日子。 也不会有人因为羡慕嫉妒你的福利，你的工资，天天算计你了。 这都是汽车厂的工人，大家福利都是差不多的，谁也别说谁。 想要比别人工资高，你就努力提高自己的技术就行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不少工人已经激动的面色通红了。 有些工人甚至还在单身宿舍里住着。一到晚上睡觉，那个酸爽，别提了。 如今，终于能看到离开噩梦一样的单身宿舍了。 “不仅如此，社区里还需要不少工作人员。 比如全社区集中供暖的锅炉房。需要几个烧锅炉的。 小饭馆需要服务员和厨师。 菜场也需要维持秩序的。 地面上的清洁，和各家的垃圾也需要有专人每天清理。 甚至是保育员，小学教师。 这些都是首先考虑咱们汽车厂的家属们。” 很多工人的家属，大都是没有工作。 不是他们不想工作，而是没有文化，没有一技之长。找不到工作。 陈长安觉得可以现在就把第三产业拿出来。 在社区成立一个服务公司。只招收汽车厂的家属工。 早上的早饭，社区地面的清洁，垃圾的处理。 甚至是就连菜场里的买菜人员，都可以是家属工。 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 大声喊道“陈厂长万岁。” 随后围在汽车厂大门口的所有工人们，都跟着大声喊道。 “陈厂长万岁。” 声音之大，就连马路对面的轧钢厂工人们，都频频侧目。 要不是不敢也不想靠近汽车厂。非要过来看个究竟。 汽车厂发了什么福利，竟然让工人们大喊陈厂长万岁。 就连下班的李怀德，听到汽车厂大门口传来的声音。 想着轧钢厂工人们对自己的态度，心里五味杂陈。 第452章 自由恋爱？ 陈长安公布的社区计划，一瞬间就传遍了全场。 一晚上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各个四合院里的大妈们，就连聊八卦也是在聊，谁家的孩子进了汽车厂。 而在汽车厂工作，并且还没结婚的年轻人，全都被家里催婚了。 很简单的道理，你没结婚，你就是只能算是一个单身小青年。 结婚了，那就不一样了。再怎么说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了。这样分房的时候肯定会被优先考虑的。 毕竟没结婚，住父母家里。你只能算是一个孩子。 而附近的三家棉纺厂，就成了汽车厂年轻人优先考虑的对象了。 双职工，单位在分个楼房。你就说这日子过的美不美吧？ 而且社区还有保育院，以后有了孩子父母带不了还能把孩子放到保育院里。 不少家里是姑娘的。没有工作，觉得自己进不了汽车厂。 但是陈长安说啦。社区里也是会招汽车厂家属工的。 进不了进汽车厂，去社区当个家属工也行啊。 保育员也是一个好工作啊，或者去当一个小学老师。 哪怕是当个小餐厅服务员也可以啊。要是运气好还能进供销社。那就更好了。 一时间托人说媒的，之前就已经在谈对象的。 一下子就乱了套。汽车厂单身男青年成了香饽饽。 “小丽，为什么你家里人不同意咱们结婚？ 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咱们就去街道办领证的嘛？” 站在轧钢厂大门口处，正准备去厂里上班的张满仓在厂门口碰到了自己的对象张丽。 “满仓，我也不想啊。我爸说你们家房子太小了。 结了婚，我们总不能和你父母睡在一张床上吧？ 我爸昨天给我介绍了一个汽车厂的医生。 听说他师傅和汽车厂陈厂长关系非常好。 只要在开春之前结婚，一定能分到一个大房子。” 张满仓听了这话，肺都快要气炸了。 “小丽，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就为了大房子就要跟我分手？我只是在轧钢厂的资历不够而已。 等咱们结婚了，我立刻就去厂里房管科申请。 一定可以申请到房子的。尤其是汽车厂的社区开春之后。 就要开始建设了，等建设好，很多住在四合院里的汽车厂住户，他们就会搬走了。 这样一来，会空出很多房间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属于我们的一间房。” “可是我爸说，楼房比四合院住的舒服。 汽车厂的楼房还会集中供暖。以后天冷了，在家里只用穿上一件薄衣服就行了。 不用想在四合院里，天一冷想每天只能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而且楼房每天早上不用去挤公共厕所。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厕所。 也不会那么脏，那么臭了。更不用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倒尿盆。” 张满仓这个时候气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谁还不知道楼房的好呢。这年头，楼房就是高级住宅的代表。 可是轧钢厂和汽车厂的待遇，那能比的了吗？ 你让李怀德去找聂大爷汇报工作，你看看李怀德能不能进的去聂大爷的办公室。 也许可以，但那也是要等聂大爷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空闲下来了，才会见李怀德。 再看看陈长安，那是什么待遇。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陈长安到了部里。 那都是第一时间就会见陈长安。只看着厂领导在部里的待遇，就能看出来。 两个厂子虽说都是万人大厂，但是人家汽车厂可是比轧钢厂高一个级别的。 不然为啥轧钢厂的是保卫科，人家汽车厂的叫保卫处。 汽车厂是创汇大户。福利待遇以及在上级领导的眼中，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然你让李怀德拿着社区计划去找聂大爷，看看聂大爷会不会把李怀德骂出来。 张满仓也很无奈，轧钢厂的这份工作，他是顶替他爸才得来的。 他难道不想去汽车厂上班吗？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啊。 还有哪里的人，比他们轧钢厂工人还要了解汽车厂工人的福利呢。 张满仓自己都看着眼红。要不是厂领导多次警告，他早就想打一顿汽车厂的人了。 “小丽，伯父这样说，我能理解。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 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对不对？你还是愿意和我一起住四合院的对吗？” 听了张满仓的话，张丽顿时犹豫了。 不是张丽不愿意和张满仓结婚。而是自己的父亲不同意。 而在见过了相亲对象赵建红之后。张丽发现赵建红人长的更加的好看。 师傅还是制药厂的厂长。懂医术，人也温柔，不会对她大喊大叫。 虽然家里是农村的，但是人家可不穷。虽然还是制药厂的编制。 但是也能享受汽车厂的福利和待遇。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 而反观张满仓。一点都不温柔，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整天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不梳一梳。最大的问题，就是结婚后和公婆睡在一张床上。 这一点张丽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哪还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呢。 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工作，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的好看一些。 如果嫁到了汽车厂，住进了汽车厂的社区里。 自己的工作也能解决，保育员和售货员就不错。虽然小孩子会哭闹一些。 但是比在小饭馆里端茶倒水的要好吧？ 张满仓看着小丽坚定的摇了摇头。顿时心如死灰。 就在这个时候，赵建红走了过来。 自从赤脚医生计划，赵建红来到了四九城拜师蒲老。 被蒲老留下来之后，赵建红就成了一个许西机器。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在村里一直都是偷鸡摸狗的赵建红。 在拜师蒲老之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中医惦记背了个滚瓜烂熟。 不仅如此，在制药厂中医院，更是得到了锻炼。 以至于陈长安觉得，需要一位老中医坐镇汽车厂医务室的时候。 蒲老推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赵建红。 张丽的父亲就是制药厂里的一位中医。托蒲老给自家闺女介绍一个对象。 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家闺女说什么要自由恋爱。 自家的宝贝闺女，想要自由恋爱，怎么可能。 第453章 流氓 虽说现在国家提倡自由恋爱。说什么女性能顶半边天。 话是这么说，女性能不能顶半边天。他不知道。 但是自由恋爱这事，对于自家闺女来说，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从小养大的闺女，要嫁人了。自己说了不算？凭什么？ 那可是我闺女，我说了不算谁说的算？ 这么小的年纪，知道社会的险恶嘛？几句甜言蜜语就想把我闺女骗走？ 我总要为闺女把把关吧？毕竟这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轧钢厂一个普通工人。能和制药厂厂长的徒弟相比吗？ 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的汽车厂厂长陈长安。 当初可是当过制药厂厂长的。陈长安走了之后，蒲老才接替他的。 现在赵建红这个小伙子，既是蒲老的亲传弟子，还在汽车厂医务室当医生。 这既干净，工资也不少拿。将来无论是继续留在汽车厂，还是回到制药厂当领导。 都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当然啦。只要能对自己闺女好，前途不前途的都无所谓了。 远远的赵建红就看到了自己的相亲对象张丽，在轧钢厂门口和一个男的在说话。 赵建红开始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四九城来来回回就是只有这么几个大厂子。 自家有亲戚在轧钢厂上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也只是和张丽相亲见了一面，人家女孩子也没有答应和自己处对象不是。 毕竟还不算太熟悉。赵建红也不好意思过多的干涉对方的事情。 张丽原本只是打算在轧钢厂门口，等见到了张满仓，给他说自己有新对象了，以后大家互补干啥就算了。 那曾想张满仓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导致张丽在厂门口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这个点上班的人也很多。很多人就看着张丽这个姑娘。 张丽心里也知道，自己要赶紧离开这里了，不然汽车厂就在轧钢厂的对面。 这要是让赵建红看到了自己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自己怎么跟赵建红解释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张丽，下定决心，不再理会张满仓，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赵建红。 两个人四目相对。 赵建红立刻就转身往汽车厂里走去。 心里却想着，晚上回去一定要和师父说清楚。这个对象不能处。 而张丽一把就甩掉了还在拉着她胳膊的张满仓。 立刻朝着赵建红追了上去。边追边喊。 “建红，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赵建红听到张丽喊自己，连忙快走了几步。直接就进了汽车厂的大门。 张丽才跑到马路的一半，就看到赵建红头也不回的进了汽车厂的大门。 顿时心如死灰。什么住楼房。什么保育员。什么售货员。 在赵建红转身的那一刻，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不仅如此，自己的父亲在制药厂以后的日子，怕是也要受到影响。 毕竟他爸作为制药厂的一份子。也是在蒲老的领导下。 作为蒲老的唯一弟子，给自己介绍这么个玩意，蒲老能高兴？自己父亲能有好果子吃？ 看着张满仓还准备试图拉着自己的胳膊。张丽心中的恨意，一下子就爆发了。 就在张满仓拉到自己胳膊的那一瞬间。张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快来救救我啊。” 张丽这一嗓子，直接给张满仓喊懵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之前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丽丽，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张丽的这一嗓子，也让两个厂子门口的保卫人员冲了上来。 张丽毕竟还是朝着汽车厂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 汽车厂保卫处的人率先赶到。看着依旧拉着人家姑娘胳膊不放的手。 汽车厂保卫处的干事，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张满仓放倒了。 随后又有两个保卫处干事，将张满仓带进了汽车厂保卫处。 而轧钢厂保卫处的干事，虽然认识张满仓，可惜却不敢从汽车厂保卫处手上抢人。 只能无奈的转身，回去向李怀德汇报情况了。 直到被汽车厂保卫处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张满仓这才反应过来。 大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轧钢厂的工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汽车厂保卫处的人会凭你两句话就放人？就算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又怎么样？ 敢在大街上耍流氓，我管你是不是轧钢厂的工人。抓的就是你。 张满仓见自己报出身份，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自己的肋下还被人狠狠地踢了两脚。 顿时想起了两个厂子的恩恩怨怨。连忙改口，喊道。 “误会，误会了。这是我对象，刚刚我们两个之间有点小矛盾。 我不是耍流氓，不信你们问问她，我们是不是在处对象。” 说完带着一点恐惧，带着一点祈求的目光，看着张丽。 汽车厂保卫处的干事也是有点迟疑了。 人家两个人要是真的在处对象。虽说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确不好。 但是把人家直接抓了，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不过这女孩明明喊了耍流氓。 于是几名保卫处干事全都看向了张丽。等着她表态。 张丽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满仓，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说道。 “我不认识他。我的对象是汽车厂医务室的赵建红，赵医生。” 保卫处一听这姑娘是赵医生的对象，顿时就对着张满仓下了黑手。 由于李成林对于保卫处人员的严格要求。每天早上天刚刚亮。 不论是上没上夜班的，都要一起参加军事训练。 这只要训练，难免有不受伤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跌打损伤。 医务室的西医，对于伤口还不错，但是对于跌打损伤就不行了。 这个时候，赵建红的推拿就起到了作用。 在场的这几位保卫处的人，都是被赵建红的手法折服过的。 这赵医生的对象被人欺负了，那怎么能行呢？ “丽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你要是不想和我处对象了。 我也不怨你，谁叫我张满仓没本事。给不了你荣华富贵。 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处不成对象，咱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张满仓刚刚说完，肚子上就狠狠地被踢了一脚。 “谁他妈的和你一个流氓犯做朋友。走去我们保卫处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连我们赵医生的对象都敢欺负。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了。” 第454章 蔡映红跑了？ “姑娘，你不用怕，先在我们这边坐一会，我们去喊赵医生过来。” 保卫处的人也不傻。看着张满仓的样子，多多少少还有些疑点的。 不可能让张丽就这么走了，到时候找不到人了，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找赵医生过来，只要赵医生承认这就是他对象。那一切都好说了。 老规矩，保卫处的人先是将张满仓拷在了关押室的窗户防盗钢筋上。 随后关上门就不理他了。根本就不需要再继续给什么强度了。 毕竟这都是当年刘红军留下来的传统。就连敌特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在等赵医生的时间，几名保卫科的干事，给张丽倒了一杯水。 随口问道“姑娘你和我们医务室的赵医生怎么认识的啊？” “我爸是制药厂的人，他让蒲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蒲老就把他徒弟，也就是赵医生介绍给我了。” 保卫处的干事也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蒲老当年也是医务室的坐诊医生。 后来跟着陈厂长去了制药厂的事情，那也是门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保卫处干事也就没有在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了。 随后就去找李成林汇报事情的经过了，看看这流氓犯怎么处理。 毕竟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不可能连人家厂领导都不通知就定罪的。 几分钟赵建红来到了保卫处。进屋一抬眼就看到了张丽。 “你怎么还跑到我们厂里来了。我们昨天就只见了一面。 我也没有承诺过你什么。你看看你一早上还和轧钢厂的男工人在那里拉拉扯扯的。 你要是本来就有对象，就不要让你爸去找我师傅。 这样弄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洁身自好。 不然到时候名声坏了，谁还敢要你？” 张丽听了赵建红的话，一句话也没有反驳，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直接就给保卫处的人看傻眼了。 合着被抓的人还真是这姑娘对象？只不过又攀上了赵医生的高枝。 想和原来的对象分手了？对方不同意，就在大街上喊人家流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由恋爱？保卫科干事这会倒是成了看戏的了。 既然没有什么所谓的流氓罪，当八卦看戏其实也挺好。 顺便学习一下，以后自己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 今天这瓜吃的，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自己恐怕又要成为主角了。 见张丽只是哭，不说话。顿时心烦不已。 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怕是自己这后半生有的受了。 于是转头对着保卫处干事说道。 “同志，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和这位姑娘，也就是张丽，没有任何关系。 也仅仅是昨天见了一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医务室还有病人在，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了。 哦对了，你可以让你们李处长给制药厂蒲老打电话。 让他叫张老中医过来把他女儿接走。剩下的就和我没关系了。” 保卫科干事点点头。 “赵医生你去忙吧，我把事情汇报给我们处长，他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见赵建红走了，张丽哭的是更伤心了。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以后再也住不上楼房而哭。 而陈长安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听着李成林汇报事情的经过。 “通知蒲老，让他们来把那姑娘接走吧。 好歹也是有点香火情的，谎报流氓犯的事情，就不追了。” “那位张满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误会，直接道歉放人吧。 和他讲清楚，那种情况下，我们厂保卫处的人，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希望他能体谅一下我们，要怪就去怪他对象。” 而在轧钢厂，李怀德也在听着保卫科的汇报。 毕竟是自己厂里的工人，被起汽车厂保卫处的人抓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在眼皮子底下，人被对方带走了？ 要你们保卫科还有什么用？你们就一点动作都没有？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厂里的工人被对方抓走？” “厂长，不是我们跑的不够快啊，是张满仓距离汽车厂近。 再说您平时不是经常和我们说，尽量不要和对面汽车厂的人起冲突吗。 这要是冲上去抢人，肯定是要起冲突的。” 李怀德也是一阵无语。 不让你们和汽车厂的人起冲突，和把自己厂里的工人救回来。这是一回事吗？ 看着眼前这位唯唯诺诺的保卫科长。李怀德第一次理解了当初的陈长安。 恐怕当初的刘红军也是让陈长安这样头疼吧？ 这一刻，李怀德也想着要不要学陈长安，接收一批精英退伍兵，把整个保卫科全给他换了。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我给汽车厂陈长安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吧。 这一天天的，光在给陈长安打电话了。我这张脸，在陈长安哪里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结果李怀德电话还没拿起来，电话确是先响了。 这保卫科打来的电话，陈满仓回来了。好像这事是个误会。 李怀德气不打一处来。 “叫陈满仓到我办公室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解释不清楚，我直接开除他。我们厂决不能要流氓犯。” 刚刚挂了电话，李怀德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李厂长，新一批的支援三线建设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咱们厂有一名正式工和三名临时工主动报名参加了。” 李怀德顿时就对这四个人高看一眼。这几位绝对是有觉悟的。 “都是谁啊？说来听听，看看我认不认识。” “正式工是蔡映红。” “什么？蔡映红？他报名去支援三线建设了？” 李怀德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 “那三个临时工是不是蔡映红的三个姐姐？” “另外三个临时工都是姓蔡。应该是吧。” 挂掉了电话，李怀德犹豫了良久。 蔡映红以及他的三个姐姐，那可是上了李怀德的名单了。 没想到蔡映红的确够果断，直接报名支援三线建设了。 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能拦着的。思考良久之后，李怀德还是决定，同意他们一家去支援三线建设。 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能阻拦的。想着这位在汽车厂掉进过粪坑的车工。 算了，这人又脏又臭。还跟个二愣子似的。 没必要在去对付他了，显得自己格局小，万一连三线建设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拿刀来找自己。 第455章 李怀德的心思 李怀德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对付蔡映红的时候。 张满仓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先是不满的看了张满仓一眼。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人家汽车厂保卫处把你当成流氓抓起来了。” 一听这话，张满仓顿时就是一肚子委屈。 “厂长我可不是流氓犯，都是我之前谈的对象。 原本我们两个已经打算今天下午去领证了。 都是汽车厂搞出来一个什么社区计划。 我对象家里人觉得要找一个汽车厂的职工结婚，这马上房子也有了。 开春就能直接领证住进新房子里了。 结果我这个轧钢厂的工人，配不上他们了。 说我要是嫁到了我家，还要和我父母挤在一起睡觉。 我这当时一激动就拉了几下她。结果她就在大街上喊我流氓。” 李怀德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张满仓，同是男人，遇到这种事，大家都能理解。 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轧钢厂的正式工比不上汽车厂的正式工？ 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我李怀德没有能力给轧钢厂盖房子？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李怀德在部里的地位的确没有陈长安高。 看着眼前的张满仓，李怀德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蔡映红以前可是侯明君的亲信。侯明君亲自给他提前转正，给他分的房子。 现在蔡映红要去支援三线建设了。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出去。 蔡映红一走，这房子不就空出来了吗？ 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不如直接安排张满仓住进去。 既能让他对象知道，轧钢厂的工人，不是不能分房子。 在一个也能恶心一下陈长安和侯明君。 毕竟李怀德可是知道，他们那个四合院，以前可是住的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就是一个四合院的房子。能给陈长安添点堵就行。 “张满仓啊，我个人其实也比较同情你的遭遇。 我这思来想去的觉得厂里还是需要给你分房子的。 可是这个房子里的住户啊，有点对咱们轧钢厂不太友好，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住进去。” 一听到厂里能给自己分房子，张满仓还在乎什么住户？ “我对象都快要跟别人跑了，我还在乎什么住户啊？ 您直接分给我就行了，不管里面住的是谁，我都不怕。” “行吧，那下午你就可以去街道办办理入住手续了，明天就能入住。 不过我先说好了，你答应了可就不要反悔了。 和你一个院子里的住户，有汽车厂的陈厂长，还有办公室侯主任。 你那间房子的住户，以前也是一个汽车厂的工人。 后来因为得罪了侯主任，不得已才来到咱们厂的。 现在他要去支援三线建设了，这房子是今天才空出来的。 他们是晚上的火车，你明天就能入住了。 不过那两位汽车厂的厂领导，很可能会刁难你。 到时候你可不能丢了咱们轧钢厂的脸面。” “李厂长，您放心，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的，我怕什么？ 人就那么大的厂领导，还能对我怎么样？” “你也不用担心，院子里同样也有咱们轧钢厂的工人。 你们要团结起来，只要报团了，就不会被人欺负。” 李怀德在职务上不如陈长安，在工作上也不如陈长安。 既然在明面上比不过，就给陈长安下点小绊子。 让陈长安分分心。不要把工作搞的那么出色。 门对门的单位，你这么优秀，不就显得我很无能吗？ 陈长安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了蔡映红家里空了。 毕竟这大冷天的，门上挂着锁，窗户也是开着的。 随便看了一眼，炕上的铺盖都没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是和人换房搬家了，就是工作调动搬走了。而且大概率是搬走了。 要是和人换房了。蔡映红一家都搬去了，另一家人这个时候也该过来收拾屋子了。 不然这大冷天的晚上能去那里睡觉的。 这个时候房子空着，只能说明蔡映红的工作又调动了。 他才调动了没有多久，这个时候，三线建设如火如荼。 也只有去支援三线建设才能这么容易调动工作。 而一旁的侯明君，脸色有些不好。 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对自己不满，侯明君不敢乱来。 尤其是对付蔡映红的问题，早就被侯明君压了下去。 现在的侯明君已经不在幻想什么厂长了。 而是觉得自己能把这个办公室主任干好，就不错了。 如果最近自己还不能让陈长安满意，恐怕自己就要被下放车间了。 车间主任其实也不算差，但是以后在想当什么厂长，就是一个笑话了。 况且自己还没去制药厂的时候，就是车间主任了。 结果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车间主任，这几年的努力不就成了无用功了吗？ 虽然压下了对付蔡映红的想法。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 导致自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蔡映红的那一封举报信。 蔡映红以为自己的举报信没有任何作用。毕竟侯明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举报信而倒台。 可是实际上，侯明君就是从这封举报信开始各种不顺。 主要还是太年轻了，心态上出了问题。总是太过在意上级领导对他的看法了。 以至于做出来很多以前不可能做的事情。 总想着表现自己，能够让领导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可惜一旦领导们对于一个人有了看法，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不过即便是对你有了看法，有的时候领导们也会妥协的。 就像之前分析的。陈长安如果高升，离开了汽车厂。 只要想让汽车厂保持竞争力，除了侯明君真的没有人能当汽车厂的厂长了。 可惜侯明君自乱阵脚，不仅仅是聂大爷，现在就连陈长安也开始越来越不喜欢侯明君了。 侯明君当然是知道自己的情况，想着蔡映红反正就是住在院子里，工作也是在轧钢厂，想要收拾他，随时都行。 目前自己的处境不太好，暂时不去理会蔡映红，等将来自己的处境稳固了。 在来慢慢收拾蔡映红也不迟。 那想到，这家伙倒是聪明。直接就跑了。 第456章 四合院的新住户 就在陈长安和侯明君刚刚吃过饭。 已经等不及的张满仓，一个人带着铺盖，就来到了四合院。 “同志，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南铜锣巷95号院。” 占了三大爷家的房子，侯明君自然也要承担三大爷当初在四合院里的责任。 那就是负责看守四合院的大门。 晚上关门，白天开门。由于晚上院子里有人出去上厕所。 晚上大门关上，但是院子里也就是找个锁，或者干脆找个棍子，插上。 侯明君看到张满仓抱着铺盖走进来。并没有多想。 以为只是走错院子了。 谁家坏人出门带着铺盖呢。 “这是95号院？那没错了，就是这里。” 说完也不在理会侯明君，直奔蔡映红家走去。 张满仓可是没有忘记李怀德的话。 这院子里不仅仅有他们轧钢厂的工人，也有汽车厂的工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没有在轧钢厂见过，大概率就是汽车厂的工人。 看着张满仓的背影，侯明君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进去？ “同志，我看你不像是坏人。这才好心提醒你。 我在这院子里住了好几年了，根本就没有你这么个住户。 你要是搞错了就赶紧离开。等下要是不小心进错了屋。 被人当成小偷或者敌特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 张满仓听了侯明君的话，顿时就不干了。 今天自己刚刚被当场流氓犯抓起来了。 这晚上又被人说成是小偷和敌特了？ 他顿时怒气冲冲的指着房子说道。 “这是我的房子。我到我自己房子里住都不行了？” 侯明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这是蔡映红走了，轧钢厂安排人住进来了。 随即侯明君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房子是汽车厂分配给蔡映红的。 这蔡映红走了，应该是汽车厂收回重新分配才对啊。 这轧钢厂李怀德搞得好啊，我侯明君辛辛苦苦弄来的房子。 倒个手的功夫，成你轧钢厂的房子了？ “谁说这是你的房子了？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轧钢厂的。怎么了？这是我们厂子分给我的房子。” 随即张满仓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是汽车厂的吧？就你们汽车厂的人事多，这房子是我们轧钢厂工人退的。 和你们汽车厂有啥关系？ 你们汽车厂那么厉害，开春就有楼房住了，这大杂院里的房子还要抢吗？” 侯明君顿时就无语了，这怕不是又搬进来一个傻柱一样的人物。 “你们厂分配的？他李怀德够缺德的啊。 这是你们轧钢厂的房子吗，就在这乱分配。 你这房子手续齐不齐全？街道办王主任同意了吗？” 张满仓顿时没话说了。按照道理来说，这房子即便是轧钢厂分配了，也需要到街道办去办手续。 不过蔡映红一家是今天走的，李怀德的意思，是明天办好手续之后再住进来。 一般情况下，厂子里分配了房子，街道办是不会阻拦的。 但是张满仓就是怕这院子里有汽车厂的人和他抢房子。 反正这房子无论如何都是他张满仓的了。 就算是手续不全，提前一晚上住进来也没啥。 可惜这个时候被侯明君抓住了痛脚。 “和你有啥关系？手续我明天就能办齐，早一个晚上住进来咋啦？” 陈长安正在家里陪着几个妹妹画画呢，听到侯明君好像是在和人吵架。 于是披上衣服出来看看情况。 “干嘛的，这大晚上的还要吵架。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侯明君看到陈长安出来了，连忙说道。 “厂长，这蔡映红当初可是咱们汽车厂给他分的房子。 按理说，这蔡映红走了。这房子应该是咱们汽车厂收回后继续分配。 他李怀德倒是下手快，这直接就把这房子给分配了。 你轧钢厂就算是缺房子，也应该跟我们打声招呼啊。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我们的房子分了？当初这房子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弄到的。” 听了侯明君的话，陈长安这才看向张满仓。 “你是轧钢厂的工人？李怀德给你分的房子？ 你先回去吧，这房子你手续不全，现在还不算是你的房子。 等你明天办好了手续再说吧。 而且这房子我们汽车厂和你们轧钢厂还有些说道。” 张满仓肯定是不干的。 这房子可是他挽回小丽心意的唯一办法了。 虽然面对着汽车厂厂长，张满仓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 但是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张满仓也只能豁出去了。 “您是汽车厂的陈厂长？我听说过您。 我也敬佩您在汽车厂的所作所为。 汽车厂开春就要建楼房了。这大杂院的房子你们还能看得上？ 我一个轧钢厂的小工人，因为房子的问题，对象都要跑了。 你们都是大领导，这一两间房子，就别和我们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了。 我求求你们二位了，行吗？” 其实这种事情，陈长安的确是不好出面。包括侯明君同样是不好出面。 容易落个以大欺小，靠着职务欺负工人的名声。 尤其是那些不明真相。又喜欢搬弄是非的人。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真像。 张满仓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陈长安的身份，的确让他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事说到底不是张满仓的问题，而是李怀德的问题。 看来这大过年的，李怀德又想给自己送点东西了。 陈长安先是看了一眼侯明君。 侯明君跟在陈长安身边这么多年了，只是这一眼，侯明君就秒懂陈长安的意思。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陈长安的意思，他却不能违背。 “行吧，看你这么可怜，我们也不为难你。 你也是厂里分配了就来住，这事我们也找不到你头上。 明天我们去找你们李厂长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们厂要是收回了这间房子，你可别给我在这赖着不走。” 张满仓可是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们领导们斗法，和我一个工人有什么关系。 自己只要占住了这间放，在想让自己搬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反正你们汽车厂马上就要建房了，你们也在这院子里住不了多久了。 第457章 找李怀德要点好处 最终张满仓还是住进了房子里。 其实陈长安不在意这房子谁来住，只不过李怀德这个行为，的确是让人很不高兴。 作为一个领导，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工人。 明天自己一个电话，说不定能换来不少东西。 这房子给张满仓住，就给他住了。开春社区盖好，自己也就搬走了。 以后四合院里的事情，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卡着时间，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李怀德哪里。 陈长安对面李怀德，可就不是昨天晚上面对张满仓时的态度了。 “李厂长，蔡映红的那个房子是怎么回事？ 那房子可是我们汽车厂分配给蔡映红的。 调到你们轧钢厂之后，考虑着你们轧钢厂也是存在住房困难的问题。 我们就没有收回这间房子。按理说，这蔡映红去支援三线建设了。 他留下来的这间房子，应该是我们汽车厂收回的。 你占在蔡映红在你们轧钢厂报名支援三线建设。 提前知道了消息，下手这么快。直接就把房子分了。 你分了也就分了，你给我打声招呼也可以吧？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把房子给分了？ 你这是什么行为啊？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咱们就去部里。 让聂大爷来评评理，看看聂大爷怎么说。” 李怀德听到陈长安为了一间房子就打电话过来兴师为罪。 不仅如此，还把聂领导给搬出来了。至于吗？ 你们汽车厂马上就有自己的家属楼了，为了这一间房，还专门打电话过来。 原本李怀德以为，也就是一间房的事情，陈长安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那成想反应这么大。这一下子反而让李怀德坐蜡了。 “陈厂长，这事是我做的不到位。我昨天也是被张满仓说的有些心软了。 这位张满仓就是昨天早上，被你们厂保卫处当场流氓犯抓起来的那个人。 就是因为家里没有房子，对象都跟人跑了。” “李厂长，我提醒一下你，不是跟人跑了。 而是嫌贫爱富。 你所谓跟人跑了的那位，可是中成药制药厂厂长。 蒲老的亲传弟子赵建红。你这话要让蒲老听到了。 他跑到你厂门口堵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怀德顿时心里一苦。这临时起意分配这房子，真是是败笔。 一下子让自己得罪了两个厂长，还是整个四九城唯二能够创汇的厂子。 “我也是被张满仓欺骗了。他说的怪可怜的。 大家都是男人，都懂。这被对象甩了有多难受。 当时我刚刚得到蔡映红报名参加了支援三线建设。 想着这房子不就空出开了嘛。正好分配给张满仓。 没想到这人满嘴的谎话。把我也给骗了。 这样吧，我现在就把这房子收回来。之后还是你们汽车厂分配这间房，你看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李怀德？怎么可能。 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能被张满仓的几句话骗了？ 这话陈长安要是相信了，他也不用当这个厂长了。 也就是那这种大家话找个台阶下。真实情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李厂长，你也不用在这装模作样了。我也没时间在这跟你耍嘴皮子。 你轧钢厂没事，我这汽车厂可是事多的很。 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间房子的事情吗？ 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先说好了，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下一次再给你打电话的，可就不是我了。” 李怀德在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陈长安怎么跟着小孩子似的。 就这么点事情，我都给你道歉赔不是了。 你这抓着不放，还准备去告状。至于吗？ “陈厂长，不至于不至于。这么点小事，怎么还需要麻烦领导呢。 咱们再怎么讲也是兄弟单位啊。都是好兄弟，你帮我我帮你，都是正常的不是。”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李厂你这种做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以后人人这样做，我这还要不要处理汽车厂的事情了？ 每天都在忙活这些事情，国家的外汇怎么办？ 这汽车厂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元气，这要是因为我分心了。 导致外汇收入变少了，这个责任我可是不背的。” 李怀德沉默了。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之前自己老丈人之前已经提醒过自己了。 现在上层领导非常重视外汇问题。看看轧钢厂有没有可能创造外汇。 这样李怀德在上层领导的眼中，就会变得非常重要。 不仅李怀德有机会高升，就连他的老丈人也能在退休之前，在前进一步。 其实轧钢厂想要创汇，机会还是有的。 当年国家和北方大国关系出于蜜月期的时候。 轧钢厂也是有北方大国的工程师入驻的。 在特种刚才上，也有一些研究的。 可惜随着两个国家的关系逐渐恶化，那些工程师带走了所有的研究资料。 当时厂里也有一些技术员被当成助手，跟着研究的。 可惜这些技术员水平太差，就连复制出来的本事都没有。 努力了几次，见不到成效，李怀德也就放弃了特种钢材的研究。 老丈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提醒了自己。既然不能创汇，就不要去招惹那些能够创汇的单位。 尤其是陈长安。 虽然创汇的单位有两个，那是制药厂蒲老，也就是守城之资。 换个老成持重的厂长，制药厂一样可以创汇。 陈长安已经给制药厂打下了基础。只要不瞎搞，问题就不大。 而陈长安可是上面重点关注的，真要是惹到了陈长安，上面领导要问责。 他老丈人也要退避三舍。 可惜李怀德想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 了解陈长安作风的李怀德，无奈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们轧钢厂没办法和你们汽车厂比啊。 真要是有啥东西，我也早就给工人们当福利发了。 厂子里也就只剩下两头大肥猪了。这还是准备在工人们加班的时候，当成福利来用的。 别的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你不会连给工人们的这点福利都要拿走吧？” 第458章 野味 “看你这话说的，搞的好像我要抢你们轧钢厂工人的吃的。 算了，我看还是让上级部门来处理比较好。 不然容易让人觉得我多喜欢占人小便宜似的。” “别别别。” 李怀德有些怕陈长安去部里告状。 要是换个人，李怀德才不怕呢。 去了部里能不能见到聂领导还不一定呢。 “要不这样吧。我托战友，从东北弄了一批野味过来，分你点咋样？” “野味？啥野味？说来听听。” 陈长安对于野味还是挺感兴趣的。后世 的陈长安主要是生活在南方。 尤其喜欢钓鱼，对于各种鱼类和海鲜吃的比较多。 对于野味吃的的确比较少，而且很多动物在后世已经是保护动物了。 陈长安不是那种为了吃可以什么都不顾的人。 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是不干的。但是目前来说人都吃不饱了。 人都保护不过来，还管你什么动物不动物的。 “这一次主要是我的一个战友，让东北林场那边打的标本。 熊掌，野猪，傻狍子。我一样给你拿一只。另外在送你一根十年的野山参。 这可是我的能拿出来的极限了。这过年了，我也要走动走动。你说是吧？” 陈长安点点头，吃野味也就是尝尝鲜，吃不惯的人也就觉得那么回事。 还好有南易这个大厨在，陈长安之前听人说过。 尤其是熊掌，做不好那根本就吃不下去。 “行啊，还得是你李厂长啊，关系是真的多。那我就托你的福，尝尝这个野味了。” 陈长安原本就没打算把李怀德怎么样，就是让李怀德出点血。 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看样子轧钢厂是真的没啥东西了，不然李怀德不可能会把这些野味拿出来。 这也算是表明了李怀德认怂认输了。把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主动暴露给了陈长安。 既然是认怂了，陈长安如果不接受李怀德的好意，那就算是彻底得罪人了。 这样下去就算是真的成仇人了。这不是陈长安的本意，也完全没必要。 见陈长安接受了自己的好意，李怀德笑的更加开心了。 这种事情，你的一次回答，一个反应，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老弟啊，你也知道，想弄到这些野味，不容易。 听说你们汽车厂开春之后还要大批量的招工？ 你看能不能给我几个名额啊？我也不多要，给我十个名额就行。 我也不要正式工的名额，就正常临时工或者学徒工的名额就行。” 陈长安顿时就无语了，这李怀德真的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你这轧钢厂的厂长，安排几个临时工到你们厂里，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怎么还打起我们汽车厂的主意来了。” 一说起这个，李怀德就是一肚子的委屈。 “别提了，现在你去四九城打听打听。 那些小年轻们，有那个不想进汽车厂的？ 那福利待遇，那个工人看着不眼红？ 不仅仅是吃的方面，各种票据发的也多。 夜班补贴，各种过节的福利。工作服，劳保用品。 尤其是那些周边农村的。家里亲戚谁要是能有一件汽车厂工作服。 那可是老气派了， 穿出去可是比干部服还受欢迎。” “行了行了，你说你夸的违心不违心？十个名额就十个。 不过我先说好，人来了不好好干，该不要还是不要啊。 你别给我搞一些大老爷过来。不管是什么人，到了汽车厂。 那都是一视同仁，干得好转正，干的不好走人。” “没问题，你放心真要是有点啥背景的，想要混日子的也不会去你们汽车厂找不自在。”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决定以后还是要少和李怀德这样的人接触。 陈长安不知道这个时候，东北那边到底有没有人打标本。 或许有，但是这可不是啥好事。不管你就算了，真要是想找你麻烦，这事也算是个把柄了。 这也就是李怀德认怂，陈长安不想得罪人，这才接受的。 不过这种事情相信李怀德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肯定会上下打点好的。 自己这偶尔一次，还是李怀德送的，自己也没有参与在具体过程中，问题不大。 陈长安刚刚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思考问题。 这会刚刚上班没多久，陈长安准备去各个车间转一圈。 “陈厂长，皮卡车生产出来了，已经全部组装完毕，就等您去试车呢。” 负责皮卡车设计制造的尚平，冲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心中一喜，连忙跟着尚平，往车间赶去。 走进车间，陈长安看到了涂装是黑色的皮卡车。 外形设计方面和丰田的海拉克斯外形比较接近。 这也是陈长安准备主打出售给第三世界国家的主力车型。 结实耐用，动力也不算差的情况下。价格又比同类型车便宜很多。 这么好的性价比，陈长安觉得这皮卡的销量不会太差。 先是坐在驾驶位上感受了一下。意外的还不错。 打火，启动，挂档，给油，一气呵成。 和吉普车相比，陈长安更喜欢皮卡。 先是围着车间转了一圈，感觉还不错。随后停下来对着尚平问道。 “载货的情况测试了吗？能装多少重量的货物？” “咱们的柴油发动机劲大，之前经过测试，最大载重量能够接近一吨。 当然啦，又载人又载货的话，可能会少一些。不过装上个千把斤的货物。问题不大。” 陈长安顿时摇了摇头，什么最大载重一吨，也就是说的好听。 真正的载重量，估计也就是千把斤，不过就这就能给尚平美的不得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以汽车厂的水平，差不多也就只能这样了。 在想要让这辆皮卡车提升性能，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左右前后的看看，陈长安是真的喜欢这车。 看来以后自己的座驾就是这皮卡车了。让后世的人知道。 自己一个穿越者，最后混了一个皮卡座驾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 管他呢，晚上正好去李怀德那里拉野味，这车是真的能派上用场了。 第459章 送礼堵嘴 在吩咐了尚平，继续带队多做几两样车之后，陈长安开着车，直奔部里。准备给聂大爷报喜。 这个年代，即便是四九城的居民们，见的最多的车。 其实就是吉普车和偏三轮摩托车车。 之前陈长安生产出两轮摩托车和踏板车。 骑在马路上都是被人围观看稀奇。 这一次的皮卡，就更是如此了。 毕竟这车一看就知道，前面坐人，后面拉货。 不过很多人都觉得，皮卡不好的点就在于这方面。 什么都会一点，可惜什么都不精。 载人你没有人家载人色车舒服。 拉货你又没有人家货拉的多。 这不就是鸡肋吗？很多人不明白为啥这车在欧美国家和第三世界国家那么受欢迎。 后世皮卡车在国内被归类为货车。 货车和轿车那就不是一类车型。 而现在皮卡车刚刚被生产出来。什么货车轿车的。 只要是车就会有单位要。 什么技能拉货还能载人，那岂不是更好了？ 尤其是保卫处的人，看着陈厂长又开着一款新车出了厂门口。 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我觉得这车不错。刚刚你们看到没？前面两排座位。 多了不说，带上司机，坐上五个人问题不大吧？ 后面的货箱上，再坐上五六个人没问题吧？ 这一下子一个班就能装下了，这不比全副武装跑步前进要舒服多了？ 有这么十量八量的，一个连的兵力，连人带武器，全都够了。” “我觉得不好，要是一个炮弹下去，那可是伤亡惨重啊。” “你懂个屁，谁让你开着车冲锋了，你是不是傻子？ 这是车不是坦克。人家说的是开车赶路，谁让你冲锋了。 别的不说，十辆车，一个连，两三个小时你才能走到哪？ 人家这开着车都到津门了。能比的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军车不是一样吗？ 那大货车一辆车随便坐一个排，不比这小车好多了？” “那你去造啊，这不是造不出来吗。那些车都是当年缴获老蒋的。 要是能造出来，谁还要这小车啊。” 听着手下的议论声，李成林这一次却没有说话。 厂里又造出新车了，李厂长肯定是开着车去汇报工作了。 厂里是越来越厉害了，至于说手下议论的军车。 他相信，只要在给汽车厂一些时间，一定可以造出来。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廖大爷，这次不拿枪对着我拉？” 刚刚开到部里的大门口。 陈长安就对着看门的廖大爷喊话了。 “ 陈厂长，你这是在笑话我呢？ 自从上次闹了这么一个笑话，我就知道了。 谁家敌特敢开着这么显眼的车，跑到部里搞破坏？ 也就是你这个汽车厂厂长，有点新东西，就喜欢跑到部里来炫耀一下。” “廖大爷，那您可是冤枉我了。我这是来炫耀的嘛？ 我这可是来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的。” “行算你说的有道理。赶紧进去汇报工作吧。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厂生产的这个车。真好。” “感谢您的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陈长安就哈哈大笑的开着车，直奔部里的大楼下面。 陈长安刚刚走进聂大爷的办公室。就听聂大爷说道。 “听说你开着皮卡车跑到部里炫耀来了？” 陈长安顿时就装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是谁的嘴，这么长啊？ 那些人没有觉悟就算了。您这么大的领导了。 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呢？那是炫耀吗？那是来找您汇报工作。 那皮卡车，可是我们汽车厂最近一段时间的成果。 有了成果，我不得来找您汇报一下我们汽车厂的成果吗？ 不然时间长了，您还以为我每天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呢。” 聂大爷笑的很开心。 “行行行，算你是汇报工作，那咱们走吧，去看看你们汽车厂这一段时间的成果。” 两个人来到了皮卡车的旁边，聂大爷仔细看着。 开口问道“这车能载多少货物啊？” “连人带货，最多一吨，多了就不行了。 主要还是咱们的发动机问题，和钢材问题。再多了车都要压断了。” 聂大爷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要是把前面载人的空间变成一排。 给后面的货仓多出一些位置。载货量会不会大一些。”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聂大爷的意思。 现阶段国家的货运力量严重不足。这皮卡车可以当成一个小货车来使用。 这样一来，前面的两排座位，就有些浪费了。 去掉一排座位，再增加一些拉货的空间，这就是一辆货车了啊。 “也不是不是，当然也只是拉货的空间变大了。 实际上货物的总重量不仅没有变大，反而会更小一点。 聂大爷毕竟这皮卡车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出口创汇。 说白了这个车就不怎么适合货运。大型的货运，还需要专业的货运车辆才行。” 聂大爷点点头，也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那这车为啥涂个黑色？就算不涂成红色。 你也应该涂成绿色才对嘛。” 陈长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聂大爷对于汽车颜色上的选择了。 “聂大爷跟您商量个事情呗。” “你说。” “我喜欢黑色的，您看这汽车厂第一辆皮卡车，都已经涂成黑色了。 不如就把这辆车分配给我，不然这大冬天的，我那摩托车骑不成啊。” 聂大爷看了看陈长安，笑着说道。 “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怪不得要把车涂成黑色？ 按级别来说，你也够得上配车了。这皮卡车估计也就是你喜欢。 这样吧，把你们最近一段时间，生产的吉普车都给我送过来。 我拿这些吉普车去送礼，把那些人的嘴堵上。 这样你开着皮卡车，就没人敢说什么了。你看怎么样？” “还是聂大爷有办法啊。汽车厂现在人手有点不够，吉普车也就只生产了二十多辆。 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少啊？要不再等等。等到开春还能再多点。” “不用，也就是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送几台。 关系好的，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第460章 虎骨VS百年老山参 皮卡车领导们当座驾，的确是不太好。有212吉普车那个领导愿意开皮卡啊。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和后世的车比较起来，现在的车实在是让陈长安提不起兴趣来。 选择皮卡主要也是因为这冬天骑摩托车实在是受不了。 要是自己占一辆新吉普车，又感觉太过于高调了。 虽然开皮卡上下班，同样是高调，但是等一段时间。 随着212吉普产量上升，要不了多久，四九城里这些够得上配车的领导们。 差不多就能完成换装了。 肯定不可能所有领导都能开上新车。难道那些旧车就不要了？ 这么一算下来，其实要不了多少量。 至于说四九城之外的？那就只能慢慢来了。 陈长安来到部里这就是简单的汇报一下工作。 让聂大爷知道皮卡车坐好了。之后的事情就不太需要陈长安操心了。 等在做上几台样车，火车方面由部里出面联系。 直接就能发到东南沿海去了，至于怎么弄出去，这就不是陈长安操心的事情了。 中午刚刚吃完饭，陈长安就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让陈长安去拉野味。 这真的是无缝衔接，上午自己有了新座驾，这中午就能去拉货。 等陈长安开着车，来到李怀德所说的一个仓库。 李怀德看到陈长安开的皮卡车，顿时就惊呆了。 “我说老弟啊，你们汽车厂可以啊，连这样的货车都能生产出来了。” 李怀德围着车转了一圈之后，再次说道。 “这车不错啊，既能坐人还能拉货。老弟，这样吧，等下我的货也放在你的车上。 先给我送到轧钢厂，之后你在回去行吧？ 老哥我骑着三轮摩托来的。被这冷风一吹，那个酸爽啊。” 陈长安也不在意，反正就算是自己回汽车厂，也是顺路。 “老弟啊，等我哥哥我给你搞个好东西，保准你满意。” 李怀德先是往皮卡的货箱里装上了几头野猪。 李怀德边装货边说道。 “这野猪啊，不能吃大公猪，也就是所谓的大炮卵子。 那玩意，肉是又柴又骚。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能吃的也就是母猪和小猪崽子。我给你一头200斤的母猪，一头小崽子。 另外还有一只傻狍子，两个熊掌，我都先给你装上。” 李怀德先是把给陈长安的东西装好，又当着陈长安的面，装上了两只野猪，两只狍子。 随后神神秘秘的递给了陈长安一根骨头。 小声的说道“老弟，说起来咱们两个人也是没愁没怨的。 这次是老哥我相差了，老哥我也知道你也不在乎那个房子。 以后咱们有啥事都是好说好商量。你给我的那几个汽车厂的临时工名额。 我也没有卖，都是给了别人当人情了。不然哪来的这些野味嘛。 以后只要是天冷了，老弟想吃啥野味就跟老哥我说。我叫人去给你安排。 这一根是我在东北那边的战友，打到的虎骨。送老弟你一根。 你也别嫌少，这玩意盯着的人多，我也是废了老大的劲，才弄了两根。 老哥我够意思吧？以后咱们两个厂子之间，工人们有矛盾是工人们的事情。 咱们领导之间肯定是不能有隔阂的，以后有啥好处，我肯定会想着你的。” 陈长安看着李怀德手中的虎骨，有些犹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年东北虎就已经被国家列入了保护动物。 “李厂长，我怎么记得，前几年在报纸上看到，这东北虎已经被国家列入保护动物了吧？ 你这野猪狍子啥的也就算了。这虎骨我可是不敢要，这要是出点问题。可就麻烦了。” 见陈长安如此小心翼翼，李怀德说道。 “你想多了，这没有领导的命令，谁敢打虎？ 我的战友在东北那边的林业局上班。 东北那边木头多，漫山遍野的都是木材。 为了支援国家的建设，那边有很多伐木场。 有些东北虎就会攻击伐木工，很容易就会造成伐木工的伤亡。 老虎他们是有领地意识的，一旦伤了人或者咬人了。 不打死，它下次还会继续攻击人。所以经过层层上报之后。 上级领导就会下达杀虎的命令，当地就会组织一些猎人去杀虎。 所以说啊，这些虎骨都是合法合规的。就是这虎骨的分配问题而已。 以你陈长安如今的地位，拿一份虎骨没啥问题。” “还没啥问题，在这四九城里，我算老几啊。 算了吧，我也就是拿点野味尝尝鲜，要是好吃我下次继续找你。 不好吃就算了，虎骨我就不要了。这玩意我也用不上啊。” 见陈长安是真的不要，李怀德将虎骨收回，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接着说道“既然你不要虎骨，那就拿着这个。 这个也是好东西。我虽然不懂，但是我战友告诉我的。 说这是百年老山参，原本我是打算孝敬我老丈人的。 不过我战友都是给我准备的双份的。既然你不要虎骨。 那虎骨就归我，这份老山参就给你了。我也尝尝虎骨酒是个啥滋味。” 你别说，这百年老山参陈长安倒是看中了。 打开盒子，只见一支根须细长，珍珠点非常明显。 陈长安不大看得懂这玩意。不过陈长安相信，李怀德不敢骗自己。 制药厂里的那些老中医们，那个不会看人参啊。 像蒲老，接手的野山参都不知道有多少根了。 这些人和陈长安关系不错。陈长安只要拿给他们一看，真假立现。 而且百年老山参这东西，大部分人都是拿来吊命用的。 这玩意人家真要用的时候，发现是假的，这可就不只是得罪人那么简单了。 搞不好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你说你送东西就是为了结交或者讨好人。 最后却是把人给得罪了，那还不如不送的。 陈长安倒是觉得，这百年老山参倒是可以留下来。 这东西可是比虎骨有用多了。 到时候问问蒲老，看看怎么储存比较好，关键时刻，这玩意是真的能救命。 后世有钱也很难在买到真的百年野山参了。 第461章 张满仓请客 陈长安先是开着皮卡车，带着李怀德回轧钢厂。 坐在车里，李怀德好奇的这摸摸，那摸摸，一副好奇的样子。 甚至还从驾驶室后面的玻璃，看着货仓里的东西。 那货仓上，被李怀德盖上了一张布，这能看得到什么？ “我说你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至于吗？ 搞得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装给我看的？” 李怀德也不以为意。 “你以为都跟你们汽车厂一样？汽车随便开的吗？ 我连个配车都没有，每天上下班就骑个自行车。 我和你又不一样，不受上级领导的重视。 上级领导的车我是一次都没有做过。 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也能猜的到。你肯定坐过不止一次聂领导的车吧？” 见陈长安笑而不语，李怀德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我也就是蹭了几次我老丈人的车。说实话我这日子过的可是不如你啊。” “你这日子过的不如我？你这每天在轧钢厂小灶吃着，野味吃着。 还有人天天陪着你，这厂里也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什么天天有人陪着，这话不能乱说。 让你嫂子听到了，我这还怎么回家？” 看着李怀德脸上带着的笑容，陈长安不想在和他说话了。 没用多长时间，陈长安就开着车来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李怀德露了一个脸，车子就直接开到了食堂。 李怀德早就把一部分野味送到了老丈人那里，自己家里也拿了一点。 今天这些，主要就是放到厂里食堂，吃小灶和招待用的。 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出手，李怀德在食堂门口喊了几嗓子。 就出来了不少人，开始在李怀德的指点下，开始搬东西。 “老弟，我就不留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陈长安出了轧钢厂，直接就把车开到了汽车厂的食堂。 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啊，还是送到厂里厨房让南易处理一下。 最多下班之后带点回去，让南易做一下，尝尝鲜。 当南易看到皮卡上的野猪时。对着陈长安问道。 “不错啊，这是从哪弄来的？” “隔壁李怀德给的。两个熊掌咱们晚上回院子里自己吃。 剩下的你看着办，这眼看着就过年了，咱们几家过年的伙食这在这了。 这也算是我个人的东西了。你看着弄吧。” 南易点点头，招呼着食堂里的帮厨过来帮忙抬走了。 处理完这些野味，陈长安再次来到了生产皮卡的车间。 自从陈长安把车开走，尚平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根本就无心工作。他是第一次当副厂长，也是第一次负责生产。 这皮卡到底好开不好开，能不能获得上级领导的肯定。 尚平身上根本就没底。 看着尚平略带紧张的表情。陈长安鼓励的说道。 “没事，车挺好的，上级领导也肯定了你们的努力。 不要有什么负担，放手去做吧。赶紧做出几台样品，发给港岛那边之后。才能知道每个月的计划。 到时候需要多少工人就招多少工人，你的任务很重的。” 果然和老油条相比，尚平只能算是一个新兵蛋子。 陈长安还没说什么呢，尚平就激动不已。 “厂长，您放心希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的尚平，陈长安笑了笑就走了。 下班时间到了，陈长安开着车直接就走了。 原本还想着坐着陈长安的车一起回家的侯明君。 站在厂门口看着皮卡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望。 陈长安才回到家，就听到了院子里的争吵声。 今天一早张满仓就被李怀德喊到了办公室，将这间房子的由来给张满仓讲了一遍。 张满仓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得到这间房子。 既有李怀德的骚操作，也有汽车厂即将建房，陈长安看不上的原因。 张满仓也算是轧钢厂的老员工了，想着以后自己可能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自己一个新来的住户，肯定是要和老住户搞好关系的。 新来的想搞好关系，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请客吃饭。 张满仓工作了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是有些钱的。 直接就把冬储菜，和家里的存粮都拿了出来，准备请院子里的轧钢厂同事吃饭。 由于肉菜不太多，请多了人，肯定是不够吃的。 张满仓也打听了，院子里目前还在轧钢厂上班的。 也就是只有一大爷，二大爷，和秦淮茹了。 想着秦淮茹一个寡妇，喊来和自己这几个大老爷们吃饭，影响不好。 于是也就不打算请秦淮茹了。秦淮茹都不请了，那傻柱就更不可能请了。 至于说傻柱的手艺好？算了吧，都是普通工人，吃点家常菜挺好的。 再说了这一大爷和二大爷自己也认识，都是轧钢厂的老员工，老把式了。 这样既能少炒几个菜，也能促进一下院子里老住户的感情。 贾张氏原本看着张满仓一家准备请客。还挺高兴的。 破天荒的上前准备帮忙，一副好邻居的模样。 可当贾张氏听到，不打算请他们家秦淮茹的时候，顿时就不干了。 “你们什么意思？嘴上说是邀请院子里轧钢厂的工人，结果唯独不请我家。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 你们家才搬来院子里第一天，就这么欺负人？” 这贾张氏变脸的速度，着实是让张满仓不知所措了。 “贾大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毕竟这饭桌上只有我和一大爷，二大爷三个男的。 这个时候在请秦姐，我怕影响不好啊。” “什么影响不好？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贾家。 觉得我家淮茹只是一个学徒工，在厂里和院子里帮不上你的忙。 这才故意不请我们家吃饭的。我还不了解你们这样的人？ 嘴上说这一套，心里确是另一套。” 张满仓也有些无语了。 住进来之前只是觉得汽车厂的人不好对付。 不过想着院子里还有不少轧钢厂的工人，自己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哪曾想人家汽车厂还没给自己找什么麻烦的。 这轧钢厂的自己人，确是先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 第462章 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 自己刚刚搬来，再加上秦淮茹也的确是厂里的工人。张满仓之前也认识。 秦淮茹在轧钢厂的名气也是不小的。俏寡妇可是不少男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 张满仓也打听了，贾东旭生前也是一大爷的徒弟。 看着贾张氏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张满仓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行了，贾大妈。我请，我请秦姐过来吃饭，这总行了吧？” “想的美。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叫一个寡妇去你们家吃饭。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啊？” “我。” 张满仓这个时候已经气的想要骂人了。 合着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呗？ 我说影响不好，你说我看不起你。 请你吃饭，你又说安的是什么心。 这一刻张满仓有些后悔搬进这个院子里了。 想了想自己的对象，想了想以后还要在这院子里生活。 张满仓忍气吞声道“那您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每样菜都要给我家盛一碗出来。 我们家还有三个孩子，可别盛少了。不然我还要找你的。” 说完，贾张氏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就连之前打算帮忙摘菜洗菜的事都不干了。 张满仓看着满地狼藉的样子，以及不知所措的爹妈。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着连忙就开始收拾起来了。 陈长安看着张满仓的样子，心里想着。 果然还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张满仓要是不能再贾张氏面前硬气起来，怕是以后在院子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后。 一大爷和二大爷坐在了张满仓的家里。 大家原本就是在同一个厂子里，互相之间也早就认识。 原本应该把酒言欢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个饭。 结果却看到贾张氏，拿着一个大海碗，将桌子上所有的菜一样倒走一大半。 张满仓没说话，毕竟这院子里的人，终归是要被一大爷和二大爷管的。 他就不相信了，这贾张氏在厉害，还敢在一大爷和二大爷面前，这么嚣张？ 二大爷见贾张氏的样子，明显是被张满仓允许的。 毕竟自己不是主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大爷则是脸色铁青。这贾张氏就是在明着打他的脸。 “差不多就行了，你一家子，比我们三家的菜都多。 人家满仓第一天搬进院子里，你就是这么欢迎新住户的？” 贾张氏可不惯着一大爷。自从贾张氏觉得自家儿子是被一大爷害死的之后。 就对一大爷没有一次好脸色。听到一大爷说自己立刻说道。 “我们家人多，哪像你们。两家加起来才四口人。 我们贾家，六口人呢，当然要多点菜了，不然怎么够吃。” “你们家三个孩子两个大人，哪里来的六口人？” “我家东旭也要吃啊。把我们家东旭害死了，这大过年的连饭不给他吃吗？” 看着贾张氏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自己。一大爷顿时无语了。 贾张氏夹够了菜，又顺手拿走了一屉馒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一大爷和二大爷实在是没脸在待下去了。 一大爷开口说道。 “满仓啊，你别在意。这主要是东旭当年是我的徒弟。 我实在是不太好说贾张氏。毕竟东旭出事，多少都有一些我的责任。 你只要不给贾张氏，她也拿你没有办法。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院子里到时候搞个团拜会。 顺便开一个全院大会，你在会上做一个自我介绍。 以后再院子里有啥问题，你就去中院找我。 咱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还做了邻居。以后大家都要互相帮助。 今天晚上我就不在你这吃了，改天，改天一大爷请你吃饭。” 不等张满仓回话，一大爷已经迈开步子离开了张满仓家里。 二大爷见一大爷不吃饭就要走，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无奈的跟着走了。 只剩下低着头不说话的张满仓，孤零零的坐着。 张满仓的母亲，以前就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 张满仓有了正式工作之后，这才把她接到了身边。 老实巴交不代表就是傻，沉默寡言不代表看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 “儿啊，吃饭吧。以后啊咱们谁都不用讨好。 自个把自个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别管这院子里的邻居怎么样。 这不管怎么说，这房子就是咱家的了。 我儿子长的不差，工作又好，现在又有了房子。 丽丽要是不行，咱们就去换一个对象。 凭我儿子的条件，怎么会找不到对象呢？ 是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到街道办去，让街道办的给你介绍一个。 咱争取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趁着你妈我还能走的动道，我还能给你们带带孩子。” 张满仓算是看明白了，这院子里压根就不能和这些轧钢厂的人走的太近。 什么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全都是假的。 由于时间太短，张满仓没太看明白这院子里是什么情况。 但是这院子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以后还真得像妈说的那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不去找你们，你们也别来惹我，也别想着占我便宜。 随后娘俩简单的吃了饭，开始收拾桌子。 天亮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轧钢厂放假，汽车厂照常上班。 陈长安一大早就来到了汽车厂。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 大年三十了，厂子还是照常上班。 不做点好吃的，陈长安始终觉得亏欠了工人们。 部里调拨的大肥猪不少，今天这一大早，食堂蒸的是猪肉白菜馅的大包子。 由于工人的数量较多，食堂忙的不可开交。 先是早班的工人，在上班之前吃一顿。接着交完班之后，夜班的工人在下班之前，还会再来吃一顿。 由于是大年三十，陈长安不准备收钱了，能吃你就吃。 吃完了没人还能带几个包子回家去。这也算是陈长安变相给工人们福利了。 一手拿着一个大包子，边吃边往办公室走。 想着这年代没啥娱乐活动，今天是大年三十。 按照自己小时候，这大年三十是要看春晚的。 第463章 我来你这躲一躲 当然啦，这个时代是没有春晚的别说春晚了。 现在连中央电视台的名字都没有。只有它的前身，四九城电视台。 而且根本就没啥节目，有电视的家庭也是少之又少。 虽然是加班，但是汽车厂的任务并没有那么的紧迫。 三轮载重摩托车的任务，基本上是可以完成的。 吉普车的任务，部里没有给汽车厂下达具体的数量。 聂大爷也知道，汽车厂现在的工人数量。 根本就做不到在三轮车和吉普车两个产品上同时全力生产。 而且随着皮卡车的研制成功。很可能会变成三个产品同时生产。 而一旦皮卡车真的像陈长安预计的那样，在第三世界国家销售火爆。 那么不用说，在工人不满足三个产品同时全力生产的情况下。 肯定是以能够赚外汇的产品，优先生产。 明年肯定是汽车厂更加繁忙的一年。趁着现在还有机会。 搞一个厂里的年会，跟后世一样让工人们开开心心的过一个年。 毕竟咱们不是资本家，生产固然重要，工人们的思想同样不能落后。 哪怕没有什么节目，一起唱唱爱国主义歌曲也是好的。 趁着时间还早，没有接班，陈长安直接就找到了侯燕。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侯燕。 “你们女同志，应该比男同志多一些才艺。 先联系一下厂里的女同志，有才艺且愿意上台表演的。 不论好坏，都有奖励。你再去仓库看看，咱们厂里的后勤仓库还有一些什么富余的东西。 脸盆，喝水的搪瓷缸子。毛巾。笔记本。暖壶。甚至是跨栏背心。或者手套。 反正是有啥就发啥。到时候只要是愿意上台表演的，不论好坏，咱们都有奖励。 听到有奖励，侯燕眼睛一亮。问道。 “那我要是上台唱一首歌，是不是也有奖励？” “当然啦，咱们这个迎新晚会，没有领导和干部。 发点奖品，就是为了鼓励大家上台表演。 也不用怕唱的不好，表演的不好，咱们又不是文工团那样的专业人员。 唱的不好演的不好，台下的工人们看个热闹，哈哈一笑。 也不存在什么比试，也不会因为你表演的不好就看不起你。 纯粹就是为了图一个乐呵。” “行，那我报名参加。” “你别找我报名了，这事我就交给你了。 你自己给自己报名吧，等下宣传科一上班就用大喇叭广播一下。 尤其是那些单身小青年们，告诉他们，这可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五音不全没关系。说个诗朗诵总可以吧？ 诗朗诵也不会？都是四九城人，说段相声可以吧？ 相声也不会？说个顺口溜总可以吧？ 我还就不信了，咱们这万人大厂，就没有几个这样的人才。” 侯燕也是颇为认同陈长安的话。毕竟是万人大厂，找几个会点才艺的人还不轻松？ “就你鬼点子多，我觉得这个活动不错，以后可以每年都办一次。”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想要每年都办可没有那么容易。” 陈长安的脑海里想的可不是什么明年任务多。 这一旦起风了，再想办下去，怕是难上加难了。 而侯燕则是认为，明年厂子里怕是任务更加繁重。 再加上年后厂里还要招工好几万新工人，这难度可想而知。 陈长安回到办公室不久，就听到大喇叭里开始广播了。 这个年代，百姓们的娱乐活动，那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放个电影，那都是人山人海。 更别说这种新奇的迎新晚会了。就算是没有才艺。 不打算上台表演，看个热闹也行啊。 更不要说只要上台表演了，就有奖励。 别看一个脸盆什么的不是过么贵重的东西。 现在可是票据的年代，一个脸盆都要一张工业票。 现在只要你敢于上台表演，就能奖励一个脸盆。 这广播一出来，宣传科的大门都快要被踩烂了。 看着这人挤人的场面，侯燕顿时就后悔了。 这么多人报名，这晚会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给这么多人上台的机会啊。 在知道如此，就应该不说上台表演的事情。 私底下联系一些熟悉的人就差不多了。 见人越来越多。侯燕无奈只能拿起喇叭喊道。 “由于报名的工友们太多了，希望大家能够先维持好秩序。 其次晚会毕竟是有时间限制的。而报名的工友们太多了。 有才艺的工友们，可以现在宣传科简单的表演一下。 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表演的，建议还是不要上台去闹笑话。 感谢各位工友们的理解和支持。” 汽车厂大部分都是部队和农村出身的人比较多。 部队上的还好一些，至少还能唱唱歌。 农村出身的，那是真的啥也不会。 当然不排除有些天赋异禀的人，一边唱歌一边种地的。但这也毕竟是少数。 绝大多数人都是听到了奖品之后，脑子一热就来报名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什么才艺都没有。 上去了绝对是闹笑话，想了想最终还是退出了报名的队伍。 伴随着夜班工人的下班。汽车厂要举办迎新晚会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李怀德的消息是真的灵通。 这才没过多长时间，李怀德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弟啊，听说你们厂里今天晚上要搞一个什么迎新晚会啊？ 你觉得我们轧钢厂要不要也搞一个这样的晚会啊？” “你们轧钢厂都放假了，搞什么晚会？现在临时通知，还能把人喊的回来吗？” “也是，那要不要让我们厂的工人也去你们那边。 参加一下你们的这个晚会啊？” “李厂长，你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两边工人们的恩怨啊？ 你是想让这个晚会，变成追悼会是吧？” “那我个人，也去参加可以吧？” “这大过年的你不去你老丈人哪里，跑到我们汽车厂看晚会？你脑子没毛病吧？” “老弟啊，实不相瞒，我就是不想去老丈人那里。 这才找个借口的。这今年的工作，做的不好。 去了肯定是要被老丈人批评的。所以啊，干脆我就出来躲躲。” 第464章 晚会 听着电话里传来李怀德惨兮兮的声音。又想了想自己刚刚得到的野山参。 “行吧，欢迎轧钢厂领导来我们厂参观，指导。” 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是李怀德知道，这是陈长安给自己面子呢。 不过自己家里的那点事情，就算是自己不说。 以陈长安的本事，同样可以知道的很清楚。 自己的脸面早就丢完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挂了电话陈长安才想起来，这样的活动，自己恐怕也要准备一首歌。 上一次搞这种活动，还是当初在摩托车厂，和纺织厂搞的联谊会。当时自己就被迫唱了一首歌。 由于当时没有准备，陈长安当时开口就，唱了一首歌唱祖国。 这一次陈长安打算先准备一首，万一真的让自己上台表演咋办？ 不能再去台上来一首歌唱祖国吧？这汽车厂里，可是还有不少人记得自己当年唱过这歌的。 再从宣传科的大喇叭宣布了今天晚上的迎新晚会之后。 汽车厂这一整天里，可以说是工人们都处在欢乐中。 以前的娱乐活动，那都是看文工团的表演。看电影。 最多就是看看相声，街上卖艺的。杂耍的。 没有哪一个是可以自身参与其中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可是自己也要参与其中的。 有些人当时听到广播，上台就有奖励，脑子一热，为了奖励也要上台。 就这么匆匆忙忙的把名字报上去了。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平时别说车间开会了，就是班组开个会，让他在一二十个人面前讲话。都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要不就是讲话声音小的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 要不就是变成了结巴，一句话半天都说不完整。 这可是在全场上万人面前表演节目？算了吧，那奖励我宁愿不要。 什么表演的好坏无所谓，怎么可能无所谓？ 你们那些看热闹的当然是无所谓了。这要是在台上，演砸了，以后还有脸在厂里待着吗？ 想着自己一旦说错话，演砸了。要被全场上万人嘲笑。 这还没有上场呢，脚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结果在宣传科坐镇的侯燕，原本还有些担心，觉得这么多节目，需要进行一下删减。 不然这么多的节目，一个个上台表演，这的要多少时间啊。 还没等筛选呢，宣传科又来了一大波人。 “侯厂长，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我的节目不太好。 我还是不参加节目了，当个观众看表演其实也挺好。” 侯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个啥情况。刚刚报名的时候可就就这人嚷嚷的最凶。 “上午报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说不让你表演，你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还说你的节目还真是全厂最好的节目。一等奖的自行车你是拿定了。 怎么现在不想要自行车了？是自行车不好吗？ 难道你准备让厂里奖励你一辆汽车？ 不是我瞧不起你啊，咱们厂是生产汽车，但是这车你最少也要能开走才行吧？ 且不说个人能不能拥有汽车的问题。你这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车的油钱还不一定呢。” 侯燕的一通话，直接把这人说的满脸通红。 “侯厂长，您别说了，我觉得我的节目不太好。 您把我的节目去掉算了，自行车我不要了。” 说完满脸通红的就跑出了宣传科。 这人啊，干啥都是喜欢跟风。 报名的时候，见有人去报名了，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管他有没有节目呢，先报上再说。反正报了名也不吃亏。 可过后一想，自己这哪来的节目啊。就算是能勉强的唱两嗓子。 可是让自己站在全场上万人的面前，怕是也唱不好。 自行车就一辆，肯定是轮不到自己了。 在看到有人去宣传科将自己的节目划掉。 这又开始一窝蜂的跑来要求侯燕把自己的节目也划掉。 侯燕也是乐的如此。 毕竟一场晚会，报名了好几百人。其中一半人都是唱歌。这也就算了。 更无语的是好几百人准备唱的歌都是一样的。 这咋能行的？ 就是这些人不来取消报名，侯燕也会给他们刷掉的。 就算陈长安准备的这一场晚会，是娱乐活动。 那也要有点质量吧？连这上了一百个人，人人都是唱一样的歌。那还有啥意思？ 不过毕竟是万人大厂，手上有点绝活的人还是不少的。 唱戏的，打鼓的，舞刀弄棒的，说相声的。杂耍的。 甚至是还有人当场就给侯燕表演了一遍三仙归洞。 可惜即便是在精彩的三仙归洞。也很难受受到重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晚上的晚会人太多了，这种表演，在没有电视的情况下，很多人根本就看不清你在表演什么。 所以侯燕选节目的时候，还是以诗朗诵，歌曲，相声这些题材为主。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侯燕找到了陈长安。 “陈厂长，节目表弄出来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陈长安看着一大排的节目表，皱了皱眉头的问道。 “节目搞这么多？咱们厂里能人多啊。唱歌的节目太多了。 删掉几个吧，来来灰灰的就那么几首歌，听几遍就觉得没啥意思了。 咱们这一次的晚会还是以娱乐为主。节目少点就少点。 大过年的晚会不要搞的太晚了。” 侯燕闻言点点头。 陈长安说的也没啥毛病。陈长安的本意就是是让大家娱乐一下。 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不然弄到晚上十二点，很多人能不能回家都不知道。 想明白了之后侯燕接连划掉了好几个相同的歌唱节目。 随即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 “陈厂长要不要上台表演一个什么节目？” 陈长安顿时就摆摆手。 “我一个小年轻，那有什么才艺啊，什么都不会我上去表演什么？ 你是想让我上台出丑？让我这个厂长的形象在工人们的心中。一落千丈吧？” “我觉得以前听你唱过歌，挺好的。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说是随口问问，但是侯燕却在节目表上，写下了一行字。 歌曲独唱。演唱者，陈长安。 第465章 聂大爷也来凑热闹 夜幕降临。汽车厂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往常这个时间点，走在汽车厂内，只有机器的声响。 而今天，汽车厂内人声嘈杂。工人们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晚上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一些工人们在得知了自己相熟的工友会上台表演。 一些损友们就会起哄，表示你上台之后一定会给你喝倒彩的。 更有一些车间主任在给等下会上台等我工人们打旗加油。 这可是自己车间唯一会上台表演的独苗，这可是代表着车间的荣誉。 如果表演的好，不光厂里给奖励，车间一样会给予奖励。 这一下让不少人都后悔，当初为啥不敢报名呢。 此时的李怀德已经笑呵呵的来到了汽车厂。 正在陈长安的办公室里坐着喝茶了。 老丈人一听他和陈长安的关系变好了，今天汽车厂要搞晚会，邀请他李怀德了。 老丈人不仅不拦着，反而让李怀德早点来。多和陈长安接触。搞好关系。 这让李怀德今天晚上的心情，格外的好。 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宣传科，和机修科的人正在忙碌着。 厂里的播音员正在熟悉节目表。 机修科正在行政楼前的广场上继续安装着照明灯。 工人们按照车间，已经开始坐好了。 梁拉娣这会还有点忙，很多工人没有板凳。 有的人找个废弃的铁疙瘩充当板凳。有人找到焊工，随便拿几个钢条焊一下，就能当成板凳了。 有些不太讲究的，干脆就是席地而坐。 这地上可是比机器上的油污干净多了。 就在陈长安准备下楼的时候，电话响了。 “陈厂长，我是李成林，刚刚聂领导来了。我没敢拦着。” 放下电话，陈长安对着还在嗑瓜子的李怀德说道。 “别吃了，聂大爷来了。咱们赶紧下去。” 李怀德听到聂大爷来了，连忙把自己带来的瓜子收拾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陈长安下楼了。 “聂大爷这大晚上的，您这是准备对我们汽车厂搞突击检查啊？” “什么突击检查，我觉得你们厂里搞个晚会，挺有意思的。 我过来看看你们这个晚会怎么搞的。要是搞得好。 以后也可以让其他单位学着你们这个晚会搞搞看嘛。” “搞这个晚会，我就是觉得工人们工作了一整年。 到了大年三十了还要加班工作。挺辛苦的。 开个晚会让工人们娱乐一下。” “这晚会快要开始了吧？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吧。不能耽误了你们时间。” 随后陈长安给侯燕示意了一下，就和聂大爷，李怀德坐在了最前面。 陈长安想的很简单。他连讲话都懒得弄。 直接让侯燕代表厂领导，上台讲个话就行了。 可是聂大爷来了，那就有必要问一问了。 有些领导不在意这个，有些领导却很在意这个。 “聂大爷要不要上台讲几句？” “工人们的迎新晚会，我上去讲话算什么嘛。” 既然聂大爷不想上台，陈长安给侯燕做了一个手势。 侯燕直接就上台了。 “各位工友们，晚上好。” “好” 这帮子汽车厂的工人们确实给面子。侯燕一句话，台下鼓掌声，喝彩声就响了起来。 随后侯燕的发言就变成了汇报工作。 感谢领导的关心爱护，感谢工人们的辛苦付出。 讲述了一下过去一年厂里做出的成绩。展望一下明年，厂里的发展。 就在工人们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侯燕的讲话终于是结束了。 第一个节目，很传统，黄河大合唱。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合唱，放在后世你可能都不会停留哪怕一秒钟。 可是在这个晚会，却引发了万人大合唱。 就连坐在陈长安旁边的聂大爷也同样激动的唱了起来。 侯燕很会安排节目。连续的几首歌曲，全都引发了万人大合唱。 一下子就将工人们的情绪调动了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几段相声和杂技的表演。 说相声的工人，有些紧张。 刚刚一上台，就被台阶绊倒了。引起了全场的哄笑。 认识这位或者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损友们。 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车间主任看到陈长安和聂大爷在前排坐着。 气的脸都绿了。这可是在大领导面前丢人了。 上台之前自己明明和他叮嘱了好几次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正常发挥就是成功。 而这位工人，摔了一跤后更加紧张了。 站定之后愣了好一阵。在台下工人们的哄笑中。这位总算是缓过来了。 “我给您来一段报菜名。” 随后就又愣在了原地。忘词了。 台下工人们看着他傻愣在原地。开始还有些疑惑，慢慢的才反应过来，这是忘词了。 “报啊？” “蒸羊羔。” 听到了台下等我提醒，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蒸羊羔，蒸，蒸，蒸” “下去吧。” 在众人的起哄中。这位工人最后总算是勉强背完了报菜名，这才狼狈的下了台。 虽然有人起哄，但是也就是为了图一乐。也没有嘲讽或者看不起的意思。 大家都是工人，就算是以前有些爱好。 现在每天厂里都这么忙，谁还有时间鼓捣那些啊。 再说了就算是让一些专业的相声演员来了，他也没见过台下这么多人啊。 一样会紧张一样会忘词。不是谁都能保持平常心，能现挂的。 聂大爷同样也在笑，还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们厂这个晚会，搞的很有意思嘛，比文工团的那些专业演员有意思。这才是咱们老百姓该看的节目。” 合着聂大爷就喜欢看这种普通人的表演，喜欢看人出洋相啊。 不过这种表演更加真实，更加接地气倒是真的。 刚刚就连陈长安自己也看笑了。 “下面一个节目，歌曲独唱。演唱者陈厂长。” 陈长安顿时就傻眼了。我也没报名啊？节目表我也看了啊，没有我的名字啊。怎么突然是我上去唱了。 工人们这会高兴了。 全都在叫好。 聂大爷在一旁，看陈长安还在发呆。推了推陈长安说道。 “喊你呢，还不赶紧上去表演。傻愣着干啥？” 第466章 演唱者陈长安 不仅仅是聂大爷在催促陈长安，就连底下的工人们这会都要笑疯了。 看着陈厂长的表情，显然是主持人临时这么说的。 陈厂长脸上惊讶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陈长安原本是准备了一首歌的。还自己练了几遍。 后来看到节目表上，侯燕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个事情。 于是陈长安后面就没有再练了。 哪成想居然还是躲不掉上台唱歌。 唱就唱呗，陈长安也不扭捏。直接就来到了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想看我出丑是吧？” “是” “那恐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很多老工人应该知道，我唱歌还是很不错的。 该唱的歌曲前面都唱完了，我呢就来一首不一样的。” 随着台下的掌声渐渐消失，陈长安开始了演唱。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仅仅两句，就把全厂工人们唱的热血沸腾。 在这个年代，人们哪听过这样的歌曲啊。 除了军歌，就是一些歌唱祖国的歌曲。 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首。 就算是好听，听多了也就觉得习惯了。 而这首男儿当自强，却是让陈长安唱出了热血的感觉。 一首歌唱完，陈长安有些气喘，这首歌看似简单，但是想要唱出男子气概可是有难度的。 没见后世即便是有些成名的歌手，唱这首歌，那也是唱一句喘一句吗？ “好” “陈厂长唱的好。” “再来一遍” 陈长安丝毫不理会这些人。 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来一遍自己就要露馅了。 装了一波还不赶紧跑，留在台上傻站着？ 刚刚坐回位置上，陈长安气都还没有喘匀呢。 聂大爷就说道。 “没发现咱们陈厂长还是个文艺兵啊。” “聂大爷您是不知道啊，当年我钓鱼还不认识你们的时候。 那我每天一个人钓鱼多无聊啊。那就边钓鱼边唱歌。 也亏了我还有这么一手，不然今天非要在这台上出丑不可。” 聂大爷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准备结束今天的晚会了。 聂大爷起身就准备要走了。 陈长安和李怀德立刻就站起来了准备送聂大爷。 “你们这个形式的晚会还不错。希望你们厂的这个晚会，以后能够一直办下去。 其他厂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可以举办一下。” “汽车厂只能是看情况举办。我也是想着明年厂子里的任务肯定会多。 到时候不一定会有时间在举办了。尤其是新工人太多了。 时间紧任务重，到啥时候可能要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了。” 李怀德总算是有插嘴的机会了。 “聂领导，您觉得我们轧钢厂，在五一劳动节或者是国庆节，也学着汽车厂举办一次晚会怎么样？” 聂大爷看了李怀德一眼，随即说道。 “你们厂要是能创汇，随你们怎么折腾。” 说完不再搭理李怀德，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新车。 看着聂大爷离开的背影，李怀德小声的嘀咕道。 “刚刚还说其他厂子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举办。 搞了半天这个所谓的有条件，就是要能挣外汇啊。 那这条件整个四九城也就只有汽车厂和制药厂可以了。 其他的厂子只能干看着。这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陈长安在一旁，听到了李怀德的抱怨。 “想举办你就举办呗，真举办了聂大爷还能把你怎么样？ 只要你轧钢厂每年的任务都能完成，厂里的这些事情，那还不是你自己说的算。” 李怀德看了陈长安一眼。感觉陈长安怂恿自己去举办晚会。这怕是没安好心吧。 不过看着陈长安那双清澈的眼神，感觉又不太像。 想着陈长安自己在厂里说一不二。想啥干啥习惯了。 觉得自己在轧钢厂也是这样，也就理解了。 “老弟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厂子里随便折腾都没人管啊。 你看看你办的这个晚会，还不是把聂领导给惊动了。 专门跑来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晚会是什么情况，看完了才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也就是你陈长安的汽车厂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要是换成我的轧钢厂，你信不信绝对是一个电话就能给我叫停。” 陈长安又不傻，根本就不需要李怀德提醒。 他就是想怂恿一下李怀德，看看李怀德有没有这个胆子。 晚会结束了，没有上台表演的，这会就可以开始回家了。 李成林带着人，时刻关注着，就怕出现人挤人的踩踏事件。 而一等奖的自行车毫无疑问的被陈长安得到了。 不过陈长安都是有配车的人了，还能跟别人抢自行车？ 直接大手一挥，不要了，自行车给第二名算了。 等现场的锅碗瓢盆，暖壶等等奖品都发完了。 陈长安这才开着车，带着南易侯明君，刘光福还有南易已经做好的野味，回到了四合院。 明天是初一，工人们没有休息，正常三班倒的加班。 厂领导们当然也是要以身作则的。 原本陈长安打算的几家聚在一起吃点，也由于时间原因就放弃了。 陈长安给他们几个人没人分了点野味，就带着剩下的回家了。 夜里整个四九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陈长安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整个院子里都白了。 陈长安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拿起大扫帚来到了院子里扫雪。 陈长安才开始扫，南易家的大毛二毛就跑了出来。 两个半大孩子乖乖的站在陈长安身旁一起扫着雪。 “怎么就你们两个？你爸还没有起来吗？” “没有我妈看我爸还在睡觉，就让我们两个出来跟您一起扫地。” 陈长安点点头，南易昨天晚上回去，不是又喝酒了就是交公粮了。不然这个点了还没有起来。 扫了快一半了，南易和侯明君都没有出来，反而是张满仓跑出来也开始扫雪了。 不过他没有和陈长安说话，只是扫了自家门口那一块之后，就回屋了。 这个时候一大爷端着尿盆从屋里走出来了。 昨天晚上一大爷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要不是家里备着速效救心丸，怕是大半夜就要去医院了。 一大妈不舒服，也就只能是一大爷出来掉尿壶了。 看着中院，满院的雪，心中有些不高兴了。 等来到月亮门，看到陈长安带头，整个前院雪都快要扫光了之后。更加的不满了。 “柱子，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你们年轻人不应该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吗？ 这院子里老人多，下雪路滑，别在摔跤了。” 见没等傻柱答应，一大爷刚刚准备转身去拍傻柱家门。 却不想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 第467章 扫雪 一大爷这一摔，原本也没有在意。 这大雪天，在外面走路，摔一跤也是正常的。 可是连续几次的起身，都没能起来。 让一大爷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刚一大爷的喊声，还是惊动了傻柱的。 就在傻柱穿戴好走出门。 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地上，想要起身的一大爷。 “哎呦喂，一大爷，您这是怎么啦？ 怪我怪我，我要是早点起来把雪扫了，你也不会摔跤了。 您没摔坏吧？我先扶您起来。” 一大爷这个时候，腿上疼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即便是有傻柱的搀扶，一大爷还是起不来。 “柱子啊，我的腿可能摔断了。你去找个板车，把我送到医院去吧。” “这板车多冷啊，我看昨天晚上，陈长安是开车回来的。 不如就叫陈长安开车送您去医院算了。” “咱们和陈长安他们不是一路人，大家之间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 别说是腿断了，就是人死了，想找他接车都难。 你这个时候找他去接车，最后的结局一样是借不来。 有这时间不如直接就去借板车。” 傻柱闻言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一大爷的话。 起身先是将一大爷背回屋里，和一大妈交代了几句。 这才出门去找板车。 这个时候，陈长安已经扫完雪，开着车往厂里去了。 傻柱见院子门口的车不见了。顿时就骂道。 “谁稀罕坐你的车啊，一见一大爷腿摔了，赶紧开车就跑。 你就是在院子里，我们也不用你的车。什么玩意。” 陈长安也是看到一大爷摔倒才想起来的。 这下了一夜这么大的雪，可不仅仅是院子里有雪。厂里一样有雪。 虽然即便是陈长安不去那么早，厂门口大概率也已经被李成林安排人扫了雪。 但是保卫处就那么点人，厂里面的路都要铲雪，光指望保卫处那要铲到什么时候了。 何况这可是汽车厂，总要做出一些表现吧？ 多了不过，厂门口的这条马路上的雪，陈长安打算汽车厂和轧钢厂一家一半。 陈长安开车来到厂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成林带着保卫处的人，在厂门口铲雪。 保卫处在李成林的带领下，每天早上都要锻炼。 今天地上这么厚的雪，想要跑步有点困难。 干脆就把锻炼的方式变成了扫雪。 “李处长，今天地上的雪不少，咱们保卫处要发扬一下精神。 今天上午就辛苦点，把这条大街靠咱们厂门口这半边的雪都铲了。 没问题吧？” 几百米的大街，他保卫处的人也不少，这点事情问题不大。 “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们保卫处负责外面，我带着行政人员负责厂内的。 工人们不能耽搁生产，行政人员天天坐办公室也该出来锻炼锻炼了。” 陈长安以身作则，拿着工具率先开始在行政楼下扫雪。 陈长安发动汽车的声音，只有一墙之隔的侯明君，当然是听到了。 只是这天这么冷，年轻人谁愿意这么早就出被窝呢？ 等听到陈长安启动汽车的时候，侯明君顿时就慌了。 这领导都开车走了，自己这还没有起床呢。 连忙穿好衣服，出门一看，这雪都被扫了。 不用说了，绝对是陈长安扫的雪。 说你看看南易这会也是才起床，看到院子里的雪被扫了也是有点懵。 至于说张满仓，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人家就算是要扫雪，那也是扫中院啊。 这么厚的雪，自行车是肯定不能骑了，只能走路去厂里了。 尽管距离上班时间还早的很。但是侯明君的心却比较急。 最近自己的表现的确不太好，再不表现一下，就连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今天就是赖了一会床，结果院子里的雪就被扫了。 陈厂长啊，你是真的是一点进步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等到了厂门口的时候，侯明君已经是一头的汗了。 看着保卫处在大街上干的热火朝天。 心里暗骂一声李成林。 净搞这面子工程。厂里的路你们不知道铲铲吗？ 跑到外面来铲马路，看给你们能的。 结果侯明君刚刚走进厂里，就看到陈长安正在扫雪。 而在陈长安的身后，一大批行政人员都跟在陈长安的身后，都在扫雪。 这其中就有自己的姑姑，侯副厂长。 侯明君作为办公室主任，连忙找来工具，开始指挥众人。 “你们两个，去那边铲雪。没看到这边都快要铲完了吗？” “抽什么烟？雪铲了多少就准备偷懒了？” 几句话侯明君就成功的让自己变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可越是这样，陈长安就越看不上侯明君。 当初在蜂窝煤厂，刚刚认识侯明君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侯明君聪明好学。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的了，只会偷奸耍滑。 人家都是热火朝天的干着，他倒好。 一下雪都没铲过，光在那吆五喝六的了。 不远处的保卫处门房，一名保卫处干事大声喊道。 “陈厂长，您的电话。” 陈长安听到后，将手中的工具递给侯明君，说道。 “你带人把厂里路上的积雪都给我铲干净。 你身为办公室主任，要起到带头作用，别光说，要多做。 还有，有个仓库的房顶不结实，铲完了雪记得带人去清理那些仓库顶上的雪。 记得注意安全。”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长安啊，给你通报一个消息。 皮卡车的样品让不少第三世界国家的人都很感兴趣。 中东的大户想要大批量的采购皮卡车。 但是对于汽车厂的产量不大放心。 决定派人过来考察一下汽车厂。 你们厂要准备一下，做好接待工作。”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把陈长安给惊到了。 那可是大户啊，虽说现在这个时候，大户还没有后世那么有钱。那也要看和谁比不是。 “不会吧？以他们那边的土豪性格，为了点皮卡车，专门跑过来考察？ 这事我觉得不太可能，人家在乎这点小钱？ 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造皮卡。技术上也算不上多领先。 也就是占个价格便宜的优势，人家不差钱，肯定是直选贵的不选对的啊。 聂大爷你这消息是不是小道消息啊。不会是被人骗了。 别到时候让我空欢喜一场啊。” 第468章 今天的报纸 聂大爷色心情很好。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笑骂道。 “你小子的鼻子还挺灵。对于大户那边还挺了解。 如果只是一些皮卡车，的确不值得让那边的人来考察。 但是你知道这次带队来考察的人是谁吗？ 是他们的国防部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长安立刻就秒懂。 皮卡车虽然在很多第三世界国家，会拿着当军车用。 但是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国防部长级别的人物，亲自跑来采购。 既然出动了国防部长级别的人物一定是需要采购一些特别的武器。 可是现在和几十年后不同。那个时候咱们还有不少好东西能拿的出手。 现在能有什么好武器让大户看得上吗？ 陈长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蘑菇了。 但是这个东西，陈长安不相信会出售，也不可能出售。 于是陈长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聂大爷，咱这边有啥东西是大户能看上的？ 蘑菇不能能出售的吧？” 聂大爷笑着说道。 “不用瞎猜了，我敢肯定，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 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雪，你这会估计是在扫雪吧？ 等会去看看报纸，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顺手就从门房里拿了一张报纸出来。 保卫处在外面扫雪。行政人员都在场内扫雪。 今天送来的报纸，都还放在门房没有拿到各个办公室去。 只见报纸上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 “东风二号甲，弹道导弹发射成功。 这标志着我国彻底拥有了核打击能力。” 陈长安心情有些激动。 蘑菇有了，导弹有了。 以后国家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的核威胁了。 再也不用担心一些国家，动不动就进行核讹诈了。 也让陈长安明白，大户过来，恐怕根本就不是进行什么考察皮卡车。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考察导弹的情况。 这是要想要采购导弹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长安就不慌了。 既然皮卡是个幌子，那就不需要对汽车厂的生产进行什么调整。 原本陈长安还想着，这大户要是真的大量采购皮卡。 陈长安恐怕只能将生产摩托车的工人，调整到正产皮卡车来。 这样一来皮卡车的产量倒是提升了，但是三轮车的产量肯定是会下降的。 三轮摩托车虽说赚的肯定是没有皮卡赚的多。 但是赚的太少，但再少那也是外汇啊。 既然不需要调整，陈长安也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目前对于汽车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招工。 看着侯明君将一千新工人全部组织起来去扫雪。 陈长安觉得，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吉普车如果只维持在五百人的规模，即便是聂大爷不会说什么。 也会有不少领导，对于汽车厂有意见。 人家等着换新座驾呢，等一段时间能理解，等时间长了肯定是会对汽车厂有意见的。 虽然这个意见只会在心里想一想，不敢说出口。 但是这平白得罪人啊。陈长安考虑着将生产吉普车的工人数量，提高到一千人。 将发动机单独提出来，成立一个车间，专门生产目前汽车厂需要的两款发动机。 这样一来，生产发动机的车间，只需要熟悉发动机的零部件。 最后在发动机总装车间组装成发动机。 再次细分各个车间的生产任务。有利于新工人快速适应工作内容。 新工人进了厂子，只需要简单的学习，适应之后。 只进行一些简单的或者单一的零件生产就可以了。 甚至只需要生产某一个零件的某一道工序就可以了。 等熟悉了机器，熟悉了操作之后，就可以慢慢的再生产其他难度更高的零件了。 随后，陈长安将侯明君喊了回来。 “通知一下，全厂中层以上领导，十点钟到大会议室开会。 这一次的会议内容，主要就是后续的招工计划。 还有厂里各个车间的细分计划。所有中层领导不得缺席。” 十点钟一到。陈长安走进会议室就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随着汽车厂的逐渐壮大。工人越来越多，当应的管理人员也会越来越多。 等往后，等汽车厂今年招满了工人。 陈长安如果还想继续召开全厂中层领导干部会议。 这间汽车厂里最大的会议室恐怕是真的就要坐不下了。 “首先我要说一下，关于招工的计划。 在说计划之前，肯定是要讲一讲今年的任务。 每个部门，需要多少人来完成多少任务。 第一个，就是三轮摩托车。 今年部里对于三轮车的计划不变。目前三轮车在海外的销售非常稳定。 不过你们不能放松对于产品质量的把控。” 杨云飞负责三轮摩托车。听到陈长安这样说，连忙点头。 没增加任务就是好事，再加恐怕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由于今年皮卡车的项目肯定是要展开的。 发到港岛那边的几辆样车，让很多人都很感兴趣。 比如中东的大户，他们甚至安排了专人，来厂里考察皮卡车的产量。 不用怀疑大户的实力。只要他们下单，要的数量一定不会是个小数目。 而新招募的工人，一上手很难完成汽车的零部件生产。 所以需要从你们摩托车生产车间调一部分老工人去制造皮卡车。 这个具体人数，你和尚平两个人商量。” 杨云飞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他能理解。 新工人不熟悉机械，不熟悉工艺。 怎么可能指望着新工人完成制造难度更大的汽车呢。 反而是摩托车有不少零件的生产工艺较为简单。 都是为了厂子的发展，杨云飞没有意见。 不过往后的工作重心，恐怕要放在培养新工人上面来了。 任务不变，但是老工人换成了新工人，这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杨云飞能想象的到，等下会议结束，自己恐怕还要和尚平对于老工人的数量问题，还要有一番拉扯。 厂里今后的重心可能会放到皮卡车上了。 再怎么说汽车也要比摩托车赚钱。 只能希望那些大户出手不要太阔绰了。 第469章 接待大户有没有问题？ “第二点就是史和平，你负责的吉普车。 虽然部里没有要求我们吉普车的产量。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上级我们没要求，就自己放松。 没有要求才是更高的要求。 很多领导年纪比较大。他们的配车甚至还是漏风的。 这大冬天的坐着漏风的汽车，也就是比骑摩托车稍好一点。 虽然说今年咱们汽车厂的重点，不在吉普车上。 但是随着汽车厂的不断扩大，吉普车早晚也要大量生产。 甚至有可能下半年部里突然就会要求咱们吉普车大量生产。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一次的招工，你们生产吉普车的这五百名工人。 每个工人都必须要带上两个新工人。 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把新工人培养出来。 真要是需要大量生产，刚好就能立刻形成三班倒的局面。” 史和平点点头。 他负责的吉普车生产，算的上是全厂最轻松的部门了。 主要还是因为汽车厂的工人数量不太够。 部里对于吉普车的需求虽然有，但是并不是必需品。 现在当然还是要以赚取外汇为先。 三班倒目前也就是摩托车生产在进行。 汽车生产的工人们，都是正常上下班。 反正史和平也是习惯了带新人。 从蜂窝煤厂开始，他就带着侯明君。 来到了汽车厂身边也同样有着不少新人。 陈长安 对于史和平还是比较放心的。 要说史和平的技术，放在后世，那真的是不算什么。 但是在这个年代，技术不说多的的好吧。 至少还算说得过去。 但是史和平是真心喜欢机械。他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领导。 和侯明君那种喜欢耍小聪明，喜欢钻营的人不一样。 史和平对于带新人也没有抵触。 “第三就是尚平，你负责的皮卡车了。 刚刚我也说了，大户那边要来人考察。 订单数量的问题不需要你去操心。 工人的问题，我刚刚也和杨云飞说了。 具体的人数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来。 需要多少新工人，多少老工人，你们自己解决。 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今年前三个月，皮卡车每个月必须要达到五百台的产量。 十月前，产量必须达到八百台的目标。 明年月产量达到一千台的目标。 按照这个目标，你觉得需要多少老工人，多少新工人。 老工人找杨云飞要，新工人找人事。 人事科统计好所有车间需要的新工人数量，就可以对外招工了。 早统计好就早一天招工。早一天招工，你们就能早一天得到新工人。 希望你们的速度都能快一些。” 人事科的压力顿时就大了起来。 这种事情，不需要说。上报人数的时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车间主任那肯定是一个比一个慢。 可是只要名单给了人事科之后，那就会天天的催促人事，赶紧招人。 这可不再是之前那招工一千人的问题了。 能想象的到，这次招工，恐怕是五千工人起步。甚至更多。 后面的日子，人事科怕是闲不下来了。 “最后一点，就是关于新工人来了之后的问题。 随着咱们厂子工人渐渐变多。尤其是新工人的增加。 需要优化各个车间的生产任务。 比如单独将两款发动机的生产，放在一个车间。 这个车间可以适当的增加老工人和高级工的比例。 毕竟发动机零部件对于公差的要求更高。 把这些零件交给新工人做，如何能够保证质量呢？ 而一些框架类，或者公差较大的零部件都是可以交给新工人去做的。 这类的零部件生产，就要少用老工人。 将老工人，高级工，都放到他们需要去的位置。 最后我想说，一家工厂，质量才是根本。 没有质量，这家厂子，肯定是做不长的。 当你做产品敷衍客户的时候，客户也会敷衍你。 当初的踏板摩托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可能有些人心里，对我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服气。 不论是再差的产品，只要能用，上级领导部门就会采购。 但咱们的产品，可不是在国内卖的，而是国外。 你的质量好，价格低。客户就会满意，花钱才会痛快。 咱们才能接到订单，国家挣到外汇，工人们的福利也能够提高。 所以我希望在坐的所有人，一定都要重视质量问题。 一旦质量出现问题，这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 那是整个厂子的信誉问题。国家的外汇储备问题。 搞不好你就要成为全厂的敌人，国家的罪人。 尤其是是质检科，趁着这一次的招工，可以招一些认真负责。 胆子大，敢于发声的女工。人手充足之后，甚至要做到所有零件全尺寸检测。 一旦发现问题，那个车间的活，就让那个车间重做。” 这个年代的女工有不少那都是相当泼辣的。吵起架来谁的面子都敢不给。 陈长安觉得，这样的女工就比较适合去质检。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给。 随后陈长安在询问了其他几位副厂长之后，宣布散会。 两天时间各个生产车间的调整，就已经完成。 也把目前需要的人员，全部统计了出来。 看到上万人的缺口，陈长安也是有点头大。 汽车厂本身就是万人大厂了。现在的缺口仍然是上万人。 这要是完成了这次招工，汽车厂就将达到两万多人的规模。 这也就是当初陈长安主持修建摩托车厂的时候，专门划了一块大大的地皮。 兴建了这么多的厂房和仓库之后，仍然有大片的空余土地。 这要是放到后世，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在陈长安拿着各个车间科室的缺额名单发呆。 想着怎么跟聂大爷汇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长安啊，你准备一下，大户那边的代表。 可能会在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一早，去汽车厂参观。 另外他们对于咱们中成药制药厂也很在意。 冯领导怕蒲老那边对待大户代表讲不清楚。 让你到时候在大户代表参观制药厂的时候，也是你去讲解。 有没有问题？” 第470章 抄袭？ 聂大爷都这么说了，陈长安还能怎么说。 当然是答应了。 不过陈长安实在是想不通，这大户跑来干啥来了。 要说是来买武器的，看看汽车厂的皮卡，掩人耳目就算了。 还要跑到制药厂去参观。难道大户那边也需要速效救心丸吗？ 陈长安最烦的就是这种突然袭击。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要让你等着，也许是今天下午，也许是明天上午。 要是换个人当厂长，怕是工人们都要被折腾烦了。 也就是陈长安，根本就不在意大户的到来。 能不能卖皮卡车，这事根本就不是陈长安欢不欢迎的问题。 很显然，只要国家卖他们武器。 他们就会来购买皮卡车。 哪怕是不买也没关系。 需要皮卡车，还缺钱的第三世界国家多的是。 陈长安还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刚刚聂大爷的话。 如果是为了安全，故意不告知大户具体到来的时间。 那么一定不可能是明天来。 真要是有敌特想要破坏或者是暗杀。 在得到了这条消息之后，又得知大户今天下午没来。 那么明天上午就是准确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刚刚准备拿电话通知李成林。 结果电话先响了。 “陈厂长，有特殊部门接管了我们汽车厂。 说是等下会有外宾来厂里。您快点下来看看什么情况吧。” 果然，告诉你是今天下午或者今天晚上，其实中午放过就来了。 陈长安刚刚来到厂门口。看到带队的人立刻就说道。 “怎么每次都是你，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每次都是突然袭击。然后就把我们汽车厂的保卫处控制了。” 这一次带队负责大户安全的，依然是许国栋。 “你真的是说话不嫌腰疼，我也是中午吃完饭之后才接到的命令。 接到命令之后，也就是能有个集合部队的时间。 再说了，我接到命令，再打电话给你，泄露秘密，这这怕是也不用干了。” 陈长安也不以为意，这种事情许国栋也是身不由己陈长安也只是看到了好朋友调笑一下罢了。 看到许国栋，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酒。 “这大过年的，不休息，你那个远在南方的老爹没有给你寄点啥好东西过来？” 许国栋看了陈长安一眼。 “你一个不喝酒的人，天天惦记着我父亲的那点酒干嘛？ 别说给我寄点什么了，我父亲的工资都拿去买酒了。 按照他的话说，我都参加工作了。这过年过节的。 没让我给他寄点什么东西就不错了。还能给我寄东西？ 之前那些酒你都喝完了还是送人了？ 要送人我帮不了你，要是喝，匀你两瓶还是可以的。” 陈长安不懂酒，就是觉得李怀德在东北那边有些关系。 下次再从李怀德那里弄点什么好东西，自己拿着泡酒也行啊。 不过想想泡酒好像是需要高度酒，而许国栋他父亲是喜欢喝茅台。 就是不知道拿茅台泡酒好不好。 看来有时间还是需要去一趟制药厂，请教一下蒲老为好。 陈长安也就是和许国栋聊了几句，大户那边的车队就到了。 下车后，一大群典型中东地区打扮的人，就好奇的对着汽车厂看来看去。 还不时的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作为汽车厂的上级，聂大爷也出面了。还有一位来自外交部的领导。 国事访问，人家出动的是国防部长。那么国家也要出动同级别的人接待。 级别高了，显得自己多么的卑微。 级别低了，又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够重视。 部长级对部长级，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汽车厂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军工企业。 聂大爷出面，当然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聂大爷啥情况啊，您这才通知我多长时间啊，这就来了？ 我们厂里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既没有打扫卫生。 又没有准备迎接仪式。这毕竟是外国人，要是弄出来点外交事件。 我这小胳膊小腿，怕是扛不住啊。” 陈长安可是很清楚，现在是个时候，外交部是很强势的。 尤其是涉外事件，一个大帽子给你扣下来，事情就麻烦了。 陈长安这是提前给聂大爷打打预防针。 万一这些大户随口挑汽车厂的毛病，陈长安平白还要被人扣帽子。 聂大爷还没说话，一旁的外交部领导开口了。 “不用想那么多，只要你没有抹黑国家，或者乱说话。 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对国家有功的。” 这样的话也就是糊弄一下普通人。陈长安肯定是不信的。 不过既然领导都这样说了，陈长安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外交部的翻译走了过来。 “领导，大户的人说，想要参观一下皮卡车生产线。您看这边怎么安排？” 外交部的领导不太了解汽车厂，转头看向了聂大爷。 “长安啊，让这位翻译，配合你吧。不用担心，有啥说啥。 不提政治，只解说一下咱们的产品。就行了。” 陈长安点点头。随后跟着外交部的翻译，向着大户的人群走了过去。 “陈厂长，我姓郑。你叫我郑翻译就行。 这些人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会心情肯定是不好。 等一下他们要是找茬，或者说一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您尽量忍一忍。反正他们也就是来看一看，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走了。” 陈长安面上点点头，心里确是不以为然。 什么忍一忍，我忍个球。来我们这里买东西，那是求着我们的。 又不是我领导，又不给我一分钱，凭什么忍？ 要是在我这里定上几万台皮卡车，说不定还能忍忍。 既不想掏钱，还想在我这里耍威风，出气。那可就别怪我了。 看着郑翻译和大户的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陈长安完全听不懂，反正说的不是英语。 因为陈长安没穿越之前经常会去国外钓鱼。多多少少懂点英语。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郑翻译在给大户的人介绍自己。 “陈厂长，大户的人在问，咱们的皮卡车是不是抄袭的日本人的设计。 这个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您先给我讲讲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我也好和大户的人解释一下。” 第471章 大户的目的 陈长安听完郑翻译的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失了。 “什么抄袭？我们抄袭小日本？ 这话说的是一点水平都没有。 皮卡车也不是小日本最先设计出来吧？ 那是不是可以说小日本的皮卡车也是抄袭呢？ 大家都生产汽车，难道除了最早设计出汽车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是抄袭？ 那我们干脆什么都不要用好了。 飞机，轮船，坦克，大炮。所有的东西都是抄袭。 你告诉他们，不要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受气了，就跑到我这里来撒气。 真要是继续找茬，就请他们离开汽车厂。 从哪里来的就回到那里去。” 郑翻译没有想到陈长安面对外国人，竟然这么硬气。 然后就去给大户的人翻译了。 陈长安这会心情不太好。 心里想着要是我会阿拉伯语就好了。我自己就能把大户这帮人骂一顿。 郑翻译这小子，绝对是挑挑拣拣的翻译。 不硬气一点，等下大户怕是还要找茬。 在郑翻译的一顿讲解之后，大户们点点头，算是认同了陈长安的说法。 可能是觉得陈长安不好对付，就没有再继续找茬。 一行人来到了皮卡车间。看着只有为数不多的工人我，勉强维持着生产线。 又开始继续发问了。 “大户们问，是因为咱们的皮卡车质量不好吗？ 没有订单，才导致生产线上只有很少的工人在干活吗？” “我们汽车厂目前的重心还是在三轮载重摩托车上面。 皮卡车是最近新开发的产品。前前后后也就是只生产一些样品。 至于订单，我们汽车厂已经拿到了不少。 目前正在进行设备的调试和新工人的培训。 一旦完成调试和培训，我们汽车厂的产量，最少可以达到年产万辆皮卡车。” 皮卡车生产线的确是没什么可看的。没有订单任务，没有工人。 目前也就是一些老工人在试制。调试一下设备，或者带着新工人熟悉一下。 听到陈长安说汽车厂目前的重心在三轮载重摩托车上。 提出要去看看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线。 陈长安听完没说什么。 但是陈长安看出来了。这些大户怕是真的想在汽车厂花点钱。 至少不是敷衍了事走马观花般的走个过场。 陈长安好像有些明白这些人的意图了。 他们肯定是想来买些什么东西，但是咱们国家不卖。 这让他们有些不甘心。 想着来到汽车厂或者是制药厂，花钱买一些他们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这样可以让上面对待他们的态度好转，这样对于他们想要求购的东西，上面就有可能松口。 两边此前从没有接触过，双方缺乏沟通，缺乏了解。 但是陈长安对于大户们的作风比较了解。 随后就在众人前往摩托车生产车间的路上。 陈长安走到了聂大爷的身边。开口问道。 “聂大爷，我大概知道大户们的打算了。 就是不清楚他们来咱们家，到底是想买什么东西？ 我的想法是只要不是蘑菇，其他的东西，咱们都可以卖给他们。 大户们可是土豪。出手阔绰着呢。离着咱们又远，怎么也不可能威胁得到咱们。” 陈长安说话，没有躲着人，在一旁的外交部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 想要开口训斥陈长安几句，这种事情是你一个厂长能给建议的嘛？” 不过就算是在孤陋寡闻，只要是在四九城里的领导，基本上都听说过陈长安。 外交部可是有不少部门的。 就算是和很多国家没有建交，但是依然会有联系。 有联系就要出国，出国就需要外汇。 以前出国给的外汇津贴那是少之又少。 而现在随着国家的收入越来越多。他们的外交人员。 出去的经费都变多了。至于原因，大家都知道是因为陈长安。 这也是外交部领导想训斥陈长安，却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陈长安既不是他的下属。又为国家真真实实的挣到了外汇。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说陈长安。 就算是要说，那也是现场级别最高，同样也是陈长安上级领导的聂大爷来说。 看着陈长安的眼神，聂大爷相信，陈长安可能是真的看出来了什么。 看了看外交部的领导，见他没有表示，这才开口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报道的东西。 不过这并不是咱们第一次。而是已经有了六次。 并且全部成功了。这些事情也就是普通人不太清楚。 高层领导全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大户们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们从其他国家采购不到，就想到我们这里采购。 今天上午的会务，并不成功。 有不少领导觉得，这可是国之重器，不可随意出售。”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果然，不论是现在还是后来。 能上新闻，能让你知道的东西，都是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背后的真相你就猜吧。 既然已经连续试射六次都成功了，不用说，肯定是没啥问题了。 不过在陈长安看来，导弹而已，又不是蘑菇。 大户们买回去也就是起个震慑的作用。 中东那地方不太平，大户们手里有钱，就像是一个拿着大把钞票的小孩子。 早晚要引来豺狼的窥伺。 手里有了武器，至少让一些人在抢钱的时候，掂量掂量。 陈长安知道大户的想法，也了解了上级领导们的想法。 陈长安对着聂大爷说道“其实我觉得对于咱们来说。导弹不是不能出售。 中东那边由于宗教问题，常年都处在战乱的状态之下。 武力不足，手里又有钱，肯定是想买武器保护自己。 他们几个国家的内乱都顾不过来。对于咱们来说肯定是构不成威胁的。 咱们卖个高价，然后拿钱继续研究更加先进的武器。 既解决了外汇问题，还能继续研究咱们自己的国防武器。 大户们拿到咱们的武器，真要是用了，在实战中咱们还能看到武器的优缺点，随后进行改进。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在一个，我觉得大户们的意思可能是想要采购一些汽车厂或者制药厂的产品。 来讨好咱们，希望咱们能够在武器方面能够出售给他们。 这个表现还算是有些诚意的。我觉得还是可以卖他们的。 您觉得呢？” 第472章 诚意？ 聂大爷闻言，想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这种事情可不是咱们两个能够决定的。 你这个级别还参与不到这种事情的决策当中。 就算是我认同你的想法，我最多也就是在会议上发表一下我的看法。 最终的决定权也不在我的身上。你也别多想，先完成你的任务吧。” 陈长安点点头。随后就回到了郑翻译的身边。 陈长安也没指望这么大的事情，就凭借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什么。 陈长安能做的也就是把事情的利弊告诉聂大爷。 在通过聂大爷的口，向上级传递信息。 陈长安知道，老一辈的人，对于自家的好东西，都捂的很严。 生怕别的知道了自己有什么好东西。 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 不论是打小日本，还是解放，还是在北韩。 咱们都是处于火力弱势的一方。始终都觉得火力不足。 对于这种先进的武器，恨不得谁都没有，就我家有，你们最好都别过来的感觉。 也是源于工业方面的落后，还没有卖过军火，不知道军火的暴利。 等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会知道如何对待大户这些人了。 一行人来到了摩托车生产车间。 这里的工人一眼望去，可是比皮卡车生产车间的工人多多了。 看着一个个熟练的工人，大户一行人满意的点点头。 陈长安开口说道。 “由于订单数量太过于庞大，不得已我们的工人只能采取三班倒的办法来保证订单的完成。 这只是三班中的一个。所以我们汽车厂的工人数量不需要担心。 而且这些都是技术工人，他们可以胜任这个这间所有的零部件生产。 同样的，如果我们汽车厂有了皮卡车的订单。 这些熟练工就会去皮卡车生产车间，完成皮卡车的任务。 而要不了多久，我们汽车厂还会迎来一批招工。 汽车厂的工人数量，还会再次扩大，以满足几种产品的同时生产。” 大户一行人在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机械加工行业，对于门外汉来说，的确是摸不着头脑。 感觉非常的难，根本就学不会。 而对于经过了系统学习后的人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难。 会操作机器，会使用测量工具，看得懂图纸。其实问题就不太大了。 完全可以上手多练练。熟能生巧。基本上几个月的时间。 完全可以独立自己的生产一些简单零件或者是每个零件的某一道工序。 大户们停下脚步，仔细的观察着工人们干活的熟练程度。 想要给汽车厂下订单，那么就需要好好的评估一下汽车厂工人们的水平问题。 他们觉得眼前的这些工人，很可能会去生产他们的订单。 在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有不少大户们都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随后就有不少人凑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了。 不仅是郑翻译就连陈长安都被要求远离。 随后在一群大户中走出一人。对着郑翻译说了些什么。 郑秘书开始还很高兴，可是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他们说愿意订购一万辆皮卡车。但是希望陈厂长您能去说服上级领导。 希望能够重启之前的谈判。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郑翻译刚刚说完。外交部的领导开口道。 “光诚意有什么用，非卖品就是非卖品。 我要是说带着诚意，想让他们以低于市场价卖我们石油，他们难道就会同意？ 真的是天真。” 说完还对着大户一行人撇了撇嘴，一副看不起大户的样子。 陈长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根本就是没有读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领导，对方说的诚意，可能真的可以低价买石油。 这个诚意毕竟是不能测量的。光靠嘴巴说没用，需要来点实际的。 而大户们现在的意思就是，既然不靠嘴巴说。 那么就要靠行动来证明他的诚意。 什么意思呢？就是可以出高价买咱们的东西。低价卖给咱们东西。 这个诚意就是所有条件都可以谈啊。”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和外交部的领导顿时就沉默了。 石油其实咱们目前是不缺的。 自从咱们有了自己的油田，不仅可以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够出口。 当然也和目前国家需要用到石油的地方不多。 而石油工人们为了建设国家，都是不要命的在工作。 石油可是工业生产的血液。 看看隔壁的北朝吧。这个时候的北朝刚刚经历过战争。 由于北朝加入了由北方大国组建的经济互助会。 可以获得由北方大国资助的超低价石油。 这让贫油的北朝工业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身为经济互助会的一员，所有靠拢在北方大国身边的国家，都听从北方大国的统一计划。 这让北朝的Gdp一下的提高了很多。国民经济水平一跃而起。 虽然是靠着北方大国，但是这其中超低价的石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长安的解释让现场的几位领导顿时感觉到了对方的诚意。 可惜即便是感受到了诚意，不论是聂大爷还是外交部的领导，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答应任何事情。 见领导们沉默不语。陈长安只能对着郑翻译说道。 “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也感受到了你们的诚意。 但是这毕竟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问题。 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厂长，订不订购皮卡车，我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我只能将你们的诚意，向上级领导转达，至于最后你们能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我给不了你们任何保证。” 随着郑翻译的话音，陈长安明显能够看到，大户脸上的失落。 不过最后还是感谢了陈长安的理解和帮助。 大户们的心情明显有些失落。原本参观完汽车厂还准备去制药厂参观的计划也取消了。 他们在来之前，很是认真的了解过一番的。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陈长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厂长，确是整个国家最懂经济的人。 他的话就连上层的领导都会重视。 如今看来，这个消息怕是错误的。 第473章 角落里的位置不能乱坐 大户们走了，聂大爷和一众领导们也走了。 汽车厂又恢复了正常。 陈长安也不再纠结大户们的订单问题了。 人家看上的不是皮卡车。 能不能卖，这个问题和陈长安没有一点关系。 皮卡车的销售问题，还是要取决于港岛那边。 汽车厂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招工问题。 一次性要招收上万新工人，不论是对那个厂子。 都是一次非常大的考验。 就在陈长安还在考虑招工问题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长安啊，过来开个会。主要还是讨论一下关于大户想要购买武器的问题。” 陈长安不太想参与这个事情了。 自己在面对那么多的领导的时候据理力争。 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到最后真的卖了武器。 陈长安不论是钱财上，还是名声上，一点好处都没有。 或许汽车厂能够有皮卡车的订单。但是这个陈长安需要对面的问题难度，不成比例。 不过领导要求自己参加会议，不可能不去。就当是走个过场吧。 陈长安开着皮卡车，边开车，边考虑参加会议之后自己说什么。 最后决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敷衍就敷衍。 这一次的会议地点，是外交部。 进入会场的检查也比去聂大爷那里开会检查更加仔细。 陈长安一进入会场，立刻找到一个放在角落里的凳子。直接就坐了上去。 既然想当一个小透明，这种角落里的位置是最好的。 看着这个角落里摆好的椅子，怕是有人提前就想占据了这个位置。 陈长安才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提前占据。反正自己坐下来了就是自己的位置。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聂大爷在喊。 “长安，你坐在记录员的位置上干啥？ 过来坐我旁边来。” 一瞬间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向了陈长安。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在会议室里，很多领导的一些小动作，都有他自己的含义。 陈长安很少参加这样的会议，对于边边角角的位置，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会议上的很多人是知道每个座位的含义。 他们不会认为最近大红大紫的陈长安连会议室里座位的讲究都不懂。 只会觉得陈长安是故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原因也很简单，陈长安想在会议开始之前，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对于今天的会议内容，陈长安的立场就是不参与，没立场。 各位反对的人员，火力不要对着我来。 这也是不少领导看到陈长安坐在角落里之后，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这些露出微笑的领导们都明白，聂大爷是同意派。 作为聂大爷下属的陈长安，被聂大爷拉来，但是会议还没开始陈长安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也许陈长安还不知道自己在大领导那里的份量。 陈长安不知道，但是很多人都是非常清楚的。 作为目前四九城唯一能够给国家带来外汇的厂长。 并且不论是摩托车 厂，制药厂，汽车厂。 无论是到了哪里任厂长，都能赚取外汇。 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至少在生产产品，经济，外汇方面，陈长安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而今天的会议内容，同样是产品，经济，外汇。 只不过这一次的产品不再是民用，而是牵扯到了国防。 所以聂大爷让陈长安来参加这次会议，也算是半个对口。 这也是没有人反对陈长安来参加会议的原因之一。 其他人不了解陈长安的底细，聂大爷肯定是了解的。 他知道陈长安的性格。 一参与到这种重大的会议，或者是需要得罪人的决议时。总会躲得远远的。 聂大爷理解陈长安。 一个从底层上来的的小人物。没有战争年代带来的功劳。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这是陈长安自己的生存之道。 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陈长安经历了好几次的摘桃子事件。 在面对大人物的时候自保的操作，聂大爷理解。 但是聂大爷依然很欣赏陈长安。不是因为陈长安会管理工厂。会挣外汇。 而是对国家有着感情。希望国家变好。也愿意为国家出主意，找出路。 在关键的时刻也能挺身而出，维护国家利益不受损害。 比如，在面对敌特的时候，能够不顾危险，孤身一人追赶敌特。 在中西医之争的会议上，大声为中医发声。 聂大爷相信，在会议开始的时候，陈长安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等到开会的时候，一旦有人的发言让陈长安觉得损害了国家利益。 陈长安一定不会再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一定会挺身而出，怒斥损害国家利益的人。 这也是聂大爷从西北那边回来后，和陈长安接触多了之后，才明白的。 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了解。 之前也就处于钓鱼厉害，管理工厂上面有一手的阶段。 随着和陈长安接触多了才发现，陈长安的真性情。 聂大爷有时候也会感叹，有些人平时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私下里确是什么龌龊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而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一副不太靠谱的样子。 但在这副面孔下，却隐藏着一颗拳拳爱国之心。 这次会议仍然是和陈长安有过几面之缘的大领导来主持。 看到陈长安也在会议室，还笑着对陈长安点点头。 陈长安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大领导看到陈长安一副搞笑的表情，笑的更加开心了。 谁让陈长安受宠呢，要是所有领导干部都有陈长安的能力。 当领导的都需要在操心什么了，所以有时候领导也会偏心。 陈长安和大领导的互动，很容易的就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有些人心中的想法很简单，陈长安受宠，以后尽量不得罪。 有些人的想法，觉得陈长安的确有能力，以后有机会还是要亲近一下。 可有些人只会觉得凭什么领导只看重陈长安？ 我的工作做的也不差，领导却不对我这样。 他不敢去说领导的不是，只会觉得陈长安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 只会献媚领导，像陈长安这样的人就要剔除出去。 第474章 卖还是不卖 “好了，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来讨论一下关于出售导弹的问题吧。 大家畅所欲言，都把心里的想法说一下。真理越辩越明嘛。” 陈长安听了这话，坐直了身体，想听听这个时代，关于出售导弹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导弹不能卖。 目前我们和北方大国的对峙并没有结束。 在得知我们拥有了蘑菇和导弹之后。对方的态度，有所收敛。 我们的导弹虽然研制成功了，但是不论是数量还是性能上，都要差一些。 这个差距北方大国是不了解的。 握而不发才是最有威慑力的。 他们既不了解我们导弹的性能，也不清楚具体数据。 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会脑补，咱们连蘑菇都研究出来了，导弹能差的吗？ 只要他们往这个方向上去想，他们就越不敢出手，我们就会越安全。 而如果我们出售了导弹，一旦样品让北方大国掌握，他们就会得到我们导弹的数据。 这样握而不发和神秘感，瞬间就会消失。 我们所有的底牌都会暴露在北方大国的眼中。 这对于咱们国家的国防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会议中不仅仅有支持派和反对派，也有中立派。 这位领导的发言，让不少中立派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导弹需要出售，而且是越多越好。 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像我们过去那样了。 想靠着战士们的意志力，靠着小米加步枪就能答应的了。 各个国家都开始研制新武器，新装备了。 战争也不是靠着你有几颗导弹就能打赢的。而是全方位的。 想要阻挡北方大国的钢铁洪流，我们也只能同样使用钢铁洪流。 多了几颗导弹是阻挡不了的。 既然阻挡不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多卖一些导弹，换成资源和外汇。 这样多造几个坦克厂，也打造出我们自己的钢铁洪流。 并且不仅仅是钢铁洪流，飞机，大炮，战舰。 我们手里有了钱，有了外汇，我们可以全方位提升装备数量和质量。 只有这样才能保卫国家的安全，而不是所谓的几颗导弹。” “你有没有想过，对方能够买多少颗导弹。 这玩意虽说对付钢铁洪流确实差点意思。 但是导弹不是这样用的啊？谁家用导弹打坦克。 真要是这么做，那不是傻子吗？ 导弹是需要带蘑菇的，或者是打击对方重要的军事目标。 他们就算是买，也不可能买很多。主要还是中东地区常年处于战争状态。 他们想要买回去震慑敌人。 如果说买导弹能换来很多外汇，达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倒也不是不能谈一谈。可问题是导弹本身的成本几百万。 可是研究导弹国家花了几千万。那人家只要一颗导弹，你打算卖多少钱？ 就算是冤大头，你一颗导弹卖人家几千万，人家不傻，怎么可能会买？” “你怎么知道他们买的少？万一他们要是买的多呢？ 人家有钱，买个几十个导弹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家是傻子吗？买那么多回去干啥？ 你不会真以为咱们这只能打几百公里的导弹，就是宝贝了？ 你当成宝贝，可是在人家眼中，也就是能用而已花这么大代价买回去，还不如去找美国和北方大国买呢。” 这话明显就是带着情绪，带着贬低国产导弹性能的意思。 顿时就引起了科研人员代表的不满。 “我承认，我们的导弹相比其它国家，在各项数据上都有些不尽如人意。 但这也是我们呕心沥血，艰苦奋斗的结果，我不允许有人贬低它。 你要是觉得它性能不好，可以不用。 或者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好的实验设备，给我们钱建风洞。 有了这些我们也能研制出更好的导弹。” 科研人员明显有些激动了，卖于不卖都行。 他对此没有意见。当然如果要卖多给他们一点科研经费更好。 但是这是出自他们手中的导弹，和他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自家孩子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是容不得别人打，别人骂。 随着科研人员的起身说话，甚至就差点拍了桌子。 现场所有人都立刻不在敢说话了。 参与会议的所有人，所有单位，都需要科研人员的支持。 现场这个时候谁要是再敢开口诋毁导弹。 不用说团结的科研人员一定会给你，以及你身后的单位一个难忘的教训。 大领导见会议室里冷了场。开口说道。 “我听明白了，只要对方给的价钱到位，也不是不可以卖的。 是这个意思吧？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们需要发展经济，需要发展科技，需要提高国防科技。 这些都需要外汇，有了外汇咱们就能研究更加先进的蘑菇，更加先进的导弹。 只有这样，外面的虎豹豺狼，才不敢窥伺我们。” 随后大领导看了看会议内的所有人，继续说道。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我们就去试探一下。 先看看这些所谓的有钱人，到底多有钱。 你们谁愿意去探一探对方的底牌啊？” 这个事情，可是没人愿意站出来的。 反对派肯定是不可能接这个活的。 他们巴不得卖不出去，真要是接了这个任务，很可能会在面对买家的时候故意报高价。 真要是这样导弹是卖不出去了，但是搞不好自己也要倒台。 赞同派的人倒是想接下这个任务。但是你是卖家啊。 人家问一句多少钱一颗，你怎么回答？ 多了怕失败，成功了但是卖便宜了。 这卖与不卖都不好把握。所以不少赞同派还在犹豫。 大领导见没人自告奋勇的站出来。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那我可就点将了。 话说在前头，我点了将，可就不要反对了。 也只是去探探底，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随后大领导环视一周，开口说道。 “陈长安同志。” 陈长安心中顿时一惊心中想到我都够低调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还会点到我的头上？难道是因为开会之前做的那个表情？ 第475章 试探 看着陈长安惊讶的神色。大领导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别惊讶嘛。这会议室在坐的有将军，外交官，科研人员，各个部门的领导。 唯独没有懂经济的。 你虽然是个厂长，但是再怎么说也比我们这些人懂经济。 我什么条件都不给你，你也只需要打探一下他们的想法。 之后会来在讨论，你看怎么样啊？” 还用说嘛？大领导都点名了，陈长安就是不想去也要去了。 随后在大领导鼓励的眼神下陈长安来到了大户们休息的地方。 大户们看到陈长安来了，顿时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来之前他们就从特殊渠道了解到了，陈长安在这个国家的重要作用。 之前在汽车厂，开出了一万辆皮卡车的订单。当时以为陈长安嫌少。 刚刚几个人还在商量，如果加大皮卡车的订单，能不能打动陈长安。 没想到这么一会，陈长安就来到了他们的住所。 能来到他们住所就代表了，陈长安很可能会全权负责这次的谈判。 负责翻译的人依旧是郑翻译不过这一次他有些紧张。 之前在汽车厂也就是介绍一下汽车厂的情况。 而这一次不同，一旦没听清楚什么话，或者翻译错了意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看了看身后，好几位翻译也在严阵以待。 就是怕某一个翻译出现问题，导致出现错误。 “陈长安，咱们又见面了。我希望你的这一次到来，能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听到翻译的话，陈长安点点头。 “当然，我的到来的确给你们带来了好消息。 你们想要采购的武器，经过讨论，决定可以出售给你们。 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数量和价格的问题了。” 郑翻译顿时就愣住了。 刚刚的会议郑翻译也旁听了。大领导让陈长安来只是探一探对方的底。 结果陈长安一上来就大包大揽，直接开口就说可以卖。 大领导刚刚在会议上可没有说能卖，只是让陈长安来问问价。 “陈厂长，你这话我不能翻译。你并没有出售武器的权利。 这话如果我翻译了，很可能会让对方误会。” 陈长安看着郑翻译，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大领导让陈长安来负责谈判，那么陈长安就是这次谈判的负责人。 而且大领导虽然没有说出可以出售武器。 但是只要同意来谈判，不就是默认了可以卖吗？ 得要大领导亲自说出口才行吗？ 这连上级领导的意思都搞不清楚，陈长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给领导们当翻译的。 陈长安对着身后的外交部领导，说道。 “领导，这位郑翻译我觉得还是换掉比较好。” 郑翻译还想再说一些什么。不过这位外交部的领导算是他上司的上司。 对着郑翻译一瞪眼，郑翻译顿时不敢说话了。 “陈厂长是谈判负责人，怎么说话是陈厂长的事情。 你一个翻译，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不需要你来质疑领导们的决定。” 郑翻译无奈，只能乖乖的将陈长安刚刚说的话翻译给大户们听。 这位领导还看了看郑翻译身后的几位。见他们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他们外交部，一样缺乏人才，尤其是精通外语的人才。 尤其是一些小语种，能够精通的人就更少了。 虽然阿拉伯语不算小语种，但是和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相比。 精通阿拉伯语的人就更加少了。 作为翻译，可不是你会说几句就可以的。 甚至需要你比当地的普通人还要会的更多才行。 毕竟有些人说话也是带着方言，口音的。 另外还需要了解一些当地的俗语，谚语，专业词汇。 尤其是在给领导人当翻译，一旦出现哪怕是一个字的错误。 都有可能理解错误对方的意思，这可是大事件。还是外交事件。 你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然后等签条约的时候才发现和自己理解的不对。 这个时候怕是要闹出笑话来的。 但是郑翻译在外交部里，是阿拉伯语说的最好的。 即便是郑翻译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外交部的领导也不敢轻易替换他。 而郑翻译觉得，陈长安在没有得到领导授权的情况下，满嘴胡言。 上面要是追究责任，怕是连他这个翻译都要追责。 一句你当翻译的，什么话能翻译，什么话不能翻译都不知道吗？ 不过既然自己部门的领导，已经开口了。 即使后面追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既然已经撇清了关系，郑翻译也就无所谓了。 陈长安则看到外交部领导的无奈表情，陈长安就明白了。 这位翻译不是有大背景，就是有大本事。 这个场合，不论有什么大背景，估计都不行。 看来就是有大本事的人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国家缺人才啊。 不过看到郑翻译老老实实的在翻译，陈长安也懒得理会他了。 刚刚外交部领导和其他翻译们的眼神交流，陈长安同样是看到了。 这种人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你就是告他一状，也难以改变什么。 “大户们说他们还不知道导弹的准确数据，只有得到准确的数据，才能确定数量和价格。” 陈长安点点头，开口说道。 “二百公里的导弹，你们需要吗？” 郑翻译再次看了陈长安一眼。 真不知道大领导让陈长安来谈判是怎么想的。 这人面对外国代表团，满嘴就没有一句实话。 不过这些和他没啥关系。随后继续翻译给大户们听了。 “两百公里的射程太短了，我们需要更加先进的武器。” “三百公里射程的需要吗？”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要数据，哪里有这么容易，开口就给他们。 要是后世，那啥都不说了，要啥样的都有。 但是现在不行啊，最新型号的导弹只有六百公里左右。 要是开口就把数据报出来，万一大户们不买，这消息怕是就暴露了。 要是赚到钱了，暴露了也就算了，这买不买还没有一个准话呢。 第476章 幸不辱命 “希望我们彼此能够真诚一些。我们想要的是贵国最先进的导弹。 而不是拿一些落后的，淘汰的型号来敷衍我们。” 郑翻译有些幸灾乐祸。 陈长安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什么叫落后？三百公里射程的导弹也能是落后吗？ 如果是落后的东西，为什么还有很多国家自己造不出来呢？ 当然我不是说贵国的制造业落后。 我只是想要说明一个事实。 当然啦，花了钱想要更好的东西这也无可厚非。 这样吧，我真诚一些，给你们透露一下。 最好的武器我们是不卖的，但是可以出售的武器。 绝对是能够超过五百公里的。怎么样？够真诚了吧？ 希望贵方也能拿出一些诚意，这样才有谈下去的必要。” 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郑翻译。 此时看向陈长安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复杂。 这个时候他好像明白陈长安的意思了。 不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对方。 就算是自己国家最先进的武器卖给对方。 也要让对方知道，我其实还有更好的武器，但是这些武器是非卖品。 而不是一上来就把自己最好的武器拿出来，把所有的底牌都展现在对面的面前。 可是陈长安的这一番操作，像极了资本家。 在配合上陈长安脸上全程保持的微笑，实在是让郑翻译喜欢不了。 就算明知道陈长安这是在为国家保守秘密。 为国家谋福利，但就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陈长安根本就不在意郑翻译的想法。 人无完人，不会有哪一个人会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陈长安做事，只讲问心无愧。 “如果是射程不低于六百公里的导弹，我们决定先购买二十颗。 不过我们要先看到实物，还要看到试验射的效果。 至于后续的采购计划，还要等到后期根据国际形势和战争情况来决定。” 陈长安点点头，要求很合理。 你就是花钱买个车也要试驾一下吧？ “可以但是试射的这一颗导弹，价格也需要贵方来出。 这每一颗导弹的价格可是不便宜的，万一我们试射成功，贵方又不要了。” “没问题，这一颗试射的钱，我们出了。 就是不知道贵国的售价是多少？” 这个时候陈长安犯难了。 这导弹的价格他不知道啊。 来谈判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一颗导弹多少钱啊。 这要是要少了，不需要别人，陈长安自己就要后悔死。 又不敢喊的太高，万一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大户们虽然有钱，但是还没到后世那种不看钱，就是只管买的地步。 陈长安自己大致的估算了一下，一颗导弹按照现在的消费水平来算。 成本价估计在百万左右。 当然这是不算研发费用的，要是算上研发费用，可就不止这个价格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想到了后世流传的一条消息。 也是大户来咱们国家买导弹，立刻就想起来当时的骚操作。 于是陈长安伸出了一根手指。 陈长安想着一百万不亏，一千万血赚。一个亿。 算了人家不是人傻钱多。这是什么年代啊，一个亿买个六百公里的导弹。 “一千万，有些贵了。不过我们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合作。 价格我们没有问题，那什么时候可以去看试射？” 陈长安就没见过买东西这么爽快的主。 这可不是一千块，而是一千万啊。 难道后世流传出来的那个消息是真的？ 陈长安对着郑翻译说道。 “翻译清楚了没有，一千万一颗。可别在价格上搞错了。” 陈长安不懂阿拉伯语，但是懂一些英语。 他知道英语的数学读法和汉语是不一样的。 后世很多英语很好的人，就是在英译中的数字上很容易出问题。 郑翻译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有些担心。 这数字哪怕是弄错一个小数点都是天大的事故。 郑翻译再次和大户们确认了一遍，身后的一众翻译也是听的非常认真。 大户们也知道数字的重要性，特地说的慢一些。 “没错是一千万。” 陈长安看向身后一众翻译都在点头。 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千万至少可以交差了。 等等不错啊，这一千万人民币和一千万美元可不是一回事。 连忙对着郑翻译问道。 “单位呢？美元还是人民币？” 郑翻译也是被陈长安搞的紧张的很。 在这个每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一千万那是多大的一个数字啊。 二十颗那可就是两个亿啊。 大户只说了一千万，没有说是不是美元，想来大概率是美元。 郑翻译又连忙询问。 “美元” 不只是陈长安，就连一旁的一众翻译和外交部领导，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陈长安毕竟是从后世过来的。 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他们强不少。 怕被大户的人看出端倪。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没见过钱呢？表情管理学没学过？ 要是坏了事，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还要感谢这个时代，外国人会中文的不多。 这要是大户谈判人员中，有人懂中文那就露馅了。 外交部领导被陈长安提醒，顿时反应过来。 低声呵斥道“都给注意点，影响了谈判，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好的，你们先稍等，关于试射的问题。 我需要去和我的同事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地点和时间。 不会很久，我马上就回来。” 随着陈长安的离开，外交部领导和一众翻译人员，一起跟随陈长安离开。 这个时候陈长安在谈判中的表现已经折服了他们。 就连一旁的郑翻译，即便是不喜欢陈长安。 但是对于陈长安的表现，他也同样佩服。 既没有暴露国家的底牌，还能为国家挣到了这么多的钱。 而且这个价格还是大户们自己提出来的。 一众人员回到了刚刚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所有领导都没有离开，都在等待陈长安的初次谈判结果。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大领导同样是烟不离手。 就在陈长安推开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领导迫不及待的问道。 “谈得怎么样？” 陈长安我意气风发的开口说道。 “幸不辱命” 第477章 外汇根本不够用 看着一众领导们期盼的眼神，陈长安也不磨叽。直接开口说道。 “一枚导弹一千万，一共要二十枚，外加试射的一枚。 一共两亿一千万。美元。”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领导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前几年，国家面对自然灾害的时候。 国家积攒了好多年的外汇储备只有一亿美元。 而面对粮食缺口，国家进口了几百万吨粮食。 这才勉强维持着全国人民的口粮问题。 耗资两亿美元，其中摩托车厂年产十万摩托车。 帮助国家挣回来几千万美元。剩下的缺口国家动用了黄金和白银储备。 这才勉强凑够了买粮食的钱。 而国家安排撤侨行动，由于没有大型轮船。 花了大价钱，这才勉强将二十多万人接回来。 摩托车厂挣的外汇大头都用在了这里。 随着港岛的运作，摩托车厂生产的摩托车，几经到手。 换回来价值摩托车几倍的物资这才勉强能维持着几项国防科研项目。 随着陈长安离开摩托车厂，摩托车厂开始衰落。 再也挣不到外汇，导致几任领导黯然离开。 要不是陈长安在制药厂，靠着速效救心丸继续开始挣外汇。外汇储备早就没有了。 而随着陈长安重回摩托车厂，组建了四九城汽车厂之后。 外汇储备才开始慢慢变多。 这个时候几项重要的科研项目才能加快速度。 而此时的外汇也就是一亿多美元。 而这一次只需要卖掉二十枚导弹，就能收入两亿美元。 几位科研工作者第一次发现，他们研究的东西，不仅能提高国防力量。还能提高国家的外汇储备。 不用说了，肯定是要卖的。 “领导我代表科研人员，向您保证，只要给我们一些外汇份额。 采购一些设备和原材料，我们很快就能研制出更加先进的导弹。” 这个时候，所有的支持者都是喜笑颜开。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导弹的作用就是打击重要军事目标。 几百公里而已，大户们远在中东，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卖了导弹，直接就能提升咱们的其他常规就是装备。 这可是两亿多美元啊。在建两个坦克厂够不够？ 能不能打造咱们自己的钢铁洪流？” 靠着这点外汇，想要打造钢铁洪流可能有些夸张了。 但是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反对了。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空军多造几架飞机，海军多造几条战舰。 哪怕是换粮食，都能换来几百万吨，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这位领导之前在会议上被人怼的气愤不已。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有了外汇储备，才有底气啊。 像是撤侨事件，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 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预见的。有了外汇储备，至少能随时出现，随时解决。 就像三年自然灾害，在去买粮食，至少黄金储备不会再动用了。 “陈长安同志，这次交给你的任务，干的不错。 我觉得以后啊，你那个厂长可以当成兼职嘛。 别的不说这做生意谈判的手段，可是比你当厂长可是厉害多了。 以后在有这样的事情，我可就直接点你将了。 你可不能在像这次一样推辞了。” 陈长安连忙摆手。说道。 “您太看得起我了。您是不了解事情的过程啊。 大户们问我多少钱一枚导弹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哪知道一枚导弹要多少钱啊。 我连成本价都不知道，我当时就想着一百万保本，一千万就赚了。 直接就给大户们竖起一根手指。 大户们还是有钱啊，直接就给我开出一千万美元一枚导弹。 我都没想要单位是美元。就想着反正我就是一根指头。 价格我没说，如果对方开价太低，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听了陈长安的话，哈哈大笑。会议里不少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要不说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一根手指就是一千万美元。你这一根手指还怪值钱呢。” 会议室里又是一大片的笑声。 聂大爷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真行。直接就让你去谈判了。还谈成了 这要是我，可想不出来你这个办法。 反正我是不敢喊出一千万美元一枚的话。 我怕把人家吓跑了。” 见大家笑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安排工作了。 导弹生产开始抓紧时间。另外试射工作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你自己放一个烟花，收集数据，还有人给你买单。 这样的好事，还不赶紧准备，把事情赶紧落实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陈长安了。会有各自领域的专业人员负责。 在回去的路上，陈长安坐上了聂大爷的车里。 而陈长安开来的皮卡，则是被聂大爷的警卫员开回汽车厂。 “这一次干的不错。可是在领导面前露脸了。 连带着咱们整个部门脸上都有光。 我现在有点害怕，听领导的意思，想让你调到别处去啊。” 陈长安明白聂大的意思。 就是不想让陈长安这么快离开汽车厂。 目前汽车厂挣的外汇，已经占据了国家外汇储备的大头。 这陈长安一走，谁也不清楚汽车厂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陈长安这么年轻，年轻人有冲劲，有干劲。 而且心气也高。原本领导有意让陈长安升职而聂大爷却按着陈长安，不让陈长安升职。 这是怕陈长安心里有什么想法，来安抚陈长安了。 “聂大爷您想多了。咱们国家才和几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啊？ 没有外交关系，甚至是社会地位都不算高。 我说句不好听的。除了一些矿产资源，咱们也没有什么能让人家看的上。 农业上粮食，咱们自己都还不太够吃。 工业上，同样落后人家欧美很多年。 咱们还是处于追赶阶段。 至于汽车厂，也就是开着设计和价格，勉强在海外市场上混口饭吃。 进出口上的事务，想要调我去谈判，怕是一年两年都没几次机会。” 第478章 楼房不够住，怎么办？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回答非常满意。 作为聂大爷来说，已经把陈长安看成是自己人了。 不论是对汽车厂的物资还是对于陈长安的关爱。 从汽车厂和轧钢厂的区别对待上就能看出来。 所谓的汽车厂能挣外汇，轧钢厂不能挣外汇。 以这个借口区别对待其实是不成立的。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你不能说轧钢厂没有挣外汇，就不给轧钢厂工人福利吧？ 而就在陈长安和聂大爷回去的路上。郑翻译却在受着煎熬。 陈长安虽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郑翻译的不是。 可是谈判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在呢。 陈长安和聂大爷走了，那是因为后续的会议不需要陈长安和聂大爷参加了。 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在另一个房间的小会议室里，几位重要领导还在听着汇报。 谈判的过程，陈长安是怎么谈判的。这些都要让领导们知道。 陈长安独特的谈判技巧要不要学习。总结这一次的经验，学习人家陈长安的方法。 陈长安毕竟是功臣，不可能让陈长安汇报工作。 大领导是不相信陈长安所谓的数一根手指是临时起意。 小会议室里，陪同陈长安的外交部领导，在讲述着陈长安从头到尾的表现。 事情的经过完整的讲完了，包括郑翻译的表现，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后生可畏啊。这哪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嘛。 试探，威胁，强硬，试探，最后一根手指，可谓是神来之笔。 这种表现，你说他是临时起意？你们谁相信？ 恐怕是在我点了他的名字之后，他的心里就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 甚至是我还没有点到他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准备好了。” 众领导都是点头同意大领导的话。 一个年轻人，见到这种外国领导，不心虚就不错了。 能这么从容应对，既没有给国家丢脸，还能保护国家机密，为国家赚取一大笔外汇。 “你们外交部也要严抓纪律问题了。 这么重要的谈判，一个翻译竟然能质疑谈判人员的话。 你们外交部就是这么没有制度的嘛？ 是不是哪一天我说的话也会被一个翻译质疑？ 难道你们外交部没有这个郑翻译，就不能正常工作了？” 外交部领导顿时就慌了。在多次保证之下，这才坚持到了会议结束。 郑翻译的结局在他出言质疑陈长安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陈长安也猜到了他的结局。和这样的人不需要辩解什么。 谈判的时候可不是只有陈长安一个人，领导们不可能不好奇陈长安在谈判的时候说了什么。 谈判结束陈长安也没有去找哪一位领导去反映郑翻译的事情。 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去告状，格局就小了。 陈长安在回到汽车厂之后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别以为在领导们面前轻松，陈长安就真的轻松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松的了。尤其是在面对外宾的时候。 软弱了会被人说丢了国家的脸。 强硬了会被人说不尊重外宾。 谈判失败也许领导们表面上不会说什么。 但是搞不好就会给你打上一个不可重用的标签。 这辈子你的仕途就算是走到头了。 还有一些领导，甚至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在你的档案里写上此人不可重用，这样的话。 每当你即将升职，被调去档案的时候，看到这几个字，都会考虑还要不要提拔你。 在几次升职失败，你可能只会觉得人家关系比你好，表现比你好。 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某一位领导可能是因为你稍稍偷个懒，就在你的档案里写进了这样一句话。 一辈子没能升职，自己还不知道为啥。 下班后陈长安直接就回家了。 今天是陈长安和南易，侯明君商量好的三家聚餐时间。 刘光福这小子，也是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梁拉娣和侯明君的媳妇，带着南易和陈长安两家的孩子，在南易家吃饭。 而陈长安几个大老爷们则是在陈长安家里吃饭。 “来来来，今天心情好，让你们开开荤。 见过没有？茅台酒。好多大领导们就好这一口。 在外面，这一瓶酒就要好几块钱。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随着陈长安打开一瓶茅台酒，屋子里顿时就飘散着一股酒香味。 侯明君听到陈长安说今天心情好。 侯明君只知道陈长安去上级部门开会了，但是不知道会议的内容。 顿时就好奇的问道。 “厂长，有啥好事，也给我们讲讲呗。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陈长安瞥了侯明君一眼，开口说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你就不怕我今天说了，明天你就被有关部门带走？” 侯明君顿时就愣住了。 南易反应快。 “领导们的事情，和你有啥关系？这大过年的一起吃个饭还要谈厂子里的事情？ 在厂里还没聊够是吧？来来来喝酒，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香的酒。” 侯明君顿时感激的看了看南易。举起酒杯给南易敬酒。 刘光福才不管这些呢，这桌子上熊掌，狍子肉，野猪肉，那个不香？ 至于喝酒？尝尝味就行了，真要是喝上瘾了，自己那点工资能买几瓶啊。 南易喝了两杯酒，这才开口说了一句“好酒。” 吃了几口菜，南易开口问道。 “厂长，像我家这样的双职工。等咱们厂子的社区建好。能分的到多大的房子啊？ 您也知道，我们这孩子多。这我和梁拉娣在加上四个孩子。 这就六口人了，明年怕是还要再添一口人。这就是七口人了。 我看其他单位分的楼房，面积都不大。房间也不多，七口人怕是住不下啊。 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厂子里还有不少。 要是按照工龄再算，怕是孩子多的家庭不够住。 要是按照人口算，对于一些家里人口少的老工人，又不公平。” 陈长安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这人口多了，楼房的确不够住。就算是有一百平的楼房给你。你七口人还是住不下。 而一百平在楼房里已经算是面积比较大的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人打造一张高低床，三个男孩子都睡在一个屋子里。” 第479章 谣言 南易也是无奈，楼房住起来肯定是比大杂院住起来舒服。 别的不说就只是集中供暖再加上室内厕所这两点，就能秒杀大杂院。 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积少。 对于人少的家庭，那肯定是相当满意。比如刘光福和侯明君。 前者单身，三四十平的房子也能住的很舒服。 后者就只有一个老婆，连孩子都还没有，有个两间房也够了。 唯独南易，家里孩子太多了，楼房住起来有些拥挤。 但是让南易一家放弃楼房，多分一间大杂院的房子，南易又不愿意。 南易的级别又不高，说起来是食堂主任，可是他的身份确是以工代干。 唯一的优点就是双职工。 房子还没有建起来，陈长安还没有确定分房的标准。 这个事情其实是侯明君这个办公室主任负责起草，陈长安签字后执行。 侯明君也知道南易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情，其实就算是先打听一下。 于是开口说道。 “这事好办，分房标准先看级别。级别高的，比如厂长这样的。 不论家里有几口人，总归是要分的大一些。 其次就是工龄长的，尤其是从摩托车厂开建时期就在的老员工们。 这些老员工的工龄长，理应多分一些面积。 还有就是像南易这样的双职工家庭。不可能因为是双职工就多分一套房吧？ 也是我可以适当的多加一些面积的。这样算下来应该能有个七八十平。 小肯定是小了一些。不过目前的住房条件就在这摆着。只能勉强的挤一挤了。” 南易心中叹了一口气，陈长安做事相对公平。 不可能因为他跟陈长安关系好，陈长安就会给他家多分房。 听说这一次的社区计划，房子最大的面积也就是一百二十平。 最小的只有三四十平。陈长安全场最高级别。 而他南易，论级别以工代干的食堂主任连车间主任都不如。 汽车厂多少个车间主任了，他的排名最少都是大几十名开外了。 陈长安也没办法，全厂这么多人分房。 分完房就要入住，谁家什么级别，大家都是门清。 你就算偷偷给南易分了大房子。第二天就会被人举报。 这种事情是最不能徇私舞弊的。 这一次的家庭聚餐，妇女和孩子们吃的很开心。 很多野味都是之前没吃过的肉，一个个吃的都是满嘴流油。 而男人们吃的就不怎么开心啦。一个个心事重重。 陈长安也感觉到了，人与人的相处，总归不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年龄地位的提升，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快乐。 大年初二，刚刚开始上班的陈长安，就从电话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为了那一千万美元的试射费，相关部门卯足了劲，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试射。 大户们在看完试射后非常满意。 直接就开始付钱订货，顺便订了一万台汽车厂出品的皮卡车。 陈长安只能心中感叹，不愧是大户啊。 几百上千万的随便扔。 随即喊来侯明君，说道。 “订单来了，一万辆皮卡车，开始贴出告示招工吧。 我怕港岛那边在接到订单，等那个时候在招工就麻烦了。” 陈长安原本的打算是过完年再招工。所谓的过完年就是过完正月十五。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汽车厂招工可不是一个小事。 甚至很多家庭会把这个事情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 家里能出一个汽车厂的工人，一家人的生活都能有了保障。 这大过年的让一家人提心吊胆，起早贪黑的，陈长安的确不想看到。 可惜任务越来越紧急，再不招工怕是来不及了。 得到了陈长安的命令，侯明君开始写招工告示。 其实也没啥好写的。 男女不限，18到26岁。没有犯罪记录。择优录取。 至于招工人数，侯明君没写。一万人这个数字不好写出来。 这个数字，还是有点吓人的，怕被对面轧钢厂的人看的破防了。 随着上一次招工一千人，陈长安当场表示后续汽车厂还会扩大招工规模，不少人每天早晚各一次的跑来看看。 侯明君上午十点贴的招工告示。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全厂工人就没有不知道厂里招工的事。 随着招工的开始，很多老工人都被调离了原来的工作岗位。 尤其是高等级的工人都去了皮卡车生产车间。 杨云飞心急如焚，他的任务是最重的。 一下子把老工人都抽调走了。 现在就连生产线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在食堂里杨云飞对着陈长安抱怨道。 “陈厂长，不是我不愿意克服困难，大家都是汽车厂的工人。 而尚平这家伙，在和我商量人数的事情上还没有达成一致。 直接就在厂里散布谣言，搞得我们这边工人都是人心惶惶。 一下子让很多老工人都申请调到皮卡车间。 您来评评理，怎么能这样呢。” 尚平早就猜到了杨云飞肯定会找陈长安告状。 吃饭的时候专门坐在了陈长安的旁边。 听到了杨云飞告状，立刻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散布谣言？ 大家都是一个厂子里的，只是调动一下车间嘛。” 可能是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接着又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这不算发动机，光皮卡车的生产就需要好几个车间。 这也有了订单，我这里压力也大啊，就当是我借的人。 等新工人熟悉了制作工艺和流程，我在慢慢还你还不行吗？” “你说的轻巧，你等那边新工人熟悉了，我这边的新工人不也熟悉了吗？ 那我还要那些老工人干啥？” 见杨云飞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他散布什么谣言了？” 说起谣言，杨云飞更加的生气了。 “尚平这家伙，说咱们厂子是叫汽车厂。 主打成品肯定是汽车，而不是摩托车。 往后摩托车的任务肯定会慢慢减少。汽车的任务会慢慢变多。 当汽车任务多到做不过来的时候，厂子里肯定就会有取舍。摩托车肯定是要被放弃的。 厂里放弃了，不代表国家会放弃。毕竟三轮车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到时候国家很可能会再次成立新的摩托车厂。 在接替咱们汽车厂淘汰的摩托车业务。 到时候新厂成立，不可能只带走设备不带走人吧？ 所以到时候肯定是汽车车间的设备和人一起走。 陈厂长您肯定是不会走的。这些人到时候就不算是汽车厂的人了。 到一个新环境，新厂子，还有新的领导干部。 不知道能不能适应的了。不如趁现在有机会，早早的调到汽车车间的好。” 第480章 拦车 你还别说，尚平散布的这个谣言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汽车厂已经有了吉普车和皮卡车两个产品。 吉普车供应国内，皮卡车供应国外。目前因为缺人。吉普车都没有怎么生产。 随着汽车订单的增多，汽车厂的产品样式也会变多。 不相信去看看设计科墙上的那些创意吧。 只要是看过的人，没有人会相信，汽车厂以后的成品只是目前的这两种。 产品样式多了，订单自然就会变多。厂里的工人也会慢慢变多。 这汽车厂的地方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无限大。 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有一天汽车厂会舍弃摩托车的生产和制造。 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过于遥远。 汽车厂的待遇这么好，谁知道万一自己真的被调到新成立的摩托车厂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待遇。 要是遇到个什么都不懂得领导，你还想要好待遇想的美，汽车厂之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趁着汽车厂工人大调整的机会，赶紧去汽车生产车间才是明智之举。 陈长安对着尚平说道。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只是分工不同，你怎么能散布这样的谣言。 立刻澄清这样的谣言，不能恶意竞争老工人。 你们两个人商量好的多少就是多少。 皮卡车目前也就是一万订单，你们的任务并：不算太急。 而三轮摩托则不一样。三轮摩托第一可以继续挣外汇。 第二就是对于海河治理工程有大用。三轮摩托车是不能耽误生产的。 还有，虽说调来调去都是在自己厂子里面。 但是每个车间的人员配置，都是有各自的安排，肯定是不能胡来的。 一个两个工人这样也就算了，这大批的跳动，肯定会影响到厂里的安排和规划。 以后工人的调动，必须双方车间主任都同意，才能调动。 不能说对方车间主任同意了，你这打声招呼，甚至是不打招呼就走。 这样你很容易让几个车间主任之间产生矛盾。” 被陈长安说了一顿，尚平老实了。杨云飞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其实调离的工人并没有杨云飞说的那么夸张。 勉强维持着生产还是可以的。要是真的连生产都不能维持的话。 杨云飞早就去陈长安的办公室里拍桌子告状了。 还会能到陈长安吃饭的时候跑来诉苦？ 真要是完不成任务，他这位刚刚提拔上来的分管副厂长，怕是要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 杨云飞其实就是怕了，任由这样的谣言持续散布。 怕是那些意志坚定的工人都要调走了，他拿什么来完成任务呢？ 几千新工人？算了吧，杨云飞觉得，这几千新工人不把车间里的机器都撞坏就不错了。 杨云飞满意了，吃完饭连忙就去找各个车间主任，说明情况。 万一晚了几分钟，又走了几名老工人，那可就亏大了。 尚平老实了，同样去找手下的车间主任，别在肆意妄为了。 下班时间，陈长安刚刚开到厂门口，就看到厂门口围了不少人。 看向一旁的李成林问道。 “什么情况，怎么厂门口围了这么多人？” 李成林也是一脸的无奈。 “还能是因为什么，招工告示闹得呗。 很多人怕明天一早来，太晚了，生怕招工名额没有了。这个时候就开始排队了。 你看看好几个人都是拿着板凳，穿上了好几件袄子，准备在咱们厂门口等一个晚上。 赶都赶不走，生怕这会回家，明天就没有他的名额了，我也不好用武力驱赶。 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就任由他们这么排队吧。” 陈长安非常理解现在就来排队的这些人。 尤其是汽车厂在宣布了社区计划之后。 汽车厂的工人真的是香饽饽了。 一旦进入汽车厂，成为一名正式工。 这工资和平时的吃饭问题先不说。只说说这待遇。 最起码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走在四九城的大街上，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别管你以前是个什么出身，一旦穿上了汽车厂工作服，都会别人羡慕。 再就是娶媳妇这事，不用担心了。只要能被汽车厂录取，你就不能太差。 那些脑袋缺根筋的，身体残疾的，大概率都是进不去汽车厂的。 还有就是分房，那可是楼房啊，高端住宅的代名词。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这可是跨入更高阶层的机会啊。 家属还能在社区里找到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这难道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现实版本吗？ 就算是后世的公务员，也不能和汽车厂正式工相比较。 陈长安开着车刚刚开出汽车厂大门，车就被拦住了。 看到陈长安的车被拦了下来，李成林带队立刻就冲了上去。 并且大声喊道。 “干什么干什么？没管你们是给你们脸了是吧？ 汽车厂的车你们也敢拦了？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排队我不管你们，但是不能影响我们汽车厂。 都赶紧散开，要是被我抓到保卫处，你这辈子就别想再有个好工作了。” 李成林这一嗓子，的确吓到了不少人。 能来这里排队的都是没有工作的人。 这个时候你连个单位都没有，怎么敢和国家大型企业的保卫处对着干。 真要是被汽车厂保卫处抓起来，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的，再把你打一顿，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陈长安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人，于是下车对着李成林摆了摆手。 “赵大海，你过来。” 人群中的赵大海没想到车里的人竟然是陈长安。 也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还记得自己。 于是连忙冲出人群。来到陈长安的身边。 “陈厂长好。” 随着陈厂长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保卫处，说不要你也就是吓唬吓唬你。 这可是厂长，一句话能让整个四九城的厂子不要你。 在还没有铁饭碗的前提下，陈长安这样的人还是不能得罪的。 “上次我就答应过你了，只要招工，你来了，我就要你。 你家在昌平，早点回去把，明天开了直接找这位保卫处的李处长。 让他带你去找人事科，直接安排你上班就行了。” 第481章 好好表现 听到陈长安的安排，赵大海顿时就激动坏了。 自从上一次陈长安许诺他下次招工一定要他的话。 赵大海每天都是一大早上起来，忍饥挨饿的在汽车厂不远处蹲。 他又怕侯明君继续到下班的时候才贴招工告示，每一次都是等到侯明君下班了他才回家。 家住昌平每天一个来回，雷打不动。 生产队里的人都说他想住到城里想魔怔了。 人家那汽车厂是什么单位？远在昌平的生产队都听说过汽车厂。 前段时间公社从上级领导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的。 总算是要来了一辆三轮载重摩托车。 公社书记都是当成宝一个的。几个孩子想爬到货箱上都不行。甚至是连摸都不让摸。 原本以为是个多么娇气的一个物件呢。 没想到干起活来，那是真的厉害。 而听说这个车就是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而且还能生产小汽车。 就凭赵大海那个德行，还能造小汽车？他咋不上天呢。 赵大海顶着生产队里铺天盖地的议论声，仍然坚持着每天早出晚归。 也亏了现在是猫冬的时候，生产队里没啥活。 不然赵大海可能真的会错过这一次汽车厂的招工。 “谢谢陈厂长，谢谢陈厂长。今后我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上次就跟你说了，进厂里当工人，是给国家做贡献。 我这里不是资本家，不是地主老财。也不需要你卖命。” 看着现场这么多人，陈长安也不好就留，和李成林交代了几句就开车离开了。 侯明君是上午贴出的告示，这会消息已经在四九城周边传开了。 赵大海身边还有几个同生产队的人。这个时候他们是既羡慕又嫉妒。 “大海，你可以啊，还认识汽车厂的厂长呢？ 怪不得你每天都往汽车厂跑，这是知道汽车厂最近要招工啊。 能不能跟陈厂长打声招呼，也给我们安排进厂里啊？ 毕竟这天这么冷，这排一晚上，怕是要冻坏了。” 平时就是这几个人对赵大海嘲讽的最厉害。 现在看到赵大海进了汽车厂，真要要成为工人了。 立刻就变了嘴脸。 平时对赵大海冷嘲热讽，赵大海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确是恨透了他们。 自家有心脏病的媳妇，已经被他们气犯了好几次病了。 要不是有制药厂生产的速效救心丸，她媳妇怕是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听说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也是陈厂长之前在制药厂当厂长的时候研制的。 这也是赵大海三番五次的表示，自己这条命要卖给陈长安的原因。 别说他和陈厂长的关系算不上好，就算是关系很好，自己也不会推荐他们几个人了。 自己不打小报告，他告他们就算是自己菩萨心肠了。 如今自己也是汽车厂的工人了，赵大海看都不看他们几个，转身就往家里敢。 自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等分了房，自己就能带着媳妇住到城里来了。 “呸，什么玩意，不就是认识厂长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们不认识厂长，照样能进汽车厂。” 说完几人急急忙忙的接着去排队了，生怕排到后面明天招工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陈长安把车停好，刚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了贾张氏站在前院。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长安也懒得理她，直接往家走。 听到了陈长安的脚步声，贾张氏抬起头，看到陈长安走进院子。 立刻就摆出一副人畜无害样子，对着陈长安笑。 贾张氏那个样子，自以为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把陈长安吓了一跳。 这贾张氏面对陈长安可从来都没有过一次笑脸。 这冷不丁的笑一次，陈长安以为贾张氏是不是病了。 “长安啊，听说你们汽车厂明天招人啊？ 那个，那个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个工作啊？” “我说贾张氏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脸皮厚度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啊？ 咱们两家是个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让人嗤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两家关系很好。 你一句话我就会给你安排工作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给你安排工作，你能干啥？ 是扫大街啊？还是扫厕所？ 不在汽车厂也就算了，进了汽车厂天天让你扫厕所。 你就不怕像蔡映红那样掉进厕所里？” 听了陈长安的话，贾张氏出奇的没有愤怒。 但是看得出来，贾张氏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鼻子里呼出来的白雾都变得粗壮了许多。 “我老了，不给安排就不给安排。我也知道你们当领导的难处。 要不这样吧，我让秦淮茹把轧钢厂的工作辞了。 把工作名额留给棒梗，你给秦淮茹安排一个工作怎么样？” 陈长安差点没笑出声，这工作是你说辞就辞了，还能给你孙子留下来？ 你把人家李怀德当成什么了？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贾家占了？ “你先叫秦淮茹辞了工作之后再说吧。有单位的肯定是不能进汽车厂的。” 说完陈长安直接就回家了。 我可没有说汽车厂会录用秦淮茹。不过有单位的确不能再进轧钢厂。 至于真的辞职了，还能不能进汽车厂？ 不好意思，这一次的招工已经结束了。 还想进汽车厂？可以，下次招工记得去早点。 贾张氏也不傻。在前院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一会，转身就回到了中院。 到底要不要辞职，等会一大爷他们回来了还要和一大爷商量一下。 最大的原因就是贾张氏觉得陈长安不会那么好心。 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恐怕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懂得事情。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再一次看到了汽车厂门口排起的长龙，非常壮观。 今天招工侯明君是主力，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侯明君痛定思痛。 早早的就来到了厂里，在大门口维持着秩序。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趁着这一次的招工，好好的表现一下。 以此来挽救一下自己在陈长安心中的看法。 第482章 抢人 和上次招工一样，人事科科长搬了两张桌子过来准备面试。 这一次不仅仅是只有侯明君和人事科科长了。 杨云飞和尚平两个人都来了。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来抢人的。 就算是新工人，那也是有好的有差的。 有些新工人，同样都是第一次接触机床。 有些人话说一遍，讲一遍。就会了。有些人你是不讲个十遍八遍的，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有些人即便是懂了，干活的时候也是磨磨唧唧的。 而有些人一上手，干活的速度就很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人聪明就会有人笨。 有人天生就是手脚速度慢，这些在大厂里，都是不可避免的。 杨云飞和尚平亲自前来的目的，就是挑选一些优秀的新工人。 经过了之前的工人大调整，两边都缺人。 最想要的肯定是有经验的高等级老工人。 可惜不止是汽车厂需要，全国上下所有的厂子，没有不缺的。 老工人既然没有，那就只能在新工人身上想办法。 那么聪明伶俐的新工人，肯定是首选。 这要是自己不来，对方来了，把优秀的新工人都抢走了。 把挑剩下的留给自己，那怎么能行呢？ 厂门外的赵大海有些犹豫。 他不光是记得陈长安，同样也认识侯明君。 这以后就是汽车厂的工人了，侯明君再怎么说也是领导。 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都没有和侯明君说话。直接找上了李成林。 侯明君看到有人不排队，刚想要训斥对方。 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是待罪之身，不能再乱来了。 负责现场秩序，那是保卫处的事情。自己只负责招工。 有人插队，闹事，扰乱招工秩序，那也是李成林先出面解决。 等李成林处理不了局面的时候，才是自己出面的时候。 当李成林看着赵大海找上了李成林，顿时觉得还好刚刚没有训斥对方。 这人怕不是李成林的亲戚，也是来应聘的。 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大海，等一会轮到这个人，在看李成林的面子上，就不过多的为难他了。 不过侯明君越看赵大海越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李成林记得赵大海，见赵大海走过来。直接对着尚平喊道。 “尚副厂长，你过来一下。” 李成林在汽车厂，最喜欢做的事情不是巡逻站岗。 而是喜欢开汽车。尤其是皮卡车。 摩托车他们保卫处就有，想骑随时都可以。 不归当初在制药厂的时候，保卫科就有摩托车。 李成林早就玩够了。 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吉普车和皮卡车。 相比于吉普车，李成林更喜欢皮卡。 所以在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往皮卡车间跑。 甚至是经常上手开车，美其名曰帮尚平他们检查一下产品质量问题。 所以相比杨云飞，李成林和尚平的关系更好一些。 等尚平走过来，李成林这才小声的说道。 “这位是赵大海，初中毕业。陈厂长钦点他直接进厂。 这人我觉得还不错，至少体力不错。 他自称从厂里走到昌平，只用三个小时。而且是每天走一个来回。 我觉得是个干活的好手。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尚平点点头，不管这位赵大海和陈长安有啥关系。 只要自身有优点就行。进厂第一个月，都是交给老师傅们带一带。 合适的就留下。不合适的就调岗。 这位赵大海，体力好，再不济当一个在各个车间之间拉货的工人，也是够格的。 于是尚平对着李成林点点头，带着赵大海来到人事科科长身边。 “程科长，麻烦先给这位工人登记一下。 赵大海，昌平人，初中毕业。暂时安排到我们皮卡车间。” 反正要招聘万把人，汽车厂待遇这么好，什么牛鬼蛇神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有个别走后门的现象也正常。 别说这个赵大海了。早上陈长安还和他说。 年前的十只大肥猪，是陈长安找李怀德用十个名额换来的。 今天要是有人提李怀德的名字，只要人不是太差，就给他放进来。 这在人事科干时间长了，这点变通还是有的。 而且尚平这位副厂长亲自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点点头，开始登记起来了。 听到赵大海的名字，侯明君这才想起来为啥觉得他眼熟。 就是眼前这位赵大海，让自己被陈长安好一顿骂。 有心想要刁难他一番，不过看了看尚平。又看了看远处的李成林。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这赵大海还在汽车厂一天。就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招工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偶尔遇到一个不错的。 杨云飞和尚平都要争个面红耳赤。 陈长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走到还在争吵的二人面前。开口说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副厂长，为了一个工人用得着这么吵吗？ 直接就把咱们汽车厂的形象给糟蹋完了。 不如这样吧，你们几个把招工的场地，放到门房旁边的房间去。 在房间里，你们再吵，至少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争吵要好点。 不过我建议你们啊，遇到好苗子了，一人一个，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招这么多工人，好苗子肯定不少，一个个吵下去，多耽误时间？” 侯明君早就受不了。这天太冷了，这一早上就在外面坐着，身上早就冻僵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在陈长安那里的印象不好，他早就提出来了。 门房里至少还有个蜂窝煤炉子，还能暖和点。 看着侯明君第一个跑进房间，陈长安摇了摇头。 就侯明君这个表现，自己真要是被调走了，怎么能放心的把厂长的位置交给侯明君？ 这一点点冷都受不了，看看外面排队的人群，很多人都是等了一个晚上了。 都没有人抱怨什么，侯明君还是太过娇气了。 一路顺风顺水的做到副厂长的位置。也没有收到过什么打击。 看来是时候给他一点打击了。看看能不能让他有一些改变。 真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侯明君也算是废了。 只能成为一个只懂钻营，投机取巧的官僚了。 第483章 聂大爷来了 由于招工人数太多了，中午吃饭时间，负责招聘的几个人都没有闲着。 陈长安亲自吩咐南易，给几个人打了饭菜，在门房里边吃边招工。 对于排队等待招聘的工人们，那就没办法了。 要是人数少，陈长安就不说什么了下，这么多人，汽车厂厨房也做不出来这么多。 而且几个食堂也已经开始扩建和改造了。 这马上汽车厂的人数就要翻倍了，吃饭的人自然也是要跟着翻倍的。 南易专门给几个负责招聘的领导们留的菜。 自然是比在窗口打的菜要好一些。至少肉还是要多几片的。 这在汽车厂工人眼里也就是普通的一顿。 但是在前来应聘的人眼中，那就是过年也吃不上这样的饭菜。 看的直流口水，连回答问题都变得慢了几分。 陈长安无奈喊来南易，厂门口放上几个蜂窝煤炉子。 自己要是带吃的了，就放炉子上热热。没带的那就喝口热水。 没办法，即便是汽车厂，粮食那也是按照计划分下来的。 每个人都是有定量的，多少人就是多少量。 所以才有了各个厂子里都安排了很多采购员。 很多人都不理解，为啥会有计划内的采购员。还有计划外的采购员。 有些计划外的采购员有三十的工资，只用采购十块钱的物资。然后还要另外算钱。 这种倒贴的买卖，那个傻子厂长想出来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什么是计划内和计划外了。 就拿猪肉举例。 汽车厂是一个万人大厂，假设按照上级制定的计划。一个月一千斤猪肉。 计划内的采购员就是负责把这一千斤猪肉买回来。 别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计划是这个月一千斤猪肉，但是没说一号给你，还是三十一号给你。 也没说是排骨，还是猪杂，还是大肥肉。 这些都是要靠采购员去采购的。 没点本事的采购员，你就只能等到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买到人家都不要的猪杂。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即便是看在你们厂领导的面子上，一般不会干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不仅仅是猪肉一个万人大厂，每个月需要采购的各种物资，数不胜数。 另外一种就是计划外的采购。 还是拿猪肉来举例子。 肉联厂每个月出多少肉，也是有计划的。 但是生猪肉和宰杀后的猪肉，这个数字是有出入的。 为了完成任务，数量肯定是不能少，所以每个月大概率会有一些剩余。 有的时候会有很多剩余。 这个时候，剩余的猪肉就是计划外的。 汽车厂一个万人大厂，一个月一千斤的猪肉肯定是不够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计划外的采购员去想办法买计划外的肉。 你想买肉，肉联厂肯定是首选。 但是人家肉联厂凭什么要把计划外的肉卖给你？ 你们汽车厂缺肉，人家别的厂子就不缺了？ 大家都是要给钱，卖给别人还能白得一个人情。 卖给你，只能拿到钱，这里面的差距可就大了。 所以能当计划外的采购员。不是有真本事，就是有背景。 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能用的上。 作为厂长，一个月几十块钱，养着这样的人又怎么了？反正这钱不是厂长自己出。 陈长安当初就是在轧钢厂当计划外的采购员。 原因就是他能钓的到鱼，这就算是有本事的。 如今的汽车厂没有几个计划外的采购员，原因很简单。 就是因为汽车厂是创汇单位，部里给标准高。 汽车厂拿着计划内的物资基本上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汽车厂招工的问题，迟迟定不下来的原因。 标准高，给的东西就多。这一下子就要招上万人。 比对面的轧钢厂多出太多物资了。 当然汽车厂的产出也比轧钢厂的多很多。 当一个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的人，看到汽车厂顿顿有肉的伙食。 想要进汽车厂的人自然就更加多了。 哪怕是在这寒冬腊月里站上一晚上，也没有怨言。 陈长安能做的也就是给这些人一杯热水。 不过就这样，也有不少人感激陈长安。 看着很多人冻的嘴唇发紫，身上哆哆嗦嗦的。 陈长安对南易问道。 “厂里有红薯吗？不行烤点红薯？” 陈长安自己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哪怕是一人一个小红薯，上万人要吃掉多少红薯。 哪怕汽车厂的标准在高，也经不住这样吃。 而且很明显，一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全部招聘的。 很多人还会在汽车厂门口熬上好几天。 汽车厂能天天给这些人管饭吗？ 南易也理解陈长安的心情，他看着这些排队的人，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但是身为食堂主任，他要为厂里工人们的一日三餐负责。 “厂长，食堂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红薯。人太多了。” 是啊，人太多了。 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陈长安心中叹息。 随着汽车声的响起，陈长安这才转头看去。是聂大爷的车。 等车开进了汽车厂，聂大爷这才下车。 “这人是真的多。我怕被人认出来，直接就让司机把车开进来了。” “您说的对，要不到行政楼上去看吧，三楼小会议室的窗户，刚好在大门口上面。看的更清楚一些。” 聂大爷点点头。和陈长安一起走到了三楼会议室。 站在窗前，望着即便是在三楼，仍然看不到头的人流。聂大爷开口说道。 “统计了吗？有多少人排队？需要几天可以招完？” “排队的人数一直都在增加。很多不知道招工消息的家庭。 在看到排队询问原因之后也加入到了队伍里。 还有很多距离比较远，得到消息比较晚的人。还在逐渐的赶来。 半个小时前统计的人数，排队人数已经超过两万人了。 保卫处的干事已经告知这次汽车厂只招一万人。 叫后面的人不要再排队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听。依然在排队。 按照他们的说法，前面的人汽车厂不一定都要，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劝不走，赶不走。保卫处一旦强硬一点。 甚至还有很多家属这么冷的天，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 保卫处的李成林看他们也可怜，也就没抓他们，任由他们继续排队了。” 第484章 三位副厂长，你们怎么看？ “天气太冷了，我们已经在尽快招募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天才能招募完成。 下午我去看看，如果速度实在太慢了，我们会想办法加快速度的。 实在不行，我亲自上去面试。” 聂大爷点点头，对于陈长安的安排还算是满意。 “不论这些人最终能不能进入轧钢厂，他们都是国家的百姓。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冻着，部里还有一些帐篷。 下午我叫人送过来，既然不愿意离开，那就先住在帐篷里，坚持两个晚上吧。” “部里出了帐篷，我们汽车厂就出几个炉子和蜂窝煤吧。 要说吃的，这么多人我们汽车厂供应不起，既然有了帐篷，炉子的问题就交给我们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您说。” “你也知道，国家刚刚得到一大笔外汇。 这个钱肯定是要各个部门分一些的。尤其是军队。 这几年军队苦啊。多少好战士好干部就是因为缺粮，不得不退伍的退伍，专业的专业。 也就是这两年，稍微的好转了一些。 所以这一次的外汇，批给部队的外汇就对了一些。 也不能总是让的战士们吃亏不是？ 咱们部队上目前急需要一批军车。部队上的意见是。 采购你们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 他们看到我的那辆车爱不释手啊。 但是我也知道你们汽车厂新增了一万台皮卡的订单。 工人又是以新人为主，同时还要兼顾三轮载重摩托车的出口任务。的确是忙不过来。 不过都是我的老部下，对我也是软磨硬泡的。 作为他们的老领导，我这一次也就只能后者脸皮来找你了。” 领导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能不答应呢？ “不知道部队上需要多少台吉普车？” “五百台” 陈长安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刚刚听着聂大爷的话。陈长安以为部队分了多少钱呢。 这要是开口就是一万辆，陈长安那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百台而已，汽车厂的库存都快有上百辆了。 而且按照计划，这一次的招工，吉普车生产线也有五百名新工人的名额。 而且史和平知道没有吉普车的订单。目前根本就没有开足马力生产。 而是想着把吉普车的这个车型，所有的技术问题全部吃透。 在给他安排五百人，哪怕是打打下手，搬搬材料，都能给吉普车车间很大的帮助。 “行吧，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也要克服困难。 吉普车生产线由于缺少工人的原因，基本上属于试制阶段。 既然部队上需要钱，那我们就当是支援部队吧。 三个月，我们汽车厂争取在三个月内，制作完这五百台吉普车。” 聂大爷很高兴，这一下子他算是有了交代了。 自己曾经的老部下，跑到自己办公室里哭诉，部队上多么多么的艰苦。 搞的聂大爷也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安慰他了。 聂大爷也知道陈长安这边的压力也很大。 三轮载重摩托车的产量要保证，新的皮卡车订单要完成。 这一下子进来上万新工人。不仅仅要培训新工人，让他们快速熟悉汽车厂。快速上手，能够独立完成各自的任务。 还要保证质量，产量。想一想都知道有多难。 就好比这打仗带兵是一样的。 不管你老队伍多么的精锐许多的能打。 这给你一样多的新兵，稀释进部队里，战斗力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时候还需要你打强敌，打硬仗。没想到陈长安连条件都没提，硬是答应了，下来。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为国家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 国家是不会忘记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人。” 聂大爷同样很忙，今天要不是为了老部下，根本就不会到汽车厂来。 对于招工的问题，他是充分相信陈长安的能力的。 就在史和平得知吉普车有五百台部队的订单后。 连忙跑到了门房招工现场，当场就和杨云飞和尚平抢起人来了。 原来吉普车没有订单，他还可以慢慢研究，慢慢制造。 现在有了订单，而且陈长安已经帮他承诺了三个月的时间。 史和平也开始紧张起来了。新人还是要挑选嘛。 招工现场为了提高效率，流程非常的简单。 户口本，毕业证，或者街道，生产队介绍信。 这些证件先拿出来。姓名，家庭成员，学历，一些基础问题问一遍。 其实问完这些问题，就已经能看出来不少东西了。 侯明君直接就看向三位副厂长，有人要直接开口。 有人争抢，很简单，按照陈长安说的来，有人争抢，一人一个。 没人争抢没人开口，侯明君就继续问问题。 合适就留下来，不合适就是回家等通知。 眼前这位同志，侯明君已经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了。 但是三位副厂长没人开口要。行政方面也是缺人，但是这个人侯明君也不太想要。 因为这个人不仅仅是胆小，而且还磕巴。 做机械加工的人，需要的是胆大心细的。 开个车床，眼看着车刀就要撞到卡盘上了。 需要手稳，不害怕。这面对着几名领导问问题。 紧张到手脚都在抖。话也说不清楚。三位副厂长不想要。 作为办公室主任的侯明君也知道。说话不利索，这怎么能在办公室工作呢。 按照惯例。侯明君开口说道。 “赵根生，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如果你被汽车厂录用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生产队的。” 随着侯明君的话音落下，赵根生“噗通”一声，当场就跪了下来。 “几几几几几位位位领导。给给给给我一个个个机会吧。 我我我知道，让让让回去去去，等等消息。 就就就就是不不不要要我了。我我我回去，怎么么和我爹爹爹妈交代啊。” 侯明君有些皱眉，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一旦闹起来，自己要是手段激烈一些，被陈长安看到了。 又要被骂，说自己高高在上，当了领导就漂了。不把普通老百姓看在眼里了。 可是这人是个结巴明显不适合在办公室工作。 结巴并不影响开机器，但是三个厂长不开口，就是不想要啊。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在做坏人了。 “三位，你们怎么看？” 第485章 史和平也加入抢人队伍中 三位副厂长听了侯明君的话同时皱眉。 之前不符合要求的人，都是侯明君当坏人。 开口把人敷衍走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侯明君反应过来了。 还是因为可怜这位。反而是主动开口询问他们的意见了。 侯明君就是这点不好，总觉得自己和陈厂长的关系比较好。 从来没有尊重过他们。基本上也不询问意见。 陈厂长不在，所有主意都是侯明君拿。 大家级别都差不多，多少也要给点面子。象征性的询问一下吧。 只要你开口询问，给了别人面子，谁还能不给你面子呢。 你看不上，就直接要人家走，一点要询问杨云飞和尚平的意思都没有。 也就是史和平，以前是侯明君的师傅。资历比侯明君还要老。 这才勉强给史和平一些面子。 要不是为了招人，杨云飞和尚平早就走人了。 凭着资历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现在人家跪地上了，你为难了？想让我们把这人收了？ 想的美。 史和平看了看赵根生，又看了看侯明君。 “先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史和平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赵根生。就连侯明君也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人开口接下了他的话，不然一屋子人都不搭理他，他也很没面子的。 这一下子侯明君知道，三个副厂长，那个能帮，那几个不能帮了。 “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能不能站好？ 不能站好就从那来的回哪里去。 想要当工人，就要有个工人的样子。 我们工人要有力量，你看看你，畏畏缩缩的。 说几句话问你几个问题，吓得腿都在发抖。 怎么，你是敌特还是反革命啊？吓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我有生产队开的证明，我家是贫农。” 汽车厂可以不进，但是不能被人污蔑是敌特。 找赵根生，瞪着眼睛，盯着史和平。好像要把史和平这位污蔑自己的人，死死的印在脑海里。 “你看，这不是不结巴了吗？以后当了工人。 要挺直了胸膛做人。有什么事情单位会给你撑腰的。 汽车厂这么大的厂子，当了汽车厂的工人。 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结果出了门畏畏缩缩的。 不仅仅是你丢人，就连长丝厂子的想想形象都要被你丢完了。” 史和平的话，让赵根生措手不及。 原本以为汽车厂的几位领导嫌弃自己，故意将自己说成是坏人。好以此将自己踢出招聘。 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反转。 赵根生对着史和平激动的问道。 “领领领导。您您您愿意要我了？” “要了，等会跟着人事科的同志，到吉普车生产车间去报到。”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等赵根生走了，侯明君这才开口问道。 “师傅，说话都不利索，估计干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那边的名额本来就少，后面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史和平白了侯明君一眼。 “现在是有些结巴，但是你看看他急了，就不结巴了。 这就是害怕。紧张。为啥会害怕和紧张呢？ 都是从小到大没出过村子，刚一进城里，谁还没个紧张的时候。 这一眼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能给，我就给个机会。 后面要是实在不行，就在调岗被。 另外我手里的名额，已经不是那五百个名额了。 不然我为了这么点新工人，还专门往你们这里跑一趟？ 最新消息，吉普车也有任务了。 我从陈厂长哪里领了任务，先招收1500人。” 怪不得史和平会突然跑到这里和他们争新人。 原来吉普车也开始有任务了。 往后恐怕真的会是一年比一年的任务多。 杨云飞突然有了压力。 这从实际情况在看，真的是汽车任务慢慢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这汽车部分的任务继续变多。摩托车的业务恐怕是真的要丢掉了。 这尚平让人流传的所谓谣言，恐怕是要成真了。 如果有一天，摩托车生产车间真的要分离出去。 不仅仅是工人们，甚至是自己都要分离出去。 恐怕只有自己培养一批真正合格的工人，才是自己最大的倚仗。 于是杨云飞在接下来的招工中，更加的积极要人了。 毕竟这招工的时候，当着工人的面，一口咬定你就是我需要的工人。 多少也会让工人们从心底产生对你的感激之情。 就凭借着这一点点尊敬和感激，以后也是自己能管理好摩托车生产车间的底气。 快要下班的时候，聂大爷和陈长安说好的帐篷送来了。 李成林带人将帐篷竖起来了。可惜面对着排队的人群。 几个帐篷也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 李成林也没有办法，只能往每个帐篷里放一个蜂窝煤炉子。 又怕夜里出现煤气中毒。 先是用木板子写上注意煤气中毒。 又给保卫处夜里巡逻的人打了招呼。 两个小时一次的巡逻，去帐篷里看看情况，给帐篷里透透气。 至于剩下的人，李成林也只能劝一劝该回家就回家。 至于这样的劝说能有多少效果，李成林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让李成林换成这些排队的普通百姓，李成林恐怕也不会回家。 至少在这里坚守不会让自己在队伍里变得更加靠后。 万一有人坚持不住，要回家休息，自己距离进汽车厂上班，就能更近一步了。 第一天的招工正式结束了。 可是陈长安离开汽车厂的时候。看到排队的人数没有变少。 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变得更加的长了。 不能再这样慢慢的招工下去了。 很多人抱着能进汽车厂的希望，排队好几天。 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还没有进入汽车厂的时候，还能忍受。 在进了汽车厂之后，这一股子怨气还能得到释放。 而一旦没能进入汽车厂，尤其是就快要轮到自己的时候。 这个时候汽车厂一旦宣布招工结束，怕是要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这个不满会随着排队时间的长短而决定。 排队一个小时最后没能进厂，和排了三天，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 汽车厂却不招人了，哪种更让人气愤？ 第486章 吃饭问题 陈长安开着车，越想越觉得不对。立刻掉头，又回到了汽车厂。 人事科程科长这会刚刚骑着自行车到厂门口。 陈长安立刻把他喊住。 “程科长，你先等一等。” 等陈长安挺好吃，来到厂门口，对着程科长说道。 “程科长，是这样的。我想了想，咱们厂里的招工不能这样搞。 百姓们排队时间越长，怨气就会越大。 别到时候咱们厂子人招够了，剩下的人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伍。 这怨气发到咱们汽车厂，到时候搞的群情激愤，怨声载道的。 对咱们汽车厂的名声，恐怕有损啊。” “陈厂长，没那么夸张吧？ 这招不招人，招多少人，咱们提前已经说好了。 只可能多招，不可能少招。愿意排队不回家，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和我们汽车厂无关吧？我们也尽到了劝解的义务了。 不能因为他们自己的一意孤行，最后没能进厂而找我们厂子的麻烦吧？ 咱们可是出口创汇的单位，真要是告敢冲击咱们厂。 我相信由李处长带领的保卫处不会让他们成功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真要是到了那个程度。 李成林的保卫处也没有办法。难道李成林真的敢下令对着普通百姓开枪？ 别说李成林了，就是陈长安也最多是敢下令鸣枪示警。 但是能去提前解除这种状况，干嘛非要给自己逼入绝境？ “这样吧，程科长。你给我安排几个人事科的人。 我和他们一起，再带上史和平，晚上继续招人。 你晚上先回家休息，明天白天你在继续负责招人。 咱们汽车厂都是三班倒的工作制。不能说工人们三班倒。 招人的时候就只有白天招人。这样容易让人诟病，咱们这些当领导的不作为。 你看看这些人，也是够可怜的，即便是注定进不了咱们汽车厂。 也你能让他们少排几天的队伍。” 陈长安没让程科长加班，毕竟也是忙活一天了。 白天他们几个人招工的速度也不慢，中午也是边吃饭，边招工。 程科长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怕陈长安让他加班。 虽然眼前的情况，让他加班他也无话可说。 但是忙了一天了，这大过年的，谁不想早点回家呢？ 安排几个人事科的工作人员配合陈长安。 程科长当然是愿意的。随后喊来两名人事科的人。 安排好之后，这才骑着自行车，提心吊胆的下班了。 心里想着，这陈厂长亲自带头加班，自己就这么走了，能行吗？ 要不要回去吃个饭，在回厂里看看，别到时候在被陈厂长穿小鞋？ 正在排队的人也不傻。看着眼前这个样子，汽车厂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很多家里就在四九城的人。 让家里安排一个人过来替自己排队。自己回家吃点饭。暖和暖和之后在来排队。 哪怕是白天，站了一整天，不仅仅是腿脚麻木，身上也早就凉透了。 这一到了饭点，家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就被家里长辈安排了。 你哥哥，那可是马上就要进汽车厂上班了。 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讨好一下你哥哥。站了一天了，肯定是又累又饿。 你吃了饭去替你哥哥排个队。还你哥哥回来休息一下。 等你哥哥进了厂，发了工资挣了钱，还能不报答你？ 于是乎，从天快黑了开始。这排队的人员从年轻人，变成了老人和半大孩子。 于是乎，就在陈长安带着几名人事科的工作人员，在食堂里吃过饭。 开始继续招工的时候，整个队伍一下子就乱了套。 尤其是目前排在队伍前列的人，更是慌的不行。 这眼看着汽车厂开始继续招工了，自家孩子回家吃饭去了。 说好了吃完饭在家里休息一下再来继续排队。 毕竟这一个晚上可是不好熬，只要熬过去，明天招工必进汽车厂。 现在可好，所有证件都不在自己身上，你一进屋，说为你儿子招工。 你儿子都不来，人家汽车厂的领导能干？ 那怎么办？现在赶紧回家喊儿子回来？ 这个时候怎么敢离开啊，这要是离开了，再回来还能有你的位置？ 怕不是要重新在排队？那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个时候就看谁的人脉广，谁认识的人多了。 有些人原本想的就是偷懒，带着自家小儿子出来见见世面。 这个时候那可是派上用场了。直接让小儿子回家喊人。 就自己一个人来的家长问，疯狂的四处张望，希望能在周围找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让人帮忙回家喊孩子。 有些家庭是安排半大孩子来的。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举目望去，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都没有。 心理素质差一些的已经开始哭起来了。 他们可是记得，自家大人对于能进汽车厂是有着什么样的渴望。 这要是因为自己耽误了进厂，那可是麻烦大了。 陈长安可是顾不上这些了，直接开始招工。 才开始招工没有多久，陈长安就看到一个半大小子，眼睛红红的走了进来。 对于年龄，陈长安也没有在意。 和后世不一样，这个时候有些人十五六岁就已经开始赚钱养家了。 后世十五六岁，还妥妥的是个学生，是个孩子。 “姓名” “刘振华，不对，刘振邦。” 看着眼前非常紧张的半大孩子，陈长安笑了笑。希望能够缓解一下他的紧张心情。 “连自己名字都能弄错了？你高小毕业了没啊？” 被陈长安这么一问，刘振华顿时就哭了出来。 陈长安也是一头雾水。 “哭什么？我还没说不要你呢。户口本带了没有？毕业证带了没有？或者是介绍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是给我哥排队的，他回家吃饭了。 我不敢走。 领导们，你们能不能在给我哥哥一次机会啊。” 陈长安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先是安抚了几句，随后走出门房。走向了还在一旁的李成林。 “是不是很多人都回家吃饭了？让家里人帮忙排队了？” “应该是的，这个点很多人都回去吃饭了。” “一会看到有来人或者孩子在排队，先问问看看是不是本人。 不是本人的先让他们在城门口站着等一会。 等人回来了在进来，不是本人，进来干啥？ 不然这晚上招工的效率太低了。” 第487章 半夜敲门 和李成林交代完了，陈长安重新回到门房。 对着刘振华说道。 “刘振华是吧？你哥哥回去吃饭，你替他排队？ 你先去厂门口等你哥哥吧，我已经和保卫处打招呼了。 等你哥哥来了，可以直接进来面试，行了吧？” 刘振华这会倒是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对着陈长安说道。 “我能不能像我哥哥一样，也参加汽车厂的招工啊。” 这话说的，直接把陈长安说笑了。 “你可真是够贪心的。一个人排队，两个人面试啊？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要你？” “我学习很好，老师说我一定可以考上中专。” “既然能考上中专，你到汽车厂来干啥？ 让你哥哥来汽车厂，你中专毕业不也是能找到工作。” “中专毕业只能听从安排。无论分配到那个单位，都没有汽车厂好。 我就喜欢汽车厂，可以造汽车。” “好了，你一个初中生，知道什么造车啊。 等你以后中专毕业了，学到了更多的知识，到时候才来汽车厂。 你的起步就和现在不一样了。说多了你也不懂。 等你以后中专毕业就明白了，好了，去外面等着吧。” 陈长安也就是面试了几个人，人事科程科长就骑着自行车，赶回了汽车厂。 不仅仅是程科长，史和平也是吃完饭就来了。 想趁着其他几个人不在，不存在争抢的情况。趁机多捞几个好苗子。 陈长安面试，总是喜欢问问题。觉得这样可以更了解每一个应聘者。 有些看似简单的问题，能够发现很多问题。 可是相对的时间就会耽误的比较多。 在史和平和程科长不断的催促下。陈长安无奈的只能下班。 陈长安刚从门房出来，准备下班，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毕竟是邻居，经常见面。即便是对方用胳膊挡住了脸，陈长安还是能够认出来。 “秦淮茹，你不是在轧钢厂有工作吗？跑汽车厂应聘干啥？ 我们这里的招工告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有工作，有单位的人，就不要和其他没工作没单位的人抢了。” 周围排队的人，听到陈长安的话，随着陈长安的眼神，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 他们对于有工作，还来和他们抢工作的人，真的是深恶痛绝。 大家都是没有工作的苦命人，你一个在轧钢厂有工作的人还来抢工作。 咋地？这边应聘上了，轧钢厂的工作在给卖掉？ 凭什么？ 要不是看秦淮茹是一个女人，这会怕是已经有人动手打人了。 见秦淮茹用胳膊挡住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陈长安对李成林一边指着，一边说道。 “那位女同志，叫秦淮茹，是我的邻居。目前在轧钢厂工作。 她是有工作有单位的。这样的人，我们汽车厂不收。直接让她回去吧。” 见保卫处的人向自己走来，秦淮茹无奈的走出队伍。 站在陈长安面前，说道。 “陈厂长，我也不想啊。我婆婆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他非要叫我来我也没办法啊。” “行了，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你和你婆婆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要是真不想来，他还能逼你来？” 随后对着李成林说道。 “再安排人好好说一下。已经有正式工作的人，就不要再参加应聘了。 就算是进了汽车厂，一开始你也不可能是正式工。 为了一个临时工，放弃一个正式工，你们觉得划算吗？ 即便是表现好也要好几年才能转正。 一旦被汽车厂发现，或者你们原单位告到汽车厂来。 直接就是开除，到时候鸡飞蛋打，可不要跑到我这里喊冤。”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还真的有好几个人离开了队伍。 汽车厂的待遇确实好。即便是临时工福利也是不差的。 也就是在工资上有所差异。 有些单位，条件确实差，哪怕是正式工，工资高一点。 但是没用啊，发的票也少，吃的也不行。 进了汽车厂，即便是能吃到食堂，那也是赚了。 随后陈长安又找到程科长，说道“我发现不少有单位有工作的人也来了。而且还不少。 明天办理入职的时候，还好问清楚，一旦发现这种情况，我们坚决不能要这样的人。” 经过这事一闹，陈长安也没心情在亲自招工了。直接开车回家。 走进四合院的时候，还看到中院贾家的灯亮着。 估计是还在等着秦淮茹的消息。 夜里陈长安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大门。 陈长安披上衣服，打开门，看到是李成林。 “咋了？厂里出事了？” “厂里没出事，出事的是厂门口。 夜里太冷了，部里聂领导支援的几顶帐篷，根本就住不下。 有些人冷的受不了，直接就往帐篷里钻。 原本帐篷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也没人说什么。 结果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帐篷里也不暖和了。 里面的人就不愿意了。随后就不想再让人进去了。 于是就动手打了起来。” 陈长安皱了皱眉，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是年轻气盛。 “有人受伤了？” “好几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他们打架的时候，保卫处的人正在厂内巡逻。 留在门房的值班人员也不多。等发现打架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头破血流了。 人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动手打架的人也抓起来了。 原本打算明天一早，能您到了厂里再说。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送医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刚刚死亡了。 我怕明天一早家属在闹出什么事情，所以连夜就跑来通知您一下。 看看咱们厂现在需要做一些什么准备吗？” 千算万算，结果还是出事了，陈长安心情烦躁。 在汽车厂门口出的事情。别说死人了，被打的严重点，恐怕都要赖上汽车厂。 要是挨上几巴掌，踢上几脚。自己没啥问题。 这要是闹事，万一进不了汽车厂，肯定是划不来。 这人都死了，怕是得不到补偿不会罢休。 “走，咱们去厂里，我去问问，看看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88章 把人拉来了 按照李成林的说法，这事其实很简单。 就是来应聘的，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嘛。 为了进汽车厂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大半夜的好不容易有个帐篷能顶顶风寒。 你要顶不住了，进来休息一下就算了。进进出出的算怎么个事。 这一旦动起手来，怨气全都发泄出来，没轻没重的也是正常的。 陈长安开着车，带着李成林，来到了汽车厂。 对于还在排队的人，陈长安没有管他们。 直接走进门房，当着李成林的面说道。 “现在的问题就是动手的人很多，不知道是谁打伤的。 或者说死亡的那个人，是被一群人打死的。 想要指控是某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人证。 指控一群人，这也有点法不责众的意思。” 陈长安更加烦躁了。这又是一笔糊涂账。 一群人打一个，最后出事了。只能找这一群人。 结果这一群人是几十上百个。总不能不管不顾全都枪毙吧？ 把参与打架的人，一个个给我提过来。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审问，陈长安总算是把事情弄清楚了。 被打的这个人，因为紧张，不停的进进出出。 不是撒尿，就是抽烟，一趟趟的进出，搞的帐篷里的人怨声载道。 这人紧张，每次又尿不出来多少。抽根烟就又回去。 帐篷里的人说你两句，要是自知理亏，不吭声也就算了。 结果这人不仅仅做事不地道，嘴巴还臭。 张口就是一副指点江山，我以后进了汽车厂要怎么怎么样。 我姐夫是汽车厂里的领导，你们这些人注定当一辈子临时工。 这一下子可是把帐篷里的热闹了。这还能不动手。 没人想让他死，只不过就是一人打几下出口气，可是这架不住人多啊。 你一脚我一脚的，直接把人打的头破血流。 前面的动手了，后面看到脑袋流血了，就对着肚子踢。 这下好了不只是脑袋修炼嘴里也开始吐血。 这才让一众人员停手。可惜送到医院之后，因为内出血，没能抢救回来。 陈长安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这才开口对李成林说道。 “尽管被打的人做的不对。但毕竟是死者为大。 所有参与打架的人先关起来，等天亮了，家属来了看看是什么诉求再说。 这些人不论事后如何，都不要再录用了。 这么多人涉事，偿命肯定是不可能了，家属要赔钱，赔多少让他们平分。 咱们轧钢厂在另出一笔钱。 明天不管家属怎么闹，招工不能停，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招工。 另外，他说他姐夫是摩托车二号生产车间的闫主任。 等闫主任上班了，你去核实一下，看看说的是不是真的。 有闫主任这层关系，我相信，家属也不会胡乱闹事的。 只要不闹事，家里条件要是不好，可以适当的补偿一个名额。 如果非要把事情闹大。就把所有人移交派出所。” 李成林点点头，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陈长安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了，想了想就不回去了。 干脆就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得了。弄不好五六点钟人家家属就要到厂里闹事。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啊。 果然不出所料，六点多，家属抬着人。拉着闫主任来到了汽车厂门口。 “我儿死的好惨啊。你们汽车厂把我儿子害死了。” 家属将人抬到了汽车厂门口。立刻就开始哭诉了起来。 一旁还在帐篷里的人，刚刚经历了那一场打架。 他们都是没有参与打架的，但是同样心有余悸。 一旁的闫主任有些尴尬。 这大半夜的，被自家媳妇从被窝里拉出来，他也是被逼的。 不过自己那位小舅子，也是个傻子。老老实实的面试就行了。 自己都和他交代了，自己都已经和杨副厂长打好招呼了。 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就能轻松进厂。 在自己手下，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自己就能给他转正。 在家里谁都可以让着你，这出了门可没人会惯着你。 这下好了死个不明不白的，还让自己过来。 汽车厂这么大个厂子，还能被你们几个威胁了？ 别的不说，就说陈厂长那可是手眼通天的。 说不管你，就不管你，你能拿汽车厂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影响不好，这汽车厂即便是影响在不好。 一说要招工，那还不是全四九城的年轻人都想来？ 把我拉来，除了害我，还能怎么样？ 闫主任已经想好了，这事，自己就是不参与。 厂里面无论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自己都是支持。 至于媳妇？给她一巴掌，看她还敢不敢翻天。 听到了吵闹声，李成林直接就从门房里走了出来。 今天原本的值班领导是尚平。但是白天忙了一白天，明天还要继续招工。 尚平和李成林关系好，白天李成林也没啥事，就替尚平定一个夜班。 谁想到就这么一次就遇到这种事情。这恐怕是一次东来顺解决不了。 李成林带着一众保卫处的人，来到家属身边。 “你们的遭遇，我能理解。毕竟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换成谁都不好接受。 这也是我第一时间没有驱赶你们的原因。 不过人已经走了，你们家属，有什么合理的，正当的要求。能满足，我们汽车厂尽量满足。 另外凶手目前都被我们汽车厂保卫处抓捕了。一共有三十多个人。 至于为什么被打，你们家属应该也了解了。 所以，有话就好好说，一会汽车厂早班工人就要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 作为创汇单位，一旦你影响了汽车厂的生产。 即便是你家里人刚刚出事，我也一样不留情面，直接就把你们抓起来。” 看到不远处正在抽烟的闫主任，李成林继续说道。 “闫主任，作为汽车厂的车间主任。你更应该了解汽车厂的性质。 还有陈厂长的脾气。有话好好说，陈厂长还能多给你们一些好处。 一旦闹事，到最后，怕是大家的脸上都不好过。” 第489章 三个条件 李成林的话音一出，家属齐齐看向闫主任。 闫主任脸色变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闫主任既不想得罪厂里，也不想得罪丈母娘。 作为汽车厂的车间主任，闫主任无论是待遇还是权利，都不算小。 即将开建的社区计划，以他的职位，一百平米的楼房，也是唾手可得。 这个时候得罪厂里，明显是得不偿失。 一旦自己站在家人一方，他要面对的可是陈长安。 见闫主任不说话，闫主任的媳妇，也就是受害人的姐姐。顿时就不干了。 “老闫，你怎么回事？你可是汽车厂的领导。 死的可是我亲弟弟。这事你不能不管。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的。” 李成林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闫主任，一个车间主任而已。 真以为他李成林是第二个刘红军不成？ 接手了这么长时间的汽车厂保卫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作为呢。 保卫处已经被李成林经营的铁板一块了。 这都不说了，但是整个厂子里大部分的领导，谁还能没有一点小心思呢？ 只要你有小心思，只要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会留下马脚。 比较侯明君对蔡映红的操作。真的以为把人安排走了就没人知道了？ 再比如眼前这位闫主任，真以为每天白天在车间办公室里锁了门，就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按道理来说，整个厂子里小道消息知道最多的人相应该是办公室主任，侯明君。 而事实上，确是他这个保卫处处长。 这位闫主任真要是敢和厂子里作对，都不需要陈长安出手。 他李成林就能发办他闫主任。 整个厂子，李成林最佩服的人，就是陈长安和史和平。 史和平是那种一心钻研机械加工的人。天赋差一些，但是贵在努力和坚持。 而陈长安，则是一点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有做。 一点点把柄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偏爱一些汽车厂单位老人。 这很正常，谁还能没有一些私心呢。这点私心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所以李成林很尊重陈长安，既能把厂子带好。 不论是制药厂还是汽车厂，甚至是自己不认识陈长安之前的蜂窝煤厂和摩托车厂。 然后既不徇私舞弊，也不滥用职权。没有财务问题，也没有私德问题。 李成林收集所有人的把柄，就是为了保护陈长安。 如果有一天，陈长安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会义无反顾的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全都交给陈长安。 他不能接受，像陈长安这样的好领导，被这些小人陷害。 比如眼前这件事情，不能说和汽车厂毫无关系，但是至少和陈长安关系不大。 眼前这位闫主任，真要是敢对着陈长安发难。 他就会先对这位闫主任发难。 “老闫，你说句话啊，你哑巴了？” “你叫我说什么？刚刚李处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们家有什么合理的要求，可以和厂里提出来。 我毕竟是厂里的领导，还是你们家的女婿。 对于两边来说，我都不适合开口。我也相信由陈厂长领导下的汽车厂。不会亏待你们家的。” “什么你们家？那是咱们家。我弟弟不是你弟弟吗？ 行，你不想管。那我就自己找你们厂谈条件。” 随后转过头看向李成林。 “李处长是吧？我弟弟因为来你们厂应聘。出的事。 汽车厂是不是需要承担责任？” 李成林闻言，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处理这种事情他还是不太擅长。净在这扯皮瞎耽误工夫了。 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打一架来的过瘾。可惜对面不是敌特。 “有，但是不多。汽车厂也愿意给予你们家属一些补偿。” “什么叫有，但是不多？我弟弟到汽车厂来应聘，出了事难道不是汽车厂的责任？” “你弟弟只是来汽车厂应聘，还没有正式成为汽车厂的工人。 夜间排队，都是应聘者自发聚集的，和汽车厂无关。 那要是有几万人排队，但是汽车厂都要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吗？ 汽车厂最多也就是因为发现和监督不及时，造成了这样的事情。 汽车厂愿意赔偿，也深表遗憾。 我们汽车厂保卫处也帮你们抓住了凶手。 然后看看你们家属都有什么要求，我们汽车厂尽量满足。” “我也不和你掰扯了，那我就说我们的要求了。 第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所有凶手必须绳之以法，全部都要去给我弟弟陪葬。 第二，事情是在汽车厂门口发生的，汽车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需要汽车厂厂领导亲自出面道歉，并且赔偿我们家一千元钱。 第三，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弟弟，我父亲走的早。 我母亲把我弟弟拉扯大不容易，汽车厂需要给我母亲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听了这三个条件，不仅仅是还在排队看热闹的人。 就连李成林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条件中，也就是最后一个条件还好说。 第一个让所有凶手全都死刑，第二个更离谱，赔偿一千块钱。还要厂领导道歉。 李成林虽然不是说了算的人。但是这样的条件汽车厂绝不可能答应。 “咱们来一条一条的说。第一条凶手全部下去陪你弟弟？ 你知道有多少个凶手吗？因为你弟弟犯了众怒。 经过我们的调查，一共有三十多个人都对你弟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殴打。 你想让这三十多个人都给你弟弟陪葬？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听到自己儿子是被三十多个人殴打而死。 老太太直接趴在儿子身上哭喊了起来。 “儿啊，你死的惨啊，你放心，妈一定帮你报仇。” 李成林听着这样的哭喊声，立刻就皱了皱眉头。 他当兵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唯独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见闫主任妻子不说话。李成林继续说道。 “第二点，赔偿一千元，这个也是不可能的。 汽车厂是国营厂，所有的规章条例，都是有迹可循的。 关于你弟弟，他不属于汽车厂的职工。也并不是汽车厂的职工殴打的。 所以关于赔偿的问题，你应该去找凶手，而不是汽车厂。 当然死者为大，处于人道主义精神，汽车厂愿意进行一点数额的赔偿。” 第490章 威胁 见李成林这么说，闫主任的妻子却是不干了。 “你们汽车厂不招人，我弟弟能去来这里吗？ 不来这里就不会出事，所以无论怎么说你们汽车厂就是有责任。 都是要来你们厂里招聘的，这安全问题你们就不管了？ 我也不多和你废话了，先说说你们汽车厂到底能赔多少钱？”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做主，赔你们一百元。” “一百元？一百元打发叫花子呢？我弟弟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值一百元？ 我男人拿18级的工资，一个月就有87元，你跟我说我弟弟就只值一个月工资？ 你在这侮辱谁呢？把你们领导喊出来，我看看你们这么大个厂子。 是不是准备要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你们这些领导干部们，到底是不是在为人民服务。” 李成林也是被说的恼羞成怒，这个时候他心里快要骂死尚平了。 李成林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样对外事务，今天晚上也是帮尚平顶班。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这么不讲道理的家属。 “我在提醒你一次，这是厂领导做出的决定。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到厂里好好谈。不要再这里耍无赖。 先把人抬走，只要讲道理。有什么困难大家都能好说好商量。 在这样耍无赖，我只能用武力对付你们了。” 这位闫主任色妻子也是不怕事。立刻挺了挺胸，对着李成林逼近几步。 “来啊，开枪打我，我们家唯一的男人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干脆拿枪把我们一家子都打死算了。 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 随着闫主任妻子不断的逼近，李成林也是只能无奈的退后。 作为一名曾经的战士，他不可能拿枪对着一名普通百姓。 枪是只能对着敌人的。 尽管对方咄咄逼人，但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敌人。 见情况不妙，既怕得罪了李成林这位保卫处处长。 又怕万一真的惹怒了李成林，真的掏枪打死自己妻子。 闫主任连忙跑上前拉着自己的妻子就往后撤。 “慧兰，别这样，这是厂领导，你怎么能对厂领导这样呢。” 这位闫主任妻子还算是有所收敛。可能是对于李成林的身份还是有所顾忌。 并没有和其他泼妇一样，上来就先对着脸挠。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让李成林狼狈不堪。 这夜里，门房吵架的声音，还是传到在二楼休息的陈长安。 陈长安在厂长办公室里，点了蜂窝煤炉子。 靠在椅子上，脚翘在办公桌上，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 迷迷糊糊的就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了。 断断续续的陈长安也明白，这是家属来闹事了。 披上军大衣，陈长安直接就来到了厂门口。 看着闫主任拉着他的妻子，却拉不动的样子。 以及李成林略显狼狈的样子。 立刻开口说道。 “都干什么呢？在厂门口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李成林你这个保卫处长是干什么吃的？ 保卫汽车厂的安全生产，是你的职责。 不论对方有什么事情，什么原因。在厂门口拉拉扯扯的。 一律给我抓起来。关到审讯室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不怕事的。” 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将现场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人与人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你的气势比对方强，对方就会害怕。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凶，但是一旦你比他还凶，他立刻就怂了。 闫主任的妻子，刚刚面对李成林，一副拿捏李成林的样子。 可是陈长安只用了几句话，闫主任妻子顿时不敢吭声了。 陈长安可不管这些。继续开口说道。 “闫主任，作为汽车厂的一名领导。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但是今天这事，你作为一名领导的觉悟在哪里？ 就任由你的妻子在厂门口闹事？你刚刚那是拉架吗？ 如果你在工作中也是这个态度，那我觉得有必要找杨云飞问问。 是怎么把你提拔成车间主任的。” 闫主任本来就比较害怕陈长安，因为陈长安眼里容不得沙子。 陈长安懂技术，懂管理，一般情况下根本就骗不了，瞒不过陈长安。 而且陈长安在工人心中地位很高，是那种一呼百应的高啊。 被陈长安一通威胁，闫主任真的是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升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不保啊。 闫主任连忙说道。 “陈厂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走。 关于我小舅子的后事问题，我到时候单独找您谈。” 说完一把将还不愿意离开的妻子，拉了一个趔趄。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自己男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陈长安，陈厂长。 走是可以走，但是不能就这么走了，狠话总要放几句吧？ 不然后面的谈判，那不是要让汽车厂给拿捏死了。 “陈厂长，你也不用威胁我男人，今天这事和他没关系。 我们老陈家唯一的独苗，就这么没了，汽车厂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看着陈慧兰有些闪躲的眼神，陈长安开口说道。 “汽车厂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你弟弟死了，我深表同情。但是这事你们弄清楚了没有？ 谁打的你弟弟，你就去找谁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三十几个人，你去一人要一百的赔偿，也和我们汽车厂没有关系。 那是你们和打人者的协商，不要什么事情都算在汽车厂的头上。 你们这连情况都不了解清楚。谈都不谈。 直接就把人抬到厂门口，算怎么回事？ 讹人讹到汽车厂头上来了？ 出去打听打听，汽车厂也是经常出工伤的，你问问我们汽车厂这么时候差过事？ 是厂里的责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大个厂子。还能逃避这样的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这么大的国营工厂，还差你那三瓜两枣的？ 但是有些事情，咱们需要说清楚。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承担。 不是我们的责任，说什么我们汽车厂也不会承担。 话就给你说道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 在跑到汽车厂大门口闹事，汽车厂可真的不会再惯着你。” 第491章 离婚 “慧兰，不能再闹事了。你是真的想让我丢了工作吗？ 这陈厂长可不是一般的厂长，那可是手眼通天的。 今天已经得罪了保卫处的处长，在把陈长安得罪了。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赶下去？我要是没了工作，你喝西北风去吧。” 陈慧兰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答应。对着闫主任说道。 “老闫，我可以走，我也可以听你的，不到汽车厂来闹事。 但是我要把话说在前面。我不管你是找谁要赔偿。 一千块钱是底线，这是我弟弟拿命换来的钱，无论如何我必须要。 这钱是妈的养老钱还有我和孩子们今后生活的保障。 还有，你看我妈伤心的那个样子。我弟弟不在了，我妈身边连个寄托都没有。 我们把老二的名字改成姓陈。让我妈带着，这样也能让我妈有个寄托。 万一哪天我也下去了，至少对我爸还能有个交代。” 陈慧兰的这一番话，直接就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种话不是应该私下把门关上，两口子商量吗？ 你这一下子全把底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都说出来。 你让你家男人怎么去和厂里谈这个事情啊。 这是要为难死闫主任啊。尤其是把自家老二改姓。 这是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当自己的小舅子来了？ 闫主任一开始也就是觉得自己媳妇以前就宠爱小舅子。 小舅子出了事情，心情不好，来厂里闹一闹情有可原。 不然他一个常年混迹在现场的车间主任怎么也有把子力气。 刚刚自家媳妇逼迫李成林的时候，不可能拉不住一个妇女。 但是现在他可就不这么想了。这丢人都丢到全厂了。 随着陈慧兰的话音落下，闫主任脸上一阵铁青。 再怎么说也是车间主任，还有有些脾气的。 当众一巴掌就扇在了陈慧兰的脸上。五指印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陈慧兰捂着脸，尖叫道“你敢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当年要不是我父亲看你可怜，收留了你，你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 现在我父亲，弟弟都不在了。你当了领导了，看我们家没人了。就敢打我了是吧？ 闫韬，我今天和你拼了。” 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顾的使出王八拳加九阴白骨爪。 对着闫主任的脸就开始挠了起来。 现在这个局面陈长安也没什么好办法。 人抓起来容易，但是死人怎么办？是放到厂门口还是放到门房呢？ 没有家属同意，火化都不行。 这家属之间也开始打起来了，还怎么好好说话？ 见二人越打越凶，陈长安对李成林说道。 “安排人，把这一家子给他们赶走。要打架回家自己打去。 不听话就把闫韬关起来。身为一个领导，像个什么样子。 连自己的家人都说服不了，他这个领导还怎么当？ 他爱人要还是继续撒泼一样先关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不怕。 受害人和老太太，你找人安排一辆皮卡给他们送回去。 然后和当地的街道办说一声，让街道办安排人盯着点。 防止老太太想不开。你们也要和老太太说清楚。 他姑娘女婿我们会放出去的。” 李成林转身就准备去安排人，并且跑向陈长安的的车。 陈长安顿时急了。 “干嘛？不能用我的车，太晦气了。” 随着陈长安色提醒，李成林顿时反应了过来。 连忙笑着说道。 “不用您的车，用仓库里的还不行，拉完这一趟，就给大户们发过去。” 随着保卫处的介入，闫主任夫妻二人最终还是被关押了起来。 早上八点，汽车厂交接班结束之后，闫主任和他妻子两个人坐在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看着脸上都被挠花的闫主任，陈长安开门问道。 “冷静了吧？没冷静我再让李处长送你们两个在去关押室冷静一会。” 一旁的李成林也是死死盯着二人，生怕这二人暴起伤人。 “陈厂长，让您见笑了，我爱人他不懂事。 关于赔偿的事情，厂里怎么说我们都认。 我作为汽车厂的一位车间主任，一切都应该以国家利益，汽车厂的利益为重。 可是，可是您也看见了，我爱人有些泼辣。 平时我忙于工作，对他的教育比较少。才导致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绝不会让她在做出同样的事情。” “还以后？同样的事？你们家还有多少人？还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事情？ 你还准备次次都找厂里扯皮呢？真要是这样，你和你家亲戚，全都给我离汽车厂远远的。” 不再理会闫主任，陈长安又看向闫主任的妻子。 “你怎么说，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是你代表家属谈，还是让闫主任代表家属谈？” 陈慧兰一脸坚定的说道。 “死的是我弟弟，我是家属，当然是我来谈。 至于闫韬，我已经决定跟他和离，他现在已经不算是家属了。”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慧兰。 原本以为只是被闫主任惯的，有些泼辣而已。 哪曾想竟然这么强硬，不过是打了他一巴掌，竟然要离婚。 这年代，离婚可是不太常见。妻子做错了事情，偶尔被打几下也是比较常见的。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本家。 “行吧，无论你们谁来谈，我还是那句话。 这件事情，和汽车厂的关系不大。出于人道主义精神。 汽车厂愿意赔偿一百元，作为慰问金。 你们在关押室也看到了，想要多少钱，你们自己谈。 不行的话我们只能将你们全部送到派出所去。 让派出所来处理你们的这些事情了。 我们汽车厂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天天陪你们吵吵闹闹的。” 听了陈长安的话，陈慧兰一脸的纠结。 她有和闫主任离婚的底气，就是关于这一次弟弟的赔偿问题。 如果汽车厂愿意赔偿一千元外加一个工作岗位，那她扭头就走，绝不多做纠缠。 可现在，汽车厂的态度非常明显，只愿意赔偿一百块。 这和他自己原本的想法差距太大了。 第492章 诸位，跟我走一趟派出所吧 就在陈慧兰一脸纠结的时候，陈长安办公室外面来了一个保卫处干事。 对着李成林摆了摆手，随后李成林离开陈长安办公室片刻。 回来之后对着陈长安小声说道。 “陈厂长，那三十多个行凶者的家属来了，目前都在厂门口，您看怎么办？” “先把他们带到关押室，去见见面。反正所有罪名和罪证。 你们保卫处都已经弄好了，也不怕什么串供。 先让他们的家属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将他们带到会议室。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不行就将人全部转移到派出所去，这事我们就不管了。 我们汽车厂还是要以生产为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忙活。” 随后看了一眼闫主任，继续说道。 “要不是因为牵扯到了闫主任，这破事我才懒得管。” 闫主任闻言顿时低下了头，他心里明白，等这件事过去，自己这车间主任的位置，怕是要丢了。 狠狠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陈慧兰。这位自己的妻子，毁了自己的前提。 还要和自己离婚，等过了这段时间的风声之后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陈慧兰同志，现在的情况就是汽车厂给你们提供一个地方。 你想要多少赔偿，你去和动手打你弟弟的家属谈。 我们汽车厂只提供地方。至于你要多少，人家是不是愿意赔偿，你们自己谈。 记住，不要动手，不要闹事。还是那句话，影响了汽车厂，你们就去派出所闹吧。” 陈慧兰见陈长安态度坚决。想着对方一共三十多位。 一家赔自己一百块，那就是三千多。不过一家出一百肯定不现实。 反正自己他们怎么分配，自己不贪心，三十多家一起赔自己一千块就行。 想到这里，刘慧兰勉强的对着陈长安点点头。 等闫主任和刘慧兰被李成林带去会议室。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刘叔打去了电话。 作为街道办王主任的爱人，负责汽车厂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 陈长安几乎看不到刘叔的踪影。 当陈长安把事情讲完，刘叔开口问道。 “这件事情可不是赔钱就能行的。你们汽车厂保卫处不适合处理这件事情。 这样吧，你先把犯人和家属都稳住，我带人过去一趟。 把人全部带走，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就不要插手了。 说到底，不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不属于你们汽车厂的人。 最多只能说受害者的家属，是你们汽车厂的人。 这不仅仅是赔钱就行，取得了家属的谅解书，最多也只能说是从轻发落。 该去劳改，还是需要劳改的。” 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 陈长安还是心软了，都是劳苦大众，陈长安猜测，这些人加起来，怕是也满足不了陈慧兰的要求。 一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三十多家分摊，恐怕也很难凑出来。 陈慧兰想要和闫主任离婚，恐怕就是觉得最终她能要到这一千块钱。 这一旦要不到恐怕还是会闹事。不如早早的去派出所闹事。 不出陈长安所料。三十多位家属，在汽车厂办公室听到了陈慧兰的要求。 全都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一千块？你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我们隔壁一位轧钢厂的工人，人家还是单位的职工，出了工伤人不在了。 轧钢厂才赔了几百块钱。虽说还给个工作名额。 可是这工作名额原本就是人家的。 你这可倒好，一千块钱？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你凭什么？” “凭我弟弟马上就要进厂了，我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这一下全让你们给毁了。这一千块钱我还是往少了说呢。 我弟弟只要进了厂，要不了几年就能挣到。 有本事你们让我弟弟活过来，只要我弟弟活过来，我一分钱不找你们要。”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说到底自家孩子还是把人打死了。 “我刚刚问过了，我家孩子只是踢了一脚，按理说，这事和我家孩子没啥关系。 李处长，您看这样行吧？我家愿意赔十元钱。 主要原因就是我家孩子只踢了一下，还是踢到了胳膊。 人死了和我家孩子关系不大。我出十块钱，把我家孩子放出来吧。 他还小，被你们保卫处关了一个晚上也知道错了。 不能影响他白天的招工啊。您说对吧？” “对对对，我们家出二十块。孩子的招工是大事，不能影响到孩子。” “一千块就一千块吧，平均下来一家也就是三十块钱，大家凑一凑。 汽车厂的招工可不是年年都有，把钱给她，谁叫咱们理亏呢。” 会议里，有人赞同，有人沉默不语。但是绝大多数家属都觉得。 赶紧宁事息人，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了自家孩子的招工。 李成林笑了，这帮人真的不懂什么叫违法犯罪吗？ “你们想的是不是有些多了？当我们汽车厂是什么单位了？ 招工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要有前科的，不要有过违法犯罪记录的。 别说是把人打死了，就是严重点的打架斗殴，汽车厂也是不收的。 不仅仅是不收，你们不会以为赔点钱就没事了？ 毕竟是死人了，家属不追究了，国家就不追究了吗？ 如果只是把人打伤了，你们获得了家属的谅解，那也就罢了。 现在可是死人了。这农场怕是免不了跑一趟了。” “家属都不追究了，关你们汽车厂什么事？ 死的又不是你们汽车厂的人，你们汽车厂这不是狗拿耗子吗？” “就是既然我家孩子不能参加招工了，那我们就不赔了，好几十块钱呢，我们家拿不出来。” “就是，不赔了，也赔不起。哪有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原本有希望拿到赔偿的陈慧兰顿时傻眼了。 “你们家孩子打死了人，凭什么不赔？难道我弟弟就这么白死了？” “还不是你弟弟自己作死？让这么多人打。难道不是你弟弟自己的问题吗？ 咱们没有打别人，就打你弟弟了？” “我家孩子还被你弟弟把头打破了呢，是不是你也要赔我家钱啊？” 刘慧兰这会，再也没有了在闫主任面前的凶狠劲。 面对着这么多人，她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蹲在一旁，顿时就哭了出来。 这时候刘叔带着一众警察，走进了会议室。 先是对着李成林点点头。随即说道。 “人都在这呢？那就好办了。诸位跟我走一趟派出所吧。” 第493章 你的钓鱼水平，退步了没有 刘叔带走了三十多个打人者，同时也带走了他们的家属。 这才让李成林和陈长安同时松了一口气。 “以后在有这样的事，厂子里不要管了。 费力不讨好不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保卫处以后还是把厂里的安全问题处理好就行了。 以后就算是牵扯到了厂里工人问题，只要不是在厂子里发生的。 只要能够保证厂里工人的基本权益。都要配合派出所。” 李成林也是点点头，对待敌人，他是一点都不含糊。 但是和妇女吵架，两个李成林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上班时间到了，尚平和杨云飞在了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顿时跑到陈长安的办公室里，主动承认错误了。 “你尚平厉害啊，我看你年纪也没有多大嘛。 白天招工了，晚上班都不值了？够可以的啊？ 今明两天晚上都是你值班，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还有你，那个闫主任什么情况？能力方面我就不说了。 我可是亲眼看到他纵容他爱人在厂门口闹事。 他这个18级是凭什么升上来的？完全不顾厂里。 古人都说忠孝不能两全，但是人家古人多数也是选择忠吧？ 他倒好，怎么？觉得厂里赔了他家一千块钱，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做他的车间主任？ 这样的人，你还敢提拔他？就不怕哪天阴你？” “陈厂长，您放心，像闫韬这样的人，就是咱们汽车厂的毒瘤。 身为汽车厂的领导，不仅不劝导家人，反而不讲道理。 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惩罚他的。” 陈长安对着两个人骂了几句，就让他们继续招工去了。 今天开始，不能再这样招工了。 晚上要是在出点什么事情，陈长安能烦死。 侯明君，史和平，尚平，杨云飞，人事科程科长。 五个人，一人带上几名人事科的人。将队伍分成五排，加快招工进度。 如果不够，继续加人。五队不够就十队。争取在一天时间内完成招工计划。 随着陈长安一声令下，汽车厂的招工进度，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 当然招工的质量肯定是良莠不齐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速度加快了，也就是随便问上几个问题，没啥大毛病就直接要了。 当然现在看到的良莠不齐也算不上是真的良莠不齐。 有些人看着比较木讷，但是人家不偷懒，不偷奸耍滑。 踏实肯干，这也是好的。可能前期进步慢一些。但是时间久了，很可能也是一把好手。 招工结束之后，侯明君就更加忙碌了。 按照部里的要求，这些新工人需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 主要是学习保密条例，熟悉各种机械的简单了解。 厂里的各种规章制度。安全问题，以及简单的图纸识别能力。 随后开始分配到各个车间，由车间主任指派各自的师傅。 赵根生因为有点结巴，随后还是被分配到了南易手下的食堂。 得到这个消息的赵根生惊呆了。原本以为能当上一个工人，那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分配到了食堂当厨子。 而且拜了御厨传人，食堂主任南易师傅。 作为食堂主任的南易，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带徒弟的。 可是随着汽车厂人数的扩大，食堂一样需要扩大规模。 南易觉得从外面请厨子，不如自己培养厨子。 但是食堂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人，每个师傅都带了好几个徒弟。 选完人，就剩下赵根生被人嫌弃没人要。 就剩下这么一个没人要，但确是史和平招进来的。 能怎么办，自己带呗。结巴就结巴，会颠勺就行了。 汽车厂一下子多了上万人，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乱套了。 除了加大管理力度，让安全科多加巡视。别无他法。 只能等新工人们适应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就这样，汽车厂的新工人们迎来了元宵节。 由于新工人一下子变多了，再加上陈长安到处鼓捣的福利，都在年前发完了。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在去别的地方弄点福利，哪怕是陈长安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黄主任那里的带鱼，就成了最好的福利。 元宵节，不论新老员工，厂里一顿红烧肉，外加一人两斤带鱼。就成了汽车厂的福利。 老工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新工人们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这才到汽车厂，什么活都还没干呢，上来又是红烧肉又是带鱼的。 果然啊，还得是汽车厂，财大气粗。 赵大海成了一名生产吉普车的普通车工。 来到汽车厂到现在，每天就是给师傅擦拭机器。 每天下班之前再把生产出来的铁屑，放到指定位置。 时不时的在帮助一下搬运工。 虽然还没有亲自开过机器，师傅也没教他什么东西。 同时每天来回六七个小时浪费在上下班的路上。 但是赵大海不在意。路上的时间，他都在模拟师傅的操作。 横轴怎么进刀，竖轴怎么进刀。怎么车端面，怎么车直径。 每天走在路上，手都在不停的比划。让不少路人都觉得这人是个神经病。 今天回家赵大海不敢在比划了，两斤带鱼啊。 这提回家，怕是全生产队都要羡慕了。 而此时的陈长安，正和聂大爷还有聂大爷喊来的工程负责人，正站在汽车厂旁边的小河边。 “聂大爷，我觉得河边的这些柳树可以保留。 做成一个小小的公园。工人们晚上吃完饭，可以在河边散散步。 刚好您刚刚提的意见，让部里的住宅楼和汽车厂的住宅楼放在一起。 这样部里的领导们，在休息的时候也能在这小河边逛一逛。 咱们在做上一些椅子。让一些年纪大的领导们散布累了，也可能休息一下。” 聂大爷点点头。没办法啊，汽车厂这么大规模的建造，部里还是有人眼红了。 随着汽车厂上万辆的皮卡出口，部里又多了不少经费。 反正这一片地方足够大，反正也是要建，那就一起建了。 “你这想法不错。到时候等休息的时候，咱们两个还能一起在这钓鱼。 看看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水平退步了没有。” 第494章 聚餐？ “还钓鱼呢？要是咱们刚认识那几年，兴许还能有几个鱼苗。 这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别说鱼苗了，恐怕是小虾米都没有了。” 这人都没吃的了，哪里还会管什么生态环境。 管他是不是绝户网呢，先把眼前这一顿吃上，再说其它吧。 望着这一条小河，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不能钓鱼还是因为回想起之前三年的艰苦。 “这一片环境不错，要不然在加盖一片，让一些退休的老干部们住进来？” “聂大爷啊，您是真的会省事啊，这个又是干部楼，又是老干部楼的。 您从哪里看出来环境好的？这小河对岸就是汽车厂。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虽说不少轧机都是在轧钢厂完成。 但是汽车厂仍然还是小型轧机的。现在还不太明显，等晚上了。 靠的近估计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噪音的。 年轻人也就算了，老干部们能受得了这样的声音？”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话，站在河边不动。仔细听的确是能听到来自汽车厂的噪音。 随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陈长安的话。 “行吧，那就只在你们住宅楼旁边，再多安排几栋楼。 部里的人也不少。不行就分成两个小区，从不同的门进出。” “当然要分开了，您那边还需要站岗呢。 我们这边只需要几个大门大爷就行了，待遇都不一样。” “但是你那边的其他东西可不能少，尤其是这个集中供暖。 另外菜场，医院，电影院，甚至是学校都需要向部里的家属开放。” “其他的也就算了，这学校也需要开放啊？” “当然，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你所谓的汽车厂保健站。 那可是和中医医院合作。蒲老那也算是大国手一类的了。 那安排过来的医生，水平能差的了？ 供销社和供销社可是不一样的，有些好东西，偏僻一些的供销社里都没有。 你们汽车厂的待遇这么好，工人手里又有钱。 在凭借你和黄主任的关系。这供销社还能差的了？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菜市场。 听说你小子还要成立一个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汽车厂服务公司？ 还能拥有一定的采购权？一些厂子里来自农村的工人家属。 他们自留地里的蔬菜，可以通过服务公司在菜市场里出售？” 陈长安点点头。 “是的，主要是想着给工人家属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 比如在社区里开几家小饭馆，早上可以蒸点包子什么的。 另外就是可以制作一些成衣，鞋垫子，布鞋。 也不指望能赚什么钱，就相当于街道办给街道上生活困难的人，提供一份工作。 另外，这里还有不少空地和河水，我还准备安排服务公司，养鸡养鸭的。 就是不知道政策上，让不让养。” “你这想的还挺多，你们这个服务公司，搞的事情还不少。 不过这附近终究还是要住人的，养鸡鸭的事情还是等一等吧。 至于卖自留地里的菜，暂时可以，不过一开始量不要搞的太大了。 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吧。” 随后，聂大爷在圈定了整个社区的范围之后，就离开了。 只剩下陈长安和施工队的负责人，留了下来。 “陈厂长，如果按照您的要求，这住宅区的面积，可就太大了。 我给您算一算啊。一栋楼五层，有四个单元。 一个单元，一层楼是两户。每户六十平。 一个单元就是住十户人家。一栋楼四十户人家。 十栋四百户，一百栋就是四千户。 您要求住宅区，最少需要一万五千户人家能够入住。 那就是需要将近四百栋的房子。而且您还要求，厂领导的住房。 需要一层楼一户，这需要一层楼一户的房子变多，总栋数，怕是还会增加。 假设按照横向二十栋栋，纵向二十栋。这样设计。 栋于栋之间的距离五米计算。最少也要需要三百米。 这个住宅区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样设计建造的话很容易让人迷路。 最好的办法还是横向三到五层。然后一直纵向排列。 这样的好处是不容易迷路，但是恐怕要多开几个大门了。 不然坐在靠近里面的人，出来一趟要走的太远了。” 陈长安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在长也不过就是几千米。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也就是多开几个门的事情。 门开多了，还能多安排几个岗位。另外还要考虑到后期。 随着汽车厂的不断发展壮大，工人数量的持续增加。 这个住宅区肯定还是需要扩建的。 “这样吧，每排五栋楼，一直纵向排列就好了。 过不了几年，这个住宅区区怕是还要扩建。到时候就变成每排六栋。 所以还要提前预留出来一些地方，先搞成草坪。 小区的门当然要多开，方便工人和家属们进出。” 说起来好像一个几千米的小区很大一样。 但是和后世四九城的天通苑比，怕是还要相差好几个量级。 这才哪到哪，很多国家的人口还没有一个天通苑多呢。 这样想一想，自己这个汽车厂家属院，真的是不算什么了。 随后，在确定了菜场，电影院，学校，等等其他设施之后。 陈长安也是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建筑队负责人，拿着陈长安之前准备的图发呆。 和陈长安当初预想的效果图比，现在需要建设的房屋，明显大的太多了。 光是出图，就要给这位工程队负责人难为死。 陈长安作为甲方，我管你这些呢。我只负责提要求。 忙碌了一天，回到四合院，刚刚走进前院，却迎来了二大爷。 “长安啊，原本今年咱们院子里是准备举行团拜会的。 可惜你们汽车厂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有休息。 正好今天也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一大爷的意思是大家一起聚个餐。增进一下感情。 而且院子里也来了新住户，之前来的新住户都有一个自我介绍。 前段时间天气太冷了，我和一大爷商量了一下，就没办全院大会。 现在，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我看很适合搞一次聚餐。” 第495章 业务分离？ 陈长安看了看二大爷。开口说道。 “二大爷，这才是元宵节，哪里暖和了？ 我们汽车厂实在是太忙了，上了一天班，累的回来只想睡觉。 聚餐的话，我就不参与了。新住户我也认识，张满仓嘛。 我们早就认识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下次，下次吧，到时候我请全院吃顿好的。” 说完不等二大爷在开口，直接就进屋了。 二大爷看着陈长安的背影，张了张嘴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 汽车厂的社区计划，眼看着就要开工了。 不用说，以陈长安为代表的汽车厂工人，马上就要搬到汽车厂的社区去了。 要说没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这院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十几二十年老邻居了。 原本大家的住房条件，都是大差不差的。 最多不过是你正房，我偏房。你家三间房，我家两间房。总体来说差距不大。 但是这眼看着汽车厂工人就要住进楼房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同样是工人，为啥轧钢厂的工人们，就只能住在这老破小里。 而作为汽车厂的工人，就能住进楼房里。还集中供暖？ 二大爷心有不甘，原本打算在所谓的团拜会上，问问陈长安。 他自认自己的技术不算差，怎么着也是七级工。 虽说段工在汽车厂的作用没有轧钢厂大，但也是需要的。 见陈长安不打算参加团拜会，刚刚想问问陈长安自己能不能去汽车厂。 不过考虑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刘光福。 因为汽车厂扩大了规模，让刘光福成功的当上了班长。 这要是自己去了汽车厂，还是当个工人，这不是要被自己看不上的儿子比下去了？ 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去了汽车厂要被自己儿子管理？ 那还不如不去呢。” 陈长安现在是不想在和四合院里的人有什么接触了。 三大爷一家，因为阎解成劳改，受不了街坊邻居们的指指点点。 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傻柱丢了工作，每天都靠着打零工为生，也不能给秦淮茹带盒饭了。 不仅如此，这么长时间没有颠锅了，不知道手艺还有当初的几成。 秦淮茹家没有了傻柱带饭，每天都为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忙活。 那还有什么时间和傻柱拉拉扯扯的。 二大爷在经历了大儿子出走。二儿子，三儿子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之后。 也没有了出气的对象。好像爱打人的毛病一下子就好了。 四合院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就连调皮捣蛋的棒梗，都没有那么调皮了。 这一切都变了，陈长安作为汽车厂的厂长，每天都是开着车上下班。 不光是四合院里，就连隔壁院子里的很多人，看到陈长安，都是一副畏惧的样子。 陈长安知道，作为一名厂长，还是级别很高的厂长。 继续住在四合院已经不合适了。当汽车厂社区建好，就是自己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报纸就看了起来。 国家科委下达了四九城液化石油气作为民用燃料的实验项目。 并且已经在石油部宿舍，选择了八户人家，进行了实验。效果不错。 陈长安一看，这不正好嘛？煤气坛子出来了。 这汽车厂的社区计划马上就要开始建设了。 以后汽车厂的住宅楼，全都是集中供暖了。 继续在家里用蜂窝煤炉子，那可就太太脏了。 主要也有不太安全的问题。光是四九城，每年冬天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的人不要太多了。 集中供暖只能解决屋子温度的问题。而工人和家属们做饭还是需要炉子。 这煤气坛子刚好算是又解决了工人和家属们的做饭问题。 虽然说煤气坛子也时不时就有爆炸的新闻传出。 但是相比使用蜂窝煤炉子。一氧化碳中毒来说还是要少很多的。 最主要的是它干净啊，至少煤渣子少了很多。 这以后社区清洁工的工作量一下子就不知道减轻了多少。 而且服务公司又能安排不少人了。 至少骑着三轮载重摩托车，给各家换气，那也是一份工作不是？ 等到煤气站建好了，汽车厂的社区也差不多建好了。 这一下子无缝衔接啊。当然啦，使用液化气也不是强制性的。 不愿意用就不用，不过陈长安相信，只要有人用了，觉得好用。 立刻就会有人跟风效仿。 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新家能用上液化气，蜂窝煤炉子那就有多远就滚多远的时候。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长安啊，从今天开始海河治理工程，开始全面启动了。 从去年底开始，三轮载重摩托车在海外的销量开始逐渐下滑。 与之相比的则是你们汽车厂的皮卡车，订单开始多了起来。 你们汽车厂可不能只想着大户那边的一万辆订单。 后面港岛那边的皮卡订单会越来越多的。 虽说海河工程，需要的三轮载重摩托车不在少数。 但是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准备，汽车厂的重心，需要往汽车上转移了。”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三轮载重摩托车本身就是一个过渡的产品。 虽说在第三世界国家有需求，但是当咱们的皮卡车出现后。 这种需求肯定会转变成皮卡车。等三轮车能够供应了海河治理工程。 在做一些库存，以备不时之需后，我就准备继续生产新的车型了。” “我的想法是，你们汽车厂将重心放到生产汽车上。 摩托车我觉得咱们国内还是需要的。到时候在另外重新成立一个摩托车厂。 将你们汽车厂的摩托车业务分离出来。你看怎么样？ 当然啦，这个摩托车厂应该算是你们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工人和厂领导也是从你们汽车厂出。你觉得呢？” “聂大爷，您的这个将摩托车厂生产剥离出去的想法，我是赞同的。 但是汽车厂的工人可是不能分出去。我们刚刚经历了这么大规模的招人。 好不容易把这些新工人们培训好了。您给他们在调走，那不是在割我的肉嘛。” 第496章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聂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放眼看看，整个四九城，就属你们汽车厂的工人多。 不从你这里调，光指望新工人，可是撑不起来这个新摩托车厂啊。” “怎么就撑不起来了？当初我刚刚接手摩托车厂的时候，可是一无所有。 别说是工人了，就连厂房都没有。我就带了几个人。 这不是也把厂子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嘛？ 汽车厂摩托车业务分离，我是赞同的，但是工人可不能一下子给我弄走。 您想一想啊，新摩托车厂将来生产的摩托车，那也就是供应国内这一块。 您招一批新工人，到我这里学习，我给您培养都行。 您这新摩托车厂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呢，就开始打汽车厂工人的主意了。 随着皮卡车产量的增加，生产摩托车的工人数量。一定是会逐渐减少的。 您到时候把人调走了，我的皮卡车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 另外，后续的车型，我们汽车厂很可能是要做大货车了。 等有了大货车，您还能看得上那个三轮载重摩托车？” 聂大爷沉吟了一下。 “行吧，关于生产问题，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 那摩托车厂的领导，你觉得谁更合适呢？” “新摩托车厂，最好还是更加独立一些比较好。 领导的人选我就不参与了，我认识的人也不多。 适合当新摩托车厂的人选，也没有几个。 还是部里看着安排就行了。” “那行吧，不过新摩托车厂的领导能力，肯定是不能和你比。 后续需要你们汽车厂技术支持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 “那当然，我们汽车厂责无旁贷。”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就陷入了沉思。 好家伙的，这怕是又要有人摘桃子啊。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倒是想出来新方法。 不往陈长安身边放人了。毕竟将人放在陈长安的身边，一定会被陈长安打压。 这在汽车厂，能够和陈长安光明正大做对的人根本就没有。 既然无法撼动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地位。那就在新建一个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去下属单位当领导，这样就不会正面和陈长安对上了吧？ 而有了汽车厂的技术支持，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生产摩托车。这功劳不就来了吗？ 能有这样的安排，这背后的力量肯定是不小的。 马上就要起风了，只要不影响到汽车厂的正常生产，陈长安也不想得罪这样的人。 反正陈长安也是眼不见为净。新厂子和陈长安和汽车厂没有半点关系。 既不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和陈长安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要是这个新摩托车厂领导会做人，给点技术支持也不是不行。 即便是不给，又能拿陈长安怎么样呢？ 想这么轻轻松松拿到功劳，怎么可能呢？ 得到了什么，总要付出一些东西吧？ 好在，目前连新厂子都还没建起来，这事还早的很。 目前只需要将库存送到海河治理工程那边就行了。 中午吃过饭，陈长安就离开了汽车厂，前往只有一条小河之隔的工地上。 看到陈长安出现在工地上，建筑队负责人连忙迎了上来。 “陈厂长，聂领导早就嘱咐过我了。这个社区可是有着部里领导们的住房。 关于质量方面，我们绝对是做到最好的。 您放心就是了，您这么大一个厂长，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 不需要经常往这工地上跑。这工地上多脏啊。” 这话一说出来，陈长安反而更不放心了。 怎么怕我发现你们的质量问题吗？作为汽车厂的厂长，我难道还不能多来吗？ “领导怎么了？领导也是为人民服务啊。 放在我的身上，作为汽车厂的厂长，那我肯定是要为全厂职工服务的。 这可是汽车厂职工和家属的房子。很可能是他们今后一辈子的住房。 我多关心一下难道不应该吗？你们该怎么忙怎么忙吧。 我也就是在旁边看看。我这个人好奇心重，想要跟着你们学习学习。” 陈长安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叫好奇心重，学习学习。 陈长安可是经历过汽车厂的从无到有。制药厂的从无到有。 在工地上的当监工的次数那也是不少的。 偷工减量或者是质量问题，陈长安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了陈长安的话，负责人真的觉得陈长安只是好奇。随便看看。 加上他的确是真的很忙学就没有在继续招待陈长安，任由陈长安在工地上闲逛。 此时的工地上，的确不干净。 主要还是因为在平整土地，还有放线划线。 这个年代盖房子，主要还是先用木桩或者石灰划线。 画好线之后，由于没有打桩机，只能靠人工挖掘。 汽车厂的住宅楼是五层，地基就需要向下挖至少一米。 至于什么地下车库，算了吧，连个工程机械都没有，这工程量可就太大了。 随后陈长安就发现一个问题。之前明明说好的，纵向栋与栋之间的距离，至少是五米左右。 按照陈长安的想法，那必须是最少要有双车道。 这五米也就是勉强两个车道。旁边还需要有一些绿化。 结果这帮放线的人，也就是距离三米左右。 自己这可不是筒子楼，搞的一楼二楼连阳光都没有了。 整个一个阴暗潮湿，这哪能行？而且下水道呢？直接就挖地基盖房子？ 这怕不是一个假施工队吧？陈长安立刻就去找施工队的负责人了。 看着陈长安气势汹汹的走来，负责人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黎主任，我想问一下，昨天聂大爷走了之后，咱们两个明明商量的好好的。 栋与栋之间的间距最少是五米。我没有记错吧？ 我说的是至少五米，是五米宽的路。另外路的两旁还需要一些绿化。 所以只是五米是不够的。可我看你们放线，也就是三米左右。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原因吗？” “陈厂长，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五米的路，实在是太宽了。根本就不需要。 这完全就是在浪费建筑材料。毕竟铺路也是需要材料的啊。 从五米减到三米，足够一辆汽车通行了。 这样算下来可以为国家节省一大笔钱呢。” 第497章 老领导，我只是想省钱啊 黎主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陈长安的脸色。 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这样一来，住宅区的面积也能小一些，不至于让人走错路。 至于您说的绿化问题，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花花草草的多了，夏天太容易招蚊子了。 而且一堆杂草任由他们生长，太难看了，恐怕还需要人清理。实在是不划算啊。” 眼前这位黎主任一副我这是为你们好，为国家省钱的样子。 “黎主任，我只问你一句，能不能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方案施工？” 听到陈长安不满的口气，黎主任这才反应过来。 陈厂长好像对于自己的新方案并不满意。 “陈厂长，术业有专攻啊。要说在这机械制造和管理工厂方面。十个我都比不上您。 但是在建筑上，不是我自吹，您肯定是没有我经验丰富的。 我说的新方案，是最经济，最省材料的方案。”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了？ 谁允许你这么更改方案的？照你这么说，那房子的面积也改小一点呗。 要什么六十平方，直接来个三十平方算了。 这样一来，房子还能少盖一半呢。对吧？” 黎主任原本还想在争辩些什么。 陈长安直接说道。 “黎主任，我们汽车厂的社区计划，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回去告诉你们领导，给我换一个工地负责人。 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只能换施工单位了。 有些事情在施工前谈好的，施工后私自改变原来的方案。 就这样的表现，你和我说你的经验比我丰富？ 你知不知道，四九城汽车厂的建筑，全是我监工的。 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同样是我监工的。 我就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 我看什么省材料的都是借口。想要中饱私囊才是你的目的吧？ 明天你们建筑单位要是不给我们汽车厂一个满意的说法。 我直接自己去联系新的施工单位。” 说完不给黎主任机会，陈长安转身就走。 看着陈长安离开的背影，黎主任瞬间就慌了。 国家困难，吃饭都成了大问题，哪有钱盖房子啊。 汽车厂社区计划，当初刚刚提出的时候，他们单位领导就开始跑上跑下的找关系。 最后他们单位领导，靠着当年算是聂大爷属下的关系。 最终将工程揽了下来。可惜代价就是这个工程，单位几乎不赚钱。也就是混个肚圆。 这大过年的一丁点福利都没有，当然啦，工资是不可能少的。 昨天黎主任和陈长安谈方案的时候，只觉得汽车厂不愧是汽车厂。 这个所谓的社区计划，真的是大手笔啊。 回家后，黎主任立刻就有了想法。这房屋面积不能乱动。 毕竟这面积肯定是汽车厂和部里达成的协议。 面积小了，工人们要是知道了是施工队的问题。 怕是能被工人们的唾沫淹死。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在图纸上异常显眼的五米马路上了。 黎主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五米的路改成两米。 这是左右人最不容易发现的东西。 大多数不懂行的人，哪里懂得这里面的猫腻。 只顾着看看房子有没有达到该有的面积。 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早发现了再改，晚发现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可惜这一次他面对的陈长安，一眼就看发现了。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找到李成林，随后说道。 “安排人去让和对面的工地停工。这帮施工队不行，干个活偷工减料的。” 李成林听到陈长安说工地上偷工减料，顿时就急了。 那可是整个汽车厂的住宅楼，自己的家。 谁能允许给自己家盖房子偷工减料？ 李成林来到保卫处办公室，大喊一声。 “都跟我走，河对面的工地上，施工队给咱们盖房子偷工减料。咱们找他们去。” 随着李成林的话音落下，保卫处里的人群情激愤。全都开始破口大骂。 “好胆，汽车厂的房子都敢偷工减料。” “揍他们。” 就在李成林带着一众保卫处的人员离开厂子大门的时候。 陈长安拉住李成林说道。 “你们去了什么也不用说。也别为难那些工人。 不让他们施工就行了，都是那边黎主任个人的主意。 等他们施工队领导过来找我谈好了之后，在开工。 晚上你安排几个人，盯着点对面。没有我的同意，决不能让他们施工。” 李成林点点头，这活简单。 李成林自己带人先是在工地上闹了一通，随后留了几个人，自己就带队回来了。 没过多久，全汽车厂的工人都知道这事了。 那可是自己后半辈子的住所啊，这能让人偷工减料？ 一大帮子工人，在下班后气势汹汹的就往工地上赶去。 对面轧钢厂的下班工人，看到汽车厂一下子涌出这么多工人。 心里默默的为那些惹了汽车厂工人的人默哀。 而工地上，黎主任暂时还没有被调走。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上级领导，打算明天一早带着黎主任去给陈长安道歉。 这黎主任的领导，目前也在聂大爷那边哭诉着。 “老领导啊，我们建筑队也没别的意思，这不也是想着为国家省钱，省料啊。 汽车厂的确财大气粗，可能真的不在乎这点钱。 但是什么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汽车厂富余。 可是吃不上饭的单位也有很多啊。比如我们单位。 即便是有钱，那也要节省啊，建造这么好的住宅楼，你让别的单位的人怎么想啊？”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清楚，就跑到我这里来质疑了？ 要质疑你们怎么昨天在现场不质疑呢？ 还有你们是施工队，做好自己施工的事情就行了。 难道领导们还没有你考虑的全面？几位大领导决定的事情，是你可以质疑和擅自修改的？ 你也是当过兵的。上级领导的命令，你不执行，还要质疑？ 你想干什么？这也就是没在部队了，要是还在部队，老子早就一枪毙了你了。 还省钱。要你省钱了？你信不信，很多领导听到你帮汽车厂省钱，同样想要毙了你。” 第498章 聂大爷说情 “这里面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你就替人家做主了？ 你知道你们施工用的材料都是哪里来的吗？ 你知道有多少单位期盼着汽车厂这个社区计划赶紧完工吗？ 陈长安一旦让你们停工，你知道不光是你，就连我都有可能顶不住压力吗？ 今天我就好好给你讲讲，让你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人家的汽车厂是出口单位。按照要求，人家单位可以自留一部分外汇。 但是陈长安觉得，汽车厂目前还用不上外汇。就准备拿这部分外汇换住宅楼。 汽车厂不缺外汇，暂时不用外汇，但是想要这些外汇的单位。 就需要拿东西来换汽车厂手里的外汇。 你说你给这些单位省了材料，他们能换到的外汇是不是就会变少？ 你说你给谁省材料？你给人家单位省材料，人家还要骂你多管闲事。 陈长安一旦让你们停工，眼看着外汇就要倒手的单位，非要废了你不可。 你们这样搞，不是得罪汽车厂，也不是得罪部里，而是把大多数单位得罪了。 现在你知道你即将面临的是什么问题了吗？ 汽车厂那边，你要是不能安抚好陈长安，后面的麻烦事才叫多。 到时候汽车厂社区计划，恐怕是真的和你没关系了。 不仅如此，你的职位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 找个人接替了你的位置，继续干社区计划。 到时候社区建成，万一成为其他企业的标杆。那成绩可就算是被人抢走了。 我看你人财两空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你当初的一个决定而后悔。” “老领导，我知道错了。您在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您和陈长安关系好，您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后续关于社区的建设问题，我们绝不会在有任何修改。 都会以汽车厂的意见为主。”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自从陈长安重回汽车厂，将汽车厂重现往日辉煌。 说实话，聂大爷其实是愧对陈长安的。 毕竟从两个人认识之后，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帮助不算特别的大。 反而陈长安做出的贡献，让聂大爷受益匪浅。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聂大爷其实不是很想去面对陈长安。 任务是任务，这是国家下达的任务，是统一安排的计划。 但是这种事情，聂大爷是真的不想管。可是面对着老部下的苦苦哀求。真不管聂大爷又狠不下这个心。 “老领导，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帮帮我。” 聂大爷从电话里听到老部下的哀求。想着这位下属，当年在战场上的勇猛无敌。 自己曾经也算是被他救过。当年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常胜将军。 如今确是这样的苦苦哀求，聂大爷无奈的说道。 “行了，就这一次啊。我会和陈长安同志好好说一下的。 能不能原谅你们，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认错态度。” “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知道吗？ 之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清楚了，肯定是不会在做傻事了。” 挂断了电话，聂大爷犹豫了很久，这才拿起电话。 “给我接四九城汽车厂，厂长办公室。” 陈长安这会，根本就不在汽车厂里，而是在河对岸的工地上。 早班工人下班之后，成群结队的就往这边的工地而来。 对于这些敢给自己住房偷工减料的家伙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 连汽车厂的单位住房都敢偷工减料，谁给他的胆子？真当汽车厂工人是好欺负的。 别说是建筑队了，就是对面的轧钢厂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们打的都不敢同时间下班了。 看着这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汽车厂工人们，建筑工哪见过这种场面。 吓的躲在角落里不敢乱动。而保卫处的几个人倒是还算尽职。 不断的拦住想要上前打人的工人。场面渐渐的就要失控。 闻讯赶来的陈长安，下车之后拿起大喇叭就喊道。 “都给我停手，谁敢动手打人，直接给我滚出汽车厂。 我们汽车厂绝对不要暴利分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到底有没有偷工减料，你们看得懂吗？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厂领导还没说什么呢，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 下班了还不赶紧回家，这大冷天的跑到工地上和西北风能喝饱啊？” 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威望，那是无人能及。 刚刚还义愤填膺，叫嚣着要打人的汽车厂工人们。 听到了陈长安的喊话声，立刻就变了模样。 和刚刚的反应那是天壤之别，顿时就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收拾了一顿要打架的陈长安，刚刚回到汽车厂，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你也知道，社区计划的这个施工队，是我安排的。 原因呢也很简单，施工队的主要领导，是我的一个老下属。 但是单位这几年没有接到什么工程，全靠着上级单位养着。 工资虽然还能发的出来，但是什么福利都没有，还不受待见。 他们的水平不差，这几年人都吃不饱，国家级的大工程也轮不到他们。 我这才安排他们来完成你们汽车厂的社区计划。 他们工地负责人擅自更改数据的问题，我已经了解到了。 毕竟是我的老下属了，当年也是就过我命的。实在是不好拒绝。 我已经骂过他了，明天一早他就会去汽车厂给你道歉。 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在给他们一次机会。” 陈长安没想到，这施工队的领导和聂大爷还有这样的关系。 别说战争年代了，就是和平年代，战友们的关系也是相当的铁了。 别说当初还救过聂大爷的命，这样的下属，让聂大爷愿意为他开口求情。 陈长安也是能够理解的。他要是有这样的下属，也愿意为这样的下属开几次口。 “聂大爷只要施工队能够保证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了。 哪怕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嘛。 施工方不能觉得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不问问我这么设计的目的。 直接就擅自给我改了吧？时代在进步，需要注意和强调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嘛。” 第499章 来道歉 “就比如他们这一次擅自更改的道路宽度。 不是说因为道路缩短了几米的问题，我非要揪着不放。 而是因为我这样的设计，是有前瞻性的。 这毕竟是住宅区，不是只住三年五年的。 而是要住几十年的，是很多工人后半辈子的家。 只要有人住，就会牵扯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消防。 不论是家属们是使用蜂窝煤炉子，还是之后可能会使用的液化气。 或者是电气，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是存在失火的可能性。 一旦失火，没有足够宽的道路，消防车根本就进不来。 那拿什么灭火呢？靠人力提着水桶灭火？ 随着国家的富强，人民的生活水平肯定会不断的提高。 咱们造房子，不能只看眼前。您说有没有可能，过上十年之后。 汽车厂工人们人手一辆摩托车，到时候这住宅区里，五米的路也就是勉强够用。” 聂大爷先是觉得陈长安说的也太夸张了。 还人手一辆摩托车，那要生产多少台摩托车啊。 工人们要富成什么样子才能人手一辆摩托车。 随即想到按照汽车厂这样发展下去，还是真的有可能。 “长安啊，你说的对。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领导，都和你一样。 眼光长远的人，毕竟是少数，多数人其实也就是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这点东西。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能理解施工队的想法。 施工方是明显有错误，只是因为你们的沟通问题。 我已经说过他们了，这样的错误肯定是不会再犯了。” 有了聂大爷的话，陈长安只能姑且相信施工队不会再擅自更改自己的方案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先是让李成林多往工地那边派点人。 主要还是对于工人们不太放心。 自己刚刚也只是震慑了白天下班的那群人。 后续随着交接班，知道这个消息的工人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要是再有不理智的工人，真要是打起来，那又是事。 刚刚答应了聂大爷，随后厂子里的工人就和施工方打了起来。 聂大爷怕是都会有想法了。 侯明君现在学乖了，看到陈长安还没有下班，他作为汽车厂办公室主任，也是绝不会下班的。 结果被陈长安抓了个正着。 新工人的基本培训已经完成了，目前都已经到了车间。 各自的师傅车间里也安排好了，侯明君算是彻底轻松了。 陈长安直接就将社区计划的草图交给了侯明君。 并且让侯明君每天都要去工地上视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安排了侯明君去工地，陈长安仍然是不放心的。 侯明君不太懂建筑方面的问题，又怕他敷衍了事。 时不时的陈长安自己还要去工地上在看看。 侯明君看着下班回家的陈长安，心中有些无奈。 现在陈长安已经开始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他了。 陈长安可是不管侯明君是什么想法，没给他一撸到底，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厂领导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唯独侯明君最轻松，他不去工地监工谁去？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正在翻看报纸。 上面写了农村赤脚医生已经全部到位。全国城乡医疗卫生网已经基本形成。 强烈表扬了以陈长安，蒲老为首的四九城中成药制药厂。 对于赤脚医生计划的贡献和付出。 另外就是关于中成药制药厂下属的中医学校，今年也开始对外招生。 陈长安也是感叹，也只有咱们国家才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每个公社都要有赤脚医生，这是多大的规模啊。 虽说这些赤脚医生们，仅仅是在中医学校那里，简简单单的培训了几个月。 随后拿着赤脚医生行医手册，就回到了原籍，开始看病开药了。 这在后世看来，的确有些儿戏了。 没看后世很多研究生，博士。来到医院坐诊，那都是心里没底。 动不动就是摇人，生怕自己看错了，说错了。 这些仅仅是培训了几个月的赤脚医生，竟然敢给人看病？ 其实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无奈之举。 很多农村地区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传染病。 像血吸虫，一般的传染性疾病，注射疫苗。 至少经过了几个月的培训，赤脚医生们还是可以完成的。 另外就是接生，卫生知识科普，都是由赤脚医生来完成的。 这项曾经由陈长安主持的大型工程，如今终于算是完成了。 让陈长安也是感慨万千，不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的中医学校校长，还能有多少赤脚医生记得。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长安的感慨。 “陈厂长，厂门口来了两个人，是咱们社区计划施工单位的领导。 说是来给您道歉，请求您原谅的，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听着李成林的语气就知道，在打这个电话前，李成林在城门口，恐怕是没少为难人。 “到他们到我办公室来吧。”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聂大爷，就不要再搞这些为难人的事情了。 原本是对方的错，听了聂大爷的话，已经决定原谅对方了。 就没必要在为难人了，这样容易让原本占据道义制高点的自己。 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小气刻薄的性格。不好相处，还容易得罪人。 何苦呢，大家大大方方的，有啥说啥，岂不是更好。 甚至还有可能不打不相识。成为自己的人脉呢。 李成林带着两个人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工地的现场负责人。 和昨天的意气风发相比，这会是低着头，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 而他的领导，在看到陈长安之后，连忙说道。 “陈厂长，久仰大名啊，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咱们两个有聂领导这道桥梁，也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修改之前商量好的方案，这事我是真不知道。 毕竟这不是才开始划线嘛，他们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跟我汇报。 就被您给发现了。我也是从老领导哪里听到了之后，才找这家伙的。 希望陈厂长，您看人有大量，在给我们施工队一次机会。” 第500章 战利品 随后又看到了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工地负责人黎主任。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陈厂长道歉？ 真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够瞒得过陈厂长？ 汽车厂从无到有，制药厂从无到有，都是陈厂长的功劳。 建筑工地上的事情，那是门清。你还敢自以为是的擅自更改陈厂长亲自设计的方案？ 还不赶紧给陈厂长道歉？”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施工队的领导，很难相信这就是聂大爷口中那位在战场上勇猛无敌，救过聂大爷命的悍将。 这一上来，先声夺人，放低姿态这讲话的水平，可不像是以为只会勇猛冲锋的武将。 “陈厂长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们汽车厂省一点材料钱。 擅自做主的确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的初衷是好的。 为了省钱和让住户们没有那么容易迷路。 我现在知道错了，希望陈厂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我一定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做事。有什么问题我也会第一时间找到陈厂长您汇报工作。” 黎主任说完这一番话，一脸忐忑的站在办公室里。 不忐忑也不行啊，知道现在想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多难吗？ 别看黎主任带着主任二字，可是主任也是分干啥的主任。 比如街道办王主任，汽车厂办公室主任侯明君。 这些都是主任，但是人家都是有级别的。 而黎主任这个所谓的主任，连级别都没有，就是个以工代干的工地现场管理者。 虽说都是工人阶级，在这个年代，只要是工人阶级就不怕发不出工资来。 但是工资是工资，福利是福利啊。 这一到过年过节的，人家厂子里给工人发的又是鱼又是肉的。 你就只能在看吃糠咽菜的。同是工人阶级，你愿意吗？ 不仅仅如此，工资是工资，像汽车厂这样的厂子，工人们还有各种补贴。 到手的钱，比工资可是要高的多。 反观他们建筑工人，由于活不多，每个月到手的也就是基本工资。 这好不容易接手了一个大工程，改善生活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却因为黎主任的自作聪明，这改善生活的机会就要没了。 黎主任怎么可能不忐忑呢？ 见着二人态度上还不错，又是提前答应过了聂大爷。 陈长安开口说道。 “看在你的初衷是好的，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再加上你们领导的面子，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但是你要记住了，盖房子是你的工作。你可以敷衍了事。 但是盖好的房子，确是我们汽车厂全体员工以后一辈子的家。 今后在房子的质量上无论如何，都不要投机取巧。 你们领导和聂领导的关系不错。 等我们汽车厂工人一入住，到时候发现了质量问题。 比如到处漏水，地面沉降等等问题。 这要是闹到了聂领导那里，这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黎主任听到了陈长安原谅自己，大喜过望。连忙保证道。 “您放心，在质量上，我们保证不会敷衍了事。 就当是在给自己家盖房子，您给了我机会，我感激您还来不及的。 要是今后入住了，发现有质量问题，您扒了我的皮都行。” 见对方这样保证，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 陈长安最怕的就是质量问题。尤其是建筑上面的一些隐藏工程。 再怎么样，陈长安也不可能在工地上二十四小时的监督着。 在盖房子上面有一些明面上看不到的工程。 比如避雷问题。混凝土的好坏问题。或者是给墙上抹灰的问题。甚至是下水管道的问题。 有些事情他不影响你的房屋质量，但是等你住进去之后才会发现。 那是真的糟心。 不改造，天天都有生不完的气，改造又要继续花大价钱。这谁受得了。 “不需要扒了你的皮，到时候我就让你们领导，把你开除了。 天天就在我们社区这里，给我们无偿修理出现的各种问题。” “没问题。” 施工队领导见黎主任和陈长安达成了一致。 就让黎主任离开了，剩下的时间，也算是他和陈长安的私人谈话。 毕竟都算是靠拢在聂大爷身边的人，也算是同一条战线上的。 他今天带着黎主任来汽车厂，就没有想着会失败。 等黎主任离开了，这位施工队的领导立刻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放到了陈长安的办公桌上，这才开口说道。 “陈厂长，咱们都是聂领导的下属，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我比你年长几岁，这是我当初在北朝战场上缴获的一块手表。 因为立了功，这块手表被司令员允许我自己留下了。 原本想着将这块手表留下来，当个传家宝。 可惜战场上受了伤，让我这辈子不可能在有孩子了。 所以我也就干脆不结婚了，省的耽误了人家。 我呢，今天就把这块手表送给你了。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长安先是打开了盒子，这才看到原来是一款欧米茄的腕表。 50年代的欧米茄手表，恐怕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能戴的。 大概率是从一个军官手上缴获的。 陈长安对于手表没有什么研究，也就是只能认出这个表的牌子。 至于外形，和自己收藏的劳力士比起来，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这个表对于陈长安意义不大，但是对于对方的意义可是不一样的。 “先说说是什么条件吧，你这上来就是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提的要求怕是不会小，我听听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办到吧。” 陈长安虽然对于手表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也知道名表不论在哪个时期都是不便宜的。 这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有些事情就连陈长安也不敢做啊。陈长安只是穿越了，不是无敌了。 “主要还是我这一帮子手下，过的太困难了。 包括黎主任在内，我们其实都是从部队上退伍回来的。 不仅如此，我们的身体，其实都是有些残疾的。 你可能没看出来。黎主任其实也算是残疾人。 十个脚趾头少了一半，就因为不能爬高，这才让他当了主任。 但我们也是幸运的，至少还能活着回来。 所以很多人都会把大部分的工资，寄给没能回来的战友家属。 这几年粮食不够吃，施工队效益又不够好。 能够给曾经那些战友家属们的帮助，也不多了。 你们汽车厂是大单位，每天好几万人吃饭。 我们施工队人少这就是几百人，我想着这个工程还需要一段时间建好。 这以后的中午饭，你们汽车厂能不能给我们施工队解决一下。” 第501章 同意 陈长安有些懵。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送人。 只为了让手下工人们每天中午在自己厂子里的食堂吃一顿免费的饭。 陈长安能想象的到，这些退伍兵们过的有多惨。 当然所谓的惨，是因为他们都把自己的绝大部分工资拿去救济了。 陈长安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没有经历过战争。 也没有当过兵，不懂战友情。也不懂什么是可以性命相依的情谊。 上一世陈长安不会为金钱发愁，只是喜欢潇洒的到处游玩。 这一世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或者是勾心斗角。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陈长安还是被他们这些人的举动所感动。 别的忙可能帮不上，但是面对这个“小小的要求”，陈长安觉得自己应该帮。 相比于每天接待两万多人的食堂，陈长安觉得，几百人的午饭，根本就不算什么。 “上级没有给你们足够的粮食吗？” 面对陈长安的疑问，这位施工队领导有些痛苦。 “给了，再怎么说也是工人，哪能不给口粮呢。但是他们不舍得吃啊。 全国上上下下都缺粮，光有钱有什么用，买不到粮啊。 钱是要寄的，但是粮食同样不能少。 这几年我们没有什么生产任务，口粮那是能省就省。 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大的任务，我怕他们不舍得吃啊。 这搞建筑的多危险啊，吃不好睡不好，白天干活太危险了。 我不想这些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老伙计们，死在盖房子上面。 多亏啊。” 陈长安已经不想在问了，左右不过是几百人的吃饭问题。 就算是被上级问责，陈长安也是决定自己一力承担。 “这事，我同意了。也别说什么午饭了。 我们汽车厂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都有工人在。 你们一日三餐，都可以到我们汽车厂的食堂来解决，不要钱。 这表你也拿回去，我不喜欢表，拿回去继续收藏着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念想，也是你曾经的光荣于辉煌。” 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的施工队领导，握着陈长安递过来的手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陈长安了。 昨天听了黎主任的汇报之后，他已经觉得陈长安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原本让施工队在汽车厂吃饭的事，也不打算提了。 毕竟这事的确是自己这边的问题，为了不丢掉这个工程。 这才厚着脸皮，再一次找到了聂大爷，帮忙说和。 这块表，就像陈长安所说的一样，是他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 那名军官是他亲手俘虏的，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毕竟在面对敌军军官喊出“哈喽哈喽”的时候。 他冲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大声喊道“去你妈的哈喽。” 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这块手表就是他当年人生中最高光时刻的见证者。 他怎么可能愿意将这块手表轻易的送人呢。 但是他愿意为了身边的这些战友们，放弃这块表。 “陈厂长，我知道，就算是你们汽车厂这样的单位。 粮食那也是有数的。我们毕竟是有着几百人。 不可能白吃你们的汽车厂的粮食，这到哪去都说不通。 这块表，当年我也打听了，要好几千英镑呢。 我也没接触过外汇，到底能换成多少咱们的钱，我也不清楚。 如果不够，你在跟我说，我哪里还有一些战利品。” “行了，您不用说了，这表您收好。这么贵重的表您给我。那不是害我吗？ 我跟您讲啊，一英镑能换咱们的钱，可是要两三块呢。 这几千块的英镑，换成咱们的钱，要上万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您还是自己收好吧。 粮食问题不用你操心，你们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我脸皮厚，我去说。左右不过是几百人的吃饭问题。 我在上级领导面前还是有点面子的。 再说了，汽车厂几万人的大厂，我叫食堂打菜的时候一人少打点。 就算是剩下的，也足够你们几百人吃饱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几万人一人少吃一口，怎么也够他们吃了。 看着陈长安坚决的态度，这才犹豫的说道。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汽车厂的伙食好，少吃一口能有啥事？” “那我代表整个施工队的所有人员，感谢陈厂长了。” 陈长安也是说了好久，才把这位施工队领导糊弄走。 免费给几百人吃饭，就算陈长安也不敢这样搞。 无论是什么原因，那都是公家的粮食。不是陈长安自己的。 厂里的人，随便吃，但不是厂里的人，一旦被有心人举报，陈长安一样会被问责。 虽然这个厂长的位置，不可能因为这个问题就被拿掉。 但是陈长安不可能让那些想方设法找自己麻烦的人，找到自己这么大的漏洞。 至于说什么全厂工人一人少吃一口的话，这话也就是说说。 怎么可能真这么去干。 你陈长安拿全厂工人的口粮当好人？怎么可能。 几万名工人，不可能人人都赞同这样做。 就算是碍于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声望，嘴上不说。 但是私底下，怕是反手就是一封举报信，举报陈长安。 陈长安将南易喊到了办公室。开口说道。 “咱们在和对面的社区计划，施工队的领导找我提了要求。 说是他们施工队吃饭问题不好解决，所以想到咱们这边吃饭。 我同意了，你们食堂从明天开始单独开一个窗口。 给他们施工队的人单独打饭。不需要他们出钱。 伙食标准和咱们汽车厂的工人一样。食材咱们这边要是不够。 就让计划外的采购员去采购。之后补齐就行了。 侯副厂长那边我会和她打招呼的，到时候你收到了食材，直接开条签字就行了。” 南易虽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不过陈长安已经发话了。 南易在问清楚了人数问题之后。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南易走后，陈长安先是去找了李成林。 毕竟不和保卫处的人说清楚，施工队的人还想进汽车厂吃饭？ 恐怕连汽车厂的大门都进不来。 第502章 两千元 随后陈长安来到了财务室，找到了主管后勤财务的侯副厂长。 “真是稀客啊，陈厂长可是很久没来我们财务了。 今天突然来我们财务，有什么指示啊？” 侯燕对于侯明君在陈长安那里不受宠是持欢迎态度的。 他们侯家往上三代，全是贫农。 到了她这一代，也就是勉强认识了几个字。被安排到了街道办当财务。 跟着陈长安不知不觉的，竟然混成了副厂长。 不仅如此，他们家下一代，又出了一个副厂长。 这对于他们一点靠山都没有侯家来说。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而是着火了。 和侯明君一心想要往上爬不同，侯燕看的很清楚。 副厂长基本上已经是他们侯家的极限了。 他们家最大的靠山就是陈长安。他们和陈长安其实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只要陈长安不倒，汽车厂总归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哪怕是最近传言，陈长安很可能要高升了。 只要陈长安不倒，侯家在汽车厂仍然有一席之地。 陈长安只是高升了，不是被人打倒了。就算是部里空降新厂长。 最多也就是打压她，换个分管的部门罢了。 毕竟财务是汽车厂的钱袋子，人家也不可能让自己不信任的人担任。 但是到了侯燕他们这个级别。任免已经不是厂长一句话的事情了。 就算是真的打压她，不看上面看佛面，陈长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侯燕很清楚，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到头了。 能在汽车厂以副厂长的身份退休，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一个普通家庭，没有个两三代人的努力，想要阶级跃迁？怎么可能。 自家孩子，侯燕都打算好了，能考上中专最好。 考不上就让侯明君给他安排一个舒服点的工作。 有自己和侯明君照看着，怎么着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了。 要是真能考上中专，那可就有说道了。 “咱们汽车厂的社区计划，那边的领导说他们吃饭不太方便。 想到咱们厂食堂来吃饭，我看他们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已经和南易打过招呼了，让他用计划外的采购员给弄点粮食回来。 暂时先和咱们厂工人的伙食一样。” 然后陈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侯燕的办公桌上。 “这是他们给的两千元钱，计划外的采购就先用这个钱。 不够了你在和我说，我再去找他们要。” 侯燕先是看了一眼信封里的钱，随后拿出来看了看。 立刻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了陈长安。 干财务的，经常和钱打交道。尤其是侯燕，这样的国企大厂的财务负责人。 这会还没有财务总监的说法，不然侯燕也是妥妥的财务总监。 而且经过上一次财务丢钱的事情之后。 每一次去银行取钱，都是侯燕亲自出面。 带着一大帮的保卫处人员荷枪实弹，开着好几台车一路护送。 可以说每个月发工资，这钱都要从侯燕手里过上几次。 和普通人不一样，财务们一般都会注意钱币上的编号。 侯燕只是扫了几眼，立刻就知道了，这钱肯定不是什么施工队给的。 陈长安作为全厂最高级别，每月的工资已经达到了二百元。 陈长安的每月工资，都是侯燕亲自准备的。 毕竟这么高的工资，侯燕有时候也会很羡慕。 每一次侯燕都会拿一个信封给陈长安把钱装好。 陈长安这一次拿来的信封，就是出自手的。 这也就罢了，里面好几张大黑十上的编号，自己都很熟悉。 综合以上几点，侯燕就能轻松的判断出，陈长安口中所谓的“施工队给的钱”，是在说谎。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她也不知道陈长安和对方是怎么谈的。 也许急着明天吃饭，陈长安先帮对方把钱垫上。 或者是因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这些都有可能。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厂长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她还是懂的。 有些时候，人是需要精明一些的。而有些时候却需要装的傻一点。 “厂长，让外厂人到咱们厂食堂吃饭，没有这个先例啊。 而且这样做上级领导会不会同意？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陈长安自己的钱，侯燕可以当成没认出来。 但是施工队到厂里食堂吃饭这个事情，侯燕还是需要提醒一下陈长安的。 钱好说，账目对的上的就行了。但是这个事情可能会对陈长安有影响。 毕竟陈长安屁股上的这个位置，可是香饽饽。 多少人盯着陈长安呢，这样做很可能会让人说三道四，影响不好。 陈长安可是他们侯家最大的后台了，她可是不希望陈长安出点什么事情。 “就先这样吧，我晚点给聂大爷汇报一下情况就行了。 我在聂大爷哪里的面子，这几百人的吃饭问题，他还能为难我？又不是吃饭不给钱。” “吃饭给钱是一回事，但是光给钱也不行啊，也需要票啊。 这两年虽然日子好过一点了，但是很多人都被饿怕了。 现在就算是手中有粮，谁还敢卖粮？ 指望着采购科里那些计划外的采购员采购粮食？ 他们能有这本事？ 恐怕到最后还是需要用咱们厂计划内的粮食。 别看这几百人好像消耗的粮食，在几万人面前不起眼。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长了，怕是弥补不了啊。 我看啊，如果施工队真的想在咱们厂吃饭。 不如让他们把粮食送过来，这样在咱们厂吃饭，至少粮食够吃不是。” 侯燕的想法没错，提醒的也及时。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就先这样。 我去聂大爷那里汇报一下。看看部里还能不能再支援咱们厂一点粮食。”侯燕听陈长安要去弄粮食，顿时就笑了。 别看汽车厂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几万人每天的粮食消耗，也是很惊人的。 陈长安要是能从部里再要到一些粮食回来，那就更好了。 “行吧，这钱我先收着了。暂时先看看采购员们能不能采购到计划外的粮食。” 第503章 你准备怎么解决几百人的吃饭问题 信封里的钱，的确是陈长安自己的工资。 每个月两百多的工资，陈长安加上三个妹妹根本花不完。 不仅如此，当初陈长安在轧钢厂卖鱼的钱都没有用完。 虽然陈长安没有仔细算，但是大几千块钱是绝对有了的。 陈长安现在天天在食堂吃饭，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据的年代。 钱没有那么的重要了。别说是几千块钱就是有几万块钱，该挨饿还是要挨饿。 陈长安不缺钱也不差钱。往后也不存在吃不饱饭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做一些事情，当自己的保护伞。 陈长安也不是傻子，花了这么多钱，一点回报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做了好人好事，隐姓埋名？这也不是陈长安的风格啊。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接到了消息，聂大爷视察汽车厂社区计划的工地。 陈长安带着侯明君，侯燕，李成林几位厂领导急忙来到了工地。 在众人的簇拥下，聂大爷先是观看了土地的平整情况。随后查看了划线情况。 尤其是划线情况，就是因为这个划线，才让陈长安对施工队表达了不满。 这一次聂大爷也是临时过来视察一下，毕竟汽车厂和施工队不能有矛盾，他作为调停人，这一次不仅仅是来视察。 同时也是看一下工地划线的整改工作，以及陈长安到底有没有原谅施工队。 转了一圈聂大爷表示很满意，不仅仅是因为施工队主动认错，改回了之前的设计方案。 还是因为陈长安对待施工队的领导，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 聂大爷心中也很欣慰，工地上也只是在划线，基本上没什么好看的。 心情好了，聂大爷就准备在工地上和大家一起吃顿饭。 这样既给足了老下属和陈长安的面子，又能体现自己平易近人的态度。何乐而不为呢。 而当聂大爷提出要在工地上和建筑工人们一起吃顿饭的要求后。 施工队领导和陈长安两个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色。 施工队领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昨天他明明和陈长安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施工队要到汽车厂食堂吃饭。 所以这会，根本就没有准备饭。而聂大爷也是突然要来工地视察。 至于吃饭问题，昨天陈长安没有收他的表。 并表示会向上级部门说清楚情况的。 而陈长安的上级不就应该是聂大爷吗？ 他不明白，聂大爷这个时候提出在工地上吃饭是个什么意思。 陈长安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汇报给聂大爷。 汇报了聂大爷还要这样表示，那肯定就是对于施工队想在汽车厂食堂吃饭的事情，表达了不满。 如果是因为陈长安有事耽误了，并没有汇报给聂大爷，那就还好说。 于是他转眼就看向了陈长安。希望陈长安能够给他一点提示。 而此时的陈长安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长安就已经猜到了，两个下属单位闹了矛盾。 上级领导从中调停之后怎么可能不来看看情况？安抚一下人心呢？ 陈长安看着施工队领导面带窘迫的望着自己。 陈长安这才开口对聂大爷说道。 “聂大爷，是这样的。昨天我在了解了施工队的情况之后，很是震惊。 施工队的领导把他在战场上缴获的手表交给我。 想要把表当成伙食费，让施工队的工人们在我们汽车厂食堂吃。 把省下来的钱粮都寄给牺牲战友的家属们。 这事就不该他们来做，而应该是我我来做。 为众人拾柴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我们不能让英雄前辈们。即流血又流泪。 所以，经过我们汽车厂领导们研究决定。 在汽车厂社区计划没有完工之前，施工队就在我们汽车厂食堂吃饭。 这件事情我们几个厂领导也是刚刚决定的，还没有来得及跟您汇报。”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不仅仅是聂大爷，就连一旁的侯明君，侯燕，李成林都愣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什么汽车厂厂领导研究决定？我怎么不知道？ 尤其是侯明君，想的最多。我已经不算是汽车厂厂领导了吗？ 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不通知我？ 随后还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家姑姑。 陈长安嫌弃自己，不带自己开会就算了，你可是我的亲姑姑啊。 厂领导会议里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就没有提醒一下陈厂长嘛？ 结果发现自家姑姑也是一脸懵。在转头看看李成林，同样如此。 侯明君瞬间就懂了，还是陈厂长厉害啊， 在聂领导面前，这谎话是张口就来。就凭这一点，自己就远远不如陈厂长。 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聂大爷测试看向了施工队领导。 “老蒋，你把那块表拿出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当个念想就行了。 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就好了嘛！你这样做搞得我们好像亏待了你们一样。” “老领导啊，我没脸跟您开口啊。那么多的战友家里需要帮助。 有些您也不认识，我怎么好意思跟您开口呢。 这事啊，就没个头。我们这些人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们自己的兄弟，我们自己帮忙就好了。” “胡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吗？只要是当兵的，那都是战友。 什么你自己兄弟？那都是我们的兄弟。你想一个人做好事？ 美死你得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帮助的，反正算我一份。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让警卫员给你送去。” 看着老蒋还想说些什么。 聂大爷直接开口继续说道。 “这是命令！我的工资比你们高，我这是自愿的，谁也管不到我。” 看着聂大爷一脸不容反驳的样子。老蒋点点头，也算是接受了聂大爷的好意。 随后聂大爷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们做的不错。 是啊，不能让英雄们流血又流泪。 之前国家困难，对于一些牺牲的烈士家属们的关心，还是有所欠缺。 尤其是一些偏远地区，地方政府即便是想要帮助，也是有心无力。 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们汽车厂也是部里划拨的粮食。 每一个工人都是有定量的，你们准备怎么解决他们这几百人的吃饭问题？” 第504章 南易，你敢给聂大爷抖勺？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尽量收购一些计划外的粮食。 如果收购不到，全厂几万人每人少吃一口，怎么也够施工队的工人吃了。” “你们厂收购计划外的物资可以。但是收购物资，用的汽车厂的钱。 那这物资就必须要用到汽车厂工人的身上。 现在你是要用到施工队工人的身上，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哪怕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事情却不能这样做。” 此时站在一旁的侯燕，总算是反应过来。 于是抢在陈长安前面开口说道。 “聂领导，我们陈厂长拿着自己的两千块钱，交给了厂里的财务。 专门负责支付施工队计划外采购的食材。” 侯燕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聂大爷，就连施工队领导老蒋也是惊讶了。 陈长安这可是纯纯的拿自己的钱，补贴给施工队用啊。 这要是没有一定的觉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就连站在一旁的李成林，也被陈长安的作法给感动到了。 别人也许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李成林能啊。 他也是当兵的出身，同样也有不少战友牺牲了。 也同样有不少战友的家属生活困难。就连他自己也经常接济一些生活困难的战友。 陈长安的这一举动，让李成林彻底服了。 而聂大爷却是皱着眉头说道。 “你也是胡闹，什么意思？这几百人的吃饭问题，还叫你私人拿钱？ 怎么当我们这些上级部门领导，都是吃干饭的嘛？” 聂大爷先是骂了陈长安几句，随后对着侯燕说道。 “侯副厂长，你是分管汽车厂财务和后勤是吧？ 回去之后，就把那2000块钱退给你们陈厂长。 也别去逼那些小采购员们了，这个时候你让他们到哪去采购粮食。 施工队在汽车厂吃饭的粮食问题，我做主，部里给解决。 直接按计划内的粮食，给你们汽车厂划拨。 让陈长安那小子，那暖和那呆着去。这种事情都想出风头。 我看他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虽然聂大爷嘴上在说着陈长安，但是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聂大爷的嘴角都快要压制不住了。这哪里是骂啊，这是把陈长安当成自己的晚辈了。 侯明君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还能这么玩？ 钱是一分都没少，但是你看看现场这几个人的脸色。 聂大爷俨然是把陈长安当成了自己人，晚辈来看待了。 看看施工队老蒋和黎主任，那一副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就知道，两个人在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感激陈长安。 还有同样当兵出身的李成林，一副我只认陈长安是我领导。我以后只听陈长安命令的表情。 侯明君对于陈长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道这就是陈厂长之前所说的阳谋吗？果然厉害啊。 聂大爷心情激动，带着一众人往汽车厂而去。 既然决定了施工人的工人们要在汽车厂食堂吃饭。 聂大爷肯定是要在汽车厂食堂吃顿饭的。 也算是检查一下汽车厂的伙食问题。毕竟可不能亏待了这些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英雄。 汽车厂食堂，南易昨天就接到了陈长安的通知。 今天一早，就新安排了一个打饭的窗口，上面贴上了施工队专用的字样。 非常的醒目。 醒目到聂大爷走进汽车厂食堂，一眼就看到了。 聂大爷当仁不让，第一个走到了窗口打饭。 南易知道，今天是施工队工人们第一次到汽车厂食堂吃饭。 虽然陈长安交代了和汽车厂工人的伙食保持一致。 伙食可以保持一致，但是从不同的人手中做出来，这味道可是不一样的。 为了表示重视，南易亲自在今天新开的窗口，准备给施工队的工人打菜。 可是没想到施工队的工人们还没来，就看到了聂大爷走了过来。 南易不是没见过聂大爷，不仅是聂大爷就算是大领导，那也是见过的。 不过这是第一次距离聂大爷如此之近。 聂大爷也不客气，拿着饭盒对着南易说道。 “同志，给我打一份菜，两个馒头。” 南易有些紧张，不知怎么了。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手，今天突然变得不稳了。 “你这个同志，给工人们打菜可不能抖勺哦。” 顿时就给南易闹了一个大红脸。 南易不是傻柱，他可是从来没有抖过勺。 不论是在汽车厂，还是在来汽车厂之前的机械厂。 “聂领导，我看到您太激动了，您放心，我是肯定不会抖勺的。” 陈长安连忙走上前，对着聂大爷说道。 “这位南师傅，是我们厂食堂主任，同时也是一位大厨。 可以说是我们汽车厂食堂厨师里面最厉害的。 南师傅在食堂已经很久不炒菜了，主要是带带新厨师们。 今天为了欢迎施工队的工人们，亲自下的厨。” 聂大爷也只是开个玩笑，经常有人看到他之后就会激动不已。 这样的人他见过了，眼前的南易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聂大爷相信，只要能认出自己的人，绝不可能敢给自己抖勺。 那不是纯纯的傻子嘛？ 随着众人依次打完菜，坐在一起吃饭后。 聂大爷开口说道。 “你还别说，你们汽车厂的伙食，的确是不错。 比部里的伙食，都要好上不少啊。怪不得外界传言。 轧钢厂的工人在伙食和福利方面，在你们汽车厂工人面前，永远都是低一头。” 陈长安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 一般情况下，大领导是不会和你说废话的。 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有用意的就看你能不能理解。 陈长安不知道聂大爷这句话，是单纯的因为心情好，随口说说。 还是觉得汽车厂工人的伙食超标了。想让陈长安降一降标准。 “这个标准，可不是每天都有的。真要是天天这样吃，要不了几天，就把这一个月的定量给吃完了。 这不是施工队今天第一次到我们这里吃饭嘛。 作为兄弟单位，无论如何，都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第505章 完成任务，每人十根大黄鱼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点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了。只剩下众人的吃饭声。 这个时候可是不讲究什么细嚼慢咽，而且吃饭的大部分人都是军人出身。那就吃的更快了。 吃过饭，聂大爷有事就准备离开了。临走时，聂大爷说道。 “长安啊，你的前途是无可估量的。不只是我，几位大领导同样是很看重你。 我知道当初我的做法，让你对于官场上的事情。 有了不少的提防和厌恶。从只顾技术转变成了技术和政治两手抓。 你的做法我能理解。不过时至今日，你在汽车厂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 你的精力，不应该放在勾心斗角上，而是应该用在新发明，新创造上。 你创造的价值越大，或者展现出来的价值越大。 你才会真正的稳定下来。任何人都做不了你的后盾。 你最强的后盾，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看着远去的聂大爷，陈长安不禁心里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聂大爷啊，姜还是老的辣啊。 自己这么严密的部署，最后竟然还是会被聂大爷发现了。 不过这毕竟是阳谋，自己也没有搞什么阴谋诡计。 至于自己掏的那2000，真要是拿不回来，不要也罢。又不是亏不起。 聂大爷的话，也不能全听。 什么新发明新，新创造，哪有那么容易。 汽车厂目前一大半的新工人，再来新项目怕是真的要忙不过来了。 聂大爷走了，施工队的工人们吃完饭也要走了。 老蒋和黎主任也要走了。社区计划对于他们施工队来说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必须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来完成，不然到了冬天，可就不好施工了。 然后一年时间都没能完成社区建设，生个汽车厂好几万人的怨气，他们施工队怕是承受不起。 老蒋作为施工队的领导，临走时拉着陈长安的手，说道。 “陈厂长，您放心。就凭您愿意自掏腰包愿意帮助我们。 你就是我们的自己人，别的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 但是盖房子这事，你放心，交给我了。绝对会把房子给你们盖的漂漂亮亮的。” 等到施工队的人也走了，食堂的餐桌上只剩下了几位汽车厂领导。 侯明君看到了餐桌上只剩下了陈长安，自己姑姑，李成林。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陈厂长，真是厉害啊。高，实在是高啊。 给我讲讲，您是怎么提前知道聂领导今天会去工地上视察的啊？ 给我讲讲呗，让我也学习一下，进步一下。” 陈长安懒得理他，还高呢。在聂大爷面前，这些伎俩都被发现了。 拍马屁都不会拍。 毕竟是当姑姑的，见侯明君在陈长安这里吃瘪。 “厂长，等下我把那两千块钱，送到你办公室去？” 陈长安点点头，起身就离开了食堂。 侯明君看了看陈长安，又看了看自家姑姑。开口问道。 “姑，厂长这是咋啦？钱也拿回来了，施工队的吃饭问题也办好了。 还能得到聂大爷，施工队领导们的看重于感激。 但是为啥厂长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侯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以后说话做事有点眼色。 没看到厂长心情不好嘛？还要凑上去。 这不讨厌你讨厌谁？你也不小了，长点心吧。” 说完不等侯明君再说什么，对着李成林点点头，也是离开了食堂。 而陈长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食堂的时候。 离着食堂门口不远处的一张餐桌上，几名新工人死死的盯着陈长安的身影。 “看到了吧？刚刚走出食堂的这位，就是汽车厂的厂长，陈长安。” 几个人围着一张靠在角落里的餐桌，其中一个人压低着声音说道。 “前几年因为粮食问题，大陆的军队数量，已经减少到了二百万左右。 这几年就是因为汽车厂，让大陆不仅还完了外债。 同时还推动了各项国防科研项目的完成。 这也就罢了，但是同样因为汽车厂，大陆军队的规模，暴涨到了将近六百万。 如此下去，反攻大陆的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上级指示我们，决不能再让汽车厂如此发展下去了。 我是经历过上一次陈长安离开汽车厂的。 陈长安一走，汽车厂立刻就开始衰落下去。 所以，我认为，汽车厂的兴盛于衰落，完全取决于陈长安。 相比于破坏汽车厂的生产，我觉得刺杀陈长安一个人，就显得轻松的多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所有人一起一定要找到陈长安的活动规律。 同时不要小瞧了保卫处的人，尤其是李成林。 我之前就暗中观察过陈长安的一举一动，有几次差一点就被李成林发现了。 我已经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所有的规章制度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行动起来多有不便。而你们就不同了。 你们是新人，忘记或者不了解规章制度，至少还能说的过去。 大陆方面对于陈长安的重视程度，让我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所以在动手之前，我们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措施。 不仅仅是成功率，还有咱们自己的生存率。 我想，各位也不想和陈长安同归于尽吧？ 只要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回去之后，钱财那都是小意思。” “那要是上面不让我们回去，让我们继续潜伏怎么办？” 带人头顿时不满的看向了提出疑问的人。 这个时候怎么能提出这么扫兴的问题。 “就算是继续潜伏，上面也会给你一大笔钱。 让你不再为了吃饭问题担忧。我做主，只要咱们谁都不暴露。 安安全全的完成了刺杀陈长安的任务，每人十根大黄鱼。” 围拢在一起的四五个人，听到了十根大黄鱼，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没饭吃？没饭吃那只是穷人才没饭吃。 去看看黑市里，只要出的起钱，什么肉买不到？ 只是刺杀一个没有军事背景的普通人而已。 这种事情他们以前可是没少干。 在他们眼中一个没有军事背景的厂长，和普通人的确差不多。 而另一边，李成林见人都走完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坐着。 在这坐着不如回门房，去和他的那些下属聊天打屁。 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李成林发现了，四五个人围拢在一张餐桌上的异常举动。 不过李成林并没有多想。 几名关系好的同事，在吃饭的时候聊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八卦。 或者是一些少儿不宜的段子，这些也是正常的。 李成林怎么可能会管这些事情。 第506章 新工人下车间 随着新工人在车间里被老师傅们带着接触各种机械。 上万人的新工人，总会有一些人崭露头角。 会来事的，干活积极，每天把师傅用的机器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对师傅恭敬，态度好，肯学。这个年代的老工人们也愿意教你。 毕竟像易中海这样手里捏着技术不愿意教的，还是少数。 多数还是像刘海忠这样，愿意将技术教给徒弟的人多。 你让师傅满意了，师傅累了，喝口水，抽根烟，上个厕所的功夫。 简单的零件你开个口，甚至是你不开口的时候。 师傅可能都会让你上手试一试。就比如此时的赵大海。 赵大海他们这一批的工人，运气好。 还在理论培训的时候，正好赶上汽车厂发工资。 仅仅入职了几天，还啥都没干，就发工资了。 工资虽然不多，但也是赵大海人生中第一次领工资。 在下了车间，跟了自己的师傅之后，赵大海什么都还没有学会。就知道自己的师父爱抽烟。 刚刚靠近师傅身边，就是一股子烟味。 这烟味抽烟人自己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那是相当的明显。 给赵大海分配的师傅，姓崔。车间主任带着他们一起三个新工人，交给了崔师傅之后就走了。 崔师傅只让他们三个在一旁站着看，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三个新人包括赵大海都是农村出身，第一次进厂，第一次有了师傅。 虽然是新中国了，不再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了。 但是眼前这位就是他们往后三年，教他们本事的人了。 三个人心里面很是想讨好自己的师傅。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讨好。 崔师傅忙着干活，毕竟汽车厂的任务很重，每个车间每个月的任务。 那可都是安排好的，车间又会把任务下发到班组。班组再把任务安排到每个人身上。 你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明天就要加紧干。 在完不成你就自觉加班吧，不加班怎么办？ 在往后拖，越拖越多。班组的任务都是一个星期一统计。 属于你的任务差的太多，班长都要骂人了。 所以崔师傅对于带新工人的事情，是有些反感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暂且不提。这自己每和徒弟说一句话。 就会耽误自己干活。崔师傅手脚不慢，技术也还算娴熟。 唯一耽误生产的一点就是太爱抽烟了。 作为老烟枪的崔师傅，时不时的就要去抽烟。 没办法，生产现场不能抽烟，想抽烟只能去吸烟室。 平时在家，崔师傅一个小时恨不得抽上两根烟。 对于崔师傅这样的老烟枪，做完几个零件之后，就要去抽根烟。 这一个小时没抽烟了，去抽烟，一根可是打不住。 要是在吸烟室里遇到了有人聊八卦。有人聊的兴起，在给崔师傅发根烟。 好嘛，没有半个小时，崔师傅怕是回不来。 崔师傅这会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昨天在吸烟室给他发烟的人太多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社区计划开工了，就连施工队的工人都在汽车厂食堂吃饭了。 很多工人都很兴奋，毕竟眼看着就要入住新房子了。而且还是楼房。能不兴奋嘛？ 这有人发烟，作为老烟枪的崔师傅，那更是来者不拒。 结果一下午的时间，就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任务是肯定没有完成的。 抽烟的时候有多痛快，今天早上就有多狼狈。 四十岁的崔师傅，作为四级车工，在车间里也算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了。 作为班组里等级最高的工人，平日里只要完成了任务，抽烟多久根本没人管。 毕竟有些复杂的零件，需要高等级工人才能完成。 班长也不傻，哪里敢轻易得罪崔师傅。 可是今天早上的班组会议，自己却被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班长，狠狠地说了一顿。 因为昨天，班组里的任务都是很简单的零件。 班长分给崔师傅的零件，二级工就可以做。 这也是班长故意讨好崔师傅，有困难的时候你帮我。 没困难的时候，我也让你轻松一下。大家互相体谅嘛。 哪曾想这么简单的零件，崔师傅竟然没能完成。 害的班长一大早被车间主任喊去骂了一顿。 这自己挨骂了，这口气肯定是要撒在崔师傅头上的。 看来自己平时还是太过于纵容崔师傅了。 这不崔师傅这会正在赶工。虽说零件简单，但是也要一个一个的做出来。 不仅如此，这毕竟是昨天的任务，旁边还有一大堆今天的任务呢。 崔师傅这会早就想去抽烟了，可是今天再不完成任务，明天一早怕是又要挨骂。 一想到平时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小年轻班长，早上当着班组那么多人的面骂自己。 崔师傅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的确是自己理亏，只能忍着了。 所以对于分配给自己的这三位徒弟，崔师傅同样是没有心情理会。 赵大海看着师傅忙碌的身影，尤其是食指上焦黄的一片。 又摸了摸今天早上忍痛买的一包大前门。 想给师傅套个近乎，发根烟增进一下感情。 不过看着师傅那阴沉着的脸，又有些犹豫。 崔师傅生产的零件，的确简单。只是一个简单的齿轮轴。 倒个角，车端面，在端面上打一个中心孔。 然后翻过来在另一面重复一次就可以了。 倒角要求不高，用眼睛看着差不多就行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全长在要求公差范围内就行了。 看了不到半个小时，赵大海就看会了，随后他拿起工作台上的工艺图纸看了起来。 理论培训不是白培训的，至少崔师傅做的这一道简单工序的图纸，赵大海看得懂。 量全长的卡尺，赵大海也已经会看了。赵大海觉得，如果汽车厂都是生产这样的零件，他怕是要提前转正了。 崔师傅看了一眼赵大海，至少知道看看工艺图纸，还算是有心。 不过大家都第一次见面，不熟悉。说赵大海有心也简此而已了。 就这样三个徒弟在一旁站了一个小时后，有不少工人已经带着徒弟去吸烟室了。 崔师傅也想去，可是看看零件，估计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把昨天的任务完成。 犹豫了一下，心中想着最后一点活了，干完再去吸烟室。 第507章 上手 赵大海同样看到了，不仅看到了其他师傅去吸烟室，也看到了崔师傅的样子。 于是赵大海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 “师父，您歇一会，咱们去吸烟室抽根烟？我这有大前门。” 听到大前门，崔师傅明显异动了，刚好做完一个零件，就停了下来。 赵大海的示好，崔师傅能感觉出来。于是开口说道。 “等一会吧，我手头上这点零件是昨天没做完的任务。今天还有今天的任务。 昨天就因为抽烟耽误了，今天不能再耽误了。” 赵大海一听，这不就来机会了嘛？ “师父，我看着零件挺简单的，要不我把烟给您。 您去抽烟，这活我帮您干着。您抽烟回来您再继续，怎么样？” 听了赵大海的话，崔师傅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不过想一想，自己抽烟，徒弟干活。这不是抽烟干活两不误嘛？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知道这徒弟干的好不好？ “你会开车床？以前学过？” “以前不会，不过看起来很简单，要不我试一试，师傅您在旁边看看？” 崔师傅有些意动。作为四级车工，崔师傅觉得这零件本来就是给学徒工们练手用的。 什么二级工才能做，细心一点，看个半天就能上手了。 “行，你来试试，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干。” 赵大海一上手，傻眼了。虽然这零件看着崔师傅做很简单。 这零件的生产也确实是简单，却不是赵大海这样的新人，一上来就能做的。 仅仅是一个装卸零件的卡盘松紧，就难住了赵大海。 费了老大的劲才卸下来刚刚崔师傅加工完的零件。 费劲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扭错了方向。 只一上手，崔师傅就看出来了，赵大海的确是一个新人。 不过崔师傅也没说啥，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赵大海学着崔师傅的手法，上好了待加工的零件。 当卡盘旋转起来之后，赵大海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旋转的速度这么快，这手要是碰上去，怕是要骨折吧。 “别紧张，x轴进刀，慢一些不要撞到卡盘了。 好了，车端面，Y轴进刀。倒角。打中心孔。 退刀，主轴停转，下零件。” 等赵大海松开卡盘，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崔师傅则是拿起刚刚加工好的零件，检查尺寸。 “合格。” 这一声合格，让赵大海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崔师傅也很高兴。这带徒弟虽然会影响自己的工作效率。 但是别忘了，这汽车厂可是陈长安当厂长。 这老师傅们带徒弟可是有津贴的。怎么可能白带徒弟。 按照陈长安的规定，带徒弟不仅有津贴，还是按照等级来的。 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国家困难，工人们同样收到了一些影响。 不仅仅是减少了全国工人的总量，在一些工人等级考核次数上，也是越来越少。 所以陈长安规定，带徒弟的津贴也分几个等级。 最基础的，就是只要愿意带徒弟，就有津贴。 其次就是徒弟能够保质保量的生产简单零件。 最后就是出师，尽管出师了，但是你为汽车厂教导出来了一名合格的工人。 厂里还会再一次性在补助一部分。这么算下来，其实带徒弟根本不亏。 就像崔师傅这样的，平时自己干活，徒弟打扫卫生。给自己端茶倒水。 自己只需要教导他们一些基础知识就行了。 自己去上厕所，抽烟。原本会耽误的时间，现在可以交给徒弟们做了。 只要不出师，徒弟干的活，那就是自己干的活。 对于崔师傅这样喜欢抽烟的人来说。以后等徒弟们熟练了。 自己一天八小时，只要不是生产有难度的零件，自己可以在吸烟室里待六个小时。 赵大海见崔师傅心情变得不错，忍痛拿出大前门。 打开抽出一支烟，对着崔师傅说道。 “师傅，您放心，您去抽根烟，休息一会。这活我帮您干。” 崔师傅原本是有些不愿意让赵大海干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新人，弄不好是要出工伤的。 都是临时工，这一旦出事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可是同样有责任的。 见崔师傅有些犹豫，赵大海继续说道。 “师父，您放心，我慢点干，不追求速度，只追求质量和安全。 我们培训的时候侯主任给我们讲过，安全第一。 您看我这袖口的扣子，都系的紧紧的。不可能被主轴绞进去。 主轴不停我不伸手，您放心吧。” 见赵大海这样说，又看了看赵大海手中的大前门。 崔师傅的烟瘾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伸手接过了赵大海递过来的香烟。开口说道。 “你慢点啊，我去抽根烟就回来。可别给我整出事情来。” “您放心。” 赵大海拿着烟，匆匆忙忙的往吸烟室跑去。 而赵大海则是面露喜色，到车间第一天，竟然就能独自开机器。 看来自己这包大前门真的是买对了。只要自己能够独立操作。工资就会变成学徒工工资。 早一天能独立操作，就能早一天多拿工资。 陈长安今天没啥事，早上看了今天的报纸之后，就到各个车间逛一逛。 主要还是了解一下新工人的情况。毕竟这新工人关系到汽车厂未来的发展。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工人，先不说培训的问题。 至少不能影响目前的任务进度。 不论是三轮车，还是吉普，皮卡。都是不能耽误的。 陈长安看了好几个车间，都是徒弟站在一旁看着，师傅们根本就没啥时间顾得上徒弟。 这也正常，毕竟大家都不太熟悉，没有那个师傅敢轻易的让新工人上手。 几个车间看下来，陈长安对于新工人的情况有些担忧。 陈长安在考虑，要不要在社区计划里加上一所学校。 专门培养技术工人的学校，在学校里学习一年，实操一年。 一些非常简单的零件都可以交给学校。 由老师带着学生们一起生产，这样学生们一毕业，就可以直接进厂。 最少不需要老师傅们带着，他们自己就能独立生产零件了。 比这样整天站在老师傅身边看着要有效率多了。 这个事情，恐怕要和聂大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办成。 随即陈长安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车床上工作的赵大海。 此时赵大海正在生产零件，一旁有两个学徒正在观看。 陈长安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啥情况？赵大海陈长安认识，这还是他亲自发话，招募的赵大海。 很显然赵大海自己都是个新手，此时却上手干活。还教起其他新工人了。 第508章 你今天见到陈长安了？ 陈长安直接走了过去，看着赵大海手上有些笨拙的动作。 开口问道。 “赵大海，车间里没给你安排师傅啊？让你自己干？还给你安排了两个徒弟啊？” 陈长安的话直接就让赵大海红了脸。连忙说道。 “陈厂长，不是的。是我师傅去抽烟了，我看着这零件比较简单，就上手试一试。崔师傅同意了。” 陈长安点点头，赵大海不归他管，怎么教徒弟，那是师傅的事情。 只要不出事，一般厂里都不会干涉。不过这赵大海看来还是有些天赋和聪明劲的。 别管零件有多简单，看着会和干着会，这可是两码事。 而且即便是你会，很多当师傅的也不敢让你上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出事。今天车间里交给你一个徒弟。 才半天时间，你就让他上手，然后把胳膊搞骨折了。 即便是不需要你赔钱，你说说你心里愧疚不愧疚？ 想让师傅让你上手，最起码会来事，还要在露两手。 让师傅心里觉得放心，才敢在他不在的时候，让你干。 陈长安觉得自己也算是帮汽车厂招揽了一个好工人。 点点头对着赵大海说道。 “不错，好好干，争取提前转正。不过在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安全。 你还是新手，不熟练，不要追求速度，要追求的是质量和安全。” “陈厂长，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陈长安点点头，就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赵大海这样的新工人。 等陈长安走了。一旁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学徒工开口说道。 “赵哥，刚刚那个是咱们汽车厂的陈长安陈厂长嘛？ 看着也没有比咱们大多少啊。你和陈厂长认识？ 有这关系，怎么不让陈厂长给你安排到办公室去啊？” “我和陈厂长也就是见过几面，认识而已。 那有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当初应聘的时候，差点没进来。” “没关系啊？” 这位学徒工顿时就对赵大海失去了兴趣。 嘴里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搞清楚陈长安行踪规律的问题，这么轻松的就能完成了。 搞了半天，原来白高兴了一场。也是真要是有关系，怎么会被分配到车间来呢。” 在车间里这么嘈杂的环境下。赵大海根本就听不到。 也不在意，做好每一个零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另一位学徒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一直紧盯着看着赵大海的手。 他也想早点会学，能在崔师傅去抽烟的时候，上上手。 崔师傅心里还是放不下赵大海的安全问题。 在吸烟室里，几口就抽完了一根烟，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检查了一下赵大海做的几个零件都没有问题。 赵大海本人也没出啥事，这才算是放下心。 随后的时间里，崔师傅就和赵大海的关系变得好了很多。 也开始为赵大海讲解一些车床的功能和生产零件中的一些小技巧。 每隔一个小时，崔师傅都会去吸烟室吸烟。 赵大海继续帮助崔师傅生产零件。 随着崔师傅去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赵大海生产零件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崔师傅的速度那是一分钟两个零件。还有富余。 赵大海开始那是三分钟都生产不出来一个。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可以两分钟生产一个了。 赵大海看到了自己的进步，很是高兴。 崔师傅同样高兴。这一上午不仅仅是把昨天没完成的任务完成了。 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再有一个下午，妥妥的的能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随着厂里的汽笛声响起，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 崔师傅把手中刚刚完成的零件，往旁边一扔。 “走，吃饭去。顺便找施工队的人问问，这房子啥时候能盖好。” 尽管赵大海不是第一次来到汽车厂食堂吃饭了。 也知道汽车厂有好几个食堂。但他每一次走进汽车厂的食堂，依然会震撼。 这里吃饭的人，可比他们生产队吃大锅饭的时候要多得多。 当初生产队蒸馒头的人都忙不赢。真不敢想象，汽车厂食堂后厨需要多少人来蒸馒头。 赵大海对于今天自己的表现非常的满意，这崔师傅去窗口排队打饭菜的活计。 毫无疑问的被赵大海抢着干了。崔师傅也乐的清闲。 把饭票和钱给了赵大海之后，直接就找了个空桌子，等着赵大海给他打饭。 而另外两个崔师傅的徒弟，这会心情不太好。 因为赵大海太多表现了，整个上午，崔师傅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两个。 赵大海看着今天的荤菜是猪肉大白菜炖粉条。 赵大海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来两份猪肉炖粉条。多些粉条和菜汤。” 想多要肉，那是不可能的，能多给点汤，沾着馒头吃就不错了。 “没没没没汤了，多多多给给给你点粉粉条，行行吧？” 赵大海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是说汽车厂招工很严格的嘛？ 怎么结巴也能进汽车厂呢？看来这有关系的的确是好进。 等打完了菜，回到崔师傅身边，赵大海才发现，另外两个人有一个不见了。 在怎么说，他们三个也是同时当崔师傅的徒弟。 说起来也算是师兄弟了，这走丢了一个算怎么回事啊。 崔师傅看着有些着急的赵大海，说道。 “算了，别找了，这么多人，你上哪找去。 又不是小孩子了，找不到我们他自己还不会找地方吃饭吗？ 吃完饭他还能不知道回车间吗？这里是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到处巡逻。 还能让他真走丢了不成，咱们不管他了。赶紧吃饭吃饭。凉了这粉条就不好吃了。” 而在崔师傅和赵大海三人吃饭的时候。 还是在食堂里最角落的一张餐桌上，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注意身边的情况。 “真的差点以为能够轻松搞清楚陈长安的行踪问题。结果白高兴了一场。 不过这些新工人干活是真积极。师傅去抽烟，不跟着去就算了，还要替师傅白干活。” 带头人一听这话，先是观察了一下身边有没有人靠近。 见没人靠近，这才开口问道。 “你今天看到陈长安了？” 第509章 发现 “看到了，和我一起的临时工认识，陈长安和他打了声招呼。 我问那个临时工是不是和陈长安关系好。 从他的回答里看得出来，他和陈长安的关系一般，最多也就是认识。” 领头人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真要是关系好，不可能被安排到车间的。再不济去食堂也比车间强。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线索。说不定哪天，你就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至少比没有目的的瞎问强多了。” “头，你说要不要在汽车厂里，直接刺杀陈长安？” 迎接此人是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你踏马是不是傻？在汽车厂里，你拿啥刺杀陈长安？ 你拿刀砍陈长安，信不信你自己走不出车间？ 拿枪你信不信你走不出汽车厂？ 时代不同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天下了。 你真的以为我们要给他们卖命吗？ 那边给的任务，能干咱们就干，赚钱嘛不寒碜。 要是为了完成任务，把小命丢了，那多不划算？ 你不会还想着要为党国尽忠吧？” 看着身边几个人都是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开口说要在厂里刺杀陈长安的这位，顿时改口说道。 “怎么会呢，这不是家里缺钱嘛。这点工资每天想多吃几个鸡蛋还要算计着来。 和以前的日子比憋屈啊。最近听说黑市上有不少卖猪肉和带鱼的。 这不是想去黑市上换点回来，手上又没钱嘛。 我想着，要是知道陈长安在厂里上厕所的习惯和时间。 咱们可以埋伏在厕所里，等陈长安进来，直接干掉他。在回来干活。 这样不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嘛？” 领头人听了他的解释，想了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当然在汽车厂里动手还是太过于危险了。 这时又有人开口说道。 “你们谁知道陈长安家住在哪里？不行直接晚上去他家。 虽然这样动静大点，但是只要当场抓不到咱们。 就和咱们没关系。谁能想到，刺杀陈长安的人，会是汽车厂的工人呢。” 领头人想了想，先打听消息吧，有了消息咱们在决定怎么行动。 陈长安这个时候同样在食堂和其他几个厂领导在吃饭。 食堂里有单间，但是只要不是招待客人，陈长安从来不去。 不管你是不是吃小灶，只要你在单间吃饭，就会让工人们猜想。 你要不是吃小灶，干嘛躲起来不敢见人？ 所以陈长安从来不单独去单间吃饭。其他厂领导也是跟着陈长安有样学样。 史和平吃了几口饭，开口问道。 “厂长，吉普车车间基本上已经已经开始走向正轨了。 上级也没有安排具体任务，您看是不是安排个人替换我。负责吉普车的生产？” “替换你？换了你，你去干啥？” “我这不是琢磨着咱们厂是不是该有新产品了？ 这管理车间，每天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这也不是我的强项啊。 我觉得我还是适合研发新产品。” 陈长安倒是觉得没必要研发新产品。就算是研发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哪里还有工人去生产新产品？难道还要在招工？ 招工倒是好说，这四九城里待业青年多的是。 但是一个厂子体量太大了也不是啥好事。 好几万人的厂子，需要生产各种产品。 只要稍微出现点问题，肯定立刻就有人说话。 厂子大了不好管理了，最好是进行一下拆分。 把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的汽车厂，分成好几个小一些的厂子。 这职位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能安排的领导肯定也会变多。 不少人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陈长安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产品，就这么拱手让人。 不过没有自己的图纸，陈长安觉得就凭史和平，能鼓捣出什么？ 既然想研究，就让他去研究吧，看看没有自己的帮助，史和平能研究出来个啥。 “行吧，吉普车车间也不算太忙，你先在车间里安排一个副主任。 平时负责管理车间里的各种事务。你自己要是要想研究个什么。就去实验车间。 我也不给你下什么任务了，你就自己看着研究吧。” 事情说完了，大家也都吃晚饭了。李成林吃的最快。 退伍这么多年了，他依然保持着部队的作风。 但是这桌子上一起吃饭的都是厂领导，尤其还有陈长安这个领导。 即便是李成林最早吃完，也只能乖乖的坐在桌子上等着。 当李成林和陈长安一起吃完饭，商量着准备去工地看看情况。 李成林又看到了远处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还是那些人围坐在一起。 嘈杂的环境，再加上距离有些远，李成林看不出来几个人说了什么。 但是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这边看。边看还边说什么。 很明显这几个人怕是在讨论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陈长安。 李成林皱了皱眉，上一次几个人就在那张角落里的桌子上，神秘兮兮的聊着什么。 李成林比当初刘红军强的地方，就在于做事缜密。 汽车厂的安全重要，但是陈长安的安全更加重要。 汽车厂哪怕是没有了，只要陈长安还在，就能在建立起无数个汽车厂。 陈长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有再多的汽车厂都没用。 “厂长，我去上个厕所，您在门房等我一会。今天我来开车。” 陈长安点点头，就朝着门房先走了。 见陈长安离开了，李成林直接找到一个还在排队打饭的保卫处干事。 工人们可以一窝蜂的到食堂吃饭，保卫处可不行。 要不就是换着去食堂吃饭。要不就是吃完了给同事带一份。 “小林，过来我跟你说点事事情。” 林干事把饭盒往食堂窗口一放，对着里面喊道。 “我们处长喊我有点事，我把饭盒放这，等下过来打。 别到时候我回来了说我没排队啊。” 随后林干事连忙跑到李成林身边。 “处长，您喊我？” “小林，从食堂门口往远处看。那个角落里，坐满了一桌子人的那里。 别这么明显，余光看。看到了吧？” “看到了。” “等会安排几个人盯着他们，先把几个人的身份搞清楚。 我总觉得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找人先盯着他们两天。 看看能不能查出来点什么。我等下要和厂长去工地。 你让你们科长安排几个身手好一些的，下班之后也要盯着他们。” 第510章 跟踪 李成林交代完事情之后，就赶往门房，准备和陈长安汇合。而身后却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的身后，同样又跟着一个林干事。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要不是李成林今天安排了人，真的是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没办法，这里既不是战场，也不是小巷子或者大街上。 在汽车厂厂里工人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 走在厂里，就算是李成林也不可能那么敏感。 直到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开着车，离开了汽车厂之后。 跟踪的人立刻急急忙忙的往河边走，打算看看陈长安和李成林是不是去工地。 而林干事连给同事带饭的事情都顾不上了。也是跟着对方跑。 “陈厂长，您又来视察我们工作啦？” 由于施工队工作时间比较早，天刚刚亮就开始干活了。 汽车厂食堂在用餐高峰期的人流量太大了。 施工队和陈长安商量之后，错开高峰期比汽车厂工人们提前半个小时吃饭。 经过了上一次陈长安自掏腰包也要让施工队的工人们吃好。 施工队的上上下下，对于陈长安的印象非常不错。 黎主任见到陈长安也是连忙迎了上来。 “今天没事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你也知道，汽车厂的工人们，对于他们的住宅，那可是翘首以盼。” “请汽车厂的工人兄弟们放心，我们施工队一定会按照计划，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黎主任，不用这样。咱们都是自己人。 我还是相信你们的。这次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们这都好说，吃喝不愁的，能有什么困难。 对于我们施工队来说，在要是不能保质保量的建设好汽车厂社区。 那就没脸见你们了。” 随后陈长安在黎主任的陪同下看了看施工进度。 所有的划线任务已经完成，都是按照陈长安的意思来的。 而且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地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不少房子的地基已经开始挖掘了。 看的出来施工的工人们精神面貌很不错，干活也非常积极。 陈长安看着还是比较满意的，简单的参观了一下，随后就和李成林回到了汽车厂。 随着陈长安和李成林开车回到了汽车厂，一直关注着陈长安行踪的人，立刻回去禀告了。 林干事此时很无奈，他已经发现了对方有问题。 但是却没有时间报告里李成林，此时的他，手中还拿着同事的饭盒。 小心翼翼的跟在对方的身后。只可惜随着对方进入了车间之后，林干事把人跟丢了。 由于林干事一直没有跟对方照面，只是一直在对方身后跟着。 全厂工人统一的工作服，成了对方最好的保护色。 一路跟踪还可以，一旦进入了人群，再想分辨出来是谁，就比较有难度了。 见事不可为，林干事直接往保卫处跑去。 刚刚来到行政楼下，就被门房的同事喊道。 “小林，帮忙打个饭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 林干事一把就将手中的盒饭扔给对方。 嘴上说着。“有情况，你先吃着，我去找处长汇报工作。” 林干事急急忙忙的跑到二楼李成林的办公室。 一把推开门，大声说道。 “处长有情况。你让我盯着的那桌人果然有问题。” 此时陈长安和李成林刚刚从工地回来没有多久。 两个人正在李成林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陈长安看了看林干事，对着李成林问道。 “什么情况？” “发现了几个不太对劲的人，我就安排人去盯着看看。” 李成林先是给陈长安解释了一下，随后对着林干事说道。 “小林讲讲到底什么情况。” 当林干事将今天中午一路跟踪的情况讲完。 陈长安和李成林都陷入了沉思。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等会让你们科长，带几个身手好的人，到我办公室来。” 等林干事离开，李成林这才对着陈长安说道。 “当初就不该招那么多社会上的工人，每年那么多的退伍兵。 缺工人不如直接把退伍兵安排进厂里。大家虽然都是新人，但是至少当过兵的，思想上没啥问题。 最主要的就是不会招到敌特，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觉得搞不好进来了一大帮不同阵营的敌特。” “说的倒是轻巧，谁不知道招退伍兵好？ 听话，服从行又好，又省心又放心。至少那厂门口打架的事情，肯定没有。 但是找什么工人是咱们说了算的嘛？汽车厂是国家的企业。 国企就要有国企的担当。整个四九城里那么多没有工作的人。 上级领导怎么可能只让你招手退伍兵？根本就不可能。 只有经历了一次招工出了问题的情况之后，才能让上面明白。 汽车厂不是纺织厂，随便什么人进来都无所谓的。 他们才能明白，下次汽车厂在缺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安排退伍兵了。” 李成林叹了一口气。不论是部队，还是汽车厂。 本质上都一样，都是要听从上级领导安排。 只不过相比部队，汽车厂有陈长安在，还算是自由一些。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人？他们那一桌子五六个人，我最多只记住了两个人的长相。 是全厂筛查呢？还是等下班了在厂门口守着？”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按照林干事的说法，他应该是没有被发现。 对方还在找我行动的规律，应该不会这么快动手。 目前我还算是安全的。 我觉得还是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摸清楚最好。 既然发现了敌特，那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李成林点点头，心中有些兴奋。 天天就是看大门，值班巡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这次的对手是敌特，总算是有机会动动真家伙了。 就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的老伙计和自己还有没有默契了。 看来今天晚上下了班，自己也要去老领导，看看能不能到老部队里练习一下了。 别学自己的前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害的陈厂长亲手抓敌特。 第511章 黄金 陈长安觉得与其大张旗鼓的全厂全车间的去找那么一两个记得不是很清楚的敌特。 实在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毕竟李成林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在几千上万人里，准确的把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几个人找出来。 李成林也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第一次并没有在意。 第二次也因为要和陈长安去工地，急急忙忙的安排了人就走了。 最后陈长安还是觉得，既然连续两天他们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明天中午有很大的概率仍然会坐在那张桌子上。 到时候安排保卫处的人，把人盯紧了。 先把这几个人的底细调查清楚。在做打算。 一旦把人二十四小时盯死，陈长安的安全问题就不担心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在陈长安离开李成林办公室后。 李成林仍然安排了保卫处的人，秘密保护陈长安。 李成林也是害怕，万一真有丧心病狂的敌特。 提着枪，冲进陈长安家的四合院里。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汽车厂实行的三班倒的工作制。中班的工人们会在夜里十二点下班。 这个时间点对于现代人来说仅仅是夜生活的开始。 工人们回家之后，基本上不影响什么正常的生活。 大部分人最多也就是睡到九十点钟就起床了。 这个时间点是个尴尬的时间，早不早晚不晚的。 有些工人为了省一顿饭，干脆就等中午一起吃饭。 有些工人家里不差钱，随便吃几口，出来消消食。不然中午怕是吃不下了。 消食的去处，毫无疑问，那就是汽车厂河对岸，自己未来的家。 工地上各种灰尘弥漫，场地上还有各种堆积的建筑材料。 甚至还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汽车厂工人们一颗热切的心。 有些心急的汽车厂工人，为了住宅楼能够早日完工。 甚至是亲自下场，帮忙干活。 别的技术活干不了，挖地基总是可以的吧？ 这年头，那个工人还能没有一把子力气呢。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每多一份力量就能早一天完工。 早一天完工自己就能早一天入住，证明自己这份力量没有白出。 就在几名汽车厂工人，在挥汗如雨的时候。 “叮” 随着铁锹和锄头，相继发出金属碰撞声后。 几名汽车厂的工人也不在意，这地底下有时候你也不知道会挖到什么。 大到古墓，小到一枚铜钱，甚至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炸弹，都有可能。 稍微注意一点，继续往旁边挖就是了。 随着几个破败的瓷瓶被挖出来，工人们也不在意。 都烂成这样了，也没人要。 随着一名汽车厂工人，用尽全力的一锄头下去。 “咔嚓” 一个埋在底下的木箱子被锄头砸烂，露出了金黄色的金属。 被太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一名工人弯下腰，从破烂的木箱子里，伸手拿出一根大黄鱼。 对着太阳照了照，自言自语道。 “乖乖，这不会是金子吧？” 不是所有的黄色金属都是黄金，工人们也不太敢确定。 不过不少人内心深处，就认为这是黄金了。 工地里挖出黄金的消息，顿时就传到了黎主任的耳中。 黎主任毕竟是干部，和普通工人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黎主任还是施工队的干部，由于从事的职业，经常会挖出一些东西。 对于这方面的政策，黎主任还是非常清楚的。 不论是从地里挖出来多么贵重的东西，那都是国家的。 尤其是黄金这种贵金属，国家早有规定，民间不能私自持有大量黄金。 保存一些少量祖传的金首饰，不被人举报一般没啥问题。 但是通常也没人敢戴这些首饰，老老实实的低调点，藏严实点还来不及呢。 大量的黄金都会被国家银行兑换走，国家缺少外汇。 黄金也是国际上的硬通货，在缺少外汇储备的情况下。 国家多次动用黄金，购买粮食。以解决国内的缺粮问题。 这地里挖出来的，大量的黄金，还是汽车厂工人挖出来的黎主任生怕这些工人们不懂什么情况。 私分黄金或者偷拿黄金，到最后被警察找上门。 人家汽车厂工人们本来是给他们施工队帮忙来的。 弄到最后，因为不知道情况。被这点黄金，被警察抓起来。 判刑，游街，丢工作，坐牢，这一辈子就完了。 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黎主任觉得自己真的算是对不起陈长安的帮助了。 于是黎主任急急忙忙的就往挖出黄金的地方，快步走去。 这一快走，就能看出来，黎主任走路姿势怪异。 缺少了一半的脚趾头，一旦走快了，很不好控制平衡。 周围施工队的人，大家都彼此了解，看到黎主任的样子，也都默默的跟了上去。 虽然不出黎主任所料，刚刚来到这个半成品地基。 就看到好几个工人，每个人都拿着金条对着太阳照。 有人为了确定是不是黄金，也不嫌脏。随手用衣服擦了擦就上牙齿了。 看着金条上异常明显的牙印。 “这是真黄金啊，咬的动。” 说白了，大部分人祖上三辈都是农民，谁见过这阵仗啊。 先是好奇真假，接着就是感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黄金。 再往后就是黄金真好看，这么多黄金，还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见着有份吧？当然能分到越多越好了。 当然肯定有人已经准备趁人不备，偷偷装身上几根带走了。 这些工人都在地基里，站在地面上的黎主任。 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工人们的样子。 有人正在用牙咬确定真假，有些人试图继续从破烂的箱子里在扒拉出几根金条。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往裤裆里藏金条了。 黎主任害怕了，这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小身板扛不住啊。 汽车厂工人们可能不懂，但是他懂啊。 今天这黄金要是被人带走了。 现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谁拿了多少黄金，到最后都要吐出来。一丝一毫你都得不到不说。 还要去农场好好改造。 第512章 私藏 “都住手，按照国家规定，只要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黄金。 全都属于国家，谁要是偷拿黄金，那就等着警察上门。 去农场好好改造几年去吧。” 随着黎主任的大声喊话，地基里的几名汽车厂工人，顿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胆小一些的，已经连忙扔掉了手上的黄金。 自己有汽车厂的工作，眼看着就要住进楼房。 一家人吃喝不愁，没必要为了这么两根金条，搞的自己去劳改。 有胆小的自然会有胆大的。 比如将两根金条装进裤裆里的这位。 在听了黎主任的话之后，还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裤子。 又觉得不够稳妥，竟然将系裤子的绳子，也就是裤腰带解开又重新绑紧。 看的黎主任眼皮子直跳。 “这位同志，不要再整理你的裤子了，黄金那么重，一会还是要掉出来的。 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你们陈厂长和派出所了。 你现在就算是系的在紧，等会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你还是要脱裤子的。” “你凭什么说我偷黄金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了？ 我们这些汽车厂的工人，好心好意的来帮你们干活。 你们施工队的人，就是这么诬陷我们的嘛？ 你们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我不帮你们干了。 等我回到汽车厂，我非要把你们施工队的真实嘴脸，暴露在所有汽车厂工人面前。 到时候全厂工人都要赶你们走。我到要看看陈厂长会不会换掉你们。” 说完直接爬出这个地基，直接就准备走人了。 “站住，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 现在挖地基挖到黄金了，在汽车厂保卫处和派出所的人，没来之前。 现场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任何人不能离开。 我不管你身上有没有私藏黄金，都不能离开。 私藏了，你肯定不能走，等下让你们厂保卫处搜身。 没私藏，这个时候你要是走了，你就说不清楚了。 还不如在这里等一会，让你们厂保卫处和派出所证明了你的清白之后，在走。” 黎主任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尤其是没私藏黄金，你跑什么？硬要跑，之后现场所有人都说你私藏了黄金。 那这裤裆里就不是黄金，而是屎了。 所以当黎主任的话说完现场为之一静。没私藏黄金的庆幸自己理智，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厂子保卫处的人到了，立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私藏了黄金的工人，见势不妙，立刻将黄金放了回去。 只要保卫处和派出所的人没有抓到现行，那就不会有啥事。 不知者无罪嘛，我开始以为这黄金是谁挖到算谁的。 经过了黎主任的一番讲解，我已经知道这些黄金是属于国家的。 所以我放弃了私藏黄金的想法了。知错就改，我还是好同志的嘛。 那位将黄金放进裤裆里的工人，见事不可为。于是将手伸进裤裆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根金条，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金条放到了破箱子旁。 现场来工地上帮忙的汽车厂工人不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全都准备跑过来围观，却被施工队的人死死拦住。 汽车厂距离比较近，车辆也多。几分钟之后。 陈长安，侯明君，李成林三个人带着一大队的保卫处人员，来到了工地。 李成林指挥着保卫处的人，立刻接管了现场。 黎主任则是来到陈长安的身边，跟陈长安讲述着现场发生的事情。 “陈厂长，我可以肯定，那位工人，绝对私藏了一根金条。 今天这事不小，我不止通报了你们汽车厂，还通报了派出所。 我觉得还是需要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你们与其搜身比较好。” 陈长安敷衍着点了点头，来到了发现金条的地基旁。 陈长安先是跳进地基内，大致观察了一下发现黄金的地方。 就是一块年久腐烂的木头箱子，被挖地基的工人挖破了。 里面满满的金条，怕是有四五十根，至于下面或者附近还有没有，这就不好说了。 拿起一根金条，陈长安看了看，应该是真的没啥问题。 没看到旁边一根金条上，就连牙印都还在吗？ 于是陈长安起身，开口说道。 “现场有不少汽车厂的工人们，我在这里代表汽车厂先表个态。 黎主任之前说的都是真实的，出土的黄金的确是要上交国家的。 私藏黄金，且拒不交出的，汽车厂保卫处保不了你。 不仅不会保护你，一旦确认你真的私藏黄金。 不需要派出所，汽车厂就会首先开除你们。 我们汽车厂的工人，你可以没钱，可以吃不起饭。 甚至是你的能力差，生产技术水平不行。 这些都不是事，我最在意的还是工人们的思想觉悟。 思想上有问题的，哪怕你是八级工，汽车厂一样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等下派出所的人就要来了，由派出所和保卫处共同监督，你们身上这才几件衣服啊。 我告诉你们，现场就这么点人。为了确定黄金的数量。 那可是会要求每个人全都拖的光光的，一个个逐一检查。 就连我和黎主任，都不会例外。这叫自证清白。 所以不要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觉得检查人员是自己厂子保卫处的。 会不会敷衍了事，让你们有机可乘？我想你们怕是想多了。 平日里在厂门口，就算是看到你们带了什么东西出门。 毕竟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但是今天，保卫处的人绝不可能在这样。 所以我最后奉劝各位一句，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趁现在，派出所的人还没到，赶紧把私藏的黄金拿出来。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谁要是拿这个做文章，我陈长安全力保护你。 如果一会被人给查出来了，那对不起，开除已经是对你最轻的处罚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还真有几个人，将私藏的黄金扔回了破木盒子。 看的黎主任眼皮一跳一跳的，这都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明明有好几个人，刚刚自己就发现了，比自己还晚的出现在现场。 他们是怎么拿到的金条的呢？ 现场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在没有人出声了。 几分钟之后，马路上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 远远望去，都是身穿制服的警察。 现场不少人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派出所的人来了。 第513章 请示 “刘叔，可以啊，你们派出所这是换装摩托车啦？ 这以后出警的速度可就快多了，就是这大冬天的，骑摩托车遭罪啊。” “你小子，都开上汽车了，在这看你刘叔的笑话是吧？” “那能啊，我这是恭喜刘叔还来不及呢。毕竟等会这现场怎么个流程，还要刘叔来拿主意呢。” “你小子这几年，级别是蹭蹭的往上涨。 按理说，现场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保卫处处长，都比我级别高。 但是呢，这现场还真得听我的。你还年轻，以后前途远大。 别因为这么点小事，出了纰漏，在影响到你。 我年纪大了，办案总归是比你有经验一些。 真要是出了什么纰漏，现场是我负责的，责任同样也是我来担。” “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您年纪大，经验多，你负责没问题。 什么担责不担责的？现场就这么几十号人，全都安排去施工队的临时工棚里。 一个个脱光了检查一遍。 我就不相信还能有啥纰漏，就算是有，我陈长安还能让你一个人担责任？ 这盖的可是我们汽车厂的住宅楼，挖到黄金的是我们汽车厂的工人。 真要出了纰漏，我一样有责任的。” 刘叔看了看了一眼陈长安。 “还行，总算是小时候没白疼你。” 刘叔也顾不上在和陈长安叙旧了，夜长梦多啊，早点办完早点收队。 而就在刘叔和陈长安一起开始搜查是否有人私藏黄金。 并且安排保卫处和派出所双方监督的情况下。 继续对地基下的黄金开挖。 而在工地外不远处，有不少人都得到了消息。 汽车厂的住宅楼，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很多黄金。 就连汽车厂保卫处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 附近其实还有不少汽车厂的工人，他们也只是好奇住宅楼的进度。 但是对于出手帮忙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这会消息传了出来，不少想要进去看个稀奇的人，却都被警察和保卫处的人拦住了。 人群中有人思考良久之后，急忙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 “林干事，今天你值班啊？” “咋了，老沈，还没到你们接班的时候，怎么跑厂里来了？” “嗐，这不是在工地那边看施工队干活嘛。 突然肚子不舒服，原本在工地那边随便找个背人的地方解决就行了。 这不是住宅楼挖出黄金了嘛？整个工地都被派出所和保卫处的人围起来了。 我想着离咱们厂子不是近嘛，就骑车子到厂里，上个厕所。 我车子放门口，你帮我看着点，我进去拉完就出来，你看行吧？” 老沈也算是厂里的老员工了，和林干事也比较熟悉。 大家都是熟人，谁还能没有个三急的时候呢。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人行个方便就是给自己行个方便。 “行，你去吧，车子我帮你看着。 不过我好奇问一嘴，住宅楼那边真的挖到金子了？” 原本这一次出外勤，应该是林干事去，另外两个人留下看大门的。 就因为上一次林干事被李成林安排了任务，给同事带饭晚了一会。 这一次他们几个合伙，把林干事留在了厂里。 林干事当然也是好奇，这挖出来的金子有多少。 现场是个什么情况，当然啦要是虚惊一场，现场根本没有黄金那就最好了。 不然几个人回来给自己炫耀，见到了多少多少黄金。 少不了以后要被那帮人笑话自己没见识，没见过黄金。 “真有，听说还不少呢。 那个林干事，我肚子疼的快要受不了，我先进去？” 林干事心情不好，也懒得在和老沈继续说什么了。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而老沈则是走到行政楼的拐角处，直接向着厕所的反方向而去。 摩托车生产生产内。 老沈直接来到了一名工人身边。 看到老沈突然出现，顿时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出啥事了？” “特殊情况，工地那边挖出来了黄金，陈长安亲自带队去的。 我估计那边还要很久才能完事。我寻摸着这是一次好机会。 挖出黄金的地方，距离河边不算太远。 拿把枪，躲在树上，守着陈长安。 只要陈长安一露面，直接一枪干掉他。 然后身后河水就能成为最佳的逃跑路线。 就是这天气，虽然暖和点了，但是水太冷了，不能长时间呆在水里。 要是长时间看不到陈长安露头，计划随时可以取消。 你觉得怎么样？” “那河边的柳树，还没发芽，你藏身在上面，基本上就是个靶子。 不过这次也确实是一个机会。就连退路你都想好了，倒是可以试试。 咱们队伍里，就你有暗杀的经验。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在下游安排人接应你的，帮助你更快的逃离危险区域。 不过能不暴露，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等有把握的时候在开枪。 另外躲在柳树上不是一个好选择，你经验丰富，到了地方之后自己选择一个好位置。 要是实在没有，就撤。 这一次如果刺杀陈长安成功，那边给的奖金咱们两个人分。 接应你的人，他那份从我这边出，咋样？” 老沈点点头，虽然自己选择藏身柳树上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是这一次的行动也不是志在必得。 见机行事，能行就行，不能行也不勉强。 何况退路还有人帮忙，即便是发现自己在柳树上。 自己随时可以跳到水里逃走。怎么算都是问题不大。 “行，我现在回去准备，如果事情真的成了，奖金可不能少了我的。” “没问题，你可是我手下的头号大将，我还指望着以后靠你继续发财呢。 万一不给你钱，你在把我做掉了怎么办。” 老沈听了对方的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老沈，你怎么回事？拉个屎要这么长时间？” “林干事，我这不知道吃了什么，好像把肚子吃坏了。 我现在马上要去医院一趟，这晚上能不能上班还不知道。 实在是这肚子不争气，不是故意的。你多担待。” 说着还给林干事递上一根烟。 接过烟，林干事的气总算是消了一些。 “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耽误了上班。” “好的，麻烦林干事了。” 第514章 发现敌特 施工队工人们的临时工棚内。 陈长安，侯明君，刘叔三人在一旁监督。 由保卫处和派出所各出两个人，对现场所有人进行搜身。 李成林则和派出所另外一位领导，在监督地基处，继续挖掘的现场。 此时工棚内的气氛，非常不好。因为有人被搜出来金条了。 就是之前在现场，把金条藏进裤裆里的那位。 他还算聪明，地里拿出来了两根小黄鱼。 后来被黎主任和陈长安的轮番说教。拿出来了一根。 小黄鱼一般都是一两的重量。长度也就是不到十厘米。 宽度也就是不到两厘米左右，这家伙原本是准备将两根小黄鱼都拿出的。 由于金条在裤裆里晃荡，当他准备拿出来的时候。 手是从屁股那边伸进去的。就在他准备拿出来的一瞬间。 突发奇想的认为，这么小的金条，只要自己塞进屁股里，不就没人能发现了？ 想法是好的，也许真的是可以。 可惜现场人太多了，没能给他太多的准备时间。 保卫处和派出所的人都在现场看着。 就你行为怪异的总是把手从后面伸进裤裆里。 你说不检查你检查谁？结果由于时间太短了。 这个小黄鱼只被他藏好了一半。 在工棚里，裤子一脱，立刻就被工棚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噗通” “陈厂长，我是当初摩托车厂的第一批员工啊。 跟随着摩托车厂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 这一次是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想要私藏黄金。 我这次到工地上，也是主动来帮忙的。 看在我在摩托车厂这么多年的份上。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黎主任，刘叔，这个时候全当做没看见这回事。 这人毕竟是汽车厂的工人，怎么处置这人，还是需要陈长安来拿主意。 他们的任务，只是要让国家的财产不流失就行。 当然他们只是尊重陈长安的决定，至于是不是包庇罪犯，那就不是他们两个能决定的。 毕竟现场陈长安的级别最高。以陈长安的现在的级别。 只要是国有财产没有流失，怎么认定这个私藏黄金的工人，其实无所谓。 这一次发现的黄金，只要上交，陈长安必然是要得到奖励了。 看在黄金的面子上，陈长安想要死保一个工人，问题应该不大。 现阶段，法律法规并不成熟。很多派出所抓到的罪犯。 对于如何判决，都需要询问所在街道办，单位以及走访邻居。 街道办的意见，单位意见，以及邻居们对于此人的风评。 综合考虑后，才会给出判决。尤其是有单位的情况下，会充分尊重单位的意见。 “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陈厂长，我求求你了，我被开除，再去劳改。我这辈子就完了啊。 我上面还有一个老母亲，爱人没有工作，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我去劳改了，他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看着眼前抱着自己大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工人。 陈长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当初在现场该说的都说了，可惜不听劝，陈长安能有什么办法。 “机会我不是没有给过，你自己不珍惜，我能怎么办？ 刘叔，秉公执法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刘叔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种事情见多了。 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哪怕这人在进工棚之前，愿意拿出私藏的金条。都可以放他一马。 非要等到被搜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求饶，这种人是坚决不能帮的。 随着刘叔的一声令下，这位工人直接就被铐了起来，直接带走了。 不过令陈长安欣慰的是，现场所有人搜身完毕。 也只发现了刚刚那一个人，显然，之前陈长安在现场的那一番话。很多人都听进去了。 搜身虽然完成了，但是挖掘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现场经过挖掘，已经挖出了两箱黄金，一箱大黄鱼，一箱小黄鱼。 经过检查都是民国时期，中央造币厂生产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现场的警察也是越来越多。 上交黄金，那可是功绩，别管和他有没有关系。 只要出现在现场，在向上面汇报的时候，就会有他的名字。 陈长安懒得在管这些事情了。这些黄金只能看着，又不能拿。 无论怎么汇报工作，都绕不开他陈长安。 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走人吧。 陈长安喊上李成林，说道。 “我去跟刘叔打声招呼，这里就交给警察们吧。 该是咱们的功劳，怎么也不会少，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分配去吧。” 李成林点点头，刚刚转过身，准备让汽车厂保卫处的人集合。 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上，蹲着一个人，手中还拿着枪。 李成林心中顿时一惊，却不敢在盯着对方看，也不敢大声喊叫。 这个距离也就是一二百的样子。对方明显是个枪手。 什么水平不知道，不过敢在保卫处和警察面前这样搞。 肯定是对于自己的身手非常的自信。 如果对方是一位顶尖狙击手，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很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大声喊叫也是一样，很可能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李成林一把抱住陈长安，低声说道。 “厂长，我看到河边的柳树上，有一个人拿着枪，在往咱们这边瞄。 我怀疑很可能是对着咱们来的。很可能目标你就厂长你。 我这会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你看要不要我去安排人，骑射摩托车去追他？” “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但是不能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做吧？ 今天算是咱们运气好，提前发现了对方的身影。 要是哪天运气不好，等到对方开枪了再发现，那不就完了吗？ 抓敌特，那有不危险的。只不过这是在咱们的主场。 心惊胆战，需要逃跑的肯定是对方。” 陈长安点点头，行，那就让保卫处的行动吧，我去通知一下刘叔。 随后李成林喊来一位身材魁梧，横截面积比较大的保卫处干事。 交代好站位问题之后，立刻开始召集保卫处的人集合。 陈长安则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刘叔身边。 同样压低声音，将李成林的发现告诉了刘叔。 第515章 刺杀 刘叔每天都在忙碌着，甚至是连家都很少回。 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尤其是前几年，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敌特了。 经验要比陈长安和李成林丰富的多。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叔表面上不动声色。 但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在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之后，刘叔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冒险躲在树上了。 原因就是水，方便逃跑。 别看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一旦让对方明白，自己暴露了。 很可能会跳进水里逃跑，一旦让对方跑掉，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不可能了。 人跑步的速度慢，但是骑摩托车呢？ 受限于道路问题，摩托车也不一定能追的上对方。 “这样，叫你们保卫处的人，从你们厂子那边追。 我安排警察队伍，从这边包围。另外要是有机会。 我在安排人去下流堵他，这河水最终会流向水库。 我安排人在水库守着他。以为靠着水路就能跑掉？”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刘叔，您经验丰富，您来指挥。” 刘叔点点头回到了警察队伍里准备安排任务。 后面得到黄金消息赶来的警察队伍，他们的目的大家都懂。 黄金也就只有几箱，这么多人分功劳，能有多少。 有些人甚至都准备打道回府了，这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哪曾想还有意外之喜，这抓敌特的事情，这两年可不是经常有了。 几百米外光秃秃的树上，藏着一个人。 如果不注意还真有可能看不出来，但是现场这些人。 当初可都是部队上参加过真正战争的老兵。 个别几个从学校走出来的新兵蛋子们，都挤不进他们的圈子里。 就在几个老兵商量对策的时候，陈长安在保卫处干事的陪同下。准备回到自己的皮卡车上。 横截面积再大，照样不保险，这种事情，真的是刀枪无眼。 等下要是真的战斗起来，大概率是会开枪的。 陈长安有自知之明，抓捕行动肯定没自己什么事情。 但对方是汽车厂率先发现的。 有这一件功劳就够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功劳独揽。 相比于在外面看热闹，陈长安觉得还是坐在皮卡车里，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陈长安拉开车门，保卫处干事往后退了一步。将陈长安上半身露了出来。 “哗啦” 车门上的玻璃突然破碎。陈长安的身体也随之一歪。 “砰” 随后枪声也从远处传来。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陈厂长。” “小陈。” 李成林和刘叔同时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应该是陈长安。 直到两个人的喊声响起，一直陪伴在陈长安身边的保卫处干事，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用自己宽厚的身体，将陈长安保护起来，以防止出现第二枪。 李成林不管不顾的直接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而刘叔也不再害怕暴露了，直接喊道“骑摩托车，给我骑摩托车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跑掉。” 在安排了追击任务之后，这才来到陈长安的身边。查看陈长安的伤势。 此时的陈长安也是有点懵。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都说当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受到严重伤害的时候。 身体会立刻分泌肾上腺素，让大脑感觉不到疼痛。 陈长安此时就是这种感觉，除了摔在地上，屁股着地时的疼痛感。 其他地方就再也感觉不到哪里疼了。 此时李成林蹲在陈长安的身边，不断的摸索着陈长安的身体。 “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看着李成林一脸焦急的样子，陈长安也有点慌。 不知道自己要是死了，会不会在穿越回去。 要是还回到那个大风大浪的海中，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救。 “屁股疼。” 李成林脸色一僵，屁股疼？身上一点血都没看到，难道是屁股中弹了？ 随后李成林将陈长安翻转，检查了一下屁股，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你到底哪里中弹了？不会子弹没有打中你吧？” 随后刘叔也开始全身上下的摸索起来。 最后经过刘叔的确认，子弹没能打中陈长安。 完全就是虚惊一场。可能是因为子弹穿过玻璃之后，改变了弹道。 也有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对方枪法本来就不行的原因。 陈长安在得到自己没有中弹后，感觉身体瞬间又活了过来。 立刻起身，坐到皮卡车里。心有余悸的问道。 “砰” 远处又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砰砰” 随后警察和保卫处的人同时开枪还击。 冷静了一下之后，陈长安立刻说道。 “李处长，你开着皮卡车，去看看人抓到了没有。 没抓到的话，就开着皮卡车追。后面货箱可以带上几个人。 对方就算是钻到水里，也总有露头的时候。 骑着摩托车不方便开枪，你这汽车就不一样了。 随后陈长安就被留下的保卫处人员，护送回了汽车厂。 老沈为了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他是从岸边悄悄来到一个相对高大的柳树旁。 距离发现黄金的地点，至少二百米开外。但应该没到三百米。 其实就在陈长安和一名警察低头谈论什么，身边的保卫人员。 有意无意的挡住陈长安的身体时，老沈就察觉到不对了。 而刘叔去通知其他警察时，有几个人过于兴奋。 还是主动的往他藏身的地点扫了一下的。 尽管很隐晦，但是几个人同时往他藏身的地方看。 仍然让王老沈知道，自己暴露了。逃跑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下次恐怕很难再有了。 就在这时，陈长安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老沈觉得，这是自己唯一开枪的机会了。 不论自己开不开枪，都是要跑。 与其让警察布下天罗地网，不如先开一枪，打乱对方的部署，然后提前逃离此处。 当老沈开枪之后，的确打断了刘叔的布置。 警察身上都是携带着手枪。近距离的威力还能接受。 远距离就不行了，只能先快速靠近对方。 老沈不知道自己第一枪有没有打中陈长安。 想补第二枪的时候，却发现早就看不到陈长安的身影了。 第516章 陈长安的询问与猜想 随着越来越多的警察靠近自己，老沈的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自己要是被捕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严刑拷打。 自己一旦被捕，什么悬赏，什么奖金，那些都是虚的。 此时的老沈有些后悔了，自己不该这么鲁莽的跑到树上。 这个射击位，恐怕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在怎么说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老沈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抬手就是一枪。 枪响人倒，其余的警察齐齐一顿。 就是现在，老沈将手中的步枪一扔，一个翻身，就跳进了河里。 这个时候，靠近工地这一边的警察，骑着摩托车，开着汽车的。全都追了上来。 “开车的，直接去下游水库那里守着。 他骂的，敢大白天的开枪。 要是让他跑了，那就是在场的我们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留几个人给我守在这里，再去上游几个。 剩下的都给我追，看到了人了，水性好的下去给我把他抓过来。” 现场立刻就有人开始指挥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成林开着皮卡车追了过来。 “上来几个人，站的高看的远，实在不行就站在车上开枪。”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上了车。 “看着他了，再往下游跑。开车开车，追上去。” 在确定自己没有中枪后，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陈长安想回去，但是如果穿越回去还是在那片大海里。陈长安宁愿不回去。 随着陈长安回到汽车厂，陈长安被敌特刺杀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汽车厂的工人全都开始担心陈长安的安危。 当得知陈长安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后，又开始齐齐开骂敌特。 工人们都知道，尤其是汽车厂的老工人。 厂里有没有陈长安那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不信你看看以前陈长安不在的时候，摩托车厂是个什么样子。 在看看对面轧钢厂的福利，能和汽车厂比吗？ 整个四九城那个单位能盖的起社区？这要不是陈厂长，就连住宅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一旦陈长安出了事，汽车厂换了领导，弄不好这社区计划都没有了。 而陈长安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毫无疑问，今天这场刺杀，是针对他陈长安的。 可能是准备不够充足，临时起意，才让对方选择了容易暴露的树上作为射击点。 而今天自己去工地也是因为工地上挖出了黄金。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有施工队和前去帮忙的汽车厂工人。 当然也不排除后续消息泄露，敌特连忙赶过去的可能。 不过陈长安觉得，在警察那边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关系好的同事，才会给你透露消息。 不然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让你过来分功劳。 而现场所有汽车厂的工人都被黎主任留下来了。 随意把消息传出去的人，就是当时在工地边，且没有去帮忙的汽车厂工人。 而这个人真可能也是敌特。 毕竟负责盯梢的人，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私自动手，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没有支援，没有后勤，连请示都不请示，那不叫敌特，叫恐怖分子。 而根据李成林在厂里食堂的发现。能够聚集几个敌特一起吃饭。 这些人当中，必然是有一个头目的，那么很显然。 头目上的白班，现场盯梢的人上的夜班。 如果他需要请示，肯定会在今天白天进入厂里，找他的上级汇报情况。 经过上级确认之后，才会动手。 于是陈长安立刻起身，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 “林干事，我问你几个事情。” “陈厂长，您说。” “今天白天，在我和李处长开车离开汽车厂之后。 有没有人不是白班的，却进了厂里？” 林干事都不带犹豫的，开口说道。 “今天三轮载重摩托车车间的老沈，说是肚子疼，我看他是老员工了，就放他进来了。 大概有个十分钟，就出来了。他的自行车还停在门口，我帮他看着的。” 陈长安顿时就觉得这个老沈有问题。 “他没说问啥到厂里来上厕所吗？ 骑着自行车，去公共厕所不是比来厂里更快吗？” “他说他在工地上看热闹，那边挖出来了黄金。 保卫处和警察去了好多人。他肚子不舒服，在工地上被人看到了不好。” 这一下子就算是对上了，什么在工地上看热闹？ 那就是盯梢，知道陈长安经常去工地，白天没事了就在工地附近。 看看陈长安是不是有规律的去工地，如果能找到规律，那就可以半路上刺杀陈长安。 而所谓的回厂里上厕所？那就是回来请示他的上级。 十分钟一个来回，加上汇报工作，那他的上级只可能是在摩托车生产车间。 汽车厂很大，不仅仅是车间多，仓库也多。 汽车厂的前身是摩托车厂。当初为了方便。 摩托车生产车间，都是距离厂门口最近的几个车间。 而后续的汽车生产车间，都距离大门比较远。 此时陈长安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李成林目前不在厂里，厂里保卫处只有一个科长留守。 不过保卫处经历了多次扩编。每天巡逻的人都不在少数。 当时陈长安和李成林得到的消息是挖出了黄金。 两个人一共也就是带了十个人过去。 “你们保卫处目前在厂里的领导是说？还有多少人在厂里？” “李处长出去没有回来，目前是负责治安阮科长留守。 保卫处白班的人数比较少，巡逻队加上治安队，门卫队一共只有不到一百人。 李处长带了十多个人，目前保卫处还有八九十号人。” 还有一个科长，加上八九十号人，抓几个敌特，应该够用了。 打电话叫你们阮科长到大门口来，另外在集合五十人。越快越好。” 林干事也不敢多问，连忙回到门房，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 几分钟后保卫处负责治安队的阮科长就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大门口。 治安科的科长，主要负责工厂内部的治安事件。 主要就是工厂内部，工人的打架，赌博，偷盗这些问题。 也是保卫处和派出所联系最多的单位。 这也是为什么阮科长被李成林留在厂里的原因。 和警察关系都比较好，万一需要争功劳的时候，抹不开面子。 第517章 布置与行动 随着阮科长一起到来的，还有不少保卫处的人。 陈长安要求的五十人还没有到齐，陈长安能够理解。 有些人还在厂子里到处巡逻。能立刻到齐的，都是治安科的人。 而门卫，陈长安肯定是不会动的，再怎么说厂子大门不能没有人看守了。 “陈厂长，您在给我一点时间，不少巡逻队的人还在巡逻。 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了，很快就能集合了。” 陈长安不清楚这个阮科长的能力怎么样。 不过既然李成林能选择他来当治安科科长。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只能相信李成林。 毕竟一直以来，李成林的表现没有拉胯过。 “阮科长，想必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我刚刚在工地上被敌特袭击了。 李处长带人去追袭击我的敌特了。 我刚刚回来之后思考了很久，决定抓捕之前我和李科长还不能完全确定的敌特。 现在李处长不在，保卫处目前你最大，我能相信你么？” “请领导放心，我阮成发也是经历过战争的。 关键时刻，绝不会掉链子。请领导放心。” 陈长安点点。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我已经问过了林干事。 摩托车生产车间的老沈，具有重大嫌疑。 很可能就是今天刺杀我的敌特，现在你安排几个人。 去他家里搜查一下，如果有家人，当场控制住。 多安排几个人，注意安全。对方家里很可能会有所布置。 其家人也有可能，同样是敌特。不可因为是女人或者老人就放松警惕。” 见阮科长开始安排人手，陈长安再次思考了起来。 目前只能确定对方的上级，是摩托车生产车间的。 可整个摩托车生产车间足足有上万人。即便是分了三班倒。 白班同样有好几千人在上班。陈长安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在哪个车间工作。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食堂守株待兔。 可是在食堂顿时局，这个风险可就太大了。 敌特上级到食堂吃饭的时候，肯定是食堂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这个时候进行抓捕，实在是太容易出现变故了。 最主要的就是怕敌特狗急跳墙，身上还是带了枪支。工人肯定会有误伤。 如果在食堂里提前布局，陈长安觉得这么保卫处的人。 以对方敌特的身份我，不可能我看不出来。 到时候人家干脆不去角落里那张桌子吃饭。这一下子就打草惊蛇了。 阮科长已经安排好了，去老沈家里的事情。 回来等待陈长安的后续命令。 这个时候陈长安决定赌一把。 其实在食堂抓捕的危险性，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高。 这里是汽车厂，敌特在没有接到具体任务，或者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会带武器的。 这里可是汽车厂，李成林管理的门卫队和巡逻队那可是每天都在真刀真枪的干。 一旦被人发现，自己随身携带枪支，身份一下子就会暴露。 所以陈长安也是在博，对方不会带武器。 只要对方没有带武器，自己这边有五十多人，在食堂里，还能抓不住几个敌特？ “敌特的上级，就在厂里。 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每天中午。 他们好几个人，都会在食堂靠近大门旁边，一个角落里的桌子上吃饭。” 说到这里，陈长安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 “现在距离吃饭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等一下我带你去看看到底是哪一张桌子。 之后等工人们开始正常吃饭。我先进食堂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吃饭。 等我确认了之后，你带着集合好的人，直接冲进去给我抓人。 能不能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保密，现在所有人都要原地待命，在没有执行完任务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其他人的视线。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仅仅要注意安全，还要注意保护食堂内工人的安全。 注意，对方是敌特，身上有可能携带武器。 当然只是有可能，到底对方有没有武器，我们都不知道。 在一个就是对方是敌特。心狠手辣的敌特。 我知道你们治安科，平时面对的都是厂里的工人。 但是这一次你们面对是敌人，不要给我留手。 能一招制敌的就给我一招制敌。能拿下就拿下。 觉得有危险了，允许你们击杀对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还是同样位置，同样的那张桌子上。 几个人仍然聚在一起。 “消息你们也知道了，陈长安今天上午在工地被人刺杀了。 很显然计划失败了。因为厂里很多人都看到了陈长安平安的回来了。 这一次打草惊蛇了，往后陈长安身边肯定会加强保护。 我们几个从明天开始，就不要聚在一起吃饭了。 这样做非常危险，而且我觉得，咱们几个很可能也被人关注到了。 后面的一断时间大家都潜伏起来吧，不要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事情。” “头，那刺杀陈长安的任务，咱们就不干了？那奖金咱们也不要了？” “她妈的奖金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要钱不要命啊？ 没了命给你再多的钱有啥用？带到阴曹地府里去花啊？” 见身边的几个人心情有些低沉。 “也不是不刺杀了，任务咱们还是要做的。 不过不是现在。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 保卫处一定会加强巡逻，加强陈长安身边的保卫力量。 这个时候去刺杀陈长安，只会让咱们撞的头破血流。 与其如此，不如等一等，只要这一阵风声过去。 以陈长安的级别，他不配配备警卫员。 保卫处的人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他。 咱们早晚还有机会杀掉陈长安。 几人听了他的话，都是赞同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陈长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食堂。 “来来来，我有件事情要宣布啊。 今天没带喇叭，远处听不到的同志，可以靠近一点啊。”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不少工人都是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第518章 抓起来 随着汽车厂三班倒之后。工人们在厂里的时间被缩短了。 一些喜欢聊天八卦的工人们基本上只能在吸烟室里聊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间，是他们每天为数不多的可以聊八卦的时间。 尤其是今天，陈厂长在工地那边被敌特刺杀。 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全厂。 这个时候陈厂长到食堂里说事，肯定是和刺杀有关。 敌特，暗杀，这些可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平时接触不到的。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看见就连一些不习惯坐在餐桌吃饭。 喜欢蹲在食堂门口吃饭的工人，都端着饭盒进来了吗？ 唯独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上的人没有动静。 情况他们都知道了，也能猜到陈长安要在食堂里说什么。 这种事情没啥好参与的，没看到还有很多工人都坐在餐桌上吃饭嘛？ 这个时候阮科长带着两队人走了进来。 食堂有左右两个大门可以进出。 根据陈长安和阮科长商量好的信号，这个时候阮科长已经知道，敌特就在食堂里。 为了出现意外，两个大门阮科长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陈长安拍了五下手，就是在告诉阮科长，发现了五个疑似敌特。 阮科长带人走进了食堂，并没有引起工人们特别的注意。 主要还是李成林管理的好，大部分保卫处的人。 每次来到食堂吃饭，都是排着整齐的队列。 一起过来打饭，完全都是军事化管理的模式。 所以工人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陈长安依然需要配合阮科长。 “厂里有传言，我在视察工地的时候，遇到了袭击。 现在我澄清一下，的确遇到了袭击。” 陈长安的话转移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同时也吸引了不少离得比较远的工人。凑过来听。 导致角落里除了几个敌特之外，基本上没有工人了。 “而袭击我的人，已经被咱们保卫处的人抓到了。就是他们。”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指向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现场所有人都是震惊无比。工人们顺着陈长安的手指看向角落。 而角落里的几人，同样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自己怎么可能会暴露？ 而阮科长可是不会犹豫。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第一个带头，朝着他们扑去。 等几名敌特反应过来的时候，阮科长已经近在咫尺了。 “都别动，谁动我就打死谁，不信的可以试试。” 阮科长其实可以飞扑出去，控制五人中的任意一人。 但是他没有这样选择。只能控制一人，其他人一旦四散逃跑，后续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自己拿枪控制全部五人，后续保卫处的人，立刻就能跟上。 董金雷是这五人中的头目。作为老牌特工，原本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奈何世道变了，这里早就不是他熟悉的四九城了。 虽然他仍然可以时常联系到他的上级。 但是上级对于他的管理也是越来越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反攻大陆的梦想，早就成了泡影。 他们这些潜伏下来的人，基本上也算是被抛弃了。 也就是时不时的会接到一些调查任务。 以此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刺杀的任务早几年前基本上就没有了。 原因也很简单，任务难度大，经费少，人手不足。 即便是接到了刺杀的命令，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这些潜伏下来的人员，基本上也不会去实施刺杀。 毕竟对于那边对于他们这些人的管理，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 董金雷这几年依靠着是汽车厂的工人，没有饿着。 但是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穷苦日子了。 而且作为潜伏人员，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隐患。 所以董金雷联合老沈，又发了四名下线。 靠着这一次汽车厂大招工，董金雷动用了这些年自己在汽车厂积攒的人脉。 将这四个人运作进了汽车厂。并让这四个人成为了自己在汽车厂的徒弟。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刺杀陈长安，拿到悬赏。 有了这么些钱，就可以离开大陆，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安稳的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他实在没想到，和自己同为资深潜伏人员的老沈，会这么冲动。 老沈作为当年行动队的人员，按理说随着年龄的增加，行事应该更加慎密才对。 可是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行动前自己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那光秃秃的柳树上，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知道老沈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出手。 董金雷不是怪老沈出手，只是怪他出手了却没能完成任务。 只要干掉了陈长安，不管老沈如何，自己都可以离开汽车厂了。 一旦拿到了赏金，就能真正的和潜伏说再见了。 面对眼前的阮科长的枪口，董金雷知道，自己完了。 汽车厂保卫处在李成林的带领下，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李成林同样也不是刘红军之流。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被乱枪打死。 看看陈长安和保卫处的配合吧，这恐怕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在这个食堂里，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跑掉了。 董金雷准备束手就擒，但是不代表其他四个人会这样想。 四人中，有一位被董金雷作为行动人员来培养的。 被训练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和其他人动过手，但是却自信满满。 见阮科长的枪口并没有对准自己，且距离自己也就只有两三米。 按照正常情况，自己只需要一秒钟就能靠近对方。 如果能够夺下枪，并把阮科长当成人质。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离开汽车厂。 至于说夺枪的动作，那可是练了好几年，他非常有信心。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 阮科长直接就开枪了。 阮科长可是没有忘记陈长安的嘱咐，对方可不是厂里的工人。而是敌人。 面对敌人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这一枪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胸口。 而这位从一开始就被董金雷当成行动人员培养，自认身手不错的敌特。 眼睛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到死也不明白，自己的身手这么好，明明枪口对准的不是自己。 怎么自己才刚刚起身，就被对方命中了。 第519章 你陈长安还缺功劳？ “砰” 枪声在食堂里炸响。 同时也是在几名敌特的心中响起。 看着众人当中身手最好的人，倒在地上。 其他人也没有了反抗之心。 一众保卫处的人上前，将另外四名敌特死死的按在地上。 从牙齿到衣领，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对方没有反驳，保卫处的众人，很容易的就控制了他们。 见几人被控制住，阮科长松了一口气。 平时训练虽然也开过枪，而且次数不少。 但是练习打靶，和对着人开枪，心理还是不同的。 “带到关押室，谁要是胆敢反抗，直接开枪。 地上这个，不管怎么说，先送医院吧。 多来几个人，一起去医院。” 随后阮科长来到陈长安身边。 “陈厂长，抓捕任务完成了，您看后续的怎么办？” “先关押，后续的问题，我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看上级领导是个什么意思吧。 不过你们保卫处可以先进行简单的审讯。 看看咱们汽车厂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敌特。 另外保卫处还要带人搜查一下这几个人的家。 有家人的一并带回，房子全部查封。 现在是关键时期，门卫队暂时不能放任何人出厂。以防有敌特提前逃跑。” 阮科长带着一众人员和特务离开。 陈长安这才有时间看向食堂内的工人们。 尽管保卫处的人都已经撤离了。 但是仍然有不少工人还处于惊吓的状态中。 尤其是保卫处开枪的时候。 食堂也算是一个半密封的建筑。枪声在食堂内的响起。 要比正常在外面的响声要大一些。 有些工人对弈保卫处的人非常熟悉。 每天都能见面不说，还看经常在一起聊天打屁。一副好老人的模样示人。 哪里能想到，在面对敌特的时候，那么凶神恶煞。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选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对方。 再加上亲眼目睹了保卫处开枪，整个食堂一时间鸦雀无声。 “同志们，大家不用惊慌。大家也都看到了。 这一伙人就是潜伏在咱们厂子里的敌特。 专门来破坏咱们汽车厂的，因为咱们汽车厂能够为国家赚取外汇。 今天刺杀我的行动，同样也是这些人策划的。 我们作为汽车厂的人，要坚决和这些人作斗争。 他们想要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我们绝不答应。” “对，绝不答应。” “打倒特务。” “想要刺杀陈厂长，我第一个不同意。” “以前陈厂长不在的时候，咱们汽车厂的人，出去连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咱们汽车厂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这些该死的敌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陈厂长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汽车厂又要回到从前了。 杀的好，就是要把这些敌特都杀掉才好。” “杀敌特。” “杀敌特。” 整个食堂里的工人，从七嘴八舌。到最后同时高喊“杀敌特”。 陈长安压了压手，等到工人们的喊声弱了下来。继续说道。 “国家富强了，人民才能富强。 汽车厂好了，厂里的工人才能好。 哪怕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也要坚决的和敌特作斗争。 前段时间，咱们汽车厂招收了一大批的新工人。 咱们四九城里的待业青年太多了，作为四九城汽车厂。 咱们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青年没有工作吧？ 但是这些敌特钻空子，随着新工人进了咱们汽车厂。 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不知道咱们厂子里还有没有漏网的敌特了。 我也不可能每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这样肯定会把全厂工人，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相信，咱们汽车厂的工人，绝大部分都是好的。 所以寻找剩余的漏网之鱼的任务，就交给大家了。 平时吃饭的时候，聊天的时候，大家都需要注意。 别觉得对方是个老工人，就觉得没有问题啦。 看看他的思想是不是和咱们背道而驰。 平时做事情，是不是藏着掖着，是不是和咱们正常的工人不一样。 发现问题了雪不需要你自己出手，只需要向保卫处汇报，就是大功一件。 大家有没有信心，将隐藏在咱们汽车厂的特务找出来？” “有。” “陈厂长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几只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能找不出来？” “就是，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凭借着我们这么多双眼睛，敌特将无所遁形。” 陈长安也就是在食堂里提几嘴，让众人平时多注意一下。 可惜现在还没有春节联欢晚会，不然靠着一些小品的经典台词，也许还真能抓到几个敌特。 工人们倒是很乐观，觉得敌特很容易发现。 但是陈长安却没有那么乐观。敌特是那么好抓的嘛？ 兴许就在这食堂里，很多正在附和自己的人当中，就有敌特。 但是这话陈长安肯定是不敢说出口的。 不过陈长安相信，经历了今天食堂的这件事情之后。 哪怕是厂子里真的还有敌特，也会更加小心的潜伏下去。 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了。 陈长安回到了办公室，就给聂大爷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长安先是将工地发现黄金。 自己前去处理，被敌特袭击，之后回到厂子里将敌特抓捕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级别也不低了，工地里挖出来点黄金。 还能让你这么大一个厂长，亲自跑一趟？ 你让李成林去就够了，或者叫那个侯明君的办公室主任去都行。 自己还要跑去看看？厂子里没有事情是吧？ 看吧？出事了吧？也就是你这一次的运气好。 子弹没打到你，要是这一枪打中你，我看你怎么办。” “聂大爷，这不是想着挖出来的黄金的人，是我们汽车厂的工人嘛。 这黄金是要上交国家的，但是工人们也是有功劳的嘛。 我要是不亲自去，这功劳还能落到我们手里？” “你陈长安还缺功劳？挖出来一箱两箱的黄金。 却把你损失了，我觉得这一箱两箱的黄金，不要也罢。” 第520章 筛查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了 “谢谢聂大爷抬爱，没想到我在聂大爷的心里，还有这么高的地位呢。” “又在这给我耍嘴皮子是吧？我看今天这子弹，就应该打中你。 让你在医院里躺上几天，看你还有没有劲头在这给我耍嘴皮子。 行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黄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了。 几箱子黄金而已，国家就是在缺钱，这点黄金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汽车厂每个月赚回来的外汇，这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你们厂抓住的敌特，你也不需要管了。 等下我会安排人把人带走。你们是工厂。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产。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汽车厂的生产。 不过我觉得你们汽车厂应该还会有正在潜伏的敌特。 以后你们汽车厂如果在招工，我看就不要再社会上招工了。 每年部队上都有不少的退伍兵。很多地方都没有地方给他们安排工作。 我看就直接安排到你们汽车厂吧。这些退伍兵，思想觉悟高，也经受过考验。 这样也省的再搞出敌特这种事情了。 另外你们汽车厂需要好好的筛查一次敌特。 你的鬼点子比我多，关于筛查敌特的事情，我就不给你出主意了。 不过你要对筛查的事情，上点心。毕竟是关于你自己的安全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筛查的事情也算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不过陈长安觉得，筛查的作用不会太大。 现在四九城还在潜伏的真正敌特，哪一个不是潜伏了很多年的老人了。 指望从家庭背景，资金来源方面筛查，哪能有什么成效呢。 不过聂大爷也是好意，陈长安肯定是不会拒绝了。 就当是给保卫处找点事情做，锻炼一下他们也是好的。 “好的，我们汽车厂从明天，就开始展开自查行动。 争取将潜伏在厂里的敌特，全部揪出来。” 聂大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聂大爷也知道，这种大海捞针似的筛查其实意义不大。 想要靠着这种方法就能找到敌特，那这些敌特早就被发现了。 这种行动，最多也就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让一些有想法的敌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以后你的自身安全也要注意了。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 相比你也知道了，敌特的目标为什么会是你？ 他们觉得刺杀你，相比在汽车厂搞破坏，更容易一些。 这样，我做主。让你们保卫处出人，一旦你离开汽车厂，必须要有人保护你。 包括你回家睡觉，都要有警卫员在你们家附近保护你。 保卫处的人手不够就和我说，我给你安排人。” “聂大爷不至于，我又不是什么重要领导。 人家很多重要领导也没有说是全天二十四小时让人保护啊。 我这样搞特殊怎么能行呢？这不是让人诟病嘛？ 再说我上班就在厂里，下班就回家。其他地方不乱去就是了。 我家巷子口就是派出所，谁敢在箱子里乱搞。 就不怕被派出所的人堵在巷子里嘛？” 聂大爷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就先保护一个星期吧，最主要的是我怕敌特报复你。 先保护一个星期，然后我找人和你们那边的派出所说一下。 还有夜里巡逻的民兵队伍也说一下。晚上尽量多到你们那条巷子巡逻一下。” 聂大爷听到陈长安还想说什么。 “就这样了，夜里巡逻队伍，对于敌特可能出现的地方重点巡逻。 本来就是应该的，和你陈长安没有任何关系。” 陈长安见聂大爷态度坚决，也就没在坚持了。 “另外就是你们厂工人挖出黄金的事情。 奖励你们汽车厂几头猪，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不过别忘记了人家施工队。当时在现场的黎主任也是出了力气的。 不然你们厂私藏黄金的工人，恐怕就不止那一个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苦笑不已。 自己这是成了保护动物了吗？还要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刚刚挂断了电话，李成林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一进陈长安的办公室，拿起陈长安的喝水的缸子，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事情有些复杂了。我说对方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大白天的就敢在树上蹲着。 原来是水性好，这么冷的天，对方在水下一待就是好几分钟才起来换气。 现场派出所的人，认为对方跑不到了，就准备抓活的。 结果刚刚到水库里，水流平缓了一些，就被对方接应的人一枪灭口了。 派出所的人气急败坏，开着你的皮卡车直接就追了上去。随后被乱抢打死了。 搞了这么半天，最后一个活口都没有抓到。 我见事情不妙，直接开着皮卡车，带着咱们的人就回来了。” 陈长安点点头，人家敌特也不是傻子。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敢大白天的蹲树上。 这么看来，自己没有中枪，怕还真的是运气好。 在给对方一次机会，恐怕自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刚刚在厂门，我听说您带队，把食堂里的那一伙敌特抓了？” “是的，我回来之后思考了一下，刺杀我的敌特，大概率和食堂里的是一伙人。 我一旦回到汽车厂的消息传出去，他们自然知道刺杀行动失败了。 以后不在食堂里聚集了，一个个抓在闹出点事情来。还麻烦。 索性一次性把他们都抓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李成林闻言点点头，就是有些可惜自己没能参与到行动中。 工地那边，那些人都跟疯了一样的往前冲，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中枪。 搞得李成林一点机会都没有，全程都是充当司机，根本就没机会开枪。 结果厂里这边，陈长安果断出手，直接就把敌特一锅端了。 搞得李成林两边都没有出手。这可是敌特啊。 现在已经不是刚刚建国的那几年了，往后能遇到敌特的机会，那是一年比一年少。 搞不好经历过这一次之后，再也见不到敌特的影子了。 陈长安看着李成林郁闷的样子。开口说道。 “敌特的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了聂大爷。聂大爷觉得咱们汽车厂已经搞一次筛查。 看看厂子里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你要是觉得今天没过瘾。 这个筛查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了。” 第521章 支援建设？ 按理说，全厂这么多人，全都筛查一遍，一个个落实，怕是太麻烦了。 不仅是麻烦的问题，还很容易得罪人。 但是李成林却不在乎这个。听到陈长安让他负责全厂的筛查任务。 李成林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在李成林想来，厂里应该还有漏网之鱼。 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判断，就连陈长安和聂大爷都有这样的判断。 这一次工地和厂里食堂，两个地方都错过了。 筛查的任务，是他李成林亲手抓到敌特的机会。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还有不少敌特，潜伏了很长时间，到最后都已经忘记自己是敌特了。 他们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随着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富强。李成林觉得敌特不仅仅是数量在变少。 他们的内心也在逐渐的改变。 刚刚建国的时候，还有一部分的敌特是为党国效力的。 最后就变成了只是因为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才愿意卖命。 再往后，敌特们恐怕会觉得。只要没人能够暴露自己身份。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从这些转变中就能看出来，就连敌特都觉得，党国没希望了。 一心为党国效命的敌特死的死，逃的逃。 李成林再不努力，真的就再也抓不到敌特了。 晚上下班陈长安回到家，就遇到了二大爷。 “陈厂长，听说你被敌特袭击了？没事吧？” 陈长安也不在意消息传出去了。这也是正常的。 整个汽车厂，谁还不知道陈长安今天遇到的事情啊。 “二大爷您这消息还挺灵通的。您看我现在这样子，能有啥事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这建国都多少年了。 这些敌特还在闹腾，有啥用啊。都是一群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这话说的可不像是二大爷的水平，估计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跑到陈长安面前显摆一下自己有文化。 “二大爷，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吃饭啦。” “有，咱们院子啊，要开全院大会。商量一下出人去治理海河的事情。” “什么治理海河还要咱们院子里出人？二大爷您这没开玩笑吧？” “不是咱们院子里出人，而是轧钢厂要出人。 由于治理海河需要庞大的人力。光靠当地的农村百姓。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好。 所以上级决定，四九城和津门等地的大型厂子。 都需要组织一直临时的，短期支援工程队。 这不，一大爷觉得咱们院子里有不少轧钢厂的工人。 看看咱们院子里安排几个代表去。” 陈长安一听二大爷这话，就知道不对。这纯粹就是胡闹。 首先海河治理工程，让四九城工人去，这事本身就不靠谱。 不过这事也有可能，但是肯定是要求一些没有什么任务的厂子。 或者干脆就是面子工程，安排一些工人打着支援农民兄弟的旗号，去体验几天生活。 这些在陈长安看来，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事怎么也轮不到一大爷来张罗吧？ 要不就是街道办组织，要不就是轧钢厂组织。 不过陈长安的汽车厂因为任务重。陈长安没有接到通知。 等晚上吃完饭，去参加全院大会，看看一大爷怎么安排，再说吧。 等陈长安吃完饭，就听到二大爷在前院喊了起来。 “都吃完饭了吧？各家都要排一个代表啊。到中院集合，一起开个会。” 陈长安提着一个小马扎，晃晃悠悠的就往中院走。 侯明君肯定是唯陈长安马首是瞻，见陈长安准备参加会议。 侯明君也走出家门，跟着陈长安一起参加全院大会。 刘光福也是唯侯明君马首是瞻。见侯明君出门了，他也跟着一起。 就在路过穿堂屋的时候，张满仓也出门了。 看到陈长安，还主动的点了点头。 出于礼貌，陈长安也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等张满仓走了，侯明君立刻跑了过来。 “厂长，你啥时候和张满仓关系这么好了？ 他占了咱们汽车厂的房子，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什么关系好不好的。马上就要住进楼房了。 你眼界能不能放长远一点。和他们争这屋子干啥？ 等咱们社区盖好，这房子咱们都要空出来的。 你还能一个人霸占两套房子不成？” “这房子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我就是不住，让这房子空着。 那也是我的事情。我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街道办那边还有那么多逃难的呢。我把房子给人家逃难的。 人家还要念我一个好吧？这给了张满仓，成天对着我们板着脸。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陈长安懒得理侯明君，每天都在想着这些算计。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这时间和精力，不如好好把汽车厂弄好。 这四合院里，大部分的人和事，已经和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没啥关系了。 你现在是一个领导了，不是普通工人了。 你的所作所为，你的想法，都要从领导的角度出发了。 别在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了。你这个思想转变不过来。 怕是往后很难再有什么进步了。” 说完，陈长安就懒得在理侯明君了，直接快步走进了中院。 侯明君看着身旁和自己一样有些茫然的刘光福。 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这天天跟着一群工人住一起，影响了我的思想。 还是要等到社区建好，到时候身边住的都是各级领导。 恐怕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思想上有所改变吧。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侯明君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连忙跟着陈长安往中院走去。 见众人都到了，二大爷起身开口说道。 “大家都到齐了吧？那我就先说两句。 这几天的报纸，大家都看了吧？ 海河治理工程已经启动了。当地农民兄弟苦啊。 上级领导号召我们，应该支援农民兄弟。” 一大爷有些不耐烦了。这二大爷没有当领导的命。却有当领导的瘾。 简简单单的事情，让二大爷说了半天，开会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行了，老刘，你坐下吧，我来说。这天也怪冷的，早点结束，早点回家睡觉。” 第522章 一大爷的妄想 “是这样的啊。咱们轧钢厂呢，接到了上级领导的指示。 需要去支援海河的治理工程。由于咱们轧钢厂的任务计划相对比较多。 这一次支援海河治理工程的人员呢，秉承着自愿的原则。 说是支援海河治理工程，其实就是一次慰问活动。 物资呢，由厂里提供，时间也很短，三到五天就回来了。 今天在厂里，我看自愿报名的人并不是很积极啊。 所以我想着，咱们怎么说也是街道办的优秀四合院。 无论怎么着，咱们四合院里，最少都要出一个人。 这样才能体现出咱们四合院的优秀之处。 咱们也不强制指派，也是自愿原则。” 一大爷的话音一落，陈长安都惊呆了。 这是轧钢厂的任务。和你一大爷跟四合院有什么关系？ 轧钢厂工人报名不积极，你跑回四合院里张罗这事？ 这是李怀德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帮忙。 侯明君，南易这些汽车厂的人也是同样如此。 这种事情，轧钢厂也不可能派多少人去。 物资轧钢厂出，那肯定是要派车的。车队的司机。 再加上宣传科，保卫科，办公室领导。这七七八八的一加，人就差不多够了。 最主要色就是宣传科，多安排点人就行了。 你在院子里这么帮李怀德，李怀德他知道这事吗？ 别到时候人选出来了，车上的位置不够，那可就闹笑话了。 而许大茂多机灵了，听了一大爷的话立刻说道。 “你们想选人，我没意见，但是别选我。 我可是宣传科的，这一次支援海河治理工程的人员，我们宣传科最多。 作为宣传科的领导，这一次是我留守轧钢厂。 宣传科里不可能没人值班，所以院子里选谁都行，就是别选我。 要不你们就去找我们科长，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科长换一个留守。” 说完许大茂还在洋洋得意，觉得今天这个会开的好啊。 自己总算是站起来了一回，在历次四合院大会上，他许大茂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原来当老六的感觉是这么爽吗？ 许大茂的话音落下，一大爷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本之前一大爷的意思，就是让许大茂代表整个四合院的轧钢厂工人。 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许大茂是宣传科的人。 本身也会放电影，慰问活动的时候，在晚上放个电影那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宣传科早有准备，根本不给一大爷机会。 一大爷随后环视了一整圈。现在还住在四合院里的轧钢厂工人，太少了。 只剩下二大爷，秦淮茹，张满仓了。二大爷不可能去。 轧钢厂也肯定不会让七级锻工去的。另外就是秦淮茹了。 不过秦淮茹一个女人，家里三个孩子，贾张氏都不怎么管。全靠着秦淮茹。 所以秦淮茹也肯定不会去的。剩下的就只能是张满仓了。 对于张满仓这个人，一大爷有些拿不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间房是李怀德安排给张满仓的。 能让李怀德亲自安排，一大爷觉得张满仓的开头肯定不小。 一大爷轻易不太敢得罪他。万一跑到李怀德那里告自己一状。 以李怀德那护犊子的性格，哪怕自己是八级工，也没啥好果子吃。 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一大爷实在是没看出来张满仓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说他是李怀德亲戚吧？一大爷在厂里也见到过他们两个见面。 基本上不怎么打招呼，真要是亲戚，不可能次次见面，话都不说吧？ 在院子里，一大爷多次试探过张满仓。 不过张满仓从第一天进院子，暴露出对于汽车厂工人的不友好之外。 没过多久，也开始对院子里的其他人不友好了。 既不靠近汽车厂的那一边，也不靠近轧钢厂一方。 这就让一大爷有些为难了。 要不是因为李怀德，按照一大爷的行事风格，早就开始给张满仓使绊子了。 一大爷正在左右为难的，就看到了刘光福和侯明君两个人，躲在角落里。 此时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露出猥琐的笑容。 一大爷顿时一愣，对啊让汽车厂的人去也可以啊。 一大爷想要的，无非就是好名声，仅此而已。 真要是能让院子里轧钢厂的工人，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他在厂里领导们的面前，肯定是会露脸的。 轧钢厂工人去不了，那汽车厂工人，只要愿意去，那也可以啊。 到时候自己去街道办，把这个事情和王主任一说。 自己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会更加牢固。 在王主任心中的份量，也会更加的重。 还能让四合院，明年继续当优秀四合院。 至于说陈长安？ 你一个汽车厂的厂长，管的到我轧钢厂的工人？ 汽车厂社区计划，整个四九城哪有不知道的？ 眼看着陈长安他们这一帮子人就要搬走了，一大爷可不会在害怕陈长安的淫威了。 侯明君毕竟级别在那里摆着，一大爷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刘光福，这正在开全院大会呢。你能不能不要交头接耳的。 好好开会行不行？刚刚我说的话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 刘光福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孩子了。 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 跟着侯明君身后这么长时间了，对于四合院里的这点勾心斗角。早就看不上了。 如今刘光福多少也是个班长了，早就不再把什么一大爷放在眼里了。 要不是这院子里还有陈长安，侯明君坐在这里。 刘光福早就不会忍耐一大爷了，不说动手了，怼上几句是肯定的。 刘光福跟着侯明君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陈长安最近有点冷落侯明君。 原因他也非常清楚。为了不步侯明君的后尘。 刘光福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着一大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没说话，但是一脸的鄙视和不屑，写的清清楚楚。 一大爷的脸上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实在没想到。 汽车厂的人，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吗？在全院大会上，都敢不理会自己了？ 第523章 把他赶出院子 “刘光福，现在是在开全院大会。不是让你来这里嬉皮笑脸的。 我告诉你，这一次院子里参加支援海河治理工程的人选，就是你了。” 听了这话刘光福顿时就笑喷了。 “一大爷，这声一大爷不是因为你是一大爷。 也不是因为你做的有多好。而是我念着你的好。 当初在后院，我经常挨打的时候，每次次都是你出面拦下来。才能让我少打很多下。 我知道，你那不是想要真的拉架，只是想要落个好名声。 今天当着院子里我领导和邻居们，我不和你多说。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汽车厂的工人？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你是汽车厂的领导吗？你知道每个月汽车厂的任务有多少吗？ 你让我一个班长，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我们班组要是完不成任务，厂子里的损失，你来负责吗？” 随着刘光福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不是因为刘光福说的多好多华丽。最重要的原因。是刘光福说他当了班长。 不仅仅是一大爷感到惊讶。二大爷此刻呼吸都粗重了很多。 自己工作了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上领导。 哪怕是最小的领导，只要可以管人，给他几个人让他管理，这辈子的愿望，就算是满足了。 自己这辈子没能做的的事情，没想到却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小儿子先完成了。 这怎么能行呢？于是二大爷立刻开口质疑道。 “不可能，那个领导瞎了眼？让你当班长？” “我让他当的，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也给我保留，你一个轧钢厂的工人，竟然质疑汽车厂的事情来了？是不是惯的太宽了？ 刘光福同志，工作认真，态度端正。学习速度快。 技术水平，目前已经达到了汽车厂最需要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员。 怎么就不能当班长了？难道班长的位置必须是你们这些年纪大的人来当？ 年纪大有什么用，像你这样一心想着当领导的人。 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种，只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为人民服务的人，当领导？” 侯明君的一番话，说的二大爷是满脸通红。 头都要低到裤裆里了。 面对着他的两个儿子，他怎么说都有理。 但是面对别人，尤其是领导干部的时候。 他是谁也说不过，也不敢说。 见二大爷败下阵来，为了不能让汽车厂这边的人占据上风。 一大爷开口了。 “侯明君，这里不是你们汽车厂，把你的官威收一收。 这里是全院大会，领导怎么了？领导也要服从人民的决定。 我现在以全院管事一大爷的身份，宣布全院投票。 你作为一名领导干部，人民的名义你也敢违背嘛？” 侯明君原本还想和一大爷争论一番。陈长安却不耐烦了。 “一大爷，你代表不了人民，就算加上你们养老团，也不够。 汽车厂的人，归汽车厂管理。你要是觉得汽车厂也需要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你可以去上级部门提提意见。看看上级领导会不会采纳。 另外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你也不用白费那个心了。 你信不信，就算是让你安排了刘光福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街道办王主任不仅不会夸奖你，反而会骂你。 话就说道这里了，想不信由你。” 说完，陈长安就起身，提起马扎就回屋了。 看着陈长安走了，南易，侯明君，刘光福，全都起身跟着回屋了。 只留下一大爷满脸铁青的站在原地。 院里的邻居们也是面面相觑。 有史以来，院子里的全员大会，还从来没有人半路离开的。 这一次也算是破天荒了。而且一大爷确是一句话也没说。 一大爷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直以来哪怕是陈长安当了厂长，对于他这个一大爷。 至少在面子上，还算是过得去。 原本以为，这估计是汽车厂一帮人，最后一次参加全院大会。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等他们搬走，以后恐怕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没想到这一次，陈长安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陈长安他们要搬走了，可以不给一大爷面子。 但是剩下的这些人，以后还是要住在这个院子的。甚至是到死，都还要住在这里。 他们当然是不敢得罪一大爷。 这个时候的一大爷明显在气头上，现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一大爷的面子丢了，自然是想要找回来。 一大爷的目光，又继续落在张满仓的身上。 如今看来，只能拿张满仓开刀了，不然自己在院子里的声望，怕是保不住了。 “满仓啊，作为轧钢厂的一员。也是咱们95号院，最近搬来的住户，而且还这么年轻。 你是不是要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啊？ 总不能白天厂里的自愿报名你不参与。晚上院子里的报名，你还不参与吧？” 张满仓实在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一开始，虽然一大爷盯着看了自己一会，但是却把矛头对准了汽车厂那边。 哪曾想，一大爷竟然如此不要脸，见对付不了汽车厂的人，竟然转过头来对付自己。 “我妈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我走了我妈就没人照顾了。 我是不会去的。万一我妈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没关系，让你一大妈帮忙照看着，只要把药备齐了就行。” 张满仓看着一大爷。开口说道。 “我信不过你们。” 一大爷这刚刚降下去的火，顿时又起来了。 这个时候，全场保持沉默的傻柱，突然站了出来。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一大妈那么好的人，你居然说信不过？ 一大妈你都信不过，拿你信谁？” “这院子里的人，我都信不过。” “小子，你是不是找打？住在我们院子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一大爷，我看不如咱们投票让他滚出咱们院子。 他既然谁都不信，就让他搬去他信任的院子去。” 贾张氏也跳了出来。 她盯着张满仓家的房子很久了。眼见张满仓一家要被赶走了。 这无论如何都要参与进来，这样事后才好分房子嘛。 “对，给他赶走。我们院子，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第524章 傻柱被打了 在面对汽车厂一行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说把他们赶走。 但是面对张满仓，他们就变得无所顾忌了。 刚刚搬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张满仓一心想着要提防汽车厂的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汽车厂和轧钢厂的恩恩怨怨。 结果搬进来之后，张满仓并没有感受到汽车厂工人的敌意。 反而是同为轧钢厂工人，秦淮茹她婆婆的敌意。 不过邻里之间，有些矛盾也算是正常。 院子里这么多户人家，有好人，自然也会有这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但是慢慢的，张满仓就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张满仓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二大爷一个工人，天天学着厂领导们的腔调说话。 一大爷不断在试探自己和李怀德的关系。 占便宜没够的贾张氏。以及因为打架被开除的傻柱。 这哪里是什么四合院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坏蛋集中营。 但是为了这间来之不易的房子，张满仓忍了。 大不了不和这些人说话，自己过自己日子就是了。 哪曾想，你不想惹别人，别人却不想放过你。 自己在四合院里，从来没有惹过任何人，只想守着这间房子，好好的过日子。 可惜他们这些人，连这个机会都不想给。 张满仓当初就是因为没有房子，对象和人跑了。 如今有了房子，张满仓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面对着眼前所有邻居们高喊着“滚出四合院”，张满仓红着眼睛，双拳紧握。 “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住？” “就凭你没有集体荣誉感，我们这个四合院，可是街道里的优秀四合院。 每年每家每户都有二两香油，这就是荣誉。 你一个新搬来的，从来没有为院子里做过什么。 凭什么能够享受院子里的福利？” “就是，这是什么年头啊，二两香油可值不少钱呢。” “这二两香油，我不要了总行吧？我也不稀罕这二两香油。” “这是二两香油的事情吗？这是荣誉。 你看看整个街道，有几个四合院能年年当选街道里的优秀四合院？只有我们95号院！” “你既不想付出什么，却能坐享其成，你说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你赶出去？” 张满仓无语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住进这个所谓的优秀四合院。 他张满仓只想有个能住的地方，好找个对象。 可是面对着满院子邻居的咄咄逼人，张满仓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院子里，要么你靠拢汽车厂一方，要么你就要靠拢一大爷一方。 想要两不相帮，做中间派，那只能是被两边打击。 轧钢厂这边都是明面上的坏，喜欢占便宜，还没够。 汽车厂那边看着好点，但是自己作为一个轧钢厂工人，怎么能去投靠汽车厂一派呢。 再说了，要不是有陈长安看着，侯明君早就把这间房子想办法收回去了。 一时间，张满仓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用什么方法，来保住这间房子了。 张满仓的沉默，让一大爷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不决，真的是有些投鼠忌器了。 一个普通的工人，怎么可能和李怀德有关系呢。 同时也让四合院里的其他人，觉得张满仓老实，好欺负。 傻柱更是来了兴致，自从被轧钢厂开除之后，事事不顺心。 一大爷对自己也没有那么热情了。 秦淮茹也是一样，以前每天下班都跟迎接丈夫回家似的。 现在就连看也不看自己了。 这些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四合院战神的名头，也丢了。 自己没单位，就等于没有了保护。 轧钢厂的工人不敢打。没办法当初傻柱给保卫科抖勺太厉害了。 一旦落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手里，下场绝对好不了。 汽车厂也一样，反正你只要敢打人家单位的人。 你有单位，人家还能顾及一下。 没单位？那还不是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今天面对着一言不发的张满仓，傻柱觉得自己四合院战神的名头，今天又能带在头上了。 傻柱走上前，推力一把张满仓。给没有准备的张满仓推了一个趔趄。 “让你搬走，你没听吗？傻站这干什么呢？ 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该去哪去哪，这院子里没有你住的地方。” 张满仓其实不怕傻柱，要放到平时，傻柱这一推，张满仓绝对要上去和傻柱比划比划。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敢。本来就在被全院人逼着搬出去。 现在要是在动手打了人，他们就更有借口赶自己走了。 傻柱见推了对方，对方仍然不敢说话，这一下傻柱高兴了。 不断的逼近张满仓，不断的推搡着，直到张满仓一直退到了自家门口。 张满仓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原本在家里缝缝补补的。 没办法这年月，布料少，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虽然张满仓在轧钢厂上班，有工作服。但是这大冬天不能只穿工作服吧？ 张满仓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媳妇，这内裤袜子什么的，总要有人给他缝缝补补吧？ 对于院子里的所谓全院大会，张满仓的母亲也不在意。 直到傻柱将张满仓推到自家门口。还说让自家滚出四合院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这又是推搡，又是让自家搬走，院子里的邻居也在高喊让自家搬走。 张满仓母亲一下子也是慌了神，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直到张满仓退无可退，被自家大门前的台阶绊倒。 傻柱一脚踢在张满仓的肚子上。让张满仓疼的蜷缩起身子的时候。 张满仓的母亲，出手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从厨房抄起一个擀面杖。 趁着傻柱准备踢第二脚的时候，用尽全力一擀面杖，打在了傻柱的头上。 一时间傻柱有点晕，满眼金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满仓的母亲也有点懵。因为一道血流，从傻柱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勇敢，就把别人头打流血了。 一时间紧张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525章 维护正义 傻柱被一张满仓母亲一擀面杖打懵了。 但是额头上的血，流下来后。让傻柱有了反应。 额头上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有些痒。 伸手一摸，映入眼帘的是满手的血。 直到这个时候，傻柱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被打破了。 “啊” 这个时候，傻柱哪还管你是谁，他只知道，自己头被打破了。 自己要报复回来，最起码也要把对方的头打破。 见傻柱发疯，张满仓也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不行了。 自己母亲心脏一直不好，目前只能靠着中成药制药厂的速效救心丸控制着。 速效救心丸只是在发病的时候保命用的。 但是不能治断根啊，随着中成药制药厂试药人数变多。 基本的药效情况，不良反应，起效时间。等等问题都已经基本掌握。 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速效救心丸早就已经开始上市，正式销售了。 在想去中医院白嫖速效救心丸，变得非常困难了。 这个时候要是被傻柱打了，绝对是要犯病的。 一旦犯病，即便是手里有药，张满仓也没有把握自己母亲能安稳渡过这一次。 毕竟每一次的发病，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张满仓不敢还手的原因是怕自己一家人被赶出四合院。 没有了房子，就不好找对象了，找不到对象会让母亲失望。 归根结底，张满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亲。 而现在，傻柱暴怒，要打自己母亲，这怎么能行呢？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打到张满仓母亲身上的时候张满仓直接一把抱住傻柱。两个人直接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傻柱前些年被称为四合院战神，那也是有原因的。 三年自然灾害，谁家都是缺吃的。就连供应粮那也是减半之后再减半。 谁都会饿着，唯独饿不着厨子。 让你饿上半年，天天不仅没饭吃，还要上班干活。 而傻柱则是天天吃饱喝足的，这在体力和力量上的差距，那可就大了。 而如今，供应粮早就恢复了，虽然过的不算太富余，但至少能吃饱了。 轧钢厂的伙食虽然没有汽车厂好，但是傻柱这两年也没有正经工作。 吃的早就不如当初在轧钢厂的时候了。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谁占上风，一眼就能看出来。 仅仅是几个回合，张满仓就占据了上风，骑在了傻柱的身上。 不过张满仓还算冷静，知道自己目前还是处于不利的局面。 自己面临着被全院邻居排挤，而且不论怎么说，也是自己母亲把傻柱头打破了。 “有什么事你对着我来，我妈年纪大，身体不好。 你要是答应，我就放你起来，要打要骂都冲我来。” 张满仓还有理智，傻柱这会却没了理智。 自己被人把头打破了，接着还被自己看不起的张满仓骑在身上。 这两件事，随便哪一件，都让傻柱觉得颜面扫地。 已经能和自己被轧钢厂开除，有的一拼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要把身上的张满仓顶开。 然后好好的揍他一顿，也把他的头打破。 而傻柱满脸的血，红红的眼睛，疯狂的吼叫着。 傻柱越是这样，张满仓越是不敢放开他。 这人一旦疯狂起来，那是什么都敢做啊。 而就在一旁的一大爷，这个时候也终于清醒过来了。 连忙和二大爷一起，推开张满仓，然后死死的抱着傻柱。 “柱子，别冲动。你忘了你是怎么丢的工作了？ 你现在没单位了，怎么还想着打架？真要是把人打出事了，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不知道是傻柱觉得自己挣不脱一大爷和二大爷的联合搂抱。 还是一大爷的话起作用了，傻柱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一大爷，您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满仓一家子不仅仅是要搬出四合院。 还要赔偿我的医药费。然后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不然，今天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 一大爷一遍拦着傻柱，一遍对着张满仓说道。 “你听到了没有？我们院子里多少年了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你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就把人头打破了。 我们院子里是容不下你们一家人了，赶紧给柱子道歉，赔钱。 然后搬出我们四合院。” “这就是每天满嘴仁义道德，张嘴团结友爱，闭嘴尊老爱幼的一大爷谁的话啊？ 原来是光挑老实人欺负啊。 你们怎么不说人家为啥把傻柱的头打破了？ 只看见傻柱头被打破了就要人家赔钱？” 陈长安几个人此时去而复返，此时正站在月亮门前。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长安心软，见不得他们这么欺负人。 张满仓这个人给陈长安的印象还不错，虽说刚刚搬进来，没有给汽车厂一帮人好脸色看。 但是至少院子里的活人家没少干啊。 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前院不少地方都是人家张满仓扫的。 你看看中院，要是不一大爷喊了傻柱好几次。 中院的雪怕不是要等着自己化掉才算完。 至于说对汽车厂有敌意，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两边工人大规模的打斗都两次了。小打小闹的恐怕早就不计其数了。 身为轧钢厂的工人，对你汽车厂的工人和领导有点敌意，那不是正常的吗？ 原本，陈长安觉得，自己这帮人马上就要搬走了，懒得在和一大爷他们这帮人有什么接触了。 现在看来，这以后谁搬进这个院子谁倒霉啊。 既然这样，不如就在自己临搬走之前，给他们一次难忘的教训。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陈长安再次开口。 “光福啊，去把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喊来。 你就说傻柱在四合院把他们厂的工人给打了。” 陈长安这话一出，一大爷和傻柱顿时急了。 异口同声的喊道。“别去。” 可是刘光福是谁啊？那是陈长安跟班的跟班。 他会听一大爷和傻柱的话？ 两个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刘光福早就跑没影了。 见刘光福都跑没影了。一大爷气急败坏的说道。 “陈长安，这是我们轧钢厂的事情，和你们汽车厂有什么关系？ 你们马上就要搬走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过不去？” 第526章 海河治理工程启动 陈长安还没开口，侯明君就抢先说道。 “看不惯你们欺负老实人！ 先不说有没有支援海河治理工程的事。 打着自愿支援建设的名头，逼着让人参加。 不参加就要把人赶走，你说说你们这行为。 和以前的地主老财们有什么区别？ 真要是有本事，去你们轧钢厂里宣传去啊。 我看许大茂在宣传科的位置应该让给你一大爷当才对。 在厂里面唯唯诺诺，回到院子里重拳出击。 你可是真是当了一个好管事大爷啊。” “再怎么说张满仓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出了事情，自有我们轧钢厂的领导来解决矛盾。 你们汽车厂的领导管的也太宽了吧？” “管的太宽了？” 侯明君嚣张无比的走到一大爷面前。 “轧钢厂的矛盾，你们就在轧钢厂解决，在院子里吵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搬走？ 我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你要说是轧钢厂的矛盾，就不再要院子里吵闹，影响到了我，就不再是轧钢厂的矛盾了。 再说了。” 侯明君走到张满仓的身边，开口说道。 “兄弟，你也看清这帮人的嘴脸了吧？ 怎么样？要不要到汽车厂来？我罩着你。” 张满仓看了看侯明君，又看了看一大爷一帮人。 对着侯明君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去汽车厂。” 侯明君顿时就笑了。对着一大爷说道。 “怎么说？现在还是你们轧钢厂内部矛盾吗？ 现在已经变成了汽车厂和你们几个人之间的矛盾了。 我们厂里的保卫处和你们厂的保卫科，那可不是一回事。” 一大爷脸色铁青，一只手指着侯明君，说道。 “你，你，你。” 侯明君根本就不给一大爷说话的机会。 “你什么你，现在手续还没办，还算你们轧钢厂的人。等你们保卫科来处理吧。” 转过头对着张满仓说道。 “明天去找李怀德办手续，直接调来我们汽车厂。 不跟他们这帮子欺软怕硬的人在一起瞎混了。 办好手续，直接来汽车厂找我。” 说着转身就回到陈长安的身边。 刚刚回到陈长安身边，刘光福就跑回了四合院。 紧接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就来了。 你以为侯明君不想多嘲讽一大爷几句吗？ 他这是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这晚上了陈长安都回来了。 还能有摩托车那能是谁来了？只有可能是轧钢厂保卫科。 即便是傻柱被开除这么久了，保卫科的人仍然对傻柱念念不忘。 保卫科的人一到食堂吃饭，看到饭盒里满满的菜。 对于李怀德开除傻柱这件事情，就觉得李怀德真的是英明无比。 随后边吃还要边批判一下傻柱。 这一次总算是让他们找到了机会，能不骑着摩托车就冲来？ 带队干事刚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傻柱头上流的血。 顿时心里就不高兴了。 这明明是傻柱被打了，为啥喊我们过来的时候，说的是傻柱打人呢？ 不过周围几个人，一大爷二大爷，许大茂，张满仓，这些人保卫处的都认识。 “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大爷立刻跳出了来。 “秦干事，没事，就是傻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跟其他人没关系。” “你踏马在这逗我玩呢？摔了一跤需要喊我们保卫科？ 他傻柱可不是厂子里的人了。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一大爷不说话了。 “谁是苦主？再不说话我们可就走了。后续真要出了什么事，也别想我们在来了。” 侯明君站在月亮门门口，疯狂对着张满仓使眼色。 张满仓犹豫了良久，决定还是去汽车厂。 福利待遇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能让他母亲住上楼房。 而且自己很有可能一过去，就可以分房子，可以和陈长安他们一起搬家。 而在搬家前的这段时间里，有汽车厂的人护着。 也不用担心一大爷他们在对自己不利了。 “秦干事，事情是这样的。。。。。” 当张满仓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完。 秦干事顿时就笑了。 “你和易中海之间的事情，明天去了厂里，找你们各自的领导解决。 毕竟你们两个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你们之间的矛盾问题。我们保卫科不管。 但是傻柱打你的这个事情，那就归我们管了。” 随后秦干事看向傻柱。 此时傻柱脸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不过干在脸上的血，看着依然有些吓人。 不过秦干事和他身后的几人，确是不在乎。 保卫科的人，会怕这个？ “傻柱，你可算是落我手里啦。 当初天天给我抖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啊？ 你知道那最困难的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嘛？” 见傻柱低着头不说话，秦干事直接说道。 “跟我们走一趟吧，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走就走，我还怕你们不成？” 等保卫科和傻柱离开院子之后。 一大爷瞪了几人一眼，转身就回屋了。 今天晚上这事，一大爷后悔了。 早知道张满仓没啥背景，一开始就应该对着张满仓下手了。 这样汽车厂的这一伙人，肯定不会为张满仓出头的。 什么看不得欺负老实人。汽车厂的一帮人，就是因为自己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了他们。随后故意报复自己而已。 可惜了，傻柱没了工作，在院子里的作用基本没有了。 自己在院子里还是缺少帮手啊。 而在前院，侯明君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厂长，今天晚上这事办的还行吧？ 都不需要您开口，我就能按照您的意思把事情办好。” “嗯，你最后走进去，教训一大爷的那个样子。 像极了地皮无赖，看来你不适合当厂领导。 更适合当地痞无赖，欺男霸女的地主家傻儿子。” 说完陈长安也是转头就走。 只留下侯明君和刘光福两个人傻傻的站在前院。 四合院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两边的人谁都没有在意傻柱。 对于一大爷来说，没了工作的傻柱，真的是没什么作用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汽车厂。刚刚翻开报纸，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海河治理工程启动了。 港岛那边对于三轮载重摩托车的需求也越来越小了。 把你们汽车厂所有的摩托车，全部拉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吧。” 第527章 新摩托车厂？ “海河治理工程，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 水利部门经过测算后，治理方案出来了。 为了一劳永逸，整个方案非常庞大。 光是需要疏通的河道，大大小小就有五十多条。 这些不算什么为了使海河流域，今后不再受洪水的袭扰。 需要兴建的大大小小的水库，高达1800余座。 这个工程量，只考当地的农民，在农闲时完成。 恐怕陆陆续续需要几十年才能完成。这个时间跨度太长了。 四九城和津门的一些单位，已经开始支援海河治理工程了。 当然你们汽车厂就不要出人了，将库存的三轮车拿出来了吧。 听霍家那边的意思，皮卡车的销量很好。 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对于咱们生产的皮卡非常感兴趣。 后续的订单很可能会暴涨，相应的，三轮车的销量可能会随之下降。 你们汽车厂的体量太大了。三轮车逐渐会转变成内需。 你们汽车厂关于三轮车的生产，可能也会随之转移。” 陈长安对于汽车厂放弃三轮车的生产，早有准备。 皮卡车在各项指标上，几乎碾压三轮车。 对于一些爱面子的国家，或者没钱买军车的国家。皮卡车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皮卡毕竟是汽车，售价高，赚的自然也比摩托车多。 之前的摩托车纯粹就是靠价格低，才能有那么好的销量。 为了皮卡车的产量，自然是要放弃掉三轮载重摩托车。 毕竟汽车厂目前已经是一个两万多工人的厂子了。 刚刚完成一次扩招，短时间内，不可能在搞一次了。 陈长安还是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另建摩托车厂，我这里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设备可以搬走，全套生产技术也可以给。 但是工人不能带走。这些生产摩托车的工人。 大部分都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只需要稍微适应一下。 完全可以胜任汽车的生产要求。不仅可以提高皮卡车的产量。 同样也能提高吉普车的产能。让我一下子放走这么多的成熟工人。 我接受不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愿意放人。所以关于工人的问题，我连提都没提。 我们部里讨论了一下这个新摩托车厂的情况。 由你们汽车厂和部里共同管理。名义上也算是你们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由你们汽车厂派遣一位厂长，和一些骨干力量。 这些人的主要作用，就是培养新工人，提供技术支持。 部里在适当的安排几位副厂长，主要是负责学习。 毕竟你们汽车厂的管理水平，还是很高明的。 当新摩托车厂走向了正轨，能够独立自主的生产各类型摩托车了。 从你们汽车厂出来的这些人，想汽车厂就会汽车厂。 毕竟这工作关系还是在汽车厂。不想回去的。 也可以继续留在新摩托车厂，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如果真如聂大爷所说，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长安不相信，还有人愿意不回汽车厂，留在新摩托车厂的人。 当然一个班长过去当车间主任，那陈长安也愿意放人。 怎么说也也能阻挡别人的进步不是。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倒是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个新摩托车厂，有多大的规模啊？” “目前暂定五千人的规模，部里也没有余粮啊。 人数太多了，部里同样支撑不起啊。” “那我们汽车厂需要出多少人？我好提前准备。” “不需要你们出多少人，一位厂长级别，一位车间主任。 剩下的配套工人一起，加起来有个百十个人就行了。 这些人的组织关系还在你们汽车厂。到时候分房子也一样给他们分。 这样你总能接受了吧？”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嘛。 您安排的事情，我还能反对不成。” 聂大爷再次见识了陈长安的变脸速度。 一听说要从汽车厂要人，陈长安顿时就严肃了许多。各种的不愿意。 最后听说只要百十个人，而且关系还在汽车厂。 分房子也有他们的份，陈长安顿时就开始嬉皮笑脸了。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还住在汽车厂的社区里。 今后要是想把关系从汽车厂转到新摩托车厂，就必须要放弃房子。 不给点实质性的好处，想让人家放弃楼房？怎么可能。 这也是陈长安听到还能给这百十号人分房子，立刻就笑起来的原因。 去了当厂长？部里安排那么多副厂长，你以为都是吃素的？ 从你到了新摩托车厂开始，招工，培训，上岗，制定各种规则。 工艺，生产，质检，各个方面，人家就站在你身后不断的学习着。 当新摩托车厂正式投产的时候，就是你该滚蛋的时候了。 想要继续当厂长？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背景了。 至于说让过去的车间主任去当副厂长，这个陈长安没办法。 但是人家能给多少个副厂长名额？又能提拔多少班长当车间主任？ 陈长安觉得，就算是去一百个人，最后回来九十个就算那帮人有本事了。 至于说三轮载重摩托车还有一些赚外汇的能力。 毕竟这挣外汇的事情，不能总是让汽车厂把持着。 陈长安相信，这段时间绝对有人打过摘桃子，蹭功劳的想法。也肯定运作过。 聂大爷已经帮陈长安挡了不少次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聂大爷这边的压力肯定会越来越大。 要不然不会这么急迫的要建立新摩托车厂。 汽车厂分出去点鸡肋，让这帮人去新摩托车厂胡闹。 搞得好你们继续，搞得不好说明你们是真不行。 最后，只要不要打扰到汽车厂的正常生产就行了。 陈长安也能理解，就这么着吧，只要不在自己面前搞事情，随他们去吧。 “你这小子，变脸的速度是真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们汽车厂赶紧把人选出来，我这边随时安排。”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安排侯明君带队，去新摩托车厂。 不是陈长安不待见他了。而是他目前对于汽车厂没有作用。 有他没他对于汽车厂没啥影响，正好让侯明君带着他的一众跟班，一起过去。 第528章 由谁带队？ 汽车厂会议室里。陈长安正在主持厂领导会议。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对于咱们汽车厂来说，这是好事。 三轮载重摩托车的业务，占据了咱们一半的工人。 但是相比获得的收益，和皮卡车的收益相比，确实低了太多。 所以随着皮卡车在港岛的意向订单越来越多。 能够想象的到，未来皮卡车的任务恐怕回事直线上升。 所以，舍弃掉比较鸡肋的三轮车业务，让这占据全厂一半的工人，转头全力生产皮卡车。 这样，既能优化咱们汽车厂的产业，得到的利润也会变多。 汽车厂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会议室里，侯明君满脸的无所谓。他一个办公室主任，这些生产上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 史和平这会都快要坐不住了。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在想着自己的研究。 要不是陈长安一再要求，他都不想参加这个会议。 用史和平主持的柴油发动机扩大任务，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 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对于汽车厂产业调整的问题。 陈长安最有发言权，这种事情，他也懒得管。 唯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就是杨云飞了，他负责的正是三轮载重摩托车。 这几个副厂长里，原本他责任的工人数量，是占据第一位的。 很多人都说，他是汽车厂第一副厂长。 自从当了副厂长，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是没成想，厂里的一个业务调整，立刻就让自己成了光杆司令。 这一刻，也让杨云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堂地狱。 尽管心里清楚，在海外摩托车没有汽车赚钱。摩托车的销量也在慢慢降低。 心里清楚归清楚，但是不好受还是不好受。 陈长安看了看一众厂领导，没有人出言反对，接着说道。 “部里的意思，是成立一家新摩托车厂。 用来继续生产摩托车，不过需要咱们汽车厂的技术支持。” 听到这里，杨云飞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能接受汽车厂产业调整，但是不能接受他和工人们一起离开汽车厂。 他没有能力改变陈长安的决定，也改变不了部里的决定。 但他依然开口说道。 “厂长，我能接受产业调整，但我是汽车厂的人。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汽车厂的。” 陈长安笑了笑。 “听我把话说完。 部里想要从咱们汽车厂调人，我也是不同意的。 这些工人，咱们汽车厂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了。 转头生产皮卡车，基本不用再费什么力气了。 我怎么可能会拱手让人呢？ 部里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出来一个方案。 就是由汽车厂出一部分骨干力量，来给这个新摩托车厂完成骨架的搭建。 从厂房的建设，招工，培训，制定各种规则，纪律，生产，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完成之后可以选择留在新摩托车厂，或者选择回到汽车厂。 这期间，组织关系还在汽车厂。说白了就是替部里完成一个新摩托车厂的组建。 之后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没问题。 不过部里同时也会安排不少副厂长，跟在你的身边学习。 所以，有没有人愿意带人去组建新摩托车厂的？”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除了史和平和侯燕，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事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不仅仅去了就是新厂的厂长。 而且前期权力巨大，几乎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似好像是一件好事，但是仔细一想，就能明白。 这完全就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想要像陈长安一样，完全掌控汽车厂一样的掌控新摩托车厂。 怕是光有技术还是远远不够的。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在权衡着利弊。 见众人全都沉默不语，陈长安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人愿意去试一试的？ 无论怎么说，这都算是对你们的一次历练。 说起来也算是对你们有些好处的。” 有些好处，陈长安这话也不算是瞎说。 对于汽车厂这帮子厂领导来说，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和陈长安的欣赏，才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换一个厂子你试试，没点人脉背景，你能短短几年的时间。 成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做梦呢。 新摩托车厂所谓部里安排的几个副厂长，不用说绝对是人脉，背景很强的那种人。 大概率都是一些二代们。只要你去了，不是故意和他们作对。 认清自己的位置，愿意放权，愿意配合。 极有可能让他们成为你的靠山。 这就是所谓的结交人脉，或许可以让自己今后的路，变得不再那么坎坷。 陈长安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的看不到这一点，还是不屑这么做。 或者是觉得，就这样在陈长安的手下，在汽车厂这样干一辈子也挺好。 反正没有人愿意带队去新摩托车厂。 “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这个新摩托车厂？ 部里对咱们够意思了，基本上没有要咱们厂的工人。 你们就算是不说话，到最后还是要选出一个人来带队去新摩托车厂的。 这可不是不说话，不发表意见，就能不去的。” 听到这里，杨云飞开口了。 “厂长，我不去。我脾气不好，伺候不了那些二代们。 他们要是老实点还好，要是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我怕我忍不住打他们。我的三轮车生产车间就没了。 已经够惨了，您不能还要让我去新摩托车厂吧？ 我觉得，侯主任为人圆滑，既懂技术，也懂行政。 对于招工和制定各种规定，那是得心应手。 我推荐侯主任带队，去新摩托车厂是最好的选择。” 负责皮卡车的尚平，也开口说道。 “没错，我也觉得侯主任是最好的人选。” “不行，我不同意。” 别人可以坑侯明君，作为姑姑，不可能会坑自家人。 “侯明君作为汽车厂办公室主任，对于生产根本就不懂。 让他带队去新摩托车厂，万一搞砸了，对于咱们汽车厂的形象可是有损的。” “侯副厂长，您怕是忘记了吧？侯主任可是技术出身。 再说你们是亲戚，这种事情，您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第529章 去新厂的利与弊 众人的意见并不统一，不过和陈长安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长安看向侯明君，侯明君此时的脸色也是变换不定。 侯明君目前在厂里的地位有些尴尬。 对于工人们而言，他是陈长安的跟班。 没什么能力，能当上厂领导，不过是因为很早的时候就跟着陈长安了。 属于汽车厂元老级别的人物。 有些工人对于侯明君那是不屑一顾。 但是也有不少工人觉得侯明君毕竟是厂领导。 平时多少也会给侯明君一些面子。 尤其是行政楼里各个科室，在这里侯明君那是如鱼得水。 但是在厂领导这里，除了他姑姑，其他人基本上都不太爱和他亲近。 就连他名义上的师傅，史和平，都有点看不上他了。 当初多好的学徒啊，史和平不知道为啥侯明君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侯主任，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探讨一下。” 侯明君犹豫了很久，最终开口说道。 “我听厂长的安排。” 这话一出，其实就已经代表侯明君愿意带队去新摩托车厂了。 侯明君明白自己在汽车厂的处境。 此时和在制药厂当副厂长的时候不同了。 陈长安对于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当然也和侯明君自己做事越来越差有关系。 主要还是侯明君太年轻，当了领导就有些飘了。 不太看得起比他级别低的，要是对他态度恭敬一些。 侯明君还能给对方好脸色，要是不太恭敬的。 侯明君就会私下里用小动作来恶心人家。 这就是典型的升的太快，还没学会怎么做领导。 侯明君唯一的靠山，就是陈长安，如今陈长安对他不感冒，他的处境就会尴尬。 说心里话侯明君不想去什么新摩托车厂，明显的为他人做嫁衣。 但是侯明君别的不行行，但是了解陈长安啊。 陈长安一个眼神，侯明君就秒懂。陈长安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带队去。 自己能拒绝吗？能不去吗？拒绝的后果只会是在汽车厂处境更加艰难。 往后肯定会被边缘化，甚至可能厂领导的会议都不让他参加了。 至于说以后陈长安高升，他来接替陈长安的位置？ 这个事情侯明君早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这样吧，你回去在好好想想，如果真的不愿意，可以和我说。” 散会后，陈长安将侯明君留了下来。准备和侯明君好好谈一谈。 “咱们认识也有很多年了。在目前的汽车厂里。 史和平第一，你就是第二了。 你也是技术出身，又懂行政，其实你的确是厂领导里面，最适合接替我的人。 这也是当初我不论是去制药厂，还是回汽车厂，都带着你的原因。 但是自从回到了汽车厂，你飘了，有些目中无人了。 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关系比较好，整个汽车厂我老大你老二？ 我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好。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如果汽车厂没有我，你怕是早就倒大霉了。 当然，如果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有这么狂。 这一次去新摩托车厂，看似是给人做嫁衣，不过这里面还是有好处的。” 侯明君低着头，说道。 “厂长，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是您的马前卒。 您让我干啥都行，只要不是赶我走，去新摩托车厂也行。 只要以后我回来的时候，您还收留我就行。” “说的好像是让你去赴死一样。 我虽然对于你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很不满。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不管你。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你能成长起来。 这一次去新摩托车厂相对于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先帮你分析一下，等我说完，你在决定去不去，咋样？” “厂长，您说。” “首先，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新建摩托车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个多方妥协后的结果。 咱们这刚刚建国没有多久，功勋人员，领导们，数都数不清。 而他们的子女亲戚们，加在一起，恐怕会更多了。 咱们汽车厂在整个四九城里，太过于扎眼了。 谁不想到咱们汽车厂来混点功劳呢？ 但是汽车厂的外汇，对于国家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且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肯定是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搞了。 但是能挡的了一时，不可能挡的了一世。 当领导，尤其是高层领导，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在互相妥协之后的产物。 聂大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再深入的我就不给你讲了，讲了恐怕会毁掉你的三观。 咱们在说回这新摩托车厂。 部里指派的副厂长，前期肯定都是跟着你学习，怎么当好一个厂长。 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厂长，我相信你也会有你自己的一番想法。 这些副厂长，在你走后肯定是要竞争新摩托车厂厂长的。 能不能当上厂长，和他们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和各自的后台都有关系。 背后能量相同时，当然是看谁更加优秀了。 这个时候，不起眼的你，很可能就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在这个阶段，你既可以学习他们之间是怎么互相排挤的。 这是让你学习如何当好一个领导，别动不动就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 最后不论你选择帮助了谁，你都会收获对方的友谊。 你啊，只有在不断的磨练中，才能成长，汽车厂的这个环境。 只会让你成为温室里的花朵。 当你从新摩托车厂回来之后，我相信，你会有一个脱变。 到时候你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让工人们尊敬的，合格的厂领导。” 侯明君带着坚定的眼神离开了。 经过了陈长安的一番讲解，侯明君决定出去闯一闯。 同行的还有他的一大帮子跟班们。就连刘光福也跟着一起去了新摩托车厂。 作为娘家，汽车厂支援了新建的摩托车厂几台摩托车。 同时，汽车厂也开始迎来了产品大调整。 连续的几天调整，在没有侯明君这个办公室主任。 陈长安突然觉得，没有一个随时可以使唤的人，还真有点不方便。 就在汽车厂完成了产品调整。陈长安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 史和平急急忙忙的闯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我研究的新型汽油发动机，成功了。” 第530章 新发动机 史和平是什么水平，陈长安心里非常清楚。 要说在汽车厂内，史和平算是有些技术的。 但是要说史和平能研发出新型发动机。 陈长安绝对不相信。 但是和史和平认识这么多年了，史和平是个什么人，陈长安也非常起清楚。 这种玩笑史和平是不会开的。 所以陈长安非常惊讶的问道。 “研发出新发动机了？真的假的？” “真的，咱们厂的库房里，有几台嘎斯150货车的老旧发动机。 我把他们全都拆了，根据这几台发动机，我仿制出来了属于咱们自己的发动机了。” 陈长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陈长安一度怀疑，这史和平怕也是穿越回来的。 陈长安根本就不信，以史和平的水平，能从无到有的设计生产一款新发动机。 如果真的做出来了，陈长安肯定会开口对暗号了。 比如，“宫廷玉液酒？” 或者是，“大锤加小锤多少钱？” 结果搞了半天是仿制嘎斯150的发动机。 这样虽然依然很厉害，但是至少在可以理解和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走，咱们看看去。” 史和平虽然是汽车厂副厂长。 而且还是资历最深的副厂长。 行政楼里也是有他办公室的。 但是他却从来不在行政楼的办公室里待着。 一直都是在实验车间里。包括睡觉也在实验车间的办公室里，自己支一张床就这么凑合了。 陈长安和史和平来到实验车间的时候。 新发动机仍然还在试车。这是史和平要求的。 新发动机的声音，史和平感觉不太对劲。 他对于自己的新款发动机没有太大的把握，原因就在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上。 毕竟汽车厂之前生产的都是柴油发动机，这一次是史和平第一次实验汽油发动机。 听惯了柴油发动机的声音，突然觉得汽油发动机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不过对于陈长安来说，汽油发动机，才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发动机。 陈长安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史和平仿制的这款发动机。 这是一款直列六缸水冷汽油发动机。这和陈长安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 相比汽油发动机，陈楚生觉得汽车厂应该从柴油发动机的入手，继续深挖。 不过考虑到时候基本上没有自研能力，全靠仿制。 找到什么仿制什么，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管他汽油还是柴油，能用就行了。 “陈厂长，这款发动机使用了白金点火的方式。 经过简单测试，最大功率90马力。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最大的问题就是声音和咱们以前的发动机不太一样。 我有些拿不准，您经验丰富，您来听一下。” 陈长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问题。 “哪里有问题？我怎么没听出来？” “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不过和咱们之前生产的发动机，声音都不太一样。” 史和平这话，顿时就把陈长安气笑了。 “以前的那些发动机，全是柴油发动机。 你这台他是汽油发动机。这声音能一样吗？ 两种发动机的工作原理都不相同，声音能一样吗？” 史和平顿时就涨红了脸，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史和平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别说发动机了，认识陈长安之前，连汽车都没有坐过。 后来史和平所有的技术，都是跟着陈长安学习的。 史和平虽然好学，但都是仿制或者陈长安出图，他照做。 至于对于发动机的设计，那就不是他擅长的了。 所了解的几款发动机，也仅限汽车厂目前生产的几款发动机。 对于发动机的原理，基本情况这些理论知识，跟科班出身的人比还是有些差。 陈长安也没有怪罪史和平的意思。能够仿制已经很厉害了。 只要这款发动机没有问题，汽车厂就可以生产中型货车了。 发动机的实验，没有那多的花里胡哨。 第一次试车完毕，拆开检查问题，有问题就修改设计。 这款发动机，是老牌货车嘎斯150的发动机。 在设计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也是生产和装配的问题了。 在拆卸后进行了各种检测，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装回，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试车。 “你这可是给咱们厂搞了一个好多大的难题啊。 国家正是缺少运输工具的时候，很多外汇都要拿去买货车。 咱们和北方大国闹掰了之后，想买货车都不好买。 国家对于货车方面的需求非常大。 可是咱们厂子里哪里有那么多工人啊。 一旦部里知道咱们可以生产货车发动机，一定会要求咱们汽车厂做货车的。 你这款发动机，刚好可以生产载重量三到四顿的货车。 这个载重量的货车，刚好适用于咱们的道路状况。 载货量越大，汽车货箱的长度就会越大。 长度越大，转弯的半径就会越大，不仅如此，目前国家的道路状况也不太能通行太大重量的货车。 能够想象的到，这一款货车，肯定是要大批量生产的。 要是继续放在汽车厂生产，咱们那有那么多工人啊。” 听了陈长安的话，史和平也是有些犯愁。 以前陈长安不在的时候，厂子里是空有工人，但是没啥能拿出来的产品。 而现在是产品太多，需求的量大，导致没有工人来生产了。 陈长安思考了良久，这才说道。 “你在这里继续实验发动，我去部里找聂大爷问问情况。 这货车也不是这么好生产的，尤其是钢材。 这事可不能只让咱们汽车厂头疼，也要让对面的轧钢厂头疼一下。 毕竟这货车可不是皮卡车，几吨的货物往上一放，钢材不合格，怕是直接就把车给压废了。 陈长安离开实验车间之后，开着自己的皮卡车，直奔部里而去。 李怀德最羡慕陈长安的就是每次去部里。 基本上不需要等待，聂大爷只要在，就会第一时间召见陈长安。 “我们的大忙人厂长，突然来找我，让我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呢？” 聂大爷看到陈长安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口调侃陈长安。 聂大爷觉得，这是汽车厂那边，对于新摩托车厂的人员安排，已经有了决定。 聂大爷也算是了却了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毕竟这很多老战友的面子，即便是聂大爷也不好不给。 “怎么样？派去新摩托车厂的人选是谁啊？” 第531章 给李怀德上点压力 “经过厂领导会议决定，由办公室主任，侯明君同志带队。 侯明君同志算的上是汽车厂的元老级人物。 其本身也是技术干部出身。当过车间主任和副厂长。 在制药厂和汽车厂都主持过大型的招工。 另外对于办公室，以及行政方面，也是非常熟悉的。 所以我们认为，由他带队是最适合不过的。” 聂大爷被陈长安的一番话，说笑了。 “行了，把你们最不待见的领导往外扔，就别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新摩托车厂又不是我提议要组建的，说是让你们出人，其实就是找个借口要你们厂的摩托车生产技术。 别和我说你看不出这点来，不然也不可能派侯明君这小子过去。 我可是知道，你们厂领导里，都是懂技术的。 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毕竟是生产产品的工厂。 在工厂当领导，怎么能不懂技术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让侯明君过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陈长安笑而不语，到底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行吧，事情就这么定了，也算是给了那帮人一个交代。 新摩托车厂一旦开始建设，就不会再每天有人来烦我了。” 了却了一件让人烦心的事情，聂大爷自然很高兴。 “这么点事情，你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怎么还要单独跑一趟过来？还有事情？” “是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厂史和平同志。 经过长期的努力，成功将嘎斯150汽车的发动机仿制了出来。 经过简单的验证，目前在实验车间，运行良好。 这代表着在钢材合格的前提下，我们自己也可以生产类似嘎斯150这样的中型货车了。” “什么？” 聂大爷激动的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说是真的？咱们自己就可以生产中型货车了？ 类似嘎斯150那样的货车？” “是的。” 聂大爷听后激动不已，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后，这才开口说道。 “你是不知道啊，你肖大爷目前负责农垦方面的工作。 前段时间还在和我抱怨，说咱们生产的皮卡车。 要用是好用，就是太小了点，根本就装不下多少物资。 他也不想想，这皮卡车是给他们运粮食用的吗？ 最近他们在东北和西北地区搞了不少大型农场。 说是生产出来了粮食，运不出来怪我没本事。 你说说，那有这样的道理吗？ 他们选的农场位置，全是那些鸟不拉屎的位置，粮食运不出来，能怪的到我头上？ 之前和我说，没有拖拉机，保证不了耕地。 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弄出了拖拉机。 结果他们还不满意，说他们负责生产粮食。 粮食运不出来，还是我的责任。 合着只要有啥问题，都是我无能呗？ 还有在高原上的张同志，天天抱怨说是用驴马运输物资。 天天追问我啥时候能给他安排卡车运物资。 我把朝北战役上，缴获的卡车都给他送去了，他还在跟我说不够用。 左一个右一个的，天天找我要东西。我又不能变出来。 凡事都要从无到有的嘛？天天催我，我也没有办法的嘛。 现在好了，造，狠狠地给我造。以前这帮人那是知道我这里没有卡车。 专门看我笑话的，现在我这可是真的有能力造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人的嘴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聂大爷一副解恨的样子，陈长安也不敢乱说话。 “聂大爷，目前只是发动机完成了仿制，后续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尤其是钢材，这货车上用的钢材，和汽车上的可是不大一样。 这方面还需要轧钢厂方面，做出相应规格的合格钢材才行。” “我还不相信你吗？要是这个货车没啥希望。 你会专门往我这里走一趟？既然你来汇报这个工作了。 就说明你至少有比较大的把握，造出来这个车。 我说的对吧？” “还是逃不过您的法眼，虽然比较困难，但是我们汽车厂尽量的克服困难。” 聂大爷这会也从激动中恢复了过来。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轧钢厂那边，我也会通知李怀德的。 让他们轧钢厂做好准备，这卡车毕竟不是轿车能比的。 趁着你们汽车厂后续不断的研究，还需要一些时间。 让李怀德好好提高一下他们的产量，研究出更好的钢材。 看着李怀德每天悠闲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次就给他点压力，看看他能不能完成任务。” 陈长安心中对于李怀德默哀了片刻。 能够想象的到，李怀德一直都不入聂大爷的眼。 被聂大爷喊到部里来，臭骂一顿，然后带着任务回轧钢厂。 能够想到李怀德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就在陈长安离开部里，开着皮卡车返回汽车厂的时候。 李怀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张满仓。 “李厂长，不是我想调走的。而是他们那些人不给我活路啊。 自从我搬进了四合院，恪守本分，从不与人发生口角。 也没有的罪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母亲身体不好，尤其是心脏方面。 这要不是制药厂生产出来了速效救心丸，我母亲怕是早就出事了。 可即便是这样，易中海他们一众人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厂里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我不是不愿意去。 左右不过是浪费几天时间，厂里的工资照发。 我有什么不愿意去的，又不是去一辈子不回来了。 我主要还是放心不下我母亲啊，难道关心母亲的身体问题也又错了？ 易中海一帮人竟然以我不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就要把我赶出四合院。 我母亲不过是看不下去傻柱打我，拿着擀面杖给了傻柱一下。” “所以你觉得在四合院里，汽车厂的是外人不帮你正常。 轧钢厂自己人却还不如外人。所以你就想去投靠汽车厂？” 李怀德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张满仓。 当初李怀德一时兴起，觉得把张满仓安排到陈长安所在的四合院里。 能给陈长安和侯明君他们添点堵。哪曾想这个四合院里会是这么个情况。 第532章 李怀德被训 不过再怎么着，这也是轧钢厂的内部矛盾。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一有矛盾就想要往汽车厂跑？ “张满仓同志啊，你这也太过于小题大做啦。 傻柱那只能算是你的邻居，顶多算是你的前同事。 他动手打你，算是邻里之间的矛盾。 目前傻柱已经被抓进了保卫科。 没有单位的他，肯定是要在咱们厂保卫科接受一段时间的教育。 毕竟你也没有受什么伤，我做主让傻柱给你一定的经济补偿。 至于你说的调去汽车厂的问题。 首先一个就是还要看汽车厂会不会接收你。 据我所知，侯明君侯主任的处境，可是有些不太好。 他给你的承诺，到底有没有保障，这个目前来说还不能确定。 在一个，你和易中海他们的矛盾，是属于邻里之间的。 你即便是去了汽车厂，你仍然是住在那个四合院的。 这和你调不调工作没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觉得，陈长安那么大一个厂长，会每天盯着你们这些小事情？ 所以邻里之间啊，还是需要和睦相处的。 不能一味的觉得好像所有邻居都在敌视你。 你要是真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你自己本身做的就有毛病。” “那您的意思就是，他们欺负我，是我做的不对？” 李怀德刚准备开口训斥张满仓几句，这种破事还要找到我这里来。 结果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聂领导，您好，我是轧钢厂李怀德。 是是是，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即便是在接电话，李怀德依然是一脸谄媚的笑容。 和刚刚面对张满仓的时候，那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挂断了电话，李怀德再次看向张满仓，不耐烦的说道。 “事情我已经清楚了，傻柱打你，他已经在保卫科接受教育了。 至于你反映的其他问题，我觉得这个还是属于邻里之间的矛盾。 这个问题厂里没办法给你解决，这个总归还是要看你自己。 不能处理好邻里之间的矛盾，厂里也没什么办法。 至于你说的调去汽车厂。这个事情可是没有先例的。 即便是汽车厂真的愿意接收你，那也是要经过厂领导开会讨论的。 毕竟这个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的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吧。” 李怀德说完，就不再理会张满仓了，聂领导的电话让他去部里一趟。 当李怀德急急忙忙赶到部里之后，傻眼了。 明明是聂领导打电话叫自己来的，结果来了之后依然要等。 理由竟然是聂领导有个会议正在开，让李怀德等着。 这一等，就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临近下班了。 饿着肚子的李怀德，只希望赶紧回去，新找的厨师，手艺那真是绝了。 自己在部里饿了一天了，回去怎么也要让新厨师开个小灶。犒劳犒劳自己。 结果刚刚走进聂大爷的办公室，就被聂大爷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李怀德，听说你们厂最近新招聘了一个大厨啊？ 你这天天在食堂里吃小灶，都是不避人的嘛？ 你知道最近有多少人举报你吃小灶吗？ 你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有没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觉悟啊？” 李怀德直接就被聂大爷的话给问懵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解释道。 “领导啊，我们厂是新招了一个大厨。 但这个大厨也不是服务我的啊，我这也是为了全厂工人们着想啊。 我们轧钢厂的伙食，比不上汽车厂，所以只能是在厨艺上想办法了。 而且这厨师才到我们厂三天，我也几天也是在考察一下他的厨艺到底怎么样。 至少不能让他靠着一道菜，就把我们轧钢厂给骗了不是。” 李怀德在关键时刻，还是能狡辩几句的。 聂大爷也没有真的和他较真。不然李怀德早就被撸了。 “关于你们厂支援海河治理工程的事情，暂时停止。 现在交给你们厂一个新的任务。” “您说。” “汽车厂目前研发出了一款新发动机。 这款发动机研制成功之后，汽车厂就可以生产中型卡车了。 但是卡车毕竟是装货的，一些关键的零部件，需要一些特种钢材。 按照陈长安的话来说，就是需要你们轧钢厂，能生产铬钼钢。 目前全国能够生产这种钢材的只有鞍钢，不知道你们轧钢厂能不能做到。” 李怀德顿时就无语了，您都说了，全国只有一家可以生产。 这个时候您问我能不能生产，您这是叫我怎么回答呢？ “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由部里发函。 我们轧钢厂安排人去学习，您看怎么样？” 聂大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说道。 “那还有时间让你去学习考察？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臭毛病？来来回回的在让你磨蹭个一年半载的？ 我等得起，西南高原上的战士们等得起吗？ 你也是当过兵的人，不知道在条件恶劣的边境上，最缺是什么吗？ 东北，西北的大片农垦田里，粮食运不出来。 现在国家最需要的就是运力。你懂吗？ 别的单位会的，你们轧钢厂也必须会。 我已经把特种钢材的资料，给你准备好了。 一个月，一个月内，我必须要看到成品。 半年之内，必须能进行大批量的生产。 至少要满足汽车厂的需求，完不成这个任务，即便是你老丈人的面子，我也不会给了。 我相信，即便是你老丈人，也会赞同我的这个决定。” 李怀德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开始骂陈长安了。 老老实实的生产你的皮卡车多好。 多赚点外汇不好吗？非要去研究什么卡车。 也不知道陈长安脑子是怎么想的，有着皮卡车这么赚钱的项目。 还要继续研究，你汽车厂有那么多工人吗？ 这卡车需要的钢材那可就多了去了，这一下子就让轧钢厂忙活起来了。 陈长安搞出来的事情，却让轧钢厂完不成任务。 回到了轧钢厂之后，李怀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给陈长安打个电话。 “老弟啊，你可是把哥哥我害惨啦。” 第533章 李怀德想占便宜？ 陈长安心里很清楚，这李怀德肯定是从聂大爷那里挨骂回来了。 “李厂长，我可没有得罪你啊，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心慌啊。” “你们汽车厂是不是又有新车型出来了？还是卡车？” “是有这么回事。李厂长消息够灵通的啊。 我这上午才给上级领导汇报，下午你就得到消息了？” “哎呀，老弟啊，就是因为你们那个新卡车项目啊。 聂领导把我喊去，骂了半天啊，还要求我要把特种钢材，在一个月之内研究出来。 北边的钢厂有，用他们生产的呗，不行安排几个技术员给我也行啊。 如今部里就扔给我一份资料，我这哪里能一个月就生产出来啊。” 李怀德的话说完，陈长安立刻就明白李怀德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李怀德竟然想从陈长安手里要点好处。 要说特种钢材想要研发出来，难不难？ 答案是难，而且是非常难。 合金，一般都是各种金属，组合而成的。 想要研发出新型合金，非常简单，各种金属，按照不同的比例添加之后，就是一种新型合金。 但是这种新型合金的性能怎么样？在没有检测之前，谁也不能保证。 也许有用，也许没用。即便是有用，那也是在某些领域。 有些合金甚至还不如原本的钢铁。 所以只能不断的实验，不断的记录，不断的试错。 运气好了，可能三五次就成功发现一种有用的新合金。 运气差了，几万次也不一定能试出一种新合金。 但是这是在你没有方向，没有配方的情况下。 李怀德既然已经拿到了技术资料，想要搞出来各种钢材，就没有那么难了。 而李怀德故意打电话给陈长安。就是想让陈长安知道。 因为你陈长安，我李怀德被领导骂了。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或者你汽车厂是不是要给我轧钢厂一个补偿。 就像之前陈长安坑李怀德一样，李怀德也想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坑一下陈长安。 “李厂长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啊，是真的没办法。 从下个月开始，我们汽车厂的皮卡车任务，要增加30%。 吉普车的产量要翻倍，这一下子，汽车厂连轴转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了。 但是我们史和平副厂长研发出了新发动机。我也没办法啊。 不向上汇报一下又不行。哪曾想，部里会这么着急让你们轧钢厂生产特种钢。 其实我们汽车厂也不想接这个任务啊。 我看不如这样，我去跟上级领导说。 我们汽车厂不行就是生产发动机，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们轧钢厂完成算了。” 李怀德顿时就急了。 “老弟，别别别，我们是轧钢厂，不是机械厂。 整个厂子，就没有多少会开机器的。你这要是把车丢给我们轧钢厂，我怕是天天都要挨骂。 这造车啊，我们轧钢厂也就是打打下手。 最后还是要看你们汽车厂的本事才行。” 李怀德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陈长安有点不讲武德。 自己也只是隐晦的提及了一下，就让陈长安回击了。 李怀德也是有些害怕，陈长安在领导眼中那可是宝贝。 陈长安真要是有什么歪点子，让上面的领导同意了卡车在轧钢厂生产。 以后李怀德可就麻烦了。 有些东西，你看着好像很简单，但是你一上手就知道难度了。 你看着人家汽车厂，造一台车好像很简单。 放到轧钢厂，那可就麻烦了，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绝对要丢。 李怀德说了半天，而陈长安是一句话也不说。 立刻就明白，陈长安不松口，是又想要好处。 “老弟啊，哥哥这里是真的是没都没有了。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个万人大厂了，可是这待遇你也知道的。 根本就不像是个万人大厂的待遇。我也没有老弟你这么有本事。 在部里也不受重视，这几年我的人脉也用的差不多了。 现在也就是属于尽量维持着。毕竟这人脉也是需要维持的。 要不这样吧，我听说你们四合院里有一个叫张满仓的。 你们厂侯主任挺看好他的。说想让他调到你们厂子去？ 本来吧，我们轧钢厂刚刚给他分了房子，这立刻就调走，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我做主了，让他调到你们汽车厂，不做任何阻碍，老弟你看这样行不？” 陈长安听的出来，李怀德有哭穷的意思。 真实情况肯定是没有他说的那么惨。毕竟有他老丈人的人脉。 李怀德的话连一半都不能听，而且不要忘记了他还从东北弄来的野味。 那是干啥的？不就是增进感情的嘛？ 李怀德所谓的维持不住人脉了，陈长安根本就不信。 不过刚刚过完年，开春这段时间，的确是青黄不接的时间。 李怀德手里没啥东西，这一点陈长安是相信的。 既然弄不到好处，陈长安这才说道。 “行吧，怎么说咱们都是兄弟单位，互相之间调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之前我们厂的蔡映红同志，不也是调到了你们轧钢厂嘛。 那特种钢材的事情？” “特种钢就不麻烦你了，我们厂里还有几个大学生技术员。 有了资料，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能够按时完成任务的。”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心中有些好笑，竟然还想从我这里弄点好处。 晚上陈长安正在家里洗澡，听到了敲门声。 “秀花，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哥，是对门的明君哥来了。” 等侯明君进屋，秀花给侯明君倒了水，离开后。 侯明君这才开口说道。 “厂长，我这明天就要去新厂子了，这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啊。 您教教我，我去了，都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啊？” 侯明君从一开始参加工作开始，就算是一直跟在陈长安身边。 就算是当初去制药厂当副厂长，也是知道，自己只需要管好建设问题。 后续陈长安肯定会到制药厂来解决实际问题。 而这一次侯明君去新厂，陈长安可是不会再跟着去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要靠他自己了。 而且身边的副厂长们，怕是都不好对付。 一旦做错事情了，可再也没有陈长安给他打掩护了。 这不，临走之前，赶紧再来陈长安这里，问问策。 第534章 祝你好运 陈长安看着略带忐忑的侯明君。开口说道。 “你是想以后就留在新厂那边，还是准备回汽车厂啊？” “当然是回汽车厂啦！谁想去新厂给别人做嫁衣呢。” “既然你想回汽车厂，那还不好办？去了新厂该干啥就干啥。 就和当初咱们厂刚开始建设的时候是一样的。 先监督建设，厂房行政楼建好，设备一到位。 然后就可以开始招工培训了，这些你又不是不会。 然后带着你的那些跟班们，教新工人干活。教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等做完了这些，你就功德圆满，可以回到汽车厂了。” 侯明君露出一丝苦笑。 “厂长，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这些流程好说。 哪怕不会，我也能随时回来跟您请教，毕竟我虽然去了新厂子。 但是我的工作关系，还是在汽车厂的嘛。 我说的是怎么那几位副厂长相处。您给我支支招。”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新厂子建成之后。 厂长的位置一定不会是你的，所以之后再回到汽车厂这个选择，是对的。 在你当新厂厂长的这段时间里，你的位置还是很稳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不论对方表面上对你的态度有多好。 你都不能完全相信对方，你的任何言行举止，都要注意。 人家的目标是新厂的厂长，如果你有了把柄在这些人的手中。 那么恭喜你，你讲永久失去竞争新厂厂长的机会。” “我又没打算留在新厂，我就是没有把柄我也竞争不过他们。” “你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人家那是神仙打架，你掺和进去。 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去了新厂子。 第一时间你就要在他们面前，表达出不会竞争新厂厂长的位置。 这就叫释放善意。可能你不想竞争，但是却没有表达出来。 在表现出掌控欲强，很可能会引来对方的敌视。 你一旦释放了善意，对方同样也会释放善意。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给你使绊子的。你所有的合理要求，大概率都会得到满足。 谁要是真的敢给你使绊子，都不需要你出手，另外的几个人就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剩下的你就按部就班的当好你的厂长就可以了。 即便是想留在新厂，也只能是当个副厂长。 这个肯定是在你释放了善意之后，在新厂表现非常出色。 而且还是在他们几个人，最终确定了人选之后。 获胜的那个人，肯定是会挽留你的。 这个时候，是你最后留在新厂子的机会。” 陈长安擦了擦脚，看着若有所思的侯明君说道。 “胜出的这位，一定是背景，能量，实力，各方面最好的。 如果人品还不错，你在他手下，也许还能有更好的发展。 即便是不在新厂子了，你也同样会有一个好去处。” 侯明君其实有些心动了，尤其是那句即便是不在新厂子了，同样也能有个好去处。 随着陈长安对他态度的调整，侯明君自己也很迷茫。 没有了陈长安老大我老二的那种感觉。 也许陈长安会有一天高升，但是他不一定能在接替陈长安的职位了。 他侯明君跟不上陈长安的脚步，之后就会掉队了。 如果能够利用这次机会，找到新的靠山。 即使自己以后跟不上新靠山的脚步，掉队了，至少还能有个好去处。 但是这些事情全都是猜想，还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厂长，这以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我始终都觉得，我是您带出来的兵。 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甚至是没有往后的我。 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领导，好厂长。” 陈长安点点头。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也好。 对于你今后的发展，我可能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了。 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闯了，好自为之吧。” 侯明君的选择，没有出乎陈长安的意料。 这也是陈长安在听到了聂大爷说要派人带队去支援新厂建设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侯明君的原因。 刚刚送走了侯明君，准备关门的时候，张满仓来了。 这让陈长安有些没想到。 自己和李怀德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了。 本以为李怀德那家伙，不提前下班就是好的了。 没想到他还真的加班和张满仓谈调动的事情了。 “陈厂长，李厂长和我说了调动的事情，我明天就去汽车厂报道了。 那天院子里的事情，虽然是侯主任开的口，但是我知道。 没有您的默许，侯主任怎么可能会帮我的。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您的帮助。” 陈长安点点头。 “行了，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明天去汽车厂招人事科报道吧。 以后再汽车厂还好工作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汽车厂医务室的赵医生，那是大国手蒲老的关门弟子。 医术那是没的说的，至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有些女同志，的确有些爱慕虚荣。你现在有了房子。 往后也会有楼房，什么样的对象都能再找。 不要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在和赵医生闹什么矛盾了。 你的那个对象，也同样是欺骗了赵医生，他们也早就分手了。” “感谢陈厂长的告知。谢谢您。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想开了。 我也有自己的新对象了，等天暖和点，就结婚。 不会再为过去的事情纠结了。 到时候结婚了，请您吃喜糖。” 第二天一早，侯明君就带着他选出来的一群跟班，离开了汽车厂。 这其中就有刘光福，对于侯明君的选择，陈长安也只能给予祝福。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选择。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陈长安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侯明君。 如果换成陈长安自己，可能会长时间窝在汽车厂，等待风浪的到来。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 只能默默的祝他好运。 第535章 说着说着就真出事了 时隔一段时间，陈长安再次带队，来到了河对岸的工地进行视察。 相比于上一次的到来，这一次李成林做出了严密的部署。 这一次河边的柳树上早就长满了绿色的嫩芽。 而树上的人已经换成了汽车厂保卫处的人。 就连岸边上也有保卫处的人在巡逻，李成林发誓。 再有敌特敢于出手，绝对让他们插翅难逃。 只看工地附近的保卫力量，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来了多大的领导呢。 这也没办法，李成林对于陈长安的安危，看的比较重要。 陈长安当然也是怕死，也就任由李成林折腾了。 “黎主任，您慢点，我年轻，多走几步是应该的。” 黎主任也是一阵感激，他脚上的伤，在工地上走起来的确有些不方便。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工地上变化还挺大的嘛。 我看着住宅区完成了一大半了啊？” “是的，我们这些人这段时间吃得好，喝的好。干活怎么会不卖力呢。 再不好好干活，就对不起陈厂长对我们的好了。” 一行人沿着土路走着。看着灰尘李成林皱了皱眉头。 “厂长，难道不应该先把各栋楼房之间的路修好吗？ 至少地上也干净一些，不然这房子还没盖好就看着脏兮兮的。” 还没等陈长安说话，黎主任连忙说道。 “李处长，你有所不知啊。这个盖房子啊，都是最后才修路的。 按照设计，咱们这个社区内的路准备用混凝土修建。 这个混凝土修建的路，好处是不容易损坏，结实，耐用。 但是也有缺点，就是造价高，一旦损坏不容易维修。 咱们目前盖的楼房，用的是预制板。这个预制板一旦掉到路上。 很容易就会损坏道路，一旦损坏了不好维修啊。 至于您说的房子外表有些脏的问题。您放心。 等修建好了路，按照图纸，种上绿化的植物之后。我们会用水冲干净的。 保证再把房子交给您的时候飘飘亮亮的。” 见李成林没有了疑问，黎主任接着向陈长安问道。 “陈厂长，您也看到了，目前房子的外墙还没有粉刷。 您觉得这外墙还需要粉刷吗？”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房子外墙，一块块红砖露在外面。 要说不好看吧，的确是很影响美观。 但是这多多建筑，所有的外墙都抹灰，这可不仅仅是工作量的问题。还有这个年代缺少的水泥。 “水泥的量够所有外墙的抹灰吗？” “这个，不好确定啊，即便是够，也只能薄薄的抹上一层。”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不抹灰了。 即便是不抹灰，这些楼房在这个时代一样是人人羡慕的好房子。 而真要是抹灰了，那么薄薄一层，时间长了，还容易脱落。 到时候大片大片的外墙脱落，不仅影响美观，而且很容易造成人员的伤亡。 “那就不抹灰了，外墙可以不抹灰，但是内墙必须要弄好了。 这可是我们汽车厂全体员工，后半辈子的家。 可不能给我们把质量搞得太差了。” “您放心，我们晓得。毕竟是要住一辈子的房子。 我们的为人，您还能不放心吗？”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工地的临时工棚内，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汽车厂社区计划，是全汽车厂职工翘首以盼的计划。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快完工。 刚刚我简单的转了一圈，对于施工队目前的情况，提出几点要求。 首先就是高空作业，架子工们连个安全带就不系。就在外墙干活。 不论是搭架子也好，还是拆架子也好，全都不系安全带。 也许你们会说工人们干活很熟练，但是我想说的是。 再厉害的人，他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楼层低了也就算了，一层二层的，掉下来也是土地。也许还好。 这四层五层的，那可是十几米高，一旦摔下来。那可就是大事。 第二点就是咱们这个工人们啊，能不能带上个安全帽？ 没有正规的安全帽，咱们带个藤条编的安全帽也行啊。 总比简简单单的带个草帽要好一些吧？ 真要是没钱，这钱我们汽车厂出了。 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好同志，咱们是要关心和爱护他们的。 你们这样的漠视生命，就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陈厂长，不是我们不让带啊，是工人们不愿意带啊。 安全帽的问题还好说，但是安全带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戴。 主要还是带着安全带太过于麻烦了。影响速度。 我们之前的工人，从三楼跳下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已经吩咐工人们了，他们会小心的。” 陈长安也明白，很多单位的工人话语权很高，很多领导都管不住工人们。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 “黎主任啊，你们施工队的特殊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这样吧，安全带是一定要系的，至少你们施工队是这样要求的。 然后再三层加装一层结实点的网，这样万一真有工人掉下去。 在三层还有一个网子接着，也能大大的缓解人调到地上去的可能性。 你看怎么样？” 黎主任有些犹豫，这无形之中又给工人们增加了施工的难度。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主要是陈长安催的太急了。 既要质量，还要速度，现在又提出来这么多的要求。黎主任很为难。 答应了，肯定是要做到的，不然陈长安心里肯定不好想。 不答应看陈长安的态度，好像自己不关心自己的手下一样。 就在黎主任犹豫不决的时候。会议室里冲进来一名工人。 不顾还在进行的会议，直接喊道。 “黎主任，小王从五号楼的四楼架子上，掉下来了” “什么？” 黎主任也不管会议室里还有谁了。起身连忙就冲出去了。 陈长安脸色难看，这个时候出事了。 连忙起身，跟着黎主任前往事发地查看情况。 陈长安到达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大圈的工人。 小王此时正抱着一条弯曲的腿，蜷缩在地面上。看起来非常痛苦。 黎主任此时正在他的身边不停的询问着。 陈长安见状，对着李怀德说道。 “赶紧去吧皮卡车开过来。这人的腿一看就断了，赶紧开车送医院去。” 第536章 两米？ 眼看着小王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上车，黎主任在一旁一脸的忧愁。 任谁看了小王的伤势，都知道。小王这辈子算是完了。 右脚小腿已经呈九十度的弯曲了，就算是治好了，估计走路都成问题了。 皮卡车上坐满了施工队的工人，他们这些人之间的感情不一般。 黎主任其实也想去，不过考虑陈长安还在工地，这才留了下来。 “小王是我们施工队唯一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他的父母当初和我们是战友，夫妻二人死在了同一场战争中。 孩子自然是我们养大的，他其实算得上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子。” 说完黎主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平时手脚麻利，从来没有出过事情，怎么这一次会搞的这么严重。” 陈长安听了黎主任的话，顿时就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害的，你说说你这个施工队的领导是怎么当的？ 刚刚我在会议室里说的问题，这么快就应验了。 没有一点保护措施，全靠工人们自身的能力。 在厉害的工人也是人，他们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不仅如此，和家人吵架，有心事，夜里没睡好。 这些都有可能影响到工人们，要是一般的活也就算了。 你这可是高空作业，工人们不理解，你作为他们的领导，难道也不能理解？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立刻停工。 对于你们施工队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安全问题，进行整改。 什么时候整改好了，什么时候在开工。” “陈厂长，这一片住宅楼可不是只有你们汽车厂的。 不要忘记了，这里还有部里的房子，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 我们吃的，喝的，都是部里给的。在你们汽车厂吃的。 我们施工队必须要尽快完工，这样才能对的起部里和汽车厂的关心。 这不仅仅是我，也是全体施工队的决定。 你说的方法固然是安全，但是它影响到了施工进度啊。 每天下班了，你去看看在工地边上的汽车厂工人们。还有部里的人。 他们眼里充满了期待，全都在翘首以盼的等待着房子的建成。 我们施工队享受了这么好的待遇，能不尽全力工作吗？ 不然我们对得起部里，对得起汽车厂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吗？ 我们年纪大了，打不了仗了，有人身上有伤，有人身上有残疾。 我们没什么本事，也为国家做不了什么贡献了。 能盖房子，是我们唯一能为国家做的事情了。 这盖房子，那有不出事，不死人的。我们这烂命一条，不值钱的。 出了事，不需要汽车厂或者部里赔偿，我们自己认了还不行？” 黎主任的一番话，让陈长安大为震撼。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陈长安一直都处于勾心斗角当中。 不论是四合院里邻居们的勾心斗角。 还是在厂里，不断的抵御着想要摘桃子的人。 在制药厂，中医和西医之间的争斗。 好像不管在哪里，总有人在勾心斗角。 而想黎主任他们这些老兵，只因为吃的好了一点，就觉得受到了天大的恩惠。 拼了命的想要尽快完成任务，为的就是少吃一口部里的粮食。 报答汽车厂和部里给予他们的好处。 为此他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在乎自己生命。 陈长安第一次在黎主任身上，感受到了这个年代的纯朴。 也只有在黎主任身上，才能感受到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 “黎主任，房子而已，早一点住，和晚一点住没啥区别。 我们汽车厂没有为你们做些什么。哪怕是有，那也是你们应得的。 粮食是部里出的，我们食堂是大锅菜，你们这么点人，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你们都是战场上的精英，是英雄，你们哪怕损失一个人。 我的心都会为之一痛。都是国家的损失啊。 只是一个安全带而已，哪里来的耽误时间啊。 就算是耽误时间了，我认。” 陈长安转头，想在人群中找到李成林，这才想起来，李成林开车走了。 “阮科长，你带着人给我盯着他们，没有我的我允许，施工队的人不许开工。 我回去立刻安排厂子里做一些简易的安全带。 我不管是不是耽误了施工进度，在没有送来安全带之前，所有高空作业都给我停下来。” “是。” 黎主任看着态度强硬的陈长安为，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坚持了。 都是自己的战友，受了伤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但是没办法啊，仅仅是吃的不花钱这一点，他们施工队就是占了大便宜的。 这要是再不尽心尽力的干活，怕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啊。 前几年，他们施工队根本就接不到任务。 国家没钱，建设方面的任务本来就少。 他们还要接济很多战友家的孩子们。 很多人都觉得这就是吃不饱饭，忍一忍，饿一饿就熬过去了。 可是在农村，熬不过去的人大有人在。 这个小王就是如此，即便是有接济他，仍然跑来投奔。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听到陈长安只是停了他们施工队的高空作业。 黎主任也就认了。至少对于工程的进度影响不大。 “老刘你们几个，赶紧先把七号楼的架子搭上。 先把一楼二楼的架子搭上，后面的晚点再说。” “不行，一楼的可以，二楼不行。现在我规定一下，超过二米就算是高空作业。 只要涉及到高空作业，全都给我带好安全带。” 黎主任听到两米以上就算是高空作业，顿时就不干了。 “陈厂长，我们是受伤了，但我们不是废人。 你不能这么歧视我们，两米算哪门子高空作业？ 你这不是把我们当成废物对待了？要是这样，这工程我们宁愿不做。” “是啊，陈厂长，两米算什么啊。在我们看来十米以上才能算是高空作业。” “就是，两米，随便一蹦就跳下来了。” 陈长安的两米算高空作业，顿时就引来了施工队工人的不满。 陈长安对于施工其实也是半懂不懂的。 对于这个年代的高空作业完全没有概念。 陈长安只记得，后世好像是这么要求的。 没想到一提出这个概念，竟然让工人觉得自己在羞辱他们。 第537章 不是谁都能帮上我的忙 陈长安面对着这么多施工队工人的口诛笔伐。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 “高空作业安全带是必须要带的，这是不能改变的。 至于高空作业是两米还是三米，你们自己定，不要太离谱就行了。 另外一定要整改到位，我不想在看到施工队里在有人员伤亡了。” 黎主任见陈长安松了口，连忙说道。 “您放心，我们一定整改。我也知道您这是在关心我们。 我们晓得，也感谢陈厂长的关心，今后安全帽，安全带，一定会督促工人们佩戴的。” 既然不用继续停工了，李成林在送伤员的时候。 就已经交代了阮科长，不能离开陈长安的身边。 在阮科长的陪同下，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不一会，李成林回来了。 “怎么样？那位小王是腿到底什么情况？” “命差点都没有保住，看着好像只是腿伤了。 其实不仅仅是腿，就连内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小腿上的骨头，都断成九十度了，医生说，这种情况即便治好了。 想要独立走路也很困难，还需要看看再手术之后的恢复情况。” “唉，好好的一个工人，就因为施工队领导和工人。 不注重安全方面的问题，结果搞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这种事情，对于单位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没啥区别。 但是对于每个家庭来说，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旦出了事情，整个家庭往后，真正的苦日子，这就要开始了。” 李成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人也同样是他的战友。 原本就不容易，这一下子，整个家庭都会变得雪上加霜了。 “你和他们也算是战友，还有一些共同语言。 我给你写个条子，等会你去找侯副厂长。 明天一早，你代表汽车厂，买点礼品，带点慰问金，先去医院看看受伤的工人。 施工队的条件不好，受伤工人的医药费用，这些都由咱们汽车厂出算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汽车厂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责任。 我这些天也是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没能及时去工地。 要是早些去工地，早点发现问题，也许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厂长，这事不能怪你，毕竟你才在工地被人刺杀。 施工队出事了，那也是施工队的管理问题，和您有什么关系。” “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了，我只是可惜。 都是为国家流过血的英雄，却没有享受多少国家带给他们的福利。 最后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又落下个残疾，于心不忍啊。 这样吧，明天你去了，看看他们家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不论男女，只要合适，可以安排到咱们厂里来上班。 这样也算是让他们家里，有个生活的保障。” 下班回家之后，陈长安心里一直在思考这即将到来的运动。 这也是陈长安为什么一直着急建立汽车厂社区的原因。 修上围墙，保卫处的人看好大门，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或者是看到要来闹事的人，由保卫处拦到外面。 至少整个汽车厂的家属院里，一定是风平浪静的。 陈长安不相信，有人会让汽车厂停产。真的不想要外汇了吗？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路。 打开门之后，是刘光福来了。 作为侯明君的小跟班，一般情况下，刘光福不会直接来找陈长安的。 陈长安的这些下属，别管人品怎么样，能力怎么样。 至少没有人会越级汇报工作。不会有哪一个车间主任，直接找陈长安汇报工作。 在这一点上，汽车厂的领导们，做的还是不错的。 “光福啊，啥事？” “陈厂长，我不想跟侯主任去新厂，我想留在咱们汽车厂。” “为什么？” “我知道，我这样说，侯主任可能会觉得我是忘恩负义。 但是，我知道侯主任心里的想法。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选择不去新厂。 我在汽车厂的工作，是您给我的。我也一直把您当成恩人。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当初只是一个没人关心，没人爱护，整天被打的孩子。 到了汽车厂，我是个临时工，地位低，随时都会被开除。 我想跟随着您，当您的跟班。但是我和您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我连当您根跟班的能力都没有。要技术没技术，要本事没本事。 侯主任对我不错，愿意接纳我。我非常感激他。 作为一直在您手下的心腹，我愿意当侯主任的跟班。 原因很简单，我当不了您的跟班，就只能当您跟班的跟班。 这样，也变相的成为了您的跟班。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 如今侯主任要去新厂子当厂长了，作为班长的我，被许诺当车间主任。 说实话，我受宠若惊。我觉得我自己的能力，当不上车间主任。 如果侯主任没有找我谈话，也许我就会赶鸭子上架。勉强先干着，不行随时撤我。 但是经过侯主任的一番谈话后，我明白了侯主任的意思。 所以经过思考之后，我选择留下来。 我的想法也和侯主任说了，他非常的理解我。 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陈长安实在是没想到刘光福竟然是这个想法。 侯明君许诺了他车间主任的位置，他都没有选择跟随侯明君去新厂。 侯明君的跟班不在少数，也不缺一个刘光福。 对于侯明君来说，也没啥损失。 对于陈长安来说，厂里那么多工人，多一个少一个的，其实也无所谓。 不可能刘光福今天和陈长安说了这么多，立刻就给刘光福升官，这也是不可能的。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不愿意离开汽车厂。 那以后就在汽车厂好好工作，多学习技术。 不论你以后再那个厂子工作，学到了技术，都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你也知道，我喜欢务实的领导干部，就像史和平那样的。 交给他的任务，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完成。 还能够提前发现很多不足之处，只有这样才能胜任领导的岗位。 想要能帮助到我，自身还是要有点本事的。” 第538章 不怕被打你就去呗 “厂长，我不想当这个班长了，您能把我调到史副厂长身边吗？ 在车间里，每天就是不断的重复做着同样的零件。 每天不是做零件就是对刀，磨刀。我想学习真正的技术。” 汽车厂和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工厂都不太一样。 其他厂子对于工人的培养，都是全方面的。 理论知识，看图，材料特性，动手能力，各种方面都需要会。 而汽车厂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对于工人的培养都是片面的。 比如车工，会看图，能磨刀，能开机器就行了。 剩下的全靠工人自己的悟性和愿不愿意自学了。 汽车厂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所有工人全方面发展。 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学会一些新零件的制作就可以了。 这也是刘光福说出想学真正技术的原因。 在汽车厂的车间，一般人，还真的是学不到什么东西。 “行吧，我会和史厂长说的，明天上班之后，你直接去找史厂长就行了。” “谢谢厂长。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技术的。 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有能力帮助您的。” 看着刘光福离开的背影，陈长安不禁感叹。 这个四合院里，也许真的能出一个能人。 第二天中午，陈长安在食堂边吃饭，边听着李成林的汇报。 “这次施工队摔伤的工人，叫做王崇义。 这一次的摔伤比较重，内脏都有不小的损伤。 家里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妹妹。他们家和黎主任有些渊源。 好像是早些年，黎主任受伤的时候，在他们家养病。 前几年家里过不下去了，他独自带着妹妹来投奔黎主任。 黎主任见他可怜，又想着当初他们一家人照顾过自己。 就让他在施工队跟着干活。目前还只是个临时工。其实也就是给他口饭吃。 目前来看，他这个施工队的工作，是肯定干不成了。 按照您的意思，叫他妹妹到咱们汽车厂来上班？” “叫他妹妹来上班吧，后续让蒲老给他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哪怕是能自己走路呢，也算是生活有了自理的能力。 看看他妹妹会一些什么吧，实在不行等社区建好了。 给他妹妹在社区找个简单的工作吧。” 社区计划可是有不少工作岗位的。 多了不说，扫地清洁总是需要人的吧？ 保育院里，当个保管员帮忙照看着小孩子也是可以的吧。 这个年代的保育院其实就是幼儿园。也不需要教孩子一些什么知识。 带着孩子们玩，看好孩子们就行了。 至少有一份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安排好了王崇义的事情，陈长安就回到了办公室。 随着天气的转暖，汽车厂的新工人越来越成熟。 任务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紧张了，汽车厂又开始恢复了每个星期的单休。不过三班倒仍然在继续。 四九城的冬天太冷了，汽车厂的电影放映停了整整一个冬天。 随着天气的转暖，汽车厂的电影放映队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明天周日，按照之前的惯例，今天晚上汽车厂电影放映队。 会在厂子里行政楼门前的广场上，放映电影。 听着宣传科的大喇叭里，传来的甜美声音。陈长安苦笑了一下。 上一次的大规模招工，不只是车间增加了人。就连各个科室也增加了人手。 侯明君这家伙，替宣传科招了两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这一下子可是不得了，全厂没有结婚的单身男青年们，有事没事就往人家姑娘身边凑。 没办法是，机械厂，本来就是男多女少。 陈长安平时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和附近纺织厂的领导关系很一般。 也不打算在搞什么联谊会了，每一次搞这种活动。 陈长安总会被人撺掇着上台表演，这对于陈长安来说，有点受罪。 别的才艺没有，就会唱几首歌。但是这个年代的歌会的太少了。 后世的歌，陈长安也不敢乱唱，所以每次参加这类活动，都很别扭。 厂里工人们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晚上上班，白天睡觉，想找个对象也不太容易。 这一次宣传科的两位姑娘，就成了这些男同志们追求的对象了。 两位姑娘的眼光也高，一般人的追求她们还看不上。 本以为对这些追求她们的工人，不理不睬，过一段时间就能安静下来。 哪曾想，她们越是不理不睬，单身男青年们就越是追求。 最后侯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公开放话。 想要追求姑娘，这没有问题。但是国家现在提倡的自由恋爱。 这个自由不仅仅是男同志可以自由，女同志同样要自由。 在这么纠缠人家姑娘，临时工直接开除。正式工给我扫一个月厕所去。 侯燕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说话还算是有些效果。 但是今天晚上放电影，陈长安能想象的到。 这些单身男青年们，怕是又要纠缠人家姑娘了。 两个姑娘对于感情的事情，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对于宣传科的事情非常上心。不论是大喇叭，还是电影放映，都很像学习。 自从她们两个来了，大喇叭已经被她们两个包圆了。 下班时间一到，工人们就开始匆匆回家。 早点吃完饭，早点来厂子里占个好位置看电影。 随着工人们的下班，汽车厂晚上要放电影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连陈长安回到四合院，许大茂都特意询问了陈长安。 “自从这当了宣传科副科长，我也有段时间没有放电影了。 前段时间海河治理工程，我们轧钢厂宣传科去放电影，都没带上我。 这一段时间不放电影，手都有些痒了。 陈厂长，你们厂的放映员，还是我当初教的那两个徒弟吧？ 晚上没事，我去看看他们的手艺怎么样。 要是不行我还能指点他们一下，您看怎么样？” 陈长安看着许大茂，这家伙明显是把手艺交了出去。 然后被整个轧钢厂宣传科排挤了，想在自己厂子里的放映员身上找存在感来了。 陈长安不懂放电影的情况，后续汽车厂放映队怕是也要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 让许大茂检查一下他们的手艺倒是也行。 “你一个轧钢厂的人，敢往我们汽车厂里跑？ 不怕被人打，你想去就去呗。” 第539章 李成林最怕放电影 吃完饭，陈长安带着三个妹妹，正走在去往汽车厂的路上。 大妹秀英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今年中专就要毕业了。 她的愿望就是能够分配到自家大哥的厂子里，当个会计。 二妹秀花，也即将要初中毕业了。三妹秀娟也是今年刚刚上了初中。 对于后面这两个妹妹，陈长安有些担心。怕是少不了要下乡走一遭了。 看着二妹和三妹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样子。 陈长安知道，这样的快乐时光，对于她们两个来说，越来越少了。 整个场地，都是汽车厂宣传科廖科长亲手布置的。 在前排他给厂领导们准备了足够的位置。 陈长安和大妹秀英坐了下来，两个小妹妹早就跑到放电影设备的地方好奇的看着了。 “有没有问问你们老师，能不能分配到汽车厂？ 要是有确切消息了，我就不招人帮你问了。 到时候让你侯姐带着你在财务科熟悉一下。”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好多同学，都挺想分配到汽车厂来的。待遇好，还能分房子呢。” 陈长安噗嗤一笑，到底还是学生。 “你们以为到了厂里就能分房子？想啥呢。 就算你能分到汽车厂，刚来就想分房子？怎么可能！ 汽车厂现在都多少人了，如果真要是按人头算，需要几万套房子。 你一个临时工也想分房子？怎么也要等三年转正之后才有可能。” 秀英瞥了陈长安一眼。 “我又不要房子，我要和妹妹们住在一起。 你给你自己分一套大房子，我们一家住在一起多好。” “什么自己给自己分房子，这么大个姑娘了。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这么说？搞得好像我在给自己徇私一样。” 不远处李成林也来到了现场，看到陈长安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连忙走了过来。 “厂长，我们保卫处又要增加人手了。 以前厂里也就是万把人。 看个电影，保卫处的人还算是看的过来。 现在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对于现场的维护，有些力不从心啊。” 要说全厂最不喜欢放电影的，那肯定是保卫处了。 每一次厂里放电影，那都是对保卫处的一次巨大挑战。 如果看电影的都是工人，倒也还好，最怕的就是这种孩子非常多的场面。 这会秀花和秀娟两个人，已经和一群孩子疯跑了起来。 孩子们的世界，可是比大人们纯洁的多了。 尽管彼此没见过不认识，甚至是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没有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能玩到一起去。 这也是保卫处最怕的事情。 这个时代，厂里放电影，那是工人和家属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不少孩子，经常掰着手指头算着什么时候会放电影。 但是真到了放电影的这一天，保卫处就会如临大敌。 有些孩子的家长，那是心真大。 看完电影散场的时候，那人山人海的，还能任由孩子到处乱窜。 按陈长安的话来说，一旦出现踩踏事件，别说孩子了。 一个壮年工人，都能给你踩死在地上。 为了不让陈长安口中的事情发生，每一次厂里看电影，李成林都是神情紧绷。 不断的嘱咐所有保卫处的人，在散场的时候，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还好，经历了这么多次放电影，保卫处每一次都能安全的完成任务。 但是现在不行了，汽车厂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招工。 厂里的工人数量，一下子翻了倍。连带着看电影的家属们，也是翻了倍。 这一下子，给行政楼前不算大的广场，挤的是满满登登。 如果要都是成年人也就算了，这小孩子们一窝蜂的到处在跑。 看的李成林那是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李成林虽然没有在陈长安面前诉苦，只是说人手少了。 这就不错了，要是换成陈长安，绝对要去找领导诉苦。 陈长安想了想也能理解李成林的难处，但是为了看电影这点事情。 还专门把保卫处的规模扩大，有点得不偿失。 但是现场的这些孩子又不能不管。哪怕是这个年代孩子们皮实。 孩子们虽然被放养，但是一旦出事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也是天大的事情。 “这样，你找其他几个厂领导，说一下这个事情。 让每个车间都出几个领导干部，和保卫处一起维持秩序。 这个时候，就要体现出领导干部的作用了。 咱们每个星期也就是这么一次，让工人和家属们好好开心一下。 让整天做在办公室的领导干部们，出来活动活动。” 李成林不在意谁来帮忙，陈长安发话了，他李成林就是强拉也能拉来不少人帮忙。 只要有了人手，散场的时候，拿个喇叭，维持一下秩序就行了。 李成林离开了。虽然这电影还没开始放，但是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宣传科还在忙着调试设备，两名当初从许大茂那里学成归来的两位干事，正在检查设备。 厂领导和工人家属们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可是很丢人的事情。 一旁两个新来的宣传科姑娘，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周围不少两个姑娘的追求者，羡慕的看着。 恨不得将两名放映员换成自己。可惜这放映员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这个时候，许大茂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汽车厂。 这要是放在平时，许大茂绝不敢踏进汽车厂一步。 别说进来了，就是靠近他都不敢。 但是今天不同，一个是来看电影的家属非常多。 保卫处的人基本上对于来看电影的人，不太惯。 第二就是许大茂跟陈长安打过招呼了，有了尚方宝剑，许大茂也不怕有人为难他。 远远的就看到了陈长安和秀英坐在前排，许大茂也没有过去。 这次他主要是想在汽车厂两个放映员的身上，找找存在感。 这两名放映员算是他的徒弟，找找存在感，过一把瘾就行了。 他可是不敢触陈长安的霉头。 普通工人不清楚，如今已经是副科长的许大茂还能不清楚陈长安是什么级别吗？ 别看陈长安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想要整自己。 只需要一句话，自己就能被一撸到底。 第540章 我和徒弟们叙叙旧 许大茂可不想往陈长安身边凑，又不是自己厂子色领导。 讨好陈长安对于自己来说，没啥好处。 所以走进汽车厂的许大茂，第一时间就开始寻找他名义上的两个徒弟。 徒弟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许大茂立刻就来了兴趣。虽然家里有一个了。 但是男人嘛，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口花花一下，心情也会好很多。 吴晓娜和曹晶晶两个人不仅仅是闺蜜还是同学。 两家人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从小学，初中，一直都是同学。 两个人也是一起来汽车厂应聘的，同时也都是被宣传科录取了。 和这个年代，很多女孩到了岁数就结婚不同。 她们两个的父亲，哥哥都在汽车厂工作。 家里条件好，不缺吃喝，对于家里最小的姑娘，想要晚一点结婚也能接受。 再怎么说，汽车厂好几个厂领导都没有结婚不是。 两个姑娘对于自己的婚事并不是很在意。 新时代，新女性，自由恋爱。现在又有了好工作。 结婚的事情她们两个没有打算这么快考虑。 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把所有宣传科的设备，都学会。 这会，在许大茂的眼里，只有这两位姑娘了。 许大茂直接走上去，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两位女同志，你们好。我是放映员许大茂，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着还伸出手，准备和两位女同志握个手。 许大茂这话一出，顿时就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敌意。 周围这么多的舔狗等着献殷勤呢，你是个什么东西，跑来插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两名放映员。别人不知道许大茂是谁。 他们两个可是在轧钢厂和许大茂学习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大茂。 两个人立刻转身，对着许大茂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父”。 这一刻，不仅仅是两位姑娘，就连她们的舔狗们都立刻诧异的看向许大茂。 本以为是一个浪荡子，没想到，竟然是两位放映员的师傅。 放映员他们都不敢招惹，别说是两位放映员的师傅了。 许大茂觉得，今天自己选择来汽车厂还真是来对了。 在轧钢厂从上到下都不怎么待见他。 没想到竟然在老对头汽车厂里让人刮目相看。 自己这两位徒弟，没白教他们放电影，这面子算是给足了。 吴晓娜好奇的看了一眼两名放映员，又看了看许大茂。 先是用很隐蔽的动作，拉住了准备伸手的曹晶晶。 许大茂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厌恶。 “你也是放映员？那为什么我在宣传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你呢？” “我不是汽车厂的放映员，我是轧钢厂的。”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后悔了。 因为立刻就有人走了过来，直接对着许大茂的胸口就推了一把。 “轧钢厂的人也敢跑到我们汽车厂汽车厂来？ 想看电影，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看一看就算了。 跑到这里来秀存在感了？赶紧给我滚。 我们汽车厂不欢迎你们轧钢厂的人。 再不走，信不信一会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许大茂的体格，虽然不如傻柱，但是常年带着各种放映仪器。 蹬着自行车到处跑，体格子至少不算差了。 但是被这么一推，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连续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邢运思，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厂领导都在台下看着呢，你这个时候要是和人打架。就不怕被开除吗？” 刚刚面对许大茂还是一脸凶悍模样的邢运思。 对着吴晓娜确是露出了一张谄媚的笑容。 “吴师傅和我说了，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不能让你受委屈。更不能让人欺负你。” 吴晓娜理都不想理他了，自己父亲这安排的都是什么人啊。 两名放映员到时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许大茂是他们师傅这点没错。可是当初学艺的时候，许大茂也没有怎么用心教他们。 对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敷衍了事。 承认许大茂是他们师傅还行，但是在汽车厂想要维护轧钢厂的人，那他们就不敢了。 最大的原因，还是怕被打。 许大茂原本有些心虚，以为这位叫邢运思的汉子。 和傻柱是一个德行，只会动手。 见吴晓娜一句话就让他不敢乱动，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竞争者嘛，那有什么的，一个空有身体，没有脑子的人。 根本就不配成为自己的竞争者。既然对方不像傻柱那样的一根筋。 只要有顾忌，他许大茂就有操作空间了。 美女面前，当然不能就这么认怂。 “你凭什么打人？轧钢厂的怎么了？轧钢厂的人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不怕告诉你，我可是你们厂放映员的师傅。 这一次是你们陈厂长，专门请我来，考察你们厂放映员水平的。 你在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当场就走。 你们陈厂长怪罪下来，就怕你这个小身板，扛不起。” 看着许大茂嚣张跋扈的样子，邢运思气的牙痒痒。 双拳紧握，一副随时准备出手打许大茂的样子。 这样子许大茂熟悉啊，这不就是没了工作的傻柱嘛。 一副无能狂怒的样子。许大茂顿时就猜到了什么。 “你不会还是个临时工吧？不敢打人？怕被开除？ 不怕告诉你，我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 你一个临时工敢殴打领导干部？百分百被开除。” 这个时候两位姑娘已经不太敢说话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帮人真的打起来。 而她们的追求者，大部分都是临时工，吓唬吓唬人还行，真让他们打人？ 谁都不傻，丢了工作，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许大茂，我叫你过来看看设备的情况。 你给我跑这惹是生非来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在这吼一嗓子，你今天怕是要被抬出汽车厂。” 见情况不对，陈长安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陈长安坐在第一排，看的比较清楚。许大茂是个什么人，陈长安也清楚。 听到陈长安的话，许大茂的表情和刚刚邢运思的表情如出一辙。 “陈厂长，我这不是在和我的徒弟们叙叙旧嘛。” 第541章 谁敢欺负我妹妹 不等陈长安说话，一旁的吴晓娜率先开口了。 这姑娘之前见气氛不对，一声不吭，生怕在这个时候这群人打起来。 现在陈长安出面了，这架是打不起来了。 立刻又变的敢说话了。 “陈厂长，他根本就不是来跟咱们厂放映员叙旧的。 他也没有帮咱们检查放映机器。 他一上来就说想和我们认识一下。 很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听了吴晓娜的话，许大茂的脸上有些尴尬。 陈长安可是不管这些。开口说道。 “许大茂，以前你在乡下干的那些事情，我不想追究。 再怎么说你也不是我们汽车厂的人，也轮不到我追究。 但是不要忘记了，你家里可是有老婆的。 你要是想祸害我们汽车厂的人，那对不起。 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大茂顿时就开始认怂。 “陈厂长，陈厂长啊。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 我们放映员需要经常出差，您是知道的。 所以，这放映员里的女同志非常少，我以为这两位女同志，也是你们汽车厂的放映员。 我就觉得女同志当放映员，太辛苦了。 我内心是非常佩服的，这才主动的想要认识一下。 您是知道的，我都结婚了，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再说了，这汽车厂也有不少邻居，很多人都认识我的，我能干什么啊。” 陈长安看着明显认怂的许大茂，又看了看现场的围观群众。 说到底这许大茂什么事都没干，就是想和人家女同志握个手。 不过想让陈长安就这么放过许大茂，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由于许大茂之前的叫嚣，陈长安的介入。 现场围拢了不少人，正在安排保卫处人员的李成林同样也在。 陈长安对着李成林使了一个眼神，这才对着许大茂说道。 “这里是汽车厂，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真要是惹了众怒，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长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长安的身份，实在是不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付许大茂这样的人。 尤其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一旦对付了许大茂，汽车厂的工人肯定是支持的。 但是传到了外面去，那就不好听了，尤其是传到领导耳中，那就更不好了。 至于说许大茂是轧钢厂的人，陈长安需要给李怀德面子？ 就凭之前李怀德想要从陈长安这里要好处，陈长安就不会给李怀德什么面子。 陈长安这会，倒是有些怀念侯明君了。 自己身边确实缺少一个干脏活累活的人。 刚刚自己给李成林的那个眼神，不知道李成林能不能领会。 要是换成侯明君，怕是一眼就知道自己想要让他干什么。 陈长安是走了，许大茂却是有些犹豫。 今天这事有些憋屈，这要是就这么走了。 明天他许大茂的名字，就能在汽车厂和轧钢厂流传。 而且许大茂自己都能想象的到。绝对不是啥好名声。 恐怕明天在家里，还要和自己家里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吵架。 这让许大茂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想着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来弥补一下即将要毁掉的名声。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被一双大手扒开。周围的人顿时就开始东倒西歪。 “在哪呢？那个欺负我妹妹？给我站出来。” 随着一声大吼，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出现在了人群中。 这个年代，人民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经常饿肚子。 营养跟不上，个子高的自然也就不多了。 不少一米七几的人，就会被人称为大个了。 而眼前这位黝黑的大黑，绝对是超过一米八了。 在人群中那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即便是李成林见了对方，都是皱了皱眉头。 所谓的身大力不亏。没见人家打个拳击都还要分一个量级的嘛？ 都是同等量级之间的人，才会在一起打。 眼前这位吴晓娜的哥哥，吴文涛，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身的脂包肌，一度让李成林怀疑他是敌特。 按理说这样的体型，早就应该放在保卫处的门卫队。 这体型往大门口一站，一般人看到都会害怕。 百十斤的人，给他来两下子就跟挠痒痒一样。 他给你来一下，你就直接睡地上了。 李成林觉得，家里得是什么条件，才能吃成这样啊。 虽然吴文涛他父亲，也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 但是不能排除敌特的可能，所以吴文涛依然还在李成林的考察中。 最主要的就是调查一下看看他们一家子有没有可能经常往鸽子市或者黑市跑。 就算是家里条件再好，那也最多就是二合面馒头了。 李成林不相信，就靠着点二盒面馒头，就能长成这样的体型。绝对是跑到黑市里换肉去了。 他这个体型，即便是蒙面也能认出来。只要调查清楚买肉的钱，从哪里来的，就行了。 吴文涛可不是人们印象中那种有身体没脑子的人。 一句话喊出来，虽然欺负自己妹妹的人没有像个男人一样的站出来。 但是通过周围人的眼神，吴文涛立刻就锁定了许大茂。 两步就走到许大茂身前，单手抓住许大茂的衣领。 恶狠狠的说道。 “刚刚就是你欺负我妹妹了？” 边说边用力的拽着许大茂的衣领。 随着吴文涛的力量越来越大，许大茂竟然被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你干啥啊。赶紧给人家放开。 他没欺负我，就是想跟我握个手，认识一下。” 吴文涛也就是吓唬一下许大茂，真让他打人，他也怂。 好不容易进了汽车厂这样的好单位，为了这么点小事，被开除，那可就划不来了。 许大茂被吴文涛放开之后，咳嗽了两下。 这会他连嘴强王者都不想当了，只想着赶紧离开汽车厂。 这汽车厂里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各种奇葩。 再不走恐怕是真的要吃亏了。至于自己名声的问题？ 先把眼前这难关过了再说吧。 “妹子，我不是担心你被人欺负嘛。没人欺负你最好。 真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哥说，哪怕拼着这份工作不要了，我也会让对方好看。” 第542章 让座 看眼看着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许大茂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吴文涛身上的时候。 身体不断的退后，准备趁机溜走。 李成林看着许大茂不断的靠近自己。接到了陈长安眼神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走许大茂。 “许科长，您先别着急走，我来的晚，前面的事情没看到。 咱们两个单位可是兄弟单位，您来我们厂子串串门。那是应该的。 不能让您受了委屈，刚刚谁对您对手了，您跟我说。 作为汽车厂保卫处的副处长，我给您做主。 谁对您动手，我就要让他长长记性，不能让您白受委屈。 不然这说出去，搞得好像我们汽车厂喜欢欺负人。” 面对着李成林，许大茂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里却想着，我的李处长啊，我都马上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看着李成林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许大茂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领悟对方的意思了。 自己毕竟是个副科长，对自己动手的就是个临时工。 身份差距还是很大的，自己要不是靠着陈长安的指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当上副科长。 自己这么能说会道的人，想要当个副科长都这么难。 一般人这辈子恐怕都摸不到副科长的边。 最典型的就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刘海忠。连个行政级别都搞不懂，还想当领导？ 同为领导，当然是领导帮领导啊，谁会为了一个临时工得罪一个副科长？ 李成林对自己这个态度，不会是在向自己示好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要是换成自己，肯定是一句话就把临时工开掉。 一边是一个临时工，一边是一位副科长，换成谁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说李成林的级别比自己高，为啥会向自己示好？ 那肯定是有求于自己了，至于自己有什么能让李成林看重的，怕是事后就清楚了。 想清楚之后许大茂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了。就连嗓门也是变大了。 “李处长，你们汽车厂的临时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在怎么说也是以为副科长吧，竟然被你们汽车厂临时工揪着衣领。 作为咱们四九城最重要的厂子，你们汽车厂可不能放任这么嚣张跋扈的临时工。 弄不好汽车厂的好名声，都要毁在这些临时工的手里了。” 许大茂的这一番话，声音洪亮，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现场不少临时工们，来到汽车厂的时间不算太长。 但是可是都听闻过保卫处李处长的大名。 甚至有不少人，为了节省时间，不去公共厕所。 就找个隐蔽的墙角撒尿，被巡逻队抓到后，带到了保卫处好一通教训。 先是被保卫处揍得哭爹喊娘，回到车间又被车间主任训斥。 不少临时工对于保卫处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担忧的看向吴文涛。 李成林的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李成林一直都怀疑吴文涛的身份问题，可惜除了暗处跟踪之外，一直没有机会审问对方。 陈长安的那个眼神，李成林领悟了。不就是不想让许大茂好过吗。 正好，两个人一起带走。先审吴文涛，再审许大茂。 吴文涛要是没问题，那就给他拉到保卫处的门卫队来。 在给许大茂安上一个罪名，两全其美。 “吴文涛，许科长说你揪他衣领了，有没有这回事？” “有，但是他欺负我妹妹，我没打他，就算不错了。 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大伙说，对不对啊？” “对，我看到了，许大茂想在咱们汽车厂耍流氓。” “我们都看到了。许大茂耍流氓。” 这个时候吴晓娜和曹晶晶的追求者们，开始发力了。 一个个的都说亲眼看到许大茂耍流氓。 让许大茂目瞪口呆。连忙辩解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耍流氓了？我连她们两个的手都没摸。” 可惜这个时候没人在意许大茂说什么。 “许大茂，耍流氓。” 这句话响彻汽车厂的小广场上，有这么多人都说许大茂耍流氓。 这许大茂就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李成林连忙大声喊道。 “先把许大茂和吴文涛带走，现场的工人们，有需要我会找你们作证的。你们敢不敢指证许大茂耍流氓？” 这会周围的工人们全在瞎起哄，什么指正不指正的，答应了就对了。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就是要和黑恶势力作斗争。” “打倒反动派，打倒流氓犯。” “打倒流氓犯，打倒许大茂。” 现场所有人的呐喊声，传进了许大茂的耳中。 许大茂顿时就慌了。自己这小身板，扛不起这么大的帽子啊。 “李处长，李处长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真不是流氓犯啊。您可要帮帮我啊。” 李成林瞥了许大茂一眼。 “将犯罪嫌疑人许大茂，带走。” 随着许大茂被保卫处的人带走，现场一片欢呼声。 临时工们和两位姑娘的追求者们，一阵欢呼。 临时工们觉得，凭借着他们共同的努力，可以与权贵对抗。 而追求者们觉得，他们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你说一个科长，跑来和我们一群临时工来一起追求姑娘？这不是不讲武德嘛。 和许大茂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吴文涛，他倒是不太担心。 这会他大概是看出来了。这个轧钢厂的副科长。 和陈厂长，李处长的关系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两位厂领导这也是想整他。自己等会到了保卫处，不断的说对方坏话就是了。 许大茂和吴文涛被带走了，现场闹剧结束。 电影也开始放映，现场所有人都在高兴的看着电影。 只有吴晓娜有些担心自己的哥哥。看着坐在前排，一脸无聊的陈长安。 弯着腰，走到陈长安的身后。对着陈长安后排的人说道。 “这位同志，这个位置能让我坐一会吗？ 我坐个几分钟，就还给你，行吗？” 第543章 不适合 面对着青春靓丽的女同志，这么一点小小的请求，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这位单身男青年明显认识吴晓娜，虽然没有加入到她追随者的队伍中。 但是脸色通红的他，立刻就让了座位。 如愿以偿的坐到了陈长安的身后，见陈长安听到动静看向她。 顿时就给陈长安露出了一个笑脸。接着就问道。 “陈厂长，我哥没打人啊，保卫处把他抓了，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转正啊。” 陈长安原本是不想理会吴晓娜的。这会正是电影放映的时候。 两个人一旦说话，必然会影响到身边其他人。 尤其是自家几个妹妹，这会正是聚精会神的样子。 不过随即想到都坐到自己后面来了，不给他说几句，怕是一直缠着自己。 看个电影，后面总有人打扰自己，也不舒服。 随即对着吴晓娜低声说道。 “大家都在看电影，有什么事情看完之后再说。 你哥哥只要自身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看着吴晓娜还在再说些什么，陈长安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之后又瞪了她一眼，转过头随即不再理睬吴晓娜了。 吴晓娜看着不再搭理自己的陈长安，顿时就有些无奈了。 自从来到汽车厂，让吴晓娜有些飘飘然了。 做什么事情，只需要自己一句话，就能无往而不利。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吴晓娜亲自出手，他的一群追随者就能帮他搞定。 这一次面对陈长安，也让她知道了，所谓的无往而不利，就是个笑话。 越想越委屈的吴晓娜，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电影放映结束，李成林带领着保卫处和各个车间的领导们，拿着大喇叭开始引导工人和家属们离场。 陈长安这才看向吴晓娜，开口说道。 “作为一个有素质的人，放电影的时候，不要影响到身边的人。 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人家在旁边看电影，你在旁边不停的说话。 让别人怎么想？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听你说话的？ 你哥要是自身有问题，你找谁都没用。 要是自身没问题，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另外告诫你一句，在厂里不要太过于高调了。 一个女孩子，天天让一群男青年跟在屁股后面。 可能你觉得是你的魅力大，他们愿意。 但是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厂领导眼中，你这样是有可能会影响到厂里的安全问题。 作为厂长，我奉劝你，好好工作，洁身自好。” 说完，陈长安就带着三个妹妹，往厂门口走去。 对于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吴晓娜，陈长安的一番话，已经算是很重了。 尤其是那句洁身自好，就算是在骂吴晓娜不要脸了。 原本电影结束了，不少追随者慢慢开始聚拢到吴晓娜的身边。 但是当看到吴晓娜被陈长安训斥之后，也是毫无办法。 不到汽车厂上班，你永远不知道，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地位。 他们一群临时工们，面对着全场最高领导，毫无办法。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痛哭流涕的吴晓娜。 陈长安带着三个妹妹，先是让他们坐在车上等着自己。 保卫处抓了人，陈长安不可能不管不顾。 总要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万一吴文涛真的是敌特，也好早点向上面汇报。 陈长安来到了保卫处关押室。就看到了李成林和吴文涛两个人坐在一起抽烟。 见陈长安过来了，李成林连忙起身。 “厂长，吴文涛这样的人，放到车间浪费了。 您看能不能给他调到我们保卫处门卫队？ 就凭这身板，往厂门口一站，一般人怕是看到他这身材就害怕了。” 看着李成林的样子，陈长安就知道，吴文涛的身份，基本上没啥问题了。 随即点点头，说道。 “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明天给人事科打个招呼就行了。 我过来看看许大茂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说到许大茂，李成林顿时就笑了。 “这人也太怂了，几句话，就全招了。 看人家两个姑娘好看，就想着上去占点便宜。口花花一下。 虽然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但是现场那么多人都能作证。 真要是定他一个流氓罪，也不是不行。 不过考虑到他是轧钢厂的一位副科长，您看要不要给轧钢厂李怀德通报一声？” 事情的经过陈长安都看在了眼里，来这的目的就是看看吴文涛到底是不是敌特。 既然吴文涛没问题，许大茂的事情那就简单多了。 “先把许大茂关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去给李怀德打电话。” 对于李怀德，陈长安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谁让这家伙上次还准备从自己这里要点好处。 离开了保卫处，看着小广场上看电影的人散的差不多了。 叮嘱了阮科长几句，陈长安这才带着三个妹妹回家。 回到家后，二妹和三妹疯跑了一晚上，这会又困又累，早早的就睡了。 大妹给陈长安打了洗脚水。这才对着陈长安说道。 “哥，你这年龄也不算小了，是不是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 我觉得今天这个吴晓娜就不错，人长的漂亮。 心地也善良，你看她哥哥被保卫处抓了，她那么紧张。肯定是个好女孩。 虽然有着不少的追求者，但是人们不都是向往美好吗？ 这也不能说明吴晓娜不好，反而更能说明她的优秀不是吗？” 看着已经长大的大妹，陈长安也有些感慨。 当初刚刚穿越来，大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丫头。 如今马上就要中专毕业了。也开始操心自己的婚事了。 “你不懂，这样的女孩不适合娶回家的。 就算是要娶，也要娶她身边的那位叫曹晶晶的女孩。 吴晓娜这种，明显就是被人宠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 你以为他的那些追求者是怎么来的？她要是没有给人家一点甜头。 会有那么多傻子，当他的追随者？就算没有给甜头，至少也是对人家说过什么。或者许诺过什么。 她对这些人并不感兴趣，纯粹就是为了满足她那点虚荣心。 你说，这样的女人，你哥娶回来干嘛？” 第544章 海鲜 “哥，原来你喜欢曹晶晶啊？我也喜欢！ 我以为你喜欢哪个吴晓娜呢，所以我一直都没敢提。 白白净净的，我就感觉她与众不同，不愧是一家人啊。眼光都是一样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说相比吴晓娜，曹晶晶比她强多了。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你可不要给你哥乱点鸳鸯谱。” 随即陈长安反应过来了。 “你不会是有对象了吧？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八卦啊。” “瞎说什么呢，我都还没参加工作呢。 就算是谈对象，那也要参加工作之后啊。 而且想当我对象，最少不能比我哥哥差吧？ 不说是个厂长，最起码也要是个年轻有为的车间主任吧？” “那完了，你要是按照你哥我的标准来找对象。 全国也找不出来几个我这样的了。” “臭美。” 夜里躺在床上，陈长安有些失眠了。 原本陈长安对于曹晶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不过随着自家妹妹的一再描述。 陈长安回想起站在吴晓娜身旁的那个白白净净，不太爱说话的女孩。 受限于条件，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显得灰扑扑的。 衣服的颜色，身上的颜色。都是如此。 难得有这么一个白白净净，安安静静的女孩。 不过陈长安对于曹晶晶的了解不多，也仅仅只是觉得能入眼。 休息放假了一天后，周一一早起来，陈长安早早的就去了厕所洗漱。 照常来到汽车厂，由于来的比较早，陈长安先是看起来报纸。 报纸上的几个醒目大字“人造天河”红旗渠建成。 对于红旗渠，陈长安没见过，最多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一款香烟。 经过了报纸上的介绍，才知道这一项工程的伟大之处。 心里也在感慨着，劳动人民的努力付出，以及人定胜天的决心。 感慨了一会，看了看时间，李怀德这会应该上班了。 这家伙和陈长安一样，都是万人大厂的厂长。 但是要论舒服，还得是李怀德会享受。 不说迟到早退吧，反正上下班都是踩着点到厂里。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不仅是打倒了轧钢厂原来的正牌厂长。 还在后世清算的时候，成功脱身。要说他没点手段人脉，只靠着他老丈人。 陈长安是不相信的，想到上一次李怀德送给自己的人参和虎骨。 陈长安也就释然了，这个时期的东北，那真的是遍地是宝。 光是那些野味，李怀德不知道收买了多少人心。 “长安啊，我这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害怕。 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了。先说好了，我这啥都没有了。 有什么事情，咱们公事公办，咋样？” 李怀德是真的害怕了，陈长安给他打电话，从来就没好事。 每次不是要好处，就是要好处。要说李怀德手里真没有好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负责了这么多年万人大厂的后勤，手里头怎么可能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不过这些可都是救命用的好东西。给陈长安还是有些浪费了。 有些领导们年纪大了，身体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 李怀德总会在关键时刻，献上一些土特产，这才能保住目前的位置。 陈长安虽然说能量很大，但是他不和自己交心啊。 每次送陈长安东西，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这次数多了，李怀德就有点不愿意送了，主要还是不舍得。 “李厂长，给你通报一个情况啊。 你们厂宣传科副科长，许大茂同志。 前天晚上在我们厂放电影的时候，以检查放映设备以及找徒弟叙旧的借口。 来到汽车厂，调戏我们汽车厂宣传科的两位姑娘。 现场多人指证，许大茂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目前已经被我们汽车厂保卫处关押。您看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听了陈长安的描述，李怀德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这陈长安真的是一个灾星，真的是不出自己所料。 只要是陈长安打来的电话，一件好事都没有。 作为一个轧钢厂的人，人家汽车厂放电影，你说你许大茂跑去凑什么热闹。 作为轧钢厂的老人，两个厂子的恩恩怨怨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说什么调戏妇女，什么耍流氓，李怀德觉得全都是借口。 许大茂这个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借着去农村放电影，占点老乡们的小便宜，这点李怀德相信。 就许大茂那个样子，敢去汽车厂耍流氓？ 再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但现在的问题是，许大茂在汽车厂被抓了。 想要证据，陈长安一句话能拉出来几百号人当场作证。 这玩意你没办法辩解啊，那真的是说你什么你就是什么。 李怀德心烦意乱，最主要的是，自己手上真没啥东西能给陈长安了。 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 小能小到自己只要给了陈长安满意的东西。 陈长安可以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汽车厂那边陈长安全部搞定。 要是往大了闹，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让聂领导臭骂一顿。 弄不好自己的职位都被撸掉了。 心里大骂许大茂坑自己，一边对陈长安说道。 “老弟啊，真的不是做哥哥的抠门啊。 你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节啊，就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谁手里能有啥好东西啊。 这个月厂子里刚刚把新型钢材研制出来。总要给工人们吃点油水吧？ 要不这样吧，去年那些野味你吃着还行吧？ 等到了今年冬天，我在找我战友，在弄一点过来行吧？ 我那老战友，是管林业的，每年砍树伐木，总能遇到不少野猪和熊瞎子。 这一次保管让你一次吃个够，你看咋样？” 陈长安倒不是非要从李怀德那里要什么好处。 特别扎眼的东西李怀德就是敢给，陈长安也不太敢要。 “说实话，你那野味也就是尝个鲜。野猪肉虽说比没有肉吃强。 但是和家猪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我对这野味不感兴趣。” 听着电话里油盐不进的陈长安。李怀德咬咬牙说道。 “这样，马上就是渤海带鱼的上市时间了。 我早就和水产公司订了好几万斤带鱼。咱们两个厂子给他分了。 不过这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你们汽车厂也不差钱。 另外我私人在送你一些比较不错的其他海鲜。 这样总可以了吧？” 第545章 运输问题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心情不错。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对于陈长安来说，吃顿带鱼就算是吃海鲜了。 李怀德说的海鲜自然不可能是带鱼了。 对于很长时间没怎么吃过海鲜的陈长安来说，还有些期待。 就在陈长安给李成林打电话。告诉他一会轧钢厂会有领导来把许大茂接走。 让他把许大茂身上的脚印整理干净，挂掉电话的时候。 聂大爷的电话来了。 “部队上对于你们汽车厂的卡车，非常需要。 轧钢厂的新型钢材进展顺利，即将量产。 你们汽车厂准备的怎么样了？” “怎么就进展顺利了？李怀德刚刚给我打完电话。 他可没有跟我通报这个事情，我还以为他们还在研究阶段呢。” “那你们现在汽车厂要早作准备了，部队上面可能过几天会派人视察你们汽车厂。 如果视察之后没有问题，很可能会在你们厂里，安排军代表。 军代表负责军工产品的质量问题，从原材料到加工，他们都是有监督的权利。 确保装备符合军队的要求和标准。” “聂大爷，我们汽车厂恐怕是完成不了这么大的任务。 随着汽车厂刚刚放弃掉三轮摩托车的业务。 上万工人的调整刚刚结束。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么大的调整。 吉普车和皮卡车的产量刚刚开始提高。 总要给我和工人们喘口气的时间吧？ 这都好几年了，昨天才是工人们放的第一天假期。 皮卡车要出口创汇，吉普车又有不少领导等着要。 现在又来卡车，这卡车的体型可是比普通的小汽车大多了。 这玩意即费人力，产量又低，还要安排军代表。 汽车厂就这么点人手，就算全厂工人齐上阵，这卡车的产量也高不了。”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沉默了。 陈长安说的没错。皮卡车是目前全国最赚外汇的产品了。 国家需要大量的外汇，用于采购各种高精尖的实验设备。 一旦缺少了这一项收入，很多计划都要停滞不前。 尤其是现阶段，国防科研项目，还有医疗项目。 很多所谓的医院，连个最普通的片子都拍不了。 一边口口声声的说着要重视全民医疗，结果只搞出来一个赤脚医生。 医院里却连一件像样的设备都没有。 挺让汽车厂暂停的项目，只有吉普车。 但是聂大爷也知道吉普车的产量并不高。 就算是停产，腾出来的这些工人，对于需求非常大的卡车来说，那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既然咱们自己可以生产卡车了，那肯定是要生产的。 “你觉得想要满足部队上对于卡车的需求，需要多少工人？” “仅仅只是部队需要吗？这卡车一旦开始建造，恐怕就停不下来了。 矿山，建筑，水利工程，各个工厂，运输队，甚至是百货公司，供销社。 哪里不需要这样可以一次性装几吨的卡车？ 别的不说了，仅仅是军队上，怕是最少也要装备数万辆吧？ 您给我两万技术工人，我最多只能保证每年三千辆卡车。” “什么一年才三千辆？” “不然呢？您不会觉得这生产卡车和生产自行车是一个难度吧？ 即便是部分零件让其他厂子代加工。但是还有很多核心零部件，需要汽车厂来生产。 当然，如果给我五千八级工，年产量应该会增加一些。”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没想到啊。 聂大爷原本以为，凭借着陈长安的本事，一年不说多，上万辆卡车问题不大。 那成想投入两万多技术工人，也只能达到年产三千辆的程度。 前几年国家一直都在控制着城市人口的规模。原因很简单，粮食不够吃啊。 随着这两年的逐渐好转，全国工人总数也在慢慢的增加。 工人数量变多的厂子，就属汽车厂最快。 即便是这样，仍然不够批量生产卡车的。 聂大爷有些犹豫，技术工人，不是没有。 但是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换来的仅仅是年产三千辆中型卡车。 到底划算还是不划算。这些调集过来的工人们，可是都有着各自的任务。 “这件事情，我需要去向上级汇报一下，你们汽车厂暂时按兵不动。”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国家对于卡车的需求，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每年三千辆的产量。 也比既要给钱，还要答应一些条件的进口要好得多。 有时候你自己没有，即便是找盟友去买东西。不光是价格贵，还受气。 按理说，你是顾客，顾客不应该是上帝嘛？ 我又不是没花钱，被你宰一顿我也认了。 谁让我自己没本事，造不出来呢。 结果我不仅仅是花钱了，还是花了大价钱。 结果还要跟签不平等条约一样的，答应不少事情。 这也就算了，我脾气好，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还被人嘲笑是人傻钱多，专坑傻子。 你说这能忍？哪怕是产量少点，性能差点。 但是这毕竟是咱自己生产的，至少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花了钱还被人冷嘲热讽的，不用答应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慢点就慢点，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只要能生产，产量的问题，早晚都能够解决。 陈长安直接就把还在实验发动机的史和平喊了过来。 “发动机的情况怎么样了？” “经过了几次简单的小修改，目前发动机没有什么问题了。 最近的实验，已经来到了连续平稳运行一个星期了。 我认为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可以定型量产的阶段了。” “好吧，回去之后做一下准备，先把吉普车生产停下来。改为生产新型发动机。 轧钢厂已经将新型钢材制作出来了，上级部门很可能就马上就要下达大规模生产卡车的命令。” 史和平听了陈长安的话，愣了一下。 史和平一直认为，厂里不会这么快就启动量产卡车的计划。 实在是汽车厂达不到量产卡车的条件。 “厂长，生产吉普车的工人才多少啊。 这要是光靠着这点人生产卡车，一个月才能产几辆车啊。” “我还能不知道吗？你赶紧去准备吧。 包括后续需要量产卡车的车间，全部腾空准备好。 咱们厂很可能即将迎来好几万的技术工人。” 第546章 两万人的安置工作 史和平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汽车厂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厂长，咱们厂都已经有两万多人，这要是再来两万技术工人。 那咱们厂直接就能成为整个四九城，规模最大的厂子了。” 看着史和平瞪大的眼睛，陈长安心里确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也不看看后世，十万人的大厂比比皆是。 尤其是很多学历不高的小青年们的梦中情厂。 动辄就是十万人起步，靠着不断的加班，拿着加班费，也算是有一个他们自己比较满意的工资。 然后男青年们还能在厂子里找个对象，谈一谈。 可惜的是每到过年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年的工算是白打了。 “四万人怎么了？厂子比的不是谁人多。 要比的是产值，你一个几万人的大厂子。 要是没什么产值，只能说是为国家解决了就业问题。 只有产值高，能挣钱，才能帮助国家提高经济。 先去准备吧，我看上面对于卡车这个项目比较着急。 大概率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果然不出陈长安所料，陈长安中午刚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 就再一次的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你把所需要的设备，列个清单，能解决的我们尽量给你解决。 工人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了，后续一个月之内，都会陆续到位。 你们汽车厂这边也要准备好，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对你们汽车厂也是一个考验。” “聂大爷，这几万人吃在汽车厂，我还能接受。 不可能住宿问题也是汽车厂负责吧？ 厂里新规划的单身宿舍楼还没有开始建设呢。 目前的单身宿舍，都快要被挤爆了。那真的就是床挨着床。 有时候睡在上铺的工人，想要下来都困难。 我们汽车厂都已经是这样的住宿条件了。 我不可能让新开的两万技术工人睡在车间里吧？ 那人家还愿意留在我们汽车厂吗？” “那我能有啥办法？别的厂子就算是有位置，撑死了也就是几十个，几百个。 这也住不下两万人啊，目前四九城里的住宿问题同样紧张。 不少街道办和厂子，都在盼着你们汽车厂的社区计划早点完工。 等你们这些人搬进去，腾出来房子，他们才有位置安排。 上上下下都是一样的，部里也一样不好过。 这些技术工人，以后都是你们汽车厂的工人了。 不可能让你们汽车厂的工人，住到我办公室里来吧？” 聂大爷也是急了。 一方面国家缺少运输能力，军队同样如此。 尤其是偏远地区，属于咱们的领土，就需要有人去驻守。 一旦有人驻守，就需要定期运送补给。 可是条件恶劣的地区，没有汽车，只靠着骡马运输。这个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部队在得知了汽车厂有能力生产卡车，且年产量能有三千台。 在会议上，直接就表态了。驻守边疆是他们每一个战士的职责。 但是让每一个战士都能吃饱饭，确是他们这些人的职责。 聂大爷也是无奈，顶不住压力啊，只能答应了。 结果回来之后，在陈长安这里也遇到了难题。 吃饭好说，大不了让南易他们多辛苦一下。 但是住宿的问题，又让聂大爷头疼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在想着怎么才能满足上万人的住宿问题。 陈长安先是一个电话，将杨云飞喊来了。 杨云飞最开始是负责三轮载重摩托车的项目。目前已经不再是汽车厂的产品了。 随后负责的吉普车同样准备停产，这也让杨云飞郁闷不已。 “杨厂长，我知道之前你负责的两个项目，都停产，让你心情不好。 现在上级给咱们汽车厂下达了一个任务。 就是全力生产咱们汽车厂最新研制的中型卡车。 为此部里从其他地方调集了两万技术工人到咱们厂里来。 你也知道，史厂长对于管理上，还是差点意思。 他更喜欢的是，带着几个熟悉的技术工人。在试验车间里，研究新技术。” 闻言，杨云飞笑了笑，算是认可了陈长安的话。 大家都在一个厂子里共事了这么长时间，谁是什么性格，彼此都很清楚。 不过陈长安作为汽车厂一把手，他有资格点评史和平。 但是作为和史和平同级别的副厂长，杨云飞除了笑一笑之外。也不太敢多说什么。 “所以我觉得，咱们厂里的新项目，中型卡车的任务就交给你来负责。 整整两万名技术工人即将到来，对于这个任务你有没有压力？” “有压力，才会更有动力。我一定用十二分的力量，来完成厂领导交给我的任务。” 对于杨云飞的态度，陈长安还算是比较满意。 “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也知道咱们汽车厂的单身宿舍是个什么情况。 单身宿舍从来就没有够用过。每一次扩建之后，都会装满工人。 尤其是这一次的招工，说是只招四九城内，家里有住房工人。 但是实际上，仍然有很多人申请单身宿舍。 雪上加霜的事情来了，上级领导不仅仅是让咱们汽车厂负责这两万多人的吃饭问题。 同时，还要解决这些人的住宿问题。没有地方住，这可是个大问题。 这两万人今后的组织关系，可是在咱们汽车厂了。 今后可是咱们汽车厂的自己人，肯定是不能亏待的。 并且能够想象的到，肯定有不少工人都是拖家带口来咱们汽车厂的。 这个时候，不能解决住宿问题，恐怕会伤了这些远道而来的技术工人的心。 至于说社区计划，随着这两万工人的到来，设计方面还需要再次修改。 估计要延期到年底才能完成，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觉得想要安顿好这些技术工人，能用什么办法呢？” 杨云飞露出了难色，说白了他也只是一个副厂长。 还是刚刚上任没有多久，还没有摆脱车间主任的思维。 思想上还是在以技术为主，这样的重担交给他，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 第547章 火神山？ 看着半天都给不出一点建议的杨云飞，陈长安也不打算为难他了。 别说是杨云飞了，即便是聂大爷不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直接就把这个难题甩手扔给了自己嘛。 陈长安在聂大爷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其实就有了想法。 “其实方法很简单，之前生产三轮载重摩托车的车间。 现在设备什么的都搬走了，车间也空出来了。 你带着人，找个比较偏僻一些的车间，把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 然后将整个车间给他装修一下，用木板做隔断。 将车间给他隔断成一个个的小房间。每个房间不要太大。 放的下四张高低床，在加一张桌子，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一个房间就能住的下八个人。 你们边隔断，边算着人数，看看够不够住。不够就在打扫一个车间。 甚至你们还能分区。那个车间住女工，那个车间住男工。那个车间住带家属的工人。 这样一来，就能暂时的满足这两万多工人的临时住宿问题了。 咱们厂子别的没有，就是地盘大，空的车间多。 等社区盖好了，在给这些技术工人们换个家。” 没错陈长安安置这两万工人的想法就是借鉴了疫情时期的临时医院。 如果不是这样，陈长安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两万新来的技术工人了。 “厂长，还能这样安排？你这也太神了吧？ 我原本以为，您只是技术上比我强，今天我算是服气了。 您说的对，咱们厂别的没有，就是车间多。 之前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车间，全都空出来了。 这天气马上就热起来了，这些新来的技术工人住在车间里，完全没有问题。 等到了天冷的时候，咱们的社区就盖好了，也就不存在会不会冻着人的情况了。 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行了，你的任务很重，赶紧行动起来吧。 至少先隔断出一部分房间，上级领导已经下达了命令。 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新工人们会陆陆续续的来厂里报到。 你不仅仅是要完成他们的住宿问题，还要带着他们尽快适应生产。 说到底咱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生产卡车。 咱们国家太需要这些卡车了，之后还会有军代表入住厂里。 他就是监督你们的，不论是生产速度，还是质量问题。你们都不能马虎。 这卡车最先就是装备部队的，可不能给咱们汽车厂丢人。” “您放心，出主意的本事我没有，但是干活的事情，我可不含糊。” 杨云飞神采奕奕的离开了陈长安。 这一次杨云飞算是扬眉吐气了，之前他去负责三轮载重摩托车。 然后之前经久不衰的摩托车，就不再生产了。 之后转去负责吉普车的生产，结果又没过多久，吉普车也开始停产了。 厂里已经有人在传他的八卦了。说他是个灾星。 负责什么产品，什么产品就停产。这要是让杨云飞当了厂长。这厂长怕是要黄了。 皮卡车生产车间，已经有不少人给尚平请愿了。一定不能让他来负责皮卡车生产。 杨云飞心里清楚，但是他没办法，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这一次杨云飞信心满满，新来的工人们可不知道他有灾星这一说法。 新的厂房，新的设备，新的技术工人，新的产品。 一切都是从头开始，而且卡车还是国家紧缺的。 就连部队都要派出军代表，这表明军队是长期需要的。 这一次就不存在什么他负责的产品，用不了多久就会停产。 这一次他杨云飞要让这卡车生产十年不停产。 和杨云飞聊完，陈长安已经开始坐等下班了。 结果聂大爷的电话打进来了。 说来说去，聂大爷还是不放心，这毕竟是两万多人的安置问题。 说到底这些人的安置问题，部里不可能不管的。 聂大爷之前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丢给了陈长安。 冷静下来之后，聂大爷仍然担忧。这些人的安置问题。 部里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更不要说汽车厂了。 “长安啊，关于新工人的安置问题，你们汽车厂是怎么考虑的？ 实在不行，我去和纺织厂那边说一说，让那边给咱们腾点位置出来。 至少可以把女工人先安置在纺织厂的单身宿舍那边。你觉得怎么样啊？” “聂大爷安置问题，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汽车厂负责了。 就是需要部里对支援我们一些木板和高低床。 地方我们找好了，但是没有那么多床也不行啊。” “地方找好了？找的哪里？整个四九城，哪里有能安置这么多人的地方？” 随后陈长安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聂大爷。 “陈长安，我觉得你当一个厂长，真的是屈才了。 你应该去主政一方，这样才能发挥出你的本事。 好，好，好。这两万工人的安置问题解决了，我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过两天我去你们汽车厂看看，看看你们这个所谓的车间公寓，到底搞的怎么样。 至于你说的床和木板的问题，部里给你们解决。” 挂断了聂大爷的电话，陈长安也是不禁感叹。 要是没有后世的经验，陈长安在这个时代恐怕也是混不下去。 眼看着到了下班时间，陈长安下楼开车，看到了不少工人，正在不远处原来三轮车生产车间门口张望着。 陈长安笑了笑。 张望吧，再过段时间，这可是人家住的地方，想张望也不一定让你们张望了。 回到四合院，陈长安就听到了傻柱的大嘴巴。 “许大茂，你也有今天？来来来，爷爷之前是不敢跟你动手。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有胆子你就出来，看看爷爷打不死你。” 而许大茂家里，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平时口头上的便宜，许大茂也不占了。 这也让陈长安好奇起来了，这轧钢厂到底给了许大茂什么处罚。让傻柱敢这么嚣张了。 随着傻柱不断的挑衅，许大茂忍不住了。 在家里对着外面喊道。 “傻柱，我都要离婚了，哪有闲心陪你胡闹。 有本事，你先娶个媳妇再来跟我说吧” 第548章 骂战 李怀德在和陈长安谈好了海鲜的分配问题之后，就让人把许大茂带回去了。 许大茂脸上看着没啥变化，仅仅是有些憔悴。 但是捂着肚子，还有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许大茂在汽车厂保卫处没少受罪。 看着眼前，让自己损失不少海鲜的许大茂。李怀德就气不打一处来。 帮助厂里多培养了几个放映员，说起来许大茂也是有功的。 至于说升到副科长，李怀德不会承认自己收了好处。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跑去汽车厂调戏人家女同志了。还被人家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难道你不知道咱们两个厂子，有些不对付吗？” “李厂长，我没有耍流氓啊，我只是，想要去握个手。”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要说你也是去和陈长安说。 现在人家汽车厂一口咬定你就是耍流氓了，而且还有不少人都能证明。 你说说你有多蠢，没事往汽车厂跑什么？ 现在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你说怎么办吧？” “厂长，您在给我一次机会行不，我保证以后不去汽车厂了。我躲得远远的行吗？” “你觉得这可能吗？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这事只有汽车厂的人看到了，这么往外一传。 怕是大半个四九城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 不处理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想要不要处理其他人？ 不处理以后人人都学你这样，这个厂子我还在管理？ 处理了人家就会问，当初你许大茂都没处理，凭什么处理我？ 你说说换成你想你怎么办？” 许大茂不吭声了，心中一片悲凉。 “这样吧，副科长的职务，你暂时就先放下吧。 我也知道，这一次你大概率也是被冤枉的。 继续做回你的放映员，先去海河治理工程那边放上几个月的电影再说吧。 等四九城里关于你的传闻少一些了，你再回来。” 这许大茂等于是被轧钢厂给流放了，人不在了，过一段时间。 或者是再有更加劲爆的新闻，才会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许大茂也清楚，李怀德这样处理，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少自己不会像傻柱那样，把工作弄丢了。还能去外地避避风头。 虽说外面的环境苦是苦了点，至少比天天在厂里让人指指点点的好吧。 许大茂离开了，李怀德却有些烦恼。 这种事情，其实应该是直接开除的。 因为许大茂这个耍流氓，是陈长安这种级别的人说出来的。 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开除许大茂对于轧钢厂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李怀德有些不太敢直接开除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升职副科长，就是李怀德亲自运作的。 这李怀德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许大茂运作？ 用脚想都知道李怀德肯定是收了不少好处。 这也是李怀德为啥心甘情愿的分给陈长安海鲜的原因。 这种事情，我什么都不送，直接把人开除掉，谁也说不出来个什么。 但是你要是不想开除人，自然是要给陈长安一些好处。 李怀德不禁感叹，还是陈长安的手段高明啊。 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就是知道，自己不敢随意开除许大茂。 不然许大茂反咬自己一口受贿，自己怕是也会有麻烦。 看来，这以后也不是谁的钱都能收的。 有些人的钱，你拿着也不安心。 等许大茂回到家里，整个四合院里都知道了许大茂干了什么事情。 还不等许大茂回家，娄晓娥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见许大茂回来，抱着收拾好的东西，直接说道。 “许大茂，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情。我们离婚吧。” 说完不给许大茂辩解的机会，直接就回了娘家。 许大茂回来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四合院。 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许大茂直接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明天他就要去支援海河治理工程了。 傻柱回来了之后，听闻了许大茂的遭遇，顿时就来劲了。 这也是陈长安刚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了傻柱的叫嚣。 痛打落水狗啊，傻柱不相信，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敢跟自己打架。 “许大茂，我没媳妇是因为还没有看得上的。 你之前倒是有媳妇，但是现在不一样没媳妇了吗？” 两个人一个在屋里，一个站在门外，就这么对骂着。 许大茂不敢出门，怕被打。 他现在的情况，只想着赶紧离开四九城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不至于在看到邻居们指指点点，至少好受一些。 傻柱其实也有些心虚，再怎么说，许大茂还是轧钢厂的人。 不过骂了几次之后，见许大茂不敢出来，傻柱胆子也越来越大。开始不断的羞辱许大茂。 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是可以在院子里扬眉吐气一次了。 “行了，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的？ 一个因为打架被厂里开除了。一个因为耍流氓，闹的满城沸沸扬扬的。 还不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反正在院子里不断的骂人。 让街坊邻居听见了，不笑话你们吗？这就是街道优秀四合院？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就这样，你们两个人还美得很？” 随着骂的越来越难听，一大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在这么骂下去，今年的优秀四合院怕是要飞了。 傻柱还是很给一大爷面子的，见一大爷发火了。 对着许大茂家门口，冷哼一声。 “有本事你就在家里做缩头乌龟，永远别出来见人。” 放了一句狠话，这才得意洋洋，像个德胜将军一样，美滋滋的回去了。 看着傻柱的样子，一大爷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这四合院的风水不好，怎么院子里，全是奇葩。 这傻柱工作都丢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陈长安也是坐在客厅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想不听也不行啊，傻柱这个大嗓门，怕是隔壁院子都听到了。 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再找一个施工队，加快社区计划的建设进度。 随着新来的两万技术工人，之前的设计方案，恐怕是不够用了。 想要早点离开四合院，不加快建设是不行了。 第549章 外包的可行性 第二天来到厂里，陈长安先是召开了厂领导的会议。 既然要让杨云飞接手车间改造，还有卡车的生产。 必须要名正言顺，还要在会议上宣布这个事情。 有些时候为什么会议多？ 既有一点点小事需要通报情况，也有领导们喜欢高谈阔论。 当然啦，专门喜欢折腾人的也有不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部里没办法解决这么多人的住宿问题。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杨厂长，从今天开始，就带着之前生产吉普车的工人们，开始改造车间吧。 我的建议是，最好三个车间同时改建，到时候，新工人们到位了。 可以按照情况分配，男同志，女同志，带家属的同志。这样比较容易管理。” 杨云飞拿着笔，不停的将陈长安的话记下来。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现如今，杨云飞对于陈长安，那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陈长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处长，你们保卫处辛苦一点，两万新工人当中。 一定会有女同志，以及一些家属。你们保卫处尽量安排人。 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尤其是住女工人的车间。 尽量安排女干事负责驻守，一定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原本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能够暂时解决住宿问题的方法。 到时候不点事情，这个办法立刻就会成为败笔。 对于咱们汽车厂的影响，肯定会非常的大。” 李成林点点头，保卫处的任务的确有点麻烦。 这厂里突然住进来两万工人，直接把厂区变成了家属区。 真要是按照陈长安说的，还有工人带着家属来。那才叫麻烦。 老年人还好说，至少不会随便乱跑，要是小孩子也多。 李成林都不敢想象，自己带队巡逻，车间内外全是小孩子疯跑的身影。 想想这个画面李成林头都大了。 “现在咱们再来聊一下，关于代工的问题。 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史副厂长，太能折腾的原因。 后续肯定还会有新的发动机，被研制出来。 新的发动机，就代表着咱们汽车厂会有新的产品。 咱们国家那是什么都缺。不仅仅是缺外汇。 看看这次卡车吧，成品还没出来，就已经惊动了军队。甚至还要派遣军代表过来。 随着咱们厂的产品不断的变多，工人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 上级领导们，哪怕是在看重咱们厂，也不可能让咱们厂不断的夸大规模。 咱们厂这工人，一直都是爆炸式的增长。 一万，两万，四万。这么一直涨下去，早晚是个被拆分的命运。 我觉得，咱们需要换一个方法了。”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聆听了。 刚刚安置新工人的问题这就是杨云飞和李成林的事情。 现在可就不同了，汽车厂的这些厂领导们。 基本上都是陈长安从底层提拔起来的。 他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靠山。 他们最大的靠山就是陈长安，无论谁来，都会把他们视为陈长安的人。 汽车厂一旦被拆分，必然会有人离开汽车厂。 到时候去了不知道哪个厂子，再想有这么好的福利，根本就不可能。 “我是这样想的，将一些简单的零件，比如一些螺丝。 一些简单的齿轮，一些轴，和一些不算特别关键的零件。 由上级领导，统一安排，分配给有能力制造这些零件的厂子。 由他们来生产零件，最后汇总在咱们汽车厂。 咱们汽车厂只负责检查他们生产的零件，以及组装成品。 这样，关键技术还能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产量也能大幅度提高。 往后工人的数量，最多也就是小幅度的增长。 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 不少人听了陈长安的话，都是有些皱眉。 不是说陈长安的办法不好，而是这个年代没有厂子这么干。 一时之间回忆里的人也是说不出个好坏来。 不过下意识的，这些厂领导还是想拒绝。 这个年代，不只是工人少，厂子同样也少。 重工业和机械厂，那就更少了，不然为啥之前连个摩托车都造不出来。 整个四九城那几家机械厂，是个什么德行，有什么能力，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啊。 自家生产的零件，自家人用的放心。 把零件交给那些人生产，实在是不放心。 这时代不像后世，你耽误了我生产，你要赔钱。 你零部件出问题，你赔钱，多少损失你赔我。 这个年代可是没有这个说法。 你一个汽车厂的领导，去人家机械厂骂人打人，让人家赔钱？ 直接就会被人家保卫科轰出去。 要找对方的责任，那也是上级部门找，你凭什么去？ 当然啦，汽车厂领导们肯定不会这样做。 要是零件有问题，能够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要是造成了后果，对方最多也就是换个地方任职。 口碑和后续影响都是汽车厂来承担了。 不过不同意陈长安说的情况早晚会出现。 一时间众人都在思考着。 史和平想了想说道。 “这样做也不是不行，但是对方的资质，和能力，还需要咱们汽车厂来评估。 包括生产设备，技术工人情况，然后还要看看试制之后零件的合格率。” 杨云飞立刻说道。 “那这样一算，整个四九城不知道能不能有两家厂子合格。 说起来是机械厂，叫做机修厂，更合理。 你不能指望生产搪瓷盆的厂子，给咱们生产汽车零件吧？” 听了他们几个人的想法，陈长安也是觉得，这个计划提出来的有点早了。 不过就像新摩托车厂一样，搞几个分厂，专门生产零件。 这样的厂子，汽车厂只需要保证对方的质量就行了。 至于谁当厂长，和陈长安完全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汽车厂不会被拆分就行了。 “行了，这个问题，暂时就讨论到这里。 至少短时间内，咱们汽车厂还不存在拆分的问题。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散会之后，陈长安先去看了看杨云飞带人整理车间。 见杨云飞这边没什么问题。陈长安开车直接去了部里。 第550章 我们吃苦，是为了你们不吃苦 见到陈长安的那一刻想，聂大爷立刻说道。 “又有好消息？你们汽车厂是不是又研制了什么好东西？ 还是说安置新工人出了什么问题？” “都不是，就是关于汽车厂规模的问题，想跟您汇报一下。” 聂大爷倒是没有想到陈长安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放下了手中的笔，坐直身体，这才开口说道。 “规模问题？难道厂子不是工人越多越好吗？ 还是你觉得这几万工人不好安排？” 陈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说道。 “聂大爷，随着汽车厂科技的不断发展与创新。 未来一定是会有更多的新产品陆续出现的。 皮卡车的销量非常好，这是创汇的产品。 只要它还能创汇，不然是不可能停产的。 目前国家缺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卡车。 就连部队都派军代表来了，我想恐怕不止是为了监督质量问题。 恐怕还有独占汽车厂所有卡车的想法，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别的单位抢走。 随着卡车的投产，汽车厂的工人数量即将变成四万。 我们厂史和平副厂长，还在研究新发动机。 您说，将来要是我们汽车厂，一不小心能够生产其他工程机械了，那怎么办？ 比如挖掘机，推土机。这些机械国家需要吗？ 一个海河治理工程，几十万人，要干不知道多少年。 要是有了挖掘机，那您在看看，来个几十台挖机，几个月轻松给你挖个水库出来。 国家需要吗？肯定是需要的，然后在给自己厂塞几万工人？ 要是一直这样不断的塞人，再大的厂子，他也受不了啊。” “你们汽车厂真的可以生产挖掘机？需要多长时间？” 陈长安顿时就黑了脸。 “聂大爷您是故意的吧？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咱们现在是讨论汽车厂，以后会出现越来越大的体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说说，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运力不足，远处的就算了，就说说咱们四九城附近的。 咱们四九城附近的机械厂，先通过考察。 评估这些机械厂的设备，人员情况，来确定他们可以生产什么零件。 我们汽车厂将相应的零件图纸，交给这个厂子。 这样汽车厂就能节省很多人力，最终能够形成所有零部件都在其他厂子生产。 我们汽车厂只负责设计，研发，总装。 这样一来，汽车厂就不是一家独大了。 其它厂子也能有生存的空间，还能分散培养技术工人。 最重要的是，一些想要摘桃子的人，让他们也不要光盯着汽车厂了。 其他的厂子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要总想着霍霍汽车厂。 去其它厂子也不错，还能锻炼一下他们的管理能力。”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思考了良久。这才说道。 “想法是不错，可惜想要实现，难度很大。 首先一点，整个四九城，稍微有些规模的机械厂，并不多。 除了你们四九城汽车厂之外，还有四家规模较大的厂子。 两家机床厂，这也是你们汽车厂设备的主要来源处。 两个厂子的生产的机床，基本上都到了你们汽车厂的手里。 另外一家，虽然也是也叫机械厂，但是不论是人员还是设备都很小。 人员方面也就是只有几百人，设备百十来台。 主要还是以农业机械的维修为主，前段时间刚刚完成了喷雾机的仿制工作。 目前正在全力生产喷雾机，支援农业建设。 再往下就是自行车厂了，你不会想让自行车厂给你加工零件吧？ 人家自行车厂才懒得给你加工零件呢，人家自行车的产量都不够，还能给你加工？ 最后就是一家人民机械厂，人家主营是印刷机器。 印刷报纸的，你懂不懂？那是能随便给你们汽车厂，加工零件？” 听了聂大爷的介绍，陈长安的心里一落千丈。 原本陈长安觉得 哪怕是工业基础在差，找几个厂子哪怕是生产螺丝，那也可以给厂子节省一些人力啊。 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情况，这基础工业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这种情况还想着外包？ “聂大爷，这也不能指望着什么东西全靠汽车厂吧？ 汽车厂的工人们去年一年可是都没有休息过。 这也就是三轮载重摩托车，交给了新摩托车厂。 我们厂子这才算是送了一口气，调整了产品之后。这才开始放了一天假。 才眼看着卡车项目即将上马，能想象的到。 有了军代表，后面别想在继续休息了，又要没日没夜的干。 短时间还没什么，这时间长了，怕是工人们的身体，都要吃不消了。 这些干重活，累活的可都是技术工人。 那些临时工们，即不会干，也不敢让他们干。 真要是让一大批技术工人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可不仅仅是我们汽车厂的损失。同样也是国家的损失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国家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既然落后，就要努力去追赶，谁让咱们国家之前耽误了好些年呢。 不仅仅是你们汽车厂，很多重要的厂子还有科研单位的工作者们，都是这样的。 就连很多农场，那也是甩开膀子，不知疲倦的加油生产呢。 国家想要赶超其他国家，想让国家富强，总会有一代人要去牺牲。 我只希望，我们这一代人把苦吃完。你们以及你们的下一代，不在吃苦。” 陈长安听了聂大爷的话，有些感动。 别管是不是有人不这么想，但是这个时代的老人们。 大部分都是这么认为的，后世的好日子也不是凭空来的。 全是靠着前辈们的血与泪，换来的。 要说不敢动那是假的，不过有些苦原本是不需要吃的。 结果非要硬吃不说，效果还不好，你说这苦不是白吃了吗？ “聂大爷这几年，咱们的粮食产量上来了，这全国工人的数量，肯定也是要提升的。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再多建设几家厂子，您觉得呢？” 第551章 翻倍 聂大爷有点不太理解陈长安所谓的多建设几个厂子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年代，可没有外包的说法。 你们是汽车厂，那就生产汽车就好了，从零件到成品，都在厂子里生产。 这就让一家厂子，基本上形成了一个王国。 “聂大爷，您想一想啊，假如咱们在四九城周边，在建设几个机械厂。 不论是归部里管理，还是归汽车厂管理。只要有生产能力就行。 汽车厂就可以集中精力，只生产难度较大的零部件。 将一些简单的零部件交给这些机械厂去生产。 这样的好处就是不会浪费人力，至少不需要一些高级技术工人，去生产低端的零部件。 能够集中集力，专心生产难度较大的零件。 毫无疑问，这样做了之后，产量一定是会提升的。 汽车厂也有精力，能够腾得出手，研究更多的新产品。 这些新厂子，即可以培养新的技术工人，也能锻炼更多的管理者。 您看新摩托车厂一下子不是还要安排好几位副厂长吗？ 这有了新厂子，至少他们就需要再去竞争了啊。一人负责一个，这多好？ 厂子也不需要投入太多，咱们先实验一下嘛。 先来上两个几百人的小厂子，先生产简单的零件。 比如让机床厂准备一批磨床，我们汽车厂，给他们一批需要磨床加工的轴类零件。 慢慢的，在继续扩大，这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不是说四九城待业青年多吗？ 多几个厂子，也能让城里的待业青年减少，省的他们每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啊。” 聂大爷明显是心动了，但还是瞥了陈长安一眼。 “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句建几个厂子，这事就搞定了。 剩下的活都是部里干，土地要不要审批？ 厂房需不需要建设？工人需不需要招聘？设备需不需要？ 新增加了工人，吃饭，工人要不要部里负责？ 这可都是要钱的，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 每年部里都是有计划的实行，这突然多出来几个建厂的事情。这钱从哪来？ 要不从你们汽车厂工人的工资里扣除？还是说减少你们汽车厂工人的待遇？ 空口白牙的，张口就是建几个厂子，口气倒是不小。” 陈长安看着聂大爷的样子，就知道聂大爷心动了。 不过真的要运作起来，确实有些麻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没钱。 别看汽车厂每年能挣不少外汇，可是这外汇大头，落不到汽车厂和部里。能给你留点，你就偷着乐吧。 “聂大爷，我这不也是为了多提高一些产量。多挣点外汇嘛。 挣外汇的同时，也能让更多的百姓，有一份工作。 这新厂子的招工计划，可以按照家庭收入来。 如果部里不想解决户口问题，那就只招四九城的待业青年。 谁家收入低，就可以安排一个合适的人去新厂上班。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部里。我只是提点建议。” 聂大爷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开口说道。 “你的这个想法和建议，我觉得不错。部里确实还有一些钱。 但是这些钱是留下来应急用的，考虑到你说的这个厂子，规模不大。 倒是可以先建一个，看看效果怎么样。 建厂可以，但是你们汽车厂也不能袖手旁观。 至少要在技术上，给予进厂子一些支持。 不论是派技术人员也好，还是怎么样。 不能说花了钱，厂子建起来了，你们不管不顾。那这钱不是白花了？ 部里也不富裕，也就是这两年，换成前几年你就是说的再好听，我也没办法。 这事过几天，我会在部里的例行会议上，提出来。 看看其他领导的想法，再说吧。” 从部里出来，陈长安开着车，又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工地。 黎主任见到陈长安的第一面，先是左右前后的看了看。 “陈厂长？您自己一个人来的？” 在得到了陈长安的肯定回答之后，黎主任立刻喊了两个相对年轻的工人过来。 “你们两个，暂时先别干活了。先在工地上保护陈厂长。 别的就不说了，陈厂长在咱们工地上，已经被敌特刺杀过一次了。 我不懂别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敌特要杀的人，对咱们国家来说，那肯定就是重要的。 他们要杀陈厂长，那我就要保护陈厂长，决不能让陈厂长出事。” “是” “是” 黎主任这个安排搞得陈长安顿时就无奈了。 “黎主任，不至于。我这是刚从部里回来。 到你这里主要是有些事情要跟您说，我不去工地上溜达。 咱们两个就在工棚里。没必要还专门安排人保护我。 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一个厂长而已，搞得太夸张了。” “在汽车厂，你是领导，在工地上，我说了算。 当了一辈子兵了，临了让敌特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我接受不了。” 看着一脸倔强的黎主任，陈长安只能任由他安排了。 和黎主任一起走进了工地项目办公室。陈长安就开口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汽车厂最近又有一个新项目将要上马。这个项目对于国家非常重要。 部里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两万多名技术工人，调到了我们汽车厂来。 这些工人的组织关系，以后就会落在汽车厂了。 所以原来设计的住宅区，恐怕就不够用了。 而扩建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工人数量翻倍。 整个住宅区的计划，也需要翻倍了。” “什么？翻倍？目前的住宅区面积已经够大了。还要翻倍？ 陈厂长，不是说啊，住宅区太大了，人口太过于密集，这可不是好事啊。 你也知道，咱们和北方那边的关系，三线建设也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这万一。。。” “黎主任，我懂，这样吧，就在现在住宅区边上，建上一条路。 在马路对面，在继续建一个一模一样的住宅区。 至于人口密集的问题，我觉得问题不大。 设计之初，我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所以早早就把每一栋房子之间的路，留的很宽。 还有绿化，小广场，小花园的，所以您只管建设就行了。” 第552章 工人来了 黎主任犹豫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 “陈厂长，说来有些惭愧。你们社区计划是我让领导去找关系，申请下来的。 当时只觉得是汽车厂的一个住宅区。 本想着一个住宅区，能有多少栋楼房啊。撑死了也就是十栋八栋的。 拿到了您的图纸，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社区。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说实话，您的社区计划，对于我们施工队来说有些过于庞大了。 但是工程是我们领导求爷爷告奶奶要来的。 不能就这么扔了吧？关系用了，这工程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吧？ 于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也找来了不少关系不错的人。 或者是以前战友们的家人或者孩子。当临时工和我们一起干活。 我算了一下，这样下去，今年入冬之前还是能完工的。 可是这一次住宅区直接翻倍，我们施工队怕是在入冬之前完不成任务了。” 陈长安点点头，之前就想到了，黎主任他们单位，工人的数量本来就比较少。 “你们现在建设的，我暂且就管他叫一区吧。 另一边加盖的就算是二区吧。我的想法是将二区，交给别的施工队来完成。 你觉得怎么样？” 黎主任虽然心有不甘，奈何自己单位就这么多人。 在喊临时工来，手艺不行来了也没啥用。 上次在工地上出事的就是一位临时工，他们不仅仅是手艺不行，对于自身的安全问题也意识不到。 这工地上干活，看着好像没啥危险，但其实到处都是危险。 在一个黎主任还想靠着汽车厂社区计划，打出口碑。 他们施工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手艺好啊。 有了汽车厂住宅区的样板，到时候肯定会有其他单位的领导过来视察。 只要这些领导满意，后续还怕没有工程吗？ 要是临时工多了，在把自己的招牌砸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长安见黎主任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边我在另找单位。 不是不愿意把二区交给你们，主要是我们汽车厂的住房条件太过于艰苦了。 两万多新工人，我只能给他们安排到车间里先住着。 这天不冷了，还能坚持一下，到了冬天，这车间里怕是住不了人啊。” “我理解，陈厂长已经够照顾我们了，我们理解。” 事情说完了，陈长安也就准备离开工地了。 上一次是自己运气好，敌特没有打中自己。 再来一次陈长安怕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三天后第一批技术工人来了，这一批工人是从津门抽调的。 这一批工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技术等级也不高。 数量也只有一千多人，陈长安出面，先是在食堂吃了一顿饭。 为了表示汽车厂对他们的重视，直接就上了一顿红烧肉。 “陈厂长，听说你们厂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厂子了？ 很多人都不相信啊，还说这厂子肯定是老破小，不然怎么还缺工人。 这来了你们这里，我就信了，就这一个食堂，就能看出来。 还有这红烧肉，真香，要是能天天吃上这红烧肉，那可就太好了。” “想什么美事呢？天天红烧肉，吃了这一顿，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了。” 刚刚来到厂里，你不知道汽车厂的情况，也不知道汽车厂的成绩。 各个厂子的领导肯定知道汽车厂，但是肯定是不能说啊。 这工人们一旦知道了汽车厂的待遇，怕是高级技工全要跑了。 自己厂子又不是没有计划，工人走完了谁来生产？ “看来我们汽车厂的名气，还是不够大啊。 距离没有多远的津门，都没有听过我们汽车厂的名头。 那我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汽车厂的情况。 要说比建厂时间，我相信，全国大多数的工厂，历史都要比我们汽车厂久远。 但是要说成绩，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可是谁都不服。 我们四九城，之前是生产摩托车的。 两轮摩托，三轮摩托，偏三轮，三轮载重摩托车。陆陆续续生产了上百万辆。 按道理来说都已经生产上百万辆了，那应该是整个四九城的路上，到处都是摩托车厂。 可是你们来的路上也看到了，马路上还是自行车，摩托车都没看到几辆吧？为啥呢？” 新工人面面相觑，这里可是四九城，什么好东西不得紧着四九城？ 既然生产了上百万辆，不说四九城人手一辆吧。至少也能看到不少才对。 不仅仅是马路上没看到想就是这汽车厂里，也没看到几辆摩托车。 “卖了，绝大多数的摩托车厂，我们都卖掉了。卖给了外国人。” 这个时候，才有工人反应过来。 “创汇。” “对，就是创汇，我们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绝大部分的产品，都是为了创汇。 我们汽车厂，是整个四九城创汇最多的单位。 同时也是整个四九城待遇最好的单位。 像你们这些小年轻们，穿上汽车厂的工作服。 走在四九城的大马路上，时不时的就会有媒婆找上你。 小同志，你是摩托车厂的工人吗？结婚了吗？有对象吗？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这些刚刚吃完饭的新工人，顿时就懵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个什么神仙厂子啊。 那些没有来汽车厂的人，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他们也不觉得陈长安会骗他们。 这么大个厂子，作为厂长。他们来都来了，真要是不好，也不可能转头就回去了。 他们的组织关系已经在汽车厂了，以后他们就是汽车厂的工人了。 所以陈长安没必要骗他们，这种事情，就算是骗也骗不了几天。 出了门一打听，是不是真的一问就能问出来。 “厂长，啥也不说了，我们这也吃饱喝足了，您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 我们赶紧安顿好，下午就到厂子里上班了。 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了，还没见过创汇产品是个啥样子的。” “对啊，陈厂长，先带我们去看看住宿的地方吧。 来之前，我们那边的领导说了，你们这边可以给我们安排住宿。” 第553章 与杨副厂长的谈话 陈长安每天下班之前，都会去查看一下车间的改造情况。 由于需要隔断，需要的木板很多，部里暂时只调集了一部分。 就这一部分，杨云飞带人也只是完成了一半。 因为三个车间同时改造，就是怕有那一类人来了没地方住。 陈长安在前，后面跟着上千人，一起来到了一号车间这个车间都是男工人。 相比女工车间，这里的条件要差一些。再怎么说，干机械的女工还是相对少一些的。 “陈厂长，我们这铺盖都没放下呢，怎么就带我们来车间了？ 刚刚在食堂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不是不干活，但是至少也要让我们安顿好吧？ 安顿好了，下午就上班还不行吗？” 看着众人有些不悦，陈长安开口说道。 “大家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 别的地区我不是很清楚，就说一下眼前的四九城。 很多在国营大厂工作了好多年的工人，只能住在单身宿舍。 虽然符合分房但是整个四九城，根本无房可分。 咱们汽车厂汽车厂之前出钱修缮了不少房子。 由于员工太多，那些房子也早就住满了。 连续盖了五栋单身宿舍，由于前段时间招工之后。早早就爆满了。 在部里的帮助下，不远处的河对岸，汽车厂建立了自己的社区。 不明白社区的话，你们可以理解为住宅楼。 住宅区拥有足够的房子，提供给厂里的工人。 由于占地面积太大，需要的住宅楼太多。 所以啊，目前汽车厂和部里，其实是没有给你们准备住房的。” 见不少人面露怒色，陈长安立刻接着说道。 不过汽车厂既然让大家来了行不可能不管你们。 所以我让人，将空厂房收拾了出来。通过隔断，形成一个个房间。 每个房间里，有四张高低床，加上一张桌子。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大家就先在这里暂时将就一下。 后面等社区建好后，大家基本上都能分到楼房。” 陈长安给这些工人们解释这么多，就是怕这些工人们心里不舒服。 原本他们接到的通知，是有地方住宿。 结果来了让他们住车间，这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 这让工人住车间，也就是陈长安才能想到的用这样的方法。 工人们听了有地方住，再加上陈长安画的饼，这才勉强跟着陈长安走进了车间。 看着一间间隔断，和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一块块木板就和房间里的墙壁，没什么区别。 能够被安排远走他乡的，基本上都是没有背景，没啥特殊技术。 或者是得罪人的，在原单位待不下去的人。 都是穷苦人家，也不存在什么嫌弃这个住宿环境的。 反而觉得，这样的住宿环境差不多，至少比他们原单位。住的单身宿舍还要好一些。至少要干净不少。 “条件暂时就是这样，大家都先将就一下。 等住宅区建好了，大家就能分房了。” “厂长，我们都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虽然说这地方是车间。听起来好像条件不好。 但是这进来看了之后，根本就没有想的那么差。 反而比我们在之前单位的条件好多了。” 见大部分人都认可，陈长安先是喊来了杨云飞，接着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汽车厂的杨副厂长。 后续等你们这一批的新工人全部到位之后，将生产杨副厂长负责的产品。 目前人员和设备都还没有到齐，所以杨副厂长正在带领工人们改造车间。 你们这边收拾完了，可以找杨副厂长，一起进行车间改造。或者是到帮助调试新设备。” 交代完成后，陈长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之而来的还有杨云飞。 “喊你过来是要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最近这段时间，部里安排的工人，就会陆陆续续的到来了。 作为汽车厂的副厂长，你的眼光不能再只局限于车间内的事情了。 不说你的眼光，要达到放眼国家水准了，最起码也要放眼全厂吧？ 你是要负责卡车生产的，将来这些工人都是你的下属。 卡车的生产比皮卡车还要负责一些，需要的工人和车间也会更多。 这些新的车间主任，还需要你一个个的选出来。 车间主任的人选，不会是技术最好的工人，但肯定是办事能力强的人。 这些人什么性格，什么水平，都需要你提前有所了解。 你作为副厂长，是需要带领工人们改造车间。 带领懂吗？不是让你干活，身边的工人看着你干活。 你一个人能干多少活？你要是能调动工人们。 那不是要比你一个人干活的效率高的多吗？ 所以作为一个领导，你要会管理，能管理。不是你做的好，就可以了。 接下来，接待新工人，安排新工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要根据新工人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后续的工作能力，来安排他们。 你和尚平两个人都是新提拔的副厂长。 但是你和尚平不同，他是科室主任下车间。你原本就是在车间。 他管理方面已经有了好几年的经验，你在这方面还要差他不少。 如今侯明君已经走了，副厂长就你们几个人。 目前也就是没有人等替代我，不然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厂长了。 你要是想要有些追求，就要学会管理。想要当好一个厂长。 可不是只要懂技术就可以了，史和平的技术不错吧？ 为啥我不在汽车厂的那段时间里，厂里的质量问题就是解决不好？ 我的话就说这么多了，回去之后还好思考一下吧。” 看着杨云飞离开的背影，陈长安突然感叹道。 汽车厂的人数不少，说起来也有好几万人。 但是想在这好几万人里面，找几个帮手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长安对于上级派来的人，天然的有一种排斥的心理。 所以想着自己培养几个帮手。但是目前来看，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缺点。 也许是年龄大了，思维固化。也有可能是学历问题，知识太少，脑子不够灵活。 看来社区计划之后，还是要建立汽车厂自己的学校。 不仅仅是培养技术工人，还要培养一些储备干部。 第554章 有这一次就够了 杨云飞在听从了陈长安的建议之后，厂房改造计划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同时每天都有不同数量的工人来到汽车厂报到。 今天来厂里报到的人数最多，足足有五千人。 其中有上千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他们都是从西北地区来的。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让不少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这哪里是工人嘛。衣服穿的破破烂烂，补丁是一个压着一个。 灰扑扑的脸颊上，脏兮兮的手。这一看就是逃荒来的嘛。 这几年，往四九城逃荒的人，没有前几年多了。 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几个，但是就连逃荒也要成群结队的景象，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过了。 已经有不少人在猜测，这是周边地区又受灾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都能到四九城来。 这么大一股人群走在大马路上，相关单位不可能不过问。 街道办王主任得知一群逃荒的，即将进入自己的街道。 连忙带着人过来，准备搞清楚这是从哪里来逃荒的。 在弄清楚了这是西北地区的工人，来汽车厂报到的。 王主任顿时就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 “你们汽车厂不安排人在火车站接人？ 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四九城都是人心惶惶的。 说是周边地区又遭灾了，后续很可能又要缺粮。 不少人都拿着粮本，排队买粮去了。这是要给我们街道办忙死吗？” “王姨，这工人太多了，天南海北的都有。 又不是多远的路程，出了车站，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不就过来了吗？ 每天也就是百十号人来报道，这和百姓们买粮有啥关系？” “我的陈大厂长啊，你这是天天坐办公室，不知民间疾苦了是吧？ 要不你自己过来看看吧，好几千从西北来的，要去你们汽车厂报道。 路上的百姓看到了，以为又是哪里受灾了，生怕又和前几年一样，买不到粮食。 现在已经开始一窝蜂的跑去买粮食了。你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当陈长安赶到现场的时候，就连刘叔也在现场了。 “长安啊，既然知道天南地北的人都有，你们汽车厂就应该安排人。 在车站守着，拿个牌子，写上四九城汽车厂。 人家下车看到了自然就会过来询问，你们汽车厂又不缺汽车。 带回你们汽车厂就是了，多简单个事情是。 结果你看看，这拖家带口的几千人，走在路上，说起来像逃荒的。 要是说他们在游行，也说的通吧？咱们这是啥地方你不清楚吗？ 真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也是个麻烦事。” “是是是，刘叔说的对，我改，我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 后续绝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行了，事倒是不大，就是印象不好。 你这个级别了，做事情多想一想，没坏处。” “刘叔教训的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被前面每天百十号人给误导了。” 看着眼前好几千人的庞大队伍，有些人的衣服都是破烂的。 这也就是天暖和了，要是放在冬天，怕是真的要冻出事。 这么一看，还真的是有点像游行的队伍。 陈长安还真是没想到，在工人的队伍中，还有过的这么凄惨的。 陈长安整天接触的都是四九城的工人。汽车厂的就不说了，一个比一个过的好。 四合院里，轧钢厂的工人过的也不差，就连之前到汽车厂报到的工人。 虽然比汽车厂的工人差不少，但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王主任站在一旁，开口说道。 “知道人间疾苦了？赶紧把你们厂的工人接走吧。 人家根本就不听我们的，非要去你们汽车厂报道。 我看到有好几个孩子，饿的都快要走不动了。” “您放心，这些都是我们厂的工人，我们汽车厂不对他们好，谁还能对他们好。” 陈长安随手就把王主任手里的大喇叭拿了过来。 “各位工人兄弟们，我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 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到四九城汽车厂，支援我们。 咱们这里毕竟是四九城，距离领导们工作和休息的地方不远。 为了不造成必要的麻烦，希望大家能够坚持一下。加快脚步，赶到汽车厂。 这里距离汽车厂已经不远了，汽车厂已经为大家准备了热水，住宿的地方。还有已经准备好的饭菜。 希望大家听从汽车厂保卫处的指挥，路上不要惊扰到其他人。感谢大家的配合。” 陈长安带着人刚刚到来，人群中就已经注意到了陈长安。 陈长安作为厂长，以身作则，上班同样也是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 上衣左上的位置，写的清清楚楚，四九城汽车厂。 人群中的不少人就知道，汽车厂的人来了。他们总算是熬过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汽车厂厂长。 人群中听了陈长安的喊话，几个威望较高的工人，立刻站出来开始维护秩序了。 “都把队伍站好点，这里可是四九城，不是你们那个乡下地方。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们汽车厂就在四九城，想看有的是时间看。” 对于不听话的小年轻这些人看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厂长，您好，我们是来自西北机械厂的工人。 给咱们汽车厂的工人兄弟们丢人了，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 单位效益差，能给我们这么多人买了车票，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在火车上四天四夜没怎么吃东西，大家都是饿得慌。 大部分人都是小地方出来的，第一次来四九城，有些好奇。希望陈厂长不要怪罪我们。” “好几天没吃饭了，人之常情，换成我，我也好不到哪去。 行了，咱们也不多说了，赶紧去汽车厂吧，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随着陈长安的喊话，几位有威望的工人维持，队伍的速度终于加快了。 陈长安将手中的喇叭，还给王主任。 “王姨，我这边后续还有不少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吧，记得下次别在搞出这样的事情了。” “您放心，有这一次就够了。” 第555章 上菜 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陈长安，这种调动大批工人的情况。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部里负责，不能说下了调令之后，就不管了。 哪怕是提前通知一下汽车厂，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另外就是之前每天都是百十来人到汽车厂报到，误导了陈长安。 觉得这事没啥难度，就将接待新工人的事情交给了杨云飞。 想要锻炼一下杨云飞的管理和协调能力。 哪里能想得到一次性会来这么多人，直接就打了陈长安一个措手不及。 陈长安对着一起跟来的李成林说道。 “赶紧安排人，回去多喊点人来，简单的维持一下秩序。 我看着恐怕不止五千人，怕是五千工人，还有几千家属。 很多人饿得路都快走不动了，这距离咱们厂子还有二十分钟的路。 他们这些人走过去怕是就要半个小时了。 让杨云飞带人，看看厂里还有多少车，都开过来，先把老弱接到厂里去。 通知南易，赶紧做饭。这些人恐怕是饿坏了，叫他们洗澡之后在吃饭。 怕是要有一大半人要晕倒在澡堂子里。 跟南易说清楚，别搞得太多荤腥，再把人吃出问题来。” 李成林立刻找来一名保卫处干事，再三交代之后，才回到陈长安身边。 工人虽然重要，但是却没有保护陈长安重要。 每一次跟着陈长安出门，李成林都是提心吊胆。 生怕一不小心，陈长安就被人刺杀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哥哥，我到了汽车厂之后，就能有饭吃了吗？” 陈长安转头一看，原来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捏着陈长安的裤子。怯生生的问道。 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家小妹还要小的姑娘，陈长安蹲了下来。 三个妹妹都长大了，再也不像小时候天天缠着自己画画了。 看到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很像自己二妹和三妹小时候，出去疯跑回来。也是脏兮兮的。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哥哥说，我是大姑娘了，我已经十二岁了。” 看着眼前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二的小姑娘，陈长安也是一阵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想着后世十二岁的女孩。 想着和自己小妹同龄，结果自己小妹都快要一米五了。 就能猜的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平时过的有多艰苦。 “你是和你哥哥一起来的嘛？你爸爸妈妈不在了？” 这种开口不说爸爸妈妈，只提哥哥的，陈长安大概就猜到了什么情况。 “哥哥带我来的，哥哥可是三级工，会开很多机器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汽车厂吃饭啊？” “当然可以，不仅仅可以吃饭，以后你和哥哥还能住上楼房。” “真的吗？” “露露，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长安看着从队伍中走出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大概也就是二十岁。很明显就是这位小姑娘的哥哥了。 “哥哥，我们去了汽车厂就能吃饭了。” “哥哥知道了。” 随即对着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陈厂长好，我叫荣毅，三级车工。刚刚您的喊话，我听到了。 感谢陈厂长，对我们的照顾，吃饭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 只是您也看到了，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 不知道汽车厂安排的单身宿舍，方不方便我带着妹妹一起住啊。” “放心吧，汽车厂都准备好了，先吃饭，然后洗澡。 好好睡上一觉，往后就是汽车厂大家庭的一员了。” “感谢陈厂长，今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去吧去吧，队伍都快要走远了。” 荣毅拉着自己的妹妹，快步的跑向队伍。 荣露还转过头，对着陈长安喊道。 “厂长哥哥再见。” 看着渐渐远去的兄妹俩，李成林在一旁看的也是有些心酸。 “陈厂长，您说咱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让百姓们吃饱穿暖。 每天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鱼就吃鱼，牛奶随便喝。身上穿着不打补丁的衣服啊。” “要不了多少年的，这几年咱们不是已经越来越好了吗？” 李成林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叹了口气。 偏远地区的人民，几年后就能做到这样吗？ 南易在食堂得到了保卫处的消息，连忙召集所有帮厨，立刻就把馒头蒸上了。 对于南易来说，蒸馒头是最快的速度，面都是提前就发好了。 还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炒菜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不过考虑到这几千人很可能是饿了好几天过来的。南易还是叫人做了棒子面粥。 听说到了汽车厂就可以直接吃饭，原本陈长安和李成林预计的一个小时才能到。结果只用了半个小时。 当好几千人围在汽车厂大门的时候。 即便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的门卫队，也不敢轻易的开门。 直到陈长安和李成林出现，这些人才一窝蜂的来到了食堂。 饿了好几天了，也不在乎什么脏不脏了。 直接拿起南易准备的馒头吃了起来。就是这吃相，让南易看了有些感叹。 这几年汽车厂工人，已经看不到这样的吃相了。 “都慢点吃，还有馒头。棒子面粥也快要好了，慢点吃等粥好了，一起吃。 赵根生，赶紧把刚刚炒好的菜端过来。没看到好多人都噎着了吗？然后打点水来。” “师师师，师父。” “别说话了，快点去吧。”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南易又看到了好几个孩子都噎到了。哪里还顾得上赵根生说话。 “菜菜菜菜来了。” “快去端棒子面粥去，叫你别说话了，你怎么还说。” 到现在还没能改掉结巴的赵根生，被南易使唤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陈长安和李成林走进了食堂。跟在后面的还有得到消息的杨云飞。 “厂长，对不起。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我的责任。 您把接待工人的事情交给我，去火车站接人的问题也应该是由我想出来才对。 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也对不起陈厂长您对我的栽培，我愿意接受上级领导的任何处罚。 第556章 讲话 陈长安不是那种出了点问题，就会怪属下，将责任都推给属下的人。 这事即便是陈长安自己，也是有些大意了，主要还是被前面几天的假象给欺骗了。 “算了，这事不能怪你，就连我自己也大意了。 后续去火车站接人的任务，就交给保卫处算了。 你就带着工人们，赶紧把剩下的一点赶紧改造完。 接着还要配合机修，将各种设备安装到位。 后续还要调试设备，然后试生产。这一算下来，还要耽误不少时间。 人家轧钢厂已经开始要大规模生产了。不能让人家等着我们。我们汽车厂要做到等人家。 马上军代表就要来了，咱们和轧钢厂可是要比赛的。 军队想要更多的卡车，肯定是要催咱们的。 咱们汽车厂尽量要做到不让军代表催咱们。 但是你材料堆积了几仓库，不管是谁见了，都要心急。 你把仓库里的材料用完了，军代表催的肯定是轧钢厂。 他们那边既没有增加人手，同时还是新产品。 咱们的卡车用料也比较多，轧钢厂还要供应皮卡车的材料。 我估计最少前期他们是供应不上咱们的需求。 能不能给军代表留下一个好印象，就看你的了。” “厂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掉链子。头几个月，我一定要让军代表常驻轧钢厂。” “这些工人别看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手艺应该不错。 里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都是三级工。 那些年纪稍大的肯定手上的活差不了。这些都是你的兵了。 等他们吃完饭，带他们安顿好，洗个澡。 发了工作服之后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后面的工作，就由你来安排了。” “没问题，就是人多点，这流程我都熟。” 就在陈长安和杨云飞交代事情的时候，陈长安几个人就听到南易在大喊。 “同志，不是我不给你们吃了。你们这才多少人啊。 我们汽车厂两万多工人，每天不知道要吃多少粮食。 我一个车间主任，你们吃的又不是我家粮食，我又不心疼。 你们当中上了年纪的应该知道，这饿的狠了，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会出事的。 正常来讲，你们第一天到了我们汽车厂，我们食堂都应该招待你们一顿红烧肉。” 听到红烧肉，不少人都开始流口水了。这记忆里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吃过红烧肉了。 荣露更是小声的问着哥哥。红烧肉是啥。让荣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我听说你们坐了四天四夜的火车来的。 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怕是两三天都没吃饭了吧？ 既然到了我们汽车厂，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是作为食堂主任，在吃的上面，我们食堂不差事。 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安顿好了，你们再来食堂，山珍海味我整不来，红烧肉管够。” 看着兴奋的工人们，陈长安对着杨云飞说道。 “看到没，南易这个以工代干的食堂主任，都会安抚工人了。 不仅仅是压下了工人们还想吃饭的心思，还给了他们吃红烧肉的希望。 当领导有时候需要起到带头作用，而有些时候，要会说。 你看看其他单位，有哪些当领导的不会说话？” 杨云飞还在思考陈长安话中的意思。 陈长安已经走了过去。 “南主任说的对啊，我们汽车厂和别的单位不一样。 等以后你们慢慢的了解了汽车厂就知道了。这顿红烧肉肯定是少不了你们的。 我身旁这位是我们汽车厂杨副厂长。今后他就是你们的领导了。 之后你们到哪里安顿，哪里洗澡，做什么工作，都由杨副厂长指挥。 让杨副厂长给大家讲几句。大家欢迎。” 不知道是因为以后杨云飞是他们的领导，还是陈长安许诺的红烧肉。 还是这些工人们对于未来生活的向往。或是刚刚吃饱饭，有了力气。 反正工人和家属们的掌声，特别的有力。 杨云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长安的架起来了。 看着现场这么多工人的掌声，以及陈长安鼓励的眼神。 “自我介绍一下，杨云飞，汽车厂副厂长。主要负责新型卡车的生产。 我看不少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各位同志应该都带着介绍信。 咱们先去人事科，先把报道的流程走完，然后就给大家安排住宿。 由于人比较多，一户一户的登记，大家保持纪律，现在就跟我走吧。” 看着杨云飞带着队伍，往行政楼下的小广场走去。陈长安摇了摇头。 给杨云飞收买人心的机会，杨云飞却直接开始工作起来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在小广场上满场飞奔的杨云飞，陈长安只能无奈苦笑。 陈长安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南易培养起来。 至少在食堂里，南易的表现要比杨云飞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南易是一点技术都不懂。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陈长安的思路。 “陈厂长，聂领导来了。” 好吧，这大部队在大街上太招摇了，竟然把聂大爷也招来了。 陈长安刚刚走到楼下，聂大爷已经在广场边缘看着正在办手续的几千工人们。 “先给你道个歉，这事也怪我，没有提前给你们汽车厂打招呼。 这些工人都是我一个老部下他们厂里的工人。 他们那边条件艰苦，说是拖拉机厂，可是生产的拖拉机由于技术问题，根本就用不成。 说白了，就是一个样子货，看着好像是能生产。 但是生产的东西，根本就没人愿意用。让原本就比较艰苦的条件，更加艰苦了。 这一次知道你们汽车厂却工人，直接就把一个厂的工人，都给你送过来了。 他们那个厂子，也就直接解散了，占着工人名额，却什么都生产不出来。 我那老部下，自己都觉得浪费了国家的粮食。 这些工人，以前也是吃了不少苦的，现在到了你们汽车厂。 也算是完成了我对老部下的承诺。这以后的生活，也算是能有个保障了。” 第557章 谁都会害怕 “你们汽车厂有什么困难吗？这工人一批一批的来，你们汽车厂的压力大不大？” “都是事先就商量好的事情，也做了准备，那有什么压力不压力的。 就是这些家属太多了一点，老人也就算了。 等大人们上班了，还在在房间里待不住，没人管肯定会往外跑。 这里可是机械厂，稍不注意就会有危险。 我还在犹豫想要不要在住宿的地方，建立一个简易的学校。 找两个老师带着他们，哪怕是多认识几个字，也比在外面疯跑强一些。 等社区那边的汽车厂子弟学校建好了，在到学校上学。” 聂大爷点点头，赞同了陈长安的话。 现在学校里都是上了大半个学期了，插班进去上不了多长时间学就要放假。 汽车厂行政部门里，不缺中专生和大专生。 随便拉个人过来，教学生们认识几个字还不轻松。 “社区那边有些问题，这不是汽车厂又来了两万工人嘛。 我准备把社区计划那边的住宅区扩建一倍。 就算是有多的，汽车厂今后还是要扩大规模的。 一次性建好之后，哪怕是空着。也比到了后面在建一次好。 但是黎主任他们那边工人数量还是有些少了。 他们表示入冬之前只能保证之前的建筑可以完工。 所以您看是不是在找一个单位，赶紧把扩建的那边建设起来？” “这个好说，你们社区计划是你们汽车厂拿外汇换的。 想要外汇的单位多的是，一旦放出消息，这些单位还不是抢着要。 来都来了，带我去看看你们是怎么把车间改成宿舍的。” 走进经过陈长安设计，杨云飞改建之后的车间。 聂大爷看着一间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不住的点头。 “你这方法不错啊，在咱们困难时期，这个方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不就相当于一个个房间嘛，虽然不如真正的房子。但是至少还是能够遮风挡雨的。 就是冬天，空间太大了，不怎么保温，不过夏天肯定是凉快。” “这不是临时想的办法嘛，等入冬的时候，我们社区也能盖好了。 单身宿舍也在社区那边重新建设了。厂区里还是以上班工人为主。 就算是单身宿舍，也有集中供暖，条件肯定会比这里好一些。” 聂大爷顿时就不干了。 “你管集中供暖叫好一些？你知道你一个集中供暖。 做饭还要用液化气，羡慕死了多少人吗？ 自从你们汽车厂社区计划，在部里传开了之后。 部里从上到下，每天都在讨论你们的这个社区计划。 小孩子有保育院，有小学，有中学。出门就有菜市场。 放假了可以去河边散步，有电影院，图书馆。 自来水入户到家，每家都有自己的独立卫生间。 部里的人眼红的都快要不行了，说你们汽车厂提前进入了所有人梦想中的家。 天天缠着我，也要在你们社区里，找一块地，也要盖住宅区。 我这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在你们住宅楼旁边占了一块地。 这才让部里从上到下消停了，不过你别说，自从这住宅区准备建设。 部里所有人的工作热情也是高涨了不少。 你们汽车厂的这个社区计划，目前来看，已经算是上是全国最好的一批住宅楼了。 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怎么样？陈长安想说却是不敢说。 这个年代的人，视楼房为高大上，一心想住进楼房。 但是陈长安可是从后世来的，和后世大多数人的想法基本一样。 陈长安宁愿不要楼房，换两套小点的四合院。 哪怕是一进院子，陈长安也愿意，自己一个家人，美得很。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聂大爷肯定要批评陈长安。 不过目前没必要对于四合院这么着急，往后想要弄几套四合院的机会多的是。 杨云飞正在指挥着工人，进行最后的改造了。 看到陈长安和聂大爷来了，立刻走了过来。 “聂领导，陈厂长。” 陈长安给聂大爷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汽车厂的杨副厂长，目前负责车间的改造工程。之后将要负责的就是卡车的生产制造。 之前杨副厂长负责的是三轮载重摩托车的生产。” 聂大爷点点头，对着杨云飞说道。 “杨副厂长，卡车的任务，可是至关重要啊，容不得半点马虎。” 杨云飞激动坏了，第一次和聂大爷握手，第一次和聂大爷交谈。 对于杨云飞这个从底层，一步步当上副厂长的人来说。 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在参观完了车间改造，聂大爷这才对着陈长安说道。 “去工地上看看吧，不光是你们汽车厂的工人。 就是部里的工作人员，同样是对新房子翘首以盼啊。” “行，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去工地上看看了。 最近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有工人来报道，我也是怕出什么问题。 一直没敢乱跑，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我去让保卫处的人先过去安排一下，咱们在一起过去？” “你这是害怕了？也对，毕竟是没有经历过战争。 我是不怕的，当年什么场面我没见过，直面几万大军，我都面不改色。 几个小小的敌特，我都不放在眼里。” 聂大爷有说这话的底气，但是陈长安也不能在聂大爷面前怂了。 “我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怕您出事。 我是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我也不是没见过敌特。 怎么说我也是亲手抓过敌特的人，我会怕他们？ 他们见了我，枪都打不准了，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看着陈长安有些心虚的眼神，聂大爷笑着说道。 “害怕是人之常情，没必要不敢承认。 不少兵王，当初第一次上战场，吓的尿裤子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也不影响他们最后成长为全军最厉害的兵王。 而且，你确定被打中你，不是他们的枪法不行？ 还有，所谓的亲手抓到敌特，你也就是骗骗普通工人。 到底什么情况，谁亲手抓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第558章 台阶 陈长安被聂大爷揭了老底也不恼，不是谁都能和聂大爷这样聊天，至少说明聂大爷把陈长安当自己人。 “行行行，我是个新兵蛋子，我害怕还不行吗？” 随后陈长安喊来李成林，让人先去工地安排。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 嘴上说说过过嘴瘾就算了，真要是遇到刺杀了。他也不愿意看到陈长安受伤。 一行人再次来到工地，这次工地上已经不是在划线和打地基了。 有一半的房子已经在用砖砌墙了，聂大爷看着这个进度，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速度，入冬前绝对可以完工了。 陈长安看着却有些皱眉，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后面会有一场超级大地震，虽然震中不在四九城，可是同样会收到波及。 “黎主任，我想问一下，这个房子目前来说都是这样盖的？ 打了地基就开始砌墙，然后再墙上盖上预制板？ 接着在砌墙，在盖预制板？如此循环一直盖到第五层封顶？” “是的，陈厂长，目前咱们盖高层都是这么盖的。 这样盖是有优点的，房子建造简单，即便是不太会盖房子的人，也能胜任。 而且省钱，我们在窗口，门口的上面会加装预制板。 在质量上，您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陈长安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黎主任，这样可不行啊，你这一点混凝土都不用，怎么保证房子的质量呢？ 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对于目前的这种造房子的方法，不认可。 这可是我们汽车厂的住宅楼，是很多工人们要住一辈子的房子。不能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建好的房子，能防几级大风？ 据我所知，四九城虽然经历的台风次数很少，可能几年才会有一次。 但是不能因为次数少就不预防吧，别今年刚刚盖好。 明年台风来了，直接把房子吹倒了吧？ 另外据我所知，咱们四九城在多个地震带上。 历史上也是经历过好几次的地震的，你们盖的这个房子。 能和我说一下，盖的这个房子，能够抵御几级地震？ 还有，这一大片地区，这住宅区也算的上是高层了。有没有考虑过避雷的问题？ 虽然说让雷劈中的概率，比地震还要低。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一旦被雷劈中了。那怎么办？”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黎主任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黎主任说到底也是半路出家的，对于建筑方面的了解。 也就是比外行要强点，比内行那就不行了。 也就是在工地上跟着老师傅学习了一段时间，就算是学会了。 对于陈长安所说的问题，黎主任没有都没有怎么考虑过。 平时也就是盖个两三层的房子，根本就不考虑避雷的问题。 本想着五层楼和三层楼有啥区别，不过就是把地基挖深一些就是了。 陈长安当初是看到过黎主任他们挖的地基。 对于地基的深度，陈长安倒是比较满意。 本以为聂大爷介绍的，黎主任他们是个专业的建筑队。结果却是个半桶水。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聂大爷也有些生气了。 陈长安说的这些问题，是存在的。 这不是一个临时住宅区，最少往后几十年，这里都是汽车厂和部里大部分人的家。 在这几十年里，什么样的自然灾害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自己骗自己有什么意思？真出了事，谁来负责？ “黎主任，你们施工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也太不专业了吧？刚刚陈厂长说的那些问题，你们就没有考虑过？ 这可是四九城的标杆住宅区，部里顶着多大的压力才开始建设的。 这要是建了没几年，让台风吹倒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给我把老蒋喊来，让他过来看看，他带的是什么队伍。 另外所有工人，都给我停工，这不是一个敷衍了事的工程。 这也就是住宅区，换成防御公事，我要把你们都枪毙了。” 聂大爷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至少不会对黎主任发这么大的火。等级不对等。 这就相当一个军长，对着一个班长发脾气。 不是气急了聂大爷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黎主任这会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水平不行，话都不敢说，越说越错，越说就越显得自己水平低。 陈长安所说的防风，防震的问题，他还能理解。 至于说怎么防雷劈，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雷也能防。 随着聂大爷发了火，施工队的领导，老蒋，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见老蒋来了，聂大爷顿时就问道。 “老蒋，这就是你带的队伍？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把这个工程交给你来干。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当成儿戏了？我他吗毙了你。” 说完就准备去拿身边警卫员身上的手枪。 警卫员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自己的配枪怎么能被人抢走呢？哪怕这个人是聂大爷也不行。 可以听令交枪，但是不能抢走。 但是面对聂大爷肯定是不能有伤害聂大爷的动作。 警卫员顿时用手捂着自己的配枪，不让聂大爷抢走。 陈长安见状也是连忙走上前，拉着聂大爷说道。 “聂大爷我刚才说了，这事不能怪施工队。我也不是要针对施工队。 这是咱们目前建造房子的水平问题，大家都是这样建的。 这个事情不能怪谁，只能说我们和施工队都疏忽了这些问题。 咱们应该坐在一起，好好探讨一个方案出来，而不是现在就定谁的责任。” 听了陈长安话，聂大爷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去抢警卫员的枪了。 “听到了没？这次先放你一马，之后的建设方案要考虑周到。 多少部门的人都盯着你们呢，做的好以后你们根本就忙不过来。做的不好，有你好受的时候。” 陈长安看着聂大爷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 刚刚那准备抢枪动作，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反正就算是陈长安不说话，也不可能真的开枪枪毙谁。 陈长安不过是给了聂大爷一个台阶。 第559章 砖混还是框架 一行人来到了工地的临时工棚里，现场商讨对于住宅楼，怎么进行建设。 作为施工队的现场负责人，黎主任首先开口了。 “聂领导，陈厂长，我承认，我对于建设方面，的确是二把刀。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跟着老师傅学过很多年的。 就连我师傅他也是这么盖房子的，要说住房加固，我们可以在每一层砌砖的基础上，加上圈梁。 这样就能保证住房的整体结构了。至于陈厂长所说的台风和地震。 台风我觉得问题不大，地震，那要看是多大的地震了。 一般的地震，我觉得问题也不大。那要说八级九级地震。 那什么房子也扛不住这样的地震吧。这样大的地震，怎么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了。 至于陈厂长所说的防雷的办法，我想了一下，只能学习故宫的方法。 每栋房屋的四个落，放上金属，在用金属连接，深埋底下。 不知道聂领导和陈长安觉得，这样的方案怎么样？” 尽管这已经是黎主任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可惜陈长安仍然不太满意。 “我觉得你们现在用的砖混结构，不能够抵御地震。 砖混结构，用预制板将上层的重量，全部传递给了下层墙体。 对于施工来说相对简单，但是对于质量上来说，确实不如框架结构好。” 老蒋听到陈长安要使用框架结构，顿时说道。 “陈厂长，你们这个只是一个住宅区，没有必要使用框架结构吧？ 框架结构目前只是在一些重大工业项目中才会使用。 比如大型车间，火车站，或者是一些重要的公共设施。 住宅楼，真的没有必要用框架结构，你这个完全就是浪费。” 相比黎主任，施工队的领导老蒋，明显比黎主任专业了许多。 聂大爷在了解了什么是砖混结构，什么是框架结构之后。 对于陈长安的建议，也是有些不太认同。 汽车厂是有钱，但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长安啊，我觉得砖混结构也可以，部里的大楼也是砖混结构。 我觉得既省钱，也足够结实了，要不你在考虑一下。” 面对众人的不理解，不认同，陈长安对着老蒋问道。 “我就想问一下，砖混结构，加上圈梁，能不能抵御八级地震？” 老蒋顿时就不高兴了。 “陈厂长，我敢说，目前四九城内的所有建筑，谁都不敢说能够抵御八级地震。 即便是你说的框架结构，也是一样不能保证抵抗八级地震。 你知道八级地震有多么的强烈吗？谁能保证？谁敢给你保证？ 另外你说的八级地震，你知道咱们国家有地震记录以来。 八级以上地震发生过几次吗？我告诉你，就只有那么两三次。 你要是说让我保证四九城永远不会有八级地震，这个我保证不了。 但是为了那么一点点虚无缥缈的概率问题。 难道让整个四九城内，所有建筑都因为这个有可能出现的八级地震。全都用上框架结构吗？ 你知道咱们国家一年水泥有多少产量吗？ 你知道用混凝土把整个社区计划建好需要花多少钱吗？ 有这个钱，干点啥事不行，非要用在盖房子上面。 我可以给你保证，我们的砖混结构，最少五十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即便是框架结构，不能抵御八级地震，那也比砖混结构强。 汽车厂的社区计划，是汽车厂出的钱，有些单位恨不得我们多花钱。 对于地震的问题，我只想说，四九城处于好几条地震带上。 周边很可能几年时间就会经历一次地震。 汽车厂的工人，都是汽车厂宝贵的财富。 汽车厂需要为他们每一个人负责，你可以说我任性。 但是我不想看到汽车厂的工人，因为地震的原因，失去家园。” 老蒋明显还想和陈长安争论什么。却被聂大爷打断了。 聂大爷在了解了砖混结构和框架结构的利与弊之后。其实聂大爷也是倾向于砖混结构的。 就像老蒋说的，花了这么大代价，只为了抵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出现的八级地震。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砖混结构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在知道了价格后。 砖混结构已经成为了这次社区计划的最佳选择。 不过陈长安的一句话，改变了聂大爷的看法。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要从多个方面去看。 就像陈长安刚刚说的，有些单位，巴不得汽车厂多花钱。 汽车厂的外汇出口，汽车厂本身是有一些留存的。 虽然不多，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属于汽车厂的外汇还是有不少人。 不少人早就盯上了属于汽车厂的外汇。但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 这个钱除了陈长安，没人敢乱动，这事上面早就发话了。 但是即便是陈长安，这个钱也不好动。 陈长安想要动用外汇，少一点也就罢了。多了，肯定有人会不愿意。 你汽车厂哪里能用的到外汇？一引进国外先进的生产线？ 首先也要看看你汽车厂存下来的外汇够不够用。 再次想要用外汇，购买东西，不要申请？不要打报告？ 人家不给你批，一句国产设备也能用，为啥还要用进口的？ 一句浪费国家外汇，让你无法反驳。 反而是用这些外汇，换来社区计划的建设，这些人就不会反对了。 陈长安用外汇盖房子，所有建筑材料用的都是外汇。 提供建筑材料的上级单位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一点外汇。 这一下子当然就成了巴不得汽车厂的社区计划多花钱。 哪怕是欠着钱，他们也愿意先把建筑材料给汽车厂拉过来。 想到这里，聂大爷对着老蒋说道。 “老蒋，按照陈厂长说的去做吧，就用框架结构。 造的结实一点，哪怕是不能抵御八级地震，至少也能抵御七点五级地震。 建筑材料和费用的问题，不需要来操心。 汽车厂可是比你想象中更加的有钱。” 老蒋看着聂大爷，实在是不明白聂大爷为啥会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刚才明明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不过作为聂大爷的老部下，聂大爷都开口了。 自然是有聂大爷的道理，经过了一次次的验证。 老蒋选择相信聂大爷。一个立正之后想大声喊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560章 客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了聂大爷的支持，陈长安开始提出要求。 “框架结构，钢筋和混凝土的是不能少的。 其次就是避雷系统，从地基里，焊接钢筋，直达楼顶。 每栋楼的面积不小，楼底一圈，必须要做避雷带。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求。我希望在避雷系统上，不要打马虎眼。 一旦真的出现被雷劈中的事情，钢筋混凝土的柱子，会被爆掉的。” 黎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无形之中给施工队增加了不小的施工难度。 不过聂大爷和老蒋都没有说话，他一个项目经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框架结构和避雷是陈长安最大的要求，至于说户型这些都是早就商量好的。 事情交代完了，陈长安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才开口说道。 “不要觉得我是故意为难你们，后续加盖的住宅楼一样也是这个标准。 也许你们现在觉得我是在刁难你们，增加了你们的施工难度。 我也理解，原本简单的制造者过程，现在变得困难了许多。 单着毕竟是住宅楼，当有一天真的发生了大地震。 整个社区的房屋，在大地震的洗礼下，安然无恙，你们就会明白我现在的要求了。” 尽管陈长安解释了一番，可惜老蒋和黎主任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聂大爷这个时候开口道。 “行了，汽车厂出的钱，叫你们怎么盖，就怎么盖。 我们部里的住宅楼也要按照陈长安提出的方法来。 你们才转业几年啊，面对困难就这么畏首畏尾了？ 咱们要有敢于面对困难，迎难而上，不惧困难的精神。 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当初没有任务找我要。 现在有了任务，不过是增加了点难度，你们就这个样子了？ 那以后谁还敢让你们假设工程？你们施工队不如解散了算了。” “聂领导，您放心，我们施工队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的。” 聂大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和陈长安一起出了临时会议室。 就在准备上车的时候，聂大爷突然问道。 “长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咱们四九城要有地震？” “聂大爷您也太高看我了，我要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好了。 次次都能提前预测地震，那我就真的是神仙了。 我只是觉得咱们四九城在地震带上，三五年没有地震那是正常的。 可是这住宅楼，这一住可是好几十年，按照概率来讲。 遇到四九城地震，或者是周边地震的情况是绝对有的。 汽车厂不是没钱，既然有钱，哪怕就是为了让工人住的安心。 我也愿意花这笔钱，毕竟我自己今后也是要住在这里的啊。”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尤其是陈长安说自己今后也要住在这里。 更加证明了陈长安对于地震，怕是有些把握的。 就是因为陈长安自己要住在这里，才会对质量上那么上心。 但是推理是推理，真要是说陈长安能够预知未来，聂大爷是不相信的。 想了很久，聂大爷也就放弃了，就当是陈长安自己胆小怕死吧。 聂大爷离开了工地，陈长安确是捏了一把汗。 距离七几年的那次大地震，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谁能预测出？你要说在地震前期，通过一系列的反常现象预测出来还能理解。 毕竟是有些现象，可以证明是地震的前兆。 你这隔着十年八年的，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长安也是自己反思了很久，以前自己显露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刚刚穿越过来。 还是比较习惯后世人的做法，再加上没背景，没钱，什么都没有。 没点地位和身份，别说渡过即将到来的十年。 就是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们，都不一定能斗的过。 想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陈长安就想到了三个妹妹。 大妹好说，马上中专毕业，就算是不能分配到汽车厂。 陈长安也能给她调到汽车厂来，学的是会计，还能在侯燕的手下多学习。 后面两个妹妹就不好说了，大概率是要下乡的。 从后世那些传言来看，两个妹妹单独下乡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长安厂长的身份，想要让两个妹妹不下乡，怕是有些难度。 这是大势所趋，不是说你不想让他们去，就可以不去的。 作为党员，作为一个厂长，难道你不起带头作用？ 还要徇私让自己妹妹直接进厂上班？等着被人举报吧。 距离大规模下乡还有一些时间，陈长安还要找机会好好问问情况。 哪怕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也不能让妹妹们独自下乡。 听说前期如果自愿下乡，可以选择一些好地方。 就是不知道，去南郊农场的孟主任那里，算不算下乡？ 要是孟主任那里也算下乡，把自己妹妹放到孟主任那里几年。 至少以自己和孟主任的关系，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妹妹们出事的。 陈长安还算是能接受，放了假还能接他们回家吃饭。 虽说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下乡，但是陈长安决定，过几天还是要去王主任那里问问情况。 随着汽车厂两万新技术工人的到位，汽车厂准备了许久的卡车生产即将开始。 就在卡车车间的工人们开始熟悉机器，熟悉图纸工艺的时候，汽车厂迎来了一位客人。 张伟光其实也算是一位红二代。不过算不上是顶级的。 不过在对战阿三的战斗中，表现突出，一下子从营级政委，晋升为蓝军旅的政委。 原因很简单，让蓝军旅能够更好的模仿外军的作战风格。 当然不是模仿他们怎么失败的，而是模仿他们的战术打法。 这亲自面对面的交过手，对于敌军的作战方法，还是很熟悉的。 他也算是自刘炳辉离开后的第三任蓝军政委了。 和刘炳辉不同，张伟光在蓝军的表现非常的突出。 又有父辈在军中，张伟光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让他来到汽车厂当所谓的军代表。 第561章 欣赏 张伟光实在是不明白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历任蓝军政委，除了打了败仗的刘炳辉，被发配了。其他政委全都是升职了。 自己明明是一片光明的未来，上级领导眼中未来的将军。 却被自己父亲无情的安排到了一家企业当军代表。 张伟光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回到了四九城，在父亲的一阵劝导下，虽然不甘心。 但是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了，不接受也不行啊。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是在憋屈，张伟光也只能是服从命令。 就这样，张伟光穿着一身军装，来到了汽车厂。 看着汽车厂门口的持枪门卫，张伟光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至少从大门口来看，这单位和自己父亲口中说的差不多。 以后没事了，这些门卫就是自己锻炼的对象了，还能和他们一起打打靶。 貌似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 离着老远，吴文涛就看见了张伟光。 那一身的军装走在马路上，确实有些惹人注目。 吴文涛身上的制服虽然也很不错，但是比起张伟光身上的。 吴文涛就觉得自己这身，不香了。 见张伟光向着汽车厂大门走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张伟光看着吴文涛这体格子，是越看越喜欢。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魁梧的身材，这要是放到部队里，可是一员猛将。 别的不说，这扛起炮弹来，一个顶俩。 张伟光上前摸了摸吴文涛希望胳膊，不错，够硬。 吴文涛看对方也不说话，上来就往自己身上摸。 吴文涛皱了皱了眉头，再次说道。 “同志，你到我们汽车厂有什么事情，再不说话，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叫你们厂长出来吧，我是部队派来的军代表。” 在陈长安简单的欢迎张伟光的到来，在食堂里简单的吃过饭后。 给张伟光介绍了各个厂领导，办公室，宿舍都安排好之后。 张伟光就跟着杨云飞，来到了还在调试设备，准备试生产的卡车车间。 张伟光可是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来到汽车厂的目的。 第一个就是检查一下汽车厂乃至更高级别的领导们。 有没有在能够制造汽车这个问题上撒谎或者说大话。 如果可以生产，还要监督一下汽车厂生产的质量到底如何。 第一批卡车，是准备给藏区用的，那里的环境最是艰苦。同时对于汽车的要求也最高。 冰天雪地的坏在半路上，给边防送不上去补给，你说要有多急人。 如果汽车厂生产的卡车，质量不尽如人意，部队只能以汽车厂生产的卡车质量不行为借口。提出用外汇，来购买进口汽车了。 谁让汽车厂是创汇单位呢，但是需要外汇的单位太多了。 这些外汇现在根本就到不了部队手上。 现在讲究的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自己能够生产就自己生产，为什么要花钱买外面的？给人家送钱吗？ 部队上也是着急啊，目前用的卡车，基本上就是以前战争时期缴获的。 还有一部分是和北方大国关系好的时候进口的。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使用，很多汽车已经严重老化。 因为汽车的问题，每年都要牺牲不少人，这是目前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汽车厂，部队上早就关注很久了。再怎么说当初生产的偏三轮摩托车，部队也是装备了不少的。 能够得到官兵们的一致好评，也让汽车厂这一次生产的卡车充满了期待。 谁都知道外汇就那么多，各个部门为了外汇，那是什么理由都用上了。 真想要要到外汇不容易。汽车厂生产的卡车要是能用，也省的去和其他部门打嘴炮了。 张伟光这一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卡车不合用，立刻上报。 以此为借口，要外汇买卡车。能用，有多少产量，全部打包带走。 所以张伟光在吃饭的时候，除了同为战友的李成林之外。 没有给汽车厂其他厂领导一点点好脸色。 张伟光知道自己是来找茬的，不是用来套近乎的。 质量不行，生产的卡车不能用，很可能是要和汽车厂翻脸的。 这个时候把关系处好了，翻脸的时候怎么办？ 陈长安等人见对方没啥好脸色，也懒得在和对方多说什么。 卡车又不是只有你们部队需要，爱要不要，谁还会热脸贴冷屁股呢。 轧钢厂生产的钢材已经运到了一部分，杨云飞正在带人一边调试机器。一边简单的试生产。 涉及到的机器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大型运输设备。 这些机器都是需要人力扛进车间。之后在用车间内的行车把机器放到合适的地方。 机器的摆放，需要完全水平，很是耽误时间。 汽车厂给张伟光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和他以前见到的厂子不同。 干净的车间，整洁的衣服，即便是厂领导们，也同样是一身工作服。 再加上门卫的吴文涛，很是符合张伟光的胃口。 尤其是车间里，没有看到一个工人在现场抽烟，搞得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抽烟。 看着杨云飞正在带人安装设备，离得远远的看着。 心里却在想，设备都没有到位，就跟说能够生产卡车，汽车厂口气倒是不小。 看到了一旁房间上写的吸烟室，里面还有两名工人在抽烟。张伟光立刻就走了进去。 杨云飞早就注意到张伟光的举动了，在一群身穿工作服的工人中。 一身军装的张伟光，算得上是显眼的不能再显眼了。 既然不待见我们汽车厂，我杨云飞是得罪不起你这个军代表。 那我就不主动，不说话，不配合。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伟光的一身军装，的确是扎眼。 吸烟室里的两名工人，边抽烟，边聊天。正聊的开心呢。 就看到身穿军装的张伟光走了进来，立刻就停止了谈话。 “两位同志，别紧张，我是汽车厂的军代表。 今天第一次来，对汽车厂不是很熟悉，希望两位同志，给我介绍一下汽车厂，还有各个厂领导呗。”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牡丹。给了两位工人一人一支。 牡丹也算得上是这个时期中高档的烟了，一般都是领导们才会抽。 这两位从津门来的技术工人，赶在杨云飞在车间的时候跑来抽烟。 说明这两个人也是老烟枪了，看到张伟光递过来的牡丹烟，那有不要的道理？ 第562章 车间里的学校 男人只要抽烟，发根烟之后，大家立刻就能聊上几句了。 这两位汽车厂的工人，本就是老烟枪，接了牡丹烟，先是闻了闻。这才美滋滋的点上。 “军代表是干嘛的？” “你们汽车厂生产的卡车，要优先供应我们军队。我是军队派来，检查质量问题的。 这军队上用的东西，不能保证质量，关键时刻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两名工人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张伟光的说法。 “那你想问啥？我们也是才从外地调来的工人。 到汽车厂也没有多长时间，好多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那就说说，你们车间的那个杨副厂长，还有陈厂长，你们感觉怎么样？” “杨副厂长不错，每天都是带头干活，更像个工人。 陈厂长嘛，会说，更像个领导。” “什么像个领导，人家陈厂长本来就是领导。 会不会说话？要不是陈厂长，你来的那天能吃得上红烧肉？” “对对对，我说错了说错了。” 张伟光在和两个工人聊完之后，就走出了吸烟室，继续在车间里看着。 通过刚刚和两个工人的聊天中，张伟光已经猜到了。 陈长安就是那种会说，会收买人心的领导。 而负责生产卡车的杨副厂长，倒是比较负责任。 简单的一圈逛下来，也和不少工人们聊天后。 杨云飞和陈长安的形象，渐渐的浮现在了张伟光的脑海里。 陈长安可是不管张伟光这个军代表怎么样的。 这个时候，陈长安来到了改造过的车间。 两万技术工人已经全部到位，实际住进汽车厂改造厂房的人数。超过了五万人。 为了凑够汽车厂需要的工人，很多偏远地区的机械厂，基本上都是一个厂子的工人集体来到了汽车厂。 生产效率低下，技术不过关，根本生产不出来什么像样的产品。 这样的厂子，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不如把工人打包到汽车厂。 这就导致了很多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来到汽车厂报到。 没办法，你汽车厂不接受家属，人家就不愿意来。 技术工人，很少有小年轻，毕竟学技术是需要时间的。 等会过了学徒，在手里在有点技术，那年纪就够结婚了。 由于保卫处在陈长安的授意下，不准孩子们在仓库外乱跑。 陈长安觉得孩子们整天待在仓库里也不是个事。 但是让他们出来疯跑实在是不安全。 保卫处有不少人会在厂区里骑摩托车巡逻。 还有皮卡车生产完后，会在不远的试车场进行试车。 就怕孩子们玩疯了，把厂区当成家属区了。 于是陈长安让侯燕在后勤里选几个有些学历的老师。 既能给这些孩子们上上课，学习一下知识。 又能让他们出来透透气，只要不乱跑就行了。 侯燕从财务科和宣传科，根据自愿的原则，选出了三位老师。 以十岁为准，大于十岁算是高年级，十岁以下算是低年级。 高年级的老师是两位会计，一位教数学，一位教语文。 低年级的老师，只有一位，就是宣传科的曹晶晶。 这位曹晶晶和同在宣传科的吴晓娜在放电影的时候，被许大茂“骚扰”的两位女同志。 虽然只有初中学历，但是曹晶晶的汉语拼音学的不错。 正合适教这些年纪小的孩子，而吴晓娜可没有时间在当老师。 每天下班之后早早的就和对象压马路去了。 陈长安看着曹晶晶耐心的教导小孩子们学拼音。 周围一群大孩子也在认真的学习数学，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规模的出现“学习无用论”的说法。 对于孩子们能够学习，识字还是很开心的。 只要这些孩子们没有疯跑，陈长安就安心了。 以后等搬进了住宅区，随便怎么疯跑都行。 就在陈长安回到行政楼的时候，看到了身穿军装的张伟光。 陈长安想着以后这位军代表还不知道要在汽车厂呆多长时间。 为了面子上过的去，准备走上前和张伟光打声招呼。 结果张伟光远远的就避开了陈长安，直接往保卫处走去了。 陈长安见这位军代表这样做，也是不再理会这人。直接就回了办公室。 对面陈长安直接绕着走的张伟光，当遇到了李成林的时候。就换了一个嘴脸。 “李处长，我看你把这个保卫处管理的不错啊。 要不我明天早上也和你们保卫处一起锻炼锻炼？” 李成林虽然觉得张伟光对待厂领导的态度不是很友好。 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是部队上的军官，有点水平的人，谁还能没有点傲气呢？ 军人吗，就是这样，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不喜欢你，就是对你爱搭不理的。一点点不跟你玩虚的。 李成林自己当初刚刚到制药厂当保卫科科长的时候。 也和张伟光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 同样是在和陈长安接触多了，了解之后，这才觉得陈长安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他相信张伟光在之后的日子里，一定会对汽车厂所有厂领导的态度有所改观。 “那明天早上你们练什么？我好准备准备。” “明天早上六点，门卫队留下。治安队和巡逻队一起跑步。五公里。”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离开了保卫处，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第一天，张伟光基本上把汽车厂逛了一个遍。 除了实验车间没让他进入之外，其他的车间都是看完了。 对于汽车厂能不能造出卡车，他已经没有了疑问。 主要还是被皮卡车的生产线，给他吓到了。 一辆辆皮卡从生产线上下来，的确有些吓人。 这个皮卡车说白了，就是小一号的卡车。 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就是看看汽车厂对于卡车的生产速度，以及质量问题了。 这一点算不算好消息，还不能确定。 能确定的好消息是，自己可以和汽车厂保卫处的人，一起锻炼。 也能让自己找回一点，之前在军营里的感觉。 嗯，李成林的本事不错，这么早退役确实太可惜了。 那个时候是缺粮，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部队上可不再缺粮了。 等自己完成了汽车厂的工作，回到部队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回部队去。 第563章 谁让你们这么开车的？ 汽车厂机修课，对于设备的调试有着充足的经验。 再加上这几万工人都是技术工人，和新招募的临时工那可不是一回事。 他们来到了汽车厂，虽然没有住上楼房，但是改造过的车间。 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不错了，至少不比他们原来厂子的住宿条件差。 至于在吃饭方面，汽车厂的伙食那就更没得说了。 一下子就激发了这些技术工人们的工作热情。 厂子里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怎么能不好好工作呢？ 仅仅几天时间，所有的设备就调试完毕了。 之后，工艺科，技术科齐上阵，就连史和平也跑过来帮忙。 没用多久，第一辆卡车就生产出来了。 张伟光基本上算是住在汽车厂门房里了。 保卫处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也就是吴文涛这样，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因为身体条件好，被选进了保卫处。 大家都是当过兵，扛过枪的战友。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此时张伟光正在门房里讲述着自己在面对阿三时的光辉事迹。 “我跟你们讲啊，当时我就带着一个班的兵力。轻松俘虏了对面一个团。 那是叫跪下就跪下，让干啥干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你们谁做到过？” “张代表，你一个班俘虏一个团？怎么可能？ 你这话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吴文涛这样没上过战场的。 这屋子里除了他，谁还没上过战场啊，谁家部队一个团能让你一个班俘虏了？ 你这吹牛也不打草稿啊。” “就是，我们在南朝的时候，那打的才叫艰苦呢。 你们那边太轻松了，那根本就不叫打仗。” 被人质疑了自己的光辉事迹，张伟光顿时就不干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啥升这么快？肯定是立了大功啊。” “立了功你还往我们汽车厂跑？这是立功了还是犯错被发配了？” “我。。” 张伟光无言以对。 就在张伟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位保卫处的干事走了进来。 “张代表，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卡车车间那边造了第一辆卡车。 那边都轰动了，全是围观的人群，杨副厂长没有通知你吗？” 张伟光听到第一辆卡车生产出来了，再也顾不上和这些人聊天了。 立刻就冲出了门房，向着卡车车间跑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埋怨杨云飞这位副厂长，无组织无纪律。 自己作为军代表，第一辆卡车生产出来了，却不提前通知自己。 可惜张伟光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除了李成林之外的所有汽车厂领导得罪完了。 杨云飞只是负责生产，刚刚生产出来的卡车，各项性能都还没有测试。 怎么可能就这么交给部队？难道不是应该先测试各种性能。 在根据部队的要求进行修改之后再交付吗？ 汽车厂生产的这辆卡车，属于中型卡车。 史和平研制的发动机，其实并不算特别大。 3.48直列六缸发动机，只能达到70匹马力。 结合了皮卡和吉普车的越野能力之后，路况较好的时候载重2.5吨。越野载重一点五吨。 这个数据对于后世的货车比，简直就是被秒杀的存在。 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不错了。最主要的就是越野能力。 之前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和皮卡车都有一定的越野能力。 这一款卡车又是军方急需的，陈长安和史和平在设计的时候专注了越野能力。 因为要考虑到军用，增加了越野能力之后。 山地，丛林，泥泞的道路，都能很好的通行。 这款卡车既能牵引火炮，还能运输物资。 对于西南，西北地区道路状况能有很好的适应能力。 而且汽车厂在制造的过程中，用料很足。 说是2.5吨，其实超过一点重量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这个一点重量是多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个时候，汽车厂的试车员，正在驾驶着第一台卡车在试车场进行试车。 围观的工人们不在少数，主要还是因为试车员的水平很高。 由于是供应军队，还是处于测试阶段，试车员胆子和技术都在线。 这会正在试车场里进行着各种极限暴力操作。 涉水测试，越野测试，甚至是连漂移都搞出来了。 看的周围一群工人们都在大呼小叫的。 张伟光赶到试车场的时候，看着试车员驾驶着卡车，在进行急刹车实验。 看着轮胎在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轮胎印，顿时就心疼坏了。 在部队，有辆卡车，那官兵们都当成了宝贝一样的呵护，就怕平时使用太过于暴力。关键时刻掉链子。 张伟光一时心急，立刻就冲了上去。 “谁让你们这么开车的？你们会不会开车？” 随着张伟光的话音落下，试车员停了下来。 他有点慌，因为对方毕竟是军代表，但是之前的新车型，不都是这样试车的嘛？ 现场杨副厂长也在，也没有说什么，这次为什么军代表就不同意了？ 看着张伟光走进试车场地，杨云飞顿时就皱眉了。 样车已经生产出来了，好不好只有试过车才知道。 有问题了，找出问题改进。没问题他就可以安排车间全力生产了。 这个时候军代表跳出来闹事，再加上张伟光对于汽车厂领导们的不尊重。 杨云飞决定，不再忍让了。 “张代表，您这是干什么？您只是军代表，不是厂领导。 这试车，是我们汽车厂内部的事情，还请你不要过多的干涉。” “你们卡车生产出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也不是普通工人，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汽车厂生产的汽车，都是属于我们部队的。 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对待我们的汽车。” 杨云飞见张伟光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这位军代表不懂生产。 这个时候，陈长安和史和平也得到了样车已经生产出来正在试车的消息。 陈长安也是不等试车报告了，和史和平一起，过来看看现场的试车效果到底如何。 杨云飞见到陈长安来了，深知自己不太会说。 也懒得劝张伟光，直接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长安。 第564章 能不能让我试一试 陈长安在听了杨云飞的讲述之后，也同样明白了怎么回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咱们自己手里没有东西。 在思想上一直觉得这玩意是个好东西，我不能将这些东西弄坏了。 国家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买回来的东西，坏在了我的手里。 即便是能修好，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这东西太贵重了。 而有些地区，没有卡车就是不行。 自己不能生产，同时需求还很大， 长此以往养成了习惯。 陈长安没有觉得张伟光的做法不对，只是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 等汽车厂一年时间就能出产几千上万辆的时候，张伟光也就不会觉得这样试车有什么问题了。 “张代表，你先别着急，我和你好好讲一讲。 你先别着急反驳我，也别钻牛角尖，听我说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张伟光对于陈长安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身在汽车厂。 对于汽车厂的一把手，这个时候面子是要给的。 真要是较真，陈长安的级别还是要高于他的。 即便是在看不上陈长安，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张伟光点头，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们汽车厂是一个生产单位。 卡车我们生产出来之后，是需要自检的。 什么意思呢，就是要先检查这个车能不能使用，有没有达到我们当初的设计标准。 包括但不限于汽车的使用寿命，油耗，载重，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发现问题之后，可能还需要不断的改进，才有可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只有我们自己觉得没有问题了，这个卡车，才会交给你们。 在交给你们使用之后，得到了反馈，没有问题，我们这边才会大规模的开始生产。 这是一个流程问题，不可能我们汽车厂生产出来的东西。 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好坏，不了解各项数据。 直接就交给你们使用了，那叫不负责任。 其实这个流程问题，我很早就想找你说明了。 可是你对于我们汽车厂有些偏见，每次找你，你就不愿意搭理我们。 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像你说明这个情况。 这台卡车，其实是不会交到你们手里的。 它只会在我们汽车厂里，不断的经过各种测试。 验证各种数据，直到我们汽车厂满意之后。 会在生产一辆卡车，交给你们验证。你们满意之后，才是大批量生产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你越是着急要车，就约不应该阻拦我们正在进行的试车。”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张伟光这才明白，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鲁莽了。 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的他，根本就不懂这个事情。 到汽车厂来当军代表，那也是被逼无奈，赶鸭子上架。 来了之后他也没有给陈长安这些人好脸色看。 陈长安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和他好好沟通。才搞出了这样尴尬的场面。 在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之后，张伟光立刻就给陈长安道歉。 能够当政委的人，思想觉悟是不差的。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和陈长安简单的道歉之后。 思想上有了转变之后，张伟光和陈长安一起继续观看卡车的试验。 “陈厂长，我觉得基本上不需要试验了。 我觉得你们生产的这卡车性能，比我们现在使用的要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载重量太小了，要是能再大一些那就完美了。” “发动机的技术，限制了我们汽车的载重问题。 在有限的动力下，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就是提高越野能力，虽说载重的确是差了一些，但是提高了越野能力。 到时候牵引一些野战炮什么的，还是可以胜任的。 史副厂长在实验车间，即将有新发动机研发成功。 虽然发动机依然是仿制的，但是比目前的卡车动力提高了不少。 如果能够研发成功，后续汽车厂会生产载重四吨或者五吨的卡车。 可以根据部队的不同需求，做出适合在公路行驶的卡车。” 听着陈长安的讲述，张伟光心情激动万分。 眼前还在不断测试的卡车，张伟光是真心喜欢。 看着试车员各种极限驾驶，张伟光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 “陈厂长，我的驾驶技术也很不错，能不能让我上去，试一试？” 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张伟光，陈长安笑了笑。 “好。”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的奇怪。 上一刻，张伟光还觉得汽车厂，以陈长安为首的这些厂领导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就是李成林这位保卫处的副处长还不错。 至少他把保卫处的人练得不错，像个当兵的样子。 而下一刻，突然就觉得陈长安这一众汽车厂的领导们真有本事。 部队急需的卡车，就这么简单的生产出来了。 被张伟光赶下车的试车员，有些委屈，看了看陈长安和杨云飞。 见两位厂领导没说话，无奈的只能退到一边。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把他赶下车的军代表，开车水平到底怎么样。 经过了一番折腾，张伟光美滋滋的下车了。下车的原因很简单，车没油了。 过了把瘾，张伟光笑容满面的下车之后，对着陈长安抱怨道。 “我上车的时候，油箱里的油都要见底了。 你们既然是试车，为啥不把油箱装满了？ 才玩了这么一小会，不过瘾啊。” “既然是试车，肯定是有着各种风险，万一失控了，或者爆炸了。 满载的油箱那威力，我们这些旁观的都会有危险。 这个试车，它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后续还会进行其他的测试。 满载油箱，能够行驶多少公里，那是后续在确保没有机械问题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的。” 张伟光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陈长安的说法。 经过了简单的测试，卡车需要重新开回车间，检查问题。 “后续的测试，我能参与其中吗？” 见陈长安似笑非笑的样子，张伟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也是为了工作，早点知道这款卡车的性能。我也能早点的向上级汇报情况。 这也是提高办事效率的一种方法。” 第565章 住宅楼封顶！ 在之后的日子里，张伟光也不去门卫室和那些保卫处的人聊天了。 每天都在驾驶着卡车，不断的进行着各种不同的测试，并且乐此不疲。 知道汽车厂完成了各种测试之后，又生产出来了五辆卡车。 张伟光亲自驾驶着其中一辆，跑回去汇报工作了。 天气越来越炎热，大妹秀英也到了毕业时间了。 按照陈长安的想法，秀英被分配到了汽车厂财务科。 作为整个四九城最大的单位，尤其还是创汇单位。 陈长安的这点要求，还是会被满足的。 今天是秀英办完手续的第一天上班。她比平时起来的还要早。 由于陈长安比较懒，只有嘴馋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 而她作为大姐，出于对两个妹妹的爱护，家里的早饭，一般都是由她来做。 陈长安已经说过她很多次了，不能对两个妹妹太过于溺爱。 在后世，姑娘们不会做饭倒是正常，可是在这个年代那是要被婆家嫌弃的。 这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在害她们。自从一来婆媳关系就是很微妙的。 到了婆家不会做饭，那婆媳关系能好的了？ 妹妹们终有一天会长大，会嫁人的。不可能一直都不会做饭。 而且两个妹妹的年纪也不小了，秀英在她们这么大的时候。 由于陈长安的工作原因，家里的家务活都是秀英完成的。 早上陈长安没有秀英起的早，但是一旦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陈长安都会让秀英休息，让秀花和秀娟两个妹妹们做饭。 秀英今天心情不错，自己要上班了，能挣钱了。 这个家再也不是大哥独自一个人撑起来了。 她的学习成绩比较一般，中专毕业就是她的极限了。 往后她也能为家里分担一些了，至少以后买菜的钱，不需要大哥出了。 二妹的学习成绩，比自己好多了。初中即将毕业。 二妹可是考大学的料，将来一定是个大学生。 至于三妹秀娟，想到三妹，秀英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家里们，大哥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人很聪明。 学历不高的原因是家里实在是快要过不下去了。 大哥不得不出去想办法挣钱，怎么能安安心心的读书呢？ 自己学习不好，至少也是中专打底，也算是中规中矩。 二妹秀华和大哥一样，从小就聪明，将来也会是大学生。 三妹的性格和他们完全格格不入，每天就知道疯跑疯玩。 既会玩又会吃，但是一到学习的时候，就开始犯困。唯一感兴趣的也就是画画了。 她就不明白了，不都是动脑子，拿着笔在纸上写东西吗。 为什么画画就有兴趣，写作业就会哈欠连天。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在秀英的不断叮嘱下秀花带着妹妹去了学校。 “走吧，今天第一天上班，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 秀英不是没有坐过陈长安的车，和三妹一坐车就晕车不同。 秀英一点都不晕车，甚至还觉得汽车尾气的味道不算难闻。 不过秀英是陈长安妹妹这个事情，她不打算让厂里的人知道。 后世自己要是有点关系，恨不得想让全公司都知道似的。 秀英觉得自己虽然是中专毕业，但是能够分配到汽车厂财务科。 感觉自己好像是走了后门一样，要是让全厂都知道了。 暗地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自己恐怕头都会抬不起来。 “大哥，我是你妹妹的事情，不想弄的全厂都知道。 我只想在汽车厂安安静静的学习，以后能够帮你管好汽车厂的财务。 我还是自己走着去厂里，找侯姐报道吧。” 侯明君就住在对门，侯燕不可能不认识秀英。 甚至是李成林夜里几次来到陈长安家里，好几次都是秀英给他开的门。 厂领导里，李成林，侯燕，史和平这些人都是认识秀英的。 即便是陈长安不和侯燕打招呼，侯燕也会安排好秀英的。 见秀英有自己的打算，陈长安点点头自己开车就去上班了。 秀英办好手续来到财务科之后，立刻就被侯燕收做了徒弟。让一众财务科的人羡慕的不得了。 好家伙，一个新来的中专毕业生，让身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亲自带在身边。这不妥妥的关系户吗？ 后世在公司里，你身边要是有一个关系户，那还不是赶紧巴结？ 而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走后门这种事情，却有些不待见。 不过人家是中专毕业，分配到汽车厂的，你还拿人家没办法。 这就让不少财务科的人，对秀英的态度，比较冷淡。 作为副厂长的侯燕，不可能一直守着秀英。 只是会时不时的教一些东西，让秀英尽快转正。 财务科里没有朋友，但是旁边的宣传科里有啊。 作为新手，还没有转正的秀英，财务科不会把太多的任务交给她。 没什么事情的秀英，经常和曹晶晶一起去车间学校里教小孩子们学习。 慢慢的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就成了闺蜜。在厂里的时间经常是形影不离。 和曹晶晶一起进厂的吴晓娜，因为长的好看。 让人一眼就忘不掉，被厂里的男青年们追捧。 被陈长安一番告诫之后，李成林也不断的劝说吴文涛。 吴晓娜早早的就订婚了，这让厂里不少的男青年们捶胸顿足。 而曹晶晶是属于耐看的那种类型，初看不惊艳，但是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虽然追求者没有吴晓娜那么多，但是同样也有不少追求者。 而曹晶晶身边，自从有了秀英这个闺蜜之后。 再想靠近曹晶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秀英有背景的传言，也让不少人不敢有其他的举动。 你见财务科里谁一来就被副厂长收做徒弟？ 没看见保卫处李成林每天下班站在厂门口那一张严肃的脸？ 但是看到秀英的时候就会露出笑容点点头？ 在联想到陈长安，陈秀英，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长安可顾不上这些，刚刚接到电话，汽车厂的住宅区封顶了。 陈长安立刻叫上几位厂领导一起去工地上看看。 甚至陈长安还给聂大爷也打了电话，汽车厂的旁边，可是还有部里的一个住宅楼。 部里的人，对于住宅楼，同样也是期待已久的。 李成林也是不敢怠慢，直接喊上了巡逻队，一起去了工地上。 第566章 发工资 陈长安从汽车厂出发，比聂大爷来的早。 在李成林和一众厂领导一起，视察了已经封顶的住宅区。 看着一栋栋住宅小区，都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框架。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少陈长安不用因为往后的地震而操心了。 “黎主任相关的配套设施什么时候能够封顶？ 不能只顾着住宅区啊，这工人们一旦入住。 相应的配套设施总要有吧？别的不说，这买菜总不能还要跑到半个小时去其它地方买菜吧？” 看到陈长安满意，黎主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也是干过不少工程的，也就是陈长安最是不好伺候。 最主要的是陈长安本身就比较懂，换成一般人。 听说别人都是砖混结构，那也就跟着砖混了，哪里懂什么是框架结构嘛。 偏偏陈长安一个汽车厂厂长，对于建筑方面也是十分的熟悉。 熟悉也没关系，毕竟框架结构又是钢筋，又是混凝土的，这造价高啊。一般的单位哪里承受的起啊。 偏偏汽车厂还是个不差钱的主，说框架结构就框架结构。 要是砖混结构，他们施工队这会住宅区恐怕已经完工了。 不少临时工都可以上手干活的，最起码搬个砖，绞个灰还是可以的。 换成了框架结构，先要木工钉框架，绑钢筋，在浇灌混凝土。 这一套流程下来，临时工的参与程度，就变得非常低了。 可惜不论是老蒋还是聂领导，都支持陈长安。 “菜市场很简单的，只不过面积要大一些。 目前菜市场，保育院，小学，都已经开始建设了。都不是高层，很快就能完工。 就是工人俱乐部和电影院，这些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工人们入住前怕是完成不了了，不过在入冬前，一定可以完成。” 其实工人俱乐部和电影院慢点倒是没啥，至少不需要那么着急。 陈长安先是简单了转了一圈之后，聂大爷也来了。 “长安已经看过了？我不懂这些，长安觉得可以，那就是可以了。 我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 回去时候还让手下那些人放心，别整天操心什么时候能住进来。搞的都没有心思工作了。” 说归说，但是聂大爷还是要看一看的，陈长安一众人陪同。 最后还是回到了简易工棚内，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住宅区这边，有你操心着，我就没啥好看的了。 最近你们汽车厂做的不错，你们那个卡车我看到了。 做的不错，虽然载重稍小了一点，但是对于路况的要求不高。 给部队上使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你上次提出的建厂问题。 部里决定先建设一个机械厂，主要是给你们做配套。 先试一试嘛，如果这样的模式可以，后续还会继续建厂的。 到时候你们汽车厂的工艺科，技术科也要出出力。 先把一些简单的零部件交给机械厂，这样也能减轻你们汽车厂的压力。 我听说，你们汽车厂的有就要有新发动机了？ 有了新发动机是不是就要有配套的新车出来了？这次还是卡车？” “是的，发动机还有些小问题，还需要一些时间。 年内是肯定可以造出来的，到时候会配套一款载重量四吨到五吨的卡车。 到时候两种卡车配合使用，中短程的运输能力就没啥问题了。” “那你们汽车厂的制造能力，能同时生产两种卡车，还有皮卡车吗？” “难，就算是可以，卡车的产量只会更低。 所以对于开设新的机械厂的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 聂大爷也明白，卡车生产难度大，对于技术工人的需求量很大。 而卡车不仅仅是部队上需要，很多单位同样需要。 产量太少了，其他单位根本就拿不到。 “这样吧，我回去开个会，看看能不能同时建设两家新机械厂。 能多帮你们汽车厂分担一些零件是一点。 你们汽车厂自己也要想想办法，尽量的增加产量。 部队那边根本就不提他们需要多少卡车。 张口就是要包圆你们汽车厂的产量。这可是狮子大开口。 要不是看在前几年，部队上做出的牺牲再多了。 外汇也基本上没有分给过他们，所谓的包圆，不可能。” 陈长安可不管最后这些卡车会去那个单位，这些都是聂大爷他们那些人去互相争取的。 陈长安只管把每一款车造好，尽量提高产量，就行了。 聂大爷急匆匆的走了，要不是为了见陈长安一面，住宅楼封顶这点事情，还不会让聂大爷亲自跑一趟。 等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刚刚在行政楼小广场停好车。就看到财务科发工资。 这个年代发工资，全是现金。由于汽车厂工人较多，侯燕把发工资的地方安排在了行政楼一楼的一间办公室内。 经历过一次丢钱的情况，陈长安对于财务上面的要求变得严格了起来。 发工资也同样如此。 一人负责点名，确认领工资的人和名单上的人一致。 当场核对工资的情况，核对无误后，签字，或者按手印。 工资由另外一名财务人员，发放给他，现场还需要有两位保卫处的干事。负责监督以及保卫现场。 一间办公室内，和发工资的有关的工作人员就有四人。 同时有四间办公室在发工资，四间办公室外，还有一队保卫处的巡逻队在看守。 这样的配置，可以说的上是密不透风的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当初那个问自己到了汽车厂，能不能吃饭的小姑娘，荣露。 她拉着他哥哥荣毅的手。 跟着她哥哥一起排队等着领工资呢。远远的看到陈长安，还喊了陈长安一声。 陈长安记得容易年纪轻轻就是三级工了，于是就走了过去。 “带着妹妹领工资呢？” “是的，厂长。曹老师今天要去宣传科广播。 今天就让他们小孩子们早早的放学了，我怕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就带着她过来一起领工资。 陈长安点点头，见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搭话。 陈长安连忙上楼，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正是发工资的时候，可别让现场乱了套，要是在丢了钱，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第567章 工资丢了 陈长安下班回到家，看到二妹秀花正在做饭，欣慰的点点头。 不管手艺怎么样，至少这份觉悟还是有的。 等大妹回来，三姐妹就凑在厨房里，聊着天。 两个妹妹对于上班，都很好奇。每天秀英回来之后，都要被两个妹妹问东问西的。 三个姐妹很开心，但是陈长安却是开心不起来。 秀英是上班了，可是秀花和秀娟怕是真的要去下乡了。 看来这个星期放假，真的要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问问到底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开着皮卡车来到了厂里。 就看到改造车间的门口围拢了一大圈人，隐隐约约的还听到了哭声。 厂区里住人，陈长安最怕的事情就是女人出事。 要是一群大老爷们住在一起，陈长安连管都懒得管，爱咋咋地。 但是这一旦牵扯到有家属，那就是麻烦事。 陈长安停好车，连忙就跑了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走进车间，就看到了保卫处的阮科长，带着几个保卫处的干事。 小姑娘荣露蹲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哥哥荣毅正在和阮科长讲述着什么。 阮科长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立刻跑过来开始汇报。 “怎么回事？，和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哭，出什么事情了？” “陈厂长，三级车工荣毅，昨天下午刚刚领到的工资丢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是刚刚了解的，荣毅领了工资就把工资交给了妹妹。 说是自己上班，没有时间给妹妹买零食。 来到四九 城这么长时间了，妹妹也没有出去看看。 就想着今天让妹妹和几个其他工人家属，一起去街上逛一逛。 两兄妹住在一个房间里，房间的门有插销。 晚上关了门荣毅早早的就睡了，荣露因为第一次掌管这么多钱。 数了好几遍之后，这才把钱放到了枕头底下。 结果今天早上起来，这钱直接就不见了。 不仅仅是枕头底下，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听了陈长安的讲述，陈长安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钱的问题。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工资的问题对于工人和家属们来说是大事。 对于厂里来说，几十块钱的事情而已。 虽然还是需要破案抓人，但是至少不会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 “你们处长还没来？” “还没有昨天李处长回去的晚，按排班表上，李处长应该是下午来厂里。 不过按照李处长平时的风格，上班之前一定会到的。” 陈长安点点头，看着周围的围观群众，陈长安知道，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就说两句啊。 事情的经过想必大家也比我先知道的。 两兄妹拿了工资，晚上关了门，结果钱还丢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咱们这家属区里，竟然还能出小偷。 大家都是工人，挣钱全凭本事，你技术好你就多拿，技术差你就少拿。 在我们汽车厂，无论怎么说知道不会饿着你。 人家两兄妹已经够可怜了，还偷人家的钱。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我在这里表个态，你们都是拖家带口，来到汽车厂的。 之前有过什么前科，有过什么不良嗜好的，我都不会过问。 但是到了汽车厂，都给我安分守己点。 谁偷的钱，我不想知道，你既然有本事偷，你就给我还回去。 上班时间就快要到了，等保卫处的处长一来。 立刻就会开始调查这个事情，一旦被抓到了。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我对这种偷钱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你不自觉把钱还回去。 被抓到了，可就不是简单的开除就算完事的。免不了要去农场干上几年的。 别心存侥幸，李处长那是什么人？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你一个小偷，比得过人家专业训练过的敌特如何？ 李处长那可是抓过不少敌特的存在，站在你面前，问你一句话。 你都不需要回答，立刻就能判断出是不是你偷了钱。” 不少家属听到李处长的能力，顿时就惊呆了。 这话出自厂长的口中，就算是有夸张的成分，那也是八九不离十啊。 怪不得能当上保卫处的处长呢，原来是有这样的本事。 而李成林，这时就在站大门口外面，听到陈长安这么说自己。 李成林顿时就尴尬了，准备进入车间的身形都停止了。 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转身就走，假装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李处长来了。” 人群中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成林。 李成林也是无奈，这个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只能装成高手，带着一点信心十足的范，慢慢的走向人群。 周围靠近李成林的家属们，大都不敢和李成林对视，见李成林看向自己。 立刻就会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或者是干脆低头看向地面。 很明显，刚刚陈长安的话起作用了，至少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无论是谁，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小秘密。 能够被人一眼看穿心中的事情，这样的人还是会让人惧怕的。 刚刚陈长安的话，李成林都听见了，为了不露馅，李成林顺着陈长安的话说道。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家属都暂时不能离开汽车厂。 我给偷东西的人一个机会，要不你就把钱放回去。 要不你就主动找我，和我说清楚为啥偷钱。 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我会和陈厂长求情的。 要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很可能厂子里会原谅你这一次的。 如果具不认错，被我抓到了，从严从重处理。” 虽然李成林基本上算是把陈长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但是李成林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再加上此时的装腔作势。 还真有一股子高人的风范，让现场的家属们都不敢吭声了。 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工人丢了几十块钱这种事情，还轮不到陈长安一个厂长亲自处理。 就连让李成林处理，都有些过了。陈长安只等着保卫处查明是谁偷的钱，来给他汇报就行了。 第568章 怎么处罚 坐在办公室里的陈长安，这会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陈长安之所以故意夸张了李成林的能力，主要是想让小偷自己把钱还回去。 因为这个车间改造的计划，是陈长安提出来的。 住宅楼已经封顶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入住了。 在这之前，陈长安不希望车间改造这个计划出现什么问题。 尽管工人家属里出现了小偷，和陈长安没有关系。 但是现场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要不了多久，整个汽车厂都会传遍的。 夸张了李成林的能力，既有让小偷自己站出来，省的费时费力，大张旗鼓的找小偷。 又可以震慑这些新来的技术工人以及他们的家属们。 要不然这一天到晚的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烦都能被烦死。 至于说小偷要是真的死扛到底，李成林找不出来怎么办？ 只敢去偷小姑娘的钱，还是在关好门的情况下，只有几种可能。 李成林又不是刘红军，这点能力陈长安相信他还是有的。 果然没有一会李成林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人抓到了，就是住在哪两兄妹隔壁屋里的。 是一名三级钳工的父亲，年纪也不大，才来了几天。就和其他家属赌起来了。 由于车间里都是工人的家属，我们保卫处只是在车间大门有人站岗巡逻。 很少会进车间里巡视，就算是巡视，也不可能进到这些人的屋子里。 主要还是太过尊重他们了，没想到这些无所事事的家属。 觉得自己虽然住在汽车厂的车间里，但每一个房间就是他们的家。 知道我们保卫处不会随便闯进他们家里，就开始无所顾忌了。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欠了别人二十多块钱。 不敢和自己的儿子说，就盯上了隔壁家那两兄妹的钱。 觉得谭恩两个小年轻，没有个老人帮衬，好欺负。 即便是知道钱被偷了，可能也不太敢声张。 反正只要在汽车厂里，肯定是饿不死的。 每个房间都是用木板隔开的，他偷偷的在木板上钻了一个非常小的眼。 晚上妹妹数钱的时候刚好被他通过小孔看到了。 两兄妹哥哥是干活累了，睡的沉。妹妹则是睡得晚，同样睡的很沉。 也怪杨云飞，把隔断木板固定的太结实了。 整个人翻过去木板也没塌掉。人就这么轻易的翻过去偷了钱，又返回去。” 事情倒算是合情合理，杨云飞改造车间，为了节省材料。 虽然用木板隔断出来了一个个房间，但是由于天气不冷。 四周虽然围了起来，但是顶上确是空空如也。 就是这人胆子不小，周围这么多房间。住了这么多人，也不怕被人发现。 “人是你们抓到的，还是他自己主动投案的？” “抓到的，要不说还是您厉害呢。不少人真信了我有一眼能看穿他们的本事。 这家伙还想故技重施，偷偷翻过去把钱换个地方放好。 伪装成人家小姑娘记错了放钱的位置。 结果正在翻的时候，被我们保卫处抓了个正着。 真的是可笑，这几十块钱，对于小姑娘来说那可是一笔大钱。 忘了吃饭睡觉，都不可能忘记钱放在哪里了。 要不是怕睡觉把钱蹭坏了，人家肯定会把钱藏在身上。” “你们保卫处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小偷，以及他儿子？” 说到怎么处理，李成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觉得偷东西的这个行为，他儿子并不清楚。只需要处罚小偷本人就可以了。 我觉得咱们汽车厂目前缺人，一个年轻的三级钳工。 这件事情和他本人没有关系，这样开除掉他，是不是有些不太人道。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从外地来到了咱们汽车厂。 这才来没多久就把人开除了，他们这一家子人怎么生活啊？” “偷钱的人也不做处罚了？” “那不能，好几十块钱呢，怎么也要让他去农场改造几年。长长记性。” “那你把人家父亲，送去劳改，儿子继续留在汽车厂工作？ 你就不怕他怀恨在心，对着你们保卫处做点什么事情？” 李成林顿时就不说话了，之前时间太短，他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总是觉得，家属偷东西，与工人无关。因为这个事情开除工人。对于工人来说有些冤枉了。 而且父亲去劳改，儿子被汽车厂开除，这一家这辈子算是完了。 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之后，就没有单位会再要傻柱了。 人家傻柱至少还有点底子，暂时还能坚持的住。 而这位工人呢，要房子没房子，要存款没存款。 这一旦被开除出汽车厂，该怎么生存呢？ 见李成林默不作声，陈长安心里清楚，这样的事情让李成林这样的心中充满正义的人很为难。 在这个法律不健全，全靠公序良俗来衡量的时代。 开除并不知情的工人，的确让李成林接受不了。 而刚刚陈长安说的也有道理，你给人家父亲送去劳改了。 即便是知道自己父亲罪有应得，人家也不可能会感激你，没有开除他。 要是偏激一点的，肯定会恨你李成林，恨保卫处，恨汽车厂。 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寝食难安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给你找点麻烦。 为了心中的那一点点善良，到底值不值？ “算了你为难你了，小偷改劳改还是要劳改的。 包括那几个赌博的，该送劳改的送劳改。 达不到送劳改的，部里马上就要建新机械厂。给他们打包，送去新机械厂去。 这样既惩罚了他们，让车间里的那些家属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机械厂新建，正是却技术工人的时候。他们过去也算是能有个工作。 又能让你迈过心中的那道坎，你觉得怎么样？” “感谢陈厂长，我这就去按照您说的去办。” “这样以后咱们汽车厂也能有个标准。犯了原则性错误的工人，但是不满足开除或者家里实在是太过于贫困的。 可以直接让他们去机械厂，省的放在眼前碍事。” 第569章 分房条件 随着车间里参与赌博的几家人，被汽车厂保卫处送走。车间里的家属们也是冷静了下。 自从来到了汽车厂，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喝不愁，工资也不低，又觉得他们只是工人家属。 汽车厂就算是管，那也是管工人，管不到他们家属的头上。 他们只是暂时住在车间里，没看到河对面的工地吗？那里才是他们今后的家。 陈长安觉得，不能让工人们觉得自己好像一定能够分的到房。 这样不利于调动工人的积极性。而且这些才来到厂里的工人。 一来就有新房子住，让老工人们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好想。 陈长安将几位厂领导喊到了会议室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随着住宅区封顶，厂里的工人们以及家属，都有些浮躁了。 即将住进梦寐以求的楼房，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 但是这种心情却有些不利生产，心思都在新房子上面了，那还有心思好好工作呢？ 而且不少工人觉得，自己只要是汽车厂的工人，就能够分到房子。 这样的思想要不得，我觉得是时候规定一个分房子的规定了。 什么样的工人适合分房，什么样的工人不适合分房。 尽管咱们住宅区的房子，足够每个工人都能分到。 但是这房子是咱们汽车厂发放的福利房。 在厂子里工作了三五年，上有老下有小，几代人一起挤在老破小的一间房里。 这样需要住房的当然是可以安排的，但是你这孤身一人。 来了汽车厂才两个月，什么贡献都没有的人，凭什么一来就能住进楼房？ 你让那些老工人们怎么想？他们能愿意？ 怎么提现的出他们为汽车厂做出的贡献？ 所以我觉得，这个分房的条件很有必要做出来。 一条一条的对照，符合条件就是可以分房，不符合的你就继续努力。 这也能变相的提高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话音刚落，尚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赞同陈厂长说的，这个分房的规定确实需要制定。 职务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在汽车厂工作的时间总要有个要求吧？ 大家都知道，我之前在设计科，没事喜欢回设计科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设计。 这设计科才分来一个大学生，说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设计出来的东西，狗屁不是，天天拽得很。 动不动就说自己来的是时候，才来几个月就能分房子。 对厂里一点贡献都没有，设计科的墙上哪怕有他一个作品，我都不说什么了。 要是给这样的人都分房子，你让老员工们怎么想？ 有没有成绩都能分房，那我凭什么要那么努力干活？ 长此以往，别的部门不知道，反正设计部是要废了。” 杨云飞点点头，也开口说道。 “我赞同，确实需要做出一些规定，哪怕是一些简单的规定。 不论职位，不论工龄，不论贡献，所有人都能分房。 看起来好像是很公平，实则是最大的不公平。 咱们汽车厂盖的社区，用的是咱们汽车厂的外汇。 这些外汇靠的可是老工人们一手打拼出来的。和这些新工人关系并不大。 全员都分房子不利于发挥老员工们的积极性。 要知道目前咱们汽车厂的主打产品可是皮卡车。 这是咱们汽车厂的根本，绝对不容有失。 主要皮卡车的生产不受影响，咱们汽车厂就不会出事。” 见众人都同意自己的想法，陈长安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观点，那咱们就来讨论一下。都需要有什么样的分房条件。 这条件只是一个门槛，不是说厂里故意不给大家分房。 条件不需要太过于苛刻，我先提几条，大家一起讨论。 或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进行适当的修改。 必须作为正式工，在汽车厂工作满两年的。 这个是后续所有条件的基础，再次基础上满足以下条件之一的，就可以分房。 第一条，必须是已经结婚的。 第二条，家中直系亲属，即父母，子女，没有分家的亲兄弟姐妹。人均住房面积不足五平米的。 第三条，对汽车厂有过重大贡献的。 例如刚刚尚副厂长说的，设计科至少要有一副作品会被挂在墙上展示。 保卫处有人在抓捕敌特的时候，有过重大立功表现的。 哪怕是在车间里，因为废品率低，得到个车间优秀工人。 这一类的都算是对汽车厂有所贡献。当然这个就需要全场工人进行监督了。 我暂时就说这三条，看看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众人都在思索的时候，侯燕开口了。 “厂长，按照您这三条，新工人那就别想分房了。 就算是老员工当中，也有一部分不够分房的条件。 老员工就算了，就算是没结婚的，社区那边也有好几栋单身宿舍。至少他们还有地方住。 这些新工人怎么办？他们分不到房子了，总不能继续住在车间里吧？”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有统计过人数吗？能够符合条件的老工人们，怎么也要有一大半了吧？ 剩下的就是一些还没找到对象的年轻人。 这条件一出他们肯定是比谁都慌，有人搬进住宅区，就会有人搬进他们离开的房子。 这些房子还是咱们汽车厂的，就给这些拖家带口的新工人们用。 单身的也是一样住进单身宿舍，到了两年时间了，直接去房管科申请房子就是了。 我觉得大差不差吧，毕竟国家带口来咱们汽车厂的工人，也就是上万户。” 陈长安的这个算法没啥问题。这条件制定的很宽松。 在汽车厂转正之后满两年，结婚了就能分房子。 这算什么条件？起码有一万老工人达到了条件。 他们现在的住房同样是属于汽车厂的，他们搬走了，新工人住进去就是了。 史和平听了很久，见事情就要定下了，这才说道。 “陈厂长，那去年冬天招收的上万新工人，他们也不能分房？ 还有不少工人都还没能转正呢？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第570章 罢工？ “怎么不好了，他们一点基础都没有，进厂要从头开始学习。 是临时工，这个和正式工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临时工能为厂里做出什么贡献？厂里面还要照顾他们。 既不能做复杂的零件，废品率高也没人怪他们。 还有师傅带着他们，教他们手艺，在厂里吃饭还有补贴。 这次新来的工人，都是技术工人，来了适应一下就能上手。 一个临时工和一个技术工人相比，这本质上就是有差别的。 据我所知，有上完临时工里，学习能力强的。 踏实学习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有两千多临时工，都已经提前转正了。 他们甚至要比最近这批技术工人分房的时间要早。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史和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不是说不好，只是觉得两年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改成一年是不是比较好，毕竟分房的初衷，就是为了改善工人们的生活条件。 而不是为了设置一个门槛。 有些临时工，要是按照三年转正，两年分房，那不是要五年才能分到房子？ 房子空在哪里五年，会不会有些浪费了？” 史和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几个厂领导也觉得也就是弄个门槛就好了。 不是为了不分房，房子都盖好了，早晚要分。 陈长安想了一下一年两年的没啥区别，这个两年就是自己随口一说。让工人们有点盼头也好。 “行吧，那就改成转正后一年，其他的条件，还有需要增加的嘛？” “我觉得还可以在增加一条，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哪怕是临时工也可以分房子。 比如在工作中，有重大改进生产工艺的。 及时发现大批不合格产品的，甚至是在厂外，见义勇为，救人一命的。 这种好人好事，是能够提升我们厂子的正面形象的。 这样的人和事，我们是需要鼓励的，直接奖励钱财不好看。 不如直接分房子，这样外人看咱们汽车厂学会觉得咱们汽车厂，是一个有担当的企业。” 陈长安点点头，这条可以加进去。几个厂领导后续又稍微的探讨了一下就散会了。 中午食堂门口的黑板报上，张贴了几位厂领导的决定。 这一下子让全厂工人都沸腾了，有人满心欢喜。 有人气的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满心欢喜的都不用说了，那都是汽车厂的老员工了。 破口大骂的人不在少数，厂里的工人下班之后没有不去工地上看房子的。 都去现场看过住宅区的规模，会点算数的人都能算出来。 全厂工人都住进住宅区，还有富余的。毕竟父子同在汽车厂的不在少数。 就算是要分家，那夫妻两个同在汽车厂的也不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食堂主任南易和焊工梁拉娣。 经过了简单的计算之后，就能得出结论，全厂工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能住上楼房。 可是随着今天的这条公告，不少人开始破防了。 上一次刚刚进厂的工人们还好，大多数都还是临时工。 不是正式工厂里肯定是不会分房子的，这一点他们本来就清楚。 但是一些住在改造车间的，可就不干了。 当初陈长安可是亲口说了，他们也能住进这个楼房的。 现在眼看着楼房要盖好了，结果出了这么一个公告。 这不是明显的要卡他们脖子，不想让他们住进去嘛？ 新工人们群情激愤，在食堂门口嚷嚷着要找陈长安理论。 就在这个时候，李成林带着巡逻队来到食堂准备吃饭。 食堂是工人们吃饭聊天的地方。李成林可以规定保卫处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但是他管不了这些工人们说话。 大部分工人，都喜欢在吸烟室和食堂聊八卦。 远远的看到食堂门口围着人，李成林也没有在意。 等靠近之后，才明白这些工人们在说什么。 听到他们要去找陈长安理论。顿时就开口说道。 “这个条件的制定，也有我一份，会议上我也是赞同的。 你们也不用去找陈厂长了，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就行。 要是说的对，不需要你们，我去找陈厂长改条件。 说的不对就老老实实的吃饭干活去，别整天在厂子里跟个娘儿们一样的，嚼舌根子。” “李处长，别以为你是保卫处的处长，我们就怕你了。 住宅楼是厂里的福利，每一个正式工都应该有的。 我们虽然来的晚，但我们是调过来的正式工。 我们是有技术等级的，不是临时工。厂里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对，厂里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厂里不给我们分房子，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车间里吧？” “就是的，我们那屋隔壁打呼的声音太大了，根本就睡不着。” “我们是来支援汽车厂的，没有我们这一批工人，汽车厂根本就生产不出来卡车。” “罢工，我们不干了，我要去上级领导那里反映。 我们在汽车厂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一时间不断的有工人叫嚷着，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厂领导改变住宅区的分配规则。 李成林一点都不在意。身旁的巡逻队们则是如临大敌。 罢工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小事，真要是闹开了，影响了生产。上级领导是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李成林看着这些叫嚣的工人，直接对着身后的阮科长说道。 “去把治安科和巡逻队都有人喊过来，门卫队留下除了必要人员之后，也都拉过来。 刚刚那些带头喊罢工的人，一个个都给我揪出来。 全部关紧关押室，等待军代表回来之后，交给军队处置。 不论是打靶还是劳改，我们汽车厂都不管了。” 李成林提到军代表，这些工人才算是反应过来。 这卡车可是给军队生产的，影响了生产，部队上面肯定会追责的。 不过这个责任是追究厂里，还是追究他们个人，这个时候工人们还有些犹豫。 很多工人根本就没啥见识，厂领导说啥就是啥。 但是有些工人之前就被原来厂子的厂领导骗过。 对于李成林说的话半信半疑，他们之前也没给部队做过产品。 并不清楚部队会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第571章 竞争 李成林也不跟这些人废话，看到后续保卫处的人来了。 指着刚刚叫嚣着要罢工的人，说道。 “把他抓起来，刚刚就属他叫嚣的最凶。还要煽动其他工人，准备罢工。 知道卡车这个项目是给部队做的吗？你要是觉得厂里对你不公平。 可以提意见，可以向上面举报，这些都没问题。 但是你罢工是什么意思？想要破坏汽车厂的正常生产？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潜伏在工人队伍中的敌特。 把他抓起来，关进关押室，严加审问。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审讯结束，要是真的是我错怪你了，我会亲自给你道歉的。” 吴文涛带头，顺着李成林手指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还想挣扎一下的工人，在吴文涛面前，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吴文涛只一个动作，就将对方放倒。 见事不可为，对方立刻大喊道。 “李处长，我错了，我不是第一个喊罢工的。 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母亲还有孩子都在车间呢。 我只是想让他们住上楼房，我不是敌特，我也没想真的罢工。” 都这个时候了，才知道服软，李成林需要杀鸡儆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他。 随着人被带走，不少工人看向李成林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了畏惧。 平时李成林也就是对保卫处的人比较严格。 在路上碰到工人，都是笑脸相迎。因为李成林知道。 保卫处就是要保证汽车厂的正常生产。工人也是汽车厂财产的一部分。 还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所以对待工人上，李成林一直都很温和。 哪里能想的到，每天都对他们笑呵呵的保卫处处长。 说抓人就抓人，罪名竟然还是敌特，这进去了这辈子想要出来，那可就难了。 李成林跟在陈长安身边很久了，关于怎么管理手下。 李成林经常请教陈长安，每一次陈长安就一说一句话之后，就让他自己想。 这句话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心中想着刚刚这应该就算是打了一棒子了吧。剩下就是要安抚工人，给个甜枣了。 “分房条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放在哪里了。 不论是新工人还是老工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只要你达到了要求，就可以去房管科申请。 房源充足，目前不存在说谁分不到房子，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们这些工人又不是临时工，最多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就能住进去了。 临时工们就需要多努力了，要是能早点转正，也能早点申请了。 对于还住在车间里的新工人，我想说的是。 不是厂里不管你们了，汽车厂作为四九城第一大厂子。 除了对面的楼房之外，在四九城里，还有一大批的院子。 这些院子大部分都是当初汽车厂掏钱修缮的。 不可能就这么不要了吧？是正式工，但是还没有达到条件的。 这些在四九城里的房子，还是可以分配给你们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不管你们了，你们今后要在车间里住一辈子这种话。 今后，你们达到了条件，想要住楼房，也可以和房管科申请。” 李成林的话引起了一群老工人的共鸣。 他们踏踏实实的在汽车厂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 这帮子新工人一来，对厂子里什么贡献都没有。来了就分房。 分房也就算了，整天上蹿下跳的，也不想想 厂里面有钱盖房子，那是你们的功劳吗？ 厂领导的决定，他们是坚决拥护的。自然要向着李成林。 “也不想想你们才来汽车厂几天。这盖房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是厂子还是摩托车厂的时候，靠着我们制造出来的出口的摩托车换来的。 你们才来到厂里几天啊，对厂子又啥贡献啊？ 连一辆卡车都没交付，就想着住楼房。做什么美梦呢？ 还罢工？你们罢工试试？我们汽车厂不缺工人。 出去到四九城里问问，我们汽车厂一说招工，想来我们厂的人。 能从厂门口，排到门头沟去。你们啊，能被调到我们汽车厂来，就知足吧。 也不看看你们来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到了汽车厂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就这还不满足？还想要得寸进尺？就算是到哪也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一番话，立刻就引来了不少老工人的附和。 新工人们确实无话可说，他们的确没有贡献。 一时间老工人不断的指责新工人，新工人虽然心中有气。 但是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卫处已经不断对他们口诛笔伐的老工人们。新工人连反驳都有些不敢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和几位厂领导也来到食堂吃饭。 现场虽然控制住了，但是也超出了李成林的想象。 这好像打压的太狠了，甜枣好像没有给出去。 见陈长安来了，连忙跑过去汇报了情况。 陈长安听完之后，有些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了。 这新老工人明显是对立起来了啊。这对于汽车厂来说可不是好事。 新老工人之间的人数差不多，老工人看不上新工人。 新工人不服气老工人，长此以往汽车厂怕是要分成两派了。 不过这种对立只要控制好了，也能让坏事变成好事。 老工人都在生产皮卡车，新工人都在生产卡车。 有了竞争才会有动力，主要是良性的竞争，可以双方的工人爆发出更高的工作积极性。 于是陈长安走到人群中。开口说道。 “不论是老工人也好，还是新工人也罢。 到了汽车厂，大家都是属于汽车厂的一员。 老工人们有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是也要戒骄戒躁，再创辉煌。 而对于新工人来说，老工人只是比你们来的早，对于成绩。 新工人也不一定就比老工人差。想要的到老工人们的认可，你们也需要做出成绩。 这样吧，就以到年底为期限，皮卡车和卡车。 那种车型的产值更高，过年的福利翻倍！ 我就把话放这里了，大家一起监督我，要是做不到，随你们处置。” “好。” “我们皮卡车可是出口的，他们新工人输定了。” “怎么可能，你们一辆皮卡车，撑死才多少钱。 我们一辆卡车，顶你们好几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双方工人又开始争论起来。 不过不再是之前的拔张弩剑，而且吵了几句也就各自吃饭去了。 哪有吵架的功夫，不如多吃几口饭，下午多干几个零件。 第572章 妹妹们的下乡问题 周末，趁着放假有时间，陈长安提着不少东西，来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家。 王主任家的一进小院，陈长安其实还是挺羡慕的。 住宅区陈长安的屋子也就是一百多平，和这种一进小院比，小了不少。 往后住进了住宅区里，再想住进这四合院里，怕是难上加难了。 这种小院子，其实也有很多陈长安不习惯的地方。 比如院子里没有厕所，大晚上的不想往公共厕所跑。 就要在房间里准备尿壶，这让在后世习惯了室内卫生间的陈长安，有些腻味儿。 要说改造小院子，给院子里加盖厕所，有些地方，可以。 但是大多是地段的房子，不是你想加盖就能加盖的。下水管道根本就没有地方铺设。 以陈长安如今的级别，住个小院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架不住三个妹妹喜欢住楼房，而且不止一次的问过陈长安。什么时候可以住进楼房里。 再就是汽车厂的所有人最终都要住进自己的住宅区里。 你虽然是厂长，但是这么特立独行的住在外面，陈长安觉得影响不好。 后续能够买到四合院的机会还有很多，等以后想住小院子里了，再买个院子也可以。 王主任看着陈长安提了不少东西。起初还挺高兴。 结果走近一看，又是义利糕点，又是巧克力。 还有不少海鲜，对虾，黄花鱼，不少带鱼。王主任立刻就不高兴了。 “长安，你来就来了，又不是外人，买这么好的东西干啥？ 这糕点也就罢了，这巧克力可是不好买。不去特供商店你能买得到？ 还有这海鲜，看着就新鲜，菜市场是肯定买不到的。 又不是过年过节的，这么多东西干嘛？ 给秀花秀娟他们几个吃多好，我这里又不差你这点吃的。” “王姨，这不是想着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了吗？ 您也知道我们汽车厂前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放假的时候。 大过年的我也要做个表率，到厂里去值班。 这接连着来了两批新工人，汽车厂总算是能够在三班倒的情况下正常放假了。 我这不就是过来看看您嘛？这点海鲜不算什么，是李怀德他战友送他的。 李怀德有事求我帮忙，就送了我一批，家里那几个丫头也吃不完。 这海鲜放时间长了就坏了，多可惜啊，我就给您提一点过来。” 听到是李怀德给的，王主任就没再说什么了。 李怀德有渠道有手段，这事王主任肯定是知道的。 将东西放好，王主任看时间还早，就拉着陈长安坐下来。 “找我有事？你一个级别比我高的大厂长，还能有事找我来？ 说说吧，我听听到底是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办。” 陈长安在王主任这里也不磨叽。 “还不是我那三个妹妹的事情吗。大妹秀英已经中专毕业了。 分配到了我们汽车厂财务科，往后也就是结婚的时候。 我帮她把把关，等结了婚，往后也就不需要我这个大哥了。 但是后面两个小的可就不行了，我听说这两年对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要求，越来越严了。 这老二才上初中，学习成绩也很好，是个考大学的苗子。 老三虽然调皮，但是我觉得最少也要有个初中文化吧？ 这不是担心她们两个真要是被安排去上山下乡了。 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就让他们这么独自走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放心啊。 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您，看看有啥办法让他们不去下乡。或者是就近安排也行啊。 王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想了想说道。 “上山下乡运动，早就有了，虽然每年的人数，都在扩大。 但是这和你妹妹她们有啥关系？你一个汽车厂厂长。 就算是不好安排到汽车厂，安排到其他厂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别的不说，你跟李怀德打声招呼，把秀花和秀娟安排到轧钢厂去，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用得着专门往我这里跑一趟？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王主任这样问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任何一项决议，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是经过多方博弈后的结果。 有些重大决议，虽然是现在公布的，但是这项决议本身，很可能已经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像这项决议公布的很突兀。怎么突然就宣布了？ 其实是已经是讨论了很久的时间了，只是普通人并不清楚。 上山下乡运动，王主任清楚，因为城市的待业青年很多，这才这样安排。 虽然说近些年来每年下乡的青年是越来越多了，但是陈长安是谁啊？ 说句不好听的，就陈长安目前这个身份，他妹妹想去哪里工作，哪里都愿意要。 但是陈长安不去给妹妹们安排工作，直接找到她这里来。 妹妹们有了工作下乡这个事情，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两个妹妹身上。 这种事情陈长安不可能不懂，可还要跑来找她商量这个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陈长安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了一些自己目前还不知道的消息。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这也让王主任有些担心。 连陈长安这样的人，都在提前想办法给妹妹们找退路，其他人家就可想而知了。 陈长安也不知道这次来找王主任说这个事情到底对不对。 主要还是对于妹妹们去下乡这个事情太过于担心了。 父母不在了，自己作为大哥，肯定是要尽自己所能，不让他们收到伤害。 主要还是妹妹们太小了，要是都到了岁数，现在就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事情其实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二妹已经初中毕业了。 再有三年中专毕业之后，到时候她的工作我来安排。 主要还是小妹，今年才刚刚上初中，我怕等他初中毕业。 我怕到时候事情闹的越演越烈，这要是来不及安排工作。 还在学校里就被安排去下乡了，这可就麻烦了。 王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顿时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上面有什么新政策，她还是街道办主任。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看谁敢安排秀娟去下乡？我有在这街道办一天，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第573章 卡车定型 “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秀娟的情况比较特殊。 就算是全四九城的青年会下乡，我也不可能让秀娟去下乡的。 这一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见陈长安有些疑惑，王主任继续说道。 “下乡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城市里待业青年太多的原因。 这个问题不是一竿子打死，只要到了年龄，只要没有工作，就要去下乡。” 说到这里，王主任瞥了陈长安一眼。 “没事的时候，多了解一下国家的政策再说。 神神秘秘的跑到我这里来，我以为你得到了什么重要消息一样。 首先，独生子女是不需要下乡的。独生子女走了老人谁来照顾？ 国家就算是在怎么样也不可能逼着谁家独生子女吴去下乡吧？ 没了子女养老，那孤寡老人全让我们街道办来管？ 我们街道办一天天的净事儿，哪里管的过来嘛。 第二，烈士遗孤也是不需要下乡的。你和你们妹妹哪怕是没有工作。 也是不存在让你们去下乡的这个说法的。 所以你也不用操心你妹妹会不会下乡的事情。” 听到这里，陈长安松了一口气，既然烈士遗孤不需要下乡，那后续二妹的工作就有说法了。 之前陈长安一直不太了解下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在后世很多领导的子女都下乡了，这让陈长安一直都觉得。 只要是到了年龄的青年，都需要去下乡，或者说每家都必须有一个去下乡。 今天让王主任这么一说，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秀娟的情况，其实是有些特殊的，本来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当初你母亲走的时候，我看你年纪小，这事就没有和你说。 其实你们应该是三兄妹才对，你，秀英，秀花。 三个人是你父母的亲生孩子，而秀娟则是我们一位战友家的孩子。 你母亲的第四个孩子，其实是没有保住的。 你母亲自己也知道，在保大人和保孩子之间，你父亲选择了保大人。 孩子没了，你母亲的心情那就可想而知了。 刚好我们另一位战友，因为意外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姑娘了。 你母亲就把秀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再养。 这也是为什么在你母亲不在之后，我没有把秀娟抱到我这里养的原因。 你们的已经是一家人了，谁都不能拆散你们。 你们兄妹几个年纪那个时候还小，只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妹妹。 再加上大人的有意隐瞒，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不是你们的亲妹妹。 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以后不在爱护这个妹妹了。 而是想告诉你，我们这些人还没有死呢，让秀娟去下乡的事情。 不需要你来操心，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陈长安对于秀娟不是自己亲妹妹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没有想过。 平时只是觉得这个小妹妹被她两个姐姐惯坏了。 和他们三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没想过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小妹不是自己亲妹妹的记忆。 不过陈长安就算是知道了不是亲妹妹也没有什么想法。 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不是亲妹妹那也是亲妹妹了。 “王姨，这个事咱们知道就行了，暂时就不和秀娟说了。 就算秀娟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 不是亲妹妹那也是亲妹妹了，也是我的家人了。 往后秀英和秀花该有的，她也一样会有，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把她当我我的小妹。” 王主任就猜到了陈长安会这样回答。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秀娟不止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们这些人的孩子。 下乡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再怎么样也绝不会让秀娟下乡的。” 陈长安了却了一桩心事，在婉拒了在王主任家吃饭的邀请。直接就回家了。 今天是周末，中午这会三个妹妹都在家里。 秀花也越来越大了，再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和三妹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小丫头了。 在厨房里一板一眼的做饭，而大妹则在教导小妹画画。 陈长安也不打算和小妹说些什么，以后长大了也不会。 干嘛要把真相说出来呢？这样只会让小妹徒增烦恼。 是不是亲妹妹有什么关系？难道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抵不上血缘吗？ 兄妹四个人在一起生活不是挺好的嘛？ 等妹妹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结婚生子之后，恐怕就会和自己这个哥哥关系变淡了。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何必要打破这样的美好生活呢。 周一一大早，陈长安刚刚来到汽车厂大门口，就看到了军代表张伟光。 正在和门卫吴文涛聊天呢，看到了陈长安开着车来到厂里。立刻就走了过来。 陈长安见状，知道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下意识的就摇下了车窗。 没错就是摇，汽车厂目前生产的汽车，所有车窗都是摇下来的。 “陈厂长，恭喜了。你们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卡车。 已经通过了我们部队的全面检测，各个方面都满足了我们的要求。 我代表部队，首先感谢你们汽车厂，能做出这么好的卡车。 希望你们汽车厂，能够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另外就是从今天开始，四九城汽车厂所有的卡车，全部由部队接管了。 今后我就要常驻汽车厂了，卡车的质量和产量，都是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往后咱们一起努力，让卡车的质量，产量双丰收。” 说完就伸出手，想要和陈长安握手。 这样才像一位军代表嘛，而不是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 汽车厂挣了多少外汇，部队没有分到，那是上面的问题。 汽车厂自己赚来的外汇，自己同样也没有支配权。 张伟光给了陈长安尊重，陈长安同样也会给予对方尊重。 陈长安并没有坐在车里，就伸手和张伟光握手。 而是开门下车，面对着张伟光，伸出了手。 当两只手握到一起的时候，陈长安说道。 “希望我们今后能够互相理解，互相监督。 今后咱们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大家一起共同进退。 汽车厂也会一如既往的，为部队生产质量过硬的卡车。” 第574章 李怀德面对张伟光 随着部队的验证完成，卡车正式定型，汽车厂开始全力生产。 杨云飞也开始按照之前陈长安的说法，一上来就开始全力生产。 汽车厂自己已经通过了多次的验证，完全没有问题。 杨云飞也是将新来的技术工人按照三班倒开始分配。 一上来就是一副全力生产的样子，仅仅几天时间，就把轧钢厂之前积攒的新型钢材给消耗一空。 才生产了几天，汽车厂生产卡车的钢材就快要用完了。 当杨云飞找到军代表张伟光的时候，张伟光简直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钢材库存不足？只够三天的产量了？ 两天之后三班倒就会因为没有钢材而停工？ 这才干了几天活？原材料就没有了。你们部里就没有协调一下吗？” 杨云飞和陈长安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借口呢。 “原本是协调好了的，之前因为全国只有一家钢铁厂生产这种钢材。 部里为了卡车生产的钢材，特意将资料交给了轧钢厂生产。 很早之前轧钢厂就能够生产这种钢材了。 但是他们工人不加班啊，福利待遇也很一般。 我们汽车厂汽车厂可是不一样的，您也知道。 我们汽车厂常年都是三班倒的生产皮卡车。 也就是最近，在放弃了三轮车的生产之后，才勉强有了休息时间。 我们也知道部队上对于卡车的需求量很大，直接就是开启了三班倒。 就是为了尽快满足部队上缺少卡车的情况。 可是我们这边三班倒，轧钢厂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催促了他们几次，他们都回答说是新产品，工人们对于新钢材的生产不够熟练。 产能本来就底下为由，每次给我们汽车厂的钢材都是很少一部分。 现在卡车定型了，我想着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能扩大产量了。 那曾想，轧钢厂还是这个态度。眼见钢材就要见底了。 我过来请示一下您，我们汽车厂要不要也恢复成长白班。这样至少工人们都能有活干。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安排一些工人生产皮卡车的零部件了。” 听到要安排工人去生产皮卡车，张伟光顿时就急了。 “不行，这一批技术工人，必须留下来生产卡车。 这要是去生产皮卡车，将来想要把人要回来可就难了。 别过去的时候还是技术工人，要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个临时工。 这种亏本的买卖怎么能做呢？轧钢厂？是不是就是对面的那个轧钢厂？” 在得到了杨云飞的肯定答案之后。 “走，和我一起去对面的轧钢厂看看，他们的厂领导都是干什么吃的。” 当张伟光一身军装，站在轧钢厂门口的大声喊道。 “让你们轧钢厂厂长出来见我。” 身后的杨云飞也是有些惊讶，这位军代表当初刚来汽车厂的时候。 恐怕还是给汽车厂面子了，这样子看起来怕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军代表。 李怀德接到消息之后也是连忙往厂子大门口跑去。 门卫只说了对方穿着一身军装，是谁不认识，但是身后陪同的。确是汽车厂的副厂长杨云飞。 保卫科不知道张伟光是谁，但是他李怀德知道啊。 他不仅仅知道张伟光是部队派到汽车厂的军代表。还知道这位张伟光的父亲是谁。 就在张伟光第一次到达汽车厂的时候，他的老丈人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张伟光可是红二代，父亲是专门负责部队装备采购的。轻易不要得罪这位军代表。 原本李怀德并没有在意，汽车厂的军代表，关轧钢厂什么事情。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了轧钢厂来闹事。 李怀德刚刚到达轧钢厂大门口。张伟光身后的杨云飞立刻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你就是轧钢厂的厂长？我问问你，你们轧钢厂的特种钢材。 为什么产量那么低？到底能不能及时供应给汽车厂？ 要是供应不了，你早点说，我去你们上级哪里提意见。 换一个能够及时供应的单位就是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李怀德直接就被杨云飞骂懵了。这人简直就是不讲武德。 你一个军代表，和我又没有隶属关系，又不是我的上级领导。 真要是说起来，你一个旅级政委，从级别上来说，大家大差不差的。 有事情就说事情，自己上次被骂还是在聂大爷那里。 人家是什么级别，你这也能这个态度对我。 不过李怀德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了，城府还是有的。 “您是？” “装傻是吧？李怀德，我可是认识你，婷婷的爱人嘛。 我不相信你没有听说过我，我现在也懒得跟你废话。 我是部队派遣到汽车厂的军代表，负责监督汽车厂为部队生产的产品质量。 质量和数量都是需要我来监督的，现在汽车厂对于新型钢材的需求量很大。 你就给一句准话，能不能保证汽车厂的正常生产？” 听到这里李怀德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汽车厂限量供应的这个事情，李怀德是知道的。 和杨云飞他们一样，李怀德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正常供应，那是应该的，费心费力的工作，一点好处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前期大量生产，然后先多存一点。就在汽车厂快要没有材料的时候。 突然就能大量的供应了。这是什么？这是我们轧钢厂为了支援部队的建设。 苦心研究，这才提高了新型钢材的产量，这可是有功劳的。 自己厂子里存了不少，又被军代表找来了，李怀德自然是要表态的。 “您放心，关于新型钢材的产量，我们轧钢厂经过厂领导的关心，和技术人员的研究之后。 目前产量已经开始大幅提升，绝对能够足量供应汽车厂的生产需求。 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们轧钢厂再怎么说也是万人大厂。 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李怀德的态度，让张伟光满意的点点头。 他肯定是不怕李怀德的，但是只要让自己能够完成任务就行。 真要让自己完不成任务，谁来都不好使。 眼看着事情就要结束了。杨云飞却开口说道。 “李厂长，我们汽车厂之前只是在试制，并没有全力生产。 目前产品已经得到了部队上的肯定。我们汽车厂也开始大幅提升产量。 不仅仅是要全力生产，还要三班倒，所以之前那个供应量恐怕不够了。 至少要提升十倍的产量，你确定轧钢厂的产量够吗？” 第575章 李怀德想要加人 “什么？十倍的产量？” 李怀德顿时就傻了，虽说之前提供给汽车厂的钢材，对于轧钢厂来说不算多。 但是提高十倍，对于轧钢厂来说也是不可能的。 李怀德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你们汽车厂一个月能产多少卡车？需要我们提供十倍的钢材？ 杨副厂长，话可不能乱说，一旦我们轧钢厂生产出来的钢材。 你们汽车厂用不完，导致钢材积压，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不等杨云飞说话，张伟光不耐烦的说道。 “产量的问题是你能问的嘛？这属于军事机密。 让你提供多少你就提供多少，就算是多了早晚都能用的完。 多了至少比少了好，大不了再仓库里多放几天。 少了就要停工。部队上对于每一辆卡车的去处都有规划。 耽误了军事行动，这个责任可是会更大的。” 对于张伟光这个军队表来说，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停产，按照计划生产卡车就可以了。 至于钢材多了？多了就多了，这汽车厂这几年的卡车产量，部队全要了。 后续即便是部队上的卡车够用了，地方上也一样有需求。 而且张伟光也听说了，汽车厂关于新发动机已经快要研发出来了。 新车没有越野能力，对于公路的要求比较高，但是载重量也提升到了四吨到五吨。 部队同样需要这一类的卡车，钢材怎么会嫌多？ 李怀德有些无奈，要是陈长安在这里，他还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是面对张伟光，李怀德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行，十倍就十倍，大不了我们汽车厂也开始三班倒。 后续皮卡车的钢材任务完成不了，就不要怪我们轧钢厂了。” 李怀德的想法很简单，轧钢厂就这么多人，产量同样有限。 眼看着汽车厂不断的在扩大规模，产量越来越大。 轧钢厂作为给汽车厂提供钢材的单位，却一直没有变化。 趁着这一次他一定要去部里，要一些好处。 他们轧钢厂目前比汽车厂差了好几个级别。 一旦轧钢厂工人变多了，厂子级别自然就上来了。 即便是级别没有提升，只要让轧钢厂像之前汽车厂那样自主招工。 以轧钢厂万人大厂的规模，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也是可以卖不少钱的。 当然啦，要是既能用临时工的名额换点钱，之后轧钢厂的级别还提高了。 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情，李怀德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必要时，还要去自己老丈人那里，看看能不能运作一下。 张伟光才不管皮卡车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呢。 外汇又分不到他们头上，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部队只要卡车，至于皮卡车的问题，自然有既得利益者操心。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供应好卡车需要使用的新型钢材就行。” 张伟光已经通知了轧钢厂，剩下就看轧钢厂怎么做了。 能做到也就罢了。做不到他还会再想办法整治李怀德。 这一批卡车的采购，关系到他父亲的任务。不然派他这个亲儿子过来干啥？ 张伟光和杨云飞回去了，李怀德同样也要行动起来。 对于具体的生产细节，李怀德并不清楚。 李怀德虽然自己不懂技术，但是会用人啊，回到办公室，立刻就把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喊来了。 在仔细询问之后，不三班倒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且一定会对皮卡车的材料生产造成影响。 在明白了具体情况之后，一下班，立刻就去了自己老丈人家里。 陈长安则是听了杨云飞的汇报之后，也没有在意。 全力生产就是了，至于杨云飞虚报产量，陈长安没有放在眼里。 后续等部里两个新机械厂建好，这个产量汽车厂还真有可能用的到。 第二天一大早，李怀德就急匆匆的来到了部里。 对于李怀德来说，三班倒生产新型钢材，还会对皮卡车的钢材造成影响。 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汇报，真要是自己不请示不汇报。 擅自做主，一旦影响到了皮卡车的出口，造成的后果他自己肯定是承担不了的。 焦急的等待了两个小时，李怀德终于见到了聂大爷。 在李怀德讲述了张伟光杨云飞两个人在轧钢厂门口说的话之后。又讲述了轧钢厂的困难。 三班倒，工人们的伙食问题。影响了皮卡车生产，这个工人数量是不是要增加。 工人的福利待遇是不是也要提高一些，再怎么说皮卡车的创汇功劳里，轧钢厂是要占一分的吧。 “军代表真的这么说的？让你们轧钢厂的新型钢材产量提升十倍？ 你们轧钢厂怎么说也是个万人大厂，供应两款车的钢材都生产不出来？还要在增加工人数量？ 你这一张口就是三千新工人，你这口气倒是不小。” 李怀德顿时就是一阵委屈。 “聂领导，您是不知道啊。军代表那个语气，根本就不在意皮卡车的产量。 他的眼里只有卡车，而且汽车厂新款发动机即将研制成功。 马上载重量更大的卡车即将研发成功。到时候对于钢材的产量还会更大。 这三千新工人说起来好像很多，但他们都是新手啊。 培养成技术工人，那也是有时间周期的。 要培养不如一次培养到位，后续汽车厂有了新车型，肯定还会继续加大对钢材的要求。 我们轧钢厂不能到时候再招工，从新培养吧。 次次这么被动，我们轧钢厂也是招架不住啊。” 聂大爷也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李怀德的说法。 与其一次次的被动招工，不如一次就把人员招齐。 我先打个电话给陈长安，了解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的陈长安正在办公室内接待黎主任。 对于框架结构来说，封顶了，后续就是砌墙，抹灰，刮白。这些活一部分临时工也是可以干的。 这些临时工也不算是新手了，只是单位上关于正式工的数量，是有要求的。 而施工队的进度非常快，已经有一半的住宅区已经完工。 黎主任这一次来，就是想和陈长安商量一下关于住宅区的交接问题。 第576章 配套设施 “目前所有住宅楼的下水和进水管道都已经安装完毕了。 电力也完成了入户，每个房间都有电灯。 再有个几天时间，住宅区就会完成，目前我们施工队的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保育院，小学，电影院，工人俱乐部这些的建筑上。 这些公共设施，都是按照框架结构建设的。” 陈长安点点头，施工队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只要双方达成了一致，偷工减料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行，明后两天，我要是有时间了，就去工地上看一看。 第一批入住的工人，不会特别多，二期工程那边暂时还用不上。 先把配套设施建好吧，尤其是菜市场和医院。 这些是必须要和住宅楼一起完成的。” 黎主任刚刚离开，陈长安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长安啊，我听说你们汽车厂卡车的生产材料不够用啊。 军代表都找到轧钢厂李怀德哪里去了，有没有这回事啊？” 陈长安就知道，这事聂大爷一定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的。 原本轧钢厂和汽车厂都是一个系统的。说到底和军代表不是一个系统的。 有什么问题，大家一个系统的，要不你就去找李怀德，要不就是向上级反映。 这个事情完全可以不需要通过军代表，甚至不需要军代表知道这些事情。 而陈长安这边既没有通知聂大爷，李怀德那边也是军代表去通知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聂大爷打电话过来询问已经是看在陈长安的面子上了。 “聂大爷，原材料不够是真的，但是也没有十倍那么夸张。 军代表不断的在催促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这次去轧钢厂，也是军代表要求的，就连我也是事后才知情。 这个事情说白了还是轧钢厂前期提供的钢材太少了。 我们汽车厂每天都在三班倒，对于钢材的消耗，轧钢厂应该是清楚的。” 陈长安说话点到为止，聂大爷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挂断了电话，聂大爷看向李怀德，问道。 “你们轧钢厂到底有没有全力生产新型钢材？” 李怀德不知道为什么电话这么快就挂断了。继续他的那一套说辞。 “聂领导，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太少了，供应两款汽车的产量实在是不太够用啊。” “那为什么人家汽车厂可以三班倒，你们轧钢厂就没有呢？” 李怀德气的都要骂人了，也就是面对聂大爷他不太敢。 人家汽车厂要啥有啥，就连夜班补贴都有。 轧钢厂说白了啥都没有，这三班倒是说干就能干的嘛？ “我知道，你李怀德总是想要一些福利，要一些好处。 平时你在轧钢厂里干了些什么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当初的汽车厂，我们同样没有任何的补助。 人家汽车厂那是干出来成绩，部里才会给汽车厂福利。 你们轧钢厂也是一样，你要干出点成绩了，部里给你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你要知道，你们轧钢厂能够为汽车厂提供钢材。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你们轧钢厂干的有多好。 而是因为你们轧钢厂距离汽车厂最近。 整个四九城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钢铁厂，比你们规模大产量高的钢铁厂可是有不少家的。 我看不如将供应汽车厂钢材的任务，交给其他钢铁厂。 顺便将你们厂子一起合并过去，这样可能会是更好的选择。” 这话一出，李怀德顿时就是一惊。 “聂领导，您放心，我们轧钢厂一定会全力以赴。 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绝不会掉链子。” 看着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聂大爷看向李怀德。 “好好工作，一些投机取巧的事情，少做。 你老丈人总会有退下去的那一天，你自己总要有一些成绩傍身吧？” 李怀德离开部里大门的时候，身上的冷汗都还没消。 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厂子想要多招点工人，为啥就这么难。 看着对面汽车厂工人不断的变多，行政级别也是不断的提高。 为啥到了自己厂子，连个几千人都不行。 守着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过的倒是逍遥自在。但是想要再进一步，确是千难万难。 思来想去，李怀德觉得，和陈长安耍小心眼，还是不行。 不如坦诚相待，多给陈长安一些好处，让陈长安给自己出出主意。 也许这才是自己能够更进一步的最佳方法。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先是和李成林一起，去了工地，查看情况。 今天这一天，陈长安恐怕都需要在各处跑。 随着社区即将完工，很多事情都需要提上日程了。 看着已经达到了入住标准的住宅楼，陈长安点点头。对着黎主任说道。 “菜市场和医院，这些配套设施要加快建设了。 我今天需要跑很多地方想就是要把这些东西谈下来。 我希望争取在十月，一期工程能够全面完工。” “没问题，住宅楼这边就是一些绿化和收尾的活了。 集中供暖的管道，也已经连接完成了，绝不会影响汽车厂工人们的入住。” 在简单的参观了工地之后，陈长安第一站，就是来到了冯姨这里。 说起来冯姨对于陈长安来说，还是非常好的。 冯姨的年纪不小了，按照年纪， 陈长安应该叫奶奶。 冯姨也不姓冯，只不过聂大爷让陈长安这样喊。陈长安也就一直这么喊下去了。 比如一大爷叫易中海，院子里很多大妈都会喊一大妈叫易婶，或者易嫂。 反正陈长安一直都是这么叫，冯姨也没有不允许。 原本冯姨应该退下来了，不过随着赤脚医生计划的不断推进。 冯姨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错，位置坐的也很稳。 见到了陈长安冯姨很是开心。 “你小子还知道到我这来看看？是不是在汽车厂过的不顺心了？ 要不要在回制药厂，在研发出几款新药，让我们再多挣点？” “冯姨，您饶了我吧，我是什么水平您还能不知道吗？ 我哪有研发新药的能力啊？再去制药厂怕不是要被那些老中医们赶出来。” “谁敢不同意？如今咱们国家多少赤脚医生了。 尽管后续中医学院毕业的赤脚医生们，没有见过你，但是他们可都是把你当成校长呢。 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如今还是中医学院的院长呢。” 第577章 供销社 “你要是愿意回来，不仅仅是我。就连全国的赤脚医生，可能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陈长安装作惊吓的样子，连连后退。 “冯姨，您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在赤脚医生里多有声望一样。 现在可是不兴搞个人崇拜这一套，我在中医学院那边，最多也就是挂个名字。 我连学校那边都没去过几次，您这样说不是在害我吗？” 见陈长安一副我很害怕的样子，冯姨笑的很是开心。 “行了，还有你害怕的事情？你这样子也就是装给别人看看。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还嫩了一点。 不过老实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至少在我还没退下去之前。搞出来这么大一个阵仗。 速效救心丸是一款好药，到现在为止，都是我们系统里出口创汇的第一名。 靠着这些外汇，很多城市的医院里，多多少少会有有几台好机器了。 你对于整个医药行业，都是有贡献的。 不仅仅是我，很多领导都是这样认为的。 明明很懂医药，却跑去造车。要我说啊，你还是到我这边来。 要是能让中西医结合，创造出独属于咱们自己的医疗体系，那该多好啊。” 陈长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凭自己这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平。 也就是推动了赤脚医生计划，顺便把后世一些常见的手段拿出来了。 这就已经把陈长安的肚子里关于医疗方面的知识掏空了。再不走怕是就要露馅了。 装了一波还不走，等着被人拆穿嘛？ 冯姨也知道，有了聂大爷的保护，陈长安在汽车厂那边也不错。 虽然医疗和工业都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汽车厂能够多挣外汇，现阶段肯定还是汽车厂那边更加重要。 “年纪大了，说话也是越来越啰嗦了。这次到我这边来有啥事？ 眼看着我就要退下去了，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只要不违反原则的问题，我都一次性给你解决了。” “不需要您违反原则，就是我在汽车厂那边不是搞了一个社区计划嘛？ 这么多工人和家属在一起生活，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哪有不生病的。 我就想着在社区建立一所医院，规模也不需要太大。能看个感冒发烧之类的就行。 但是汽车手上就只有厂区医务室那么两三个医生。 这个社区医院呢，其实就算是我们汽车厂的医院了。 这不是找您化缘来了吗？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汽车厂的医院安排几个医生之类的。” 冯姨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 “反正也要退了，这一次就给你安排到位吧。 x光机，生化分析仪，手术室，以及监护设备，全都给你们汽车厂医院安排上。 另外医生方面，就不需要你糟心了，我给你们医院安排一批医术好，但是郁郁不得志的医生。 换了一个系统，我想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发光发热的。 中医我就不给你们安排了，蒲老那个小徒弟，赵建红是吧？ 他去你们那里坐诊就够用了。你们厂区那边，都是些外伤，大概率也用不上中医。” 陈长安一惊，连忙说道。 “冯姨，我们就是一个社区医院，或者叫厂医院。 您给我们上了这么多稀缺装备，这会不会被人追究啊？ 要不有个手术室，勉强能做个痔疮，或者阑尾手续。 这就够厉害的了，这些高大上的装备，整个四九城都不多吧。” “我都是快要退休的人了，最后在任性一次怎么了？ 我就不信，我在位挣来的钱，买回来的设备。 给你们汽车厂医院一套怎么了？给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 就算是想要，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看着冯姨一副霸气的样子，陈长安有些羡慕。顺着冯姨的话说道。 “那行，冯姨这么霸气，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到了我们汽车厂手里，那就是我们汽车厂的设备了。 想搬走？也要看看我们汽车厂答应不答应。” 冯姨和陈长安两个人互相对视之后，相视而笑。 冯姨虽然老了，但是这么多年的领导当下来，这点脾气还是有的。 而陈长安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过凭借着汽车厂，轻易不会有人敢来招惹陈长安。 从冯姨这里离开之后，李成林开着车，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供销社黄主任这里。 黄主任最终在供销社和水产公司两个单位当中，选择了供销社。 换成陈长安，陈长安同样也会这样选择。 这些年，陈长安和黄主任的联系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黄主任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初陈长安帮他进步，这些年也是一直都在回馈陈长安。 汽车厂过年的福利当中，有不少都是黄主任提供的。 “黄主任，我来看看您那，有没有想老弟我啊？” “你这么大个领导，跑我这来干啥？前些天听说你们汽车厂造出来卡车了。 想让你们汽车厂给我们供销社分几辆卡车你都不干。 我告诉你啊，今天你过来要不是分我卡车的事情，其他的话你就免谈。” 陈长安也是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的黄主任啊，不是我不想分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 你这边这么照顾我，我还指望过年从您这边多采购点福利呢。 怎么可能有车不分你呢，实在是没办法分啊。 这卡车不光是你这里，就连我们上级部门都拿不到。 都被部队给要走了，他们专门安排了驻厂军代表。 每天就守在车间门口，出来一辆开走一辆，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啊。 您说说看，以前那些载重三轮，您是不是要多少我就给您多少？ 现在是个情况别说是我了，我上级都不敢硬刚部队。 就我这个小身板，能有什么办法嘛？” 听了陈长安的解释，黄主任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全国上下，不论那个地方都是缺乏运力。 他们供销社背靠汽车厂，至少三轮车是不缺的。 同时也知道，不论是那个单位，跟部队抢，那肯定是抢不过的。这事确实不能怪陈长安。 “那你这次来找我有啥事？还没到过年呢。” “看您说的，这次我不采购东西。我们汽车厂这不是新建了一个社区嘛？ 工人多，再加上家属，还有部里的人。算下来整个社区怕是要有小十万人了。 要不要在我们社区里开一家供销社呢？” 第578章 菜市场 听了陈长安的话，黄主任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汽车厂工人的待遇有多好，整个四九城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这个社区里开设供销社，那销售量一定很好。 不少家庭都是双职工，甚至是父子都在汽车厂里上班。 在这样的地方开设供销社，就是放一些高端产品，一样不怕卖不出去。 等陈长安和黄主任商量好细节之后，陈长安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西郊农场的孟主任这里。 “呀，这不是已经成为高官，不在给我们这些泥腿子出主意的陈领导吗？ 今天这是要到我们农场视察吗？陈领导要不要在我们农场吃一顿工作餐啊？” 面对着孟主任的调笑，陈长安连忙摆手。 “孟主任啊，我这是到你这里化缘来了，哪里还敢在你这里吃饭啊。 您要是不帮我，我们汽车厂好几万的工人家属们，就要吃西北风了。” “好嘛，我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我这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几万人的生死问题就扣在我头上了。 陈领导啊，你这级别高了，给人扣帽子的本事也见涨啊。” 两人关系不错，和黄主任一样，陈长安提出的大棚蔬菜。 虽然黄主任没能更进一步，但也让他在上级领导那里，出尽了风头。 如今黄主任的农场，已经成为大半个四九城的蔬菜供应基地了。 “孟主任，这次来主要是我们汽车厂社区计划就要完工了。 小十万人的社区，肯定是要有自己的菜市场的。 虽然工人们每天都会在厂里吃上几顿饭。 但社区里一样需要大量的蔬菜，您看是不是能给我们社区的菜市场供应蔬菜呢？” 孟主任闻言二话不说的就应了下来。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孟主任和黄主任一样，都是有一些实权的。 同样也都是需要运输的，三轮载重摩托车他们两个单位也同样需要。 和供销社不一样，他们农场只需要三轮载重摩托车就足够了。 对于卡车的需求并不算大，很多事情大家都是互相帮助。 除了能够互相帮助，陈长安即便是找人办事，那也是在规矩之内的事情。 从不会跑来提出让他们比较为难的问题，这也是他们愿意和陈长安深交的原因。 有些人总觉得还想你对别人有恩，就会提出一些比较出格的要求。 即便是在感恩的人，在帮了你一次之后，恐怕就不会再和你有来往了。 和黄主任孟主任认识这么多年了，大家互相之间也比较有默契。 事情都办完了，回到汽车厂吃完饭，陈长安又召开了全体中层以上领导会议。 这一次，全体车间主任和各个科室的科长们全部到齐。 放眼望去，汽车厂最大的会议室里，坐的是满满当当。 “今天，咱们主要是讲一讲即将完工的社区计划。 今天是周四。施工队黎主任和我说，下周一社区计划一期计划就要完工了。 也就是说，从周一开始，符合条件的工人们就可以陆续搬入住宅楼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老工人们喜笑颜开。 盼星星盼月亮的，这一天终于是到来了。 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住上楼房。 新工人们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他们还要在等到明年才能入住。 谁让他们来的晚呢，不少人虽然脸色不好看。 但是也知道，厂领导制定的规则，不是针对他们的。 往后随着汽车厂的规模不断扩大，人员越来越多。 再大规模的住宅楼也不够用，现在不制定规则，以后厂里的房管科，能被骂死。 左右不过是等一年，那些老员工在汽车厂有一些都干了六七年了。不也是才能住上楼房吗？ “咱们的住宅楼，一共有四种房屋面积。70平，90平，110平，140平。三种。 对应着工人，基层领导，中层领导，高层领导。 本着公平公正的分配方式，除了高层领导之外。 其他房型，几号楼，几单元，几楼，全都以抽签的方式来进行。” 这些房屋面积全都是屋内面积，可不是后世的建筑面积。 这个时候可是不讲什么公摊面积的。那玩意陈长安可是不敢提。弄不好要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都是给厂里职工住的，实惠就行。这要是再加上公摊面积。 本来是给工人的福利，别到时候房子盖好了，还天天被人骂，得不偿失啊。 “有人喜欢一楼，有人喜欢住在住宅区门口。 大家都别挑，住久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领导们的房子都住的比较偏内，比如我的房子就快要到河边了。 也就是有个车，不然出来买个菜来回半个小时都不够。”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笑了笑。 菜市场就在住宅区门口，陈长安家在住宅区最里面。 虽然那边也有大门，但是距离菜市场远啊。 上班也没人愿意走这边这么偏僻的大门。 这也是陈长安设计好的，怎么说也算是在江边，至少也算是个江景房不是。 “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订在周六下午，有资格分房的工人。 到行政楼前的小广场，参与抽签。之后由房管科统一发放钥匙。 工人们周日休息，可以先去新房子看看缺少什么东西。 如果着急入住的，周日可以直接搬家了。” 分房子的事情是早就商量好的，新工人们虽然羡慕老工人。但是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入住。 即便是心里有些想法，但是在陈长安面前，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长安看着新老工人不同的脸色。说道。 “老工人也不要得意忘形，今后还是要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继续为汽车厂，为国家做贡献。 新工人们也不要羡慕他们，这是老工人们期盼了五六年，才换来的。 等明年你们入住的时候，厂里依然会有人羡慕你们。 而且房子的质量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呢，不得让老工人给你们试一试嘛？ 万一住进去几天房子都在漏水，他们这些搬进去的老工人。 怕是也要住进厂里的改造车间去了。” 随着陈长安的几句安抚，大多数新工人也是露出了笑容。 第579章 小妹打人 “分房子的事情说完了，再说一下生产方面的事情。 随着皮卡车在海外的口碑不错，咱们汽车厂皮卡车的任务也越来越重了。 全靠着以前的那些老员工们，产量肯定是不够的。 要多发挥临时工们的积极性，才能让皮卡车的产量更上一层楼。 对于一些技术不错，认真工作的临时工们。 我们可以破格提拔，让他们提前转正。 有了榜样，其他人才会有动力，我们汽车厂可不要整天混日子的工人。 态度不端正的，不想着努力学习，不想进步的临时工们，我们坚决不要。 不知悔改的，不需要等待三年时间，直接开除不要。 外面相进汽车厂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怕是招收退伍军人。也比这些人强的多。” 尚平最近多次找到陈长安，就是在提皮卡车任务变多的问题。 老工人们常年加班，不少人已经开始觉得吃力了。只不过他们都还在咬牙坚持。 尚平作为负责皮卡车生产的副厂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作为负责皮卡车生产的副厂长，你就只能不断的压榨老员工？ 新给你补充了一万多名新工人，你就弃之不用？ 咱们汽车厂能有多少技术工人交给你使用？ 自己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办法？有些时候是需要谨慎小心。 但有些时候也要大胆一点，让临时工们多承担一些任务。 我觉得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能完成的很好。 能够帮助厂里分担任务的，我们就可以果断给他转正。” 随后陈长安又看向了杨云飞。 “你们卡车生产也是一样，虽说都是技术工人，但是水平肯定是有高有低的。 特殊的技术工种，尤其是生产难度大，速度慢。 但是能在这些零部件上做出突出贡献的，厂里也是需要奖励的。 我们要鼓励这样的事情多发生，我不在乎奖励的那点钱。 只要符合条件，奖励的越多，我越开心。” 随着搬家进入倒计时，秀英一回家就对着陈长安说道。 “哥，隔壁南师傅家都在收拾东西，随时准备搬家了。 你怎么还能坐的这么稳啊？咱家啥时候开始收拾？” “收拾什么？一个只是刮白的毛坯房，不装修一下就直接入住？ 家具什么的都需要定制，哪有那么快？” 秀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装修他知道。 中间四合院里的房子，当初就是装修过的。 可是厂里的新房子，有供暖，有自来水，有电灯，有下水管道。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需要装修。 看着大妹秀英有点不太懂，陈长安也是闲着没事，拿起笔简单的给妹妹讲解起了什么叫做设计和装修。 这个时候小妹秀娟悄悄的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犹豫了许久之后，低声说道。 “大哥，我跟你说一个事情，你不要骂我好不好？” 还在给大妹秀英讲解什么是设计和装修的陈长安，看向小妹秀娟。 从小就爱疯跑疯玩的小妹秀娟，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 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大哥不骂你，说吧什么事情？” 小妹秀娟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今天我们班上的陈浩洋说我没有爸爸。 他也姓陈，所以他要当我的爸爸。我一生气，就给他打了一顿。” 小孩子之间口无遮拦这是常有的事情，后世陈长安上学的时候。 还给人家漂亮的小姑娘起外号叫猪八戒呢。 不过涉及到家人这事，的确是不太好。 “那你受伤没有？你一个那孩子打得过男孩嘛？有没有告老师？” 听到陈长安没有怪她打人的意思，小妹秀娟立刻就活泼了起来。 伸着手，比了比自己的肩膀，这才说道。 “他才这么一点高，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我推了他一下他就趴在地上了，哪里像一个男孩子了？ 这种事情我还需要告老师吗？我又不是小学生了。” 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十二三岁这个年纪，有不少男孩都还没有怎么发育。 而陈长安家里，吃的也比较好，家里几个妹妹的个子都不矮。 见妹妹在学校没有吃亏，陈长安接着问道。 “那被你推倒的同学呢？有没有把人弄伤了？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问题就找老师，你一个人女孩子这么暴力。 小心以后长大了，嫁不出去。” “我才不嫁人呢，大哥对我这么好，我要一辈子陪着大哥。” “不错，大哥没白疼你。但是嫁人还是要嫁的。” 看着小妹秀娟在陈长安怀里撒娇。大妹秀英白了小妹一眼。 “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说以后嫁人就要嫁给，杨郑。 学习好，人长的又高又帅。家里同样也是干部家庭。” “大姐，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 陈长安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杨郑是谁啊？秀娟，我可想和你说好。 谈对象可以，但是你现在年纪太小了，还是个学生。 最少也要参加工作之后才能谈对象，比如你大姐。 她要是谈对象，带回家来让我看看，我同意了，就能结婚。” “大哥你说啥呢？我都还没到结婚年龄呢。 你就这么想让我早点离开啊？” 随即大妹秀英反应了过来，接着对小妹秀娟说道。 “你个小妮子，差点被你带偏了，说吧，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全说完。” “没，没事了。” “没事？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你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 绝对不可能只有把人推倒这么简单，赶紧交代。” 小妹秀娟看向陈长安，见陈长安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说道。 “陈浩洋被我推倒之后，说要喊他爸爸来打我。 我就说我哥哥是汽车厂厂长，我喊保卫处的李叔叔把他们都抓起来。 被我们班上的冉老师听到了。说我这样是不对的。今天晚上要来家访。”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陈长安。 听到冉老师三个字，陈长安这才想起来。 好像还和三大爷是同事呢，只不过后来因为身份问题，被整的挺惨。 第580章 家访 等二妹秀华做完饭，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 冉秋叶冉老师敲响了陈长安家的大门。 家里大门被敲响的那一瞬间，平时一向无法无天的三妹秀娟，顿时就缩了缩脖子。 看的陈长安一阵好奇，在家里只有陈长安打屁股的时候，三妹秀娟才会安静下来。 而随着三妹年纪慢慢长大，陈长安也不好再动手了。 家里面就剩下大妹秀英可以管教她，但是还没有陈长安说的话管用。 一个敲门声就让自家三妹吓得缩脖子，陈长安还是有些好奇的。 大妹开门，陈长安就听到了冉老师的声音。 “请问，陈秀娟家是住在这里吗？” “您是冉老师吧？您请进。” 该来的还是要来，秀娟这会连饭都不敢吃了，缩着脖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小鹌鹑。 大妹秀英带着冉老师走进了房间。这是陈长安第一次见到冉老师。 怎么说呢，不能说是很漂亮，但是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书香世家出来的。 很有一股子书卷气，可惜不是陈长安的菜。 陈长安伸出手，对着冉秋叶说道。 “冉老师您好，我是秀娟的大哥。我叫 陈长安，我们父母走的早。 由于工作原因，平时对于秀娟的管教比较少。 她的性子有些调皮，在学校里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多担待，要是因为把人打伤了。 该负的责任，我们都会承担。” 虽然说自家马上就要搬走了，这个学期上完，陈长安也肯定会让自家妹妹去社区里新的子弟学校上学。 但是面对妹妹的老师，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而且自家妹妹要是真的把人打伤了，陈长安也不是那种耍赖的人。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冉秋叶也是伸手和陈长安握了手，这才说道。 “秀娟大哥，你好，我是秀娟的老师，冉秋叶。 秀英毕业的时候我还没在学校任教，但是秀花当初可是我的学生。 和秀花相比，你们家秀娟那是真的太活泼了。 这一次秀娟在学校打人的原因，我也了解了。 对方说的话确实很难听，我刚刚就是从陈浩洋家过来的。 我也和他的父母进行了沟通，他的父母也保证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虽说事出有因，但是动手打人，还是一个女孩子，这也是不应该的。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帮你教训乱说话的同学的。” 陈长安点点头，现在的这些老师们，还算是认真负责。 至少这位冉老师对于自家妹妹，还算是公正的。 处理事情的方法也算是公平，至少没有刻意的偏袒那一边。 冉老师也是很有眼力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之后。 看着陈长安一家在吃饭，就没有打算多留，提出了告辞。 这几年虽然粮食没有前几年那么紧张了，但是各家的粮食也就是勉强够吃。 你今天去别人家吃顿饭，人家这个月就要饿一顿。 所以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尽量不会在饭点的时候去别人家。 冉秋叶也是认真负责，今天班里出了打架的事情。 两个孩子家里都去家访了，尤其是陈浩洋家里。 所以到了陈长安家里就比较晚，这会饿着肚子看着人家吃饭，冉秋叶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再不提出告辞，怕是要让学生们听见了。 陈长安也知道不在别人家里吃饭，是这个年代的人都有的默契。 可不是谁家都像这个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一样。 尤其是这种知识分子，更是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出于礼貌，陈长安将冉老师送到门口，突然开口说道。 “冉老师，我们汽车厂的社区计划中，要建立一所汽车厂的子弟学校。 目前很多任课老师都还是空缺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们汽车厂子弟学校任教？” 要是三大爷还在，开口求陈长安，陈长安也不会开这个口。 不过想着再过几年，知识分子的身份可不是啥好事。 在汽车厂里安心教书，也许还能好一些。 当然陈长安也是随口一说，对方要是不愿意，陈长安也不勉强。 冉秋叶自然知道陈长安是汽车厂的厂长，当然也知道汽车厂的社区计划。 冉秋叶先是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陈长安的好意。 “感谢陈厂长的好意，你一时间和我说这个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您让我回去考虑考虑行吗？” “行，没问题。我们汽车厂子弟学校非常欢迎冉老师的加入。 一直到下学期开学之前，都可以直接到我们子弟学校报到。” 等陈长安回到屋子里，三妹秀娟看向陈长安的身后，没有了冉老师的身影。 这才问道“大哥，冉老师走啦？” “你就这么怕你们冉老师啊？为什么啊？” “她会打手心，还会家访。每次家访之后，被家访的同学都会被家长打。 大哥，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大哥，你不会打我的，对吧？” “好好吃你的告饭吧，下次再打人，我就让你大姐打你屁股。” 隔壁的南易家陷入了纠结当中，到底要不要搬去社区住。 他们家里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按照厂里规定，单职工家庭只能分房70平。 南易虽然是食堂主任，可惜只是以工代干。 梁拉娣也只是个工人，双职工孩子还多，他们也只能分到90平的房子。 梁拉娣带着四个孩子嫁给南易，又为南易生了一个女儿。 目前是一家七口人，去住90平的楼房，明显还是有些挤了。 南易问过房产科了，如果放弃楼房，继续选择四合院。 作为补偿，陈长安家的这个东厢房，不出意外可以分给南易家。 这可就让南易和梁拉娣犯了难，要说不想住楼房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陈长安设计的房子，都是客厅大，卧室也就一般般。 90平就是三个卧室，加上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厕所。 梁拉娣思考了半天，对着南易说道“你去陈厂长家里问问。 你也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的主任了，能不能把以工代干去掉。 变成真正的干部，食堂主任也不算小了，怎么着也能住进110平的房子了吧？” 第581章 得偿所愿 南易人老实，要是为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为了这事去找陈长安。 但是关系到老婆孩子的事情，还是关系到往后一辈子的房子问题。 南易一咬牙，直接就来到了陈长安家。 三妹秀娟今天犯错了，收拾碗筷的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南哥，要找我大哥吗？我们刚吃完饭，他在屋里坐着呢。” 南易心里有事，对着秀花点点头，就去进了屋。 秀花一开口，陈长安就知道南易来了。 “来来来，过来尝尝我这新到的茶，这可是供销社黄主任送的。 一般人我可是舍不得拿出来分享，等会走的时候你带点回去喝。” “那我今天也是沾光了，平时能喝上点高碎就是好东西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陈长安倒是稳如老狗，南易确是坐立难安。 犹豫了许久，南易看到陈长安几个妹妹都要准备收拾一下睡觉了。 这才开口说道。 “陈厂长，说起来咱们厂子的住宅区也算是建好了。 可是我们家那情况你也知道，虽说我们家是双职工。 又有这么多孩子，也算是能分到九十平的房子。 但随着小樱的出生，这九十平的房子也住不下我们一家七口。 房管科和我说，如果我放弃楼房，倒是能在四合院里再给我多分两间房。 这在四合院里倒是够住了，可是这房子是一辈子的事情。 全厂工人都住到社区的楼房里去了，我这辈子还没住过楼房。” 陈长安看着南易一脸的不好意思，磕磕绊绊的说了半天。 心里明白南易的想法，不住楼房在这四合院里是够住了。 但是人家都住在住宅区的楼房，一起上下班，一起买菜做饭。还能有集中供暖。 这一个选择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住不上楼房又不甘心。 “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我觉得能不能给我这个食堂主任的以工代干，变成真正的干部啊。 这样我是不是也能分到110平的房子了？ 要是楼房能有110平，几个孩子就算是再大一点，也能住的下了。” 看着一款窘迫的南易，陈长安想了想。不是不想办，而是盘算一下，这样做能不能让南易分到110平的房子。 见陈长安没有立刻答应，南易心里紧张的要死。 这辈子除了教自己手艺的师傅，还没这么求过人。 好不容易开一次口，又怕陈长安不答应，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放啊。 陈长安只是在心里盘算了几秒钟。可是这几秒钟却让南易度日如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易觉得陈长安可能是在思考怎么拒绝自己。 一时间各种心情涌上心头，让南易脸色通红。 “你在汽车厂干了这么多年了，转干部也是应该的。 食堂主任也算你中层干部吧，分你110平的房子也可以。” “啊” 南易已经做好了被陈长安拒绝，以后要在这四合院里住一辈子的打算了。 没想到陈长安直接就答应了。一时间脑子有点乱，感觉不太真实。 “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啊，现在来看好像楼房比四合院好。 但是等你在楼房里住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没有四合院里住的舒服。 当然了，有个好邻居或者自己独占一个小院最好。 随着国家的发展，再过个二三十年，四合院的价值肯定会更大的。 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怪我没有提醒你。” 南易这个时候一心想着自家也能住进楼房了，以后再也不是以工代干了。而是真正的干部了。 对于陈长安所说的楼房不如四合院好的话根本就不认同。 就这四合院，在楼房和这四合院选择，傻子都会选楼房。 就说那楼房，关起门来想干啥干啥。在四合院里能行吗？ 在自家屋里放个屁，声音大点隔壁都能听到。根本就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至于说二三十年之后，四合院的价值大？ 大就大吧，他都多大岁数了，三十年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都不知道。 前几天南易和厂医赵建红聊天，得知全国人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 能不能活到三十年后南易都不知道，至于孩子们。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能管就管。 自己人都不在了，也没啥办法能帮他们。 再说了，自家孩子不还是个姑娘嘛。小樱以后能嫁个好人家就行了。 “谢谢陈厂长，我和梁拉娣觉得，能住楼房还是住楼房的好。 毕竟这楼上楼下，就是我们这辈人的追求了。 至于三十年后？还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陈长安点点头，事情都说清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即便是自己知道四合院往后值钱，自己不是同样选择住进住宅楼去嘛。 “行，那明天你就去人事那里办手续吧，我会和那边打招呼的。” 南易回到家的那一刻，梁拉娣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看到南易的表情，梁拉娣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成了？咱们能住楼房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我就只是提了一嘴。 陈厂长直接就给我提干了，说我以后也算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了。 房子的事情也说好了，110平，咋样？你男人还是不是你嘴中那个除了做饭，啥也不行的人？” 梁拉娣面带笑容，白了南易一眼。 “德行。” 转身就去给小樱换尿布去了。只留下南易一个人傻笑。 周六一大早，房管科的人就在行政楼小广场前摆了好几张桌子。 对于达到要求，且愿意入住社区的工人们等级，之后还要举行抽签仪式。 这可是事关工人们的大事，即便是没有资格分房的工人们，也跑来看热闹了。 部里的速度很快，或者说想要分一些功劳的人，他们速度很快。 部里答应的两个外包机械厂，已经建成了。 规模很小，两个厂子加起来也只有几千人。 汽车厂也把一些简单的零部件分给了他们一部分。 双方都在试探，看看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长安可不管谁是机械厂厂长，反正到时候送来的零件，检验科都要全尺寸检测。不合格一律不接收。 第582章 拓展业务 分包出去了一部分零件，虽然不多，但是也的确是缓解了汽车厂目前的压力。 后续如果这两个机械厂生产的零部件没有问题。 陈长安打算把更多更难的生产零件交给对方。 所以哪怕还是周六，也已经有不少工人跑来看热闹。 尚平看到陈长安站在三楼走廊看着楼下抽签的现场。凑了过来。 “陈厂长，明天咱们一起搬家吧？” “我又不和你住一起，干嘛要和你一起搬家？” “这不是您这里有车吗？刚好皮卡车后面也能拉点货。也省的我在找人找车了不是。” “哈，你倒是会找免费劳动力，让我这给你当牛马？ 厂里这么多车，干嘛非要用我的。你去找军代表。 开着卡车一次就能把几家人的东西搬过来了。” “卡车？军代表把卡车看的比他自己命还重要。 每次刚刚出车间的卡车，他恨不得都要亲手试一试，他能把卡车借给我我用？ 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 “这有什么的，你就去和他说，让他开车实验一下载重情况。 正好你要搬家，喊他开车跑一趟，绝对愿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军代表是要求每一台卡车的质量合格。 至于去哪里试车，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明天我们休息，他一整天摸不到车，还不如开出去转转。” “那您不用卡车？您那皮卡可是装不了太多东西。” “我先不搬，我还要请人帮我去重新装修一下的。” “啊？我都去住宅楼里看了，厕所厨房都有了，墙上也刮白了。还需要装修啥？” “屋里不做几个柜子？那厨房就是一个水泥池子，一个水管子。 家里调料什么往哪放？不搞个橱柜？家门口不搞个鞋柜放鞋？ 那屋子里就是个水泥地面，要不要铺个瓷砖？ 你去社区医院看了吗？那地面咋样？那叫水磨石。 那屋子里就几个灯泡，要不要做几个暗装插头？ 等夏天买了电风扇，至少也能有个地方放电风扇吧？ 要不要做个衣柜？大立柜？我看不上那玩意。 咱们汽车厂也是有设计部的，你想想这经过设计和没有设计过的车都不一样。 都是四个轮子一个车厢，做出来之后的差异会有多大。 这房子也是一样，设计过和没设计过的，也是不一样的。” 陈长安说了一大堆，直接给尚平说傻了。 愣在原地半天，他好像听懂了陈长安刚刚说的什么。 又好像没有听懂，装修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吗？ “那要不您给我设计一个？我看看效果。” “滚一边去，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有张床能睡觉就行了。你还想设计？” 陈长安懒得和他说了，还不如自家大妹。 自己和秀英讲了室内设计和装修之后，秀英按照自己的想法，已经画出来图纸了。 等下班自己就去找人，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在住宅楼的房子装修一下。 陈长安可不想放张床，就算是能入住了。 尚平虽然不懂，但是只要陈长安懂就行了。 不就是晚几天住进去吗？这算是个什么事。 等陈长安把房子装修好了，他也照葫芦画瓢。 或者干脆装修完的工人，直接请到自己家里来，直接按照陈长安家在复制一遍不就行了吗？ 反正他和陈长安都住在一栋楼里，陈长安家就在那里，也跑不掉。 围观的人群是越来越少，抽完签，拿了房子钥匙的人。 那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才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人家分了房子乐呵呵，自己没分到房子，跟着在这瞎乐什么啊。 没一会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还不如回去多干几个活，没看临时工们为了能够提前转正，个个都要拼命了。 毕竟早一天转正，明年就能早一天分房子。 表现不好三年转正，等转正了还要再等一年才能分房子。 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起来，再有准备的家属们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 拿到了钥匙不管什么时候搬家吧，今天总归是要去新房看看怎么样。 住宅区一下子涌入几万人，也让刚刚接管了住宅区的保卫处压力有点大。 陈长安也不例外，带着大妹秀英去看看自家房子。 自从陈长安给秀英讲解了室内设计的概念，秀英一下子就入迷了。 原本陈长安打算明天找人，直接上门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装修。却被秀英拉来看房子了。 为了观察一下住宅区的建设情况，陈长安将车直接停在了南门。 从这个门进来，离陈长安的房子最近，这里距离菜市场和汽车厂最远。 基本上没啥人从这个门出入，倒是也方便了陈长安。 一路上秀英看哪里都很稀奇，就连路沿石和下水道都要好奇的打量一下。 陈长安对于这些绿化并不感冒，还觉得非常一般。 那个四合院里没棵大树呢。这住宅区原本就是片荒地。 目前栽的这个树木都很小，还要让他们自己慢慢长大。 和后世的那些小桥流水，瀑布喷泉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来到了自家房子，陈长安选的是二楼，这个就不需要抽签了。 这可是要给自己家设计，秀英立刻就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拿出纸和笔就开始写写画画，并且不断的询问着陈长安。 “大哥，这面墙可以不要吗？我觉得咱们家这个厨房不需要这么大。 能不能把这面墙往后挪一挪，这样还能有空间在打造一个鞋柜子。” “你自己看，只要不是剪力墙，就是那种混泥土浇灌的。 是用砖砌起来的墙，都可以打掉，这就是框架结构的好处。 要是砖混结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一旦打掉一面墙，整栋楼都要塌了。 秀英点点头，继续问道。 “大哥，咱们家地面用什么？我觉得瓷砖不结实。 不如用水磨石的地面好不好？” “行，等下我去找黎主任，让他给我安排两个老师傅。 顺便还能让他们施工队拓展一下业务。” 第583章 贾张氏叫门 周六这天晚上，整个四九城很多人都失眠了。 汽车厂分房的事情，几乎是引爆了整个四九城。 四九城汽车厂的社区计划，整个四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人家即将入住楼房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自己家的邻居，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哪里能够想到，汽车厂第一批分房的就有人家。 看着这么晚了，还在亮着灯。明显就是在收拾东西。 明天趁着休息，直接就准备搬去楼房了。 别人只是羡慕，而在陈长安他们这个四合院。 尤其是贾张氏家里，除了羡慕之外，还准备明天一早，守着南易，张满仓，陈长安他们三家。 至于说刘光福的倒座房，有了前面三家，贾张氏已经看不上倒座房了。 尤其是陈长安家里，虽然距离陈长安装修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但毕竟是有厕所的房子啊，也不比她现在住的房子差。 自己住陈长安那间房，让秦淮茹带着孩子们住老宅子。 将来棒梗结婚的房子，这不就有了吗？就算是院子里有人抢房子。 三间房子呢，以她贾张氏的战斗力，抢下其中的一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张氏也是偷偷去看过汽车厂的社区工地了。 那一大片房子，真的是震撼到了贾张氏。 汽车厂盖了那么多房子，足够全厂工人一人一间了。 这四合院的房子肯定是看不上了，这不就是谁占就是谁的嘛？ 此时的张满仓家里，张满仓正在给他母亲洗脚。 “娘，今天我也带您去看楼房了，我这是手气好，抽到了一个一楼。 正好您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上楼不方便。这个一楼刚好不用上上下下的。 距离北门的菜市场也近，以后去买菜也方便多了。 您看咱们明天是不是就搬过去？就是明天搬家的人肯定多。 问了好几个工友，都是没啥时间。要搬也只能是我自己多跑几趟了。 我一个工人，厂里的车也借不出来，到时候我去找个板车。 咱家也没啥东西，我多跑两趟，也就差不多能搬完了。” 张满仓母亲听着儿子的话，想了想说道。 “那房子是厂里分给你的，房子就在那，又跑不了，着啥急。 老一辈人，搬家那也是有讲究的，那是说搬就搬的。总要去看看黄历吧？ 这搬家啊，就是乔迁，可是有讲究的。 上次咱们搬进这个四合院里，我就是去查过黄历的。 结果你看看，自从搬进这四合院里，是不是事事顺心？ 虽然也有一些小磨难，但是最后全都能逢凶化吉？” “娘，这话您就在家里说说，出去了可千万别说。 不然人家说你是封建迷信，现在都是讲究科学了。 让外人听到了，又该举报咱们了。” “娘又不傻，这不是在咱们家里嘛？明天一早我去找人问问黄历。晚两天搬家不打紧。” 贾张氏就连夜里做梦，都梦见了自己天亮第一个占了陈长安家。 往后再也不用夜里起来去公共厕所了。陈长安这一众汽车厂的人走了。 自己往后在这四合院里，又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这一夜，贾张氏睡的很是安稳，一边做美梦一边流着口水。 半边枕头都湿透了，明天秦淮茹怕是又有的洗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呢，贾张氏做了一夜的美梦。 精神抖擞的起床，先是将湿了一半的枕头丢给秦淮茹，然后就往前院走去。 前院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谁家要搬家的样子。 贾张氏先是疑惑了一下。按理说，换成贾张氏一家今天搬进楼房。 这会贾张氏一家怕是已经快要到住宅区了。 贾张氏一边在前院等着，一边暗骂这汽车厂的人一个个都是懒货。 明明今天搬家，结果个个都不起床。 等到太阳出来，秦淮茹衣服都要洗完了。 眼看着住在倒座房的刘光福都搬走了，结果前院这几家还是没有动静。 贾张氏心里是越发的着急了，在不走，等一会院子里的人都来了，怕是陈长安家就不好抢了。 犹豫再三，贾张氏还是没敢硬闯陈长安家，而是选择了最好对付的张满仓家。 张满仓年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当然是要多睡会。 而张满仓母亲却是早早的就起床了，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 张满仓没起来，她自己是不会吃早饭的。要吃那也是张满仓一起吃。 虽然家里不需要今天搬家，但是适合乔迁的吉日很多。 说不准今天就合适到时候再收拾，不一定来得及。 才把几件不常穿的衣服收拾好，就听到了“哐哐哐”的砸门声。 “张满仓，都几点了，还不赶紧搬家走人。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汽车厂分了你们楼房，还不赶紧搬走。” 贾张氏的喊声很大，她的目的不是张满仓家。 而是希望自己的大嗓门，能把陈长安吵醒。 别是忘记了今天要搬家，自己这一嗓子，怕是南易和陈长安都要醒了。 这一招叫做指桑骂槐，贾张氏觉得自己这招真是绝了。 既不得罪陈长安这样的领导，还能提醒陈长安赶紧走，把我家的房子腾出来。 至于说得罪张满仓？或者说吵醒陈长安，让陈长安恼了？ 怕什么，都要搬走的人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一面了。 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陈长安的确被贾张氏的那一嗓子喊醒了。 不仅仅是陈长安，南易和张满仓都被她这一嗓子喊醒了。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大部分人也不懂什么叫做装修。分了房子，当然是越早住进去越好。 而以贾张氏的秉性，不抢房子就不是贾张氏了。 陈长安觉得正常，张满仓可是觉得不正常了。 自己想啥时候搬家，就什么时候搬家，和贾张氏有啥关系。 而且厂里说的很清楚，还有那么多家住在改造车间呢。 自己腾出来的房子，车子里也是要收回，再分配给别人的。和你贾张氏是啥关系。 同样觉得要搬走了，当初在这院子里受了这么多气了。 考虑着将来还要在这四合院里住很长一段时间。 能忍也就忍了，现在自己都要搬走了，怎么着也要硬气一回了。 随即张满仓穿上衣服，直接就推开了大门。 第584章 你敢动手打老人？ “贾张氏，这一大清早的，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吧？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呢？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真以为我们家好欺负是不是？”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贾张氏不敢找南易和陈长安。 却只敢找自己这事，张满仓以前不敢反抗，现在确是不怕了。 双方都有单位，汽车厂保卫处在力量和人数上，可以说是碾压轧钢厂保卫科。 这恐怕也是自己最后住在四合院里的几天时间了。 所以张满仓爆发了，可惜做了一辈子老实人，没怎么和人红过脸吵过架。 即便是爆发了，说话也只是大声了一点，对于内容来说也只是中规中矩。 贾张氏自然是不会怂的，对于陈长安家她不敢。 对于南易家来说，梁拉娣的战斗力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最好对付的那肯定就只剩下张满仓家了。 她就不相信张满仓一个男人，敢对自己动手。 真要是对自己动手，那还好了。自己非要讹死他。 至于张满仓的老娘？病秧子一个，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你敢打我？来来来，给你机会。” 贾张氏边说，边往张满仓身上凑。 “来呀，打我啊。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 我给你机会了，你倒是打啊？你要是不打，你就是没卵子的怂货！” 贾张氏靠着自己肥胖的身体，不断的用屁股拱着张满仓。 张满仓也只能不断的后撤。深知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今天又要被贾张氏拿捏。 对着贾张氏的肩膀用力一推。 贾张氏心里很是得意，就凭这一招，贾张氏在四合院里，面对所有男同志，那都是战无不胜。 你敢打我，我就躺地上，让你知道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要是敢摸我，我直接坐地上喊流氓。 到最后还是赔钱了事，怎么着都是自己赚。 当然这招对付女人不行，尤其是战斗力比自己高的女人。 遇到女人，自己就只能使用招魂术了。就凭这两招，贾张氏就不惧四合院里绝大多数人了。 当然，后院的聋老太太和梁拉娣不算。 聋老太太那是连她贾张氏都不敢惹的，主要是年纪在那摆着。 气出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恐怕才是破财消灾的那个。 至于梁拉娣，那个疯女人战斗力爆表，那是说打自己就打自己啊。 心中得意的贾张氏，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瞬间就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一股股就摔在了地上。 贾张氏整个人有点懵，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个该死的张满仓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哎呀，疼死我啦。大伙都来看看啊。打人啦。 张满仓这个新住户，竟然敢打老住户。还是男人打女人，年轻人打老人。 哎呀，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东旭啊，你说说你还不赶紧来帮帮我。 现在这院子里，谁都敢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张满仓把贾张氏推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当贾张氏坐在地上大哭的时候，张满仓就知道。 自己就算是再有道理，出手打了老人，那也是不行的。 可惜看贾张氏这个哭天喊地的样子，自己过去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贾张氏这几句招魂，直接就让刚刚起来，还在洗漱的一大爷头皮发麻。 汽车厂这几家今天大概率要搬走的事情，一大爷同样知道。 他家就他和一大妈两口人，对于房子的需求不大。 人都要搬走了，贾张氏想占那就去占呗。 原本不打算出手的一大爷，还在慢条斯理的洗漱着。 这张满仓一个老实人，能拿贾张氏有什么办法。 结果当贾张氏开始招魂的时候，一大爷再也顾不上洗漱了。慌慌忙忙的就往前院跑去。 不跑不行啊，就贾张氏那个大嗓门，不止是院子里，就连院子外的人都能听到。 这要是不管不顾，一会还不知道会把什么人给引来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给他带走吧，不然家里这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拉。” “住口。” 一大爷脸上的沫子都还没来的及擦干净，就跑到了前院。 “贾张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赶紧起来回家去。” “老贾啊，你看到了吧？现在就连易中海都要欺负我了。 你说说你为啥要走的那么早呢？要不你把易中海也带走。 不然不光是我，就连你孙子以后也是要被人欺负啊。 东旭啊，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师傅啊。 你赶紧给你师傅带下去，到了下面你还能还好孝敬你师傅。” 这贾张氏撒起泼来，一大爷还真是拿她没啥太好的办法。 毕竟贾东旭的事情，一大爷心虚啊。 见周围院子里不少住户都在看热闹，就连一向爱打抱不平的傻柱。 也是站在月亮门傻乐，就是不再往前凑了。 “傻柱，赶紧给贾张氏扶起来，这样坐在地上撒泼像个什么样子。 咱们可是街道办的优秀四合院，怎么能有人宣扬封建迷信呢？” 随即又觉得以贾张氏那个体重，她自己不想起来，怕是傻柱一个人也扶不起来他。 又继续对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赶紧起来，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 等会有人报派出所去，你就等着去劳改吧。” 听到要去劳改，贾张氏不敢在喊老贾和小贾了。 “我不起来，张满仓打我，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随着贾张氏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张满仓。 “满仓，你动手打贾张氏了？” 见张满仓点头，一大爷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们这可是优秀四合院，贾张氏的年纪也不小了。你怎么能打老人呢？ 尊敬老人，那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贾张氏即便是做的再过分，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再不行咱们还可以开全员大会，一起来谈论到底怎么办。可你不应该动手打人啊。 这样吧，我做主，你给贾张氏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觉得怎样？” 第585章 我们保卫处人多 “行” “不行” 贾张氏先是瞪了张满仓一眼。 “你想的美，打了我一句道歉就完了？ 那我拿刀砍你一刀，然后跟你道个歉是不是也可以？” 见张满仓不说话，贾张氏又委屈的对一大爷说道。 “他一大爷啊，我这腿啊，估计是被张满仓打坏了。 我现在站起来都困难了，别的就不说啦。 是不是应该让张满仓带我去医院看一看有没摔伤。 给我出了医药费之后，这打我也不能白挨。还要给我赔钱。” 一大爷也觉得贾张氏说的有点道理。 再怎么说张满仓是汽车厂工人，不像傻柱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年轻人打老人，这种风气不能助长，赔钱也是应该的。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张满仓也是无奈。 好不容易硬气一回，却被人逼着要赔钱。 “看病可以，真要是摔坏了，医药费，营养费我赔。 但要是没摔坏，我可不赔。贾张氏大清早的又是拍我家门。 又是让我赶紧搬走的，先不说贾张氏算不算老人。 就算是，有这么为老不尊的老人吗？” “什么叫为老不尊？汽车厂分了你新房子，难道不敢搬走吗？ 你已经不是我们四合院的住户了，还不赶紧搬走。 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还有理了？新房不去，老房不让。 你说说你这是什么行为？” 一帮人在前院吵闹，还欺负自己厂子里的工人。 陈长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再怎么说张满仓也是自己厂里的工人。 “什么行为？正常行为。即便是搬走了，这房子也是汽车厂的。 和你贾张氏有啥关系？你还想占汽车厂的房子不成？ 要不我让汽车厂保卫处的人，把你抓进去谈一谈，看看你是什么行为？” 贾张氏看到陈长安心就慌，自古民不与官斗。 他们这些从旧社会过来的人，那可是深有体会。 破家的县令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年轻人没见过，他们这些老人还没见过吗？ 一大爷看贾张氏唯唯诺诺，看到陈长安就不敢吭声。 “陈厂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再怎么说张满仓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年轻人不尊敬老人，还要动手打人，这种风气是要不得的。 你作为一个领导，一个厂长。不能带头助长这种风气。” 陈长安见易中海又是这种道德绑架，也是笑了。 “什么风气？每天早上起来去人家大门去拍门？ 还是说一个寡妇，去人家一个年轻男人家里，让人家搬家？ 尊敬老人是美德，但不能总是用尊敬老人来道德绑架别人。 老人多了去了，难道什么样的老人都值得尊敬？ 汉奸也有老人，敌特也有老人，反动派更是有老人。 你去尊敬他们？就贾张氏这样的人，做了什么值得让人尊敬的事情？” 陈长安说完，一大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尊敬老反动派？那自己不也成了反动派？这种事情谁会承认？ 一大爷以后还要维持整个四合院的风气，正想着怎么反驳陈长安的话。 等陈长安这些住户走了，他依然还会是那个一手遮天的一大爷。 “满仓啊，打人是不对，找个板车拉着贾张氏去医院看病。 既然是摔的，那就给贾张氏找个中医，就去制药厂门口的那个中医院。 也花不了几个钱，给她看。记住了他说腿疼，那就给她看腿。 要是没事，你就去厂里保卫处，找治安科的阮科长。 就说有人要讹你钱，多了不说关她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自家厂长给自己撑腰，张满仓顿时就不怕了。 “好。” 应了一声之后，张满仓直接就往院外跑去。 接个板车而已，今天就算是多花点钱，也要让贾张氏进治安科里待几天。 “唉唉唉” 一大爷的反应终归是慢了一点，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张满仓已经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依然还是坐在地上，但是和刚才坐在地上的情况不一样了。 刚才是能起来她不想起来，现在是想起来却起不来了。 真要是被汽车厂保卫处治安科关几天，那事情可就大了。 虽说讹人这事不算大，但是面对着政府，这一审问。 她贾张氏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万一给自己赶去农村挣工分，就为了讹点钱？ 自始至终贾张氏都觉得，陈长安搬走后，房子一定是自家的。 一大爷也有点慌，这治安科有了陈长安的授意，那不是要往死里审贾张氏？ 这四合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不就暴露了吗？ 这汽车厂要是往街道办一通报，别说什么优秀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了。 能像三大爷那样，安安稳稳的搬走，就算是好归宿了。 “长安啊，不至于，不至于。贾张氏也是个糊涂蛋。 摔了一下，觉得有点疼。她年纪大了，和年轻人不一样。 可能是觉得自己摔坏了，这坐了一会缓了缓就没事了。 这都是误会，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难免有些口角。 大家都互相体谅一下，事情说开了就行了。 那有一吵个架就叫治安科来的道理，你们汽车厂那么多人。 都这样干，治安科哪里忙的过来嘛。你说是不是？” 一大爷这会心里也是晦气，这贾张氏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你说眼看着汽车厂这帮人就要搬走了，干嘛非要招惹人家。 人家张满仓在老实，再好欺负，那也不能乱来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张满仓再怎么说那也是汽车厂的工人。 当着人家厂长的面讹人，人家厂长不要面子的嘛？ “我们保卫处的人多，车也多。左右不过是几分钟就能过来，不碍事。” 一大爷整个人都麻了，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嘛？ 谁还不知道你们汽车厂财大气粗，摩托车汽车样样都有。 见陈长安这里不行，一大爷连忙对着贾张氏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的腿到底好没好。能不能站起来？” 贾张氏一直不起来，被拉去医院检查没事，那就是讹人。 如果她自己能走，就说明腿没事，自己能走路可就不算是讹人了。 显然经过一大爷的提醒，贾张氏也明白了。 “没，没事，能走，我能走。” 屁股虽然是不疼了，但是架不住腿在发抖啊。 再加上她本身体重就大，尝试了几次，勉勉强强的站起来了。 可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更像是有事强行装作没事似的。 第586章 还会有人继续和他们斗下去的 见贾张氏这个样子，一大爷更加头疼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能不让一大爷恼火呢。 等张满仓借来了板车，你说你贾张氏上不上车？ 就在一大爷急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站在门口观望的张满仓母亲。 张满仓这样的老实人，小时候没有父亲照顾，只有一个同样是农民出身的母亲照顾。 能把张满仓养成老实人的性格，他母亲肯定同样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一大爷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张满仓母亲面前。 “满仓娘啊，你看今天这事，贾张氏虽然不对。 但是你儿子的确是打人了，只是没有把人打坏。 你儿子要是被人打了，你也同样会着急不是？ 贾张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又有点胖，这摔一下子，觉得自己腿摔断了也是人之常情。 她家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儿子早早的就没有了。 这真要是断了腿，没有儿子在身边照顾，她又没有收入。 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她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以前，后半辈子可就凄惨了。 所以才想着向满仓要点钱，您觉得这做的过分吗？” 张满仓的母亲，在农村住了大半辈子，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 拉帮套，吃绝户，典妻婚，抢寡妇，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 要不是自己儿子张满仓有出息，她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至少还有个儿子，而贾张氏只剩下个孙子了。 这比自己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大还要难。 自家就要搬走了，虽然有陈厂长撑腰，但也没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张满仓母亲想了想对着一大爷说道。 “他一大爷啊，我们也不为难人，不让我们赔钱，这事啊，就这么算了吧。” 一大爷闻言，立刻就笑了出来，果然做事情还是要找对方向啊。 求陈长安有啥用？只会让自己的脸面一次次的掉在地上。 “哎呀，还是满仓妈懂事理啊，比一些个干部强多了。 我们四合院里要都是您这样的住户，我这个一大爷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 这眼看着你们家要搬走了，我还有点不舍得了。” 事情办妥了，一大爷也开始夸起人来了。 这让张满仓母亲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贾张氏，还不赶紧谢谢满仓他娘，不然你一个传播封建迷信的罪名可是跑不掉的。” 贾张氏见张满仓母亲松口了，顿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过要给对方道歉，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的。 在人群中寻找着秦淮茹，刚刚自己坐在地上半天了，也不见秦淮茹来扶自己一把。 这会道歉肯定是要让秦淮茹道歉的，不然自己往后怎么在这院子里住下去。 “看什么呢？还不道歉？你真想去汽车厂保卫处住几天啊？” 找不到秦淮茹，又见一大爷催的急，贾张氏无奈。 “对不起。” 应付完差事，贾张氏怒火攻心。今天早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秦淮茹不可能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也不可能没听到一大爷的声音。 结果却连面都不露，肯定是心里巴不得我被汽车厂保卫处抓走。 这回去不打一顿，怎么能让自己的心气顺了呢？ 看着贾张氏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匆匆离开。 一大爷尴尬的对张满仓母亲说道。 “满仓她娘，你别往心里去，这一大早上谁要是被打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咱们这都是街坊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往后，您家里要是有个啥事，就和我说，别的事情不好说。 但是在这院子里，我说话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比如搬家这个事情，您说一声，我给你喊几个院里的小伙子帮忙。您看行吧？” “不麻烦一大爷了，我打算先去看看。。。 我们家打算过几天在搬，不着急。新房子里灰大，先要打扫一下在搬。 真要是有需要，我在喊您。” 张满仓的母亲也是吓了一跳，差点就把自己要去看黄历搬家的事情说出口了。 刚刚她也看到了，贾张氏喊了几句魂，就被人说是封建迷信。 这在农村都是常见的事情，到了城里就变成封建迷信了。 这要是自己说出口，被人抓到把柄，影响到了自己儿子，自己怕是哭都来不及。 眼看着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陈长安摇了摇头。 还想着马上就要搬出四合院了，临走时在给院里人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结果一大爷竟然找了张满仓母亲说情。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在揪着不放了。 没了热闹可看，前院又恢复了平静。 “板车来了，走，我们去医院。” 张满仓母亲正在门口等着他呢，连忙说道。 “满仓啊，赶紧把板车还回去吧。贾张氏也不容易。 一大爷也不让咱家赔钱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完了自家母亲的讲述，张满仓顿时就急了。 “妈，您没看出来嘛？今天这事要不是陈厂长出面。咱家这钱那是赔定了。 您也没有问问陈厂长的意见，就这么原谅了？ 那您让陈厂长怎么想？人家帮你出头，转个头的功夫，就把人家忘了？ 咱们都是快要搬走的人了，还管什么邻居不邻居的啊。 可是我还在汽车厂上班呢，陈厂长可是我们汽车厂的厂长啊。 您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陈厂长啊？” “啊” 张满仓母亲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哪里想的到这么多。 她当时就是觉得一大爷说得对，贾张氏人虽然可恶。 但的确也是真的可怜，比自己还要可怜。 儿子也不在身边，没有个主心骨，就把陈长安也在现场的事情给忘了。 “这可咋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就觉得贾家比咱家可怜，我就答应了。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自己母亲是什么人张满仓再清楚不过了。 “算了算了，等下我把板车还回去，我去陈厂长家解释一下。 您就别管了，赶紧去看看黄历吧，早点搬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怎么样，等自己这几家搬走了。 让房管科安排几家厉害的，住进这个院子里。 他们还会继续抱团，再和一大爷这些人继续斗下去的。 自己虽然要搬走了，但是这个四合院里的斗争是不会停的。 第587章 刘光福搬家 周日这一天，汽车厂整个社区都开始有人进驻了。 即便今天是汽车厂的休息日，保卫处也安排了不少人，来到了社区大门口。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汽车厂的住宅区，尽量不让外人进入。 当然啦今天是很多人搬家的日子，只靠着自家人搬家不靠谱。 不少亲戚朋友，或者请人来搬家的不在少数。 只要是汽车厂的员工，和门卫打声招呼就能进了。 往后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看看大门上关于汽车厂住宅区的管理规定就知道。 往后外人想进来那是要有多难。保卫处搞了一个类似门禁卡一样的东西。 一家有几个人就发几张卡，丢了还要报备。 当然像陈长安这样可以刷脸的，就不需要什么证明了。 刘光福对于所谓的倒座房那是实在住够了。 他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屋子里也没啥家当。 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吃饭的桌子，几张椅子。一辆板车那是绰绰有余。 一大清早的，就喊来了板车，装上这点家当就往住宅区而去。 搬家不积极，那干什么积极？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 哼着歌，压着板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马路上。 一路上刘光福收获了不知道多少羡慕的眼光。 如今汽车厂在四九城的名声，早就如日中天了。 但凡是汽车厂有点什么动静，那就是整个四九城谈论的对象。 对于今天汽车厂员工们搬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四九城。 这个时候看到有人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还在搬家。 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羡慕那是肯定的羡慕。 看着刘光福一个人搬家，不少人都上前打听刘光福多大了。 自家还有闺女，看看合适不合适。结果刘光福全都婉言谢绝了。 刘光福的年龄还小，当初陈长安安排他进厂当临时工的时候也才十五六岁。 他距离结婚的年龄还有几年。如今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汽车厂的班长了。 他的眼界也早就不再是，能找个像秦淮茹那样的老婆了。 他自己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为了以后孩子们着想，学历怎么也不能太差了吧？ 多了不说，会识字有个高小的文化，这个要求很正常吧？ 光会洗衣做饭的可是不能满足如今的刘光福了。 来到了住宅区的大门口，刘光福一眼就看到了保卫处处长李成林。 拉板车的老人，看到一群拿着枪，站的笔直的保卫处干事。愣是不敢上前。 刘光福也不在意，直接走上前，掏出一包牡丹，给在场的保卫处干事们发烟。 “李处长，来来来，今天休息，你们保卫处还在为我们这些工人们服务。 大家都辛苦了，抽支烟，大家都抽支烟。” 作为当初侯明君身边的红人，李成林自然是认识刘光福的。 “这么早就搬家？陈厂长没搬家吗？” “嗐，我出门的时候，我们院子里的南主任和陈长安家里都没啥动静。 都是领导，我估计家当也多，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怕是影响不好。” 随后刘光福指了指板车，接着说道。 “你看看我着，就一张床，一个柜子，真正的无产阶级。” 李成林见年纪轻轻的刘光福，在自己面前说是无产阶级者。也是笑了。 “敢不敢把你兜里的钱掏出来，让我数数。 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者？” 看着李成林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刘光福顿时就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他一个小小的班长，对方可是处长。而且李成林敢这么说，很可能会这么做。 真要是喊上身边几个保卫处的干事，把他身上的钱搜出来。 刘光福的家底可就算是暴露出来了，这可和自己一心想要低调的想法背道而驰。 别以为李成林不敢，最多是不拿你的钱。 但是当场数一数在还给你。想想都可怕。 “李处长，这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都是老熟人，给我留点面子。” “看把你吓得，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逗你玩呢，抽了你的烟，我也成你的情。 看到那家工人饭店了吗？中午我请客，到时候你也过去。 饭店的主厨是南师傅的关门弟子，就是那个说话不利索的。 别看来咱们厂里时间短，但是也跟南主任学了几手。 中午你也过去喝几杯。” “行，难得有人请我吃顿饭，等会我去旁边的供销社买两瓶好酒。” “别，不需要，我今天心情好，出一次血。 酒我哪里不少，你小子那点工资，你还是攒着娶媳妇吧。” 拉板车的老人见刘光福和对方聊的很开心，这才凑过来。 刘光福也不好耽搁，带着人直接就走进了住宅区。 四合院里，陈长安被贾张氏吵醒，自然是睡不着了。 想着今大多数人都要搬家，也想着去看看。 顺便看看今天开业的菜市场，工人餐厅，供销社的开业情况。 顺便还要去找黎主任商量一下，给自己新房的装修情况。 陈长安穿好衣服就直接出了门，这让张满仓直接就扑了空。 张满仓觉得陈厂长帮了自家那么大的忙，没有陈厂长帮忙。 自家今天这个钱肯定是赔定了，最少也要好几块钱吧。 有这个钱，不如去买点东西，给陈厂长拿过去，总比空着手去道歉要有诚意的多吧？ 结果就这么耽误了一会，等自己提着东西来到陈长安家的时候。 大妹秀英看着提了不少东西的张满仓，直接就说陈长安出去了。 至于东西，自家大哥不在秀英自然是不要收的。 你知道人家提着东西来是有什么事情求大哥？ 家里又不缺这些，秀英也做不了陈长安的主。 张满仓愁眉苦脸的提着东西回到家里，心情有些低落。一点都没有不用赔钱的喜悦。 “怎么。陈厂长真的因为我原谅了贾张氏生气了？礼物都不要？” “秀英开的门，说陈厂长出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出去了。 还是生气了不想见我，故意说是不在家里。” 第588章 考验 陈长安来到住宅区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拢了不少人了。 保卫处的人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们遵循了陈长安的想法。那就是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你一不是汽车厂的人，二不是过来帮忙搬家的。进来干啥？ 这也让不少想要浑水摸鱼，进去看看楼房里面啥样。 回去之后可以跟人吹嘘一下的街溜子们不满。 不满归不满，没看到人家保卫处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枪？ 虽然住宅区进不去，不过旁边的餐厅和供销社总可以进去看看吧。 结果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这餐厅和供销社都和外面的不一样。 很多外面供销社没有的东西，这里都有，不过那价格看着让人眼晕。 可是不少汽车厂的工人家属，确是咬咬牙也就买了。 算了，倒不如去餐厅，来上一盘红烧带鱼。也算是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陈长安没兴趣去住宅区看工人们是怎么搬家的。第一时间就去了菜市场。 目前汽车厂的下属服务公司还没有成立，买菜的人也不多。 都是孟主任安排了几个人，运过来暂时帮忙卖一下。 陈长安赶紧记在心里，服务公司需要尽快成立了。 随着工人们的入住，住宅区里肯定会暴露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谁来扫地？每家产生的垃圾怎么解决？即将进入秋天了，供暖问题可是个大事。 还有家属们做饭的煤气罐，还需要服务公司安排人。骑着三轮车给各家各户换煤气。 甚至都不用想，肯定还是有人家想用蜂窝煤炉子。 这些都是服务公司需要注意和解决的。周一就要开会确定服务公司的领导人。 立刻就要开始针对家属们招工了。 刘光福周六拿到钥匙就看过房子了，他也就是分到了最小的七十平房子。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也没啥好看的。 衣柜放哪里，床放在哪里，早早就有了打算。 没啥可看的，就准备出门和门卫队多聊一会。 这将来，进出住宅区，还有门禁卡，要是忘记带了岂不是回不了家了？ 和门卫们多熟悉一下，至少这以后可以刷脸进出不是。 这个时候的保卫处，早就忙起来了，那还有什么时间和刘光福聊天。 刘光福溜溜哒哒的老远就看到了陈长安。 “陈厂长，您怎么不搬家呢？要不我帮您喊几个人。” 虽然明知道以陈长安的身份，想要搬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主动帮忙。 根本就轮不到自己帮忙，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我不着急搬，房子就在那里，又不会丢。 我先研究下，这些住户们，都需要些什么。” 刘光福不懂陈长安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会揣摩啊。 跟随着陈长安的目光，刘光福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陈厂长，您说的是这些人搬家，在地上留下来的垃圾吧？ 确实有些影响咱们住宅区的美观，要不组织一些人去打扫一下？” “那你觉得安排谁去打扫比较好？” “当然是。。。” 话说到一半，刘光福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陈厂长这意思，不像是想要让自己找人打扫。 而更像是在考验自己啊，这可是自己的机会啊。可要考虑清楚再说。 “当然是谁弄脏的谁打扫。这地上的垃圾，要说是哪一个人弄的。这谁也说不清楚。 但是住宅区确是大家的，大家都有维护住宅区干净的职责。 我觉得每家都要出人，轮流来打扫。这样比较好。” 刘光福的想法还是有些考虑的不周全，不过方向是没有问题的。 这扫地的活，肯定是不可能让工人们来扫的。 “那要是有人偷懒，扫地基本上就是敷衍了事。 你这样干，我也这样干，最后这地上还是很脏，那怎么办？ 像你这样的单身男青年也有不少，轮到你家里，你在上班，怎么去扫？ 那像我家这样的，我去上班了，难道让我小妹去扫地？” 刘光福顿时有些无言，思考了良久最后说道。 “那总不能扫个地还给发工资吧？不过都是厂里的家属。 当成个临时工的活来干，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长安点点头，义务劳动不是不行，甚至是学校都可以组织学生们。每周到住宅区里进行一次大扫除。 但陈长安还是希望，能给工人家属们，一些工作的机会。 厂里的中高层，都是一些懂技术的，让他们来当服务公司经理。 先不说能不能干好，即便是能够干好，对汽车厂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眼前的刘光福，陈长安也算是知根知底，技术上也不是多厉害。 主要还是年轻愿意动脑子。也愿意脱离侯明君，一心的追随自己。 也可能给刘光福一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把这个服务公司经理的位置干好。 “你觉得目前咱们社区，除了扫地还缺少什么嘛？” 刘光福心里明白，真正考验来了。随后站在住宅区门口不远处，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时间虽然还没到中午，但是不少人已经搬完家了。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家里做饭，但是不少人还是会选择去餐厅吃饭。 这会李成林已经站在餐厅门口，招呼着那些他之前打过招呼的人了。 看到了餐厅，刘光福就想到了吃饭。家属们要吃饭，就需要做饭。 谁家还没有个蜂窝煤炉子啊。就连刘光福这样的单身汉都有一个炉子。 那自己为啥没做饭？是因为李成林喊自己中午吃饭吗？ 没错是的，但是自己晚饭咋办？买菜，对自己要买菜。 刘光福看向菜市场，同样人满为患。看到这里刘光福已经有了答案。 “菜市场，不是谁家都会去餐厅吃饭。大多数家庭还是会选择做饭。 咱们社区的菜市场不小，可是卖菜的人却没有几个。 咱们汽车厂这一次可是有上万人分到了房子。 加上家属，怕是好几万人，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肯定是头等大事。” “那你觉得，怎么解决买菜问题呢？” “最好还是要咱们汽车厂自己人卖菜。放在别人手里，咱们也不放心啊。 比如说要是敌特搞破坏，一下子吃死或者中毒一大片人。 先不说别的，咱们汽车厂的生产，都要停下来了。 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第589章 今后的假期没了 陈长安点点头，食品安全问题，不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重中之重。 在这个吃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刘光福年纪轻轻的能够想到食品安全的问题。 至少能说明，他是愿意动脑筋的。服务公司经理的位置，倒是可以试一试。 看着刘光福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陈长安开口说道。 “现在我准备成立一家，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这个单位主要就是服务于整个住宅区。包括但不限于卖菜，扫地，维护图书馆，电影院。 比如集中供暖的锅炉房，住宅区的路灯维修，草皮维护。 如果让你来负责，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个工作吗？” 刘光福心里清楚，陈长安喜欢提携熟人。越是熟悉越愿意提携。 但是同样的，给你机会了，你干不好，那就只能换人。 自己从小就和陈长安认识了，算是熟人，陈长安愿意给自己机会。要是干不好，趁早就别答应。 自己和陈长安还年轻，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哪怕是慢慢熬，最起码也能熬到车间主任的位置。 他可不会像侯明君那样，能力和职位不匹配，最终落得个被发配的下场。 这个服务住宅区的单位，想要干得好，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一切都看有没有钱。 锅炉房要给住宅区供暖，就要有人烧锅炉。 别管是临时工也好，还是正式工也罢，工资肯定是要发的，还得是三班倒。 烧锅炉光有工人还不行，还需要煤炭吧？煤炭从哪里来？ 指望卖菜挣钱？能把运输成本收回来就算是不错了。 指望卖菜来买煤，刘光福想都不敢想。 这么算下来，这个单位纯纯的就是给汽车厂工人和家属送福利来的。 背靠着汽车厂，只要有钱。剩下的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情。 想明白了之后，刘光福开口说道。 “厂长，这不论是集中供暖也好，卖菜也罢。都需要钱啊。 要是厂子里不拨钱，这个单位肯定是存在不了多长时间的。 要是厂里愿意把采购的事情揽下来，在给这些临时工们开工资。这事我觉得我能干。” 陈长安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啊，采购权都不敢要。 这样也好，省的天天要会计去查账，先锻炼一下刘光福也行。 “既然你答应了，周一早上，去我办公室等着，到时候再厂领导的会议上。 我会推荐你的，你回去了也好好想一想，看看怎么能更好的服务。” 刘光福迷迷糊糊的走了，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这算不算是升官了。 也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级别的单位，这以后真要是让自己天天扫大街可怎么办啊。 二期工程，也已经封顶了。陈长安在这里找到了黎主任。 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了黎主任，黎主任想了想，说道。 “左右不过是打几个柜子，弄个水磨石地面，对来几个插座的事情。 明天我就叫人直接去弄，您那间房我就不收钱了。 如果厂里有人也愿意装修，您就跟他们说一声，我这就能弄好。就行。” 陈长安点点头，将自家大妹画的简易图纸递给了黎主任。 “这是我妹妹画的一个简易效果图，你安排工人看看能不能行。 要求不高，大差不差的就行，有些东西也是我妹妹异想天开的。弄不成就算了” 黎主任简单了看了看，觉得问题不大，于是点点头。 “行，你这也算是给我开创了新业务，屋子里光秃秃的的确不好看。 每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按照他们的要求，简单的进行一下改装。 现在想来，框架结构还是有好处的，这少除了剪力墙，其他的墙面都可以改变。”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接话。这黎主任恐怕还是对自己坚持使用框架结构耿耿于怀。 等真的地震了，外面的房屋全部倒塌，汽车厂住宅区安然无恙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坚持了。 等陈长安回到家，就看到张满仓正在前院等着自己呢。 “陈厂长，早上我回来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妈她一个农村妇女，根本就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也没有询问您的意见，当场就同意放过贾张氏了。 我来跟您道个歉，另外给几个妹妹买了点零食。” 陈长安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张满仓是汽车厂的工人。 被人欺负了，自己帮个忙也是应该的，不然眼睁睁的我看着自己厂里工人被欺负，还能无动于衷。 这消息要是在厂里面传开了，自己还怎么在厂里建立威信。 “没什么好道歉的，以后搬家了，好好过日子，好好的孝敬你母亲就行了。 零食就算了，拿回去自己吃吧，你看看那几个丫头都胖成啥样了。 在吃下去，以后就要嫁不出去了。” “几个妹妹那可不叫胖，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身体好。 真要是那种瘦的皮包骨，那才是真的嫁不出去。 一阵风就就吹倒，那样的姑娘谁家敢要啊。” 陈长安也就是夸张一下，想想小妹天天疯跑，就是想胖也胖不起来。 “那也不能拿，你家里也不容易，把这些零食都退了吧。攒点钱也好结婚。” “您多少拿点，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您要是不开口，我这肯定是要赔钱给贾张氏的。 这钱本来就是要花的，给妹妹们买点吃的我愿意。 总比赔给贾张氏，要好多了吧？” 见张满仓一直坚持，陈长安看了看他手里的零食。 主要还是怕张满仓心里不好想，一直觉得自己怪他。 “行，我拿一包桃酥就行了，剩下的要不你自己留着吃。要不就去退了吧。” 见陈长安收了自己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生中第一次强行给人送礼，结果对方还不要。 这样的经历，张满仓不想再遇到第二回了。 中午二妹秀华正在做饭，陈长安就听到了中院传来了贾张氏的咒骂声，以及秦淮茹的哭声。 陈长安摇了摇头，等黎主任那边装修好，赶紧搬走吧。 周一一大早，陈长安准备召开厂领导会议，准备成立起汽车厂服务公司。 结果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您说我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你们汽车厂往后几个月的假期，没了。” 第590章 援助？ 对于假期陈长安倒是不怎么在乎。工人们很在乎放假。 因为可以休息，可以陪家人们出去逛逛，买些东西。 看着妻子孩子们开心的样子，他们觉得自己哪怕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陈长安身为厂长，不可能天天干苦力。说实话一个厂子，如果全靠厂长每天忙前忙后的。 说明这个厂子一定是有问题的，至少在制度上和用人上有问题。 陈长安是很喜欢提拔自己比较熟悉的人，这很正常。 但是在关于生产上，从来都是有技术，懂技术的人担任。 在制定好相应的规定之后，陈长安自己其实没啥事。 随着前几年的自然灾害，附近水库河流里的鱼，基本上都被捕捞干净了。 就算是去钓鱼，这资源都没有了，怎么可能钓得到。 “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阿拉伯国家那边局势非常紧张。 他们那边随时都可能会开战，所以那边不少国家想要继续订购皮卡车。 不是所有阿拉伯国家都有钱，成套的，成建制的装备很多国家都买不起。 就算是买的起，咱们国家目前也没啥好装备可以卖。 皮卡车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性价比最高的军车了。 根据他们的需求，之后的两年内，需要大批量的皮卡车。 或者这么说吧，咱们能生产多少，那边就会要多少。根本就不愁卖。 毕竟是出口产品，经过上级部门的考量，为了保证质量和口碑。 皮卡车还是由你们汽车厂独家生产，不过后续还会再增加两个机械厂。 也就是说会有四个机械厂来帮你们分担压力。 你们汽车厂在准备一些较为简单的零部件，外包给这些机械厂。 同时，卡车也不能停。之前部队接收了一部分卡车。 还有一部分我们支援给了南边被侵略的国家了。 这个事情既能让别人知道，咱们国家也是有能力生产卡车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好，弄不好又会来一场北韩的战争。 唉，多事之秋啊。到处都是战争。想要和平必须自身强大才行。” “聂大爷别的方面我就不做过多的评价了。 毕竟皮卡车卖出去是能赚外汇的，做的多赚的多。 我们汽车厂就是创汇单位，对于卖给谁，我们不管。 但是支援其他国家，尤其是无偿援助南方被侵略国家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 咱们自己就够困难了，这么大力气支援他们，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 咱们不支援，自然会有人支援的。有些国家和咱们的思想不一样。 当白眼狼的人多得是，别到时候人家拿着咱们支援的武器。 吃着咱们支援的粮食，反过来在打咱们的主意。” “不管怎么说，都是同阵营的国家，又紧邻咱们的南方。 到底要不要援助，援助多少，不是你糟心的问题。甚至都不是我操心的问题。 咱们啊，干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哪怕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咱们手中有外汇，那就心中不慌，大不了再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今天是周一，聂大爷同样也很忙。会议一样也很多。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准备参加会议。只不过由之前服务公司的问题，变成了继续加班加点的生产问题。 会议室里，几位厂领导和刘光福都到了会议室里。 几位厂领导看着参加会议的刘光福，有些好奇。 刘光福以前是侯明君的红人，厂领导们大多都认识他。 不明白这次的厂领导会议，是什么内容，刘光福也跑来参加了。 陈长安在挂断了聂大爷的电话后，来到了会议室。 先是看了看刘光福，这才开口说道。 “咱们社区计划的一期工程已经完成了。 住宅区已经开始入住了，在场的各位都搬进新家了吗？” 陈长安的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几位厂领导都已经搬进了新家，就连刘光福也同样搬了。 “看样子都都搬进新家啦？那就说说看，有什么感觉？” 别看在场的都是所谓的厂领导，但是在此之前他们的级别都不高。 有陈长安这个一直住在四合院里的厂长，他们的住宿条件比一般的工人们也好不了多少。 史和平第一个开口。 “以前家里住的远，我真的是以厂为家了。 现在好了，骑着摩托车，从南门走。过来也就是三五分钟就到了。 和以前比起来，那是方便多了，我以后可能就不会再以厂为家了。 家里也安装了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几位厂领导为了方便联系，家家都是通了电话的。 杨云飞没打算说什么，有啥好说的？新房子又结实又漂亮的，他没啥想说的。 侯燕更是没啥好说的，自从当了副厂长，她的家庭就不算太和睦。 没必要把自己家里的矛盾，在厂领导的会议里说出来。 谁让他们是贫贱夫妻呢，她的地位提升，工资变高。 现如今还分了这么大的房子，心理不平衡也是正常的。侯燕也只能勉强维持着家庭。 见众人都不说话，尚平这才开口说道。 “啥都好，就是买菜不方便。主要还是因为卖菜的太少了。 买菜的人太多了，在加上讨价还价的，那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昨天我母亲买完菜回来和我一通抱怨。 说是咱们社区的菜市场种类少，原本想着毕竟是搬家，怎么也要买点肉。 结果等排到了肉都卖完了。菜也没剩下多少，都是烂菜叶子了。 搞得最后还是去餐厅，混了李处长一顿。” 李成林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吭声。因为昨天李成林没看到陈长安。在餐厅请客没有陈长安。 但是后来很多人都说看到陈长安了，这让李成林有些心虚。 这个时候尚平这样说，李成林赶紧开口解释道。 “厂长，昨天我家早早的就搬完了。就在住宅区门口执勤。 我看大家都聊的开心，很多人都没有买到菜。 就想着再怎么说都是好日子，就喊着一些熟悉的人在餐厅吃了一顿。” 他没太敢说没看到陈长安，虽然知道陈长安不是小心眼的人。 但是这个时候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第591章 服务公司与子弟学校 看着李成林有些窘迫，陈长安也没说什么。 人家只是请客没看到陈长安，也就没喊而已。 陈长安也不是差这一顿饭的人。就算是要说那也不是在厂领导会议上说。 “关于菜市场的问题，我之前就有打算。 昨天是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我也是简单的去看了一下。 不仅仅是菜市场，还有住宅区的卫生，路灯维护，草坪维护，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天气冷了还有集中供暖的问题，甚至是咱们暂时看不出来。 等入住的时间长了，才会发现的问题。 所以我决定，成立一家服务公司，专门负责服务住宅区。 从工人家属中挑选或者招聘一些临时工。 这些家属工们，可以开着三轮车到菜市场卖菜。 下午可以打扫卫生，维护草坪，还能协助保卫处进行夜间巡逻。 可谓是好处多多。大家觉得怎么样？” 左右不过是几个家属工的事情，还是临时工。 这样一来，卖菜，卫生，维护草坪，电影院，工人俱乐部都有人维护了。 而且还是陈长安提出来的，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服务公司的经理，大家都有什么人选吗？ 我觉得首先需要是咱们汽车厂的老员工。 其次职位不能太高，咱们汽车厂职位比较高的人。 大多都是技术性人才，对于技术性的人才，需要将他们放在适合他们的位置。 这个服务公司，基本上就是处理一些住宅区的琐事。 将技术人才放到服务公司。目前咱们汽车厂还没有奢侈到这个地步。 大家对于这个服务公司的经理人员，有没有推荐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了看参加会议的刘光福。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不配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不推荐人选，那我就先推荐一个。 刘光福同志，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却也是咱们汽车厂的老人了。 目前的职务是班长，技术嘛，只能说还可以。 咱们汽车厂也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昨天在住宅区门口，我也简单的考验了一下他。 目前看来，应该还是可以胜任这个服务公司经理的。 大家如果还有更好的人选，也可以提出来，大家共同探讨。” 会议室里有些安静，尚平见状立刻说道。 “我觉得刘光福同志就不错。不过是一个服务公司。 就算是犯错了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可以先让年轻人试一试。” 见尚平开口了，众人立刻附和。 虽然大家都觉得，服务公司经理的位置，应该安排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来担任。 不过目前汽车厂里，还是以年轻人居多。 像史和平他们这样年纪虽然大一些，但是都是有技术在身的。 人选是陈长安提出来的，谁敢反对？还不如附和一下。 就像是尚平说的，不过就是一个汽车厂下属的服务公司。 里面的工人也是临时工和家属工，就算是干的不好。 最多不过是买菜困难，住宅区里有些脏而已。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从今天开始刘光福同志。 就调到汽车厂下属的服务公司，担任经理一职。 后续刘光福同志需要写一份报告，详细的讲述一下。 整个服务公司，需要做一些什么，需要多少人，怎么招工。 每个月需要汽车厂给你们拨款多少，都要有一个详细说明。” 见刘光福激动的点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好好想一想，尽快将报告交给我。” 等刘光福离开了会议室，陈长安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现在咱们来说一点正事。从这个星期开始，所有假期全部取消。” “ 厂长，为什么？难道咱们汽车厂的任务，又要增加了？” “是的，中东那边可能要打仗了。他们也需要提前备战的。 咱们汽车厂的皮卡车，可以说是他们最好的军车了。 所以那边无限量的需要皮卡车，能生产多少，他们就要多少。 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怎么能不抓紧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另外卡车也是一样的，有能耐你就造，越多越好。” 众人早就熟悉了三班倒加全年无休，厂里给了这么好的待遇。 以前还没啥感觉，现在周日放假之后，花钱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 没休息就没有休息，只有汽车厂生产的产品赚到钱了。 才能一直维持他们的好福利，大家也都懂，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另外还有一点，让工艺科继续将一些简单零件交给机械厂。 马上机械厂就不再是两家，而是四家了。 将一些简单，但是耗时间的零件，全部打包交给他们。 以后咱们最好只生产一些重要的零部件，再加上总装就好了。 只需要不断的研发出新产品，咱们汽车厂就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起身。他们还需要赶紧将会议上的内容通报下去。 就在陈长安刚刚回到办公室，侯燕却找来了。 作为负责后勤的副厂长，侯燕需要管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了。 “陈厂长，这工人们住进住宅区了，看眼看马上就到九月份了。 这老师们都还没有着落呢，哪怕是保育院的保育员可以不需要专业老师。 但是咱们厂自己的子弟小学，中学总需要老师吧？ 咱们学校的这些老师从哪里来？您给我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先去其他学校问问，有没有愿意来的。 一些比较出名，或者有能力的老师，可以和他们谈谈。 毕竟咱们汽车厂的待遇，肯定比他们在学校里要好不少。 在一个，一些科室里，要是有多的人，可以考虑让他们转成教师。 比如宣传科的那个曹晶晶，不是经常在改造车间里教小孩子嘛？ 我看她还挺喜欢当老师的，可以找她谈一谈。 在怎么说也是中专毕业，教个小学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另外，我妹妹那个学校的冉秋叶老师，我之前和她提过这个事情。 我看她那个意思，好像是挺想来咱们这边的。 有机会你可以派人去问问。” 第592章 搬家！ 汽车厂分到房子的员工们陆陆续续的都搬进了楼房里。 四合院里张满仓的母亲找了一个宜搬家的日子，也搬离的四合院。 见陈长安和南易两家一直没有搬走的意思。 贾张氏一点亏也不想吃，想着先下手为强。 把张满仓的房子占下来再说，结果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过去。 就被汽车厂保卫处联合街道办，给赶了出去。 住进张满仓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大海。 而住进刘光福之前倒座房的，正是南易的徒弟，说话不利索的赵根生。 见自己第一天来，房子差点没了的赵大海，连忙回昌平，喊来了自己的一家人。 他也慌啊，因为在车间里表现优异，他被提前转正了。 好不容易分到了房子，这要是自己一个人住，白天去上班。 晚上回来连房子都被人占了，你说闹心不闹心吧。 赵大海一家人的到来，让这个四合院都不敢说话。 赵大海的父母和四个弟弟，一起走进四合院的时候。 陈长安心里就在想，这把赵大海一家安排到这个四合院的人，自己要给他竖个大拇指。 赵大海看着老实巴交，但是当初敢拦自己的车，多少还是有点胆子的。 原本赵大海的个子就不矮，常年在地里干活，皮肤被晒得黝黑。 原本因为吃的不太饱，还有些瘦弱。 随着进入汽车厂的这大半年，吃得好喝的好，整个人都壮实了不少。 赵大海想进厂，就是想要将家里的粮食留给家里。 赵大海当了工人，不需要吃家里的粮食不说，每个月还能给家里送点粮食。 这一下子，几个弟弟吃饱了，一个个半大小子，那是一个比一个黑壮。 四个弟弟和赵大海一起，往院子里一站，就连自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都怵头。 就这阵势，别说是在四合院里了，就是农村的一个村子里，那也是能横着走的存在。 虽说当天晚上，赵大海的父亲就带着赵大海的四个弟弟回农村了。只留下来赵大海的母亲，照顾赵大海的房子。 但是五个黑塔站在院子里的场景，那是让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晚上吃完饭，赵大海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访陈长安。 “厂长，我看您爱抽烟，给您买了条牡丹。您别嫌弃。 下午我家里那阵仗您也看到了，表面上看着好像我家很光鲜。 但是这年头，在农村想要养活五个大小伙子，那还是不容易的。 我的工资，我的口粮，能省下来的，全都送家里去了。 我这刚搬进这四合院，就差点被人抢了房子。 您在这里住的久，给我讲讲这个院子里是个啥情况呗？需要注意那些人。” “事，我可以给你讲讲，烟你给我拿走。 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还花钱买烟？直接退了去。 我还差你这一条烟？我这要是没烟了，直接就去上级领导哪里，明目张胆的拿。” 犹豫了一下，赵大海也知道人家陈厂长一个月好几百块钱的工资。 还真不差他这条烟，家里确实过的困难。 “这就对了，来我这里，不需要带东西。 我和南易在住宅楼的房子马上就要装修好了。要不了几天就要搬走了。 等我和南易走了，搬来的住户肯定还是咱们汽车厂的。 在你们搬去住宅楼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在这个四合院里，需要注意几个人。 第一个就是一大爷易中海，满口的仁义道德。 还有今天要占你房子的贾张氏，占便宜没够。 院子里奇葩多，反正少和他们打交道，这前院都是汽车厂自己人。 真要是敢欺负你们，就去厂里喊保卫处过来处理。 实在不想找厂里，就把你那几个弟弟喊来，往这院子里一站，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简单的给赵大海介绍了一下四合院的事情，赵大海就回去了。 他们也就是在这院子里住不到一年就会搬去社区了。没必要讲解的太过于详细。 几天之后，陈长安的房子装修好了，陈长安带着大妹秀英来到了新房子里。 四室两厅的格局，刚好自己和三个妹妹一人一间房。 衣柜也是按照后世的样子打造的。橱柜，鞋柜，床，也都打造好了。 在屋子里转了转，感觉家里就差一个电视了。 不过这个年代的虽然有电视，但是太小了。 不仅仅小，还是黑白的，电视台的节目也很少。 只能在有限的时间段播放，陈长安有些犹豫。 买个电视这事倒是不难，不论是票据也好，还是钱，陈长安想要电视肯定是能搬回来的。 但是为了一个没啥电视节目的电视，搞的太过于招摇还是不太好。 这个年代的主要娱乐活动，其实就是收音机和看电影。 往后让社区的电影院多放点电影得了，买回来一个十几寸的黑白电视，实在是没啥意思。 倒是可以找个半导体的大佬，看看用汽车厂的外汇，能不能买点机器回来。 自己在半导体上，可以试试水。 这个时候，全世界的半导体都属于起步阶段，这个时候要是深耕半导体。 倒是有机会成为全世界最强的半导体国家。 就是基础设施太差了，这可不是买个机器，建个厂子就行的。 全屋逛了一遍，陈长安觉得没啥问题，便问道大妹秀英。 “怎么样？屋子里你觉得还差什么东西不？想好了住哪间屋子了吗？” “最大的那间屋子，肯定是大哥你住的，剩下的三间房子，我和妹妹们商量着来就好了。 她们两个年纪小，她们挑剩下的就是我的。 其实这几间房差不多，住那间都行，就是这个做饭的打火灶。 我每次开火都有点害怕，生怕我一打开它，他就会爆炸。 不过要说这个打火灶那是真的方便，想什么时候用火，就能用。” “习惯就好了，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咱们明天就搬家。” “黎主任，房子装修的不错。厂里的食堂主任。 南易南大厨，也想把房子装修一下，到现在房子都还没装修呢。 明天你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问问他。他家孩子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行，南大厨我认识，明天我就去问问他。您这里搬家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这里也没啥东西，我自己也有皮卡车，搬起来方便。” 等黎主任走了，大妹秀英也看完了房子。 陈长安大手一挥。 “走咱们搬家。” 第593章 什么叫装修 搬家肯定是不会在晚上搬的，别铺床都铺到半夜，还怎么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在厂里逛了一下，见没什么事情。 陈长安来到城门口，对李成林说道。 “我住宅区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准备今天就搬过去。 以后厂里不放假了，也没有个休息时间。 我看今天厂子里没啥事，我就先出去把家搬了。 厂里有啥事情，就给给我新房子那边打电话。 打不通就去我原来的四合院里找我。” 李成林对于陈长安在上班时间去搬家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是对陈长安所说的装修，比较感兴趣。 “厂长，既然是搬家，几个妹妹就别去了，我带着几个人给你帮个忙，就行了。 而且这住宅区离咱们厂子又近，走路十分钟就回来了。我让阮科长帮我盯着点。 现在有电话了，消息通知的速度也快。 就算是有哪位领导要来视察了，那也是一个电话，几分钟就能到的。” 李成林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搬家了，陈长安要等装修好之后再搬家。 大家的房子虽然面积不一样，但是里面都是水泥地面和大白墙，没啥区别。 第一次住楼房李成林也不太能理解陈长安所谓的装修是什么意思。 不过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能露怯啊。正好趁着帮陈长安搬家。看看什么是所谓的装修。 陈长安也有自知之明，虽说家里东西不多。 但哪怕是没啥东西，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睡觉的铺盖。 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那也不是一次性就能弄完的。 三个妹妹最多也就是搬点小件，陈长安自己一个人，大件更是搬不了。 尤其是家里的那张吃饭的大桌子，还有放剩饭剩菜的大橱柜。 想了想也没有接到今天会有领导来视察的通知。 电话联系也方便，赶回来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让阮科长帮忙盯着点也不是不可以。于是陈长安也就点头答应了。 陈长安开着皮卡，带着两位保卫处的人。 李成林骑着摩托车带着吴文涛，五个人一起，直接来到了四合院里。 二妹和小妹看到大哥回来就是知道要搬家了。 家里昨天晚上能打包的都已经打包好了。 二妹三妹还没有开学，早上陈长安和大妹去汽车厂上班之后。 他们两个就把床上用品都打包好了。 不需要陈长安吩咐，几个人提着收拾好单位包裹，就往车上窜。 那张在陈长安眼中有些犯难的餐桌，被吴文涛一把就扛了起来。 没一会家里基本上就被搬空了。李成林带着保卫处的人在四合院外等着。 而陈长安和两个妹妹，则是站在屋子里，一时间感叹万千。 对于两个妹妹来说，楼房固然是好，可是这间四合院的房子，承载了她们的童年。 真的要走了，反而有点舍不得了，往后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院子里了。 小妹秀娟以后也不会在这院子里疯跑了。 陈长安也同样有些感慨，这里是自己穿越之后，醒来的地方。 “好了，去往后新家肯定住的比这么舒服。 住宅区里会有更多的玩伴，那里一样也有草坪和公园。 能让你们疯跑的地方只会更多。以后你们也能交到更多的好朋友。” 毕竟两个妹妹年纪还不大，听到会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玩乐的场地。 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出了院子，坐到了皮卡车里。 陈长安则是将家里的遗物整理好，又将家门口上，光荣之家的牌子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保管好。 这光荣之家的牌子，等搬到新家，还会放在新家的门口。 最后，陈长安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家，又看了看四合院。 心里默默的说道。 “再见了，四合院，再见了里的邻居们。” 随后陈长安还不留恋的，转身就上了车。 陈长安家里搬家，虽然是在工人们上班的时间。 可是院子里不上班的大妈也有很多。院子里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不可能没人知道。 看着陈长安开车走远了，又扒门缝看了看陈长安屋里的情况。这才往中院跑去。 “陈长安搬家了，贾张氏，你不是要去占陈长安家的房子吗？ 这会人都走了，还不赶紧去占下来？” 经过了几次打击，贾张氏早就老实了，这院子里的房子。 没有经过街道办的点头，她是一间也别想占下来。 即便是占下来了，只要有住户进来，她都要给人家让位置。 尤其是汽车厂的这帮人，一个个根本就不和她讲道理。 张口就是找汽车厂保卫处，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 “要占你去占，我是不去了，人家汽车厂的房子都是有主的。 今天占了明天还要让出来，何苦呢？ 要占那也是等到下一次这些住户搬倒楼房去。 汽车厂的工人全都搬去住宅楼了再占，那时候，这房子才是真正的无主。” 要不怎么说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呢。 贾张氏头铁，事教人了几次之后，她也终于明白了。 个人想要和单位斗，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等人家单位不要了。她才有可能去捡个漏。 等到这一批工人够资格搬进住宅楼了，汽车厂的工人，就有大半住进住宅楼了。 到时候这些房子汽车厂就不要了，交给街道办重新分配的时候，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可惜贾张氏不知道的是，汽车厂目前还有不少临时工呢。 等这些临时工们转正，这些房子还是会分配给汽车厂新转正的工人。 坐在汽车上，看着路边的景色，两个妹妹听闻陈长安说。 以后她们会去汽车厂的子弟学校上学。她们会认识很多新同学。 几句话的时间，就再次变得开朗了起来。 当陈长安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站在陈长安身后的妹妹，一声欢呼，就跑了进去。 李成林也是跟在陈长安的身后，走进了陈长安的家里。 一眼就看到了长排沙发，以及挂在沙发后面墙上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随后又低头看了看地面。这个时候李成林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装修。 第594章 妹妹们挑房间 在陈长安的眼中，水磨石地面，那都是土的掉渣的装修方法了。 后世基本上很难在看到了，大家都是铺瓷砖和木地板的居多。 只是这个年代瓷砖和木地板不是很好买，陈长安也懒得弄的太麻烦了。 而在陈长安眼中已经过时的水磨石地面，在李成林这位处长眼中，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说李成林连个水磨石地面都没见过，而是没想到水磨石地面也能在家里弄。 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李成林有些羡慕。 盯着世界地图，李成林心里想着自家光秃秃的墙上，是不是也要挂一些什么。 陈长安是没办法，他倒是想挂一些名人字画什么的，但是不太敢。 马上就要起风了，何必给人找一些借口呢，下次有机会，要一些领导们的亲笔写的墨宝，那挂起来才厉害。 “各位辛苦了，餐桌搬到这里。橱柜刚到这边。 其他的小件哪里有位置放哪里就行了，锅碗瓢盆放到厨房。” 那些个大件轮不到李成林来拿，他就拎着做饭的锅和菜刀。 听到陈长安的声音，随即走进了厨房。 陈长安家里的厨房不算大。 不过在设计的时候，留下来以后预装冰箱和抽油烟机的位置。风道同样也是有的。 走进厨房，李成林就被上下两层的橱柜吸引了。 先将锅和菜刀放好，这才打量起厨房。和自己家一个蜂窝煤炉子比起来。 陈长安家里的厨房比自己家可要高级多了。 “厂长，为啥你家厨房和我家的厨房，差这么多呢？ 米缸都不准备一个吗？那买来的粮食放到哪里？” “下面的橱柜就是放粮食的啊？你打开看看。 厨房里放个大缸太占地方了，粮食放到袋子里也是一样的。” 李成林拉开柜门，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粮食，再拉开还是。 李成林看着眼前的粮食，突然觉得这样放粮食，好像比放在大缸里更好。 最主要的是整洁，大方，美观。确实比摆上一个大缸要好很多。 陈长安家里的水池子也不再是水泥池子了，而是换上了不锈钢盆。 这一下子让李成林觉得，这房子是真的得装修。 原本李成林还觉得自家房子就不错了，这一看陈长安家里的样子。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厂长，你这找谁给你装修的啊？您觉得我家要不要也装修一下子？” 不光是李成林，就是负责搬东西的几位，他们也不是瞎子。 厂长家里装修之后的样子，他们一样也是羡慕的不得了。 碍于和陈长安职务上的差距，以及自家领导在场，这才没有问出声。 现在李成林开口了，他们一样都是竖起耳朵听着。 他们当中只有吴文涛没有分到自己的房子。 不作为老工人的父亲分到了房子，等自己达到了分房条件，在结个婚，到时候一样样考虑装修的问题。 “我就是找施工队的黎主任，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 他安排了几个工人，在家里帮忙弄的。 其实这装修效果也就是一般，也就是厨房和厕所吊了一个顶，贴了砖。 做了点柜子，弄了一个水磨石地面，墙上重新刷了漆，别的也没怎么弄。 很多材料都不好找，我也懒得弄了，等这家里住的时间久了。 到时候再重新装修一下，好好弄一弄。” “您这还叫没怎么弄？我那屋里和您这一比，那就是狗窝。 不行，等会我也要去找黎主任，也要让他给我装修一下。 您家里让我快要羡慕的流口水了，这才是人住的的地方嘛。”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吭声，就这样就流口水了？ 也就是现在很多材料都没有，瓷砖的质量也差，不然陈长安真的要好好装修一下。 有有帮忙，搬家的速度那是真的快，陈长安家里又是二楼。跑个两三趟，东西就搬完了。 “辛苦几位了，中午咱们工人餐厅，改善一下伙食。” 人家来给你帮忙搬家，陈长安不可能还带着几个人回食堂吃饭。 有了工人餐厅，想请客吃饭也方便了不少。 等上菜的时候，陈长安又去买了几条烟，给众人分了。 等吃完饭回到厂里之后，没多久尚平和侯燕就跑来找陈长安。 非要下班了去陈长安家里看看，到底装修之后的房子有多漂亮。 陈长安也是无奈，这李成林怎么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自己这房子还好没有装修的太好喝，不然肯定是要被人诟病的。 也好让这些人看看，大家都把房子装修了，也就没人在盯着陈长安家不放了。 下班之后，几个人跟着陈长安来到家里，又是到处看了一遍。 知道是黎主任安排人装修的这才离开，心里却盘算着可以向陈长安家里学习。但是不能照搬。 要有自己的特色，有了陈长安家这个样品，他们也是准备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装修的方案。 陈长安家里，两个妹妹早早就选好了自己的房间。 这样一来一家四口，就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搬家后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使用煤气罐做饭。 陈长安害怕妹妹们用不好，陈长安讲解怎么使用煤气，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就在讲解的过程中，陈长安做了来到新家后的第一顿饭。 简简单单的饭菜，一家人吃的确是很开心。 小妹秀娟吃完饭坐在沙发上，靠着陈长安。 “大哥，新房子真大，还有属于我的新房间。 我好喜欢我的新房间啊，谢谢大哥。” 看着眼前不是亲妹妹却胜似亲妹妹的秀娟，陈长安笑着说道。 “这会开心啦？之前不是和你二姐为了抢一个房间还哭鼻子的时候了？” 二妹秀花听到陈长安的话，顿时就抱怨道。 “大哥，你也不管管她。秀娟说只要我给他买吃的。 她就让我先选房间。我昨天下午，已经给她买了桃酥了。 原本是我先选房子，结果下午我选好房间她却反悔了。 哭着鼻子说她想要那间。我让她把桃酥还我，我就把房间给她。 她却说桃酥她吃了，吐不出来了，房子她还想要。 那有她这样不讲理的嘛。” 第595章 落水 别看侯燕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陈长安交代的任务，她都能很好的执行。 就在临近开学之前，汽车厂子弟学校，全都正式开学了。 不论是幼儿园，小学，还是初中，所有的老师也全部到位。 别管老师的水平如何，至少子弟学校具备了开学的条件。 二妹和小妹两个人也开开心心的去上学了。 新学校，新同学，两个妹妹也不是那种腼腆的孩子。 带着兴奋的心情，走进新学校的大门。 而站在学校门口，负责迎新的老师，则是冉秋叶，冉老师。 作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具有教学经验的老师，冉秋叶被安排迎新。 跟着她学习的则是原来宣传科的曹晶晶。 将陈长安的两个妹妹交给了任课老师，冉秋叶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谢谢你。” 来到了汽车厂子弟学校之后，冉秋叶也在没有了在之前学校那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了。 首先就是待遇提高了，子弟学校老师的工资，那也是汽车厂来负责。 工人们有的待遇，老师们同样也是少不了。 比如各种福利，甚至是分房，也不会少给。 同样也没有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 她知识分子的身份，在以前的学校不算是啥好事，但是到了子弟学校之后。很多人都还想拜他为师。 家长们对她的态度也很友好，甚至是讨好。 在之前的学校，学生们的学费问题都很难收缴上来。 有的学生家庭的确是困难，有些则是故意推拖延着不想给。 而在子弟学校，都是厂里员工的孩子，给个书本费就行了。 家里大人们，最少也是有一个在汽车厂上班，一个书本费而已。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去学生家里要学费的事情发生。 生活无忧，当然就可以安心的教学了。冉秋叶觉得答应陈长安来到汽车厂子弟学校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陈长安很重视教育，往后几年没有了高考，没有了人才的培养。 这样的事情陈长安控制不了，但是陈长安会尽量让自己子弟学校的中专办起来。 至少也能源源不断的给汽车厂提供一些技术性的人才。 很多工人都清楚，汽车厂的待遇这么好。但是想进汽车厂往后肯定是越来越难了。 部里搞了四个机械厂，往后可能还会越来越多。 以后再想靠着招工进汽车厂，那基本上不太可能。 厂里的小道消息，明年很可能厂里会自己办中专，毕业了直接就能进汽车厂。 所以想要让后辈们进汽车厂，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 家里的孩子们以前都是缺乏管教，一个个调皮的不行。 对老师们尊敬一些，对自己孩子好一些，将来也有机会考上自己单位的中专。 一家子多几个工人，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发愁了。 冉秋叶在这里真的感受到了尊重，所以在看到了陈长安之后，连忙道谢。 “谢什么，我只是和你提了一下，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你自己。 子弟学校初创，肯定会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 在教学质量上面，肯定和其他老牌学校比不了。 但是胜在我们年轻，还有进步的空间。这就需要全体教师们的共同努力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孩子们都教育好。” 陈长安点点头，又看向了曹晶晶。 “宣传科不想呆了？在改造车间教了几个月，想当真老师啦？” 曹晶晶还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开始觉得放电影很好，既能娱乐大众，还很有教育意义。 后来放线，其实放电影，只有娱乐，根本就没有教育。 喊上几句口号，当时倒是喊的响亮，过后根本就不记得了。 他们更多的是讨论那些八卦，那个女演员漂亮。 还不如面对孩子们呢，至少孩子们都有一颗纯洁的心。” 陈长安没想到曹晶晶竟然是这个想法。不过曹晶晶看的却很通透。 总有一些人想去教别人怎么做事，可是却不想想。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对事情的看法不同。 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未必有他善。 陈长安一时间对于曹晶晶，有了新的认识，至少她是有自己的想法。 “不错，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吧。” 学校刚刚开学，正是忙碌的时候，陈长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搞什么视察。 人家学校的老师们，是接待你呢？还是接待学生们呢？ 汽车厂的生产依然非常出色，住进了新房，工人们的工作热情，好像一下子被点燃了。 没分到房子的工人们也不再一味的埋怨了，他们也开始更加努力的工作。 还有不少临时工，也更加积极的开始学习了。 不学习也不行了，原本很多简单的零件，都是交给他们生产的。 随着几家机械厂的崛起，汽车厂里的简单零件越来越少了。 这让这些临时工们渐渐的感受到了危机。 零件越来越难，你不会生产，要你有什么用？ 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安排到那些机械厂去。 那些机械厂虽然也不错，至少也算是有工作，有单位。 但是待遇方面能和汽车厂比吗？能分到楼房吗？ 为了能够转正，为了能分到楼房，临时工们也变得更加努力了。 十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运行，陈长安决定对社区开始进行一次视察。 主要还是看看整个社区包括住宅区，菜市场，学校有没有存在什么不足。 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同时也看看刘光福管理的服务公司，到底怎么样。 要是他不能胜任服务公司经理的职务，陈长安还要考虑其他人选。 这一次，陈长安，侯燕，李成林三个人一起，来到社区视察。 其他厂领导，都还有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史和平。 新发动机已经开始试车，即将完成验证，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两天内了。史和平是肯定不会来的。 一行人刚刚最不容易让人看到的北门走进住宅区，沿着河边走着。 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 “快来人啊，有孩子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第596章 心肺复苏 陈长安一行人听到了有人呼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视察啊。 就连在一旁陪同的刘光福都慌了。平时啥事都没有，领导一来检查就出事。 说起这条河，其实并不算宽，也就是十几米。 河的两边，分别是住宅区和汽车厂。陈长安家的房子，其实就是江景房。 住宅区这一边的岸边，保留了很多柳树，就是当初敌特偷袭陈长安的地方。 而在柳树下，施工队做了很多条小路。有石板路，鹅卵石路。 就是为了工人以及家属们，以后生活条件好了，可以出来散散步。 现在肯定是没有人会来的，大家也就是刚能吃饱。 身上都没啥油水，吃完饭肯定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不然很快就饿了，那饭不就白吃了吗？ 大人们这样，小孩子们就不一样了，吃饱了当然要跑出去玩了。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但是架不住一些孩子调皮。 装修好房子之后，南易家自从搬到了住宅区。 原来四合院里的小院根本就不够南易家几个孩子疯跑的。 毕竟大毛，二毛，三毛三个孩子都是男孩。 而到了住宅区之后，只要不跑出住宅区，基本上就没啥事。 都是自己的同学，再加上住宅区三个大门都有保卫处的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没有大人带领的孩子。 独自一个人要离开住宅区，保卫处的人也肯定询问他们。 一般情况下，保卫处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所以家长们很放心。 结果这下好了，一群孩子出不去院子，结果跑到了河边去玩。 天气冷了，不能下水，就在河边摸螃蟹，小虾米，小螺蛳。 大毛二毛，三毛三兄弟，因为比较会玩，成了他们这个年龄段孩子当中的孩子王。 今天他们三兄弟还是带了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在河里摸虾米。 社区工人饭店里的主厨是南易的徒弟，也就是说话不利索的赵根生。 作为主厨，每天饭店里剩下的鸡肠子都留了下来。 看到了自家师傅的孩子，就叫他们用鸡肠子到里河里钓虾米。 三兄弟每天放学都是一人一条鸡肠子，去河边小虾米。 他们也不贪心，每次钓上来的河虾还知道分享。 虽然有不少孩子的家长们警告过他们，不要老去河边玩。 但是拿回家的虾米一炒，那是真的香啊。 只要去了，三兄弟多少都会分一些给他们。除非是傻子，不然谁不去？ 今天学校放假休息，三兄弟准备大干一场。 因为今天的鸡肠子，已经从三条变成了五条了。 想想炒河虾的味道，就开始忍不住流口水了。 就在拎起笼子，大家欢呼的时候，二毛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一时间小伙伴们围在岸边大呼小叫，却一个敢下水的都没有。 二毛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大毛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就跳下水准备救自己弟弟。 三毛还小，这个时候见大哥二哥都掉下水里，急得是哇哇大哭。 二毛根本不会游泳，大毛也就是只会狗刨，见两兄弟半天都没有上来。 已经有不少机灵的还在大声呼喊，希望能有大人来救人了。 这河边和后世不同，要是后世这河边肯定是有闲着没事的人逛一逛。 但是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是很能理解，把一个小河边修这么好干啥。 一般人没事也不愿意往这河边跑。所以尽管孩子们的喊声大，但是始终没有大人们过来。 当陈长安一行人听到了呼喊声，连忙赶到现场的时候。 陈长安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水中沉浮。 在孩子们七嘴八舌的的讲述中，陈长安直接就脱了外套。 当得知掉进水里的是大毛和二毛之后，更加的着急了。 陈长安的水性一直都是非常不错的。当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再好的水性那也是白搭，但是在这十几米宽的小河里，陈长安那就是浪里白条。 “噗通” 陈长安毫不犹豫，直接就跳进了水里，这个时候要争分夺秒。 按照孩子们的说法，大毛二毛已经掉进水里好几分钟了。 见陈长安跳下水，李成林也是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水。 可惜李成林的水性也很一般，下了水，也就是勉强自保。 几分钟之后，气喘吁吁的陈长安拉着大毛回到了岸边。 这个时候大毛已经失去了意识，陈长安心急如焚。 后下水的大毛都这样了，更不要说二毛了。 “谁会心肺复苏？赶紧帮忙，我还要下去找二毛。 没人会就赶紧送去社区医院，赵建红肯定会。” 说完转身又跳进了河里，继续寻找二毛的踪迹。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除了李成林是当初制药厂出身，其他人都不会心肺复苏。 他连忙上，第一次将心肺复苏用在真人身上。 连忙大声喊道。“去开车，把停到住宅区外的几辆车开进来。 我这里要是抢救不过来，直接开车送医院去。” 几分钟后，在李成林就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 大毛一口脏水吐了出来，然后不断的咳嗽。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毛救回来了，问题不大了。 但是这并没有让众人安心，陈长安和二毛还没有出现。 随着几辆摩托车开了过来，李成林也是松了一口气。 现场就他一个人会心肺复苏，别看这玩意好像很简单。 练习的时候看着好像多容易，真要是需要用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累人。 等安排了两位保卫处干事将大毛送去社区医院。 腾出手来的李成林，这才有些慌了，陈长安还没上来呢。 这个时候李成林已经有点脱力了，知道自己水性不行。 连忙问道“谁的水性好一些，下去帮帮陈厂长。” 连续问了好几遍，大家都是只会狗刨，李成林心想。 等这事过去，保卫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到河里练游泳，还有心肺复苏。 “狗刨也下去，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不能看着陈厂长一个人救人吧？” 几个人刚刚下水，李成林眼尖，就看到了陈长安露出了水面。 勒着一个人的脑袋，费力的往岸边游来。 “在那边，快过去帮忙。” 第597章 抢救 陈长安带着丝毫没有反应的二毛，艰难的往回游。 距离岸边的人群有着不短的距离，李成林等人连忙赶过来。 几个只会狗刨的选手，在一旁根本就帮不上忙。 等陈长安被拉上岸，躺在草坪上大口喘着气。 还连忙问道，“大毛怎么样了？” “大毛没事了，人已经清醒了，送去社区医院了。” 陈长安松了一口气，二毛怕是危险了，大毛能救回来还好。 休息了几分钟，起身的陈长安看着李成林还在做心肺复苏。 而二毛一点反应都没有，立刻大喊道。 “别弄了，赶紧送医院吧，看看医生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等二毛也被送走，陈长安对着身旁的李成林说道。 “赶紧给厂里打电话，叫南易和梁拉娣赶紧去社区医院。 你留下几个人，把现场这些孩子看好，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封锁河边，不能让小孩子们靠近，后续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到时候还要开会讨论一下。” 正在汽车厂一食堂后厨，指挥做饭的南易。 眼皮子莫名其妙的跳了几下，他也没有在意。 今天学校休息，但是他们要上班，临走之前他知道赵根生给了三个孩子鸡肠子。 南易也嘱咐过几个孩子要注意安全，想着他们每次都是十几个孩子一起，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家里秀儿看着小樱，等食堂做好了饭他就回去这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尽管老话说右眼跳灾，但是南易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昨晚没有睡好。 就在这时，一名保卫处的干事，直接就冲进了后厨。 看到南易后大声说道。 “南主任，赶紧去社区医院。你家大毛和二毛掉河里了。” “什么？” 南易一脸的震惊，三个孩子在河边钓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情。 三个孩子也非常谨慎，自己跟着去了几次之后，也很放心。偏偏自己不在，就出事了。 这个时候，南易也顾不上厨房的事情了，连忙就往厂门口跑。 “南主任，我骑摩托车来的，我带你过去，这样快。” “好，好，好。” 南易这个时候已经慌了神，他知道要是大毛二毛没啥事，是不会这个时候来食堂喊他的。 一定是其中一个或者两个，出事了，才会打电话来喊他。 大毛二毛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两个孩子对他也孝顺，不是亲生的也是亲生的了。 坐在摩托车上，被风一吹，南易这才冷静了一些。 “我爱人那边有人去通知吗？” “有，我同事也是骑着摩托车去通知了，您放心。” 南易这才点点头，希望大毛和二毛不要出什么大事。 社区医院，大毛已经没事了，只不过他很自责，也很担心。 二毛还在抢救室里抢救，他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座椅上。 低着头捂着脸，对于自己没能把弟弟救上来而自责，懊恼。 弟弟要是出了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了。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长兄如父，自己和弟弟一起。 弟弟出事，那就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责任。 他们一起出来玩，父母不在，他这个当大哥的有义务照顾弟弟们。 抢救室的走廊上传来了动静，大毛抬起头，看到了南易。 “爸！” 大毛看到南易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南易放声大哭。 “爸，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弟弟。我没用，我没把弟弟救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想救弟弟，可是我追不上他。” 在看到大毛的那一刻，南易松了半口气，至少自己心里想着的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 但是大毛的话，让南易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二毛呢？二毛在哪？” “弟弟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 父子两个抱在一起，一时间南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站在一旁的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拍了拍大毛说道。 “大毛，你是大哥，要坚强。先放开你爸，你弟弟不一定出事。 医生们还在抢救室里抢救你弟弟，医生都还没有放弃，你怎么能放弃呢？” 陈长安和南易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大毛还是非常敬佩陈长安的。 再加上这一次自己和弟弟都是陈长安救上来的。 大毛很是听话的点点头，放开了南易。坐回来椅子上。 不过少年依旧是少年，尽管不哭了，鼻子仍然是一抽一抽的。 这个时候梁拉娣也赶来了医院。尽管她也猜到大毛二毛可能出事了。 这可是亲骨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坚强的梁拉娣还是没有哭。 见到了南易和陈长安，也看到了大毛。但是她和南易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长安将两个人拉到了一旁，这才说道。 “我尽力了，二毛掉水里，大毛下水去救弟弟。 我刚好今天在视察社区，听到了孩子们的呼喊声。 我第一次下水只看到了大毛，先把大毛救了上来。 第二次下水，游出去很远，才找到二毛。 大毛落水时间短，没啥事，可是二毛掉水里时间太长了。 目前还在抢救室里几位医生还在对二毛进行抢救。 你们也别太操心，耐心的等待结果吧。” 听了陈长安的讲解，南易叹了一口气，这事还真的是和他有关。 南易身为汽车厂食堂主任，和傻柱不同，他从来不把食堂里的东西往家里带。 虽然他和梁拉娣两个人的工资不少，但是缺少下酒菜的南易。 他找根生要的鸡肠子，也是他最先用鸡肠子钓河虾。 孩子们看到了当然是有样学样，他也不阻止。 见孩子们钓了几次没事，也不再去看着孩子们了。 梁拉娣是知道的，也说了几次，可是南易觉得，男孩子嘛。 夏天哪有不去河边游泳的，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而梁拉娣的反应非常激烈，她从陈长安的话里听出来了。 二毛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南易贪嘴。 梁拉娣在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南易的脸上。 第598章 陈厂长，我想去学习 “南易，都是你。要不是你，两个孩子怎么会掉到河里？ 你最好祈祷二毛没事，不然我和你没完。” 南易捂着红红的脸颊，低着头，一声不吭。 打了南易一巴掌，梁拉娣这才抱着大毛，两个人痛哭流涕。 现场一时间只有梁拉娣和大毛的哭声。 陈长安也不知道怎么劝，这事他也劝不了。 走到南易身边，给他递了根烟，两个人默默的站在抢救室门口。 男人有的时候抽烟不是为了耍酷，而是因为身上的压力太大了。 一支烟还没抽完，抢救室的大门打开了。 南易将手中的烟一扔，快步走向赵建红，连忙问道。 “建红，我家二毛怎么样了？”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熟人啊，不管是南易还是梁拉娣，赵建红都认识。 面对着南易，赵建红实在是说不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梁拉娣见状，像疯了一样的就冲进了抢救室。大声喊道。 “二毛，二毛啊，我的二毛啊。” 梁拉娣扑在二毛的身上，使劲的摇晃着二毛，她不相信自己的二毛就这么走了。希望能把二毛摇醒。 “二毛你醒醒啊，二毛。” 梁拉娣的哭喊声，让陈长安心里很是不好受。 两家多年的邻居，二毛可以说是陈长安看着长大的。 陈长安走出抢救室，看到站在一旁的赵建红。 赵建红也是愧疚，自从被生产队挑选出来，参加赤脚医生的培训开始。他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般。 拜了名医蒲老为师，各种医学经典更是倒背如流。 多少疑难杂症在他手里药到病除，虽然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但那些病人都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情况，且都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本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可是如今才知道，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陈长安走到赵建红的身边，拍了拍他，安慰道。 “你尽力了，没必要自责，你只是医生，不是掌管生死簿的阎王爷。 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救活的，作为一名医生，你应该比我们更加看淡生死才对。” “陈厂长，您认识的能人异士多，您说全国的医生当中。 遇到二毛这种情况，有没有人能把二毛救回来？” 陈长安没有说话，目光却望向了北方。如今这个时代，也许只有那位老中医的破格救心汤，可以一试了吧。 见陈长安没有说话，赵建红就知道，有这样的人。 “您能告诉我，是谁吗？我想去学习。 自打我学艺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无力过。 我想学习更多的医术，不想在有这样的无力感。” “建红啊，你知道吗？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人哪有不死的？你想帮人逆天改命？你觉得可能吗？ 当你懂的医学知识越多，你就会发现你知道的越少。 你目前也仅仅是中医方面不错，西医你又了解了多少呢？ 你想用中医来急救？也许中医能够用来急救。 但是没有什么方法是万能的，也许有一天你真的学会了中医急救。 当你有了名气，大家都知道你会急救，你救治了更多的病人。 你将面对的则是更多的束手无策。” “我不后悔，陈厂长，你告诉我吧。我还年轻。 我要学百家之长，哪怕能多就一个人，那也是好的。” 看着赵建红坚定的眼神，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西山灵石县关南镇医院，有一位中医师，叫做李可。 你可以去试试，也许这就是你想要的中医急救。” 赵建红点点头，说道。 “好的，我去跟师父说一声，过几天我就去看看。” 梁拉娣已经在抢救室里哭晕过去，被众人抬了出来。 南易脸色难看，陈长安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这个时候也没有了继续视察的心思。叫上一众厂领导，回到了汽车厂就开会。 “事情就是这样的，作为服务公司的经理，刘光福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厂长，这是我的工作失职，我检讨。 河边的危害，我们服务公司的确没有考虑周全。 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今后我们一定会重视这方面的问题。” 陈长安也知道整个服务公司，就刘光福一个正式工。 也没人能给他出出主意，这段时间刘光福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主要的重心也都放在了招工，菜市场这些方面。 服务公司初创，刘光福一个人，也顾不上这些。 今天这事其实也怪不到刘光福的身上。只能说大家都大意了。 “那你们服务公司，打算怎么杜绝这类事件呢？” “如果可以，我觉得可以在河边竖起一到栏杆。 并且竖起警示牌，组织家属纠察队，民兵。多在河边巡逻。 再加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家属们也会教育孩子们远离河边。 学校的老师们也要叮嘱孩子们。这样一来，我觉得差不多就能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了。” 陈长安点点头，刘光福考虑的很周到，尤其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谁家也不敢让孩子们在跑到河边玩了，马上就要天冷了，河边今后肯定是没人敢去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吧，把竖栏杆和牌子的材料算一算。直接报给侯副厂长就行。” “接下来南主任恐怕要在家里休息几天了。 侯副厂长，多盯着点食堂。南主任不在食堂可不能出事。 另外就是南主任家这个事情，厂里是不是要慰问一下子？ 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候副厂长责任这个事情吧。” 陈长安和南易太熟悉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陈长安实在是不想去。 索性让侯燕去慰问一下，表示一下厂里的态度算了。 会议结束，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仍然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梁拉娣也是够惨的，有道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包括陈长安自己，同样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存着。 几天后，梁拉娣和南易处理完二毛的后事，一同来到了厂里上班。 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真的很怕南易和梁拉娣闹离婚。 以梁拉娣的脾气，这事还真有可能。 如今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上班，陈长安也算是放心了。 第599章 供暖 随着南易家二毛出事之后，整个住宅区都引起了轰动。 所有家长都在告诫自家孩子，决不能再去河边玩了。 刘光福的服务公司，也组织了家属纠察队。 都是一些没有工作的大妈们，没事就在河边的路上晃悠。 看到有小孩子靠近河边，立刻大声呵斥。 一时间让住宅区的孩子们，对于河边都有了阴影。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1965年冬天。 随着蜂窝煤的普及，整个四九城早已不再是只有一家蜂窝煤厂了。 陈长安离开蜂窝煤厂，将厂子交给了街道办。 随着更多人意识到蜂窝煤的好处，其它街道办也纷纷开起了蜂窝煤厂。 这也让无烟煤的消耗量大增。陈长安想要给整个社区集中供暖。煤炭的来源却成了问题。 要说咱们国家北方的产煤地，后世随便是谁都能张口来上几句。 可惜受限于运力，很多地方的煤很难运出来。 勉强运来的无烟煤又被各个街道办把持着。 陈长安又不想去抢街道办的煤。那不是抢煤，那是抢了很多人的生计。 于是陈长安只能打起了不受待见的四九城本地煤。 史和平早就研发出来了新型发动机，毕竟是拿着人家造好的发动机。 拆下来一比一复制零件而已。又不是新设计一款发动机。 这样的事情，史和平那是手到擒来。最多不过是材料上差一些，使用寿命不如人家罢了。 但是有了陈长安的存在，一些材料上的短板早就补齐，甚至还能遥遥领先。 受限于钢铁产量和汽车厂产量的问题，新款发动机做出来的卡车产量严重不足。 军队在权衡了利弊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之前能够越野的型号。 载重是差一些，但是车子的性能好啊，最重要的就是不挑路。 这个时期别说是野外了，就是在城市内部。 一旦下雨，都能成泥汤路，在野外那就更不用说了。 钢铁产量不够，汽车厂产能不足，就这样新型大载重卡车在生产了十几辆之后，就被陈长安叫停了。 这十几辆卡车就留在了汽车厂，陈长安组建了汽车队。 去周边地区给住宅区锅炉房拉煤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从供暖的第一天开始，汽车厂工人们就兴奋了。 以前每年冬天是家里人最难熬的阶段。 很多四合院里的房子，年久失修，到处都在漏风。 早些年穷苦一点的人家，一整个冬天全靠硬扛。 后来陈长安搞出来蜂窝煤炉子，在屋子里面有了取暖的烟囱。这才好受一些。 但是屋子不保暖，又没钱修缮房子，屋里好不了多少。 虽然搬进了住宅楼，也有了煤气灶，但是蜂窝煤炉子大家也都留着。 尽管厂里不断的宣称冬季会有集中供暖，但是大家对于集中供暖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当供暖开始的第一天，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热。 原本穿着的厚棉袄，根本就穿不上了，即便是脱掉了，还是热。 有人甚至把春天，秋天的衣服找出来穿上。 陈长安家里，这会陈长安穿着秋衣秋裤，还是有些热。 心里想着这帮锅炉房的人，真的是没经验，搞这么热，这要浪费多少煤啊？ 真的是不用自己的就不心疼啊，明天要把刘光福喊来跟他好好说说。 大妹秀英在卧室里太热了，睡不着，来到客厅看到陈长安正在吃梨。 连忙跑去阳台，也给自己拿了一个出来，随便洗了一下就开吃。 这大白梨是农场孟主任，准备放在社区菜市场卖的。 结果孟主任还是小瞧了汽车厂家属们的消费能力。 水果这个东西，储存困难。这梨在其他地方不是很好卖。 孟主任觉得放到汽车厂这边的菜市场，怎么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卖掉。 结果一个上午，直接就没有了。这也让孟主任感叹，汽车厂工人的消费能力。 不是汽车厂工人的消费能力强，是家里实在是太热了。 这一热就干燥，不能光喝水吧？所以这水果就成了汽车厂工人们的首选。 虽说家里热，但是没人反对，这大冬天的让你屋里这么暖和，你还矫情起来了？ 大不了开个窗户，通通风就得了，非要让你冷的一天到晚窝在被子里你就开心了？ 秀英坐在陈长安身边，一边啃着梨，一边对陈长安抱怨道。 “大哥，这屋里太热了。我屋里开着窗户都热。 这多浪费啊，你就不能跟锅炉房说一声，别烧的这么热了。 天天一回家就是一身汗，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虽说这每天晚上都有热水供应，是好事，但是也太费煤了吧？” “是有点热，明天我跟刘光福还好说说，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这么浪费。” 听到大哥答应了，秀英又连忙问道。 “大哥，咱们厂子元旦打算发什么福利啊？”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没吭声，继续吃着梨。 “我们财务科都知道我是你妹妹了，大家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她们都在问我，今年厂里准备发什么福利，这我那知道啊。 你不告诉我全部，告诉我一两样总可以吧？” “元旦能发啥？一人几斤水果就是了，大头都在过年呢。 过了元旦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等过年给工人们发点好东西。” “啥好东西？” “海鲜，咋样？” “带鱼啊？我说大哥啊？你就只知道带鱼是吗？ 一到过节就是带鱼，不能换点别的东西吗？ 你就不怕海里的带鱼被你捞完了吗？什么舟山带鱼，什么渤海带鱼。 一到过节就是带鱼，哪怕多发几斤肉也是好的啊。 你是不买菜啊，你去咱们菜市场看看，卖带鱼的最惨，根本就没人买。 服务公司已经准备以后不卖带鱼了。” 陈长安笑着看向秀英，说道。 “虽说是带鱼了，这次是对虾，咋样？” “嗯，这还差不多，以后海鲜多发点虾，别总是带鱼带鱼的。” 说完秀英起身，将吃剩下的梨籽扔进垃圾桶。 对着陈长安说道。 “我去睡觉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着看秀英的表现，陈长安摇了摇头，这以后嫁了人，怕是不受婆婆待见啊。 第600章 点拨 “县委书记的榜样。” 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汽车厂逐渐走向了正轨，陈长安只需要掌舵。 剩下的一些琐事，自然会有人去完成。 陈长安的工作就变成了，每天上班喝茶看报。 刘光福最近可谓是焦头烂额。 先是南易家二毛的事情，陈长安虽然没有惩罚他。 但是在住宅区里出的事情，他这个服务公司的经理，难辞其咎。 为了不让工人和家属们说他不称职，不仅仅是加强了河边的巡逻。 他还将菜市场的蔬菜品种增加了，在菜市场里卖带鱼就是刘光福的手笔。 可惜卖带鱼这个点子，被证实是个错误的方法。 不仅没让工人和家属们满意，还让他这个服务公司经理受到了质疑。 孩子掉水里，这事可以不怪你，但是菜市场不正经卖猪肉。 你卖起大家都不喜欢吃的带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谁还不想卖猪肉啊，问题是要有也行啊，这菜市场是和农场合作的，不是和屠宰场合作的。 刘光福心里有苦却说不出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选择来当这个经理，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不，开始集中供暖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人提出意见。 刘光福自己也知道屋里热，但是大家都不说热，他也不敢说啊。 大家都不说热，他身为经理先提出太热了要降温。 说好听点，那是给厂子里省钱，说难听点这不就是得罪人吗？ 说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体会集中供暖，也没有个什么标准。 工人们觉得，供暖就是这样，大冬天的热还不好吗？ 嫌热你开窗户啊，再不行你就出门走走，谁会嫌热？ 刘光福是知道热，但是他刚刚当上服务公司的经理。 服务公司是干啥的？就是服务汽车厂工人和家属的。 让工人们没有后顾之忧，用心干活。工人们没意见他也不敢乱来。 结果陈长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搞出来一个全厂员工民意调查表。 其中被工人们反馈最多的问题，竟然是供暖太热了。 刘光福看到调查结果公布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谁能想到供暖太热了，竟然成了全厂最焦点的话题。 今天接到了陈长安的电话，让他到陈长安的办公室来一趟。 刘光福先是安排好了卖菜和扫地的任务，这才战战兢兢的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看到刘光福战战兢兢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笑了笑。 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刘光福。然后说道。 “先看看这篇文章，看完了说说你有什么感受？” 刘光福不知道陈长安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乖乖的拿起报纸，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不一会刘光福放下了报纸，他文化水平有限，不是很能理解报纸上的内容。 不过表面意思他还是明白的，想了想之后说道。 “做事情要为群众考虑，了解群众的疾苦以及他们需要什么。 我现在身为服务公司的经理，就是要服务工人和工人家属。 他们缺少什么，需要什么，我就要尽力的去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你看，你这不是总结的很到位嘛？对于服务公司的定位也很精准。那你说说，你有没有做到呢？” 刘光福低下头不吭声了。要说没做到，刘光福不太服气。 自己每天也是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得闲，到最后竟然一切的错误都是自己的？ 但是要说做到了，的确是有些昧良心了，至少在菜市场和集中供暖的问题上，他做的就不够好。 “我也知道，你每天为了服务公司的事情，忙前忙后的。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为啥我每天喝茶看报，结果汽车厂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质量没问题，产量没问题。工人们也很满意。 上级领导满意，就连军队表也很满意。 你仔细想一想，为啥当初侯明君招揽了一群人，和他一起去新摩托车厂。 作为一个领导，你要学会当领导，而不是事必躬亲。 就拿扫地来说，一个人负责多大的面积，负责那片区域，你可以提前规划好。 到了时间就去检查，有问题谁负责你就去找谁。 这样一来谁敢在敷衍了事？不仅如此，他们扫完了也会尽心监督。 扫干净了之后，结果有人乱扔垃圾被你看到了，那也是惩罚他。 每天都不需要你去监督，他们自己就会认真的扫地。 你是不是就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了？ 卖菜也一样，受季节因素的影响，目前的青菜数量的确很少。也就是大白菜萝卜能够供应。 你想着供应带鱼，这是好事，但是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呢？ 和农场的孟主任谈一谈，咱们汽车厂出钱，和农场合作建设大棚。 产出的蔬菜优先供应我们汽车厂。找水产公司问问海带能不能供应。 甚至是可以和农场合作种植一些作物。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你一天天的都把时间耗费在安排人扫地，安排人卖菜上面。 那有时间去思考这样问题呢？怎么能服务好工人和家属呢？ 你也可以培养自己的亲信，也可以适当的选择几个人，给他们安排转正。 让他们去负责一部分事情，知道事必躬亲的下场是什么吗？是累死！ 想要了解工人和家属们需要什么，非常简单。 搞一个可以提意见的本子，放在菜市场门口，谁有什么意见可以写下来。 做不到你就贴个告示，说出你的难处，做得到，是个好意见，你就去做。 比如很多家属们提意见，说想吃豆腐。你找得来豆子你就安排人做，找不到贴个告示说明情况，人家会谅解你的。 澡堂子，菜市场，卫生，换煤气，你们服务公司的琐事非常多。 光靠你一个人你忙的过来嘛？干得好可以管事可以升为正式工，他们干活也更有积极性。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刘光福浑浑噩噩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他好像明白陈长安说的什么意思，又好像不明白。 这几天他忙的是晕头转向，这会他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了。 第601章 汇报工作的方法 也许是陈长安点拨的效果，也许是刘光福真的开窍了。 服务公司的口碑，在工人和家属那里越来越好了。 刘光福也是轻松了很多，每天都往陈长安这边跑。 美其名曰汇报工作，其实就是想跟着陈长安多学一些东西。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是汽车厂发放过年福利的日子。 刘光福刚刚走到汽车厂大门，就看到在李成林的监督下。 左右保卫处的人都在围观学习心肺复苏。 心肺复苏是被陈长安写进赤脚医生行医手册里面的。 此时李成林正拿着一本手册，对着保卫处所有人讲解着。 刘光福也是好奇的凑过去准备学习一下。 这会李成林已经讲解完了，他的计划是等开春后。 天气暖和点准备安排包括他自己，都要学习一下游泳。 技多不压身嘛，一众保卫处的人，要不就是不会游泳，要不就是只会狗刨。 看看陈厂长那游泳姿势，多帅啊。真的是浪里白条。 看了一眼刘光福，李成林开口问道。 “咋啦？你们服务公司也准备学心肺复苏啊？” “总要会一点吧，李处长您是不知道啊。 那每天早上，一群大爷大妈为了抢点菜，那吐沫都能喷到对面的脸上。 你说他们又不是没有准备冬储菜，这么冷的天，在家里多暖和。 非要跑出来抢那点新鲜菜，我每天从农场孟主任那里磨了好几个小时。 才能弄点大棚菜来，没捞到好处就算了，我怕他们吵架当场躺下几个啊。 我这心里慌啊，我身上已经开始常备速效救心丸了，就是怕出事啊。 我都在考虑，不行就不搞这大棚菜了，但是这些家属们说要给我差评。 我怕在陈厂长哪里不好交代，这每天的大棚菜都是硬着头皮上。 这有机会还不学习一下，万一真遇到这种情况，也能有个急救措施不是。” 李成林也是点点头，说道。 “这的确是个麻烦事，这么冷的天，跑出去买菜。 数量有限不抢你就买不到，那冬储菜能和新鲜菜比吗？ 不过你们服务公司，做的的确不错，要是能把每天的新鲜菜多弄点来，那就更好了。 我家那口子，好几次想买点新鲜菜，都被那群大爷大妈给挡在了外面。回家和我抱怨好几次了。” “我也没办法啊，这不就是来找厂长，看看厂长有啥办法。 明年冬天就好了，我和孟主任已经商量好了，明年咱们厂支援他们点大棚。 农场那边扩产了，咱们明年冬天的新鲜菜就会多一些了。” “不错，陈长安的眼光就是好，你这服务公司的经理，也是越干越好了。” 心肺复苏只要了解了要领，其实并不难。 刘光福看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就前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我来给您汇报工作来了。” 陈长安无奈的看了刘光福一眼。 这货自从陈长安点拨了他一次之后，这家伙学乖了。每天都要找陈长安汇报工作。 啰哩啰嗦能说一大堆，但是一点干货都没有。 陈长安闲着没事，自己喝茶看报不好吗？ 又不是美女，也不养眼。陈长安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学来的这一套。 “有事就说，没事就赶紧滚蛋，我茶叶只够自己喝的。 你下次要不自己带茶叶，要不就别喝茶，或者干脆别来最好。” 刘光福一副委屈的样子，开口说道。 “厂长，我是真的跟您汇报工作来了。 最近服务公司的口碑这么好，都是我天天来您这里汇报工作的成果啊。 我这不来汇报工作，心里不踏实啊。” “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以前你也是个老实小伙子啊。说吧，到底啥事？” “没啥大事，就是菜场每天早上的新鲜蔬菜。 年纪大的家属们抢的厉害，我怕出事啊。” “先来后到，排好队，每人限购，卖完了就别让人排了。 安排好了，能出啥事？没规矩不成方圆，乱哄哄的一群人上来，哪能不出事吗？ 没出事算你运气好。真要是出事了，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我紧随其后，咱们谁都跑不掉。” “哎呀，要不说还是要来跟您汇报工作呢。 您这一番话让我这心，一下子就放到肚子里了。 不行，我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往后还是要每天都来找您汇报工作才行。” “没事了？没事了自己滚。下次再来记得自己带茶叶，自己带烟。” “好嘞。” 刘光福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怎么做下属。 每天汇报工作，就是要让领导记住自己。 每天自己都会有一些解决不了的小问题，让领导给自己出出主意。 是刘光福自己真的解决不了吗？有些真的，但更多的是假的。 领导提拔你，真的是因为你的能力强吗？ 整个汽车厂好几万人，比刘光福能力强的人，那是海了去了。 为啥是提拔了刘光福而不是其他人呢？ 这不，明天自己还能带着茶，带着烟来。 反正每天自己都有借口来汇报工作，那就行了。 从陈长安办公室出来，刘光福就去领福利了。 不仅仅是他的。他这一次要领的福利可就多了。 社区服务公司也有正式工了，他要把服务公司所有人的福利一次性领走。 到时候再自己亲手发放，不仅仅是服务公司的，就连学校老师的，也是他领走。 服务公司嘛，举手之劳的事情，安排个车，一次性，全都解决了。 而陈长安则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日历发呆。 1966年，就要到来了。 说实话陈长安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情况。 能不能安安稳稳的继续当上十年汽车厂的厂长。 还是说也会和很多人一样，去农场工作几年。 陈长安有些心烦意乱，点了根烟，站在窗前。 看着大门口正在学习心肺复苏的保卫处的人。 陈长安觉得还是要加强一下保卫处。 有些时候你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上级领导的命令。而是一群看你眼红的小年轻们。 无论如何，汽车厂的生产，社区和住宅区，这些地方是不能让他们轻易破坏的。 第602章 全家一起看电影 “大哥，你陪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今年过年，中东局势越发凶险，各个国家都在催促汽车厂加速生产。 部里已经建设了六个小型机械厂，这基本上已经是汽车厂能拿出来的全部零件了。 后续就需要这些机械厂加快对工人的培养了。 即便是这样仍然不能满足好几个国家的订单。 这中东怕是真的要打架了，可惜这些和陈长安没有太大关系。 又不是全自动机械化流水线，设备就这样，工人数量就在这摆着。 全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可以说这已经是汽车厂的极限了。 所以原本准备每年过年搞一次的联欢晚会，也不得不取消了。 每多生产一台皮卡，就多一份外汇啊。这眼看着到手的外汇，怎么能不要呢？ 于是陈长安决定在过年期间，社区电影院开始不间断的放电影。 工人们想看，下班之后也陪家人们一起看。 怎么说也是八小时工作制，还是有时间陪家人看电影的。 工人们三班倒，行政部门可不是，这不吃完了晚饭，秀英就嚷嚷着要陈长安带他们去看电影。 陈长安对于这个时代的电影，那是真的不感冒。 不过架不住几个妹妹的软磨硬泡。 “大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大家都说《女飞行员》这部电影可好看了。” “秀英，你都参加工作了，怎么还和妹妹们一起闹我呢？ 实在不行，你喊个同事一起也行啊。就别拉我了。 我一个厂长，跑去电影院看电影，算怎么回事嘛？” “我喊了曹晶晶，和冉老师。但是我怕小妹乱跑。 电影院里人那么多，把妹妹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你去了小妹就不敢乱跑，这样我才能安安心心的看电影。 要不你把小妹留在家里，我和二妹去看电影。 这样的话，我就不喊你一起去了。” “不要，我也要去看电影。” 还不等陈长安说话，小妹秀娟立刻就不干了。 转身拉起陈长安的胳膊就摇了起来。 “大哥，你就去嘛。就这一次，我长大了也想当女飞行员。 你就带我去一次吧，大姐她不愿意带我，你不去我都看不成了。” 陈长安也是经受不住小妹这样摇，最终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一家人换好衣服，就往电影院走去。走在这住宅区的马路上。 刘光福还是有心，每一个电灯下面都挂上了红灯笼。 看起来很有过年的气氛，看着三个妹妹开心的一路蹦蹦跳跳，陈长安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当初钓鱼也是无奈之举，为的还不是自己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几个妹妹能开开心心的，看一场电影而已。 即便是在不符合陈长安的胃口，左右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罢了。 住宅区的大门，大妹秀英和曹晶晶，冉秋叶汇合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个还成为了好朋友。 二妹秀花也是跟着她们一起，小妹秀娟则是跟在了陈长安的身边。 刘光福每天到陈长安办公室汇报工作真的不是随便汇报的。 这不电影院门口也开始卖小吃了，这些卖小吃的大都是服务公司的临时工。 比如这爆米花就是电影院门口最受欢迎的零食。 当然糖葫芦，这些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刘光福是从哪里弄来的。 大妹秀英工作之后，她的工资由她自己掌握。 陈长安既不关心她怎么花，也不关心花在哪里。 这会大妹秀英掏钱，大家一人一份爆米花，一根糖葫芦。 就连陈长安也有，不要还不行。 “你就这么想关照厂里的生意啊？你们几个小姑娘吃就行了。 给我买这些干啥？刚刚在家里我吃饱了。” “给你你就拿着，你不吃，还怕没人吃吗？” 说完还瞟了一眼已经在一旁吃的开心的小妹秀娟。 陈长安也是哭笑不得，弄了半天，这些是给小妹秀娟买的。自己只不过是先帮小妹拿着。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非要让自己来，这是来给小妹当工具人的。 大妹秀英早早的就买好了电影票，一行人走进电影院，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走道，小妹，陈长安，曹晶晶，冉秋叶，二妹，大妹。 一行人就按照这样的座位坐了下来。 为什么小妹要做到走到边上？很简单小妹事多啊。 大妹秀英那是很有体会，一会要去上厕所，一会要去买吃的，一会渴了。 大妹秀英已经被小妹折磨过几次了，还能不吸取教训？ 电影开始之后，陈长安也打算认认真真的看看，所谓的《女飞行员》讲述的是个什么故事。 结果刚开始还好，坐在身旁的小妹秀英吃着陈长安手里的东西。 没错就是陈长安手里的东西。电影还没开始小妹秀娟已经把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 等吃完了陈长安手里那份，小妹还意犹未尽的看向其他人手中的零食。陈长安连忙小声的问道。 “秀娟，你晚上在家里没吃饱吗？我记得你吃了挺多的啊。” “吃饱了啊。” “吃饱了为啥还要吃这么多零食？” “因为零食好吃啊。” “再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你要控制一下。 零食吃多了会长胖的，长胖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小妹秀娟眨了眨眼睛，看向陈长安，然后点点头说道。 “好吧，大哥，我不吃了。” 陈长安点点头，尽管自己和小妹的说话声很小。 但是陈长安刚刚还是注意到，身边的曹晶晶看向了自己。 看电影，最忌讳的就是影响别人，这点素质陈长安还是有的。 刚刚过了几分钟，小妹秀娟凑到陈长安的耳边，小声说道。 “大哥，我想上厕所。” 陈长安这一瞬间就明白，为啥大妹秀英一再坚持，不带小妹来看电影了。 别说是大妹了，就算是陈长安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 但是小妹就在自己身边，能怎么办？只能起身带着小妹，去厕所。 在女厕所门口站了十分钟，陈长安不仅仅是收获了不少熟人的招呼。也收到了不少女同志的眼神。 为了不让一些女同志误会自己是色狼，陈长安点了支烟，然后走远了一点。 谁知道小妹秀娟进厕所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这根烟抽完，再不出来，他就准备喊人帮忙进去看看了。 第603章 二妹想当飞行员 就在陈长安想着是站在女厕所门口大喊秀娟。 还是找个认识的女同志，帮忙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 小妹秀娟不慌不忙的从女厕所里走了出来。 陈长安正准备带着小妹秀娟回去，继续看电影。 毕竟这电影只放了一半，后面还能看很久呢。 就听到小妹开口说道。 “大哥，我好渴啊。电影院里好热。你能带我去供销社买一瓶北冰洋吗？” 陈长安对于自家小妹真的是有点无语了。 他看出来了，小妹秀娟这不是来看电影的。 而是馋了，知道看电影的同时，可以吃零食，喝饮料。 这北冰洋饮料，在这个年代。那是高级饮料的代名词。国宴上才会出现的饮料。 一般的家庭不会喝，也喝不起这些饮料。 也不知道供销社的黄主任，从哪里搞来了一批北冰洋饮料，专门放在了社区供销社里。 别的地方陈长安没见过，但是社区供销社他就是有。你别说销量还不错。 “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凉的？不怕闹肚子吗？等回家了给你喝麦乳精行不？” “大哥你骗人，我知道供销社有热的北冰洋。 大姐上次也是以这个理由拒绝我的，然后我就给服务公司提意见了。之后供销社就有热饮料了。” 陈长安为刘光福默哀了几秒钟，还真是服务公司，这样的意见也接受。 没了拒绝的理由，陈长安只能带着秀娟来到供销社买饮料。 大妹秀英都不小气，一口气买了所有人的爆米花和糖葫芦。 陈长安自然也不会小气，电影院里的确有些热。 一人一瓶北冰洋，对陈长安来说，不算个事。这一次陈长安总算是回到了电影院。 大妹秀英看着陈长安手中的北冰洋，笑的像一个小狐狸。 她就知道，陈长安也同样逃不脱小妹秀娟的魔爪。 让陈长安欣慰的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喝了北冰洋的小妹，睡着了。 总算是能好好看看电影了，可惜中间好多内容没看到，只能将就着看完了。 电影最后高潮阶段，陈长安倒是没觉得什么。 左右不过是克服种种困难，最终成为飞行员的事情。 而两个妹妹和曹晶晶，冉秋叶都快哭成了泪人。 也许是因为飞行员是女同志，更能引起女同志的共鸣吧。 看着一旁睡着的小妹，另一旁哭成泪人的曹晶晶。 陈长安本能的想要做点什么，想了想这可不是后世。 摸个手都能被喊成流氓。算了就假装自己没看到吧。 电影结束了，电影院的灯光亮起。陈长安听到了整个电影院里全是哭声。 不少男同志的眼眶里也含有泪水。只有陈长安完全无动于衷。 不知道是后世，看过更多感人肺腑的电影，还是因为中途离开了那么长时间，没能领悟电影中的含义。 反正陈长安开始招呼众人，准备回家了。 一把抱起小妹秀娟，陈长安一行人就离开了电影院。 二妹的学习成绩是几个妹妹中最好的，也是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走出电影院没多久，二妹秀花开口说道。 “大哥，我想考大学，我也要当女飞行员。” 陈长安听了二妹秀花的话，顿时无语了。 要是放在别的时期，别说是大学了，就算是博士，陈长安也支持。 可惜现在是1966年，高考马上就要取消了。 今年二妹秀花初中毕业，陈长安想着从今年开始，很多学校都不在上课了。 二妹秀花就算是考上了高中，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陈长安想着大妹已经安排到了汽车厂，在把二妹也安排进汽车厂，这样影响不好。 不如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或者就在家门口的供销社当一个售货员。 至少在这最近的十几年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怎么说也比独立一个人下乡，要好得多。 二妹秀娟见陈长安不吭声，以为陈长安不支持自己当女飞行员。 于是二妹学着小妹撒娇的样子，拉着陈长安的胳膊说道。 “大哥，你就答应我呗。咱爸是烈士，你是厂长，大姐是会计，小妹就是个吃货。 咱家不能没有一个人来延续咱爸的意志吧？ 当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我可能不行，但是当一名飞行员，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电影当中这些飞行员的努力，我觉得我都可以做到。 我的文化知识足够，身上也没有伤，我意志坚定，这些困难都不会难倒我的。” 二妹秀花的一番话，让陈长安有些心烦意乱。 首先别说是上大学了，目前这个情况，想高中毕业都难。 目前国家连卡车生产都这么难，更不要说飞机了。 飞机数量有限，怎么可能会有女飞行员的事？ 电影就是电影，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可陈长安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着二妹秀花哀求的眼神，陈长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初中都没毕业，就想考大学？知道考大学有多难吗？ 还女飞行员？咱们国家飞机数量有限，放着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更好的男飞行员不用。为啥要用你这个女飞行员？ 你以为你是和一群女飞行员竞争？错了，你要是真想当飞行员，那就要去和一群男飞行员竞争。 你觉得你能竞争的过男飞行员？” 二妹秀花听后，顿时不说话了，正如陈长安所说。 飞机少，凭啥放弃各方面更加优秀的男飞行员，要你一个女飞行员？ 自己的第一个理想，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看着二妹秀花失落的样子，陈长安有些不忍。 “先好好学习吧，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不管怎么样，先好好学习吧。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改变想法。” 尽管大哥没有答应自己当女飞行员，但是至少没有反对。 大哥说得对，无论将来做什么工作，目前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曹晶晶和冉秋叶却有些羡慕，她们要是也有着这样的一个大哥，那该多好啊。 不过没有大哥，自己也可以找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爱人，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第604章 地震了 汽车厂一切如常，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三月。 侯燕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明天就是三八妇女节了，厂里不为我们准备点什么东西吗？” 陈长安一拍脑袋，这段时间，光在和史和平泡在一起。把三八妇女节给忘了。 其他厂子，都是有妇联，汽车厂一样也有。侯燕就是负责人。 不过侯燕也很忙，财务，后勤，妇联都要管。 这今天手下会计问起来，侯燕才想到陈长安没通知啊。连忙就跑过来问。 陈长安忘记了，但是可不能当着侯燕的面承认。 “厂里最近没也没啥好东西，要我看厂里的女职工们，一人一条毛巾，怎么样？” “打发叫花子是吧？这是一条毛巾的事情吗？ 女人也顶半边天，知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体现厂里对于女性的关照。 你发一条毛巾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女人对于汽车厂来说没啥用呗？” 陈长安顿时有些头大，又不是没给你们发东西。 一条毛巾，放在别的厂子里，工人们能乐好几天。 而放在汽车厂就变成了打发叫花子了是吧？ “那你说怎么办？先说好啊，不要挑起男女对立的矛盾关系。” 侯燕也就是趁着三八妇女节，才敢和陈长安顶几句嘴。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厂里女工不多，为了体现厂里对于女工的重视程度。 我觉得搪瓷缸子要有一个吧？毛巾肯定是不能少的。 要不再发几块香皂？我之前用的那个灯塔牌的香皂就不错。”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行吧，你安排吧。 香菜让采购科的人赶紧去采购，厂里应该是没有这个牌子的香皂。” 反正妇女节是明天，今天一天的采购时间，也是足够了。 三月份，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可惜在四九城，三月依然很冷，尤其是早上。可惜保卫处的李成林已经等不及了。 眼看着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要不了几个月，天气炎热了，河边一定会有人去洗澡。 保不齐谁家的孩子就要倒进河里。保卫处的人学游泳这件事，要尽快开始了。 李成林知道这游泳啊，有些人天生就笨手笨脚的，学起来肯定慢。 他自己也是狗刨的水平，为了不再像去年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淹了。整个保卫处都束手无策。 李成林决定，让陈长安每天早上，教导保卫处的人开始游泳。 目前陈长安的游泳水平，是李成林见过最好的。 有名师教导，学的也能快一点不是。难道不找陈长安自己教？ 难不成了整个保卫处都是狗刨了？那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陈长安觉得，大早上学游泳，水里太冷了。 结果李成林却说，又不是大冬天的，冷就冷点。都是大小伙子，大不了去社区医院开点中成药，吃两天就好了。 这话陈长安不认同，不过早上先跟着保卫处的人锻炼一下，热热身。 这几天先给他们讲讲一些游泳的要领，也是不错的。 晚上早早的就睡了，陈长安早早的就起来了。 五点钟夏天还没亮，陈长安就起床了，看着同样已经起床的大妹。 原计划自己去食堂吃点包子的计划泡汤了。 别看出去看电影，大妹秀英出手大方，可是平时过日子，那是节俭的很。 “包子有啥好吃的？那肉馅都是用边角料做的。 我给你煮棒子面粥，在给你煮鸡蛋还不行吗？” 棒子面粥配点小咸菜，吃着煮鸡蛋，陈长安觉得也不错。 正在吃饭的时候，陈长安就感觉到房子一阵晃动。 这种晃动，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 “地震了，你叫上二妹，跑到楼下的广场上去。我去把小妹抱走。” 听到大哥说地震了，大妹秀英也有些慌。 连忙跑到二妹房间，几个人一起连忙往楼下跑去。 还好是二楼，几个人很快就跑了出来。 这个点，不少工人以及家属都醒了，不少家庭都在吃饭。 地震的第一时间，大家虽然慌张，但是都知道往外面跑。 小妹秀娟是在睡梦中被陈长安抱出来的，这会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厂长，这应该是地震了吧？” 陈长安住的这一片区域，都是汽车厂的领导们。 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见房子在晃动。 都本能的觉得是地震，这会看到了陈长安，连忙问了起来。 “应该是地震，但是震中应该不在咱们四九城。 咱们这边只是被波及了，后续应该还会有余震。 大家现在外面稍微多等一会，等没啥问题了再回去。” 陈长安心里有些着急，这和他记忆中的情况不符。 他记得大地震应该是76年啊，这怎么早了十多年啊。 而且这次的震感应该没有记忆中的那次那么强烈。 陈长安感觉没啥问题，这房子当初可是按照抵御八级地震建造的。 交代好几个妹妹等一下在回家，陈长安连忙回到家里，准备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几个电话打完，陈长安了解了情况。今天早上的地震，震中位于邢台专区。 整个四九城虽然有波及，但是对于四九城的破坏不算严重。 陈长安这才明白，这一次的地震和自己记忆中的不是一回事。 而自己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次的地震。 返回楼下，安抚了还在楼下避难的汽车厂员工们，陈长安就带着妹妹们回家了。 不论是汽车厂，还是住宅区，乃至于整个社区，陈长安对于建设都是有要求的。 这点程度的地震，汽车厂都不会停工。 刚刚到了上班时间，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长安啊，还是你有远见啊，我们部里的人，也跟着你一起受益了。你们那边没啥问题吧？” 部里的家属楼，那可是挨着汽车厂家属楼，都是一个施工队，采用了相同的构造。 这些可都是陈长安坚持的，聂大爷不敢想，当初要是选择了砖混结构。能不能扛的住这一次的地震。 四九城的波及虽然不大，但是仍然有很多老旧建筑经受不起这样的波及而倒塌。 就连升国旗的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目前已经开始进行结构检查和修复加固的工作了。 而在住宅区，就连震感都很小，不少家庭起来的晚，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让聂大爷一时感慨不已，这住宅楼，真的是不能敷衍啊。 第605章 捐款 “没事，汽车厂依然在正常生产。所有工人都没事。 您老不用担心，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 “我代表部里的工作人员，向你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啊。 我这一大早就听说了，整个社区毫发无损。 当初你选择了框架结构，果然是明智之举啊。 虽说的确是多花了点钱，但是总比粗制滥造，造了一遍在修修补补让人提心吊胆要强的多。 往后啊，你还要多提意见才行啊，可不能总窝在汽车厂。” “您这说的就太夸张了，我就是觉得这可能是工人们要住一辈子的房子。 好几十年呢，怎么也不能太过于敷衍了事。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地震发生。” “行了，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也抢不走。 你这边没事就行了，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可不是所有单位都像你们汽车厂一样没事。 整个地震让110多个工厂和矿山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我等一下还要陪同领导，一起去受灾地区看看情况。 我刚刚已经和部队那边打过电话了，这段时间生产的卡车。 先暂时用于救灾工作，之后再转交部队。 另外你们汽车厂的条件比较好，你看看能不能组织一下捐款。 没有强制要求，大家日子也不好过，捐款也就算是献一份爱心。” 陈长安挂断了电话，直接上宣传科出一张关于灾区的情况。 然后连同捐款的事宜一并告知，弄好之后贴到厂里食堂和大门口。 随着地震的发生各个部门全都行动了起来。 四九城里不少年久失修的房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损。 整个汽车厂社区，毫发无损。一时间陈长安在建设社区时。 一直要求使用框架结构，让陈长安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很难想象，刚刚建好的住宅楼，被地震这么震，全都成了危房，这可怎么办。 这一下子汽车厂的工人更加让人羡慕了。 至少这地震的时候，不用担心房子会倒。 不少人看着自家年久失修的房子，这一次房子没塌，那下一次呢？ 陈长安当时与黎主任的谈话，如今都被暴露出来了。 说四九城处于好几个地震带上面，周围可是随时都会地震。 中午吃饭之前，关于捐款的事宜就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虽说捐款是自愿原则，但是陈长安觉得。 汽车厂作为整个四九城待遇最好的单位，在这样的事情上不能太过于敷衍了事。 所以准备将每个人捐款多少全部公布出来。 作为汽车厂的厂长，陈长安带头做了一个表率，捐款一百元。 这也就是陈长安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不到。 几位副厂长也紧跟陈长安，没人捐款五十元。 中层领导二十到三十元不等。至于工人们那就随意了。 虽然这样搞，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是全厂员工没人有怨言。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种事情那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 在汽车厂生活和工作，已经比绝大部分的人生活的幸福了。 不少工人家的孩子，能经常看电影，吃零食。 而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因为吃不饱饭而苦恼。 受灾的地区，那更是啥都没有了，这个时候正是体现凝聚力的时候。 一时间食堂门口围满了要捐钱的工人们。 每个人家庭条件不一样，少则一块钱，多则五块钱。 一时间几个负责收钱的财务科人员，都忙的不可开交。秀英就是负责收钱的会计之一。 她的工资不低，有陈长安和侯燕照顾，早早的就转正了。 一个月30多块钱，她自己根本就花不完。 陈长安不仅不要她的工资，每个月还要给秀英家里日常开销的钱。 秀英自己也是捐了五元钱，没办法。财务里最高就是捐五元。 她倒是想捐十元，又怕别人说她想出风头，只能随大流了。 “下一位。” 秀英都快要忙疯了，主要是没想到工人们对于捐钱的事情都这么积极。 既要记账，还要数钱，有些工人身上的钱都装的旧巴巴的。 好不容易数完，喊了下一位，却半天都没动静。 随即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位工人，一脸的为难之色。秀英心领神会。 不是所有工人来了汽车厂工作，家里就会变得好起来。 父母生病，家庭变故，孩子太多，这些情每个家庭都不一样。 “不捐款也是可以的，自家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咱们这不是强制捐款，也不需要和别人攀比。 实在要是想捐，一分钱也不嫌少，心意到了就行了。” 听了秀英的话，对方总算是好受点了。 不过一分钱也太少了，大部分工人都是一元钱，自己这一分钱有点不好看。 “我这个月手头没钱了，能不能算我捐一元钱，从下个月的工资里面扣？” 秀英皱了皱眉头，这样搞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啊。 不是秀英小心眼，而是作为一名会计，天天和钱打交道，想的就要多一些。 现在对方认捐一元，到时候发工资的时候不认，怎么办？ 虽然捐款之后会按上自己的手印，但是做会计就是要严谨。 “同志，这样吧，这一元钱我给你出了。 算是我借你的，等你发了工资，或者手头不紧了，再还我可以吧？” 秀英本来就是想多捐点，奈何不敢多捐。 反正这钱最终是要捐出去的，对面这位同志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好。 就当是自己替他出了这个钱，以后愿意还给自己就还，不还就算了。 只是借着对方的名义，钱还是会到灾区去的。 秀英说完之后，对方好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脸上有些红。 毕竟这事说出来的确不好听，有能力你就捐，没能力就不捐。 让人家女同志出钱，算你捐出去的，这叫什么话。 不过他是真想捐，手里也是真没钱。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这个月已经转正了，这个月的工资的确没剩下什么了。 下个月我就发正式工的工资了，到时候一定还您。 您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好还您钱。” 对于秀英来说，还不还的都无所谓了。自从大哥钓鱼开始，她手上就没缺过钱。 “我叫陈秀英，财务科的。钱我先给你垫上。叫啥名？” “我叫钟柯，皮卡三车间的车工。谢谢你，陈秀英同志。” 第606章 起风了 除了捐款，这一次的地震和汽车厂再也没有什么关联了。 就连陈长安也没有想到，没过几天，也就是22号。 又是一次强地震来袭，这一次足足达到了7.2级。 不过和上一次的早上五点不同，这一次是下午四点。 白天的地震相对来说还好一些，至少大家都会有所准备。 汽车厂内的应对也非常的好，一有了震感，工人们立刻停机，全都跑了出来。 试验车间，史和平大声呼喊着工人们。 “又地震了，快走，别在车间里呆着了。 到外面去，等会地震过去了再回来工作都行。 赵大海确是死死的盯着眼前正在加工的零件。对于史和平的话充耳不闻。” “大海，走啦，活什么时候干都行。你知道这一次的地震会有多强吗？万一厂房塌了，那可就麻烦了。” “能有多强？宣传科之前不是已经给咱们科普过地震吗？ 地震之后很可能会发生余震，大多数余震都不强。 虽然有个别例外的情况，不过就算是七级地震又怎么样？ 这些厂房都是当初陈长安亲自监督的，不到八级，根本就不会出事。 我手里这个零件可是新款发动机的重要零部件。 一旦停机就要报废，又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要走你们走，我反正不走。左右不过是六七级的地震。根本不怕。” “地震会影响水平的，你的基准面都不平，做出来也会是废品。 你手上这个零件已经报废了，赶紧跟我走吧。” 说完史和平顺手就关掉了赵大海手上的机器。 赵大海也知道，水平面出了问题，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问题。 反映在加工件上，那也会是巨大的误差。 无奈的赵大海，只能顺从的被史和平拉出车间。 陈长安也是招呼着行政楼的人，赶紧下楼。 众人都在空旷的平地上站着，等待着地震结束。 这一次明显能够感觉到比上一次的晃动更加强烈。 当震动结束，陈长安回到办公室后也是不断的打电话。 厂里没有问题，社区那边也要了解清楚。 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是工人们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干活了。 家里人会不会出事，社区那边的房子怎么样。 那里地震，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厂子里会不会再一次要求捐钱。 甚至是这一次的地震，到底有多大，都成了工人们的猜测。 在确认了汽车厂以及整个社区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陈长安让宣传科用大喇叭，开始安抚工人们的。 随着这一次的余震结束，后续的几次余震都很小，甚至是在四九城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的晃动了。 这一次的地震，对于四九城来说，伤害不是很大。 但是仍然有一些老旧的房屋，遭到了破损。 汽车厂内所有卡车都被部里抽调走了。以至于聂大爷专门给陈长安打了电话表示汽车厂在这一次地震中做出了突出贡献。 汽车厂支援灾区的卡车就不说了，全厂三万工人。 光是捐钱就捐了将近五万元，是整个四九城所有单位中捐款最多的单位。 汽车厂的事迹，直接就上了报纸。让汽车厂再一次成为整个四九城的焦点。 这一次也让整个四九城人民了解了汽车厂工人们的壕气。 在这个农村还在为能吃饱而挣扎，四九城大多数民众也就是勉强吃饱的年代里。 汽车厂人均捐款都能超过一元钱，可见汽车厂工人们到底是多有钱。 地震的事情过去了，汽车厂的单身青年们又一次的迎来了结婚潮。 谁都想把自家闺女嫁给汽车厂的工人，哪怕是临时工，只要人好一样可以嫁。 在汽车厂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一般是不会开除临时工的。 也就是说早晚都会转正，早晚都要分到楼房。 现在不先下手，等转正了还能轮得到你家姑娘吗？ 现在汽车厂的单身宿舍，也建在了住宅区里。 走进住宅区的前面几栋楼，都是单身宿舍。 这些住在单身宿舍里的汽车厂工人们，就成了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他们进不去住宅区，只能每天都在住宅区门口不断的徘徊。 有些单身青年们去看电影，或者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 这些媒婆也有眼光，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男青年中哪些是没结婚的。 就跟古代皇榜下捉婿一样，一个没结婚的男工人，被一群媒婆围着问东问西。 保卫处的人看见了也不阻止，这可是好事。 这年头媒婆们也怕自己的招牌砸了，一般名声不好的，他们也不敢介绍。 整个四月，汽车厂不少单身男青年都在结婚。 而陈长安却高兴不起来，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要起风了。 刚刚过完了五一，陈长安就从报纸上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 当看到报纸上提及的问题，陈长安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陈长安觉得只要自己能坚持过前面几年，后面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果然看到报纸上的消息没有多久，大街上就已经出现了不少成群结队的学生。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胳膊上都有一个红袖章。 上面用黄色的字体，写着红卫兵，三个字。 看着这些走在大街上的红卫兵，陈长安皱了皱眉头。 不仅如此他们经常出现在汽车厂住宅区的大门口。 几次想要进入汽车厂住宅区，都被保卫处的门卫拒绝。 陈长安觉得，怕是有一部分人，将目标对准了汽车厂。 还不等陈长安准备召开会议，和向聂大爷反应情况。 随着四九城的学校停课，汽车厂子弟学校的学生们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不知道是被谁鼓动的，不少学习成绩不行，考中专，高中无望的男孩们。 也学着那些红卫兵们，拿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红袖章。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可能是长久以来被老师们教育，他们倒是没敢学外面的学生打老师，批斗老师。 而是在学校，鼓动更多的学生，让全校所有学生一起。反对老师们对他们的压迫。 子弟学校初建，很多老师也都不算是专业的老师。 教导他们学习知识还可以，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第607章 别以为你哥是陈长安，我就怕你 向上级反映？倒是可以，可是这种事情向上反映，这不是显得学校的领导们无能吗？ 说到底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几个男教师觉得就是几个调皮的学生，学人家外面的学生。 教训一顿立刻就好了，于是就演变成了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战斗。 这个年代，科目就那么几个，不少老师都是一人身兼好几门课程。 有外面学生的鼓动和教唆。再加上一些不学无术的学生带动。整个子弟学校顿时就乱成了一锅粥。 冉秋叶在这些老师当中，算是资历最高的了。 见事情越来越不可控，觉得自己是个女老师，学生们不敢对她动手。 于是站出来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你们身为学生，怎么能动手打老师？ 你们都是汽车厂的子弟，我们和你们父母兄弟都是同事。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把你们打老师的事情告诉你们父母吗？ 你们现在住手，学校还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可就别怪学校不客气了。” 冉秋叶说完话，不少学生顿时就迟疑了起来。 有些学生不怕家长怕老师，有些学生是不怕老师，怕家长。 老师打你，还怕把你打坏了，下手都有轻重。 而家长打你，那可真的是下手不留情。说来说去还是怕家长。 因为你在学校表现不好，老师看到你父母直接就把你在学校的表现说了。这一顿打那是肯定跑不掉了。 以前，自家离老师家远，有些老师懒的跑那么远。 现在的子弟学校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都在一个住宅区。有些老师家甚至就是自家邻居。 不少人家用惯了蜂窝煤炉子，或者是为了省煤气。 都把蜂窝煤炉子放在门口，做饭的时候或者炖肉这种费事的菜，就用蜂窝煤炉子。 两家做饭的时候，对方是自家孩子学校的老师，对于自家孩子在学校的表现，那是绕不过去的话题。随便歪歪嘴，你就等着挨打吧。 “这就是典型的阶级压迫，以老师的身份，动不动就对我们打压。 我们需要反对压迫，让他们往后不会再对我们打压。 同学们，同志们，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大不了不上这个学了，我们也要反抗。” 老师们还在想着纠正这些学生们的思想，毕竟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学校的变动让秀花有些担忧，最近几天自家大哥夜里经常独自一个人在客厅抽烟。 问大哥有啥事，大哥也不说。只是告诉自己。 要是学校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可以给他办公室打电话。 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就连她很崇拜的冉老师，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连忙偷偷跑进校长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 陈长安此时刚刚放下电话，电话是聂大爷打来的。 聂大爷打电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陈长安无论出现什么情况。 汽车厂不能乱，生产不能停，这不仅仅是聂大爷的意思，也是更高领导的意思。 汽车厂是创汇单位，这个时候是不能出事的。 陈长安觉得想要保证汽车厂的安全生产，保卫处是最重要的。 陈长安喊来了李成林，准备好好交代李成林一番。 今年在陈长安的授意下，保卫处又有扩大。 招收了不少退伍和转业军人。尤其是门卫科，不仅仅是看守汽车厂大门口，还有住宅区那边的好几个大门。 陈长安觉得，事情可能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之前和李成林的叮嘱怕是不够。 需要让李成林明白，目前事情的严重性，以及汽车厂面临的挑战。 就在陈长安等待李成林到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陈长安目前对于电话声非常敏感，他总觉得汽车厂要出点什么事情。 “大哥，学校里出事了。好多之前不爱学习的高年级学生。 他们都带上来红袖章，不仅不想上学，还要打倒老师们。 就连冉老师也没有办法了，好几个男老师已经被他们打了。 你赶紧带人来看看吧，晚了我怕他们连我们都打。” 陈长安心中一惊，这是见进不了住宅区，想从内部瓦解汽车厂了。 心里虽然着急，但是陈长安不能让自家妹妹听出来。 “你带着秀娟，不行就先躲起来，大哥马上就到了。 记得别参与打架，实在不行就先躲起来，但是不要躲到女厕所这种没人的地方。知道了吗？” “大哥你放心，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我是你妹妹。 他们就是反对老师的压迫，又不是要针对我们。” 陈长安不想对妹妹们说的太多，汽车厂到学校的距离不算远。 只要秀花自己不犯傻，要不了多久，陈长安就到了。 刚刚挂断电话，李成林也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见李成林来了，陈长安也顾不上之前的事情了。 “集合巡逻队，子弟学校那边，有不少学生被外面那些红袖章蛊惑了。 在子弟学校里闹事打老师，咱们过去直接给他们镇压了。” 李成林闻言点点头，转身就走。 平时可能还会和陈长安开几句玩笑，但是面对正事的时候，李成林可就靠谱多了。 当陈长安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保卫处巡逻队已经集合完毕。 皮卡车，摩托车，也都停在了厂门口。陈长安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成林坐进陈长安皮卡车的驾驶位上，头伸出去大声喊道。 “出发。” 大门打开，李成林开着皮卡车，一马当先的出了汽车厂大门。 后续各种车辆跟随着李成林，也跟着冲了出去。 二妹秀花在给陈长安打完电话，立刻就去找小妹秀娟了。 整个子弟学校，并不算很大。主要是因为学生不算特别多。 陈长安原本打算这里只有小学和初中，至于高中和中专基本没啥希望了。 后续准备的技术学校，陈长安不准备放在住宅区里。 此时的子弟学校里，几个男老师寡不敌众，已经被打倒在地。个别老师已经被打破了头。 没办法这个年代，即便是很多家长，都觉得学习没啥用。 上个几年学能认个字就行了，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也不妨碍自己成为工人。 学生中还是有爱学习的，尊敬老师的学生。 此时他们见老师被打，顿时挡在了老师身前。 “你们这是要包庇，这些压迫我们的老师吗？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赶紧走开，不然连你们一块打。” “赵军，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叫我大哥，开除你爸爸？” 赵军看着眼前的陈秀娟，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别你以为你大哥是厂长，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开除我爸？即便是陈长安，他也没有这个权利。 赶紧走开，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 再不走开，惹急了我连你一块打。” 第608章 我不当飞行员了，我要当警察 话音刚刚落下，校门口就传来了皮卡车发动机的声音。 李成林看到了陈长安凝重的表情，猜到事情恐怕已经很严重了。 路上的车非常少，这个时候李成林哪里还管什么车速。 直接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车发动机的的声音，顿时就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李成林的眼睛非常好，远远的就透过木制大门，看到了两方对峙。 也没有等待陈长安的命令，开着车直接就撞向了木制大门。 陈长安的皮卡车是李成林和史和平两个人联手改装过的。 陈长安出门办事，经常开着这辆皮卡车出去。 经历过刺杀之后，李成林对于陈长安的安全问题非常上心。 他和史和平沟通之后，对于陈长安的这辆皮卡车做过一些改装。 尤其是皮卡车的正前方，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可以开车冲出去。 这一次，皮卡车的改装算是起到作用了。 李成林不减速，直接撞上了木制大门，顿时就将大门撞得木屑横飞。 学校里正在对峙的双方，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眼睛。 等将胳膊拿开，在看到眼前情况的时候，皮卡车已经开到了众人面前。 皮卡车前端的几个大灯被撞坏了，其他地方安然无恙。更让这辆皮卡车增加了几分狂野。 李成林率先下车，看了看对峙的双方，确定暂时安全，这才帮陈长安拉开车门。 陈长安知道情况，根本就不看老师那边，而是直接对着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学生问道。 “你们想造反？ 自古以来，哪有学生打老师的道理？ 尊师重道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一个个都吃饱了没事干是吧？都给我把红袖章摘下来。 这些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学别人闹革命？ 你们面前的这些老师，不仅仅是教你们知识的老师。更是你们父母的同事。 打了老师你们就不怕回去了没法和你们的父母交代吗？” 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威信，那是真的高到没边了。 不仅仅是汽车厂的工人，就连这些汽车厂工人们的子弟中，威信一样非常高。 尤其是前段时间，经历过地震之后，陈长安的威信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工人回家后，都要和家人们吹嘘一下陈长安。 从工作，到各种决定，乃至于各种福利，都要吹嘘一下。 他们这些子弟们，在家里耳濡目染之下，对于陈长安的各种传闻那是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在这些子弟中，陈长安已经是被神话过的了。 如今看到了陈长安，还是自己的对立面，顿时就怂了。 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半大小子。 被外面的人鼓动一下，以为戴上了红袖章就能为所欲为了。 面对着老师，还敢动手，如今陈长安带着一群拿着枪的保卫处巡逻队。 刚刚升起的一点点萌芽，就被陈长安扼杀了。就连和陈长安顶几句嘴都不敢。 气势上陈长安占据上风，学生们面对陈长安就连眼神都在闪躲。 几个带头人连和陈长安对视都不敢。 “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扔了。怎么？想拿着这些椅子腿打我？ 就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想打我？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们？真以为厂里拿你们没办法？ 都给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戴着红袖章的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几个胆子小的学生，顿时觉得手中的椅子腿变成了烫手的山芋。立刻就扔的远远的。 大部分学生都扔了，剩下的几个人就算是不想扔。 但眼看着大势已去，自己可不能做那个出头鸟，顿时也跟着将手中的山芋扔了。 见学生们认怂了，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先把这些学生们都控制住，问一下老师他们家长都是谁。一个个给我通知过去。 让他们家长给我到学校里来领人，我到要看看这些家长怎么说。 另外先把受伤老师送到社区医院去，再审一审这些学生。 看看是谁带的头，受了谁的蛊惑，目的是什么。 我不相信这些学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们自发组织的。” 阮科长先是带着几个受伤的男老师去医院。 陈长安先是安抚了一下学校的老师们。 一些胆子比较小的女老师们，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等老师们心情平静下来，还要去安抚一些学生。 而三妹秀娟则是第一时间跑到陈长安的身边。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刚刚那个高年级叫赵军的。他想打我。 不过我没有给大哥丢脸，我才不怕他呢。 二姐想当飞行员，我以后也要当飞行员，当飞行员才不会怕坏人呢。”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看到了二妹秀花。不过二妹秀花和三妹秀娟不一样。 及时给自己打了电话的二妹秀花，躲在角落里深藏功与名。 而三妹秀娟则是站在陈长安的身边，一副我很勇敢，赶紧表扬我的表情。 陈长安摸了摸三妹秀娟的脑袋，说道。 “表现不错，值得表扬，往后还要再接再厉。” 得到了大哥的表扬，小妹秀娟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不过陈长安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想要当飞行员，你这学习成绩还差的远。 不好好学习，还想当飞行员？那就是在做梦。” 三妹秀娟顿时就撅起了嘴巴，顿时说道。 “那我不当飞行员了，我要去当警察。以后再遇到像赵军这样的坏人。 我就把他们都抓起来，让整个四九城，再也没有坏人。”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这理想变得也太快了吧？而且变得理由竟然是不想好好学习。 这警察是你想当就当的嘛？不好好学习凭什么你能当警察？ 就算是当警察，以目前这个情况，想当警察可不是个好选择。 不过陈长安也没当真，只当是小姑娘的玩笑话。 现场不少女学生都被吓哭了，老师们都在安抚他们。 没多久李成林就走了过来。都是些半大小子，李成林随便一吓唬他们，什么都说了。 一些真正的敌特，老油条们都被李成林治的服服帖帖的。 对付这些毛孩子先拿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609章 李叔，是我啊 毕竟是学校，不是汽车厂保卫处里，没有关押室。 不过学校别的地方没有，就是教室多。李成林找了两个教室。 先将二十多个闹事的学生，让他们包头蹲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个个进教室接受审讯。 面对着荷枪实弹的保卫处，学生们早就怂了。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为啥社区外面的红袖章，就可以打老师，批斗别人。 那无法无天的样子，警察都不管他们。 为什么换成了自己，厂里保卫处为啥要管他们，还来的这么快。 他们还没欺负陈长安的妹妹呢，怎么陈长安就带人来了。 都不需要审问，当这些学生被押进教室后的第一时间。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什么陷害朋友，不讲义气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个。 还是想想怎么立功，让自己家人少打自己几下，才是正事。 “李叔，您不认识我了吗？我爸是王建国啊。 昨天买菜的时候，我爸还带着我给您打招呼呢。” 李成林当然是认识他的，王建国那也是治安科的人。这会也在保卫处上班呢。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说了。李成林上去就是一巴掌。 “李叔，您不是认识我吗？为啥打我？” “就是因为我认识你才打你，别人让我打我还不想打呢。 王建国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等着，一会你爸过来，我看看你会不会被打死。” 王建国在家里那是堪比二大爷的人物，唯一比二大爷好一点的，就是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但是要论对自己儿子的下手程度相比，两个人那是半斤八两。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害怕了，连对着李成林说道。 “李叔，我啥都说，等会我爸来了，您拦着点。 我爸最敬佩的就是你了，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只要你答应给我爸说几句好话，让他少打我几下，我就跟您说。” 李成林听面前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敢跟自己讲条件。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要是换成一个有些了解李成林的人，就知道李成林这是要坑人了。 可惜现在面对李成林的是一个半大小子，李成林的微表情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还以为李成林很满意的对自己笑呢，毕竟自家老爸也是李成林的属下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 “好啊，等你爸来了，我一定帮你美言几句。现在说说是什么秘密吧。” 没过多久，李成林就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事情都弄清楚了，子弟学校这边就是赵军组织的。 联系了一些不爱学习，调皮捣蛋的学生。 和这些学生们说，将学校咋了，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到时候出去和外面的红袖章汇合，去抄家。 到时候家里和汽车厂都管不到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赵军也是被外面那些红袖章蛊惑的，不过那帮人有些谨慎。 赵军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有一次他跑去供销社买吃的。 被人几个红袖章拦下来，给了他五块钱的好处费。 谁是将来大家汇合了，抄家之后得到的金条，大家五五分账。”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对方明显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结果这个赵军怕不是真傻吧？连对方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就这么相信了？ “这赵军这么容易就相信对方的话了？赵军父母是谁？” “赵军是之前，厂医赵建红的堂弟。赵建红请假了，好像是您批准的。 具体去了哪里，大家都不知道，这赵军目前是一个人住。 赵建红给他留了不少钱，说是最多两个月就回来。 他早上，中午都是在子弟学校里吃饭，每天晚上在工人餐厅吃饭。 赵建红临走的时候跟住宅区门卫打过招呼。不让赵军出住宅区。 事情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这些闹事的学生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都是汽车厂员工的子弟，不能因为学生们在学校闹事，就把这些员工们开除吧？ 尤其是赵军和赵建红。赵建红可是蒲老的关门弟子。 真要是开除赵建红，陈长安还要去蒲老那里问问。 而赵建红在汽车厂保卫处和工人当中的威望也很高。 他根据自己的指示，跑去学医术了，他弟弟出这种事情，陈长安还真不好说什么。 “赵建红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赵军一会先关进保卫处的关押室。 让他先反省几天，等赵建红回来再说。 剩下被赵军蛊惑的学生，等他们家长来了，让家长都带回去，好好教育。” “会不会太轻了？事情闹的这么大，学校里的老师都没有威信。” “所有参与闹事的学生们，以后都不能在子弟学校上学了。 让他们去外面的学校上学去吧。这么容易受蛊惑，说明平时家里也管教不严。 所有参与闹事的学生家长，明天宣传科大喇叭广播，全都警告一次。 在有警告一次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什么职位的，都给我滚蛋。 学校老师方面，我会去安抚他们的。你等会就负责接待这些学生的家长们吧。” 学校初创，就连校长都没有，只有各个年级的主任。 陈长安觉得从这一次的事情里，就能看出来。 那些老师尽心尽力，负责到底。那些老师遇事不决，甚至是比学生躲得还远。 就好比遇到地震，老师不管学生，自己先跑一样。 在法律上无法制裁，但是在师德和道德方面，有些人不配。 李成林负责对付那些学生家长，陈长安则是负责安抚老师们。 第一个被喊进校长室的，就是冉秋叶，冉老师。 整个事件的过程中，作为一个女老师，能够挺身而出，与红袖章对峙到底。已经不能再要求她做的更多了。 “冉老师，学校的老师们比较多，还要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学生们。 想必你也清楚，现在汽车厂外面的那些学校都是个什么样子。 带着红袖章的学生早就不在上课了。满街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根据今天的表现，我决定升任你为汽车厂子弟学校的副校长。 代表学校对于一些老师进行慰问和安抚。 我保证，在我们汽车厂子弟学校，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在发生第二次。” 第610章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冉秋叶倒是没有陈长安想象中的反应激烈。 别人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冉秋叶还能不知道吗？ 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同样也是大学老师。 外面的学校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比陈长安更加清楚。 他的父母已经被赶出了学校的住所，目前正住在汽车厂给她分的房子里。 她知道，有陈长安在，汽车厂子弟小学就乱不起来。 “陈厂长，您说的情况，我都知道。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他们已经被他们自己的学生们赶出了学校。 目前正在我家里修养，您看这个副校长的职位能不能给我父亲。 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最后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汽车厂子弟学校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很好的。 我想让我父亲来汽车厂子弟学校教书，至少也能改善一下他的心情。 让他知道在整个四九城里，还有汽车厂子弟学校这一片净土。” 对于大学教授能来子弟学校任教，陈长安当然是欢迎的。 不过现在的这个形势，却让陈长安犯了难。 陈长安就怕那些小将们以此为借口，冲进汽车厂住宅区。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没有收留冉秋叶的父母，怕是也少不了。 能保护一个大学教授，就保留一个吧，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行，只要你能说服你父亲来我们子弟学校任教。 副校长怕是配不上老先生。这样吧，只要你父亲愿意来，直接当校长吧。 不过后续安抚其他老师的事情，你可要承担起来。 受伤的老师所有医药费，营养费，该是多少，都按照双倍给。 你也要让老师们清楚，外面的学校都是什么情况，好好安抚他们。 我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只要我还在汽车厂，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不要有心里负担，以前怎么教学的，往后还是怎么教学，不要有心理负担。” “陈厂长，您放心，我会安抚其他老师的。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即便是我不说，他们多少也都知道一点。 能留在汽车厂子弟学校，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还要感谢你呢，不然我现在在原来的学校恐怕也是待不下去了。” 陈长安感叹了一下。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喝骂声，打断了陈长安的感叹。 “估计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来了，我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安抚学校老师和学生们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长安刚刚走出校长室，就听到了王建国的喊声。 作为保卫处治安科的队长，陈长安是认识王建国的。 保卫处吃饭的时候，王建国就是喊口号的那个。 喊口号的人，嗓门那肯定是不小的。陈长安刚刚走出校长室，就听到了他的喊话。 “李处长，实在是对不起啊，是我缺乏管教了。 这小兔崽子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一次更狠，竟然敢打老师？真的是想造反啊。 李处长，您放心，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腿给他打断。 我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我惹事生非。” 王建国也是个有心眼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只提打老师的事情，而不提其它的问题，就是想着李成林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成林带着笑容看着面前的王建国，说道。 “行啊，你小子第一个来的，那我就好好给你说说，你儿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李成林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名保卫处干事说道。 “先把王队长的儿子放出来。” 看着保卫处干事离开。李成林这才开口说道。 “你先搞清楚状况，你儿子打的不是我，而是学校的老师。 他又没有打我，你跟我道歉有啥用？难道不应该是你带着你儿子，给学校里的老师道歉？” 王建国可不是他儿子，看到李成林的这个笑容，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声。 直接就露出了苦笑，这一次他可算是被自己儿子给坑了。 他们保卫处私下里流传着一句话。不怕处长骂，就怕处长笑。 李成林这一笑，王建国就知道，自己这一次麻烦了。 搞不好，这一次，自己这个小队长都要被撸掉。 没看到保卫处有好几个老六，每天早上都在河边不停的练嗓门吗。 就是等着哪天自己出错，好取而代之。 “您提醒的对，等会那个小兔崽子出来了。 我带着他给所有老师道歉，希望老师们能原谅他。” “原谅他什么？你还想让你儿子回到子弟学校，再打老师们一次？ 想都别想了，所有参与打架的学生，以后都不能在子弟学校念书了。你们自己去给他找学校去吧。 还有所有家长都是厂内警告处分一次。你也别想例外。 还记得我当初怎么说的吗？保卫处的人，谁都不能被厂里处分。 念在你是保卫处的老人，平时工作训练刻苦，还是个队长。 这一次的事情也是被你儿子连累了，就放过你一次。 还是继续留在保卫处，但是队长的职位你就先让给别人吧。”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李成林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王建国还是非常的气愤。 倒不是气李成林，他们保卫处的人，不仅仅是要遵守汽车厂的规定。 同样保卫处还有保卫处自己的纪律，这些都是早就说好的，李成林也是一视同仁。 让他气愤的是，自己自从当了队长，一直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结果自己这边没出问题，却被自家那个小兔崽子给连累了。 大家都是军人出身，对于荣誉看的是比命还要珍贵。 别看只是每次保卫处早上出操，去食堂吃饭时喊口令的。 那也同样是荣誉，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不是。 要不然李处长怎么不安排别人喊口令呢？ 现在一下子就这么丢掉了，王建国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国的儿子被领了出来。 出于对王建国的畏惧，远远的就喊了一声“爸。” 此时的王建国，看到自己儿子出来了。顿时眼眶就红了。 这哪是自己的儿子啊，这是自己的仇人啊。 王建国怒气冲天，大声喊道。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第611章 还不赶紧走 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付出了多少的汗水，这才有了队长的身份。 真以为在汽车厂保卫处想有个职务那么简单吗？ 大家都是退伍兵，要是没点过人之处能当队长？ 想到这里王建国直接冲上去，对着肚子就是狠狠地一脚。 即便是自家儿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王建国依然是没有消气。 对着自家儿子撅起来的屁股，又是狠狠地踢了几下。 到底是亲生儿子，听着儿子在自己脚下不断的哀嚎，王建国还是心软了。 “你儿子能耐啊。审讯的时候我说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你老老实实的第一个交代问题，我还能跟厂长说点好话。 结果你猜他说啥？说这事只要你不告诉我爸，我就告诉你。 建国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告诉家长？ 他才多大的就跟我讨价还价的。你这平时的教育也不行啊。 难道你没给他讲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王建国原本打算就这样算了，真打坏了，回去自己也不好过。 不仅要给他看病，自己家里那位也不会让自己好过结果李成林的话音落下，王建国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一点都不会审时度势，陈厂长和李处长来了。 这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这个时候讨价还价能有个好结果？ “李处长，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好了不告诉我爸的。 结果我爸一来你就说了，你不讲信用。” “我叫你不讲信用。” 王建国这会对这个儿子是极其失望，将自己的武装带抽了出来。直接就抽了下去。 连续抽了十来下，随着王建国的动作放缓，周围其它闹事的学生家长们也来了。李成林说道。 “算了，别打了，还是想一想，往后去哪个学校上学吧。 外面那些学校现在啥情况你也知道，出去上学了再不学好，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后续还要给这个小兔崽子重新找学校。 这地方上的学校，光学费就有几块钱，而在汽车厂子弟学校，那是一分钱都不花。 而且管两顿饭，将来的技术学校先拿也是优先招收子弟学校的毕业生。 这里里外外又要多花不少钱，即便是将来在外面的学校毕业了。 有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再想进汽车厂怕是除了继承自己这个职位，别无选择了。 他王建国想着父子同在汽车厂的美梦，算是破灭了。 想到这里，王建国又是狠狠地踹了一脚。 李成林这才满意的离开，准备去接待其他学生家长了。 王建国这才说道。 “别装死，赶紧给我滚起来，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人家都是老子坑儿子。你倒好，儿子坑老子。 学啥不好，学人家闹事打老师。那老师是能打的吗？ 别看外面那些人闹的欢腾，早晚都要拉清单。 屁本事没有，还要学人家造反闹事打老师，说给你的胆子？ 我看啊，你也别上学了。在家老老实实的待几年，等年龄够了。 我找找老领导你给我去部队上待几年算了。” 看着自己慢腾腾的爬起来，气不过的王建国又是一脚。将自家儿子踢了一个趔趄。 “快点起来，你爹我的老脸都丢光了，磨磨蹭蹭的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是吧？ 你爹我为啥第一个来？就是怕丢人，还不赶紧走。” 不远处的陈长安看着王建国的一番操作，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真的是不能小瞧任何人，看看王建国，仅仅只是一个保卫处的队长。 就能看得清目前的局势，知道现在这些人虽然闹的欢，后面总会有倒霉的时候。 王建国走了，但是后续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听闻自己要挨个处分。 各个都是对自家孩子拳打脚踢，更有甚者准备脱离父子关系。 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规矩啊，两次警告就要被开除。 这平白无故的让自己背上这么一个处分，换成谁都要被气死。 如今的汽车厂，那是什么单位？真被开除了，在被赶出住宅区，自己这一家子今后要怎么活啊。 一时间学校的操场上，学生们单位喊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被打的老师算是解气了，而一些学生们则是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看着眼前的局面，陈长安相信，子弟学校里算是稳了。 把这一群半大小子收拾了，剩下的人往后是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等知情办完，所有闹事学生都被各自家长接了回去。 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和一众保卫处的人回到汽车厂。 保卫处巡逻队的人继续巡逻，陈长安则是把李成林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今这个形势，谁也看不透。 不过咱们汽车厂作为国家重点创汇单位，无论如何是不能乱的。 再怎么样，国家要发展，外汇总还是需要的。 聂大爷也给我打过电话了，汽车厂的生产不能停。 不论是皮卡还是卡车，都是国家目前急需要的。 汽车厂还好说，有军代表在，真有人想来闹事，军代表第一个不同意。 一个电话甚至可能会来不少军人来保护生产。 但是生活区那边就要靠咱们自己了。 这一次学校的事情，也就是我得到的消息早。 再晚一点还不知道那些半大小子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住宅区那边还是有点扎眼了，不管是供销社，还是菜市场。 各种物资提供的都比别的地方多，很多不是咱们社区的人。 哪怕是多走点路，也愿意到咱们社区来买东西。 这就是树大招风啊，这一次有人想从内部瓦解咱们。没能成功。下一步很可能就会硬闯了。 你要跟住宅区那边的门卫讲清楚，尤其是几个偏门那边。 只要没有门禁卡，还不认识的一律不能放他们进住宅区。 还有那种一个人要带上七八个半大小子的那种，也不行。 同时还要加大保卫力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住宅区。 那里是我们汽车厂的根基，想要维持正常的生产，住宅区是不能出一点乱子的。” 第612章 赵建红回来了 汽车厂子弟学校发生的事情，在下班后传遍了整个住宅区。 即便是每天住在住宅区里，起床上班，下班回家的工人们。 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住宅区外发生的一些事情。 实在是没有想到，犹如一片世外桃源的住宅区里，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时间，闹事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们就成了汽车厂工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尤其是自家还有孩子在子弟学校上学的。 连老师都敢打，那其他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陈长安将这些闹事的学生们开除，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既然是祸害又是毒瘤，自然不能再留下来了。 等陈长安回到家，三妹秀娟迫不及待的跑到陈长安身边。 “大哥，你看到我今天的表现了吗？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勇敢？” 看着满脸期盼，想要获得陈长安表扬的三妹。陈长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表扬了她无疑是在助长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会挺身而出伸张正义。 但是三妹秀娟只是一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陈长安也就夸奖他了。 这次也就是陈长安赶去的早，再晚点怕是三妹秀娟免不了被欺负。 不表扬她吧，又怕她小小年纪，给她灌输了不好的思想。 二妹秀花可是不像陈长安一样这么惯着她。 “要不是大哥来的及时，你早就被赵军给打了。 勇敢倒是挺勇敢的，也确实符合你平时的表现，没脑子。” 三妹知道自己斗嘴肯定是不如自己二姐的，于是对着陈长安撒娇道。 “大哥，你看看二姐，只会说我傻。我不就是学习不好吗？ 学习不好找不到工作，嫁不了人，我就一辈子陪着大哥。 等姐姐们都嫁人了，我一个人陪着大哥，反正大哥也不差我一口吃的。” “想的美，等以后有了大嫂，你就是个累赘。 到时候大哥只会喜欢大嫂，才不会喜欢你呢。” 听到大哥以后有了大嫂，自己就会变成累赘。 三妹秀娟顿时就快要哭出来了。 “大哥，你以后有了大嫂，真的就不要我们了吗？” 陈长安被两个妹妹搞得哭笑不得。 “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就算以后大哥有了大嫂。 那大哥也是一样喜欢你们，你们的大嫂也会喜欢你们的。” 秀娟顿时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二姐。然后对着陈长安的腿就轻轻的捶了起来。 “你还不赶紧去做饭，没看见大哥都累了一天？ 不会做饭小心以后婆家打你哦，反正我是不准备嫁人了。也不需要学做饭。” 二妹秀英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我做的饭你别吃，大不了我也不嫁人了，大家都别吃。” 见三妹不为所动，顿时就没办法了。 “大哥，你看看她啊。每一次只要你在，她都仗着你给她撑腰。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还别说陈长安虽然知道小妹给自己捶腿，纯属敷衍了事。 但是这手法还是真不错，陈长安觉得还挺舒服。 “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就让着她点吧。 以前咱们家里不也是你大姐照顾你吗？虽说是让你去做饭。 但是那一次你姐没有给你帮忙呢？学习虽然重要，但是这些家务活也要会啊。” 二妹秀花看着大哥和小妹两个人一个满脸笑容更加殷切的给大哥捶腿。 一个像地主老爷一样，满脸的享受，顿时就明白，今天这饭做定了。 “哼，你就惯她吧。” 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大姐秀英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 见二妹去了厨房，也跑进去帮忙了。陈长安的此时的嘴脸她也快要看不下去了。 两个姐姐一离开，小妹的手顿时就停了下来。 “干嘛？你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你就不怕等下吃饭的时候，我不帮你说话了？” 小妹的脸色，在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之后脸色一僵。 “人家年纪小，胳膊累了还不能休息了是吧？你这不就是剥削童工吗？” “行吧，不锤就不锤吧。反正锤不锤在你。帮不帮在我。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二姐欺负了，也不在意。” “谁说我不在意？” 三妹秀娟的脸色，不断的变换，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给陈长安捶腿。 “嗯，不错。说明你没有你二姐说的那么笨嘛。很会审时度势嘛。” “哼。” 一家四口，就在这斗嘴中，吃完了晚饭。 随后的两天汽车厂保卫处加强了住宅区的门卫力量和巡逻力量。 连续几天的风平浪静，不仅没让陈长安松了口气，反而更加担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建红回来了。 作为想要学习急救的赵建红，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陈厂长，我给您带来了一个人，您看这是谁？” “这位是？” “这位就是您给我推荐的老中医啊，我在见识了这位老中医的急救手段之后。 专程把人请到了咱们这里，以后他就是我们社区医院的医生了。” “真的？” 这位擅长急救，甚至是开创了中医IcU的人，竟然会成为社区医院的医生。陈长安一时间也不敢相信。 “你是怎么把这位老中医骗来的？” “您这话说的，我们两个那是一见如故。 等下还要去中医院那边给我师傅引荐一下呢。” “建红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也算是蒲老半个弟子了。 说起来我喊你一声师弟也不过分，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可是我却不仅没有好消息告诉你，反而还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 “坏消息？蒲老他身体出问题了？” 见陈长安摇头，随后继续问道。 “那是中医院或者社区医院那边出问题了？” “难道是我表弟在学校惹事了？” “是的，事情还不小。就连你也要背上一个处分。” “什么？我还要因为他背上一个处分？” 赵建红可是近期最有可能成为副厂长的人选。 作为厂里最厉害的医生，本身赵建红的级别就不算特别低。 而且在社区医院像，中医医院都有兼职。 目前汽车厂的规模太庞大了，侯燕很早就提出来了她不仅要负责财务。 还要负责后勤，这样既管钱，还管物。这样不好。 陈长安有意在准备提拔一名副厂长，主管后勤，为侯副厂长分担压力。 这赵建红也是知道的，正因为这样，觉得中医急救不是立刻就能学会的。 不过凭借着自己把老中医带回来，就能有足够的功劳升任副厂长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功劳还没到手呢。竟然会从天而降一个处分。 这让他还怎么升任副厂长呢。 第613章 二妹要上军校 “陈厂长，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这一个月都不在厂里，为啥要给我处分？” 李建红心里那个气啊，自己辛辛苦苦跑了那么远。 为厂里找来一位这么厉害的老中医，结果刚回来，自己就挨个处分？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不过赵建红对陈长安还是很了解的。至少对于自己人，那是真的没的说。 赵建红也想等着陈长安将原因说清楚，才决定要不要找蒲老出面。 “你表弟赵军，被陌生人蛊惑。带着红袖章，鼓动了子弟学校里几十个学生。 一起造反打老师，打同学。甚至还准备将事情闹大之后，冲击汽车厂。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子弟学校，恐怕学校里就要出人命了。 这也就算了，最搞笑的是，连被谁蛊惑的他都说不出来。 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你说说出了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赵建红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沉默无言。 赵军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是他的表弟，两个人其实根本就不算熟悉。 赵建红的爷爷，就是当年那位训鹰的，有两个妹妹。 大妹妹嫁给了当时津门小白楼第一资本家。 生了孩子之后，就把小妹接过去，让她帮忙照顾孩子。 建国后，由于出身问题，家里的金银财宝都没了。 不仅仅是钱财没了，就连人最后也走了。 留下的孩子就由小妹带回了老家，交给了赵建红的爷爷。 大人都不在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 赵建红的爷爷就留下了孩子，并且将孩子改姓赵。 和自己父亲赵书庆一起长大，好的穿一条裤子。 见赵建红留在了四九城，又是领导，就拜托赵建红给他儿子一条出路。 那几年农村连吃饱饭都困难，送到赵建红这里，最少有他一口吃的。 赵建红觉得两家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不差赵军一口吃的。 作为自己人，以后真要是当了副厂长，让赵军进了汽车厂，将来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助力不是。 哪曾想这作为将来的助力，还没进汽车厂呢，就先让自己背上了一个处分。 “赵军现在在哪呢？我去问问他。” 陈长安看着平静的赵建红，也是有些可惜。 作为蒲老的弟子，原本陈长安真的很看好赵建红。 如今这个处分一出来，三五年内是别想在进步了。 先是安顿好了老中医，赵建红也从保卫处里出来了。 相比走进去的平静，从保卫处出来的赵建红明显生气了。 他就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表弟，怎么会这么蠢。 什么抄家之后金银财宝多半分，什么上面有人罩着，没人敢动他们。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相信对方了？ 被赵建红骂急眼了，还说自己家以前怎么怎么富有。 大金溜子就有好几个，如今就连吃饭都困难了。 这四九城里遗老遗少这么多，随便抄几家，就能让他家翻身。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军竟然会这么蠢。就算是让你参与其中，你凭啥能分一半？ “陈厂长，就让他继续在保卫处里关上几天吧。 他是我表弟，我还要给老家那边捎个信儿，让他家里人给他带回去。 往后我就不再和他们那一家人有什么瓜葛了。” 陈长安点点头。 “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这事情影响太大了。 我需要给学校的老师们，学生们和他们的家长们。甚至是汽车厂全体员工们一个交代。 所有参与的学生，全部开除。家长全部警告处分一次。 赵军作为整件事情的主谋，不处理实在是不足以服众。 你也不要绝望，你还年轻，过几年自然是还有机会。” “我能理解，您说的对，我还年轻。正好这次将李老中医请来了。 趁着这次机会，我正好也能静下心来，好好的钻研一下中医急救。 然后再结婚生子，好好的沉淀一下，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陈长安拍了拍赵建红的肩膀。 “这样也好，现在外面的形势不太好，这个时候当了副厂长，也不见得是啥好事情。 等这阵风过去了，到时候再安排你。”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 看到报纸上的内容，脸色难看。 “关于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以二妹的成绩，真的是可惜了。 原本是可以上大学的结果却很可能上不了。 说是推迟半年，其实基本上就是取消了，在等就是十年后了。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二妹如今十五了，再过十年二十五岁。 到时候还能不能考大学，愿不愿意考大学，都还不知道呢。 果然，下班后陈长安刚刚回到家里，二妹秀花就扑向了陈长安。 扑在陈长安怀里嚎啕大哭。 “大哥，我上不了大学了，我当不了女飞行员了。” 陈长安也只能不断的拍着二妹秀花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不至于，不至于。只是推迟了而已。就算往后不靠考试来选拔了，那也有推荐的机会。 你大哥认识那么多人呢，害怕拿不到推荐名额吗？ 别的大学拿不到，军校的总可以拿到吧？ 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河边钓鱼，认识的那个肖大爷啊。 人家现在可是专门惯着军校的。虽说这么多年了，没怎么联系。 但是当年的香火情总还是有的吧？我给他出主意，带他钓鱼结果他还安排几个人差点坑了我。 他自知理亏，这几年都不敢见我。你说我要是让他给我一个推荐名额。他还能不给我？” 听了陈长安的话，二妹总算是破涕为笑了当初还是他带着大哥去钓鱼。 那位肖大爷他也还记得，当时就觉得对方是个大人物。 没想到竟然是管军校的。这样一来，自己的女飞行员梦还有机会实现。 这个时候二妹秀花也学起了小妹，拉着陈长安的胳膊摇了起来。 “大哥，我这也毕业了，子弟学校也没有高中。 您看看是不是去找肖大爷说说，让我直接去军校上学好不好？” “这个。。。”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我的好大哥。”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几个了。明天我打电话先去问问情况吧。” “谢谢大哥，我最喜欢大哥了。” 第614章 拆除 对于自家二妹的要求，陈长安虽然答应了，但其实并没有把握。 一切都是安慰她才这样说的。肖大爷如今还在负责农垦。 不过像他们那样的大佬们，各种关系肯定比陈长安要多。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并没有给肖大爷打电话，而是打给了聂大爷。 很多年都没有和肖大爷联系了，陈长安最终决定还是找聂大爷比较好。 有些时候，找你领导帮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反而还能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至少会让领导觉得，你没有把他当外人。 对于聂大爷来说，推荐陈长安妹妹去读军校，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长安作为四九城汽车厂的厂长，级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加上二妹秀花的成绩的确是很好，聂大爷也不想让秀花这么好的苗子耽误了。 现在外面的大学是个什么情况，聂大爷也很清楚。 至于报纸上说的推迟半年，聂大爷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陈长安的要求。 至少在军校里还能学到点东西，比直接工作要强的多。 陈长安的事情说完了，聂大爷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长安啊，目前的形势越来越不可控了。 不论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汽车厂一定不乱。 无论如何都是保证汽车厂的正常生产。外汇是用来托底的。 汽车厂一旦乱起来，万一在出点什么事情，那就真没辙了。” “聂大爷您放心，汽车厂有我在，就乱不起来。” “听说前两天你们汽车厂子弟学校，差点就要出事了？” “几个半大小子，也想学人家闹事。您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们汽车厂子弟学校的学生，毕竟还是少。 不爱学习的也就是哪个几个，这一次事情处理了之后。 我相信，汽车厂子弟学校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你自己有想法就行，一定要注意，有些事情不一定是明面上的。 可能就是在平时不起眼的地方，突然给你来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对于你我还是很放心的，汽车厂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你对汽车厂的掌控也很有力，坚持一段时间吧，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陈长安挂断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往外看去。 不少穿着和四九城学生有着明显差异的学生，排着队高喊着口号。从汽车厂门前的路上走过。 这条路可以说是火车站到市区的必经之路。 这些学生们坐着免费的火车，来到了四九城，精神亢奋还高喊着口号。 看着这么多学生来到四九城，陈长安却为有些人感到头疼。 当初一万名技术工人想拖家带口的来到了汽车厂，厂里差点安置不过来。 要不是陈长安灵机一动，通过改造车间，这才度过了困难时期。 现在这些从外地来的学生们，陈长安一眼望去，怕是比当初来到四九城的人还要多。 陈长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李成林。 “李成林，带着巡逻队，去把之前改造过，能住人的那三个车间拆掉。 快一点，今天下班之前一定给我拆完。时间不够你就喊人。 哪怕是停工也要给我拆干净，拆他个稀巴烂就行。 不要再想着什么木板还能用，先给我拆烂，不能住人就行。” 李成林可是不管什么原因，陈长安让拆，他就会执行命令。 挂断了电话立刻就开始召集队伍，除了一些必要留守的门卫。巡逻队，治安科的人全体上阵。 这个特殊时期，汽车厂不能出一点差错，陈长安想了想。 又下达了所有行政人员，包括厨房，甚至还让史和平从实验车间也调集了一部分人。 陈长安还专门跑去看了一下，三个车间同时都在拆除，进度不算慢。 毕竟是拆除，又不是改造，大锤子上去，几下就把隔断木板给砸倒了。 住宅区建好之后，陈长安他们之前住的房子，都分给了新来的这些技术工人。 这两间改造过的车间，由于汽车厂空余的车间比较多。 陈长安就给他留了下来，反正暂时生产用不上，留着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可是刚刚陈长安看到了不少外地学生来到了四九城。 这些来到四九城的学生，不可能让他们睡在大马路上吧？ 当初汽车厂在车间里安排技术工人的举动，整个四九城都是知道的。 这一旦不好安排这些外地来的学生，恐怕就会打上汽车厂的这三个车间。 那可是几万人都能住进来的改造车间，可以说是安置外地学生的好地方。 先不说这些学生们的本性到底好不好，这只要人数多了，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汽车厂本身就是被人盯着，这要是往里面安插一些人。 在汽车厂里面闹事，这还怎么保证生产？ 陈长安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目前来说保证汽车厂的正常生产是第一要务。 果然不出陈长安所料，仅仅过了两天，街道办王主任就带着一位中年人来到了汽车厂。 才刚刚见面，王主任就先是对着陈长安眨了眨眼睛。 “陈厂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政府，负责接待外地学生委员会的朱主任。 朱主任，这位就是咱们四九城汽车厂的厂长兼书记，陈长安同志。” 王主任一开口，陈长安就知道，这位所谓的朱主任，怕是来者不善。 经过了王主任的介绍，朱主任笑容满面的开口说道。 “陈厂长，久仰大名啊。四九城汽车厂那可是咱们四九城的明星企业。 作为四九城的领导之一，平时对于汽车厂的关注还是有些少了。 往后啊，咱们汽车厂和市政府的接触，还要更加紧密才是啊。” 看着眼前这位朱主任，陈长安笑着回答。 “朱主任啊，您说的对。咱们双方的确需要紧密联系。 您看这马上就要到中秋和国庆了，市政府能不能给我们汽车厂的工人们准备一些福利呢？ 这也算是紧密联系的一种方式嘛。如果可以，我代表汽车厂全体三万多名员工，感谢市政府的关爱。” 第615章 入住 王主任一开口介绍，陈长安就知道今天这位接待委员会的主任，找自己来干啥了。 不就是没啥地方能安置了，想到汽车厂的那三个车间了吗？ 几天前陈长安就叫人拆了，陈长安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 尤其是目前这个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有更多的学生从全国赶来。 反正坐火车不要钱，四九城以前也没来过，哪怕是过来瞻仰一下，也是好的。 至于对方说什么以后双方可以多联络沟通一下。 这种话也就是骗一骗什么都不懂得人，真不拿陈长安当人啊。 什么接待委员会的主任，有没有陈长安级别高还不一定的。看陈长安年轻好忽悠是吧？ 汽车厂那可是部里直属的，和市政府基本上没啥关系。 汽车厂的各种福利，除了陈长安自己找来的的一部分。 剩下的也都是部里出的，反正每次发福利，陈长安是搞不来几万斤猪肉。 陈长安最烦的就是这种平时根本就没有交集。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还喜欢拿捏一下你。 你要是好好说话，陈长安还能给你想想办法。 要不拿出来点好处，来交换也是可以的，至于对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只要拿出来的东西多，陈长安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听到自己要给汽车厂三万员工准备福利，朱主任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朱主任拿不出来这点东西，市政所属的单位也不是没有。 一人一个脸盆，或者一人一个暖壶，还是出的起的。 但是接待委员会，这就是一个临时单位。 搞的好那是应该的，搞得不好肯定是要背锅问责的。 就算是利益交换那也要换到实处啊，给这些外地的学生们，找点地方住。 就让自己一下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着实是有些不划算。 “陈厂长，现在这不是还没有到什么节假日嘛？ 福利方面，都好说。今天我让王主任带我过来的是有原因的。 目前全国各地的学生们，怀着极高的的热情，来到咱们四九城。 最起码不能让这些学生们睡大街吧？可是学生们人数太多了。 很多机关单位能住人的地方都已经挤满了，我这里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听闻汽车厂之前通过改造车间，让部分没有房子的工人住在车间里。 我这一次来就是想问问陈长安，这几个改造过的车间还在不在。 要是还能用的话，能不能先借给市政府用一下。 这些学生们也不可能一直都留在四九城，要不了多久肯定还是会回去的。 希望陈厂长能发扬一下精神，也算是可怜一下这些学生们。” 朱主任的一番话，绝口不提什么好处，只说让陈长安发扬一下精神。 这不就是准备白嫖吗？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谁知道这住进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朱主任，首先我们汽车厂的确是有改造过三个车间。 用于安置我们厂新来的工人及其家属。 但是这些人说到底那也是汽车厂的工人，在没有地方安置的情况下。 把他们安置在经过改造的车间里，这件事情是我们汽车厂上级领导批准后实施的。 至少在流程上，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但是确不适合厂外的无关人员进入我们汽车厂。 先不说流程上的问题，就说说我们汽车厂的保密问题，如何解决。 另外我们汽车厂可是创汇大户，这些住进来的学生们，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敌特？ 万一进来搞破坏，导致汽车厂的生产任务没能完成。 请问这个责任朱主任您来承担吗？” “都什么年代了，那还有那么多敌特，陈厂长不要危言耸听。” “我去年还被敌特刺杀过，不知道朱主任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有没有危言耸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保证汽车厂的正常生产。” 朱主任显然是不太清楚陈长安被刺杀这件事情的。 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主任，见王主任点点头，朱主任更心烦了。 “ 陈厂长啊，你这改造车间，空着也是空着，就借我用一下吧。 我尽量安排那些知根知底的学生们，目前我这边的压力太大了。” “不好意思朱主任，我刚刚忘记说了。 那三间改造过的车间，前几天被我们拆除了。” “什么？拆除了？” “是的，由于生产需要，汽车厂要扩大生产规模。 由于厂房不够先，那三个经过改造之后的车间，已经全部拆除了。” “那你不早说，害得我在这里跟你磨半天嘴皮子。” 朱主任也不理王主任，转身就离开了汽车厂。 看着朱主任的背影，陈长安看向王主任，开口说道。 “王姨，这什么情况？今天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这样的人他都进不了我们汽车厂的大门。”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 “还不是被这些外来的学生们快要逼疯了吗？ 赶也赶不走，又不能打骂，还要给他们安排住处。 整个市政府所有机关的宿舍都快要被挤爆了。 你也别怪朱主任，他也就是个边缘人物，被推出来负责这个事情。 我们每个街道办也都被强制安排了任务，街道办的几个厂子，同样都安排满了。 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起来你这有几个车间，于是就带着朱主任来了。 没想到你这边早就拆掉了。” “王姨，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就是前几天看到这个情况，故意拆的。 我是汽车厂的厂长，我要为汽车厂的安全负责。 这厂子里住进来家属，就已经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要是还能住进来外人，那叫怎么回事啊。” 王主任点点头。 “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把学生们安排在你们汽车厂的确是有些欠考虑了。 算了，我这就不打扰你了，我在回去想想别的办法。” “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汽车厂住宅区里，还有一栋单身宿舍没有使用。 里面床铺什么的都是什么齐全的。倒是可以安排一部分学生。 只不过这是准备给汽车厂单身男工人准备的宿舍楼。不适合男女混住。 反正这天气目前还是很热的，男同学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 女学生身体差一些，安排一些女学生还是可以的。” 第616章 青年男女 王主任顿时就拉着陈长安的手说道。 “长安啊，你可是帮了王姨的大忙了。 那些男学生，挤一挤不打紧，女学生那可是遭了罪了。 能让这些女学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这样一来，我也是可以向上面交代了。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学生，让原本就住房紧张的街道，更加难办了。 我这边安排了这些女学生，已经靠着你才能完成。 剩下的我也懒得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帮您我就尽量帮。 厂里住人的确是不好，真出点什么事情，我这个小肩膀可是扛不住。 即便是住宅区那边，您也最好和她们说清楚。 不要乱跑，尤其是河边。那可是真的出过事的。” “我听说了，南易家的孩子，真的是可惜了。 行了，借你的光，我这边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这就先回去安排住宿的事情了，有时间了到王姨家来吃饭。 好久都没看到秀英那几个小丫头了，到时候记得带着她们几个过来。” “行，您放心，她们几个都好着呢。有时间我带着她们去看看您。” 王姨离开了，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没见王姨之前，陈长安准备铁了心不想让外人住进汽车厂里。 哪怕是住宅区这种不算特别敏感的地方。不然陈长安不会下令让人拆除改造厂房。 可是在面对王姨的时候，陈长安还是没能忍住。 当初自己刚刚穿越过来，面对四合院众人的压迫，是王姨帮自己解了围。 又是王姨用自己的关系，让自己有了第一份工作。两家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之前那外地的上万工人和家属，来到四九城的时候也是王姨一家人帮忙维持了秩序。 能帮却不帮，陈长安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不过一旦让这些学生们进入住宅区，汽车厂住宅区就再不是铁板一块了。 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不适合做领导。 面对熟悉的人，帮助过自己的人，始终还是狠不下心。 下班回到家里，陈长安将二妹秀花能上军校的事情说了之后。 二妹笑颜如花，大妹秀英自知中专就是自己的极限了。 能有一个会计的工作她就非常的知足了。 三妹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只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将来也要上大学。 却被两个姐姐给嘲笑了一顿。就连陈长安也在笑她。 全家人当中，就是三妹秀娟的学习成绩最差。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就带着不少女学生来到了汽车厂住宅区的大门口。 接到了陈长安的通知，门卫也就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 就带着她们来到了一栋单身宿舍楼下。 “王主任，就是这栋楼了，一共是四层。 陈厂长已经说了，即便是学生们也要登记一下，办理好临时的出入证明。 往后的一段时间内，进出都需要随身携带出入证明。不要将出入证明借给其他人。” “感谢吴干事了。” 王主任带着一众女学生入住了单身宿舍，有些学生甚至连个铺盖都没有。不过此时是夏天，勉强也能过的去。 这么一大群女学生入住宿舍楼，早就被一众男身男青年注意到了。 这些汽车厂的单身男青年，大部分都是临时工。 虽说汽车厂的单身男临时工，在四九城也同样很有市场。 可惜不少人自认为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转正。 汽车厂的正式工，最少也要找一个同样有工作的吧？ 农村的不考虑。没工作的不考虑。家里负担太大的，尤其是还有好几个弟弟的也不考虑。 这样一来，可以选择的就不是很多了。 毕竟十几年前，家里能让女孩上学的家庭，还是不多的。 再加上成分问题，就一个学历问题，就能刷掉一大半的人。 这一次入住宿舍楼的，那可都是女学生，在学识上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还是外地的，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家里同意，直接就领证。 以后就住在四九城里了，家里就算是有弟弟，离着这么远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养老的问题，远嫁了还怎么养老？大不了给点钱。 有文化就不愁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去子弟学校当个老师，也是可以的嘛。 结果这一群女学生就成了汽车厂男身青年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你别说，不知道什么原因，王主任选择的这些女同学，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还不错。 她们白天参加游行和集会，天黑了就回到汽车厂的宿舍楼。 这正好和这些临时工们的上下班时间吻合。 一来二去，总会有一些男临时工看上了某个女学生。 漂亮的女学生，谁能不喜欢呢？她们不仅仅是住在单身宿舍。 白天一样会有活动，一起活动的男学生们也一样喜欢漂亮的女学生。 汽车厂这边，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单身男青年们，靠着自己兜兜里有些钱。 看上了那个女学生，就会邀请她们一寝室的女生吃早饭。 不仅仅是工人饭店，服务公司也会收到一些建议，早饭摊子同样也有。 这些女学生们思想先进，面对请客吃早饭的事情，也不拒绝。 反正又不是一个人，一寝室的人一起吃，反正也不会吃亏。 甚至已经有早饭和晚饭都由这些男青年请客了。 早晚被人请吃饭，让女学生们体会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而白天的游行和集会，让她们明白了在思想上，自己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在面对思想和金钱的双重考验之下，有些女生，选择了思想。慢慢的开始拒绝请客。 而有些女生则是选择了金钱，这也没有错，毕竟吃不饱穿不暖，谈什么理想。 还有些女生则是选择了思想金钱两手抓。 短期还没什么，但是时间一长，事情就来了。 傍晚时分，不少男学生送女学生回家，这是一种最能体现绅士风度的事情。 夏天的天气比较热，工人饭店里那就更热了。 不少食客就会将桌子搬出来，在外面吃好过餐厅里的闷热。 这些从外地来的学生们，经常在一起组织各种活动，大家彼此也都熟悉了。 看到自己好友的对象，竟然在跟着其他不认识的男人吃饭。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总要上前询问一下吧。 万一是被逼迫的怎么办？自己不可能不管吧？ 第617章 被撞见 周飞扬和赵大海一样，都是来自昌平的。两个人甚至还是一个村子的。 他们村子里最后只有他们两个两个进了汽车厂。 一度引起了全村的轰动。尽管远在昌平，但是汽车厂的名声依然很大。 一年时间了，赵大海已经提前转正了，而周飞扬还是一个临时工。 还没有转正，距离分房还是遥不可及，所以周飞扬只能住在单身宿舍。 不是没有媒婆给周飞扬介绍对象。可是媒婆们给他介绍的对象，他都不是很喜欢。 长的漂亮的却是农村户口，自己都还是农村户口呢。 两个农村户口的在一起，只靠他一个人拿着临时工的工资，吃饭都要成问题了。 而且生了孩子，将来户口要随母亲，这也是周飞扬不能接受的。 城市户口的姑娘不是没有，可是长的不好看。 这可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自己不喜欢，往后怎么在一起生活啊？ 至于说又有城市户口，还有正式工作，长的还漂亮的。 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他一个临时工。 周飞扬的内心很骄傲的，他觉得要找就要找既有户口，还有工作，长的最少也要看着顺眼舒服的才行。 原因很简单，虽然他现在是临时工，但是车间里的领导已经找过他了。他距离转正已经不远了。 虽说没有赵大海那么快，但怎么说也是提前转正不是？ 只要转正，他周飞扬也是城里人了，然后结个婚。到时间了就能分个房子。 双职工再生个孩子，这日子过的别说有多美了。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周飞扬现在已经上了不少媒婆的黑名单了。 这一次王主任带着一群女学生来到单身宿舍的时候，周飞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中的一个女学生。 和其他皮肤黝黑的女学生不同，这位女学生身上白的发光。 经过多方打听，周飞扬总算是知道了人家姑娘的姓名，姜宇慧。 接着周飞扬就学着其他人一样，鼓起勇气请姜宇慧一寝室人一起吃饭。 仅仅三五天的时间，两个人就混熟了，一时间周飞扬觉得，姜宇慧就是自己在苦苦寻找的另一半。 而姜宇慧在一众女学生中，也的确是耀眼的存在。 不仅仅是汽车厂工人们的眼光好，那些学生们，尤其是大学生们，眼光也不会差。 周飞扬自认为是潜力股，这些大学生们更加觉得自己是潜力股。 学校好，成绩优异的学生，那是可以分配到部委去的。 将来的成就绝对是比一个汽车厂工人高的。追求姜宇慧的男学生们那是更多。 对于姜宇慧来说，她的选择很简单，一个是选择现在每天都能有肉吃。 一个是将来可以做领导妻子，换成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再说吴仁耀同学可是大学生当中的领导者。 无论是思想还是学识，乃至于出身。都不是周飞扬能比的。 只是目前他还是个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有限。 中午和吴仁耀吃饭，晚上和周飞扬吃饭，是姜宇慧无奈中做出的妥协。 “宇慧，来多吃点肉，你看看你还是太瘦了。” “嗯嗯，你也吃。别光给我夹菜。” 仅仅是这一句话，周飞扬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周围的女同学，不少都在捂嘴偷笑，对于他们来说，宇慧选择谁都无所谓，只要她们能跟着沾光就行。 “我中午在我们汽车厂食堂吃过了。我不差这点肉。 你们来四九城也有段时间了，应该听说过我们汽车厂的名头吧？ 那待遇，整个四九城，没有那个单位能比得上我们。 我们食堂那可是隔三差五的就吃红烧肉。 知道我们食堂主任不？那可是御厨传人，那菜做的，别提味道多好了。 这工人餐厅的菜不错吧？那也仅仅是我们食堂主任的徒弟。 才跟着食堂主任学习了一年不到。这样一对比，你就知道我们食堂主任做菜有多好吃了吧？” 周飞扬的一番话，让不少女学生馋的直流口水。 她们为了理想，选择来到四九城。原本以为即便是首都，也就是比他们的家乡好一些而已。 谁知道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才知道比他们家乡强多了。 要是能够留下来，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想要留下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今天她们的偶像已经接见了她们。这让她们激动不已。 姜宇慧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心里暗暗想到，如果每天都能吃上这些饭菜，不回去也不是不行。 姜宇慧和周飞扬吃的正开心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宇慧，在这吃饭呢？怎么没喊我们吴哥呢？ 还有这位男同学是谁啊？那个学校的怎么没见过？ 是你们学校那边新来的同学吗？” 这一下子让姜宇慧慌了神，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位可是天天跟着吴仁耀身后的跟班，这时候发现自己在和周飞扬吃饭，明天自己怎么面对吴仁耀啊。 这位跟班原本也没有多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全国越来越多的学生，正在往四九城赶来。 姜宇慧和她的同学们等来了自己的同学，双方一起吃个饭很正常。 只不过不喊吴仁耀有点说不过去，所以这个跟班跑来问问情况。 姜宇慧心虚，想回答周飞扬是自己刚刚来到四九城的同学，希望能够敷衍过去。 哪曾想，周飞扬觉得这位应该是姜宇慧的同学，为了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等姜宇慧回答，直接站起来说道。 “你是宇慧的同学吧？你好，我叫周飞扬，是汽车厂的职工。 宇慧是我的对象，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随着周飞扬的话音落下，整个餐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姜宇慧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而小跟班在看了看周飞扬，看了看姜宇慧之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海东，你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周飞扬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惜姜宇慧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拉住人。 想在继续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周飞扬抓住了胳膊。 “宇慧，你什么意思？咱们天天晚上在一起吃饭，怎么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周飞扬，你放开。”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 第618章 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保卫处 眼看着吴仁耀的跟班就要走远了，而周飞扬仍然拉着自己不放。 姜宇慧一下子就急了，周飞扬再怎么说也是个工人。 一个女学生的力量怎么能和工人相比，见自己挣脱不开周飞扬。直接大声说道。 “我只是吃了你几顿饭而已，我可没有说过我是你对象。 而且请吃饭也是你自己愿意，我和我的室友也没有逼迫你。 老实和你说吧，我有对象了，你以后不要再就纠缠我了。” 周飞扬整个人都傻了，姜宇慧趁机挣脱了周飞扬。连忙去追赶吴仁耀的跟班去了。 周飞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不只是他，请女学生吃饭的汽车厂男青年很多。 但是大部分的女学生其实是不会答应的。 即便是想处对象，一般也就是吃一顿饭，或者根本就不会接受请吃饭。 大部分接受请吃饭的，都是愿意处对象的。 周飞扬也觉得，姜宇慧要是不想和自己处对象，怎么会天天同意和自己吃饭呢。 没想到这几天，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了，结果却不想和自己处对象，这怎么能行呢？ 看着姜宇慧走了，但是她的室友还在这里，他们也是吃了饭的。 于是在众室友的注视下，周飞扬说道。 “既然宇慧不愿意和我处对象，我也不强求。 但是这段时间我光请客就花了我差不多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多了我也不要，你们一起把我这段时间请客的钱还给我就行了。” 几位室友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人到底是有多小气啊。 “这可是你自愿请我们吃的，菜也算都是你点的。 现在你说让我们给钱？我们要是有钱会在这陪你吃饭？ 反正现在是要人，人没有。要钱，钱没有。 我们也没有强逼着你，都是你上赶着请我们的。” 周飞扬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张口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们就是要赔钱。” 这个时候姜宇慧没能追到人，无奈返回来，准备回单身宿舍。 见周飞扬翻脸不认人，让竟然要让她们赔钱，转身就往单身宿舍走去。 此时的住宅区，正好是吴文涛在带队看守。周飞扬立刻喊道。 “吴干事，帮我拦住她，她骗我钱。” 吴文涛虽然是门卫队的，这种骗钱的事，其实是归治安科管理的。 但是帮忙拦人的活，他肯定是会拦下来的。 再怎么说周飞扬也算是汽车厂的人，自己人肯定是要帮自己人的。 见单身宿舍都回不去，姜宇慧彻底爆发了。 今天这事，她没办法向吴仁耀解释，周飞扬这个饭票也没有了。 她以后吃饭都成了大问题了，这会周飞扬还要让她赔钱。甚至是连单身宿舍都回不去了。 立刻对着吴文涛说道。 “保卫科的同志，我要告他。就是那个周飞扬，他对我耍流氓。” 吴文涛不知道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反正不是骗钱就是耍流氓。抓起来一审就知道了。 于是吴文涛一挥手，对着身边的保卫处干事说道。 “都抓起来，带回厂里审问清楚再说。” 面对来抓自己的保卫处干事，姜宇慧有些紧张。 再怎么说她这种行为，确实有点不地道，把人当傻子耍呢。 周飞扬确是一点都不在乎。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人可以不要，但是钱一定要还我。 再怎么样保卫处也是汽车厂的保卫处。他就算是临时工，那也同样是汽车厂的一员。 自己人肯定是不会坑自己人的，只要保卫处出面，这钱他要定了。 两个人被保卫处带走，这个时候姜宇慧的一群室友们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她们一群外地来的学生，在四九城能有什么办法？ 想要救姜宇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吴仁耀了。 几个室友一商量，顿时就去找吴仁耀了。 今晚李成林休息了，汽车厂这边是治安科阮科长在值班。 当吴文涛带着两个人走进保卫处的时候，阮科长还挺惊讶。 在简单了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后，吴文涛就回去继续值班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治安科的事情。 “姓名。” “姜宇慧。” “阮科长，您不认识我吗？我是皮卡三车间的周飞扬啊。我师父是。。” “我问你叫什么，没问你师父叫什么。” 被阮科长这么一嗓子喊的，周飞扬老实了。 “周飞扬。” 本以为都是自己人，阮科长他也认识，会向着自己的，哪成想自己连师父的名字都没报出来，就被吼了。 “那个单位的？” “我是从外地来四九城的学生。” 听到是从外地来的学生，阮科长一阵头疼。 要放到平时，这些学生倒是没什么，可现在是什么时期啊。 刚刚被他们的偶像接见，这个时候的学生可是最如日中天的时候。 没见就连陈厂长都在防着他们吗？改造车间的拆除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果陈厂长还是安排了一栋单身宿舍给他们使用。 目的是什么？就是不得罪。我给你们好处了，你们也别来我汽车厂闹事。 看看，就连陈厂长这样的人都是既不得罪也不讨好的作风。 他一个小小的科长，处理不好很可能是要出事的。 “你说周飞扬耍流氓？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我有人证，周飞扬他拽我的胳膊，不放手。” 阮科长顿时就看向了周飞扬。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拉女同志的手。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是目前这个局势，如果真要是追究到底，坐实了流氓罪，周飞扬的麻烦也是小不了。 “我是拉你胳膊了，但是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拉你胳膊呢？ 一个星期了，每天早饭，晚饭都是我在请你和你的室友们。 你要是不同意跟我处对象，我凭啥天天请你吃饭？ 这一个星期下来天天吃好的喝好的，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结果你就来一句你有对象了，这事就完了？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今天要是把钱还我就算了，不还我，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汽车厂保卫处。” 第619章 汽车厂大门被人堵了 随着两个人的对话，阮科长算是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对于姜宇慧这种行为，在现在这个社会，的确是不招人待见。 这种事情传出去，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那就是完了。 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阮科长也是对周飞扬有些同情。 毕竟这种事情是个正常的男人就忍不了。 周飞扬这样还算是冷静了，没当场给这个女学生一巴掌，就算是他周飞扬人品好了。 “我说你这位女同志啊，没打算和人家处对象，你何必要接受人家的请客呢？ 当然不是说不可以，但是你这样太容易让对方误会了，你说是不是。” 姜宇慧抿着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见姜宇慧不说话，阮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可不是一个工人，而是一个领导，考虑事情的方法，角度，都和工人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年轻之间的恩恩爱爱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里。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影响问题，这种蹭吃蹭喝的风气是不能助长的。 但是如何惩罚也是一个同样重要的问题。 惩罚的重了，学生那边不满意，到时候在带着几万学生跑到汽车厂来游行。 即便是他们保卫处也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处罚的不重，周飞扬毕竟是厂里的人，这要是让工人们知道了保卫处处罚不公平，以后他这个治安科的工作该怎么做？ 万一陈厂长也不满意他的处罚，那不用说，他这辈子，科长就算是当到头了。 见姜宇慧就是不说话，阮科长有些头疼，转过头看向周飞扬。 “你的诉求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的要求很简单，她既然不愿意跟我处对象。 那就把这一个星期，我请客的钱还我。一共是15元4毛。还有饭票。 都要一起赔偿给我，这个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这个时候，周飞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露出了洋洋得意的样子。 只要钱能要回来，他其实也不算亏，毕竟每天都有女孩子陪他吃饭不是。 “姜宇慧同志，你也不要哭了，好像我们汽车厂在欺负你一样。 你说说看，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没钱。” 阮科长看着姜宇慧的样子，想了想对着周飞扬说道。 “我看这样吧，这位女同志是从外地来的。 身上就算有钱估计也不多，吃饭的时候你和她们一起，你自己也吃了。 这钱全要人家一个女同志出也不太像话。 要不就让这位女同志赔你十元钱，饭票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这已经是阮科长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既让女同志赔钱，满足了周飞扬的诉求。至少在汽车厂员工这边能接受。 对于外地学生这边，带着一宿舍的人白吃白喝了这么长时间。 只出十元钱，事后还能找室友平摊一下，其实也要不了几元钱。 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能接受。结果令阮科长没想到的是。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都是不同意。 “我没钱，我要是有钱，怎么会同意跟他一起吃饭？” “阮科长，你是不知道情况啊。我白天在厂里吃的不错。 晚上其实吃不了多少。您别看她们都是女同志，可是那饭量并不小。 那是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个比一个能吃。 这十五元里，我能吃个一元钱都是多的。 你想想那可是咱们社区的工人餐厅，那菜价可是够便宜了。 就这都能吃掉我十五元，可想而知她们是有多能吃了。” 阮科长顿时就拍了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保卫处不管了。 你们自己出去，双方自己解决去吧。别来烦我。 周飞扬见状，知道自己要是答应，出了这保卫处，怕是一分钱也要不回来。 别到时候一分钱没要回来，在把阮科长给得罪了。 自己往后可是还要在汽车厂干上很多年的。 “行，阮科长，我听您的。算我倒霉，遇到个这样的人。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认了。” 阮科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为了一个临时工，得罪这些外来学生，在现阶段明显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姜宇慧见阮科长和周飞扬打成了一致，她却有些坐蜡了。 姜宇慧身上要是说一点钱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多，但是十元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但是姜宇慧不愿意拿。 如今很可能两个饭票都没了，自己还不知道要在四九城呆多久。 在见识了四九城的繁华之后，她是很想留下来的。 身上这些钱可是要留着傍身的，怎么能轻易的花出去。 “阮科长，我吃了饭这是事实，可那是他主动邀请的。 而且周飞扬对我耍流氓，那也是真的。 不能说我吃了他的饭，就能任他耍流氓吧？这一点，您怎么说？” 阮科长还没说话，周飞扬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如今这里可是汽车厂保卫处，算是他的主场。 他也看出来了，阮科长虽然有顾忌，但是还是偏向他的。他的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什么怎么说？吃我的，喝我的。还和别人勾勾搭搭的。 我那是耍流氓吗？我是拉着你，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真正耍流氓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这种行为和那些半掩门的，有啥区别？” 姜宇慧从小就是天生丽质，一直都是在众人的恭维中长大。 哪里听的了这个，顿时就掩面大哭了起来。 阮科长这会有些心烦意乱，本想快刀斩乱麻的，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就算了。 现在搞得好像汽车厂欺负女同志一样，有意想打电话给李成林，看看处长是什么意见。 又觉得就这么点事，给李成林打电话会让李成林觉得，自己能力不行，这么点事还要找领导。 就在阮科长觉得，不行就让他们出去，自行解决的时候。 外面门卫队值班的干事，走了进来。 看了看周飞扬和姜宇慧，随后走到阮科长身边。 凑到阮科长耳边，悄悄的说道。 “阮科长，大门口外面来了几十个学生，不少人都带着红袖章。 要求咱们将抓来的女学生放掉，不然就要强闯咱们汽车厂了。” 第620章 污蔑 当阮科长听到有外地学生将汽车厂大门堵了。 那一瞬间他想打死周飞扬的心思都有了。 陈长安已经多次找他们保卫处的几个领导谈话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这些外地学生正是最有破坏力的时间。 对于这些学生们，能忍让就忍让一下，不是说汽车厂怕他们。 这些学生们，他们自身认知有限，看待问题的时候非常的片面。 遇到了非常复杂的社会问题和现象，只能用对或者错来看待。 也缺乏对不同意见，不同观点的包容性，和思考性。 甚至是当带头人说什么，他们都会觉得是正确的。 还有一些人，那纯粹就是浑水摸鱼，想从中捞点好处。 这个时期其实不适合正面对抗这些学生，要不了多久。 随着天气变冷，这些穿着夏天衣服的学生们。 吃不好，穿不暖，要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开，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可是就因为周飞扬，汽车厂让这帮学生们给围了，这事可以说算是闹大了。 阮科长顾不上管他们两个人，为了不让这些学生们硬闯汽车厂，让事件进一步扩大。 阮科长先是让宝信的保卫科干事，给李成林打个电话。 然后再通知了值班厂领导，负责皮卡车生产的尚副厂长之后。 自己则是直接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查看具体情况。 当阮科长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口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学生了。 这还是因为晚上了，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分散，组织能力相对还是差一些。不然可不止这么一点人数。 这些外地学生，来到了四九城，和他们的同行学习，也受到了他们偶像的接见。 做事情那是无法无天，即便是汽车厂这样的单位，面对着拿着枪的保卫处人员。 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叛逆。 人数不断增加，从几十人增加到了一百多人，汽车厂的领导依然没有出现。 带头人决定不能再等待了，自从来到了四九城之后。 不论是哪一级别的领导，都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这汽车厂实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同学们，同志们。这么长时间了，汽车厂的领导仍然没有把我们的同伴放出来。 甚至是连一个说法都没有给我们。 此时，我们的同伴还被他们关在里面，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看看这些汽车厂的保卫人员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他们拿着枪，把我们当成敌人一样，防备着我们。 大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闯进去，把我们的同伴解救出来？ 在看看这汽车厂的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正好将汽车厂的领导一起打倒，解救整个汽车厂。” 话音一落，几百名学生同时回应，场面相当壮观。 一时间几名保卫处门卫队的人，如临大敌。 在没有厂领导的命令下来之前，他们的职责就是挡住所有想要冲进汽车厂的人，也包括这些学生。 就在这时，听到了学生们高声呼喊的阮科长到了大门口。 眼看着事态紧急，阮科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喊着。 “同学们，汽车厂可是国家重点创汇单位。 千万别冲动，一旦冲击汽车厂，保卫人员可是真的会开枪的。 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讲，一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你们的同学，也只是被喊道汽车厂保卫处配合调查。 问几句话的事情，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我们之间是存在误会的，并不是敌对关系。” 这群学生中，领头的自然就是吴仁耀，相比其他什么都不懂，只会人云亦云的学生不同。 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比如汽车厂的特殊性，军代表的入驻，给女学生们准备了一栋单身宿舍。 即便是保卫处门卫队的人，也和其它单位的人不一样。 他相信，自己这些人真要是硬闯，对方很可能会真的开枪。 但是作为学生领导，他不能怂，哪怕是不硬闯。 只要解救出被关押的同学，那就是胜利。 既然对面有领导出面谈判，不用硬闯自然是好的。 “你是汽车厂的领导？我也不追究你这么晚才出现的原因了。 把我们的同学放了，然后在给我们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阮科长倒是很想放人，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 如果今天这些学生们没有围堵汽车厂大门，就姜宇慧这点小事，放了也就放了。 如今事情闹的这么大，值班厂领导和李成林都通知了，这个时候就这么把人放了。 对于汽车厂来说，脸面还要不要了？阮科长要为他的政治前途考虑。 事情没有闹大，放不放人就是阮科长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很明显，现在事情闹大了，放不放人可就不是阮科长说了算的。 放了人，学生这边很好交代，但是李处长那里或者是陈长安那里，就不好交代了。 不过要是不放人，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们真的硬闯，他的政治前途一样会没有了。 不需要思考，阮科长决定先放人，将眼前的事情平息，之后在和陈长安解释。 “放，我们放人。” “小刘，去将姜宇慧带来。” 学生们见阮科长这么痛快就放人，一时间就算是想要闹事也没有了理由。 很快姜宇慧就被带了出来，吴仁耀看到姜宇慧平安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人只要出来，就不会影响他在学生当中的领导地位。这就是胜利。 见姜宇慧身上没有什么伤，不过很明显是哭过的。 吴仁耀开口问道。 “宇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同学们都在，有什么委屈你讲出来。 汽车厂的人要是欺负你了，我们给你做主。” 这个时候阮科长心中还在想着，还好刚才没有太过于偏向周飞扬。不然这会怕是下不了台了。 姜宇慧看着厂门口聚集了这么多同学，顿时就有了底气。 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们汽车厂有人耍流氓，汽车厂包庇流氓犯。” 第621章 交出罪犯 随着姜宇慧的话音落下，阮科长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是这样？刚刚在保卫处，阮科长自认为没有偏袒任何人。 你一个骗吃骗喝的人，人家让你赔十五元钱还要加上饭票。 我已经让你只赔十元，这还不行吗？结果你现在玩这一出？ 而围观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交出流氓犯。” “交出流氓犯。” 这样的口号，随着不整齐，渐渐的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 听着这样的口号，姜宇慧留出了笑容。 白天的活动，她也不是没有参与过。 偶像就接见过他们了，代表着他们是正义的。 汽车厂就算是再大的单位，难道真的敢开枪吗？ 就不怕事情闹大了，最后收不了场吗？ 这个时候尚平才匆匆赶到厂门口。刚刚他在车间里巡视。 接到通知的时间比较晚，虽然知道大门口出事了，但是还不清楚什么情况。 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口号，他还以为汽车厂里真的出了流氓犯。 阮科长见到尚平来了，这事终于可以不用早压在他的身上了。 连忙迎了上去，简单的将大概的事情讲给了尚平停。 在越喊越响亮的口号中，尚平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可惜处理这类事情，也不是尚平的强项。 听了阮科长的讲述，尚平直接就问道。 “有没有通知陈厂长？” “没有，不过我通知了李处长。” “赶紧安排人，去通知陈厂长。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赶紧通知陈厂长，谁来了能解决问题？” 看着眼前随时可能扩大的事态。作为现场领导，尚平不得不出面进行安抚。 “同志们，听我说。我是汽车厂副厂长，尚平。 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刚刚已经了解过了。 所谓的耍流氓，根本就不存在，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如果不相信，请你们让姜同学，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 到底有没有人耍流氓，大家自然就会明白了。” 吴仁耀其实很早就想对汽车厂下手了，谁让汽车厂社区那么显眼呢。 不过经过简单的调查之后，他发现汽车厂不好惹。 不仅如此他还被上面的人警告过，不要针对汽车厂。 这也是今天晚上，即便是来了这么多人。他依然没有下令硬闯的原因。 同样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地位，就行。 见尚平这么说，吴仁耀也不在乎姜宇慧是不是自己的对象了。 他知道这么大厂子，人家领导既然这样说，那问题大概率是在姜宇慧这边。 想着海东给自己汇报的情况，吴仁耀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猜测。 “宇慧，你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让大家给你评评理。 也让汽车厂那边的领导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污蔑他们。” 姜宇慧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到底她也是有着崇高的理想。 即便是这个理想并没有那么的纯洁，但是做坏事依然是于心不安。 她今天要是敢胡编乱造，还有这寝室里的室友作证。 非要污蔑周飞扬是流氓犯，周飞扬很可能会被枪毙。 在怎么说她是占了周飞扬便宜的，这一个星期的饭菜她的确吃了。 眼前的这个汽车厂明显不好对付，那个工人餐厅，当时吃饭的也不止她们一桌。 当时吵得那么凶，周围的人怕是也都听到看到了。 后面要是真的对质起来，压力一旦大了，那些室友们都有可能反水。 毕竟只是临时的室友，大家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 能站在统一战线，只因为大家一起吃了周飞扬的饭菜。 面对着审讯，很可能就会出卖她。到时候她才是有可能被枪毙的那一个。 此时已经有些害怕的姜宇慧，决定见好就收，至少事情闹成这样。 肯定是不用再赔周飞扬钱了，往后自己住在宿舍，也没人会在关心这件事情。 “仁耀，算了吧，他也只是有这个举动。我也没吃亏。 咱们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随着姜宇慧的话音落下，人群中中，鸦雀无声。 都是热血青年，都是为了正义而战，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觉得今天在汽车厂大门前必有一站了。 结果当事人竟然就这么算了？那怎么能行呢？ 不少别有用心的人立刻大声喊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汽车厂必须交出流氓犯，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 什么没吃亏？流氓犯就是流氓犯，汽车厂交出流氓犯。”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他们还沉浸在白天的胜利中，谁都对他们和颜悦色的氛围中。 根本就不清楚汽车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单位。 别人不清楚，吴仁耀是清楚的，原本想要借坡下驴，就这么算了的吴仁耀左右为难。 就这么算了，多少都会影响他的领导地位。 不这么算了，事情闹大了，他恐怕更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李成林和陈长安两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 李成林在接到通知，有人围堵汽车厂大门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他解决不了。 要他抓敌特，上阵杀敌，他二话不说，绝对冲在最前面。 可是这种面对自己人，他也束手无策。 于是果断的去找陈长安，刚到陈长安家里，陈长安就接到了电话。 正好，李成林开车，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汽车厂。 此时的汽车厂大门口，得到消息，前来聚集的人已经超过了三百人。 不过面对着汽车，还是本能的让出了一条路。 陈长安的汽车，保卫处谁不认识，打开门，车直接开了进来。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在厂门口？” 阮科长做为第一个了解事情的人，走上前开始第二次讲述事情的经过。 陈长安听了事情的经过，立刻就明白了。 这种扯皮的事情，就不该带到汽车厂来。 在住宅区门卫那里就应该结束，结果搞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姜宇慧也是，都把你放了，见好就收就完了，还要搞事情。 非要身败名裂你就开心了是吧？ 第622章 到底谁是流氓？ 周围的学生们亲眼看着车开进了汽车厂，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汽车厂真正的领导来了。 这个时候刚刚那位自称副厂长的人都要站到陈长安的身后。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人，就是汽车厂真正的领导了。 陈长安站在汽车厂大门前，先是看了看围在厂门口的学生们。这才开口说道。 “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不要做缩头乌龟，我一个人面对你们这么多张嘴，哪里说的清楚。 要是没有领头的，就安排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出来。” 陈长安的气势，让不少学生都不再敢叫嚣了。 再不懂事，那也是大学生了。真正的大领导他们还是惹不起的。 怎么说也是外地人，在四九城他们是一点根基都没有。 一时间大多数学生都看向了吴仁耀。 吴仁耀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陈长安说道。 “我是学生代表，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我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根本就没有耍流氓的事情，当然我这样说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们都是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有思想有抱负。 事实胜于雄辩，真理越辩越明。我们双方在这里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不是有个女同学受了委屈吗？叫出来。 不是说我们厂包庇流氓犯吗？我们也把他喊出开。 双方开诚布公的，将当时的事情还原，之后大家一起来判断一下。 咱们摆事实，讲道理。最后是谁的错误，谁来承担。你觉得怎么样？” 吴仁耀没有找到陈长安这段话里有什么漏洞，或者什么阴谋。 看陈长安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喜欢耍阴谋诡计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姜宇慧这个时候越来越害怕，她的做法，确实不对。 还诬陷人家汽车厂的人耍流氓，事情要是真的被曝光，她没脸留在四九城了。 尽管不愿意，但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她不可能不站出来。 同学们都是来给你出头的，到了这关键时刻，你自己却临阵脱逃？ 你让这些同学们怎么看你？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你在这诬陷人了吗？ 这个时候姜宇慧只能希望，自己的那些室友们给点力，千万不要出卖自己。 汽车厂这边，周飞扬也被带了出来。得知学生们因为他耍流氓包围了汽车厂大门。 周飞扬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您放心。只要对面的学生讲理，我绝对让姜宇慧原形毕露。” “人家可是有着室友作证，你有谁给你作证？” “我不需要谁给我作证，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工人餐厅吃饭。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别说咱们厂里了，学生当中都有不少人能给我作证。 一群被人带偏了，被误导的学生们，只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能洗清对我的污蔑。” 陈长安点点头，学生们主要还是太过于天真，太容易被人误导。 甚至是自己都没有怎么思考问题，就被人带跑偏了。 周飞扬虽然人品不咋样，但是事情看的很清楚。 “好，只要你化解了眼前的这件事情，给你提前转正。” “谢谢厂长，您放心，只要让我和姜宇慧对质，事情一定就能解决。您就瞧好吧。” 说完，周飞扬一个转身，就大摇大摆的走出汽车厂大门口。大声喊道。 “我就是你们嘴上说的那个流氓犯。” 看到学生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学生都准备冲上来打他。 周飞扬有些怂，后退了两步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里可是汽车厂，怕什么？别说保卫处的人手上有枪。 真要是打起来，厂里可还有上万工人在上班呢。 “别急，你们说我是流氓犯，我就是流氓犯了？ 你们是警察还是法官还是审判员？弄清楚事实了吗？ 张嘴就说我是流氓犯，有没有证据？你们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让姜宇慧站出来，跟我对质，我到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流氓犯。 今天我就要揭穿她，一个女流氓犯的嘴脸。” “宇慧，去跟他对质。” “对，宇慧一个流氓犯还敢在我们面前叫嚣。去跟他对质。” “宇慧别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姜宇慧没办法，硬着头皮，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站在吴仁耀的身旁，再不敢前进一步，生怕周飞扬会冲过来打她。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不少学生都心生怜悯。 “姜宇慧，别装了，吃饭的时候比谁吃的都多。这个时候却装起可怜了？ 来来来，咱们对质一下，我先问问你，这一个星期的早饭还有晚饭。 是不是你和你的室友们，都在和我一起吃饭，还都是我请客？” 姜宇慧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在吴仁耀的身边，低着头，开始哭泣。 “唉唉唉，别着急哭啊。回答我的问题啊。 不能说你是女同志，就可以不讲道理吧？ 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光靠同情可是不行的。 吃饭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这会怎么开始装聋作哑了呢？ 不说也没关系，我看到你好几个室友了。 来来来，别往后躲，站到前面来，你们不是要作证吗？ 来说一说，你们这一个星期，晚饭都是在哪里吃的？ 别想着骗人哦，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整个单身宿舍楼，多少人都看到过呢。我们汽车厂同样也有人见到过。 不仅如此，工人餐厅的收据，我也是有的，上边还写了几个人吃饭呢。 想赖账？真以为我周飞扬好欺负？想反咬一口，诬陷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一时间学生人群中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平时的姜宇慧。 虽说平时姜宇慧也不算是积极分子，但是也不是这种柔柔弱弱，一有事就哭鼻子的性格。 对面那个所谓的流氓犯太有恃无恐了，要说汽车厂包庇他。 面对这么多学生，他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才对。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反常的现象，事情绝对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姜宇慧越不说话，越是装可怜，学生们就越是怀疑。 “怎么不敢说话了？吃了我一个星期的饭，花了我十五元钱。还有那么多饭票。 既然你不想和我处对象，你就早点说，让我死了这条心。 结果你还在和其他人处对象，把我对称饭票和备胎？ 你说说，你是不是一个女流氓？” 第623章 道不道歉？ 这话一出，吴仁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宇慧。 海东给他报信的时候，说姜宇慧带着一群室友在和一个男人吃饭。 吴仁耀并没有想太多，这个男人可能是刚刚来到四九城的同学。 也有可能会是自己的情敌，这些都无所谓。 但是吴仁耀一直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是今天才到的。明天姜宇慧一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哪怕是姜宇慧说出对方是流氓犯，吴仁耀住到自己对象被人骚扰了。 带着怒气来堵门，也要救回姜宇慧，他没有觉得姜宇慧是在欺骗他。 但是连续一个星期天天跟别的男人吃饭，这个他的确受不了。 不仅仅是吴仁耀，就连几百名学生都是一片哗然。 粮食有多宝贵这个时代的人，不论大小，都是深有体会的。 在这个连去别人吃个饭，都要带着饭票去的年代。 带着一寝室的人，吃人家一个星期的早饭晚饭。 你要是说不是对象，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要说是对象，那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反正自己不可能带着一寝室的人，天天吃自己对象。 王主任为了单身宿舍能够多住一些人，一个寝室，四张高低床，要住八个人。 而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这将来要结婚了，对象的钱就是自家的钱，谁这么大方，舍得请另外七个人天天下馆子？ 而姜宇慧和吴仁耀处对象的事，大多数学生都是知道的。 如此一来，大家这才看明白。姜宇慧这不仅仅是污蔑人。 而是脚踩两只船，把人家汽车厂的工人当成长期饭票了。 一时间几百名学生，顿时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姜宇慧此时不只是低头哭泣了，还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吴仁耀不敢相信，他们这么纯洁的队伍当中，会出现姜宇慧这样的人。 “宇慧，对面汽车厂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宇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低着头，身体不住的发抖，默默的哭泣着。 尽管从姜宇慧的表情，吴仁耀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仍然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宇慧你回答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姜宇慧仍然不回答。 “宇慧，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呢？我们是纯洁的队伍。 不仅仅是对待革命，对待偶像。即便是对待爱情，也要纯洁。 你这样的思想，怎么能在结束呆在我们的队伍中呢？ 我真的是没想到，一向开朗乐观的你，都是装出来的。心里装满了肮脏与黑暗。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走吧。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 姜宇慧放声大哭，转身就逃离了现场。一边跑一边哭。 众人看向姜宇慧，也是一阵惋惜。 谁能想到外表看起来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同学。 竟然能干出这样脚踩两只船，玩弄人家感情，把人当长期饭票的事情。 不少学生，觉得自己队伍当中出现姜宇慧这样的人，感到羞愧。 吴仁耀更是有些后悔今天的举动，要不是今天被抓的是姜宇慧，他绝不会这么快就带人围堵汽车厂的大门。 周飞扬此时见姜宇慧跑了，顿时就不干了。 生怕这些学生们也走了，那他找谁要赔偿啊。于是对着吴仁耀说道。 “唉唉唉，别着急走啊，事情咱们还没说完。” “你别得寸进尺，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你还想怎么样？” “诬告我的是谁？是你们队伍中的人吧？ 吃我饭的人，也是你们队伍当中的吧？ 事情弄清楚了，是不是该把吃饭的钱还我？” “还什么？又不是我吃的，谁吃的你找谁要去。” “这话说的，她被汽车厂抓起来，你们跑来给她出头。 那她做错了事情，你们是不是也要负责到底啊？ 还有，诬陷了我，证明了我的清白就算完事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你们堵了汽车厂的大门，这事是不是也欠我们汽车厂一个交代。 汽车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嘛？” 陈长安站在一旁，前面周飞扬说的不错，可是后面那句话，就有些不妥了。 “算了算了，学生们还是年轻了，容易被人蒙蔽。 不远万里来到了四九城，又没有收入，赔钱就算了。 这笔钱我们汽车厂出了，但是道歉可是不能少的。 今天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把我们厂大门给堵了。 这附近的居民这会大概率是都知道了。我们汽车厂的要求很简单。 恢复汽车厂的名誉，恢复周飞扬同志的声誉。 口头道歉，再加上登报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至于赔偿问题，看在你们还是学生，挣钱不容易的份上就算了。” 吴仁耀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面对着自己对象的背叛，他都忍下来了。 可是面对着登报道歉，这事他决不能干。 口头道歉还能接受，因为姜宇慧做错了事情。 道歉那也是为了下属去道歉，这对于吴仁耀的威信不仅没有影响，反正更加说明吴仁耀敢于为属下承担责任。 而登报道歉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这一支队伍，只是外地来到四九城的学生当中的一支。 另外还有很多和他们同样的队伍，还有四九城本地的队伍。 登报道歉实在是有损他们这一支队伍的名望。 “登报道歉就算了，我愿意口头上替姜宇慧给你们道歉。 另外你请吃饭多少钱，我把钱还你，这样怎么样？” 周飞扬只要不是面对女学生，他的智商还是很在线的。 陈长安已经明确的说明了，他请客的钱，厂里出。 眼看着事情就要结束了，根据陈长安的话，他就要转正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当然是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样自己转正的事情才能更加的稳妥，所以肯定是要按照陈长安的要求，登报道歉。 “不行，就要登报道歉，真以为我差你们那点钱吗？ 我们可是工人阶级，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你们要是不想登报，那也行。我帮你们登报。 经你们这些学生们，污蔑我，干的这些龌龊事，全都给你们曝光出来。 看看你们还有没脸留在四九城 第624章 教训 “你叫周飞扬是吧？” “是的我就是叫周飞扬。怎么？你们污蔑人，围堵国家重点单位。 连道歉都不愿意？是不是你们觉得没错？ 要不是我是汽车厂的工人，今天这事我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工人，就这么被你们拉去打靶了。 我受的委屈，难道还不值你们一个道歉吗？ 你们是不是还想打击报复？真以为你们人多就能为所欲为？ 此时此刻，汽车厂里还有上万工人，正在生产。 住宅区里还有两万工人，以及好几万工人家属。 比人数你们也不行，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登报道歉吧。 别逼我在报纸上，把你们这些学生的丑事都说出来。 让你们的偶像看看，你们到底是一群什么玩意。” 吴仁耀今天也是够倒霉的，明明姜宇慧是她的对象。 结果每天晚上竟然都在和别的男人吃晚饭。 这也就算了，漂亮的女学生多得是，没有了姜宇慧，总还有别的。 他也知道汽车厂不好对付，上面也不会支持他对付汽车厂的。 原本觉得已经够给汽车厂面子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咄咄逼人。 没有了上面的支持，他们也就只是一群外地学生罢了。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握紧，犹豫了很久。 吴仁耀这才开口说道。 “我替姜宇慧同学，向你道歉。” 最后看向陈长安说道。 “我代表学生们，向汽车厂道歉。今天是我们太过冲动了。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跑来汽车厂大门口闹事。 明天我会在报纸上，刊登对汽车厂的道歉。” 吴仁耀还是觉得周飞扬不算什么，汽车厂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周飞扬不过是背靠汽车厂，真正的话事人估计就是眼前这位厂长。 只要陈长安原谅了他们，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周飞扬也听出来了，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陈长安拦住了。 “你们是大学生，是祖国未来的栋梁。 学生的首要任务还是学习，只有认真学习知识。 将来你们走上各自的岗位，才能更好的服务人民，服务国家。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们都散了吧。 继续围在汽车厂大门口，对于我们汽车厂的影响也不好。” 几百名学生，顿时就散了。他们自知理亏，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 “厂长，就这么算了？平时看他们在路上游行。咋咋呼呼的。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狠狠整治一下他们？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 周飞扬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当着几百学生的面，着实风光了一把。 也让周飞扬飘了，觉得汽车厂就是自己坚强的后盾。 陈长安就是他背后的靠山，今后自己就能在汽车厂乃至四九城里横着走了。 陈长安瞥了他一眼。 “给我安分点，找个对象差点坑了汽车厂。再有下一次，直接开除你。 往后老老实实的，别在惹事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陈长安转身就离开了汽车厂大门口。李成林，尚平，阮科长一行人紧跟其后。 来到了保卫处，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明天下发通知，汽车厂全体员工，不要去招惹那些学生。不论男女。 四九城没有单身女青年了吗？非要去和这些学生处对象。 那些学生是那么好惹的？没有人支持他们，一群学生能掀的起什么风浪？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这群学生。我让一些女学生住到单身宿舍。就是为了结个善缘。 让他们把想对付汽车厂的念头打消，安安稳稳的渡过这个阶段。 往后在有人去招惹那群学生的，保卫处一律不管。 让他们自己去面对那群学生，有事自己去派出所报警。 别一天天的总觉得汽车厂就是自己的靠山，在四九城可以横着走。 这样搞下去，总有一天会拖累了咱们汽车厂。” 李成林和阮科长连忙点头。今天这事也的确给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这群学生至少还知道讲道理，真要是不管不顾的冲击汽车厂。 他们保卫处恐怕只能开枪，面对着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这事怕是要捅上天。 “厂长，您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开始起草文件。 有了今天的教训，往后保卫处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陈长安点点头，又看向了尚平。 “你啊，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 别整天就知道钻进车间里不出来，皮卡车对于咱们汽车厂来说。 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产品了，不需要你每天去盯着。 真要是因为你没有盯着而出了问题，那才是真的出了大问题。 你身为一个副厂长，你去和那些学生解释有什么用？ 你要了解对方是什么心里，他们这个群体有什么样的特性。 第一时间让工人出来和他们对质，什么误会全都解除了。 真要是咱们这边的过错，也不用包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对这些学生们，你越是包庇，他们就会闹的越凶。 和那些当官的老油条，根本不是一回事。” 尚平作为汽车厂值班领导，今天处理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差。 他知道这就是个误会，只想着去和这些学生们讲道理。 而学生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同学，你越是解释，他们越觉得是汽车厂包庇流氓犯。 这个时候，尚平才反应过来。可惜事情已经结束了，还是陈长安给他讲了之后他才明白。 立刻就羞愧的低下了头。 “行了，都是穷苦农民出身，谁也不是天生都会当领导。 只是平时还是要多思考，车间的事情，自有车间主任去处理。 他们处理不好，你在出马，不行就换车间主任。 这些都是你的权力，不要以为你和工人们打成一片，产品的质量就能提高。” 陈长安在保卫处训斥一众手下。 而姜宇慧则是哭着跑回了宿舍，进了屋子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已经没脸继续留在四九城了。 她能想象到，今天这事发生后，往后同学们会怎么看她。 即便是回到了学校，这件事情依然传到学校，传到家里。 想到这里，姜宇慧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出了宿舍，往河边跑去。 第625章 跳河 自从南易家二毛在河边出了事，住宅区这边就对河边重视了起来。 由服务公司联系了一下，一支由各方组建的巡逻队，就成立了。 这支巡逻队不仅仅有保卫处的人，还有民兵，汽车厂工人，工人家属组成。 每次巡逻都是五人一组，有十个巡逻小组，在整个住宅区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巡逻。 五个人当中，一个保卫处的人，一个民兵，一名汽车厂工人，两名工人家属，其中一人最好是女性。 自从服务公司放出消息准备组建这个巡逻队的时候。梁拉娣和南易就第一时间报名了。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就连大毛都准备报名。 最后南易和梁拉娣顺利加入了巡逻队，大毛则是因为年龄问题，没能入选。 今晚，巡逻队带队的保卫处人员是吴文涛，而队员就有梁拉娣和南易。 自从二毛出事之后，南易和梁拉娣两个人基本上再也看不到笑容了。 不过从他们两个一起参加巡逻队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想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了。 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所有巡逻队到了河边的时候，都要停留几分钟。 就是怕万一有人落水，巡逻队敷衍了事，最后没能发现落水者。 那这个巡逻队设置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南易和梁拉娣站在河边，一起驻足观望着水面。 二毛出事之后，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来到河边了。每一次他们都会望着河边发呆。 吴文涛见状，走到南易的身边，一边递了根烟，一边轻声说道。 “南主任，事情都过去了。人啊就是要往前看。 你们家可不仅仅是只有二毛，还有那么多孩子呢，不能因为二毛就不管其他孩子了吧？” 南易叹了一口气，默默无言。只是点了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南易，梁拉娣，吴文涛，三个人在一旁聊天。 身后的民兵立刻开始警戒，主要还是最近外面不安全。 五个人中，三个在说话，他必须要负起责任。 随即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着河边跑去。 “什么人？” 民兵的这一声大喊，顿时就让吴文涛和南易惊醒了过来。 众人只听到隐约的哭声，然后“噗通”一声的落水声。 巡逻队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大老爷们还没反应过来。天比较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民兵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好像有人跳河了。” 梁拉娣反应激烈。 “那还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下水救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吴文涛当仁不让，直接就脱掉了自己的工作服。干净利落的直接就跳下了水。 得益于李成林的训练，保卫处的所有人都会游泳了。 游的好的，比如吴文涛，自由泳，仰泳蛙泳各个泳姿都能熟练使用了。 南易则是拿着手电筒，不断的帮助吴文涛寻找目标。 梁拉娣则是拿起手中的哨子，不断的吹响，寻求其他巡逻队的支援。 几分钟之后，在众人的配合之下，吴文涛总算是将人救了上来。 等人我就上岸，南易用手电筒一照。吴文涛立刻惊呼道。 “这不是，这不是刚刚被带到厂里的女学生吗？” 一时间众人全都惊讶无比。厂里将一栋单身宿舍交给了街道办。用来安置外地来的学生。这事大家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大晚上的，竟然有女学生要跳河。 而被救上岸的姜宇慧，再没有了第二次跳河的勇气，只顾着低头哭泣。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不好的念头。 而汽车厂住宅区内，除了这些女学生们，外人根本进不来。 南易甚至是当场就开骂了。 “她妈的谁干的这缺德事，我踏马扒了他的皮。” 还好天气不冷，只是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梁拉娣同样作为女人，蹲下身不停的安慰着姜宇慧。 可是姜宇慧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不停的哭。 吴文涛见状，无奈的说道。 “先带去社区医院吧，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顺便给李处长打个电话。” 众人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与随后赶来的另外几支队伍说明了情况之后。 五个人带着姜宇慧，先是来到了住宅区的大门口。 “什么？李处长和陈厂长都去厂里了？ 那赶紧给厂里打电话，说明情况，让李处长或者陈厂长来社区医院一趟。” 社区医院内，几个医生听到夜里有学生跳河，也是吓坏了。 这种事情可是关乎汽车厂的名声的，任谁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几名女医生也是气愤不已，决定先帮姜宇慧检查一下身体。 可是姜宇慧坚决不同意检查，非常抗拒。 众人都能理解，关乎一个女孩子的名节问题。 就在众医生考虑要不要给姜宇慧使用镇定剂的时候。 住宅区门卫队的人来了，和吴文涛以及南易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就离开了。 南易作为食堂主任，比吴文涛级别高，他对着几位医生说道。 “好了，不用做检查了，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这位女同学应该是没啥问题，和你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你们去休息吧，等会陈厂长会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几名女医生明显是会错意了，不过领导们发话了。 她们也只能带着几丝怜悯的目光看了看姜宇慧，这才离开。 “姜宇慧同学，你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 我们汽车厂就一个要求，跳河不要再我们这里跳。 要不你就坐车回家，真要是想跳，你去别的地方跳。 这事怪不到我们汽车厂，也别想在污蔑我们汽车厂。 街道办王主任马上就要来了，她会给你订票。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好好学习，孝敬父母吧。” 梁拉娣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南易拉到一边，询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南易给梁拉娣讲解完之后，梁拉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惋惜和愤恨。 取而代之的一脸的鄙视。 梁拉娣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不洁身自好的女学生。 第626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见周围的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姜宇慧的哭声顿时变得更大了。 尽管看起来姜宇慧楚楚可怜，但是在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后，周围再也没有人可怜她了。 现在知道哭了，你白吃人家饭的时候，为啥吃的那么香？ 顿时，姜宇慧又收获了不少鄙视。 陈长安在保卫处交代了事情之后，就和李成林准备回家了。 结果在厂门口就接到了吴文涛的电话。无奈两个人一起又来到了社区医院。 这事不管还不行，真要是让这女学生死在汽车厂住宅区的河里。那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先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把王主任接上。 这事还是需要街道办帮忙，要不让这个女学生住到其他地方去。 要不就给她买车票，让她从哪来的回哪里去。” 李成林一打方向，皮卡车直接掉头，冲着王主任家而去。 到了王主任家门口，李成林在车上，陈长安直接就进了王主任家里。 在和王主任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王主任也有些气愤。 “这事怪我，当初安排的时候，只想着女学生住在单身宿舍里，不容易闹事。结果最后竟然闹出来这样的事情。 走现在就带我过去，我和她说，今天晚上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明天直接买票让他回家。 我安排几个民兵，盯着她上车，在继续留在四九城，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上了车，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王姨，这外地学生来到咱们四九城。 原本纯洁的队伍，也和咱们本地学生学坏了。 这不仅仅是没地方住，这么多学生，吃饭也是问题啊。 原本咱们四九城里的待业青年就不少，一下子又涌入这么多人。 这治安问题可是不少啊，上面领导们就没说让这些学生们什么时候回去？”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这级别还不如你呢，你都不知道的消息，我哪儿能知道呢。 不过我看啊，有些人还是更加希望这些学生多在四九城里呆上一段时间。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看啊，这不到冬天，这些学生们恐怕是不会走了。” “要这么长时间？为啥是冬天就会走？ 既然某些人不想让他们走，冬天一样可以给他们提供住宿和棉被吧？” “这会最多就是找个代言人，私下和这些学生们沟通。 给领头的一些钱，简单的一个理由，这些学生们就会冲锋陷阵。 提供住所也就不说什么了，我们底层的这些街道办，全都在想办法。 目前别有目的的人具体是谁，至少我们这些人看不出来。 可是一旦给这些学生提供棉被，那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能不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棉被。我就算他能拿的出来，可是这货的来源，总要有吧？ 谁下的命令，这些都能查出来的。即便是再找代言人，那也能猜的出来这人是谁。 我不信这个时候，有人敢露头出来。让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陈长安点点头，看来想要让这些外地的学生离开四九城，还需要一段时间。 陈长安人生中第一次，希望冬天快一点到来。 皮卡车直接就开进了社区医院。车刚刚停稳，王主任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王主任走进社区医院，看到姜宇慧蹲在角落里，全身依然还是湿的。依然没有可怜对方的意思。 她这一辈子，见过了多少生死，一个小姑娘，在可怜，能有那些死去的战友们，以及战友的孩子们可怜？ 顶多也就是名声有损，回到家乡，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姜同学，你给我起来，当初你们住进汽车厂单身宿舍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影响到汽车厂。汽车厂是国家重点出口创汇的单位。 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到了汽车厂，你们就给我，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 你们一个个的，当初答应的倒是挺爽快。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白吃人家饭就算了，你倒是跟人家谈对象啊。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天天自己都不舍得下一次馆子。 你连对方对象都不是，人家凭什么带着你连续一个星期下馆子？ 吃人家的还污蔑人家，还围了人家汽车厂的大门？你还要不要点脸？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买车票，你自己回家去吧。” 可能是觉得王主任会可怜她，向着她，姜宇慧在王主任骂她的时候就不再哭泣了。 等王主任说完。姜宇慧连忙说道。 “王主任我错了，我以后在意不这样做了。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不能回去了？” “我，我宿舍里有我的同校同学。就算是我回去了。 在四九城里发生的事情同样会传到我的母校，和我的家乡。 我的亲戚朋友，我的父母，都会知道我做了什么。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我宁愿留在四九城，也不想回去。” 王主任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同为女人，既是心疼，更多的则是觉得姜宇慧不争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既然有了选择，为什么还要脚踩两只船？ 你一个女生，不洁身自好，为了点吃的，这样做值得吗？ 好歹也是大学生了，自己当初就没有想想吗？” “王主任，我家里穷啊，我身上就那么几块钱，我想省下来啊。 我是怀揣着理想，来到四九城的，同学们都没有走，我怎么能一个人回去呢？ 但是想要在四九城活下去，没钱怎么能行呢？ 开始，我们只用交粮票就行，可是那些本地学生，经常和我们发生冲突。 后来国家还能给我们报销，现在国家也不在管我们吃饭了，全都是自行解决。 我只是想着等回家的时候，身上还能剩下一点钱，好交给家里补贴家用。 王主任，我求求您，我真的不能回去了，真要是让我回去，我还不如死在四九城里。 至少这里认识我的人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第627章 随她去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女学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怜悯。 这件事，说到底她的责任是最大的。 人家汽车厂好心好意的给你腾出来一栋宿舍楼。 让街道有地方安排这些外地来的学生，这件事情是市政府安排的。 属于街道办的职责，而不是人家汽车厂的职责。 陈长安也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想让王主任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要是换个街道办主任，陈长安理都懒得理。 王主任承陈长安的情，也感激陈长安。所以这些入住宿舍楼的学生，都是王主任挑选过的。 结果谁知道哪怕是挑选过的，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上，汽车厂可以说是没有责任，结果被人污蔑了不说。 最后人还是要死在汽车厂里，这事说到哪里，汽车厂都是受害者。 既然承了人家的情，这事王主任就必须办。 要是王主任甩手就走了，两家的情谊，可以说就此结束了。 王主任想了想，对着姜宇慧说道。 “同学，这汽车厂宿舍楼，都是你同学，现在这个情况，你肯定是住不了了。 我看这样吧，我先给你换个地方住，你看咋样？ 最少新去的地方没人认识你。至于说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咱们在商量。你看这样行不行？” 姜宇慧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我想通了，我想嫁给周飞扬，不知道行不行？” 见王主任沉默不语，只是看向陈长安，姜宇慧立刻明白了。 整个现场陈长安才是最大的那个领导，街道办主任都要看他的脸色形势。 而王主任觉得其实姜宇慧的这个意见也不错。 嫁给汽车厂之后，就是汽车厂的工人家属了。这事就是汽车厂负责了。 这比她的办法好，她的办法就是先稳住姜宇慧。 明天直接给她买好车票，喊两个民兵架上姜宇慧。 直接给她按到车上，然后在跟车上的乘警打声招呼。 这样姜宇慧就算是不想走，也得走。 但是这样办也有弊端，谁知道这女学生回去之后还会不会再来。 或者干脆趁乘警不注意，半路跑了或者跳车了。这些都是事。 如果真能成为汽车厂工人家属，安安心心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事还要看陈长安的意思，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说了可不算。 陈长安听了姜宇慧单位话，看到王主任望向自己，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 这兜兜转转的怎么又回到汽车厂来了。 这样的女人就是个祸害，即便是嫁给了周飞扬，往后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给周飞扬戴上一顶有颜色的帽子。 周飞扬他有没有颜色和陈长安无关，但是陈长安害怕这女人让厂里工人们变得没有那么团结了怎么办？ 今天是隔壁老王，后天是隔壁老刘。到时候这些汽车厂的工人们总有一天会要打起来。 就在陈长安皱眉，准备拒绝的时候，姜宇慧一下子跪到了陈长安的身前。 “厂长，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回去了，即便是不自杀，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爸也会打死我的，与其被打死，不如我自己了断了算了。 但是在了断之前，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知道周飞扬只是个临时工，工资没有多少。 但是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我能好好过日子。 我还是大学生，我也能当家属工，扫地卖菜我都愿意。 求您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吧。” 姜宇慧一口气说完，跪在陈长安的面前，不断的磕头。 只是几下脑门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包。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不为所动。 整个四九城，乃至于全国，穷苦人家多了去了。 一个个的都要陈长安帮忙，陈长安为就算是累死，也帮不过来啊。 而且就算是要帮，那也是找真的穷苦，而且人品好的帮啊。 这种人刚刚住进宿舍楼里，才认识几个汽车厂的人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嫁进汽车厂，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风雨来。 “你不用求我，求我也没有用。因为你们围堵汽车厂大门。 我已经决定将周飞扬开除了，他只是个临时工，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你觉得汽车厂还有留下他来的必要吗？ 所以你求我没有任何意义，你想留在四九城，你随意，但是汽车厂不欢迎你。” 梁拉娣在一旁想插嘴。却一把被南易拉住了。 看着南易对自己摇了摇头，梁拉娣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这种还没结婚，名声就有损的姑娘，回到他的家乡后，真要是传开了。 怕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家里人打死她还真的有可能。 梁拉娣知道，很多地方重男轻女，女孩本来就不受待见。 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求情，却被南易拉住了。 想了想梁拉娣也知道，这种场合，厂领导，街道办领导都在。哪有自己说话的资格。 姜宇慧听到陈长安说周飞扬已经被汽车厂开除了，整个人一声惨笑。 站起身不再理会众人，起身就往社区医院外面跑去。 李成林和陈长安反应都很快。 “拦住他。” “拦住他。” 两个人都猜到了姜宇慧想去干什么。 众多保卫处的人立刻就把姜宇慧抓住。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陈长安看着姜宇慧说道。 “要死可以，全国这上上下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是你想死在我们汽车厂的地盘。临死还想污蔑我们汽车厂。 我告诉你，我们汽车厂，街道办，乃至于周飞扬，都不欠你什么。 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应该做的是反思自己，而不是给我们泼脏水。” “放开我，我现在不想死了。周飞扬被我害的丢了工作。我要去找他。 不管他有没有工作，我都愿意嫁给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养他。 我不求你们汽车厂，也不求你们街道办。 我是大学生，我就算是靠自己的双手也照样可以养活我们两个。” 这一番话可不像是姜宇慧这样的人说出来的，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 “放开他，让她走。” 姜宇慧被保卫处的人，放开，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社区医院。 “跟上去，只要不在汽车厂的地盘寻死，随她去。” 第628章 你就学去吧 姜宇慧这会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汽车厂门口的对质，自己的小伎俩被戳破，担惊受怕之下，想寻死。 虽然天热，但是她先是在河里灌了一肚子的水。 又在社区医院不断的给陈长安磕头，整个人走出社区医院都是跌跌撞撞的。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就是留在四九城。 不能回家，回家之后也是死路一条，要不就是嫁个老光棍。她不想这样。 整个四九城知道自己情况的只有那些学生和汽车厂的领导们。 学生们在四九城里待不了多久，终会离开的。 而汽车厂的领导的看法，姜宇慧根本就不在意。 周飞扬都不是汽车厂的工人了，厂领导对自己的看法根本就不重要。 自己只要找到周飞扬，两个人只要结婚，自己就能留在四九城。 周飞扬会对自己好的，今后自己一辈子都能生活在四九城。自己也愿意对周飞扬好。 这会儿姜宇慧只希望自己快点走到汽车厂大门。 希望周飞扬被开除之后，还在汽车厂大门逗留。 或者正在往单身宿舍这边走来，能让自己碰到周飞扬。 社区医院内，看着跌跌撞撞离去的姜宇慧。 陈长安开口说道。 “叫厂里的单身男青年离这些学生远一点，这一旦沾上，就没啥好事。 不光是单身的，有家室的也同样要注意，不要犯原则性错误。 住宅区的巡逻队还要加强，最好在河边，留一只常驻的队伍。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都散了吧。” 陈长安李成林都是准备回家，尚平还要回厂里继续值班。南易和梁拉娣则是继续巡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梁拉娣这才拉着南易问道。 “我看那姑娘挺可怜的，开口帮她求求情咋啦？那会你干嘛要拉着我？ 这姑娘虽然做的事情不招人待见，但是谁还没过过穷日子。 真没饭吃的时候，别说是找人要饭了，杀人越货，抢人东西的也不在少数。 怎么说也是大学生，社区这边找个临时工的工作也不是不行。 我看这姑娘，本性也不是这样的，等嫁了人，有了收入，肯定就不会在做这种事情了。 说到底，谁愿意做这种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 还不都是因为穷的没饭吃，才会这样吗？” 南易听了梁拉娣的话。见身边没人，这才开口说道。 “你懂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才见了第一面，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做出这一类的事情？ 你拿什么保证？真要是又做出这类事情怎么办？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不是领导，你不懂。 拿自己的职位和前程。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去堵对方的人品。 就算让你赌赢了，你能得到什么？可要是赌输了，轻则威望降低，重则前途尽毁。 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 说完还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梁拉娣一眼。 顿时就让梁拉娣火冒三丈，对着南易的胳膊就是一拧。 “你干嘛啊，疼。” “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不知道疼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就为了能保住自己的职位。 我说你们活的累不累啊？到最后弄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一个个只知道算计得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南易刚想说妇人之仁，可看到梁拉娣的眼神，顿时不敢说了。 胳膊上的疼痛感还在，南易很明智的没敢把这四个字说出来。 “我跟你讲啊，这女人就是个灾星。她的做法很可能会搞乱汽车厂。而汽车厂是什么？” 南易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住宅区，接着说道。 “汽车厂就是这住宅区里小十万人的命根子。 汽车厂一旦垮台，你叫着些人怎么活啊？ 不仅如此，汽车厂的外汇，更是能帮国家做多少事情？ 下属六个机械厂，轧钢厂，更多的配套厂，你算算这是多少人？ 在回过来看这件事情，狠心抛弃一个人，保住更多人的生活。这算不算同情心？ 为了这一个人，可能毁掉几十万人的生活，换成你，你干么？ 你要是愿意干，说明你不适合当领导。” 梁拉娣虽然心里认可了南易的说法，但是嘴上可不会认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一个女学生，她能有毁掉汽车厂的本事？ 再说了，万一人家学生真的认识到错误了，就不能给人家一个改正的机会了？” “怎么没给？那周飞扬根本就没有被开除。 她不是说要去找周飞扬，要跟周飞扬结婚吗？ 真要是找到周飞扬，说服周飞扬结婚了。 她是不是就能留在四九城？这难道还不算是给她机会了？ 所以说啊，当时根本就不需要你上去求情。 咱们这个陈厂长啊，办事妥帖着呢。你能想到的问题，人家早就想到了。 她要是真心悔过，只要得到了周飞扬的原谅，嫁给周飞扬。 今后本本分分的好好过日子，不给汽车厂添乱，往后就没人管她了。 你说这是不是陈长安大发慈悲，给了她一条生路？” 梁拉娣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南易见梁拉娣不说话，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 “所以说啊，要不人家怎么能是厂长呢？ 办的这个事多漂亮？你就学去吧！” 梁拉娣白了南易一眼。 “瞧你那德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办的事呢。 这事是人家陈厂长厉害，和你有啥关系，你得意个什么劲。” “我当然要得意，有个这么厉害的厂长，够我学一辈子了。 这人啊，就怕是稀里糊涂的活着。上面给你升官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为啥。 有时候，当一个清醒的小人物也挺好，至少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眼中。 总有一天我能找到机会，一飞冲天，总比稀里糊涂的，过一天算一天的好。” 梁拉娣也有些感慨。 “我倒是觉得过一天算一天也挺好。 咱们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当个领导有啥好，天天算计来算计去的。 把孩子们看好，能安安稳稳，没病没灾的长大。这一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看着梁拉娣边说边哭，南易知道这是梁拉娣想念二毛了。 “你看看你，咋说着说着就哭了呢？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哭了吗？ 二毛这孩子，他，他命。。。” 说着说着南易自己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整理了一下心情。南易这才继续说道。 “好了，别哭了，咱们还要继续巡逻呢。 等会就回家了，让孩子们看到，不好。” “嗯。” 第629章 两包烟 周飞扬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今天这事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等到了明天，去了人事科办理了手续，他周飞扬也是汽车厂里的一名正式工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去房管科还能不能分到一套房子。 哪怕是四合院里的倒座房，那也不错啊。 住上一年倒座房，娶个老婆，就能住进住宅区里了。 想想往后的日子，周飞扬心里那个美啊。 作为一名汽车厂的工人，尤其是临时工。 自己的师父抽烟，尽管你自己不抽，身上也要装上一包烟，时不时的孝敬一下师父。 有时候师父去吸烟室抽烟，他也要跟着去的。 久而久之，周飞扬也是学会了抽烟。 但是作为临时工，周飞扬舍不得抽好烟。 但是孝敬师父，太差的烟，怕师父嫌弃。 毕竟自己的师父可是六级工，养活一大家子，在抽点烟，喝点酒，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啊。 于是周飞扬身上，都是装着两包烟。 一包好烟，给自己师父或者一些正式工，领导们发烟。至少这面子上过得去。 一包便宜烟，自己抽，或者是给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临时工们发烟。 陈长安和李成林接了电话就走了，周飞扬想凑上去发烟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今天心情高兴，周飞扬站在汽车厂大门口。 拿出好烟，给保卫处文卫队的人，一人发了一根烟。 “周飞扬，你明天才转正呢，距离发工资还有不少天呢。 这么好的烟拿出来发，后面的日子不过啦？” 周飞扬身上装着两包烟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虽然有人调笑，但是一些临时工们都是有样学样。 能这么说的，最少都是正式工。 因为是临时工，做的不好真有可能被开除，所以以前的周飞扬在厂子里还算是比较低调。 生怕开个玩笑就被人记恨，导致自己被开除。 如今他也是正式工了，开除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了。 面对着调笑的门卫，周飞扬也敢说话了。 “你们保卫处，还有津贴。我就一个临时工。真的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我拿好烟招待你们，还不行？非要我把差烟拿出来，辣你们嗓子，你们才开心是吧？” “什么饱汉子饿汉子的。我才是饿汉子。 天天守在厂门口，那些女大学生们，一眼都没看到。 人家女大学生，至少还陪你吃了一个星期的饭。 说说，和女大学生们一起吃饭，是个啥感觉？” 周飞扬这点事情，这些门卫们站在大门口，早就听了个真切。 周飞扬笑骂道。 “我踏马就是个冤大头，你们还在这里取笑我。 想知道啥感觉，你自己去请人家吃饭不就知道了？” “十几块钱一个星期，我们可请不起。都够我们好几个月的烟钱了。” 一时间周飞扬被好几个门卫调笑，尽管周飞扬心情好，但是也架不住一直这么调笑啊。 “不和你们这帮人说了，你们哪像是个当兵的出身啊。就会埋汰人。” 说完周飞扬就离开了门房，站在汽车厂大门口。自言自语道。 “我周飞扬，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成为了汽车厂正式工。如今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不过伸手掏出兜里的钱，看了看。只有六元钱了。 就是不知道陈长安说的那些钱厂里补偿给自己算不算数。 要是不算数，这个月，可就不好过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转正了，往后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 再次给自己点上一根差烟，周飞扬美滋滋的准备回宿舍。 刚刚抬脚，就看到远处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朝他而来。 如今的姜宇慧，再也没有了之前靓丽的外表。 湿漉漉的衣服，披头散发的样子，一时间周飞扬还真的没认出来。 等姜宇慧走到周飞扬的面前。开口说道。 “飞扬，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丢了工作。我愿意补偿你。” 这个时候周飞扬才认出来对方是姜宇慧。 顿时吓得后退了两步。 “宇慧？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飞扬，你能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跟你处对象。也愿意嫁给你，你能原谅我吗？” 周飞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姜宇慧为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要问周飞扬喜不喜欢姜宇慧，那毫无疑问是喜欢的。 又是大学生，长的又漂亮，要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脚踩两只船，还污蔑自己是流氓犯这事，同样也是不可原谅的。 一方面是周飞扬真的喜欢对方，有学历又漂亮，谁不喜欢。 一方面这么快的转变，周飞扬有点害怕。 别是污蔑自己不成，跑来又要害自己。一旦答应了，又告自己是流氓犯，这事怕是又要说不清楚。 想了想周飞扬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和清白更加重要。 自己如今可是汽车厂的正式工了，只要一年时间，就能住进住宅区里了。 这个时候，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 没必要非在姜宇慧这一棵树上吊死，而且这棵树还不是什么好树。 姜宇慧见周飞扬不仅不说话，还在往后退，顿时就感觉不妙。 连忙上前两步，抓住周飞扬的手。说道。 “飞扬，你说过你要娶我的，到底还算不算数？你还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 如今你被开除了，没有了工作，我也不在意。 我好歹是大学生，在四九城里找个临时工的工作总可以吧？ 我来养你都行，只要你愿意娶我，行吗？ 我以后一定一心对你好，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只求飞扬你你要抛弃我，行吗？” 周飞扬刚刚转正，对于工作的事情非常敏感。 第一次没在意，第二次不可能不在意了。 “什么工作丢了？谁跟你说我工作丢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用你养活？ 姜宇慧，你不用在这里给我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我上了你一次当，还能上你第二次当不成？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你赶紧放手，我怕你等会又说我是流氓犯。” 第630章 什么狗？ 周飞扬的话，让姜宇慧一阵绝望。 果然周飞扬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姜宇慧也是没办法了，他知道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有陈长安安排的人。 在这四九城里，自己哪怕是想死都死不了了。 只有听从街道办主任的安排，坐车回家了。 想到自己在四九城的事情，传回家乡。自己怎么面对父母呢？ 一时间无助的姜宇慧只能蹲在路边，哭泣。 这里还算是汽车厂的大门口，一个女人和周飞扬纠缠，还是引起了汽车厂门卫的注意。 刚刚还抽过周飞扬的烟，怎么说周飞扬也是汽车厂的正式工了。 门卫还是需要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周飞扬面对姜宇慧也是手足无措。 一方面他是喜欢姜宇慧的，要是不喜欢，谁会愿意花费自己大半个月的工资，天天请人吃饭呢。 可是姜宇慧的翻脸不认人，也把周飞扬弄怕了。 相比喜欢，明显还是自己的工作和名声更加重要。 要是自己在中了对方的圈套，那自己真的就成了全厂的笑话，就算是没有丢工作，也会成为全厂的笑柄。 “周飞扬，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在厂门口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 不要以为转正了就啥事都能干了，别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赶紧把人打发走，一会让我们领导看到了，你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门卫也算是好意提醒周飞扬了，刚刚转正，人容易飘。 看在刚刚周飞扬给他们发好烟的份上，能出来提醒他一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纠缠啊？是她纠缠我啊！ 我倒是想回去睡觉了，是她拉着不让我走啊。” 门卫看向姜宇慧，这才认出来是刚刚污蔑汽车厂的那位女学生。 脸色顿时就严肃了起来，平时说说笑笑，也就罢了。 面对着这种可能会污蔑汽车厂的人，哪怕对方是个女学生门卫也要严肃对待。 “这位女同志，还请你自重。汽车厂不是你想污蔑就能污蔑的。 你们游行也好，集会也罢，跟我们汽车厂无关。 周飞扬同志是我们汽车厂的工人，请你不要再骚扰他了。 刚刚我们厂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的带头人也给我们道歉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要是在这呢纠缠不休，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把我抓起来吧，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门卫顿时就傻了，刚刚抓了一次汽车厂大门就被一群学生给堵了。 这没有上面领导下命令，无缘无故的在抓一次，门卫还真有点不敢。 “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不敢抓你是吧？ 我们也不关你，送你到街道办去，让街道好好宣扬一下你的所作所为。 也学你们的做法，带你游街，我看你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 听到要游街，姜宇慧顿时不敢吭声了，真要是被送去游街，四九城她一样待不了。 “我只是想让周飞扬娶我，我会好好过日子的。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是，我是污蔑周飞扬了，我是白吃了他的饭。 我错了我想补偿他，报答他，天亮了就可以去领证，还不行吗？” 门卫顿时就看向了周飞扬，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走了狗屎运，还是真倒霉。遇上这么个女学生。 门卫拍了拍周飞扬的肩膀，露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这事他们门卫还真不太好管，这是周飞扬自己的事情。随即调侃道。 “不行你就娶回去吧，这样啥事都没了。” “你怎么不娶？” “人家看不上我呗。” 周飞扬看着不停哭泣的姜宇慧，问道。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你不是喜欢吴仁耀吗？” “我只是崇拜他，算不上喜欢。经过这件事情之后。 我觉得你对我那么好，我还辜负了你，我错了。 我不想再参加游行了，我更愿意做一个工人阶级的妻子。” “我不信。说实话吧。” 姜宇慧抬头，看向周飞扬，顿时崩溃大哭。 “飞扬我没有骗你。我回不去家里了。这件事情传到我家里。 我父母最轻也是会把我赶出家门的，我活不下去的。 我想留在四九城，求求你，收留我吧，我愿意嫁给你。”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姜宇慧，周飞扬犹豫了。 “好吧，我娶你。” 姜宇慧不可思议的看向周飞扬，她没想到周飞扬竟然真的答应了自己。 “真的？” “真的。结婚以后，你能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姜宇慧疯狂点头。 “飞扬，你放心，以后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一心对你的。” “宇慧，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是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知道你是走投无路了，这才也愿意嫁给我。不过，没关系。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觉得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一旁的门卫，连忙走开了，他要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这不会就是处长所说的舔狗吧？当时处长从厂长那里回来。 就在保卫处里问道。 “你们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舔狗？” 当时他还傻傻的问了一句。 “处长，舔狗是啥？” 他记得很清楚，处长当时的回答是。 “舔狗就是你对主人摇尾巴。主人一脚把你踢开。 你还要凑上去继续摇尾巴，如此反复。” “狗不都是这样吗？大不了给口吃的，他又会对你摇尾巴了。” 当时处长抽着烟，望着门卫室的房顶，说道。 “是啊，这样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会有舔狗。 你说厂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拿舔狗比喻人，还真的挺形象的？” “人？什么人？不是在说狗吗？” 当时处长的那个眼神，让自己印象深刻。但是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明白了。别说这个世界了，就是汽车厂里，都有。 赶紧回去，这么好的八卦，一定要讲给处长听。 自己可不是傻子了，至少也能参与到处长和厂长的讨论中了。 第631章 大嫂的人选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看完报纸。李成林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放下报纸，看向李成林。 “这一大早的过来，有事？” “还不是昨天晚上那事，厂里的门卫和我说。 周飞扬决定娶姜宇慧了，两个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真是应了你的那句话啊。反正我是没想到，最后周飞扬还能接受她。” 陈长安倒是没出意外，在这个年代，能在工人饭店里。连续请人家吃一个星期的晚饭。 陈长安就猜到了是什么结局了。 “只要年龄够了，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那是人家的自由。 只要不要影响到汽车厂的正常生产，我们是不会干涉别人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周飞扬做错了什么吗？ 钱是他自己的，想怎么花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想谁处对象也是他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的权利。 请谁吃饭也是他的自由，只要在工作上没有出什么纰漏。 没有对汽车厂造成影响，我们就没有权利处罚他。” “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身为汽车厂的工人，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找个这样的。我替周飞扬觉得不值得。” 陈长安没想到李成林还会替别人感到不值。 “怎么了？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 虽说人品上不敢恭维，但是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也许人家周飞扬，此时正乐在其中也不一定呢。” 李成林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对。 那周飞扬的脑回路可能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也许真的会乐在其中。 李成林急匆匆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李成林虽然对于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迷上了八卦。 开始陈长安还愿意和他聊上一会，李成林对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的很多新名词很感兴趣。 时间长了，陈长安就懒得和他再聊这些了。 陈长安发现，李成林正派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猥琐的心。 等中午吃完饭，房管科的科长，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关于周飞扬的房子问题，我来向您请示一下。” “怎么了？” “这周飞扬今天上午，在人事科办了转正。 下午就到了我们人事科，说是结婚了，还把结婚证拿了出来。 按照要求，住宅区肯定是住不了的，但是咱们外面的房子也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倒座房了，您看这个周飞扬的住房问题怎么办？ 不能真的给安排倒座房吧？按照规定，倒座房一般都是安排给单身青年的。” 陈长安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记得南锣鼓巷95号院里，应该是还有两间连着的倒座房吧？ 不行就先把这两间倒座房安排给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两间房。 另外周飞扬已经转正了，你和他说清楚，目前厂里的困难。 过去也就是一年的时候，让他体谅一下厂里的难处。 这一年时间坚持一下，一年之后，就能搬进住宅区了。” “好的，陈厂长，我这就去安排。”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冷，四九城的大街上，人也越来越少了。 由于吃饭问题对于市政府的压力越来越大。 解决不了吃饭问题，住房条件问题也很简陋。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很多人都坚持不住，回了自己的家乡。 虽说四九城还是没有恢复往日的安宁，但是大街上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人。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住宅区的供暖，在众多工人和家属的建议下开始供暖了。 陈长安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了大妹秀英和曹晶晶两个人正坐在客厅里。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看到陈长安回来了。 “大哥。” “陈厂长。” 曹晶晶连忙起身，歉意的看了一眼秀英，然后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你们忙，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然后红着脸，直接逃离了陈长安家。搞得陈长安有点莫名其妙。 随后看向秀英问道。 “我又不是什么怪兽，怎么看到我就跑？” 秀英立刻凑到陈长安面前，说道。 “大哥，你觉得曹晶晶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现在不是在子弟学校里当老师吗？ 当老师肯定是是要人品好，负责任才行的。”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曹晶晶长的好不好看。” “什么意思？想要个嫂子帮你干活不成？ 你别操心你大哥的事情了，现在还不是给你找个嫂子的时候。” “什么还不是时候，你要是不喜欢曹晶晶的话。 你觉得冉秋叶，冉老师怎么样？这可是知识分子出身。 长的又好看，出身也不错，有学识，又温柔。” “你从哪里看出来冉老师好看的？你怎么知道知识分子是个好出身？ 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瞎操心了好不好？” “果然，我也觉得曹晶晶比冉老师好看。 出身问题就不说了，咱们家也就是大哥你当了厂长。 网上几代人也都是农民出身，咱们也就不看出身了。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曹晶晶的，不过大哥啊。 我可提醒你，现在厂里不少单身男青年都在追求曹晶晶和冉老师。 说是咱们汽车厂的两朵花，我也帮你问了曹晶晶。 她对你也有点意思，你是不是该抓紧，给我娶个嫂子回来了？” “你啊，这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我的事情自有我自己的打算。 目前来说，不是个结婚的好时候，晚点看情况再说吧。” “可以先处着啊，合适了可以先订婚，又不是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结婚。” “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净操些没用的心。 我问你，你自己的工作做好了没有？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算错了好几笔账？” “谁把这事说出去的？大白兔奶糖都堵不住她们的嘴吗？” “还怪别人说出去？你一个财务人员，算错账还有理了？ 也就是凭你是我妹妹，要不然，你这会估计都要被人赶走了。 不好好的钻研一下业务能力，净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你这才转正没多久，经常算错账算怎么回事？” “我就算错了这一次而已，别人又不是没有算错过。 我好心好意帮你找嫂子，结果你就这样对我？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说完，秀英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的好妹妹啊，就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才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啊。 别人算错一次没事，你算错了不一定就会没事啊。” 第632章 新摩托车厂的情况 随着时间来到了年底，陈长安另一个身份也要开始频繁参加会议了。 作为计划委员会的顾问，陈长安被邀请参加会议也是应有之理。 陈长安之前就给不少人提出过意见，这些都是私下里，陈长安给的意见。 一旦放到明面上，陈长安一般都不会承认这些的。 参与这样的会议，陈长安一般都会谨言慎行，不会做出头鸟。 这一次陈长安学乖了，没敢再往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坐。 就是在后排，找了一个不是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支钢笔，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坐着。 至于说睡觉？或者找张报纸来看？反正陈长安是不敢。 几位领导的发言，陈长安也没有注意，直到聂大爷上台发言，陈长安才抬起头，给聂大爷一些面子。 会议上讨论了关于晶体管，半导体的发展情况。 以及后续到底要不要大力发展半导体的讨论。 陈长安完全就是闭口不言，这半导体自己根本不懂。陈长安也不想发什么言。 这个时期，想要发展点啥都难，马上就要进入最高潮了。 陈长安只想缩在汽车厂里，不敢冒头。赶紧把这几年混过去就得了。 至于半导体，陈长安倒是想发展，哪怕自己不懂，找个懂行的人一起，也不是不能发展。 而且这个时期，其实正是追赶世界的好时候。 再加上陈长安一些后世的想法，其实也能有不错的发展。 可惜陈长安不敢乱动，能维持住现状就是不错的选择。 会议结束了，陈长安在会议上真的是一言不发。 刚刚走出会议室，陈长安就被聂大爷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等秘书给陈长安带到了一个房间，倒了杯水之后，就离开了。 不一会，聂大爷就走了进来。 “长安啊，今天怎么回事？在会议上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啊？” “我能说什么？半导体，晶体管这些我也不懂。 我一向都是秉承着内行指导外行，在机械方面，我还算是懂一点。 但是在半导体上，我就是个外行。万一开口说错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聂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你这话意有所指啊，我连机械都不懂，岂不是当不成你的领导了？” “那能一样吗？我这个厂长，那是技术岗位。 需要懂一些技术，您这个位置，那可是统筹全局的。 我可没说您当不了我的领导。”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这次喊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一些汽车厂的情况。” “您说。” “根据我们的推算，中东那边很可能马上就要开战了。 那边一旦开战，我们的皮卡车在想运进去就有些难度了。 所以皮卡车的产量，你们汽车厂需要调整一下了。 这一波我们也算是赚了不少，在继续这么生产，很可能会造成积压。 所以和你商量一下，汽车厂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研究？ 能不能打造一点新的产品？你们汽车厂那个设计科。 墙面上的不少设计，我至今想起来，还在流口水啊。” “聂大爷，随着我们汽车厂不少临时工慢慢的开始上手。 皮卡车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再加上这一次的减产，的确能抽出不少人手，来生产其他产品。 但是其他产品目前来看，都不太成熟，唯一的新产品，就是载重卡车。 皮卡车即便是中东那边开战了，在全世界范围内依然还是会有不错的产量。 所以皮卡车肯定不能停，越野卡车同样是在供应部队。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载重卡车了，也是目前咱们奇缺的。 另外吉普车不知道各位领导们缺不缺，如果却的话，吉普车也能进行小批量的生产。”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不少单位也在催促我们，赶紧生产吉普车。 咱们国家啊，还是穷啊，要什么没什么。” “什么要什么没什么，我不认同。要说应该是咱们国家地大物博。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是暂时落后而已，您看看我们的汽车厂。各种车辆也不比其他国家差。 其它方面咱们也会慢慢迎头赶上的，我从不认为咱们比别人差。 不过是前面几十年，整个国家被打的千疮百孔。 但是放眼整个人类史，咱们国家大多数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 我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十年当中，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你啊，比我有信心。我就想着，全国人民能够吃饱穿暖。 大多数人能住上你们汽车厂住宅区那样的房子。我就知足了。 不说这些了，部里安排的六个机械厂，目前看来，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你们汽车厂的几个新产品，还是要继续给他们一些简单零件生产。 这样无论是对产量，还是培养工人，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您放心，太简单的零件，我们汽车厂也不太想生产了。 即便是一些临时工，按照他们的水平来说，其实已经够得上转正了。 只是我们汽车厂这边一直都在压着他们。 高标准，严要求嘛。实在不行的，就安排他们去机械厂。” 聂大爷点点头，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新摩托车厂的。 侯明君去了新摩托车厂，倒是有一番作为。 目前新摩托车厂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生产出两轮摩托，和三轮载重摩托车。 只不过，不论是质量上，还是产量上，都是不尽如人意。 质量上面，问题主要还是在发动机上，不合格的产品太多了。 产量上也达不到你们当初一半的产量。别说出口了，就连自给自足都不太够。 尤其是三轮载重摩托车。现在海河治理工程部反应。 新摩托车厂生产的载重摩托车，很多人都不想用。 要不就要用旧三轮，实在不行宁愿用挑着走，也不愿意用。 关于新摩托车厂，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建议？” 陈长安听后一阵沉默，他能有什么建议。 摩托车厂自从建设开始，侯明君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所有的规定，所有的方法，侯明君都见过。 去了新摩托车厂即便是照葫芦画瓢，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现在弄不好无非两个原因。 第一就是厂里的技术工人太差，或者有人故意不好好干。 第二就是那些个公子哥们插手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陈长安都是无能为力的。 第633章 校长被抓 “聂大爷，这新摩托车厂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啊。 就算是我不管汽车厂这边了，去了那边估计也是无济于事啊。 您也知道，这人啊精力有限。周围的人心不齐，光顾着和身边的人勾心斗角。 那还有时间和精力管理好厂子呢？您说是不是？ 在一个，其他人去也就罢了，我要是一过去，汽车厂这边就不说了。 新摩托车厂那边恐怕很多人也不会欢迎我的。 要我说啊，新摩托车厂造成如今这个局面，当初就应该有所预料。 分配好利益，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同营造一个好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聂大爷无奈的点点头，陈长安说的一点没错。 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呢，就想着争功劳，这怎么能做的好呢？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在和他们几家好好谈一谈吧，最起码新摩托车厂走上了正轨。再谈功劳的问题吧。 这样搞下去，大家谁都没有功劳，前期的投入全都浪费了。 还不如那些机械厂呢，我看往后啊，就是一家负责一个机械厂。 谁搞的好，谁就有功劳。搞得不好就直接换人。” “是的，其实无论是哪个行业，其实都是可以做出成绩的。 比如我根本不懂医药，但是您看看制药厂。 虽说外汇收入不如汽车厂，但是至少能算得上是细水长流吧？ 别都把目光放在汽车厂上面。就比如刚刚开会说的半导体。 那也是不比汽车厂差的行业，甚至做好了比汽车厂更强。 别一看汽车厂有了成绩，一窝风的都跑来蹭汽车厂。” “他们要真有这个本事，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就那些个人，开拓创新是一点不行，摘桃子整自己人，那是一个比一个拿手。 我这边也就是指望着你和汽车厂了，他们我从来不抱什么希望。 能管理好一个机械厂，老老实实的给你们汽车厂做个配套，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种事情陈长安是不愿意插手的，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窝在汽车厂了，哪里都不去。 等陈长安回到汽车厂，喊来了几个厂领导，开始重新安排几个厂领导的任务。 尚平继续负责皮卡车。但是皮卡车的产量开始减少。 需要抽出一部分人，支援一下吉普车和重型卡车的生产。 史和平继续负责吉普车，重开吉普车生产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最后就是任务最重要的的杨云飞，不仅仅要负责原来的卡车，还要负责新的载重卡车。 简单的布置完任务，军代表张伟光直接就找来了。 “陈厂长，听说你们汽车厂开始调整产品是吧？ 准备逐步正产吉普车和载重卡车了是不是？” 这种事情，肯定是瞒不住军代表的。他每天就住在汽车厂里。 没事的时候到处乱逛，汽车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他的。 “我这里说一下啊，载重卡车和吉普车，我们部队上也是急需的。 皮卡车要出口创汇，我们就不要了。但是载重卡车和吉普车，必须优先供应我们部队。 “张代表，这个事情，您还是和我们上级说吧。 我只负责生产，至于说产品生产出来交给谁，那也是听上级领导的安排。至少我说了不算。 生产多少，分配给谁，我们都是停上级领导的安排。 想必您也清楚，您这跑来和我说这个事情，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张伟光点点头，这事陈长安说的没毛病。 “我不为难你，我去找你们领导，但是在事情没有谈好之前。 希望你们汽车厂生产出来的载重卡车和吉普车不要轻易分配出去。” “我只能保证一定的时间内可以，时间长了，人家到我们汽车厂来领车。我不可能一直压着不给别人吧？” “行，我这就去找人。”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张伟光，陈长安摇了摇头。 心里却不觉得张伟光这一次能说动聂大爷。 除非是真的开战了，不然已经给了那么多的卡车，这次还想要将载重卡车和吉普车打包。 聂大爷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等陈长安回到家，看到小妹独自一个人坐在家里。 手中还拿着桃酥，喝着汽水，整个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陈长安也不在意，对于小妹，陈长安一直是有些宠爱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比自己的两个亲妹妹还要照顾。 “这个大个姑娘了，饿了就只知道吃桃酥啊？ 你大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可都是你大姐做的。” “大哥，我跟你说一个事情，我们学校，提前放寒假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用去上学了，你说是不是个好事情。” “怎么这么早就放假了？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个事情？” “还能是什么原因。冉老师的父母，也就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被人抓走了。冉老师也没有了上课的心思。 反正距离寒假也没有几天了，她准备去找他父母。就给我们直接放假了呗。” 陈长安闻言，立刻拿起电话，给李成林打了过去。 “咱们子弟学校的校长，被人抓走了你知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听了我家儿子说的，才知道的。 学校的保卫是服务公司安排的，不是我们保卫处。 毕竟学校就在住宅区里，住宅区大门有保卫处看守。 有服务公司安排的人，我们保卫处就没有安排专门的门卫。” “你安排人，先去调查一下，看看那些无法无法天的人。 将咱们的冉校长抓到那里去了，情况要是允许，就把人救回来。 不过要量力而行，不要冲动。最好是能秘密营救。 把人安全的带回来就行，不要和其他人起冲突。” “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就是这关押地点不是很好调查。可能会花费一些时间。” “冉校长以前是大学的教授。能专门抓他的，那肯定是对他熟悉的人。 你先安排人，去他原来的大学去看看。 教室，办公室，校内的仓库，杂物间，这些地方都有可能。 而且肯定是有人看管的。另外找街上的路人问一问。大致就会有线索了。 有了线索，先不要着急行动，通知我一下情况。” 第634章 营救 这个时候大妹秀英也回来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陈长安操心就行。 冉老师也不是做自己嫂子的最佳人选，只要不是曹晶晶这个闺蜜兼最佳嫂子出事就行。 见陈长安在打电话，她直接就进了厨房，准备做饭了。 自从搬倒了楼房，大妹秀英也算是放飞自我了。 可能是因为觉得她自己也能挣工资了，能帮陈长安分担一些了。 也可能是自家做点什么好吃的现在也不会有人敲门来要了。 伙食方面，一下子就提升起来了。 虽然想天天吃肉，还是有些困难，每个月家里就那么几斤的肉票。 但是汽车厂的菜市场里，带鱼不要肉票，不少海产品也是不要肉票的。所以今天家里做的是带鱼。 两个妹妹吃的很开心。大妹不像小妹一样那么贪吃。 “就是不知道二妹在军校里能不能吃到带鱼。 这都快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过年。” 这个时候，只知道吃的小妹秀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二姐。 “二姐最喜欢吃带鱼了，每次都要和我抢。 带鱼这么便宜，我们学校都经常吃，她们那边肯定也能吃到。” 这小妹明显有些不知道人间疾苦了，陈长安说道。 “想什么呢？还带鱼？能有白菜萝卜吃就算是不错了。 你以为什么单位都跟咱们汽车厂一样啊？ 出了咱们汽车厂，你去看看，整个四九城就算是不错了，至少能吃饱。 你再去外面看看，尤其是农村，多少家庭一天就吃一顿。 有的甚至树皮草根充饥，吃不饱饭的地方多着呢。 就这带鱼，多少家庭根本就吃不到，你们的生活已经比大部分人家好了。” 大妹秀英跟着说道。 “就是的别的不说，当初我上中专的时候。 多少同学都是饿着肚子上学，经常有人因为太长时间没吃东西。 上课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这都不是啥稀奇的事情了。 咱家要不是靠着大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妹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想二姐了嘛。 想着我们能在家里吃带鱼，二姐在学校里受苦。” “受什么苦，能吃饱就行了，大家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嘛？ 别人能吃苦，就你二姐不能吃苦吗？还说什么想当飞行员。 不吃苦能当的了飞行员？做梦。” 陈长安因为操心学校的事情，也没有吃多少。 一盘子带鱼基本上都是进了小妹的肚子里。 大妹见状，说道。 “谁吃的多，谁去洗碗。” 小妹看了看陈长安，嘴里嘟囔了几句，乖乖的端着盘子洗碗去了。 一根烟抽完，电话终于响了起来，陈长安连忙起身，拿起了电话。 “厂长，人找到了，就关在大学的一间办公室里。 门口也就是五六个人看守，您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进去把人救出来？” 陈长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钟。 “是不是有点早了？这个时候要是闹出点动静来，影响不好。 晚一点吧，另外有没有把握？别人没救出来，再想救人，可就麻烦了。” “您放心，就是些半大小子，我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掉链子的，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行，晚一点你们就动手吧，不要伤人。 人被救走了，对方肯定是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不过以目前汽车厂的特殊地位，对方估计是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 但是住宅区这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加强保卫力量。 事情有了什么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关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事情就好办了。 对于李成林的能力，陈长安还是比较信任的。 一晚上，陈长安都没有接到李成林的电话，陈长安也没有在意。 等早上上班的时候，陈长安开着车来到了汽车厂大门的时候。李成林已经在大门口等着陈长安了。 把车停好，李成林就开始汇报昨天晚上的情况了。 “厂长，昨天晚上，行动的时间比较晚。 我怕打扰您休息，就没有给您打电话，这事对于我们保卫处也算不上什么。 就想着今天早上等您来上班了，在汇报一下情况。” “你说吧，你们保卫处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我们找到人的时候，可能是那些人出去吃饭了。 后来十点多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下子来了不少人。 没办法，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我选择了推迟行动。 等到了十一点多，人才开始变少，我们保卫处这才开始行动。 行动很顺利，夜里他们就只留下来两个人看守。 直接就被我们打晕了，子弟学校的冉校长夫妻二人，都救了回来。 目前他们都回到家里了，至于那些打晕的半大小子。 他们连我们的面都没看到，一点证据都没有，拿我们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事情办的漂亮，今后还是要注意加强住宅区的保卫力量。 有了上次被堵门的经历，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 再就是每天早上，菜市场也要加强一下保卫力量。 别搞得厂里工人或者家属，在菜市场被人抓走了。 这搞得像个什么话？” “您放心，我会安排的。每天早上都会安排一队人，在菜市场巡逻。 有什么问题，巡逻队第一时间就能处理。” “对方虽然不敢冲击汽车厂，但是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 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保卫处要注意一下，提高警惕。” “是。” 对方的报复，比陈长安想象中来的更快，更猛烈。 仅仅过了一天，陈长安早上刚刚到了办公室，拿起报纸。 李成林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咱们厂里有几名工人被抓了。”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报复来了。 “谁被抓了？” “周飞扬，姜宇慧，赵大海，还有另外两名工人，一起被抓走了。 就是您之前住的那个院子里，您搬走后，住进那个院子里的咱们厂工人，都被抓走了。” 第635章 送野味的来了 陈长安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对方的报复。 从收留冉老师的父母开始，陈长安就有了心理准备。 对于一些老教师，老教授们的遭遇，陈长安也是深感同情。 但是即便是陈长安，也改变不了大势，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哪怕是留下来一点火种，那也是好的。 等后面事情过去，他们还能发挥出作用。陈长安也就只有这点能力了。 曾经的那座四合院里，左右汽车厂的住户都被抓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一大爷易中海搞得鬼。 没有了陈长安的压制，不知道他又搞出来了什么幺蛾子。 “谁抓的？什么名义？” “轧钢厂的人抓的。说是影响了轧钢厂的正常生产。” 陈长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轧钢厂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我们汽车厂的人都敢抓？ 李怀德这事看要过年了，准备给我们汽车厂送年货来了是吧？ 还影响轧钢厂生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听说现在四合院里二大爷刘海忠是副主任。 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李怀德的授意，就安排人把我们汽车厂的工人给抓了。” “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先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他们是怎么做的，咱们一旦要动手，那也是要师出有名的。” “好的。” 即便是还没有调查清楚，陈长安心里也能猜个大概。 这二大爷刘海忠，相当领导想了一辈子了。 趁着这次机会，好不容易捞了个官当，还能不耀武扬威一下子？ 以前院子里是有陈长安压着，现在没有了陈长安，一院子都是工人。 他这个副主任先拿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李成林也是效率很快，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回来了。 陈长安正在吃饭。李成林就当着众多汽车厂领导的面，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起因也简单，四合院里的老传统了，新人入住后，四合院全体大会。新人做个自我介绍。 这个新住户不是别人，正是周飞扬和姜宇慧。 听到周飞扬是汽车厂的工人，一大爷和二大爷本身就不是很高兴。 主要还是当初陈长安在四合院里，没能拿捏陈长安的原因。 整个前院基本上已经脱离了他们的管控，这让一大爷和二大爷非常的不爽。 如今陈长安离开了，二大爷也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了。 这四合院不能再是汽车厂的四合院了，必须是轧钢厂的四合院。 二大爷刘海忠装腔作势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赵大海和周飞扬怼了回去。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都是汽车厂的正式工，尤其是赵大海。 马上就能搬进住宅区里了，对于轧钢厂，他是不屑一顾的。 每个新来的汽车厂工人，只要合群，只要是抽烟。 到了车间里的吸烟室，就会被老工人们吹嘘一番他们当年的经历。 尤其是与轧钢厂的两次交手，那更是重中之重。 都是老工人，谁不知道谁啊，也没啥可吹嘘的。 但是面对上道，也就是愿意给自己发烟的新工人。 厂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是要讲一讲的。 没有什么事情，比两个厂子工人打架，更有说头了。 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之下，汽车厂的新工人，乃至于临时工们。 打心眼里其实是看不起轧钢厂的，尤其是陈厂长智斗李怀德。 每年都能从轧钢厂那边弄来不少好东西。 自从大家搬进这住宅区，轧钢厂李怀德那是老实了很久了。 这种情况下，赵大海和周飞扬，能老老实实的听着二大爷刘海忠装腔作势？ 你们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斗不过我们汽车厂厂长。 你一个汽车厂的破工人我，凭啥能斗得赢我们？ 即便是斗不过，也不能给我们汽车厂丢人不是。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不仅仅是二大爷刘海忠，四合院所有轧钢厂的工人。 就连轧钢厂厂长李怀德也被两个人一顿贬低。 要是以前陈长安还住在院子里，自认为没有陈长安级别高的二大爷刘海忠，说不定也就忍了。 可现在他可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副主任，可以说是只在厂长李怀德之下。 斗不过陈长安也就算了，你们几个汽车厂的小工人，还治不了你们了。 于是大手一挥，厂里委员会就来了不少人。 要不怎么说汽车厂的人团结呢，原本只是准备抓赵大海和周飞扬两个人的。 但是架不住汽车厂的几个工人团结，自己厂里的工人行不能眼看着被人抓走。 这也体现了汽车厂人的骄傲。 我的确看不起你们轧钢厂，只不过我这个人有素质，不想当着你们的面明说。 但是你在我面前抓我们厂里的人，那就是不行。 于是二大爷刘海忠下令，所有反抗的人一律带走。 也就是姜宇慧见事情不妙，看着周飞扬以及一众汽车厂的工人被带走。 跑到汽车厂大门口来找保卫处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人蛊惑，在没有经过李怀德的授意之下。 二大爷刘海忠竟然真的有胆子抓汽车厂的人。 不管什么情况，抓了汽车厂的人，汽车厂要是不反击，工人们都不会答应。 于是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既然他们抓了我们的人，那我们也去抓他们的人。 等下班之后，你带人去吧四合院里，所有的轧钢厂工人抓了。 咱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理由就是影响了汽车厂的正常生产。 看看是轧钢厂的正常生产重要，还是我们汽车厂的正常生产重要。” “是。” 看着李成林带着队伍离开了汽车厂。而陈长安的心里则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原本以为是那些满街跑的学生们报复自己，弄出来的事情。 真要是这样，还是有些麻烦的，再想救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没想到竟然是二大爷当了副主任，这下好了。 陈长安正在发愁，今年过年汽车厂要给工人们发什么东西呢。 这下好了，二大爷刘海忠这一次恐怕要把李怀德给坑了。 李怀德这个人也是，天冷了，东北那边的年货也不知道主动给自己送一点过来。 怕不是二大爷刘海忠知道李怀德那里有野味，专门给自己送点吧。 第636章 来了来了 二大爷刘海忠，如今在四合院里意气风发。 想了大半辈子的领导职位，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大儿子不愿意在自己的身边，结了婚就离开了四九城。 二儿子和小儿子和自己断绝了父子关系。 这让一心想当领导的二大爷，一直觉得自己在院子里有些抬不起头。 不过自己几个儿子就算是再差，那也要看和谁比不是？ 和陈长安那肯定是比不了，人家汽车厂的厂长，平头百姓里有几个比得过。 但是要是和四合院里的几个大爷比，他刘海忠还是第一。 你看看三大爷家的，偷盗国家财物，去了农场劳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三大爷一家人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这怎么能比得过目前在汽车厂服务公司当经理的小儿子？ 至于说一大爷？他连个儿子都没有，根本就不配比较。 这人啊，算计的多了，坏事做多了，就是容易遭报应。 你看看这不仅仅是没有儿子，就连收个徒弟，也能出意外。 再看看他，虽然在工人等级上，自己比不过易中海。 可是自己徒弟多啊，浩浩荡荡的一大片，都是出师多年的徒弟。 如今这么一整，自己顺顺利利的就当上了委员会副主任。 如今见自己当了副主任，易中海傻眼了吧？ 现在才知道多教徒弟的好处了吧？关键时刻徒弟们那是真的使劲啊。 只是可惜了，前院那些汽车厂的工人，还是不听自己的指挥。 那怎么能行，即便你们不是轧钢厂的工人。 但我可是副主任，还管不了你们这些工人了？ 院子里来了新住户，按照四合院的传统，那是要自我介绍的。 好好介绍你的就完了，听从指挥，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 结果这个新搬来的小同志，不仅不听命令，反而命令起自己来了。 自己本想让傻柱给他们点教训，他们竟然翻起了当初两个厂子打架的事情。 不知道傻柱是怎么丢的工作吗？还敢提这茬。 可惜和二大爷预想中的不同，傻柱到最后，都没敢动一下手。 这让二大爷颇有些失望，心中感慨道，傻柱再也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四合院战神了。 自己想学易中海，让傻柱成为自己的打手这一招，怕是行不通了。 面对着几名汽车厂年轻工人的嚣张气焰，二大爷决定让委员会的人，将他们带走。 等关押起来，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嚣张。 他陈长安能做初一，我刘海忠还不能做十五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领导，站住道德制高点，不听话就抓起来嘛。 这手段也就是当初自己不是领导，才让陈长安和易中海压了自己一头。 如今陈长安不在了，自己也是副主任了，这院子里的事情，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别说陈长安不在了，就算实在，那又怎样？ 自己如今也算是轧钢厂的二号人物了，也有资格和陈长安掰掰手腕了。 下班回到家里，四合院里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果然都不一样了。 果然自己的领导没有白当，李怀德也没有白巴结。 果然啊，这人啊，还是要当领导。之前的那什么二大爷和自己现在的副主任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 随着轧钢厂的工人一个个的回到家里，李成林也开始行动了。 贾张氏对于陈长安的惧怕，可不是陈长安走了，就能消除的。 贾张氏是爱贪小便宜，也爱欺负人。但是她不傻，二大爷刘海忠这样对付汽车厂的工人。 以陈长安护犊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还手？ 和陈长安斗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次亏。 这些亏可不是白吃的，她敢肯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汽车厂绝对要动手。 就二大爷刘海忠这种货色，才当了几天的领导，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和人家当了这么多年厂长的陈长安怎么比的了？ 没听汽车厂的那些工人们说嘛？李怀德都不是陈长安的对手。 被陈长安吃的死死的，经常要拿一些物资出来息事宁人。 就刘海忠还想和和人家陈长安掰掰手腕。做梦呢。 在饭桌上，贾张氏看着吃的正香的棒梗，对着秦淮茹说道。 “今天你们厂里没发生点什么事情？” 秦淮茹还有些莫名其妙，自家婆婆怎么关心起轧钢厂的事情来了。 “没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 “你是不是下班走的早，对面汽车厂的工人没有围堵你们轧钢厂的大门？” “怎么可能啊，两个厂下班时间都不一样了。 我们下班的时候，人家汽车厂早班的工人都回家了。 怎么会围堵我们厂的大门呢。” “也是。” 贾张氏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就快点吃，等会咱们看好戏。”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问道。 “陈长安要带人来抓二大爷？等会就来？您从哪听来的消息？” 贾张氏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淮茹。 “还用从哪听来？猜也能猜出来了。就凭陈长安那护犊子的性子。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你躲什么？和你有啥关系？人是二大爷抓的。 冤有头债有主，要抓也是抓二大爷，抓你干啥？” 秦淮茹想了想，确实，这事和自己没啥关系。 就在这时，姜宇慧带着李成林，走进了四合院。 “先把四合院大门给我堵上，暂时不许任何人进出。” 随后在姜宇慧的带领下，李成林直接走进了中院。 “李处长，这事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家。 他是轧钢厂八级工，昨天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就是他说我们汽车厂工人没大没小。 不过一大妈有心脏病，咱们还是要小心点。” 姜宇慧在搬进四合院的第一天，就被赵大海叮嘱了四合院里需要注意的事情。 就连一大妈有心脏病的事情，也没有放过。 打的就是大家都是同事，往后在这四合院里，大家共同进退。 “抓人，注意对女同志不要那么暴力。” 这个时候，贾张氏透过窗户，盯着李成林。 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嘴里嘟囔着。 “来了来了，我就说陈长安那个小子，报仇不隔夜吧？” 第637章 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看着贾张氏脸上的兴奋劲，秦淮茹也是一脸的无语。 一大爷就算是被抓走了，对你有啥好处？ 贾张氏不在乎，只要看到别人倒霉，她就开心。 “这是贾家，他家儿媳妇秦淮茹目前也在轧钢厂上班。 有一个恶婆婆，还有三个孩子。昨天的事情她家倒是没怎么参与。” 李成林闻言，有些迟疑。这一家子都是老弱妇孺。 也没有参与昨天的事情，李成林想着要不要放这家一马。 但是陈长安的命令，却是四合院里所有汽车厂的人，全部抓捕。 正在犹豫之际，贾张氏却自己跳了出来。 原本只打算躲到窗帘后面看戏的贾张氏，被姜宇慧的一句恶婆婆。气的出了门跳脚就骂。 “什么恶婆婆？我哪里像恶婆婆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了解事情了吗？就说我是恶婆婆？仗着你们汽车厂来人了，谁都敢编排了？” 不过一众汽车厂保卫处的人，看着这位体重奔着二百斤去的身材。 一脸的尖酸刻薄相，被说了一句恶婆婆，就站在门口跳着脚的骂人。 众人一瞬间就觉得恶婆婆这三个字，形容的很是贴切。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哪还有刚刚吃饭时的冷静。 李成林顿时就是一阵厌恶，本想着将贾张氏一块抓走，考虑到他们还有几个孩子。 “将秦淮茹带走，都注意点分寸，不要伤了孩子。让女队员进去抓人。” 见一众人往自家冲来，要抓走秦淮茹，贾张氏顿时就傻眼了。 这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啊。为啥连自己家的人都抓？ 她连忙上前准备阻止，平时在四合院里引以为傲的体型和力量。 在保卫处干事的面前不堪一击，顿时就坐在地上，使出了招魂术。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我们这孤儿寡母过的是有多惨啊。 一天到晚的光让人欺负，你快点过来把他们都带走啊。” 这话一出，李成林顿时改了主意。 “秦淮茹不抓了，就带她带走，宣扬封建迷信，送她去劳改。” 还准备继续呼唤老贾的贾张氏，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哭喊声顿时就停了下来。 几名已经进屋的保卫处干事，连忙转身，几个人一起架着贾张氏就往外走。 这时候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几名保卫处干事却是充耳不闻，自己部门领导就在眼前。 稍有一些犹豫，就是对领导的不尊重，这个时候停下来？ 中院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后院不可能听不到。 二大爷刘海忠回家之后，还是雷打不动的吃着炒鸡蛋。 一盘子炒鸡蛋下肚，就听到了中院闹哄哄的，二大爷顿时就起身，准备去调解了。 放在以前，中院的事情，他是不太愿意去管的。 一大爷易中海就住在中院，轮不到他这个二大爷出马。 可如今，身份不同了，作为一名领导，这个时候不正是彰显他身份的时候吗？ 出了门却越来越不对劲，怎么四合院里还有人能让贾张氏开始呼唤老贾了呢。 还没走进中院，刘海忠就看到了李成林背着手，身后站了一大帮人。 刘海忠不认识李成林，但是汽车厂保卫处的制服，刘海忠还是认识的。 刘海忠顿时就有些气愤，这汽车厂的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见贾张氏就要被带走了，刘海忠连忙走了几步，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抓人？” 可惜二大爷刘海忠，这自以为很有威严的喊声，保卫处的人根本就没人搭理他。 贾张氏仍然被架着，马上就要走出中院了。 心慌意乱之下，贾张氏对着二大爷刘海忠喊道。 “二大爷，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一位女干事，捂住了嘴。 眼看着自己的喊话，对方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贾张氏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 二大爷刘海忠顿时气急败坏的指着李成林喊道。 “陈长安呢？叫陈长安出来跟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这个事情。” 即便是现在，二大爷刘海忠依然认为，自己是轧钢厂二把手。 与陈长安的身份算得上是平起平坐，眼前这位最多也就是个科长。 两个厂子领导之间的对话，应该和国与国之间一样。身份要匹配。 自己作为轧钢厂委员会副主任，算得上是轧钢厂的二号人物。 相对应的，汽车厂能和自己直接对话的，就只有陈长安。 最多最多再加上汽车厂的几位副厂长，这叫做职务对等。 眼前这位科长，自己不屑和他说些什么。 姜宇慧站在李成林的身边，小声说道。 “这位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忠，汽车厂七级工。 最近这段时间，成了轧钢厂委员会的副主任。 昨天抓捕咱们汽车厂工人的事情，就是他派人抓的。” 李成林这才正眼看向二大爷刘海忠。 刚刚这位刘海忠在气势上，的确拿捏的很到位。 这也是刘海忠在当了副主任之后，自己琢磨的。 你别说，的确将不少轧钢厂的工人给吓唬住了。 要不是李成林知道，汽车厂也就是李怀德让他有所顾忌，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既然是罪魁祸首，李成林也不犹豫。伸手指向二大爷刘海忠。 “抓起来带走。” “大胆。我是什么身份。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我可是汽车厂委员会副主任，想要抓我，最少也要我们李主任的同意。 你们既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抓我，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 保卫处的人才不会理睬他说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可是不会慢。眨眼之间就被按倒在地。 保卫处那是比汽车厂工人更瞧不起轧钢厂的存在。 每天早上自己这边还要围着厂子跑步锻炼，对面轧钢厂的保卫科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家厂子在四九城那是什么地位，轧钢厂算什么？ 别说是什么副主任了，就算是主任来了，一声令下，照抓不误。 第638章 地主手中也没有余粮 “我要见陈长安，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轧钢厂委员会副主任。” 二大爷刘海忠也说不出来别的了，不断的重复这一句。 直到被几名保卫处干事押上了车里，李成林耳边终于清净了。 姜宇慧继续说道。 “后院还有一个轧钢厂的工人，叫做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李成林倒是知道许大茂，当初在汽车厂放电影的时候，调戏过厂里的女工人。 “去几个人，把许大茂也带走。这四合院里的轧钢厂工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当几名保卫处干事将许大茂也带出来后，李成林刚刚准备想走。 就见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着这位走路都开始颤颤巍巍的老人，聋老太太气势还是很足。 拐杖顿了一下地。开口说道。 “你们不能走，把易中海留下。不然今天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李成林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姜宇慧。 姜宇慧心领神会，立刻说道。 “这位是住在后院的老太太，喜欢装聋，所以院子里的人都叫他聋老太太。 易中海把她当成院子里的老祖宗，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 据说是以前给部队上送过鞋，还是个五保户，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成林听了姜宇慧的介绍，理都不理聋老太太。 “收队。” 说完，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见状，顿时就不干了。 “不能走，你们给我回来，信不信我死在你们面前。” 可惜保卫处的人没人理他，转眼之间人就走完了。 聋老太太连忙往前追了几步，不追不行啊。 这几年她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全靠着一大妈帮忙照顾。没有一大妈，她怕是早就死了。 如今一大爷被抓，一大妈还有心脏病，往后哪还有时间照顾她。 没有了一大妈的照顾，她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可是她腿脚不利索，一大妈也是担心一大爷，这才把聋老太太给搬出来。 希望聋老太太出面之后，汽车厂的人能把一大爷留下来。 这心思全在一大爷的身上，聋老太太这么一追，一大妈顿时就没能搀扶好聋老太太。 这一下子摔在地上，老太太顿时就没了声息。 一大妈一下子就慌了，秦淮茹也是连忙凑了上来。 一时间两个女人顿时不知所措。 秦淮茹反应快，立刻大喊。 “柱子，快点过来看看聋老太太。” 傻柱也不傻，今天这阵仗，明显是汽车厂在报复昨天的事情。 如今没有存款，没有工作单位的傻柱，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脾气了。 只敢躲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些事情和他没啥关系。 直到秦淮茹大喊，聋老太太出事了，傻柱这才开门出来。 看着聋老太太趴在地上，连忙背上老太太，直接就往医院跑去。 老太太一直都把傻柱当成自己的亲孙子。 对傻柱还算是不错，之前还给傻柱张罗过媳妇。 可惜傻柱工作没了，要求依然还是那么的高。辜负了老太太的好意。 傻柱背着老太太走了，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倒是想跟着傻柱去医院看看老太太怎么样了。 可惜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一时间也走不开。 一大妈看着乱糟糟的院子，一大爷也被汽车厂带走了。 也不知道往后是个什么情况，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院子里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吭声。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走进办公室，李成林就跟了进来。 见办公室里的炉子点好了，水也快要烧开了。 “这么早就来了。昨天抓人还算顺利吧？” “还算顺利，就是最后要走的时候，后院那个老太太出来了。 我没理她，最后她好像是摔了一跤，这么大年纪，怕是危险了。” 陈长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抓人还能把聋老太太牵扯进来。 “生死有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趟这趟浑水。不说老太太了，都把谁抓来了？” “秦淮茹没抓，其他的都抓来了，考虑到她们家孤儿寡母的。也没有参与到对付我们汽车厂工人的事情里。 原本准备不抓她们家人了，结果贾张氏就因为姜宇慧说了一句她是恶婆婆。 直接就躺地上撒泼，还在那里招魂，我直接放过了秦淮茹，把贾张氏抓了。” 陈长安笑了一声。 “抓的好，她就喜欢干这种事情。 贾张氏不是汽车厂的工人，其他人先不管，把贾张氏交给街道办。 就说她宣扬封建迷信，让街道办看着办吧。 劳改也好，赶回农村也罢，反正不能让她好过。 其他人暂时先关着，我今天哪里都不去了，就等着李怀德的电话。” 要不怎么说这事情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呢。 街道办王主任和陈长安的关系，那确实是好。 当初陈长安的第一份工作，都是王主任帮忙给安排的。 陈长安也是见了面就喊王姨，最亲近啊。 但是要说陈长安开口，让王姨给贾张氏直接安排去农村，王主任不一定愿意。 但是之前陈长安直接安排了一栋单身宿舍，让王主任安排。 如今陈长安将贾张氏交给街道办，王主任一定会有所安排。 而在轧钢厂，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与身为副主任的刘海忠都没到厂里来上班。 作为轧钢厂的工人，秦淮茹直接就把院子里昨天晚院子里的事情上报了。 李怀德正在盘算今年的送礼名单，和厂子里工人们的福利问题。 这打猎可不是工厂里生产的商品，要多少有多少。 这有些年份，就是打不到什么猎物，而有些年份，猎物却漫山遍野的跑。 今年，远在东北的战友，没能给自己送来什么好东西。 也就是野猪和黑熊，老虎那是别想了，就连人参也没有几颗。 这送礼只能是一年比一年更丰厚，哪有一年不如一年的。 也怪自己前几年得到的好东西太多了，出手着实大方了一些。 看着手上的这点物资，李怀德也在头疼，这些东西该怎么分配。 第639章 你猜 过年要去拜年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可是手里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够。 李怀德也顾不上了，质量上不行只能用数量上来凑了。 他决定去给身在东北的战友，再发一份电报。 可即便是战友，也不可能无限度的帮他。 在东北林场，给林场领导们打猎物，叫做打标本。 猎人们的收入并不稳定，一般都是在林场上班。 闲暇之余，才会去打猎。既然是打猎物那肯定是没时间上班了。 猎物打的多了，怎么着都要给点好处，还要和铁老大那边沟通。 就算是战友之间关系再好，也不能无限量的给你供应野味吧？ 林场最喜欢的是什么？一个是油锯，另一个当然就是卡车了。 油锯李怀德没办法，但是卡车，尤其是能越野的卡车，对门就能生产。 只不过因为产量的原因，都被部队给包圆了。 当然啦，李怀德觉得只要好好和部队谈一谈，也不是不能匀个三五台卡车。只是这代价怕是太大了点。 而且自己在军代表那边没啥面子，这事恐怕还要落在陈长安的身上。 一想到陈长安，李怀德就头疼。 这陈长安年纪不大，但是脑子灵活不说，还贪得无厌。 每次对自己都是狮子大开口，搞的自己肉疼。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 “李主任，刘副主任被汽车厂抓走了。”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 “出去，没人教过你要敲门才能进来吗？” 来人无奈，只好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又敲门。 “进来。” 这一次，来人学乖了，老老实实的站在李怀德的面前，不敢说话了。 反正自己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这会只需要听吩咐就行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啥被抓？” “前天晚上，刘副主任以破坏轧钢厂生产和团结为由。 抓了住在同院子里的几个汽车厂的工人。 今天下班后，汽车厂保卫处以同样的理由抓捕了院子里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其中就包括了刘副主任本人。” 李怀德顿时都惊了，抓捕汽车厂的工人？ 李怀德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汽车厂是什么单位，抓了陈长安的人，陈长安嘴巴一歪。 直接向上级说因为你抓了他们工人，导致关键零件生产不及时。 在把皮卡车或者卡车的产量往下降一降，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没想到刘海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既不向自己汇报情况。也不和汽车厂通报，这是想干啥？ 一般来说，即便是抓了其他单位的人，也是要通报对方单位的。也要交给对方单位来处理。 这都是大家互相给面子，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 脸上都是要过的去，谁能保证自己单位的人在外面不犯错呢。 这刘海忠是真的不行，一点官场上的潜规则都不懂。上来就是蛮干。 看来这副主任的人选真的要改一改了，不是徒弟多就能当副主任的。 不然这天天在外面得罪人，自己这关系再好，怕是也兜不住。 还好这只是抓了几个人，还有回旋的余地，趁着这次机会。 自己多拿出来点东西，让陈长安跟军代表说一说，也许坏事还能变成好事。 李怀德思考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发电报了。先和陈长安好好谈一谈这个事情。 只是一个中间人，再加上帮自己给军代表传达几句话，陈长安应该不会不帮忙。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稍后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等来人走了，李怀德迫不及待的就拿起电话，给陈长安打了过去。 汽车厂厂长办公室里。 陈长安在送走了李成林之后，就看起了报纸。 后世从来不看报纸的陈长安，渐渐的也学会了看报纸来了解风向。 有些时候，报纸上的一则报道，一个评论员文章，就能看出最近的风向。 可不是谁都能当评论员的，有些时候一些评论员，都是一些大佬的笔名。 这些文章里的意思，就是他们自己的立场。 看着正起劲，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陈长安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陈老弟吗？我是轧钢厂李怀德啊。” “哎呀，是李主任啊，今儿个是什么风啊，你这好久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李怀德顿时就愁眉苦脸了起来。 “陈厂长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 “陈厂长，这就没必要了。刘海忠在汽车厂里，徒弟众多。 我让他当这个副主任，也是无奈之举啊。 哪曾想，他的政治觉悟这么低，一点都不给你们汽车厂面子。 说抓人就抓人，也不给你们通报一声，也没有给我汇报一声。 我对这个事情是真的不知情的，今天底下的人给我汇报了之后。 我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的确是我们轧钢厂做的不对。 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两边都直接放人，我让刘海忠给你们汽车厂被抓工人们道歉。 您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事在我给你留着面子呢，我们厂工人们都还不知道这事。 一旦在我们厂里传开了，你信不信你们厂工人，下班了之后，连厂里大门都出不去。” “我信，我信。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那刘海忠就是个棒槌，一朝得势，根本就不懂这里面的做法。 要不这样，我战友最近给我送来了几头野猪，都是黄毛子。 要不我给你送两只，老弟尝尝味道咋样？” 陈长安撇了撇嘴，李怀德这人，骨子里就透着小气。 那黄毛子能有多大，扒皮去骨之后还能剩下多少肉？两只就想把人打发了？ “李主任啊，不是我不想帮忙啊，而是这事眼看着就要闹大了。 我们厂保卫处出动了那么多人，这人多嘴杂的。 这些保卫处的人又爱八卦，这会怕是汽车厂里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 两只黄毛子，可是堵不住他们的嘴啊。”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怀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还说给我留面子，厂里工人们不知道这事。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保卫处爱八卦，工人们马上就要都知道了。 这陈长安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是真话。 唯一的真话，就是想要好处，就是不说出来，让你猜。 第640章 李怀德的新想法 “陈厂长，不是我不想多给。是我东北那边的战友不靠谱。 今年那边山上的猎物也不叫薄，连续找了好几个当地有名的猎人。也没有打下来多少猎物。 那三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味道太大，那玩意运过来纯属浪费。 这样吧，我在多送你几根人参，这样算行了吧？” “百年人参？” 陈长安心中很好奇，这百年人参这么容易搞到的吗？ 后世的百年人参，几乎都要绝迹了，没想到这个年代这么容易搞到？ 前几天李怀德刚刚送给自己一根，今年又送好几根？ 这百年人参可是能吊命的好东西，多留点准没错。 “我。。。” 李怀德气的牙根子疼，跟陈长安说话，真是能气死个人。 “我的好老弟啊，你以为百年人参，是地里种的大萝卜吗？要多少就有多少？ 在整个东北地区，百年人参也是难得一见的。 甚至是好几年，十几年才能见到一颗的。 就算是见到了，那也是要花大价钱才能买下来了。 这次我手上就只有几根十来年的，这也是不错的好东西了。” “你这数量也太少了，汽车厂这么多工人，这也不是我的一言堂。 我这自己拿了好处，其他人不给点好处，长此以往，这队伍，怕是不好带了啊。” “陈厂长，算我求你了，我手里真的没啥东西了。 你也知道，我这过年要跑的地方太多了。 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多给你整点黄毛子，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也算是了解李成林，听到他这样说，也猜到了他今年手里可能真的没啥野味了。 “那你说说，让我帮你个什么忙？”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跟军代表说一声。 让部队给我匀个三五辆卡车。 我把这卡车运到东北那边，我战友的林场去，和那边换点野味。 那这野味跟部队上交换，另外也给咱们两个厂子的工人们，弄点福利。” 你别说，这话陈长安听了还挺心动。 自己也就是传话的，行不行自己说了不算。 不成自己没损失，成了自己也有便宜占。 不过陈长安有点不太相信李怀德，这要是车送过去了，猎物打不到。 这不是直接就打了陈长安和军代表的脸吗？ “我说李厂长，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传话这事好办。 但是你怎么保证车送过去了，猎物能送过来？ 你可不是在猪圈里养的家猪，有多少杀多少。 那野猪可是漫山遍野的跑，整个山头上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多都是个问号。 到时候打了我的脸没关系，打了军代表的脸。 你就不怕来了几车兵，把你们轧钢厂给围了啊？” 李怀德也没有去过东北，只是听战友吹嘘东北那边野猪如何如何的多。 想来自己安排几台车过去，要他个几万斤野味，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李怀德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了。 是，战友每年过年都能给自己送来上千斤的野味。 但是这一次想要换车，那可就不是几千斤这么简单了。 轧钢厂上万人，汽车厂三万人，这就是四万人了。 就算是每人二斤野味，这也是八万斤了，还没算部队上的。 这么一算下来，怕不是要十几万斤了？ 李怀德一瞬间，脑门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大意了，光想着用汽车换野味，这事靠谱，也没有多想。 这十几万斤的野味，把整座大山搜刮完了都不一定有。 这不明摆着把陈长安和军代表当傻子耍呢么？ “陈厂长你提醒的对啊，我这想法的确不太成熟。 不过您也清楚，这人情往来，总要给点东西，才能换来更多的野味不是。 只靠着上级分配的那点肉，根本就不够啊。” 陈长安思考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这东北的确是一块宝地，那里也不光是有野味。 你也不能只盯着野味和人参啊，各种坚果和皮草，还有其他东西都有啊。 我可以和军代表先打声招呼，要是同意了，你先让那边送东西过来。 咱们不需要的东西先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可以和其他厂子交换嘛，比如山楂啊，冻梨啊。 和纺织厂换点布匹，换点毛巾，那也是可以的嘛。 脸盆，暖瓶换一些，多了就再拿这些东西找其他厂子换。 野味就留给部队了，有多的咱们也能继续换。 奶糖，各种零食，都是可以的嘛。有些东西你觉得司空见惯了。 到了别的地方，那可就变成好东西了。” “哎呀，要不说还得是老弟你的脑子灵活呢。 这么一串联下来，那可就不得了了。我先替两个厂子的工人们。感谢陈长厂长的出谋划策啊。” 李怀德本来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那个单位的领导都认识一些。 他很清楚，无论是哪个厂子，除了生产完上级分配的任务之外，都有计划外的产品。多少罢了。 有些厂子做完了计划内的数量之后，就变成了得过且过了。 坐多了也没啥好处，不然明年干啥？总不能光是玩吧？ 厂子这边不积极生产，而在市场上，这类产品还是紧缺。有些人想买还买不到。 这年头，你去市场上看看，啥东西不缺？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家具自行车，就没有不缺的。 多生产一些计划外的产品，能换来一些员工的过年福利。 换成谁，谁不愿意干？ 要知道作为厂长，能不能给员工弄到过年福利，也是你这个厂长称不称职的标准之一。 为啥汽车厂工人的凝聚力这么好，是因为工资高吗？ 国家的统一标准，都是同一级别，你凭啥比我高？ 汽车厂还就好的福利高，吃饭补贴，夜班补贴，住房补贴。 这呢一算下来，各种补贴比工资还要高。 也就是这几年，工人们大多都能吃饱了。 放在前几年，那坚果好歹也是吃的。 李怀德还就不信了，一车坚果还换不回来一车脸盆。 女工爱美，他拿着一车脸盆，去纺织厂还换不一车布？ 再拿这一车布去肉联厂换点猪下水，这一车不知道装不装的下。 李怀德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卡车。 还需要军代表点头之后，才能成行。 第641章 张伟光的抱怨 “那就麻烦陈长安和军代表提一下这个事情了。 您也知道，上次军代表对于我们轧钢厂提供的钢材数量。对我们轧钢厂有些不满。 这要是让我直接去找军代表，我怕他不给我好脸色看。 别到时候我还没开口，就把我赶走了，这样一来，这事怕是就办不好了。” “李主任，那我们厂里工人被抓走的事情？” “哎呀，陈厂长啊，什么抓人不抓人的。 这都是刘海忠的个人行为，他根本就没有请示过我。 陈厂长你也了解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随便换成一个工作过一段时间的领导，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啊。 也就是刘海忠这种从来没当过领导的人，一步登天之后，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这也是我选人的失误，您放心，我马上就叫他们放人。 也会严厉的处罚刘海忠的，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想不起刘海忠的直来直去，李怀德还是非常圆滑的。 直到挂断电话，都没有提一句汽车厂也抓了他们轧钢厂的工人。 李怀德很清楚，只要自己放人了，汽车厂那边也会跟着放人。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陈长安和军代表的沟通问题。 只要陈长安这边成功了，对于李怀德来说，往后，来自东北的特产，就不会少。 这次只是第一次，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整个东北，大大小小的林场，那可是多了去了。 自己的战友，不过是一个市里的林业局二把手。 那个林业局不需要卡车？或者说那个单位不缺卡车？ 一些特产和野味，就能换来一辆卡车，那个单位不心动？ 在东北，打猎那就都不叫事，随便那个屯子，都有几个猎人。 即便是没有放上几个夹子总会吧？由单位出面统一收购。 他李怀德真的就不信了，那么大的山里，搞不出来几万斤的野味。 也就是自己不方便过去，要是他在东北那边当领导。 知道土特产可以换卡车，他恨不得组织人手，去外兴安岭挖人参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真让李怀德去，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至于说去外兴安岭，那也是闹着玩的。 目前两个国家还处于敌对状态，随时准备开战。 他李怀德只是爱财，不是想死。 陈长安在得知人是被轧钢厂抓走的之后，其实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无非是能从李怀德那边要到多少好处的问题。 目前来看，李怀德手里真的是没啥好东西了。 就连汽车厂的卡车都开始惦记上了。 汽车厂只负责生产，至于说谁来领走这个车，都是听上级的命令。 上级说这车都给部队，那这些车出了汽车厂的大门，就是部队的了。 至于说部队拿车和谁交易，也和汽车厂没有关系了。 正产了这么长时间的越野卡车了，部队上最缺卡车的单位，差不多已经有了。 陈长安觉得让部队里让出个三五辆卡车，换些物资，问题应该不大。 你以为老百姓们吃饭困难，部队上就不困难了吗？ 不然前几年为啥在情况那么危急的时候，还要裁军呢？还不是因为粮食不够吃。 你一个老百姓，忍一忍，饿一顿，在家里窝上半天一天的还行。 那些战士们可是每天都要训练的啊，这每一顿可是吃的不少。 在不急缺的情况下，拿出来三五辆卡车，给战士们补充点营养，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个野味的数量，陈长安估摸不会很多。 不过只要能有点荤腥，陈长安觉得还是值得的，就是不知道作为军代表是怎么想的了。 或者说是军代表身后，负责采购的领导怎么想了。 当陈长安找到军代表的时候，他正在试车场里开着新出厂的载重卡车。 这位也算是二代了，平时在汽车厂里，做的最多的两件事。 就是开着汽车厂生产的各种汽车，在试车场各种试验。 搞得汽车厂里的几名试车员，生怕他出点什么事故。 第二个就是去保卫处，早上和保卫处的人一起锻炼。 开车累了就去和这些人聊天打屁，听一听讲一讲各自在战场上的高光时刻。 陈长安站在试车场的围栏边上，看着军代表驾驶的载重卡车。 等了几分钟之后。可能是军代表过完了瘾，也可能是知道陈长安主动来这里，是找他有事。 于是停好了车，交给了试车员后，直奔陈长安而来。 军代表张伟光，走过来，直接开口说道。 “陈厂长，不得不说，你们厂生产的车，真是带劲。 不比我们缴获的那些车差，部队那边的反馈也很好。 这次和你们厂子合作，真的是让人舒心。 你是不知道啊，之前那些厂子都说自己能生产。 结果造出来的那些都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啊。 除了掉链子，就是掉链子。平时也就罢了。 这要是上了战场，贻误战机，这些人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国家的制造业还是太弱了，目前的想法都是有就不错了。 哪里还顾得上好坏的问题，这从无到有，都需要一个过程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夸下这个海口。 造之前，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造出来好用的车。 造出来之后，说自己经历了多少困难。 还把产品吹的天花乱坠。 结果到了部队一用，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你说坏了就坏了，我们也知道造车的困难，也不为难人。 可你这辆车拆下来的零件，另外一辆车装不上去。 想修好还要返厂，量好了尺寸，单独为这辆车在专门生产一个零件。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没这本事，当初就不要夸下海口，到最后用不成要追责了。 又换了一副嘴脸，哭哭啼啼的说自己的功劳，自己的困难。 你说这些人，在干嘛去了？既然是这个结局。 当初还不如不给我们希望呢，你说对吧？” 这话陈长安可不敢接茬，造车的单位，别管是哪一个。 那都是四九城汽车厂的兄弟单位，陈长安可不想乱说话得罪人。 第642章 放人 见陈长安不说话，张伟光也理解陈长安。 都是一个系统的，在背后贬低人家，也不是啥好事。 于是开口问道。 “你平时也不经常来试车场啊，这次过来是专门找我的？ 有事？” “是有点事，不过不是我，是对面的轧钢厂厂长李怀德。 他想用野味换几辆越野卡车，他觉得跟你不熟悉，让过给你带个话。看看行不行？” “野味？什么野味？” “李怀德有个战友，在东北那边。可以找当地的猎人。 打点野猪，黑熊，狍子啥的。那边的林业局缺卡车。 于是他就想用卡车换野味，让部队上的战士们改善一下伙食。” 张伟光闻言，倒是没有一口拒绝。 部队上的战士们，伙食的确不好，不过这也不是几百斤野味能解决问题的。想靠着猎人打猎还是有些不靠谱。 不过张伟光还是问道。 “他想用几辆卡车，换多少猎物？” “具体数字他倒是没说，只是说三五辆卡车。 要是部队上同意呢，具体数字可以在谈。” “这李怀德倒是有意思，他在东北那边有战友，我在东北就没战友啦？真要是交换还用的上他？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回去我问问我家老头子。 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吧，不管能不能成，我明天早上，都会给你一个答案。” 说完，张伟光就不再理会陈长安，转头就跑回去继续开他心爱的玩具了。 “停停停，下来让我试试这辆新车。说起来其实皮卡开起来才是最舒服的。” 陈长安摇了摇头，看看人家。这才叫悠闲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这一次的风波。 轧钢厂李怀德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心情很是激动。 只要这一次能够成功，从汽车厂弄到了卡车。 他李怀德真的就能成为整个四九城，所有单位领导前的红人了。 想想吧，汽车换来东北的特产，拿着这些特产，从不同的厂子里换东西。这些东西只会越换越多。 到时候那个单位过年发福利，不找自己？ 汽车厂这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已。 只要有了卡车，他的战友在东北那边也就有了操作。 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可以联合更多的林业局。 春秋季节让山里的野味休养生息，冬天打了猎物，直接就能运过来。 自己这边拿着野味和特产，在各个厂子里换东西。 最后等开春了，自己再把卡车发过去，战友那边根据各个林业局的贡献，分配卡车。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闭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东北那边不论是林业局的工人还是猎人，都有好处。 四九城这边，自己就算是什么东西都不要，光这人情就不知道要收到多少。 在这交换中，随便占点小便宜，那都不得了。 激动了半天，李怀德这才想起来，抓来的汽车厂的人还没放。 陈长安那个人，见人没放，不知道会在军代表那里说什么坏话呢。 刚准备把刘海忠喊来，这才想起来刘海忠被汽车厂抓走了。 于是直接下令，将抓来的汽车厂工人，全部释放。 姜宇慧就站在汽车厂大门口等着对面放人。 从一大早就在等着，眼睛不断的望着轧钢厂。 汽车厂大门口的门卫，都是认识姜宇慧的。 周飞扬和姜宇慧最终还是结婚的事情，也是传遍了整个保卫处。 如今看着姜宇慧站在那里像望夫石一样，不由得啧啧称奇。 当初那个姜宇慧，谁看了不要骂一声。如今看来还真有点贤妻良母的意思。 李怀德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还没到午饭时间，周飞扬一群被抓的人，就从轧钢厂大门出来了。 姜宇慧顿时喜极而泣。 大声喊道“飞扬。” 周飞扬看到姜宇慧，倒是挺开心的。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随后又继续耷拉着脑袋，往汽车厂这边走来。 在他们看来，他们给汽车厂丢脸了，不知道回到汽车厂，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处罚。 见到人出来了，李成林也从门房里出来了。 “没事，都是好样的，没给我们汽车厂丢脸。 事情的经过厂里已经知道了，也给你们报仇了。 厂里没人会怪罪你们的，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 听到李成林的话，众人的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姜宇慧先是对着周飞扬一阵嘘寒问暖，之后也是跟着周飞扬一起回家了。 等人都走了，李成林这才来到陈长安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厂长，轧钢厂那边放人了，咱们这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现在就放人，咱们岂不是吃亏了？ 我们的人可是被多关了一天。咱们的人关了几天，你就关他们几天。 最后轧钢厂的工人放了，贾张氏直接交给街道办王主任那里。” 不仅仅是汽车厂这边关注着放人的事情，轧钢厂同样也在关注着。 李怀德本以为，这边放了人，汽车厂就会跟着放人。 毕竟一大爷易中海可是八级工，每天需要他干的活还有不少。 堂堂八级工，可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 结果等到快要下班了，也没看到汽车厂放人。 李怀德顿时就嘀咕了起来。 “这陈长安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这边关两天。 他们那边看来也是要关两天才会放人。 果然还是年轻啊，有时候吃点亏是好事啊，这都不懂。 不过左右不过是两天的时间，罢了罢了。” 周飞扬一行人回到了四合院，不少邻居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长安虽然搬走了，但怎么说都是多年的邻居了。 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人脉关系，手段那是二大爷能比的嘛？ 原来还是工人的时候，就喜欢装腔作势。 这一朝得势，就不得了了，比原来更加的能装腔作势了。 不少邻居都见不得二大爷当官。大家原来都是工人。 凭什么你二大爷能当副主任？你都能当，那我不是更能当了。 这不，还在汽车厂关押室里的许大茂，就不服。 我什么事情都没做，这就被汽车厂抓了？ 这不是纯纯的被连累吗？才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抓了。这要是我当了副主任。 怎么也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那汽车厂是能随便碰的嘛？ 第643章 聋老太太的遗物 四合院里，傻柱带着聋老太太回来了。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傻柱确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老太太腿摔断了。 这么大年纪了，常年吃的不好，缺钙，骨质疏松都是正常的。 这腿上一旦骨折了，治不好也没法治。只能回家躺床上养着。 其实傻柱和聋老太太都知道，这个时候了，其实就是在家里躺着等死。 傻柱先是将聋老太太放在床上。之后说道。 “奶奶，你想吃点啥？我去给您做去。” “奶奶不饿，你要是饿了，自己先去做点吃。 有你一大妈在呢，等会我让你一大妈给我煮个粥就行。” “那可不行，医生可是说了，你这是缺钙。 全身骨头都是脆的，要吃点好的。您等着，我出去买只鸡。我给您炖个鸡汤吃。” “别费那劲儿了，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清楚，活不了几天了。 你现在也没工作，也没媳妇，手里那点钱还是攒着吧。” “您说这干啥，在没有工作，我以前也是工作了好些年呢。 不差您这一只鸡，您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不等聋老太太说什么，傻柱转身就跑了出去。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也就由着傻柱去弄鸡汤了。 周飞扬和赵大海一行人，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 可是在路上，听姜宇慧说，保卫处李成林带着人把院子里轧钢厂的工人全都抓走了。顿时就来了兴致。 不断的追问姜宇慧，当时院子里的场景，以及每个人被抓的细节。 众人从开始低着头，情绪低落的走出轧钢厂，到兴致勃勃有说有笑的进了四合院。 刚一走进四合院，一大妈就立刻迎了上来。 不管不顾的直接问道。 “我们家老易呢？老易怎么没回来？” 汽车厂的几个人虽然这会情绪算是好一些了，但是面对着一大妈，还是不想理会的。 几个人都是正式工了，在这院子里住不了多久了。 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撕破脸了，对于轧钢厂家属，谁还会搭理呢。 几个人各回各家，只留下一大妈站在院子里，独自落泪。 两个人也没有个孩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一大爷说了算。 一大妈平时也就是收拾一下屋子，做个饭。 再加上一大爷要求的，照顾一下后院的聋老太太。 这一大爷被抓了，一大妈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完全是不知所措。 等傻柱给聋老太太端来鸡汤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本以为会饿坏的聋老太太，在喝了几口鸡汤之后。就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柱子啊，来，到奶奶身边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奶奶，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把这汤喝了再说。 这可是我炖了好几个小时才炖出来的。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鸡汤等会在喝，有些事情我要给你交代一下。 这不说清楚，我死不瞑目啊。” “您别说这丧气话，您一定是能长命百岁的，将来我结婚了。您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我倒是想有那么一天，可惜怕是看不到了。 柱子啊，我跟你说，你帮奶奶去拿点东西过来。” “行啊，您说，要我帮您拿什么？” 聋老太太指了指屋里的一个角落，说道。 “看到房梁下面，有一块和其他地砖不一样颜色的吗？ 那块砖啊，能扣开，里面放着奶奶的家底儿。 你去帮奶奶拿出来行吗？” 听到聋老太太说家底儿，傻柱也不意外。 谁家还没点压箱底的东西呢，就连他傻柱，这几年没啥收入，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 老太太这有点家底儿，也不意外，这往后，老太太怕是很难下床了。 帮老太太把家底儿换个地方，也是正常的。 他就是有些好奇，老太太的家底儿到底有多少。 傻柱先是将地砖取了出来，底下就放了一个约有两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铁盒子还挺沉。 出于礼貌，傻柱没有打开铁盒子，只是将铁盒子放在了聋老太太面前。 “您瞅瞅，是不是这个。” 聋老太太点点头，也不在意傻柱的目光，直接就把铁盒子给打开了。 “嚯，没看出来啊，老太太您这家底儿，够厚的啊。” 随着傻柱的目光望去，铁盒子里放了七八根小黄鱼。二三十块大洋，一个银镯子，还有目测不下百十块钱。 看着这些东西，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这一辈子所有的家当了。这条银镯子是我婆婆给我的。 这辈子无儿无女，这镯子就给你了，将来要带到我孙媳妇的手上。 如今你也没了工作，好在你还有个手艺，想来也饿不着你。 这些小黄鱼和银元你都藏好了，等将来真遇到事的时候，才拿出来救急。 另外这底下压着的是一张房契，我这两件屋子，当初是我自己花钱买下来的。 等我不在了，这房子，也一样归你了。” “我可不要您的钱和房子，我又不是没有。 您自个儿的东西，您自个儿收好吧，等过几天，让我一大妈给你买点好吃的。 等您腿养好了，您还是自己花钱吧。” 聋老太太见傻柱不收，立刻就板着脸，说道。 “奶奶的话你也不听了？这么大年纪了，我还能不知道腿断了，往后就起不来了？ 一大爷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往后我也就是只能指望你了。 这些钱放你那里，你下班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就行了。” 傻柱也是没多想，觉得老太太下不了地，把钱放自己这，自己给她做点吃的，也没啥问题。 在老太太的严厉要求下，傻柱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喝着鸡汤。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早早的起来，出门去买早点了。 等傻柱提着几个大包子，来到聋老太太的屋里。 这才发现，老太太早就断气了。 “奶奶。” 傻柱跪在床边，抱着聋老太太，大声呼喊。 傻柱的一声奶奶，这才喊醒了一大妈。 这个时候一大妈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光想着一大爷了。 知道老太太回来了，但是一直没去看看。于是连忙就往老太太这边赶来。 第644章 同意了 聋老太太的离开并没有在四合院里引起什么波澜。 汽车厂的工人，跟她也不熟悉。轧钢厂的几个工人也没有回来。 老太太将自己的家底和房子，都给了傻柱，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身后事就算是交给傻柱去办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到了办公室，军代表张伟光就走了进来。 别看他平时在汽车厂里吊儿郎当的，好像来这里就是玩乐。 但是每台部队接收的卡车，都是他亲手验过的。 至少也算的上是认真负责了。所以所谓的吊儿郎当，不过都是表象罢了。 就在陈长安点上炉子，烧上水之后，军代表张伟光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不等陈长安招呼他，他就开口说道。 “昨天你和我说的事情，我回去和我家老头说了一下。 他说军队目前虽然还有不少的卡车缺口。 不过你们汽车厂同时在生产两款卡车，部队上急缺卡车的情况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抽出几辆卡车来改善一下伙食，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他不相信靠着打猎，就能有那么多的猎物。 他觉得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个棒槌。 不过看在你陈长安的面子上，谁出的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真的能改善伙食。 抽几辆卡车出来，可以，但是必须是先让我们看到东西。 在根据数量上的多少，在看情况给车。就这么简单。” 陈长安点点头，对于部队上的想法能够理解。 李怀德的那个想法，陈长安也觉得不靠谱。 能打个几千斤的猎物，也就是顶天了，主要还是看看土特产能换点什么好东西。 “感谢军代表了，这事就是李怀德提出来的。 我没去过东北，不清楚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我估摸着，几千斤的猎物应该还是有的吧。” 张伟光点点头。 “也就是李怀德这样的人，觉得打猎好像是多容易的事情。 我在部队上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给手底下的人改善伙食。 平时觉得山上好像挺多猎物的，等你拿着枪真的上去打猎物的时候。 你就老实了，腿都跑断了，一个猎物的影子都见不着。 我等着李怀德翻车打脸的时候。真要是有个三五千斤的野味。 分他一辆卡车，也不是不行。至少不能让人家白干活不是。” “李怀德每年从那边都能弄个百十来斤的野味。 说不定三五千斤的还真不是问题，我怕你们的卡车，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我们还真不在乎一辆卡车。 我那些战友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没看到。 要是他们能有你们汽车厂这伙食，那训练的时候。个个都是嗷嗷叫的练。 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们汽车厂的伙食，那是真的叫人羡慕。 你转告李怀德，真要是能达到猎物，能打多少就打多少。 别怕我们给不起卡车，你这边每个月多少产量也有数。 多了不敢说，李怀德真要是有本事，我愿意让出一个月的产量，来换他的野味。” 陈长安顿时就惊呆了。 要知道汽车厂在前段时间调整了产品生产。 皮卡车的产量已经开始减少了，将不少技术工人，分配到了载重卡车，吉普车和越野卡车的上面。 这一下子，让越野卡车的产量，来到了一个月上百台。 部队愿意让出一个月的产量，那就是说愿意拿一百台卡车来换猎物。 刚刚张伟光说，哪怕是有个三五千的猎物，也愿意给李怀德一辆车。 这一下子，张伟光算是把部队那边的底给露出来了。 正当陈长安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张伟光开口说道。 “行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赶紧去通知李怀德吧。 能换多少卡车，就看他的本事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还对陈长安眨了眨眼睛。 等张伟光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也是笑了。 这也是个坑爹的家伙，随随便便的就把底牌露出来了。 看最后那个眨眼睛的动作，绝对是故意漏出来的。 看来部队上已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缺卡车了。 不过也是，厂子里前前后后生产了好几千辆了。 急缺卡车的地方，该补充的也补充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还占着这些名额，估计也是这些年穷怕了。 每多拥有一辆车，也算是多拥有一点本钱。谁还会嫌弃家底多呢？ 从愿意拿出一个月的卡车产量换猎物，就能看得出来，部队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就是不知道，李怀德战友那边到底靠不靠谱。 陈长安拿起电话，就给李怀德打了过去。 相比陈长安，李怀德更像是一个厂长。 每天办公室里的炉子和水，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每天的报纸，也都是在李怀德还没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摆好了。 对于厂子里的事情，李怀德过问的很少。 自从赶走了杨厂长，轧钢厂李怀德一个人说了算之后。 厂里不出什么问题，李怀德基本上很少管事了。他只管人。 每天到了厂里，他的工作内容就是，看报喝茶，吃饭，喝茶，活动娱乐一下，之后下班回家。 至于有什么娱乐活动，你去问问食堂的刘岚就知道了。 来的是全厂最晚，走的是全场最早。每天思考的问题就是给谁送什么礼物。 要不怎么说有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呢。 只要能维持住轧钢厂不出问题，他李怀德就不会有啥问题。 和往常不同，李怀德一大早就来到了厂里。 这让正在收拾李怀德办公室的小干事都吓了一跳。 这炉子刚点着，厂长就来了。不会是自己看错了时间吧？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小干事，以及办公室里的烟。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黑眼圈看上去好像更加的黑了几分。不过他也没有说啥。 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屋子里的烟排完了，这才进来。 桌子上摆放的报纸，也是没心情看了。 昨晚，李怀德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晚饭的时候和自己的老丈人聊了聊这件事情。 毕竟这可是件大事，自己的老丈人还是需要知道的。 从老丈人口中得知，这件事可以干，且大概率部队那边会同意之后。 李怀德激动的那是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将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第645章 许大茂的委屈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度日如年。 他这边的所有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就看远在东北的战友，能给自己送来多少野味。这个李怀德其实不是很担心。 既然每年都能给他送几百斤的野味想必那边是不差野味的。 一旦自己这边多给些好处，尤其是林场最缺的卡车。 李怀德不相信自己这边卡车到位的情况下，自己战友那边会拉胯。 这件事情昨天晚上经过老丈人的分析之后，李怀德更加珍惜这次机会了。 至于陈长安那边还关押着好几位厂里的工人，也不在意了。 在李怀德焦急的等待中，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哎呀，陈厂长啊。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我猜猜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李主任啊，昨天挂了电话，我就去找军代表了。 这件事情可不算小，即便是军代表也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 今天一早，军代表来找过我我的，部队领导在原则上是同意你的建议的。 也就是愿意拿出一部分卡车，来换取野味，但是这个数量不能少。 换取的方法，也是你们那边先把野味运过来。 部队这边根据野味的多少，再决定给几台车。” 李长安说的话和他老丈人给他分析的差不多。 部队上大概率是会分出几台车的，只是陈长安跟自己说的也是不清不楚。 李怀德心里清楚，不给陈长安点好处，陈长安未必会把详细的情况告诉自己，提心吊胆的做事，和有底气做事，那可是不一样的。 “老弟啊，你给哥哥透露点情况，部队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大概需要多少斤野味才能换一台车，这总得有个标准吧？ 部队那边愿意拿出来多少台车交换，也要有个总数吧？ 别我运来了几万斤野味，部队上只愿意给我一台卡车。 说实话，我这边有些亏啊。” “什么亏不亏的，部队上的领导，能为难你吗？ 我也不瞒你，你能运来的野味，越多越好。”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陈长安也是这样说，他就越慌。 部队上要是不准备拿出太多的卡车，自己一旦运来了太多的猎物，到时候一旦战友那边觉得亏了。 这一条能搞到野味的线，怕是就要断了。这是李怀德最不能接受的。 于是李怀德想了想说道。 “老弟啊，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你也知道。 这一次从东北那边运来的野味，绝大部分都是要给部队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特产，这些特产我还准备拿去给自己厂里工人换点福利。 老弟也体谅一下我们轧钢厂工人的难处。 你看这样行不行，野味的具体数量，现在谁都说不准。 我把运来的特产，分两成给汽车厂，你觉得咋样？ 只求老弟给我透个底，让我心里有点准备，也好让我战友全力以赴。” 见李怀德松了口，陈长安也就不再拿捏了。 以李怀德和军代表的关系，这一次李怀德如果占了大便宜，肯定还是会有第二次的合作。 想要合作，陈长安就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 李怀德不论是找汽车厂里谁来谈这个事情，最后拿主意的一定是陈长安。李怀德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有万全的把握，李怀德也是不敢轻易许诺给陈长安太多的东西。 “部队那边的意思，有个几千斤的野味，大概率就能换辆卡车。 但是这只是怕你白忙活，给你的底价。你别指望靠着这个价格，想换多少辆。 一旦真的涉及到多辆卡车了，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至于上限，是我们汽车厂一个月的产量。” 听到上限是一个月的产量，李怀德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作为邻居，李怀德就算不知道汽车厂越野卡车的具体产量。但是大致情况还是能了解到的。 反正据李怀德了解到的情况，不会低于一百台。 这对于李怀德，以及他的战友来说，这可是不得了。 真要是能把这一百台卡车换到手，他战友那边的林业局，绝对是要起飞的。 在众多林业局当中，脱颖而出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多说。 而在李怀德手里，也会有相当大的作用。 就算是自己不用，拿出去换东西，都不知道能换来什么好东西了。 可惜李怀德也清楚，最低也要几千斤才能换来一辆。 这一百台卡车想要弄到手，几乎是不可能了。 “老弟，我先谢谢你了。不论事情最终怎么样。 这个人情我认下了。你放心，以后你就看我怎么做吧。 我先挂电话了，赶紧跟我战友那边好好联系一下。 早一会通知那边，有可能就会多几百斤猎物。” 陈长安了解李怀德的急迫心情，很理解的就挂断了电话。 李怀德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直接就离开了轧钢厂。往自己老丈人的办公地点赶去。 李怀德很清楚，自己的级别不够。想要从自己的办公室给东北那边打电话。 也许能打通，但是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 也许耽误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能打通。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去老丈人那里。那边级别高，想要接通电话更加的容易一些。 总比电报要好多了，一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清楚。 下午吃完饭，李成林按照陈长安的意思，准备释放抓回来的几名轧钢厂工人。 在关了两天之后，二大爷刘海忠老实了。 不老实也不行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一大爷则是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觉得丢人。 自己作为八级工，在整个轧钢厂，那都是受人尊敬的。 即便是厂领导，也从来都不敢给他使脸色。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许大茂。 自从被关进汽车厂关押室之后，许大茂的话就没有停过。 他实在是有点委屈，那天的全院大会，他根本就没有参加。 刚刚放电影回来，还在补觉呢，就被人抓了。 被抓的时候，他都没睡醒，根本清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到被汽车厂保卫处审讯之后才清楚自己为啥被抓。 第646章 汽车厂终于放人 明白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后，不敢对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发脾气。 于是就把枪口对准了始作俑者，二大爷刘海忠。 许大茂很清楚，经过这件事之后，二大爷刘海忠的副主任，肯定会被撸掉。 连二大爷刘海忠这样的人都能当副主任，他许大茂为啥不行？ 不就是因为他许大茂在外面放电影。选举副主任的时候不在嘛。 这个时候不就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嘛？ “我说二大爷啊，你这从来都没当过领导的人。一上来就敢干这么大的事情？ 你出去扫听扫听，人家汽车厂在四九城是个什么单位？ 人家陈长安背后的靠山是谁，您知道吗？啥都不知道就敢乱来？ 果然还是无知者无畏啊，我这个当过副科长的人都知道。 汽车厂动不得，人家汽车厂身负重任，挣的是外汇。你懂什么是外汇不？ 外汇就是你缺粮能买粮，你却肉能买肉，你缺什么就能买到什么。懂不？ 咱们国家的大蘑菇是怎么来的？虽然不是用外汇买来的，但是也是出了大作用的。” 许大茂毕竟是当过副科长，虽然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不清楚。 但是架不住以前和许大茂聊天的人层次高啊。 他多多少少的听到别人聊过这事，于是现学现卖的在二大爷面前显摆了起来。 “陈长安是那么好惹的？是你这么个副主任就能对付的？ 我告诉你，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取代陈长安，当上汽车厂的厂长。 可结果呢？人家陈长安坐在汽车厂厂长的位置上稳如泰山。 这领导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嘛？能力，背景，你总要有一样吧？ 我看啊，这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最适合的人其实是我。” 一大爷瞥了许大茂一眼，不过并没有说话。 很显然，一大爷更加看不起许大茂。 “我算是看透了，咱们这些小人物啊，想要往上爬，总要投靠一个人。 在有能力，没有背景，一样是屁用没有。 咱们就拿陈长安来举例，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厂长。 不论是以前的蜂窝煤厂，老摩托车厂，制药厂，还是汽车厂。 都能干的有声有色，可是有啥用？没背景，就会被人摘桃子。 直到聂大爷来了，陈长安的位置这才算是稳定下来了。 知道陈长安现在是什么级别吗？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这就是有能力，有靠山的结果。 再就是侯明君，都还记得吧？那小子屁本事没有，凭啥能当上副厂长？ 还不是因为早早的就投靠了陈长安。所有苦活，累活，脏活都是那小子干。 所以啊，要是我当了副主任，我直接就投靠李主任去。 李主任最喜欢什么？当然是钱了，信不信我做了副主任，比你二大爷坐的要稳的多。” 就在许大茂还准备在羞辱二大爷几句的时候。 关押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阮科长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许大茂，说道。 “兴致不错啊，看来是还不想走啊。要不再单独关你几天？” “阮科长，您别开玩笑，我这人胆小，经不起吓。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大家都是兄弟单位。 这一切都是刘海忠干的，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被抓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放心，往后等我当了副主任。 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阮科长看了许大茂一眼。 “等你真能当了副主任再说吧。 易中海，刘海忠，许大茂，你们三个可以离开了。” 在隔壁关押室里，一直装死的贾张氏，听到没有自己的名字，顿时不干了。 直接站在关押室门口大声喊道。 “我们一起抓进来的，放了他们为什么不放我？” 阮科长看向贾张氏说道。 “为什么不放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他们几个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人家有轧钢厂的领导做保。 再说你和她们的罪名也不一样，他们是影响了汽车厂的正常生产。 你呢？你是宣扬封建迷信，等会会有你去的地方。” “不行，我也要回家，我要和他们一起走。你不能这么对我。” 阮科长懒得和贾张氏废话，看向易中海三人说道。 “你们走不走？不走就继续留下来和她做伴。” 二大爷刘海忠和许大茂闻言，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贾张氏，自己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一大爷易中海，犹豫了一下，想对阮科长说点什么。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离开了关押室。 “老易，老易，你不能不管我啊。再怎么说东旭也是你徒弟啊。 他在你手底下死的那么惨，你就这么绝情，一句话都不想帮我说吗？” 原本脚步缓慢的一大爷，听到了贾张氏的喊叫。 连忙加快了几步，赶紧离开了关押室。 见和自己一起被关进来的几个人都被放了。 唯一把自己留下来了，贾张氏心里一阵害怕。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汽车厂唯独留下她，肯定不是想要留她吃顿饭。 怕是后面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着她。一想到这里，贾张氏就更慌了。 “老贾啊，你快来救救我吧。东旭啊，快来救救妈。 你师傅他不管我们了，任由我被汽车厂的人欺负啊。” 阮科长看了一眼还在哭闹的贾张氏，没有理她，而是转身就走。 被放出来的几个人也清楚，厂里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们是出不来的。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是单位领导出面，来把被关押的人接走。 但是汽车厂和轧钢厂的情况有些特殊。 两个厂子的工人之间关系不好，但是厂领导之间却是时好时坏。 再加上距离近，同系统，也不存在答应了不放人的情况。 也没有那个领导愿意跑来接人，主要还是觉得太丢人。 三个人被关了两天，还不知道厂里是个什么态度。 出了汽车厂大门，就直奔轧钢厂大门而去。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肯定是认识他们几个人的。 刚刚走进轧钢厂的大门。二大爷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立刻又恢复了他作为副主任的架势。 第647章 刘海忠表忠心 不过二大爷也学着开始思考了，他知道自己擅自抓捕汽车厂工人这件事情，无法向李怀德交代。 不知道李怀德会对自己有什么惩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许大茂发难。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许大茂这样对自己，自己只要能渡过这一关，绝不会放过他。 许大茂在关押室里的话，同样也提醒了二大爷。 李怀德不就是想要钱嘛，只要有了权利还怕没钱？ 尤其是现在，外面闹的那么厉害，来钱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眼前这个许大茂不就是现成的嘛？ 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那可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 在家里从不做饭，仍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不就是妥妥的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嘛。 只要他带人，去许大茂家一搜，绝对能搜出来不少东西。 他还就不信了，作为资本家大小姐的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娄家会不给娄晓娥嫁妆，不然就靠许大茂的工资，凭什么还能继续过资本家大小姐的生活。 只要搜出来东西，交给李主任，还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至于许大茂？这辈子都别想在翻身了。 一大爷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只是想着李怀德别对自己处罚的太重。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就行，想来这事都是二大爷惹出来的。自己丢工作的可能性不大。 三个人走在一起，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直到三个人站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李怀德从老丈人的那里回来了。 见到这三个人，傻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刚刚和战友通过话的好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你们三个还知道回来？知道我换你们三个回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见三个人全是低头不语，李怀德更是生气。 不理他们三个，推门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个人跟着李怀德进了办公室，许大茂开口了。 “李主任，我是被连带了啊。刘海忠丢抓人的时候，我还在外面放电影呢。 我这早上刚刚回来，下午还在补觉呢，就被汽车厂的人带走了。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纯粹就是被刘海忠拖累了。 都是刘海忠，他根本就不会当领导，您不该让他开当副主任。 我觉得可以让刘海忠卸任，至于说您的损失。 如果您同意让我当副主任，您的损失，我保证给您补回来。” “嗯？” 李怀德顿时就看向许大茂，对于许大茂所说的弥补损失，李怀德非常有兴趣。 此时李怀德的手提包里，放了好几根人参呢。 这是打算等下交给陈长安的，日后陈长安也要成为必须维持的关系了。 他主要是怕陈长安在军代表那里说自己的坏话。 如果自己能和军代表张伟光身后的人搭上关系，往后，东北那边就能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特产。 至于说救他们三个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自己面子上的损失罢了。 见李怀德露出了兴趣，许大茂刚准备继续开口，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二大爷连忙开口说道。 “李主任，这次的责任在我，经过这两天的思考。 我也可以弥补您的损失，只需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您也知道，我在厂里的徒弟众多，他们都听我的。 许大茂要是当了副主任，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而我就不同了，随时可以拉出来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 您放心，我已经有了想法，绝对可以弥补您的损失。” 李怀德看了看刘海忠，又看了看许大茂。 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是被汽车厂保卫处打傻了不成？ 不过许大茂的话，不可信。刘海忠虽然是个官迷，但是不会说谎话。 于是决定先听听刘海忠怎么说，要是靠谱，那就继续当副主任。 如果不靠谱，再听听许大茂的说法。反正说的说法靠谱，谁来当这个副主任。 “刘海忠，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只要你说的在理，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就还是你的。” 刘海忠立刻就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看了看许大茂后，说道。 “就是这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 娄晓娥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嫁给许大茂之后。 竟然继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 这是什么作风？这就是准备复辟资本家吗？ 所以如果李主任能让我继续当副主任，我立刻就会带人去搜查许大茂家。 我敢打赌，绝对能搜查出来违禁品。我会将这些违禁品，全部交给李主任来处理。” 李怀德当然是知道娄半城的轧钢厂的股东啊。 解放前，整个轧钢厂都是人家娄半城的产业。 嫁姑娘，怎么可能没有嫁妆呢，而且肯定不少。 虽然如此，但是李怀德还是很空很冷静，立刻纠正道。 “是交给厂里，不是交给我个人。不过你反映的这个情况。 的确很重要，这种资本家作风的确是要不得。” 见李怀德赞同自己的想法，二大爷刘海忠立刻就得意洋洋的看向许大茂。 心里想着，许大茂，这一次看你怎么翻身。 让你在关押室里讽刺挖苦我，不是说我不会当官吗？ 我这次就让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当官。 这个想法还是你自己提醒我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多话。 听了二大爷刘海忠的话，许大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二大爷。 他实在没想到，二大爷刘海忠竟然这么卑鄙。 几十年的邻居了，竟然要带人搜自己的家。 “李主任，您可能还不知道，就是因为娄晓娥的大小姐作风。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很早之前我就和娄晓娥离婚了。 她现在不是我的老婆了，也不和我住在一起了。 另外，您看看刘海忠的这个体型，就知道他平时吃的有多好。 据我所知，他每天都要吃一盘炒鸡蛋。 正常人家谁每天都能吃炒鸡蛋啊。所以希望您能把副主任的位置交给我。 我带人去搜查刘海忠的家。搜查出来的所有东西。我也全部上交厂里 第648章 许大茂表忠心 一大爷站在旁边，原本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这件事情揭过。 自己的工作能够保住，也就算了，至于被李怀德说几句，也无所谓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海忠和许大茂两个人，竟然为了争副主任的位置。 都扬言要搜对方的家，大有一上位就要让对方家破人亡的意思。 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两个。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许大茂也就是嘴巴不饶人。 刘海忠竟然能想到从娄晓娥那里，给李怀德弄钱。的确出乎了一大爷的预料。 站在一旁的一大爷看向得意洋洋的二大爷刘海忠。 突然有着一种陌生感，这样的二大爷还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二大爷吗？ 李怀德也很惊讶，双方都要搜对方的家。 不过李怀德更倾向于搜许大茂的家，原因也很简单，刘海忠作为一个工人，家里能有啥？ 就算是有钱，能有多少钱？而且钱这个东西，那都是有数的。 而黄金和古董，却不是具体的金钱能够衡量的。 刘海忠家不过是普通工人，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天一盘炒鸡蛋而已，自己家里还天天吃肉呢。 也就是许大茂这种没见识世面的，才会把一天一盘鸡蛋看在眼里。 反观许大茂家，先不说离婚这事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离婚了。 许大茂家里有好东西的几率也比刘海忠家大的多。 只要有好东西，自己拿着也要，送礼也罢，都是可以的。这可比送钱可要好的多得多。 相比较而言，搜许大茂家显然更符合李怀德的心思。 许大茂见李怀德看向自己，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李怀德开口说道。 “老刘啊，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有些人，以为藏在工人队伍中。 我们就发现不了他们资本家的作风，我们委员会，就是要将他们这些蛀虫从人民中揪出来。 宁抓错，不放过。这个副主任的位置，我看啊，还需要你继续担任。 大胆的去干，不要怕，这次是我们轧钢厂内部的事情。 有我支持你，放心大胆的干，不能因为害怕得罪人而缩手缩脚。” 许大茂一听顿时就急了，连忙大声喊道。 “李主任，我是真的和娄晓娥离婚了。 她的嫁妆都是她的，也没给我留下什么。 我家里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啊，搜我家没意义啊。” 许大茂也知道，这样说没有任何效果。眼看着自己就要完了。 于是也顾不上什么了，想要保住自己，就必须让李怀德能看到好处。 “李主任，我虽然和娄晓娥离婚了。但是她家我以前可是常去啊。娄半城家里我熟啊。 您别看我是娄半城的女婿，可是他也瞧不起我这个工人啊。 自从和娄晓娥结了婚，过年过节的去了娄半城家里，他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李主任，娄半城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 您要是让我当副主任，我愿意带人去搜娄半城的家。” 李怀德顿时就来了兴趣。对啊，许大茂家里，就算是有好东西。 那也是娄家人看不上的东西，相比娄半城家里。才真的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不过娄半城毕竟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和不少领导也都是关系不错。 想要动娄家可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带人去的。 这个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回去问问自己老丈人，才能确定能不能动手。 至于刘海忠和许大茂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回家反省去。 等从老丈人那里问清楚了能不能动手，再从他们两个人当中选出一个副主任。 二大爷刘海忠也被许大茂的无耻给惊呆了。 要说他为了当个副主任，选择了对不起许大茂。 但许大茂对于他刘海忠来说，只能算是同院的邻居。 而且刘海忠虽然准备动许大茂，但是没打算要许大茂的命。 可是许大茂比他还狠，连自己曾经的老丈人家都不打算放过。 原本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坏蛋了，结果和许大茂比，自己还真是个好人。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至于选谁当副主任，我在考虑一下。 你们回去也在好好想想，还有没有谁是潜伏在人民中的坏人。 只要发现了，直接报告给我，一旦确定，一定重重有赏。” 二大爷刘海忠和许大茂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彼此都害怕对方当了副主任，来对付自己。 只要李主任没有当场答应谁是副主任，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啥责任。工作能够保住了。 三个人刚刚走出办公室，二大爷刘海忠就和许大茂两个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哼，败类。” “哼，走狗。” 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大爷易中海，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个人了。 考虑到自己两天没回家了，一大妈心脏也不好。 一大爷也顾不上这两个人了，连忙回家，准备看看一大妈的情况。 “什么，后院老太太走了？还把房子给了傻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们被汽车厂保卫处带走的当天，老太太摔了一跤。 傻柱虽然送她去医院了，但是第二天人就走了。” 一大爷回来了，一大妈很是开心。下了面条给一大爷吃。 这白面可不是经常能吃的到。一大爷平安回来，一大妈也是不小气。 一大爷边吃面条，一大妈就坐在一旁，给一大爷讲着院子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走了一大爷也不算意外。 只是觉得，自己对于院子里的掌控力，又下降了几分。 往后，像贾张氏这样的人，自己也不好拿捏了。 没有了老太太，像贾张氏这样的人，就更加不好管理了。 再想到二大爷刘海忠和许大茂两个人，一大爷的脑袋更是头疼。这白面，吃在嘴里也不香了。 “老太太既然走了，那今后你也不用再往老太太那边跑了。 你心脏不好，往后多在家里休息吧。 说到底那速效救心丸也只是治标，应急的药。 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小心一点。” “嗯，我晓得。贾张氏怎么没有和你们几个一起回来？ 你们不是一起被汽车厂保卫处带走的吗？” 第649章 贾张氏的哭诉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贾张氏一个人留在了保卫处关押室。 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贾张氏心里清楚。 汽车厂或者是陈长安，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抓人的事情她也没有参与。 这个时候，贾张氏是后悔的，本来就和自己没啥关系。 非要强出头，还召唤老贾，自己也没有工作单位，没人管自己。 秦淮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窃喜。 这个时候阮科长和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名女干事，走了进来。 见到王主任的第一眼，贾张氏觉得自己有救了。 自己也能像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一样，离开关押室了。 “贾张氏，出来吧，跟着你们街道办王主任走吧。” 贾张氏立刻就起身了，直接就来到了王主任的身边。 顿时就哭诉道。 “王主任，他们汽车厂保卫处不讲理啊。 我什么都没干，也没有参与抓人的事情，他们保卫处凭什么抓我？ 还把我关在这里整整两天了。您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啊。 我。。。” “闭嘴。” 贾张氏也不傻，看着王主任严厉的眼神，顿时察觉到了危险。 “贾张氏，你在四合院里宣扬封建迷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鉴于你屡教不改，我们街道办决定，将你送回农村去。 以后如非必要，不得回到四九城里。听明白了吗？” “这。这。这。。。” 听了王主任的话，贾张氏顿时就慌了。 她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回农村了，去了农村就要下地干活。 不干活就没工分，没工分就没有饭吃，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吗？ 农村哪有城里好，自己儿媳妇秦淮茹做的在不好。 至少还知道服侍自己，这去了农村，不能进城，她还怎么过好日子。 再说，秦淮茹的工位，可是自己儿子的。 秦淮茹一旦改嫁，再有了孩子，棒梗怎么办？ 那可是贾家唯一的香火了。将来有了后爸，怕是吃饭都吃不饱。 真要是这样，自己死了都没脸去见老贾。 贾张氏顿时就害怕了，而且是真的害怕了。 立刻就跪在王主任的身边，放声大哭。 “王主任，我们家的情况您也了解，我不能去乡下啊。 秦淮茹的工位可是我儿子的，我要是走了，她一旦改嫁。 我们贾家可是全完了啊，这棒梗以后还怎么活啊？ 我求求您了，别让我去乡下。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贾张氏，王主任也是于心不忍。 他们家的情况王主任也知道，秦淮茹这样的。 一旦改嫁，在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之后，棒梗这孩子，真的是不受待见。 但是之前汽车厂将一栋单身宿舍楼借给了街道办。 如今这点事情都不办，街道办和汽车厂的关系怕是到此为止了。 为了一个贾张氏，得罪汽车厂，别说是王主任了。换成谁也不会选择得罪汽车厂。 “贾张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这动不动就召唤你们家老贾，我不是第一次说你了。 每一次你都不以为意，真以为所有人都拿你没办法吗？ 街道上也是考虑了好几次，你们家的情况也算是特殊。 你不在了，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也是困难。 经过多次商讨，也是考虑到你也是可怜，还是一个女人。 这才没有赶你去乡下，可是你面对汽车厂保卫处的人，还来这一出。 你说说，这让我还怎么维护你？” 贾张氏这会脑子算是开窍了，连忙转身，跪在阮科长的面前。 “阮科长，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和你们陈厂长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你帮我跟陈厂长说一声，只要饶过我这一次。 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的恩情，求求您了，阮科长。 我年纪轻轻的就没了男人，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 给她找了媳妇，生了孩子，结果儿子又死了。 如今，我只想着看着孙子长大成人，他是贾家唯一的血脉了。 我要是被送到乡下去，棒梗这辈子就完了，我们贾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阮科长，我听说，你们打仗冲锋的时候，独生子也是在后面。 第一批冲锋的人轮不到独生子，如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以前也是没办法啊，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讨生活。 不厉害一点，那是要被所有人欺负的，这一点大家都懂吧。 我儿子东旭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全家就他一个城市户口。 他一个人的粮食，要养活我们五口。我要不是后者脸皮要邻居们要点吃的。 我家棒梗他长不大，怕是要饿死啊。我是没有办法啊。 我只能靠着召唤老贾，吓退那些想要欺负我们家的人啊。 我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的啊。我以后改，一定改。 求求你们了，王主任我住到你是个好领导。 你帮我给阮科长求求情吧。” 贾张氏一口气说了很多，王主任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 不论那个时代，单身女人想把一个孩子拉扯大，的确不容易。 即便是她想放过贾张氏，这件事最终还是汽车厂来决定。 阮科长其实也被贾张氏说动了，就是因为贾张氏说。 当兵的冲锋也是让独生子在后面冲锋。 因为阮科长就是家里的独子，当初在战场上，也是被领导安排在了后面。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老领导救了一命。 见王主任和贾张氏都看向自己，阮科长叹了一口气。 “等着，我去问问陈厂长。” 说完，转身，就往陈长安的办公室而去。 见阮科长去找陈长安求情，贾张氏总算是踏实一点了。 王主任则是没有跟着去见陈长安，她没脸去。 在街道办需要帮助的时候，是陈长安伸出来援助之手，帮了王主任一把。 可是等街道办需要还人情的时候，她王主任居然心软了。 可能不是心软，只是觉得自己身为街道办主任，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人道。 会影响自己在街道邻里左右住户，心目中的形象。 第650章 许大茂成功上位 “这么说，你是想给贾张氏求情了？ 你和她无亲无故，能跟我说说，为啥想帮她求情呢？” “主要还是那说的那句话，打动了了我。 当初在战场上，我的老领导嫌我年纪小，还是家里的独子。 然后冲锋的时候，站在最后面。最后我的命留下了。但是老领导却牺牲了。 我觉得贾张氏之前做的事情，都是被生活所迫。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错了。 我们不能因为有人犯错，就一棍子打死，应该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当然这是在不犯法的情况下。” 陈长安这一次，其实是想直接让贾张氏回农村的。 在让李怀德安排一下，让农村的公社给贾张氏在安排一个农村光棍。 不过看着眼前的阮科长，以及不敢来见自己的王主任。 陈长安决定还是给他们一个面子，不处罚贾张氏了。 贾张氏想要惩罚，机会多的是，但是收买人心的机会并不多。 贾张氏要是能就此改变，陈长安也就不为难她了。 如果改不了，不需要陈长安出手，街道办和阮科长就能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行吧，既然你为她说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次汽车厂就不再追究贾张氏的责任了。” 阮科长直接就对着陈长安鞠了一躬。 “谢谢陈厂长，我也知道，这一次我做的不好。 不过您放心，也就是这一次，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长安不处置贾张氏，为的不就是要收买阮科长的心嘛。 “没那么夸张，放过贾张氏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你阮科长，在我这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行了，也别感谢我了，王主任和贾张氏还等着你呢。” “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处理贾张氏，也就是陈长安顺手的事情。并不是非要处理。 如果放过贾张氏，能收获阮科长的忠心，陈长安当然会放过。 就这样，王主任带着千恩万谢的贾张氏离开了汽车厂。 贾张氏这一趟，真的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 出了汽车厂大门。王主任对着贾张氏说道。 “这一次知道厉害了吧？别以为人家陈长安对付不了你。 知道陈长安是什么级别嘛？那可是比我都要高出好几级的。 古时候可是有着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一说。 人家陈长安早就比知府的级别还高了，平时也就是懒得对付你们。 真以为人家是拿你们没办法了？这一次要不是阮科长，你这乡下是去定了。” “王主任，这一回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就呆在家里，那也不去，也不传八卦了。” “知道怕了就好，陈厂长这人很好说话的。 知道是你不惹他，他才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故意针对你。” 贾张氏心想，还不针对我，要不是人家阮科长，我们贾家就完了。 就这自己裤裆里已经都湿了，也就是这大冬天，穿的多。 这会鞋里都是舍湿的了，走路也有些不得劲。 贾张氏回到了院里，让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落在了陈长安手里，没有单位，没有后台。 陈长安竟然会放过贾张氏，不过这和他们都没关系。 秦淮茹下班回来，看到贾张氏坐在屋里，还挺高兴。 至少婆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看来陈长安还是念在这么多年的邻居面上，没有为难自家。 不过看在看到堆在一起的袄子后，皱了皱眉头。 这大冬天的，袄子可是不好洗。和洗衣服不一样，这袄子要拆开洗。 洗完了在重新填棉花，在缝上。她每天要上班，下班回来还要做饭。 在给贾张氏洗棉裤，洗衣服这事肯定是不能晚上干了。 这晚上还要把棉裤拆了，明天早上不知道要几点起来。 这大冬天的，虽然没下雪，可这水也冷啊。一般人谁受得了。 也就是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个婆婆压制了这么久，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嘴上却不敢说。 “下班啦？你先去做饭吧，我这棉裤在汽车厂弄脏了。 晚上我自己给它拆了，明天一早我多给你烧点热水。 你洗的衣服比我干净，到时候用热水洗，你洗了我晾。” 秦淮茹没想到自家婆婆被汽车厂保卫处抓了一次。 回来之后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要是按照贾张氏这样说。 洗一洗衣服倒也没啥。正好把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也一起洗一洗。 秦淮茹点点头，开心的跑去做饭了。 贾张氏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而是不敢让秦淮茹拆棉裤。 那棉裤现在都还是湿的，让秦淮茹拆，那不就发现了吗？ 至于说先放在裤子上烤干。贾张氏可不傻。 这孩子的尿片，你要是不洗直接放炉子上烤干。你试试这屋子里是啥味道。 贾张氏这么大人了，她能不知道？越湿越凉，味道才能最小。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从家里出来，先是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忠的家门口。 “哼。” 许大茂信心满满，如今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他觉得他的主意，李怀德绝对会答应。自己这个副主任那是当定了。 至于刘海忠？等着吧，等自己当了副主任有他好果子吃。 来到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人一起在洗衣服。 这贾家每天到底有多少衣服要洗？不过自己即将是副主任了。 这 贾家这种普通人家，许大茂已经看不上了，也不配和自己说话。 刚刚来到轧钢厂，许大茂就被叫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副主任的位置，是你的了。知道当了副主任，需要干啥吗？” 许大茂闻言，信心满满的说道。 “李主任，您放心，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 那娄家的财物我保证原封不动的，都交给厂里。 除此之外，绝不给咱们轧钢厂惹一点事情。”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许大茂，许副主任。好好干，我看好你。” 许大茂走出办公室，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天空都变得更蓝了。 第651章 娄家 许大茂在上班的路上，还幻想着等自己当上了副主任。 非要在二大爷刘海忠面前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谁让二大爷刘海忠准备拿他当进身之资的。 连娄晓娥留下的几件嫁妆，都要惦记上。 可以说为了当官，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逼得自己没办法了，只能出卖老丈人家了。 站在行政楼上，能看到二大爷刘海忠正朝着行政楼走来。 而此时的许大茂，已经没有了当面羞辱二大爷的想法了。 在楼梯上，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忠相遇了。 许大茂早有准备，假装没看到人一样的，脚步不停的继续下楼。 许大茂没时间，也不想和二大爷耍嘴皮子了。 刚刚当上副主任，要尽快的做出成绩，自己的这个副主任并不稳妥。 而二大爷刘海忠看到许大茂出来，还假装没看到自己。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同住后院，许大茂是个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要是没能当上副主任，许大茂一定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嘴上挑衅自己。 就像以前在四合院里，明知道打不过傻柱，还要嘴上占点便宜。 如果许大茂没能当上副主任，在看到自己之后，肯定想着也是嘴上占便宜。 只有在职务上，占了便宜，许大茂才不会理睬自己。 还没有走到李怀德办公室，二大爷刘海忠心就凉了半截。 等刘海忠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之后，整个心凉透了。 他输了，输给了一直看不上的许大茂。 不仅如此，他还得罪了已经手握大权的许大茂。往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这个时候，刘海忠后悔了，自己干了一辈子，想当领导想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当上了副主任，结果屁股还没坐热。 这副主任的位置就丢了，自己干嘛要去招惹汽车厂呢。 可惜没有后悔药给刘海忠吃，中午吃饭时间。 轧钢厂的大喇叭，就宣布了新的任命，许大茂成为了轧钢厂新任副主任。 正在食堂吃饭的许大茂身边，立刻就围拢了一大批人。 许大茂在一片恭喜声中眉飞色舞，一时间拉拢了不少人，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反观刘海忠这边，也就是只有几个徒弟，还坐在刘海忠身边。 只不过和许大茂那边比起来，就显得冷清多了。 “师父，不就是副主任嘛，咱们不当这个副主任也一样。 工人就工人，凭咱们的手艺，我不相信厂里能把咱们开除了。 最多也就是许大茂给咱们穿点小鞋。咱们师徒手艺在身，不怕他穿小鞋。 他许大茂不就是想找娄家的麻烦嘛？到时候咱们先去通风报信。 让娄家早做打算，等许大茂带人到娄家的时候。 人家早就把东西藏起来了，什么都搜不到，我看他许大茂怎么和李厂长交代。 别看他现在闹的换，到时候李厂长撤了他，我看他还能怎么蹦哒。” 小徒弟的一番话，点醒了刘海忠。 是啊，他许大茂想要拿娄家的财富，献给李怀德，来换取副主任的位置。 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娄家在哪，只要去给娄家报信。 等许大茂再去娄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看看许大茂拿什么跟李怀德交代。 “正林啊，还是你聪明，等师父我重新当上副主任了。绝不会亏待你。” “师父，您别这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就是看不惯许大茂的小人嘴脸。只要是能帮上师父的忙就行。 再怎么样，我们师兄弟那么多，至少在轧钢厂，没人敢欺负我们。” 刘海忠赶紧扒拉了几口饭，直接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假起离开了轧钢厂。 刘海忠也怕许大茂今天晚上就行动，自己给娄家报信晚了。那可就真的便宜了许大茂和李怀德。 原本许大茂在厂里，没有什么人脉，也没人愿意听他的。 可是随着厂里大喇叭的宣传，许大茂身边一时间围拢了这么多人。刘海忠担心许大茂理立功心切。 早点去娄家报信，也能多给娄家一些准备的时间。 许大茂一个电影放映员，嘴皮子也利索。 仅仅是中午吃饭的这点时间，立刻了就笼络了不少人。 由于需要给汽车厂供应钢材和零部件，许大茂不得不耐心的等到了下班时间。 顾不上吃饭了，许大茂带领了一大帮人，出了厂门，直奔娄家而去。 许大茂带领着一大帮人，威风凛凛的来到了娄家大门口。 作为四九城知名大资本家，娄家号称娄半城。 自然是不可能住在这个时代都不待见的四合院里。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洋楼，不少场景都浮现在了眼前。 自己的母亲，解放前只是娄家的一个下人。 娄家只是为了给娄晓娥改成分，这才会嫁给自己。 自从和娄晓娥结婚后，许大茂来了几次娄家后，就不再愿意来了。 原因很简单，娄半城是真的看不上自己这个女婿。 也是，自家下人的儿子，能当上自家的女婿，已经是够便宜他许大茂了。怎么可能还会给许大茂好脸色？ 娄家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自家女婿。不然以娄半城在轧钢厂的影响力。自己不可能一直都只是个放映员。 娄家的钱，自己也没见过，也没有给过自己。 站在娄家大门口，回想起当初娄半城给自己的屈辱。 许大茂握紧拳头，大声喊道。 “同志们，这就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家。 给我搜，我今天倒要看看，娄半城家里到底都有什么好东西。”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上百人直接就冲进了娄家。 随着众人冲了进去，许大茂也跟着人群，进入了娄家。 看着墙上这些熟悉的画作，许大茂笑了笑。 要说娄家没钱，他许大茂第一个不同意。 如今当了副主任，至于说在娄家搜出来多少东西。 往轧钢厂这就是李怀德那里交多少，那都是他许大茂说了算。 先看看到底有多少东西吧，李怀德拿的还真不一定有自己多。 这一次，官要当，钱也要拿。这也是自己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652章 送社区医院 许大茂带来的这些人，全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而且这些工人，全都是一些平时不太爱好好干活。或者手上没什么活的人。 真正手上有活或者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也不会和许大茂掺和到一起。 这些人跟着许大茂来到娄家，目的也不是那么的单纯。 谁不知道娄家有钱啊，多了不说。只要自己找到了娄家放钱的地方。 抓一把藏在身上，谁还能说自己什么，大家不都是这样干的嘛？ 要是能找到成箱的小黄鱼，那就更好了，多了不拿，私藏两根，当成家里压箱底的存在。 往后要是在有灾年，家里人快要饿死的时候，拿出来至少能保住性命。 许大茂东张西望了一下，随后就开始皱眉了。 不对啊，自己带着人，直接闯进娄家，按理说娄家应该有人出面呵斥自己才对。 怎么除了自己人，这娄家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许主任，不对啊，这娄家人都不在，几个卧室也都找过了，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啊。” “不可能，继续给我搜。娄家那可是有保险柜的。 听说一整个保险柜里全是钱，怎么可能没有。 这么多人，给我好好找。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给我翻一遍。”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许大茂心中已经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用说，肯定是走漏了消息，娄家人已经跑了。 来娄家这事，是自己昨天临时起意，娄家人提前得到消息的可能非常小。 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更是今天中午才知道的。 他们也想私藏点东西，消息不可能是这些人走漏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剩下李怀德还有一大爷，二大爷了。 李怀德既然同意让自己来娄家，自然不会提前给娄家通风报信。这样做，对李怀德没有任何好处。 一大爷的可能性也很小，而二大爷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恨得咬牙切齿。 刘海忠，你敢坏我好事？本想着放你一马，既然这样，别坏我翻脸无情。 “徐主任，兄弟们都搜遍了，这娄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就剩下墙上的这几幅画了，不知道这画值不值钱？” “那是画吗？那是娄半城自己写的字，看不到落款吗？ 字都不认识，还问值不值钱？娄半城是个资本家，不是画家。他的画，值个屁的钱。 今天算我倒霉，白跑了一趟，别让我找到他藏哪去了。 收队，撤。” 而站在不远处巷子口的二大爷刘海忠。 看着来去匆匆的许大茂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娄家的财务，我看你许大茂拿什么找李怀德邀功。这副主任的位置，早晚还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被李怀德喊到了办公室。 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那么大的阵仗，谁都知道，这许大茂肯定是带人行动去了。 “怎么样？有多少收获？” 许大茂闻言，顿时就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没收获。昨天我带人到了娄家之后，发现娄家早就人去楼空了。” 对于许大茂这次行动寄予厚望的李怀德，听到没收获，顿时就不干了。 “没收获？你是干什么吃的？之前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副主任的位置，我给没给你？你是怎么做的？ 现在一句楼去楼空，就完事了？” “李主任，我觉得这次行动，一定是提前走漏了消息。 我觉得刘海忠的嫌疑最大，我觉得应该对刘海忠家进行搜查。” “我没问你谁走漏了消息，我问你娄家怎么办？ 后续还有什么打算？报复刘海忠有啥用？ 他人就在轧钢厂，真是他走漏的消息，什么时候不能处置他。” 李怀德也是恼火，许大茂带人去娄家，这事不用说。 没有他的首肯，在给许大茂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娄家的麻烦。 如今，得罪了娄家，结果啥好处都没得到。 干出这人财两空的事情，他李怀德怕是要成为笑柄了。 娄家也不是没有靠山，只是现在这个时期，娄家的靠山也是自身难保。这才给了李怀德机会。 原本李怀德还打算，要是部队那边车给的少，自己还能拿点钱弥补一下。 这第一次合作，不能让战友那边吃亏不是。 这下可好了，总不能自己掏老本，去补贴战友吧？ “李主任，请你在给我一个机会。 就算是刘海忠提前将消息告诉了娄家，这么短的时间，娄家最多就是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了。 他们想要搬家，金银细软一定多的很，这么大的目标，一定会有人发现的。 我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您放心，最多三天，我一定让娄家无所遁形。” 听了许大茂的话，李怀德脸色好看了一些。 的确如许大茂说的，娄家带着那么多东西离开。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 只要找到了娄家的藏身之所，东西还是会落到他李怀德的手里。 “那我就在给你三天时间，记住了，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你要是完不成你自己的承诺。 我就会对于你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你好自为之吧。” “您放心，三天的时间，足够了。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与轧钢厂这样乱哄哄的情况不同，汽车厂确是一片安宁祥和。 当然，如果机器的轰鸣声也算祥和的话。 陈长安还在翻看报纸，保卫科一名干事闯了进来。 “厂长，不好了，史和平副厂长，在实验车间晕倒了。 刚刚送到厂里卫生室，大夫看不了。” 陈长安顿时一惊，史和平算是汽车厂的技术担当了。 几款仿制的发动机，都是史和平带队搞出来的。 “那还不赶紧送医院啊！送社区医院，快！” “是。” 如今的社区医院，可不比别四九城里的医院差。不仅仅有好几个手术室。 各种检查设备，在冯姨退下来之前，都给社区医院安排到位了。 可以说，整个四九城，在设备方面，汽车厂社区医院，是最好的医院之一。 有了好的设备，再加上汽车厂的待遇问题，社区医院也不缺少好医生。 只要有技术，不排斥中医的，不少大拿都被请到了社区医院。 有些天赋好的，被人排挤的好苗子，也都集中在了社区医院。 不仅如此，号称中医IcU的创始人李老中医，同样在社区医院。 因此，陈长安的第一反应就是送社区医院。 第653章 接手 汽车厂别的多不多不好说，车那是真的多。 等陈长安到了楼下，史和平已经被保卫处的人送走了。 陈长安开上自己的车，连忙往社区医院赶去。 社区医院建设完善，等陈长安到了医院之后，才弄清楚史和平到底怎么回事。 史和平虽然身为副厂长，但是却真的做到了以厂为家。 即便是家里搬到了住宅区，但是身负重任的史和平。 还是和往常一样，经常的不回家，带着一众技术工人，熬夜研发新发动机。 有些时候即便是发动机试车，他也要亲自通宵记录数据。 再加上年纪大了，冬天的夜里，车间太冷了。直接引发了急性心肌梗死。 昨天晚上史和平就没有回家，还好发病的时候是上午。 史和平身边有着大量的技术工人，汽车厂也经常会对工人们进行一些自我保护意识。 汽车厂医务室的医生也反应很快，立刻就送到了社区医院。 可是即便是各种设备齐全的社区医院，对于急性心肌梗死的治疗也不如后世。 即便是后世，这种情况也是相当危险，陈长安到达医院的时候，医生们还在抢救。 看到李成林站在抢救室门口，陈长安走过去问道。 “通知史和平的家属了吗？” “我这就是去安排人，通知家属。” 李成林刚走，身为社区医院院长的赵建红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厂长，你别急，我进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陈长安心情不大好，点点头，没有说话。 史和平要是出了事，汽车厂今后再想有大的发展，可就不容易了。 总不能还像当初自己刚接手摩托车厂的时候，自己天天画图吧。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陈长安自己都不确认，还能不能记起整套发动机的图纸了。 心烦意乱的陈长安点了支烟，期待着赵建红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身为中医的赵建红，进了抢救室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于一些仪器和情况，身为院长还是可以看懂的。 简单了了解了一下情况，连忙退了出来。 史和平是副厂长，社区医院本质上就是汽车厂的医院。 这急救室里，不缺医生，陈长安还在抢救室外面。赵建红肯定是要陪着陈长安的。 见赵建红出来，陈长安将烟头扔出窗外，看向赵建红。 赵建红脸色难看，对着陈长安摇了摇头。 “艹” 陈长安骂了一声。 赵建红走了过来，低声对陈长安说道。 “西医那边基本上是没啥希望了。虽说这些人也算是国内顶尖了。 但是很多药都需要进口，这和机器一次性买回来能一直用不一样。 很多药物，咱们用的少，也有保质期。冯姨退下来之后。 咱们医院基本上得不到什么帮助了，我看希望不大了。 实在不行，征的家属同意，让我师父试一试？” “蒲老？蒲老不是马上就要退了吗？最近制药厂的事情也不管了。 况且蒲老也不擅长这样的急救吧？听说已经开始做健康医生了？” “不是蒲老，而是我从山西请来的李老中医。 我目前拜了李老中医，正在正在学习中医急救。” 陈长安这才想起来，赵建红去请李老中医，还是自己推荐的。 于是点点头说道。 “不管什么情况，先把李老中医喊来，家属那边我来做工作。” 赵建红点点头，连忙去请李老中医过来。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这边能把史和平救回来，固然是好。 要是这边没办法，放弃了治疗。死马当活马医。 李老中医能救回来最好，救不回来也没有损失不是。 李成林不知道去哪了，这么长时间了史和平的家属还没有带来。 倒是赵建红带着李老中医，先跑过来了。 刚刚见到陈长安，李老中医立刻问道。 “病人在哪？我需要先看到病人才能下药。 建红赶紧给我准备附子，大量的附子。等会还需要你给我签字。” 赵建红点点头，直接喊来一名护士，交代了几句之后，小护士连忙往药房跑去。 中医药典，早在陈长安还在制药厂当厂长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附子本身带有剧毒，超剂量使用附子，需要病人家属和医院领导签字之后，才能使用。 李老中医急救的药方，动辄就是几十克的附子。 没有院长赵建红的签字，出了事情，那可是要负责的。 就在赵建红准备给李老解释，病人目前还在西医手里抢救的时候。 抢救室大门打开了。为首的医生看向赵建红和陈长安。 这才对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厂长，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史副厂长我们没能救回来。” 不等陈长安说什么，李老中医立刻拨开人群，冲进了急救室。 简单了看了一下史和平，顿时大声喊道。 “建红赶紧煎药，病人还有救，叫她们快点把药拿过来。” 赵建红听到李老中医的话，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就往中医部跑去。 西医这边可是没有煎药的家伙事，史和平明显是不能动了。 陈长安也不知道需要些什么，情况紧急只有他这个院长跑一趟了。 刚刚从急救室里出来的医生们，听到李老中医和赵建红的对话，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自己一众西医，刚刚诊断病人已经死亡，这会冒出来个中医。 张口就是病人还有救，你叫这些西医脸色怎么能好看。 也就是赵建红是院长，社区医院也属于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陈长安这位厂长也在这里，这才没有发作。 “陈厂长，您看这？” 这个时候李老中医也没有闲着，随身携带的各种针已经铺开了。 趁着还有时间，已经开始对着史和平施针了。 看到这里一众西医脸色更加难看了。 陈长安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不说些什么，怕是西医心里会更加不好受。 “你们辛苦了，你们的努力和付出我也看到了。 这位老中医是赵院长的老师，以前靠着自己研究出来的土方子，救过几个人。 你就当是实验吧，等会家属来了，我来解释，和你们没有关系。 不论最后史副厂长有没有救回来，我都会给你们记上一功。 家属来了，看在医院还在救人，也让家属好想一些。 毕竟史副厂长对于汽车厂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第654章 抢救中 听了陈长安的解释，西医们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还是接受了陈长安的说法。 他们也不是第一天来到社区医院了，也知道社区医院的院长是个中医。 虽然社区医院里，西医的设备在全国来说，都算是先进了。 可是病人们更愿意相信这里的中医。找中医看病的人也很多。 虽然对于中医没有成见，但是他们严格按照西医标准，宣布死亡的病人。 中医竟然愿意接手，这些医生们也想看看中医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一众西医也不走了，站在抢救室大门口，看着李老中医表演。 他们倒想看看，中医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小护士抱着药材和赵建红抱着药罐，几乎同时来到了急救室。 “赶紧煎药，建红，直接五十克附子配比的破格救心汤。 这个时候文火来不及了，直接用武火，随煎随服。” 赵建红也不吭声，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院长，而是学徒。 直接将准备好的药材，用武火煎药。小护士则是掰开史和平的嘴，不断的给史和平喂药。 就在众人关注着史和平的时候，李成林带着史和平的妻儿到了。 史和平的妻子，还算是坚强，虽然面露焦急，但是还没有哭出来。 看到陈长安的那一瞬间，她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史和平在家里经常说陈长安，要是没有陈长安的赏识。 他史和平这辈子，也就是个工人，哪能有今天呢。 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天天都能和自己喜欢的机械打交道。 还能仿制这么高端的发动机，这些在认识陈长安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了报答陈长安，史和平不会溜须拍马，只知道每仿制出发动机，那就是对陈长安的帮助。 这才是为啥史和平天天通宵加班的原因。 “陈厂长，我家和平没事吧？” 陈长安先对里，李成林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拉着史和平的妻子，走到一个角落。 李成林拉着史和平的孩子，也跟了过来。 史和平年纪不算大，也就是四十多岁，孩子今年也有二十了，同样在汽车厂工作。 “嫂子，您别担心，有我在呢?您别担心。我先给你讲讲目前的情况。 史和平同志因为长时间通宵，今天早上在车间里晕倒了。 经过医生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这个病很危险，目前医生们正在抢救。”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史和平的妻子，眼泪也流了下来。 “现在要说有多大的几率能把人救回来，我也不瞒您。 虽说不是没有机会，但是机会很小，您要有心理准备。” 史和平的妻子，眼泪是越流越多，她不傻。 知道陈长安话里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能救回来的几率非常渺茫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陈长安犹豫了。人已经被西医判定死亡了。 而李老中医和赵建红还在抢救，就怕这些旁边的西医们，说几句话。 让史和平的妻子崩溃，影响了李老中医的救治。 狠了狠心，陈长安说道。 “目前还在抢救，我在这陪您说说话吧。 这个时候您进去，只会让医生们分心，我人就在这里。 有了结果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您看行不行？” 史和平的妻子点点，在陈长安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我早就和他说过了，不要那么拼命，可是他就是不听。 以前还没搬到住宅区的时候，家里离得远，冬天冷，我怕他在路上出事。 不回家也就不回家了，如今搬到了住宅区。 这离着厂子这么近，回家里休息怎么了？ 家里也有电话，有什么事情，接了电话在走也行啊。 可他依然是经常不回家，说是要报答你和厂子。 我也管不了他。如今真要是出事了，你说说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怎么办啊。” “我相信老史能挺过来的，这么好的一个人，为国家做了这么多的贡献，他出不了事的。” 李老中医接手了西医判定死亡的病人，这个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别说西医了，就连不少中医都不相信。 西医再怎么说也是一门科学，有自己的严谨性。 判定死亡那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的。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中医们都跑来看热闹了。 看到赵建红都在打下手，有些中医也开始上前帮忙。 不管能不能治好病人，就这精神，那也是需要学习的。 “建红，一百克附子的破格救心汤。继续武火煎药，随煎随服。” 当抢救室内传来了李老中医的喊声，门外的所有医生，全部哗然。 要知道目前的中医药典，附子的一次性用量标准，最高为十五克。 经过了陈长安和中医们的努力，不是不能超过十五克。 一旦用量超过十五克，需要家属，医院领导同意。 即便是如此，一般医生也不会用到这么多的附子。 要知道附子剧毒，只有对毒性非常了解的人，才敢于用这么多的附子。 李老中医直接喊出一百克附子，众医生们头皮发麻的同时。也在惊叹，李老中医的厉害。 不少医生，都觉得李老中医完全就是在胡闹。 对着一个已经宣布死亡的人，随便用药，有什么用？ 中医们也是心中胆寒，这方子，即便是给他们，他们也不敢用。 仅仅过了几分钟。抢救室里再次传来了李老中医的声音。 “建红，一百五十克附子！今天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 哪怕是我给病人抵命，我也要用这一百五十克附子。这人我今天就定了！” 赵建红这个时候也是准备拼了，他可不是盲目拜师的。 在山西，他可是亲眼见过李老中医，就是用的破格救心汤，将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挽救回来。 不然以赵建红的能力，怎么可能会随便拜师？ 他相信，那一次师父能把人救回来，这一次面对史和平，师父同样也可以。 赵建红毫不犹豫的，将一百五十克附子，用武火煎制。 至于救不回来怎么办？赵建红根本就没想过。 外面有陈长安压阵，事情是什么情况陈长安也清楚。 他不相信，陈长安会让她和李老中医给史和平抵命。 有了底气，自然是无所畏惧。 第655章 起死回生 “病人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建红先不要再给病人喂药了。 先停一会，转文火煎药，等我施针之后，一口气给病人喂下。 一鼓作气，将病人救回来。” “好的，师父。” 几名西医不信邪的也走上前摸了摸史和平的身体。 按理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史和平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凉。 而经过了李老中医和赵建红的治疗，虽说各种仪器上的数据没有变化。 但是史和平身体的温度，的确是变得更热了。 这就很奇怪了，病人已经死亡，没有了心跳，血液不再流动。 但是身体却在发热，至少眼前的几位医生，解释不了史和平身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们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打扰李老中医。 不少中医已经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开始记录史和平身上的各种针灸了。 不说能让人起死回生了，回去哪怕是研究出一个皮毛。也够自己受益无穷了。 随着李老中医手中最后一根银针用完，立刻对着赵建红喊道。 “建红，喂药，小心一点，胜败在此一举。” 社区医院目前是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国，设备最齐全的医院之一。 虽然西医大拿人数比较少，但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而中医方面，大拿不少，至少不比制药厂下属的中医医院差。 可以说汽车厂社区医院，目前来说，社区医院算得上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医院之一。 赵建红身为院长，这会在抢救室里，却像一个小学徒一样。 只顾着听李老中医指挥，忙的满头大汗却连话都不敢说。 随着赵建红手中的大剂量破格救心汤喂了下去。 史和平原本有些苍白的身体，顿时就变得红了起来。 原本没有了反应的各种仪器，也有了反应。 不少西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心跳了，血压也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连刚刚给史和平宣布死亡的西医带头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低声呢喃道“真的救回来了？中医竟然真的有这个本事。” 别管之后史和平到底能不能醒来，能不能恢复到往日的水平。 至少李老中医让史和平活过来了，哪怕是植物人。 只要公布出去，那也是让世界为之震惊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史和平的血压慢慢的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各项指标也越来越好。 赵建红连忙给李老中医擦了擦汗，随后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敬的站在李老中医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李老中医。 这不是赵建红第一次看到李老中医救人了，可是不论赵建红看了多少次。 将西医宣布死亡的人用中医的方法救回来，他依然感到非常震撼。 李老中医和赵建红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种从鬼门关前将人拉回来，就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李老中医也是凡人，自然也是有失败的风险。而且风险并不小。 李老中医行医多年，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只有一半的把握。 这一次李老中医是幸运的，史和平也是幸运的。 缓了口气李老中医带着赵建红，出了抢救室，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不少不相信的西医们，直接就把史和平包围了。 他们有理由怀疑史和平根本就没有救回来，而是李老中医，动了仪器。 他们要好好检查一下仪器，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李老中医的真面目。 不少中医们也开始上手，给史和平把把脉。 直到所有医生都确定，史和平真的活了过来。脸上仍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事情就在他们眼前发生。可是，他们仍然不愿意这件事情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说明西医宣布病人死亡的条件，有着重大的错误。 陈长安看着满脸疲惫的李老中医，虽然通过之前的对话，以及其他医生的表现，陈长安已经猜到了结果。 “陈厂长，幸不辱命。这次运气站在了我这一边。 勉强算是把病人救回来了，不过后续还是要有不少的治疗。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建红了。 也让病人休息一下，这一次也是耗费了病人不少阳气。 晚些时候，我看看能不能让病人醒过来。” “李老中医，辛苦了。建红安排人照顾好李老医生。” 史和平的妻子，听闻史和平被救了回来。 一直强装镇定的妻子，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直接跪在李老中医面前，说道。 “感谢李老医生，感谢李老医生救了我家和平啊。” 李老中医与赵建红连忙将家属扶起来，说道。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医生应该做的。 你别这样，等后面治疗好了，病人醒了，让他给我道谢都行。 今天你这样道谢，明天要是病人醒不过来，你岂不是还要骂我？” 赵建红也说道。 “这是我们医院和我师父应该做的。史副厂长也是为汽车厂，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而且还是在工作岗位上生病的，我们就更应该全力以赴的救治史副厂长了。” 史和平的妻子，抓着李老中医的手，只是不住的的点头，却不愿意放手。 “嫂子，让老先生休息一会，后续还有很多治疗呢。 您也不希望老史后面一直躺在床上吧？”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老先生赶紧去休息吧。 就是我家那位，还能醒过来嘛？” “您放心，希望很大。虽然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有些困难。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休息恢复，上班大概率是没问题。”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送走了李老中医，赵建红带着家属，以及一群护士，将史和平转移到了中医区。 这边毕竟是西医的急救室，之前是情况紧急，现在史和平靠着李老中医的方法，救回来了。自然是要转移到中医的地盘去。 即便是史和平被中医的人接走了，西医这边仍然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要是能研究出是什么原理。整个世界医学界，都将要产生轰动。 第656章 李怀德的烦恼 史和平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李老中医进行后续的恢复治疗。 陈长安则是回到了厂里，史和平后续到底还能不能上班。 目前谁也不能保证，仿制发动机的任务，可以停下来。 但是史和平还负责着吉普车的生产制造。 这些吉普车有一部分是被部队拿走的，但是大部分都是被上级部门拿去分配了。 涉及到领导用车的问题，也不是小问题。 没有了史和平，陈长安还要暂时负责吉普车的生产。 其实各个生产线，只要继续按部就班的生产，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主要是史和平在车间晕倒，不少工人都看到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全厂。到时候闹的吉普车生产车间人心惶惶的，质量上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与其提拔一名在工人中没有声望的负责人，不如陈长安自己负责。 反正也是没事，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车间里的情况，要比陈长安预料的好很多。 在陈长安宣布了史和平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在家休养几个月的消息之后。工人们就开始安心工作了。 在车间里转了几圈，陈长安还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这个年代工人们拿的是死工资，但是说磨洋工和偷懒的工人还真不多。 累了就去吸烟室里抽两根烟，但是干活的时候那是真卖力。 绝大多数人都是有集体荣誉感。以厂为家这句话也不是空话。 只要工资够养家，工人们就很满足，要是福利再好一些。 出了门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满脸骄傲的说我是汽车厂工人。 陈长安喝了两口水，就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 这几天李怀德心情不是很好。 第一就是许大茂提出的计划很诱人，可惜让娄家提前得到了消息。 许大茂虽然说能找到娄家人的线索，可是一天过去了，许大茂那边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自己老丈人都不清楚娄家躲到哪里去了，许大茂那边就更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二点就是东北那边的战友，给李怀德发电报了。 李怀德这边最高能给他争取上千台卡车，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山里的猎物，那不是家养的啊，即便是几十年的老猎人。那也不是每次上山就能有收获的。 再加上今年山里的猎物薄，山中的吃的足够它们吃。 有吃的就不会下山，往人类的居住地里跑。所以猎物就更加的南易猎杀了。 不过这样的好机会就在眼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哪怕是自己付出一点代价，集合几家林业局的力量，先换回来一辆卡车那也是好的。 哪家林业局付出的多，卡车就哪家先用着。 往后机会多多，明年继续打猎，在换卡车就是了。 所以东北那边等不了了，先送来了一批野味和土特产。 生怕见他们这边没有动静，又找别的单位合作了。 东西虽然送来了一部分，可是李怀德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送来的东西太少了，不到三千斤野猪，几百斤狍子肉，二头黑熊。 剩下的就是几棵几十年的人参，大包大包的松子。 就这些东西，还没有往年给李怀德送来的多。 就这还是家没几家林业局合力打到的猎物。 从火车站领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李怀德差点就骂娘了。 当初他的战友给他吹嘘说，那边的野猪都是三四百斤的。 即便是小一些的那也是二百大几十斤，山上别的没有，野猪那是满山跑。 按照战友的说法，几个猎人拿着枪，要不了两天打个十头野猪，那是易如反掌。 三千斤野猪那根本就不叫个事。 结果距离自己打电话，快要过去半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结果呢？真的就只送来了三千斤野猪。人家部队上说，四五千斤换辆车，还是给面子。 你这叫李怀德怎么开口要车呢？打发叫花子呢？ 气的李怀德当场就打电话过去，质问战友到底想不想要车。 战友的回答，让李怀德无语了半天。 今年山里猎物薄，没办法，猛兽没吃的，就下山了。 几个打狗围的猎人，几条好狗不是遇上了豹子，就是老虎，损失惨重。 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带狗的独行猎人，就更不敢进山了。 而组织大部队一起进山，猎物们早早的就跑了。 而在这个年代，家里能养的起狗的猎人，那也是寥寥无几。 毕竟人都吃不饱，拿什么来喂狗？ 这个时期，东北虎虽然还没有明确被列入国家保护动物的行列。 但是已经有了保护濒危动物的萌芽，在东北虎没有伤人的和损害人民利益的时候。 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猎杀东北虎，这就导致猎物实在是打不到多少。 李怀德真的是想打人的心都有了，没行动之前，说什么几千斤猎物易如反掌。 一行动开始，打个几千斤猎物都费劲，这以后还怎么合作？ 好在那边和李怀德保证了，整个林区那可不是只有他们几家林业局。 上千台卡车，谁见了不眼红？他会继续扩大合作范围。 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趁着天冷的时间，换上十台八台卡车的。 实在不行，他们这些林业局，愿意用木材换卡车。 当然这事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下策中的下下策。 这才让李怀德脸色好看了一些，至少有东西换。 人家部队上也不是傻子，啥东西都没有，人家凭什么和你换。 至于说为什么要在天冷的时候打猎，天热了就用木材换。 很简单，天冷了可没人去砍树，才能保存猎物。 天热了，打到了猎物，这么远的距离，运过来也臭了。 到时候工人们开工了，才有多余的木材不是。 “陈厂长，您通知一下军代表，东北那边的第一批野味运来了。 由于时间紧迫，得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晚，这批猎物不是很多。 等到了下一批，猎物就不会像这一次这么少了。” “少？有多少？” “加起来不知道能不能换的到一辆卡车的。” 听李怀德这么说，陈长安的心里顿时有数了。 “行吧，我去通知一下军代表，让部队的人去接收野味。 野味不多，土特产呢？我可听说，东北那边，木耳和蘑菇什么的还是不错的。” “别提了，时间仓促，他们听到能换卡车，全都急了。 生怕错过这个好几件，想着先运过来一批物资。 把名额占住，就运过来点松子。我这脸都快要被他们丢光了。 你说说这些松子有啥用？有钱都是买粮食，谁买松子啊。” 第657章 看望 听到土特产只有松子，陈长安也是头疼。 不是说松子不好，怎么说也是坚果，营养价值也是不错。 可是你在这个年代和人谈营养？先吃饱肚子在谈营养吧。 要是蘑菇木耳什么的，还好说，至少汽车厂家属们，他们会买。 可是松子？陈长安觉得，大多数人怕是不会买这玩意。 要是下一批土特产还是松子，陈长安觉得，李怀德想靠这土特产换福利的想法怕是要破产了。 见陈长安不说话了，李怀德也是头疼。野味要给部队。土特产分给陈长安一部分，剩下的李怀德打算送礼也好。 拿去找其他厂子换东西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土特产只有松子，陈长安明显不想要。 要是这一次交换，陈长安没有拿到好处，还不知道会没有下一次的交换。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 “另外还有几根人参，老弟你要是不嫌弃，人参就归你了。 这一次我也是被坑了，这一堆松子我也不好出手。 搞不好，要砸在我手里。” 陈长安也是没办法，人参自己也有不少了。陈长安不太想要。 但是和松子比起来，陈长安宁愿选择人参。 “行吧，人参就人参吧，等下我去和军代表说，你把地址给我。” 等陈长安挂断了电话，直接就去军代表张伟光的办公室。 张伟光得到了消息，二话不说，直接喊上几个会开卡车的试车员。 开着刚刚出车间的卡车，就走了。美其名曰出去试车。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怀德的人参，就拿到手了。 两个厂子这么近，随便交给汽车厂的门卫。 听说是陈厂长的东西，别管是包还是报纸，没人敢私自打开看看。 拿着这几颗人参，陈长安下班之后直接来到了社区医院。 此时的史和平已经醒了，不过经历了这么一场变故。 人醒了，也只能睁眼，眨眼。听得懂别人说话。 陈长安来的时候，史和平的爱人，正在给他喂饭。 见到陈长安来了，连忙站起来，不断的感谢陈长安。 “李老中医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恢复的不错。 不过老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想要恢复到能上班的程度，最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往后他的生活能自理。 能走路，出门遛一遛，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长安的到来，史和平明显有些激动，极力的想要说些什么。 陈长安见状，走到史和平身边，带着笑容的说道。 “行啦，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点。有什么话等你好了，自己到厂里跟我说。 厂里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真以为没了你史和平，汽车厂就不行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史和平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他心里最担心的还是他这样了，厂里的工作怎么办。 不过陈长安的话也算是点醒了他，陈长安的技术，可是比他好。 真想研究个什么，只要陈长安愿意，比他可是强多了。 想到这里，史和平也就释然了。 “知道厉害了吧，我看你以后还熬不熬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身体垮了和研究的慢，知道哪个更重要了吧？” 史和平见陈长安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又说不成话。 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意思就是我不想看到你。 陈长安见史和平恢复的不错，也没再说他。 将手中的包递给了史和平的爱人，说道。 “这是别人送我的几颗人参。我自己这么年轻，也用不上这玩意。 老史现在这样，你问问李老中医，看看能不能用得上人参。 让他快点康复，没有他，我这上了一天班，还有点不习惯。” 尽管不知道这人参能值多少钱，但是以陈长安的身份。 别人送给陈长安的礼物，太差了肯定是拿不出手的。 人参的名声在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便宜。 “这人参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有李老中医在。 我们按部就班的恢复就行，我们就不用了。” 陈长安直接就把包，放到了史和平的床头。 “我家里还有，要是李老中医说有用，我下次再给你带过来。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贵重。 我认识人多，往后缺什么药和我说，我来想办法。” 陈长安边说边往病房外面走，根本就不给史和平爱人拒绝的机会。 “看着老史这样，我也放心不少，嫂子你好好照顾她。 有什么困难就跟厂里提，别不好意思。 我这边还要回去吃饭，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史和平爱人拿着装人参的包，刚想再说点什么的。 陈长安就已经离开了病房，刚准备说出去。 就听到史和平躺在床上开口说道。 “别追了。” 史和平的爱人，顿时一愣，转头看向史和平。 “你能说话了？” 史和平点点头。 “让陈长安给我气的。” 史和平爱人顿时就哭了出来。 “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我真怕你这辈子变成了哑巴。” “你才是哑巴。” 陈长安并不知道，他离开病房的时候，史和平已经可以说话了。 他找到了赵建红，询问了一下史和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师父说史副厂长的问题不大了，往后就是慢慢恢复。 这个就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三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 有些人可能需要半年。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最主要的还是需要补阳气，这一次阳气缺失的太严重了。 最好的结果也是三五年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行啦，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这跟往鬼门关走一遭没区别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的，这一次史副厂长也就是碰到了我师父。不然这一关可就真的过不去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我依然难以置信。” 陈长安拍了拍赵建红的肩膀。 “年轻人，好好学吧。这辈子能把李老中医的本事学到手。 所有人都会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到时候可别看不起我们这个社区医院啊。” “陈厂长，您可是我的校长。对我也有知遇之恩。 我能拜蒲老为师，也是你撮合的。能遇到李老中医，也是你指点的。 社区医院这么好，您还是厂长，还能罩着我。 我怎么可能会离开社区医院呢。” 陈长安笑了笑。 “希望吧。” 第658章 车队 陈长安回到家，二妹秀花正在做饭，陈长安开始教导小妹秀娟写作业。 外面的学校早就乱套了，根本就不上课了，也不存在什么作业问题了。 而汽车厂子弟学校不同，在镇压了一批学生之后，已经恢复了正常教学。 写完了作业，小妹开口问道。 “大哥，我还是喜欢画画。以后我还能继续学画画吗？” “你不是要当飞行员或者警察吗？当飞行员和警察又不需要画画。” 小妹秀娟一脸的不服气。 “谁说不用了？我开飞机，把看到的地形画出来不可以吗？ 当警察通过别人的描述，就能画出罪犯的相貌。 你说有没有用？” “那不叫罪犯，那叫犯罪嫌疑人。 无论你有多少证据，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都只是犯罪嫌疑人。 你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还想当警察啊？” “哎呀，这些常识最后到了警察学校里，自然会学的。 你怎么总是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呢？” “想通过别人描述，你就能画出和犯罪嫌疑人非常像的画像。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恐怕全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会个技术，可不是光靠学习和苦练就行的。 那需要有很高的天赋，在通过不断的实践，才有可能。” 小妹秀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不过还是点点头，她想试一试。 就在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带着人，直接来到了一个隐蔽胡同的大门口。 这是一间一进的小院子，许大茂经过多方打听。 终于确认了娄家一家人，就藏在这里。 这一次许大茂为了打听娄家人的下落，可是花费了不少钱。 街道里天天满胡同乱窜的gai溜子们，基本上都成了许大茂的眼线。 为此，许大茂也是下了血本。答应了李怀德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时间找不到娄家人，许大茂知道，自己一定会失去李怀德的信任。 李怀德对于许大茂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任，只是觉得许大茂提出的意见很不错。 为了保住自己副主任的职位，就算是倾家荡产，许大茂也是在所不惜。 只要能找到娄家人，就能找到财物，以娄家的家产。 指缝里随便漏一点，许大茂的这些付出，就会有丰厚的回报。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金钱开道之下。 许大茂找到了两条线索，一条是娄家搬家被人看到搬进了这座小院里。 第二条就是娄晓娥的母亲，前几天出来买菜了。 娄家人再有钱，也要吃饭。这大冬天的，搬离了老宅，想吃菜都成问题。 家家户户都有冬存菜，谁家一次买那么多菜啊。 现在的四九城群众，警惕性那可是相当高。 你一个穿的好看的，一次性还买这么多菜，怎么可能逃的过买菜的眼睛。 毕竟是大主顾，人家懒得举报你罢了。毕竟遗老遗少们不少。 举报错了，没得到奖励，反而得罪了大主顾，得不偿失。 市井小民嘛，总会有一些小心思，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在一从身着补丁，灰蓝色系的着装中，娄家人打扮的再低调。 在人民群众的眼中，那也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原本可能不会暴露，但是有了许大茂的悬赏。 和想要悬赏的gai溜子们奔走，很快许大茂就确定了位置。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许大茂的行事变得小心了许多。 许大茂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 再让娄家人跑掉，往后自己绝不可能在找到娄家了。 这一次许大茂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动手。 且在自己没有喊话之前，没人知道这一次自己带队出来干啥。 许大茂就不信了，这一次还能失败。 冬天的四九城，寒风凛冽，八点钟，大街上就没有什么行人了。 许大茂正带着队伍，在寒风中往娄家的临时落脚点而去。 队伍中的抱怨声不小，毕竟不知道许大茂要干什么。 这么冷的天非要晚上出来，以他们的身份。 大白天的哪里去不得？非要等到晚上行动。 不过谁让许大茂是副主任呢？没人想被许大茂踢出队伍。 这一旦被提出，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仅是这一次，往后的行动也不会在喊你。 而且弄不好，自己家也会变成这支队伍的目标。 尽管队伍中的人，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却没人愿意离开。 这段时间在许大茂的带领下，他们赚的不少。 每一次行动，都是开盲盒，你不知道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有些人家，别看着外表简陋，但是每个人都能吃口饱的。 毕竟是四九城，除了那些逃难来的，原住民谁家还没点家底啊。 尤其是那些遗老遗少们，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就在许大茂带着人，来到胡同口的时候，从胡同里出来了一辆吉普车。 许大茂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 这种吉普车都是分配给了领导们，很明显，这车里大概率坐着领导。 别看着许大茂在工人中嚣张，但是他有自知之明。 他这个副主任，也就是在厂里，和遗老遗少面前管用。 汽车厂的科长级别甚至是工人，都不太正眼看他一眼。 不知道车里坐着是谁，许大茂的第一反应就是让道。 后面的工人们见许大茂让道了，明显不是这次的目标，随后也跟着让道了。 吉普车刚刚过去，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辆载重卡车。 不用说还是汽车厂生产的，而且是刚刚过去生产没多久的。 看起来就很新，这一瞬间许大茂在想我，不会娄家被汽车厂捷足先登了吧。 随后许大茂自己也否定了，汽车厂连委员会都没有，也没听过干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许大茂犹豫的时候，眼前已经过去了三辆卡车。 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拦下了第四辆，也就是最后一辆卡车。 卡车刚刚停下来。许大茂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兄弟，我是第三轧钢厂委员会的副主任。 你们是汽车厂的？开着卡车跑到这个胡同里干啥来了？” 开车的司机，满脸的惊慌失措，许大茂顿时就发现不对劲了。 直接招呼着身后的工人们。 “不对，留下几个人控制司机。其他人赶紧和我一起去追前面的几辆车。” 第659章 一车黄金？ 要说吉普车开进胡同里，还是有可能的。 当初陈长安住在四合院里，聂大爷也坐着吉普车，来找陈长安。 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至少许大茂自己都见过。 但是卡车开进胡同里，那可就不多见了。 但是这卡车跟着吉普车，也说得过去，也许是谁家要搬家。 和汽车厂的那位领导有亲戚关系，也说不定。 陈长安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了，认识的人也多。 人家开口求到陈长安这里，给安排个车，帮个忙，这些许大茂都能理解。 但是谁家搬家一辆吉普，带四辆卡车？这是要有多少东西需要搬？ 真要是能有这么多家底的，还能住在这胡同里？ 可惜前面的吉普车，有些误导许大茂了，他觉得汽车厂新生产的吉普车和卡车。 那么紧俏，不是娄家能够弄到的东西。毕竟现在的娄家不是以前的娄家了，汽车厂生产的各种车辆，也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等到连续几辆卡车走过，许大茂心生怀疑，本着宁愿当罪人，也不能放跑娄家的想法。还是拦下来最后一辆车。 这一拦，许大茂发现了不对劲。至少许大茂能肯定。 这些司机，既不是汽车厂的人，也不可能是那位大领导安排的。 两个厂子对峙了这么多年，别说是汽车厂的司机了。 就是汽车厂服务公司烧锅炉的，见到轧钢厂工人。 那也是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更不要说是司机了。 许大茂先自报家门，对方要是汽车厂或者是受某位大领导的指派。 基本上是不会把许大茂这位副主任当回事的。 可是对方听到许大茂自报家门之后，明显慌张了。 许大茂的心都是一抖，这几辆车要是娄家的，那他算是完了。 难道机关算尽，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嘛？ 就在许大茂喊出声之后，原本慢腾腾的几辆车，同时加速。 许大茂拦下最后一辆车，以及和司机说话，还是耽误了一会时间。 再加上汽车厂生产的这些车，发动机性能不错。 最终还是在许大茂不甘的眼神中，消失在夜色里。 而被拦下的这辆车，就成了恼羞成怒的众人发泄的对象。 管他是谁，那个单位的，既然敢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拉下来迎接一阵拳打脚踢，让众人出出气再说吧。 已经有不少机灵的，翻上车，查看车里装的都是什么。 “主任，车，车，车上都是，都是黄金。” “真的？” 许大茂闻言，一脸的惊喜。这可是汽车厂生产的载重卡车。 三，四吨随便装的，这装了一车的黄金，他都敢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拍桌子。 许大茂连忙翻上卡车，带着几个自认为可靠的人，开始检查。 可惜最后的结果，和许大茂想象中的三，四吨黄金相比，差距太多了。 也就是外面是几箱子小黄鱼，剩下的都是一些古董。 这些东西要说没用吧，放在懂行或者是喜欢的人手里，也能值不少。 但是你说这玩意值钱吧，这年代，敢收，有实力有能力收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纯纯的鸡肋。 好在有了这些东西，许大茂至少能交差了。 几百根小黄鱼，自己留几根 剩下的交给李怀德，至少他这个副主任肯定是能保住了。 不管怎么说，即使这些东西都是娄家的，之前了解到的院子，那也是要去的。 点好数量，封存了黄金。许大茂又安排了好几个得力可靠的人。 这才带着剩下的人来到这个一进的院子门口。 看着敞开的大门，许大茂有些失望。不过早有心理准备。 “搜，给我挖地三尺，看看还有没有他们运不走，留下来的东西。” 毫无疑问，都已经人去楼空了，装了好几辆卡车。还能给许大茂留下什么。 用封条封了院子大门，回到卡车前的众人面面相觑。 百十号人，没人会开车，尤其是这种卡车。 要不是距离汽车厂近，怕是平时一年都难得见到几次。 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来刚刚的那位司机。 等找到司机的时候，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这么多人上去打人，哪怕是一人一脚，也受不了啊。 车上这么多东西，总不能一人搬一箱，搬回轧钢厂吧？ 那些人愿意，他许大茂都不愿意，搞不好搬回去的时候，东西就少了一半。 这些可都是他自己在轧钢厂安身立命的本钱。 “去看看那司机，还有没有气。没死就让他过来给我把车开到厂里去。 只要能把车开回厂里，算他立功。只要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就放他回家，不论之前为谁做事，又做了什么事情。” 许大茂这话，当众说出来肯定是不妥的，但是如今黄金在手。 许大茂有了李怀德的支持，有些有恃无恐了。 娄家这事虽然没能尽全功。但至少有了收获，他许大茂算是坐稳了副主任的位置。 最终那位司机忍着全身的疼痛，将卡车开到了轧钢厂之后，许大茂才算放心。 在路上，他是真的害怕，半路有人截胡，尤其是陈长安。 即便是有制药厂和汽车厂两个厂子赚外汇，但是需要用到外汇的地方更多。 很多时候没有外汇，又不得不买东西的时候，国家都会动用黄金。 这些黄金一旦上交，那都是会被嘉奖的。 自己这百十号人，真要是遇到了汽车厂巡逻队，怕是这车东西，就变成汽车厂的了。 这一晚上，百十号人也算是辛苦了，黄金肯定是不能给这些工人的。 给了一个就要给两个，百十号人都给，他许大茂的进身之资可就没了。 许大茂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随后的三十多元钱，一股脑的递给了工人。 “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这黄金都是厂里的。 厂里也需要上交国家的，分肯定是不能分的。 功劳下来了，少不了大家的，我许大茂也不是小气的人。 这点钱大家拿着，想分你们就分了，不想分去汽车厂的工人餐厅吃一顿也行。 今天晚上算是辛苦大家了，我还需要赶紧向李主任汇报情况。 大家也早点回去了。” 第660章 看透 李怀德是在被窝里爬起来接的电话。 在没有手机，电视台每天只有几个小时有节目的时代。 天黑了除了造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 家里的电话响了，李怀德不得不起来接电话。 这个时候能往家里打电话的，不是领导就是老丈人。 这些人他李怀德一个也得罪不起，骂骂咧咧的钻出被窝。 尽管身上还穿着衣服，还是被屋里的凉气冻的打了一个寒颤。 “喂，那位？” 许大茂也顾不上李怀德的语气不好了，连忙说道。 “李主任，我是许大茂啊。娄家人我找到了。 可惜他们动作太快，人我没抓到，但是拦下来一车东西。 我就想先向您汇报一下，看看这一车东西，怎么处理？” 李怀德闻言，一下子就精神了，也不在意晚上被许大茂打扰了。 真要是有一车好东西，每天晚上都来打扰自己都行。 “你现在在哪呢？” “就在咱们厂子里呢。” “等我。” 李怀德挂了电话，连老婆都不管了，穿上衣服后，就直奔轧钢厂而去。 而挂断了电话的许大茂则是有些紧张。 不仅仅是因为娄家人跑了，李怀德什么德行，他很清楚。 娄家人抓没抓到李怀德根本不会在意，没抓到更好。 只要有钱就行，人要是抓到了反而不好处理。 都知道娄家被你李怀德抓了，这么多财物过了你李怀德的手，还能有个好？ 反而是像现在这样，将娄家人放走，把钱财留下来是更好的。 这也是为啥许大茂带人追了一会，就不追了。 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如今在落魄，那也是几十年前的娄半城。 人家惧怕的又不是许大茂，真把人逼急了，别的有没有事不清楚，他许大茂绝对是第一个遭殃。 许大茂最担心的反而是衣服里藏着的十根小黄鱼。 没办法啊，金子晃眼啊，尤其是看到小黄鱼上面。 还印着中央造币厂，编号，成色，重量。 换成谁，看到十好几箱子黄金，他不迷糊啊？ 作为带队的副主任，车上具体有多少只有许大茂知道。 其他人即便是看到了，也只能知道个大概数量。 这一路上都有手下在看着，许大茂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司机也要看着，要不然跑掉了，许大茂可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眼看着这些黄金一上交，以后就再也和自己没关系了。 许大茂自然是不想放弃。他觉得，这些黄金当中应该有自己一份。 不过以许大茂对李怀德的了解，这些黄金估计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 最多也就是在别的方面给自己一些补偿，许大茂不甘心啊。 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自己总要有点收获不是？ 许大茂在赌，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李怀德不会对功臣搜身。 刚刚将黄金藏好，许大茂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颤抖的手，几次都没能点燃火柴。 随着一支烟抽完，许大茂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手也没有那么抖了，至少点第二支烟的时候，很顺利。 李怀德来的很快，许大茂第二支烟刚刚抽完，李怀德就到了。 看到许大茂站在一辆卡车旁边，李怀德开口问道。 “东西都在车上？” “李主任，东西都在车上。” 在许大茂的搀扶下，李怀德翻身上车，打开手电筒开始检查车里的东西。 黄金，黄金，还是黄金，尽管李怀德心里有所猜想。 但是看着十几箱子黄金，和许大茂一样，也是被闪花了眼。 尽管黄金只有这些，剩下的都是古玩字画。李怀德依然激动不已。 哪怕后续的野味没有多少，至少这一两年内，送礼的东西有了。 在大概的检查完车里的物资之后，李怀德问道。 “怎么是汽车厂的车？你确定拦下来的是娄家的车队，而不是汽车厂的车队？ 要是搞错了，明天陈长安跑来兴师问罪，我可是要把你交出去的。” “李主任，汽车厂工人面对咱们厂工人的时候，那是一副什么嘴脸，您还不知道吗？ 我对着司机一自报家门，对方就慌了。整个车队直接就开跑。 真要是汽车厂的车队，能没有汽车厂保卫处的人？ 就算是没有，面对咱们轧钢厂，他们慌什么？跑什么？ 再说了这车的司机，现在就在保卫科，等会让保卫科审一审，不就知道了吗？” 李怀德点点头，他也是被陈长安搞怕了。 只要一牵扯到陈长安，他李怀德就没占过便宜。 这要是汽车厂执行什么任务，半路上被许大茂拦下来。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走，先去我办公室，你好好给我讲讲，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怀德在听了许大茂的讲解之后，总算是放心了。 “这么说来，这车队就是打算断尾求生了？” 许大茂点点头。 “那样看来，的确不像是汽车厂的作风。” 随后保卫科审问后的结果，也证实了他们几个司机，受雇于娄家。 李怀德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没办法陈长安都快要成了李怀德心里的阴影了。 这个时候李怀德又变成了平时精明的李怀德了。 盯着许大茂，李怀德开口问道。 “这么多黄金，你自己就没先拿点？” 许大茂强装镇定，他觉得李怀德最多也就是试探自己两句。 “没，这是我答应李主任您的。您让我当副主任。 我去把娄家的财产给厂里拿来，您已经让我当了副主任，这些黄金就是厂里的了。 这车拦下来的时候，兄弟们都在，我就是想拿也拿不了啊。 回厂里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副驾驶，盯着司机呢。” 听了许大茂的话，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行，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呀？” 见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许大茂也放松了，身上的十根小黄鱼，总算是能落袋为安了。 “您看着奖励就行，您就是我的伯乐，让我当了副主任，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李怀德看了看许大茂，从办公桌里拿出来一张自行车票。 又拿出来二百元钱，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许大茂说道。 “你已经是副主任了，厂里面也不好再继续奖励你了。 之前你那个自行车，是为了方便你下乡放电影，给你用的。 说到底也不是你自己的，都是副主任了，怎么能没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呢。 这张自行车票你拿去，这二百元钱，算是我私人奖励给你的。 娄家即使跑了，也没关系，四九城里还有不少这样的人。 订好了目标，报告给我，咱们继续。” 第661章 老丈人的叮嘱 李怀德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离开的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个什么人，李怀德还能不知道？ 真要是不知道不了解，即便是嘴上说的在漂亮，也不可能当的上副主任。 自己仅仅是试探了一句，许大茂就暴露了。 先不说许大茂那紧张到都要发抖的腿了。 就说许大茂这人，和自己差不多，都是贪财的。 立了这么大功劳，金条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能甘心？ 不过李怀德觉得，许大茂也就是私下里拿了三五根金条。 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李怀德觉得倒是没什么。 你有能力，你就多拿，下一次在搞来一车黄金，只要大头给厂里，李怀德能接受。 原本李怀德的想法就是，许大茂没有私自拿黄金，奖励两根金条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自己拿了，就算了。我就当没看见，往后多帮自己挣钱就行了。 许大茂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李怀德也就不再想许大茂了。 小人物一个，想要捏死许大茂这样的人，对于李怀德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就是娄家为什么会有汽车厂生产的卡车。 根据老丈人给的说法，越野卡车目前只有部队上才有。 吉普车是部队和上级平分，而载重卡车，绝大部分都是给了部队。 而娄家车队里，竟然会有四辆汽车厂出品的载重卡车。 这可是不是什么好事情，至少说明有人在保娄家。 甚至有可能暴露自己，也要保护娄家，这已经属于是亲自下场了。 毕竟汽车厂生产的载重卡车，可是有数的，每一辆去了哪里，那是可以查出来的。 如今，自己拦下来一辆车，怕是会和对方撕破脸。 别管对方是谁，反正这人的能量不会比他老丈人小。 只靠自己这小身板，肯定是扛不住这只级别的报复。 于是李怀德让人将卡车开到了一间仓库里，贴好了封条。 嘱咐了保卫科，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仓库，随后又急匆匆的前往老丈人家中。 在老丈人家中，李怀德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担心全都讲了出来。 沉默良久，李怀德老丈人起身说道。 “你在这里胡乱猜测，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具体情况就行了。” 几分钟之后，在李怀德期盼的眼神中。老丈人回来了。 “事情就这么算了，下次做事情，小心些。 尤其是像娄家这样的。你知道有多少人都盯上了娄家吗？ 你之前派人去娄家，人家走了你就不该在追了。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对方和我算是一派的。 在看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往后别再找娄家这种了。知道了吧？” 李怀德连忙点头。 “你啊，聪明是够聪明了。贪财也不算是错误。 但是也要学会审时度势，有些事情也要做人留一线。 目前的形势，谁都看不清楚，但是也不排除过几年就变了。 到时候一旦开始清算，做的太过火的，就等着被疯狂报复吧。 另外也要多结交几个知心的朋友，靠着送礼维持的感情，不可能牢靠。 当你有一天，落魄了，再也送不出礼物的时候，很可能会众叛亲离。 比如陈长安，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 这种人，看似没有靠山，可是国家就是他的靠山。 不论今后是谁上位，面对陈长安这种能挣外汇，会挣外汇的人才。谁都不可能放弃他。 你和他也认识，关系尽量处好一些，最少也要让对方欠你一个大人情。 将来在关键的时刻，有可能真的会救你一命。 你一个厂长，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待遇有了，天天吃肉，生病国家给你看。 已经比我们那会要强的多，你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小婷身上。” 李怀德一脸的尴尬。 “您放心，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今后我会小心的。 大人物我也不会在动了，那这一次从娄家那边弄来的东西？” “挑几幅好点的字画给我送来了吧，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随着距离过年越来越近，陈长安也渐渐的忙了起来。 不忙不行啊，原本陈长安想着，有了李怀德从东北那边弄来的野味和土特产，汽车厂工人们的福利，也就有了着落。 结果李怀德太不靠谱了，野味没有也就算了，本打算给厂里工人一人发上两斤蘑菇的。 结果那边发来了一堆松子，这也让陈长安无语。 陈长安得到消息，部里给汽车厂准备的只有每人二斤猪肉。 这点东西，还不如往年呢。没办法今年轧钢厂还有几个汽车厂的配套机械厂，做的也不错。 部里不能只看着汽车厂，其他厂子的情绪多多少少也要照顾到。 再想多给汽车厂工人们多发福利，就只能靠自己厂自己了。 不过军代表张伟光给陈长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部队那边给了李怀德一辆越野卡车。也是希望从李怀德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毕竟没好处，只想让人家白干活，谁也不愿意。 拿出一台越野卡车，见到了好东西，不怕东北那边不好好干活。 此时陈长安来到了南郊农场，正在办公室里和孟主任聊着天。 “还是你们汽车厂好啊，那福利待遇让人看着流口水啊。 “您这话说的，刚刚我在大棚里，看着黄瓜和西红柿，我也流口水啊。” 孟主任笑了笑，说道。 “要不咱们换一换？把你在住宅区的房子给我。 我让你天天吃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你看咋样？” “孟主任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那房子是我的吗？ 那是厂里的，我也就是只有居住权。再说了房子要是给您了。我一家人难道住进大棚里？” “行了，你这次来干啥我也清楚。之前大棚规模扩大了。 汽车厂也是出了力的，你们汽车厂工人过年的新鲜蔬菜，我们农场包了。甚至多给点也没事。 不过好歹咱们两个人也认识不少年了，当初你还在蜂窝煤厂的时候，咱们就认识了。 你们生产的蜂窝煤炉子，到现在我还在用呢。 后来你到了摩托车厂，生产的载重三轮摩托车，我们农场如今也在用。 如今，你是汽车厂厂长了，开始生产汽车，卡车了，级别也高了。 我这农场也不配用你们汽车厂生产的卡车了。 哎，世事弄人啊，谁能想到，当初一个蜂窝煤厂的小厂长，如今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第662章 第二批野味 “您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还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们汽车厂这么多工人，这一年下来吃的菜，全要看您的脸色呢。 我敢得罪您？一句话我们全厂都没菜吃了，我给谁脸色也不敢给您脸色啊。 不是卡车不想给您，我这边也就是负责生产。 至于生产出来给谁，上级部门都是有安排的。 没看到军代表都是住在我们厂里的吗？ 生产一辆开走一辆，您这里有载重三轮就算是不错了。 有些单位都还在用自行车运东西呢。” 孟主任怎么可能不了解情况，他们这农场的产出也不是随便安排的。 每一亩的菜那都是有去处的，不过是因为菜的数量比较多。 总是会有些损耗，有些计划外的种植，这些都是不好统计的。 但是汽车厂，一辆车就是一辆车，每一辆同样也有他自己的去处。 孟主任也只是调侃陈长安几句。 “今年过年发福利，还准备发新鲜蔬菜？打算每人发几斤啊？” “十斤？” “滚犊子，你也不看看你们厂有多少人？ 还每人十斤？你是真敢说，你们厂要是只有百十号人。 别说是一人十斤，一人二十斤，三十斤我也敢给。 如今你们汽车厂都三万人了，我这农场可是负担不起。 谁有你找谁要去，我是变不出来这么多新鲜菜。” “那就五斤？” “五斤也没有，最多二斤，今年大棚的规模的确是扩大了。 但是你们汽车厂过年发福利太过高调了。 大过年的提着新鲜蔬菜，满大街招摇过市的，那个单位看了不眼红？ 一听说我这边大棚规模扩大了，全都来打主意了。 我一个小小的农场主任，哪里抗的住这么多领导？ 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些领导的要求顶回去，我就给你每人五斤。” 这话陈长安肯定不敢接，这一下子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陈长安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他能理解孟主任的难处。 以前那是没条件，很多单位也不好找孟主任要。 即便是要了，孟主任也有推辞的借口，反正就是产量不足。 这一次大棚规模扩大了，这产量很多人都能算个大概。 这一下，很多单位的要求，孟主任就不能在拒绝了。 “二斤就两斤，我也不为难您。就是听说农场这边今年也开始养猪了？” 孟主任瞥了陈长安一眼。 “我说你天天在汽车厂里呆着，怎么对我这农场里的事情这么清楚？ 上级领导说我们农场的菜损耗有些高，干脆养点猪得了。 今年也是第一年，养一点试试，总共不过是几十头。 多少单位都盯着呢，你就别想了。” “既然能养猪，假如我们汽车厂委托你们农场给我们汽车厂养猪，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你们汽车厂人数在这摆着。 养个三五头的够干啥的？全厂工人吃一顿都不够。 想要当过年福利发，怎么不得要个几百头？ 这么多猪，吃啥？我们这是农场不假，可是人都不够吃。总不可能把粮食喂猪吧？ 不过要是数量少点，也不是没有办法。” “您给我讲讲，少点也行，至少比没有强。” “其实也简单，你们汽车厂给我安排辆载重卡车，这事我就能给你解决。” 陈长安闻言，顿时就笑了。 “搞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行，不就是一辆载重卡车嘛。 没问题，为了能吃上肉，工人们多加会班的事情。就是这个猪的数量？” “三百头。” “五百。” “那你们汽车厂要补贴我们一些，包括工人餐厅和你们汽车厂食堂的泔水。 还有菜市场的一些剩菜剩饭，这些都是我们农场的了。 尤其是你们汽车厂食堂的泔水，毕竟是几万人的。” 就算是吃的在干净，好几万人也能剩下不少泔水。 主要还是汽车厂工人们的生活水平比较好，不像其他单位。 “行，这事好说，往后我们汽车厂食堂的泔水，都给你们。” 离开了南郊农场，陈长安还是挺开心的。 随着汽车厂工人数量越来越多，工人福利那是越来越难了。 同为工人，发福利肯定是要公平的。 但是这个年代很多物资，你就是拿着钱也买不到。 再好的东西，数量不够，也不能当福利来发。 这一下子，能够拿来当福利发的东西，那就更少了。 锅碗瓢盆，那都是普通单位的过年福利，汽车厂这样的单位，发这些就有些太差了。 陈长安之后又去了供销社黄主任那里，谈好了带鱼的问题之后，就回到了厂里。 也只有带鱼的数量可以满足汽车厂了，至于说其他的东西。 供销社有，但是都不多，又定了一人两斤糖，其它的陈长安就没要了。 就这一人两斤糖，就差点把黄主任给为难死。其他的东西那就不要想了。 就在陈长安回到汽车厂，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苦思冥想，还有什么能当成福利发放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一拿起电话，就传来了李怀德的笑声。 “陈老弟啊，我战友从东北那边给我发来了不少好东西啊。 你看看要不要和军代表一起过来看看，这一次绝不会在掉链子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李怀德的笑声，陈长安知道，这一次恐怕真的只有不少好东西啊。 “等着，马上就过来。” 挂断了电话，由李成林开车，军代表张伟光，陈长安坐着皮卡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车刚刚停稳，陈长安打开车门，李怀德就赶紧迎了上来。 “来来来，货物刚刚才搬进仓库，张代表，陈厂长，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一起走进仓库，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场景。 几百头开过膛，被冻的邦硬的野猪，出现在了眼前。 别说是陈长安了，即便是有过一次交易经验的军代表张伟光，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几百头野猪，被码成了一堵墙，看上去颇有震撼力。 李怀德站在一旁，一脸的得意。这一次战友总算是没有掉链子。 果然啊，还是要让那边见到卡车，才更加有动力。 第663章 松子 李怀德满脸的兴奋。 “怎么样？这一次我那战友还算是靠谱吧？ 这一次可不止这些野猪，后面还有不少黑熊。 这一次我战友那边好几个单位，为了抢夺卡车的使用权。 可以说是使用了浑身的解数，好多林场和屯子，那可是全员出动。 不仅如此，还有干木耳，榛蘑，松子。还有我战友托关系好不容易搞到了一车厢冻梨，这一次一起拉过来了。” 不过提到松子的时候，李怀德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了。 这一次依然是松子最多，这让李怀德实在是想不通。 东北那边到底是有多少松子啊，每一次都运来这么多。 他李怀德就算是关系再多，这些松子也换不出去啊。 等众人看完了仓库里的东西，军代表张伟光大手一挥。 所有野猪全部打包带走，黑熊也是带走一半。 至于卡车？汽车厂今天上午生产的两台车，李怀德可以直接开走了。 李怀德听到这一次直接换了两台卡车，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可是等看到部队上来人，把所有野猪都搬走的时候，又有些不舍得了。 这关系，是自己联系的战友，车是陈长安他们汽车厂生产的。 按道理来说，自己只需要和陈长安两家联手，就够了。 到时候换来的东西，自己和陈长安对半分。 相当于自己只是做了一个中间人，打打电话，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不少好东西。 可现在部队上才是那个最赚的一方，他们甚至是连嘴皮子都没动。 等部队上的人都走了，李怀德找到陈长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陈长安看了一眼李怀德。说道。 “觉得自己赚少了？你也想拿大头？” 李怀德乖乖的点点头，他很期待，陈长安能同意自己的想法。 老丈人的告诫他还记得，回去之后李怀德思考了很久。 想要和陈长安处好关系，光靠送东西这一点肯定是不行的。 光送东西不靠谱，就算是自己有再多的好东西，也有送完的一天。 谈条件在送礼物，李怀德又怕陈长安误会，搞得好像自己不得不送一样。 思来想去，还是要把陈长安拉到自己的战车上。 两个人有了利益共同体，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合作伙伴。 成为了合作伙伴之后，才能让陈长安欠自己人情。 比如以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影响力，生产几台计划外的卡车，轻而易举。 不说多了，一个月有个一两台，一年下来就是十二台。 到了年底，这是十二台卡车，能从东北那边换来多少好东西。 原本商量的是对半分肉，自己轧钢厂人数再多也就是万把人。 和汽车厂肯定没办法比人多，但是李怀德也当了这么多年厂长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干活的时候，人越多越好，发福利的时候，肯定是人越少越好。 轧钢厂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人少，同样是对半分肉。 自己这边没人发个两斤肉，那是没问题，陈长安那边的汽车厂可就难了。 到时候自己无私的将肉多分给陈长安一些，慢慢的，这关系不就好起来了嘛。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所以这一次李怀德专门喊来了陈长安。 就是想和陈长安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只要他们两个人联手，想要什么换不来？ “你想的真美，带上部队换东西，上面就算是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 毕竟部队那边的待遇的确是差，人家用分配给自己的东西。 换点肉吃上面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一旦不带部队玩了。 信不信你立刻就会被人盯上，真以为你老丈人能帮你搞定一切？ 我这边所有材料都是国家提供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计划外的卡车。 你先去给我搞定计划外的钢材，我才有可能做出计划外的卡车。 所以啊，做人别太贪心了，有的赚就不错了。不信回去问问你老丈人。” 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就让李怀德熄火了。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原来从根子上就是行不通。 “唉，既然行不通，那就算了，部队上不喜欢黑熊。 要不剩下的这些，你都带走算了。” 什么不喜欢黑熊，不过是人家军代表张伟光故意给陈长安和李怀德留一点。 野猪肉和家猪不同，肉又干又柴，而且公猪味道也不好。 熊肉虽然肉厚，处理不好也不好吃，但是和野猪肉相比。 熊身上的油多，能吃点带油水的也算是改善生活了。 这些李怀德不是不懂，只是李怀德刻意的想讨好陈长安。 这点熊肉李怀德拿走也没啥用，刚得了那么多好东西。 送古董总比送人两个熊掌，面子上要好看的多吧？ 陈长安则是嫌弃的看了看黑熊，熊胆都没了，只有肉。 也就是几只熊，撑死了千把斤，自己拿了有啥用？ 这玩意处理不好难吃的很，又不是没吃过，陈长安一家人都不喜欢。 拿到厂子里，连全厂一顿饭都不够。真的是有些鸡肋。 “这几只熊，你自己留着吧，把冻梨给我就行了。” “啊。” 李怀德万万没想到，陈长安不要肉，竟然打起来冻梨的主意。 可惜这些冻梨李怀德还有用处，已经和其他厂子联系好了。 “陈厂长，要不换一个吧，这冻梨我和纺织厂联系好了。 能换来不少布呢，你要是需要，我在和我战友说。 年前，还有一次交易的机会，到时候冻梨都给你，你看行吧。” 听到冻梨换不来，陈长安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致。 干木耳和榛蘑是不错，可惜数量太少了。 拿回去难道每个工人发一两？恐怕一人一两都不够分。 看着仓库一角堆积如山的松子，也就只有松子数量多了。 陈长安问道。 “这松子有多少斤？” 李怀德看向松子也是皱眉。 “不知道，反正十几吨肯定是有了，我也正在犯难。 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松子，咱们这边也没人愿意嗑松子啊。 要是换成瓜子花生还差不多，可惜林业局那边，别的不多，就是松树林子多。” 第664章 皮草 说到花生瓜子，陈长安脑子一动。花生瓜子，松子都是坚果。 后世谁家不知道花生油，大豆油，芝麻油。 坚果里都是含有油的，松子里肯定也是有油的。 只不过出油率和大豆花生这些比，差得多。 肯定是种植面积和出油率不划算才不用松子榨油。 眼前这么多的松子与其放在仓库里吃灰，不如拿出来榨油。 就算是出油率在地，有十几吨的松子，也能出不少油吧？ 到时候如果多了就发油，少了就交给服务公司，拿到菜市场上去卖。 总比空手而归要强上不少吧？ “算了，我吃点亏，松子就给我吧。别的我就不要了。” 李怀德顿时就惊呆了，陈长安这一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顿时李怀德就开始狐疑的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脑子好使，那可是出了名的，给不少人都出过主意。 这些松子陈长安拿走，肯定是有用途的，可惜陈长安不说，李怀德也猜不出来。 想到自己要和陈长安交好，这些在自己手里没啥用处的松子，给就给了。 “老弟啊，我知道你脑子灵活，这些松子你拿去肯定有用。 不过我愿意和你结交，这些松子放我这里也没用，你想拿去就拿去。 只是这以后你这里再有啥好主意，也提点提点我呗。 比如咱们目前做的事情，能从东北那边换点什么好东西？”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这辈子都没去过那边。 到底有什么东西，那都是听说的，只听说对面棒打狍子，瓢舀鱼。 物产丰富，要什么有什么，可惜没能亲眼去看看。” 李怀德看着陈长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得是咬牙切齿。 按理说，自己和陈长安的关系不算差，当初陈长安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自己也是看在王主任以及陈长安父母的面子上，让陈长安当了采购员。 在这期间，自己从来没有拿陈长安当过外人。 怎么到最后，陈长安竟然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戒心。 竟然连一个主意也不肯给自己出。李怀德很想宁愿将这些松子放在仓库里吃灰。 也不给陈长安占一点好处，省的陈长安觉得自己很好拿捏。 可惜李怀德不敢，先不说老丈人让自己交好陈长安。 即便是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真要是两个人变成了敌人，自己没有老丈人的照应，怕是真的斗不过陈长安。 老丈人年纪不小，身体也因为战争年代留下来的伤，越来越不好了。 汽车厂社区医院，那可是老丈人经常去的医院。 老年人都信不过西医，动不动就要切这里，切那里的。更喜欢去看中医，来调养身体。 蒲老退休了，以前还是经常喜欢去制药厂那边的中医医院。 如今社区医院里有赵建红这个徒弟，还有最近名声大震的李老中医。 蒲老就喜欢去社区医院，和李老中医探讨。 谁还不知道陈长安和蒲老的关系啊，让老丈人知道了，自己少不了一通骂。 这也就算了，至少老丈人找蒲老，蒲老不会因为陈长安就不给老丈人看病。 但是不给自己看病恐怕是真的。自己最近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家里那位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蒲老不给自己看，赵建红不给自己看。 难道真的让自己去中医医院去找那些不认识的老中医看病？ 就怕有些人没医德，又怕被熟人看到，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最重要的是，陈长安要是出个什么歪主意。 和军代表联手，断了自己的财路，那可是真的追悔莫及了。 可别小看眼前的这些东西。黑熊肉，冻梨，干木耳，榛蘑，这些可是好东西。 自己拿着这些东西，可是能换来不少东西的。 还有一些李怀德根本就没有拿出来的皮草。 比如黄鼠狼皮，松鼠皮，甚至是两张紫貂皮。 这些同样也是送人的好东西，全都被李怀德私自昧了下来。 如今李怀德手中能够送出去的东西，那可是不要太多。 别看李怀德表面上埋怨战友，没给他送来什么好东西。 可是李怀德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自己好些年没打过这么富裕仗了。 “行吧，这些松子其实也是好东西，也就是老弟你，不然这么多松子，我还真舍不得给。” “你要是真不想给，那我就不要了，干木耳和榛蘑给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不了就让工人们自己选，选了干木耳不能选榛蘑。” 李怀德顿时就改口了。 “算了算了，何必这样搞呢。这要是工人们都选了榛蘑。 剩下的干木耳没人要，那多尴尬啊，影响你在工人心中的地位啊。 松子就松子，全给你了，你喊人直接拉走吧。” 陈长安点点头，准备喊李长林回厂去喊人。 既然要拉走，十几吨的松子，光搬上车，都要不少人和车。 就在陈长安转身，李怀德心中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总算是把陈长安打发走了的时候。 陈长安突然问道“东北那边真的只有这些东西？ 打了这么多猎物，就没有打到什么皮草？” 陈长安问的太过突然，李怀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刚刚松下来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被陈长安知道了自己还私下昧了东西。 这以后的交易，怕是要麻烦了，搞不好今后就做不成了。 李怀德强装镇定。 “没有啊，皮草我们有啥用？这些都是要出口创汇的。 你看谁出门穿皮草啊，那也太高调了。不符合咱们的身份。” “是吗？你要这样说的话，那下一次东北那边的火车到了。 可是要喊我和军代表一起开车门才行的哦。 每次都是你先把货搬好了，才喊我和军代表。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我可听说东北物产丰富，每次就这么点东西，我有些不太相信。” 李怀德顿时就急了，这点事情能瞒的过军代表，可真是瞒不过陈长安。 但是李怀德前面刚刚否认了有别的东西，这会也不能承认。 于是就想起了之前许大茂上缴给厂里的那些东西。 “老弟啊，我跟你说实话，的确有皮草。 但是那是我和我战友私下里约好的，皮草给你你也带不了。 我拿别的东西换，只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这事，行不？” 第665章 画 陈长安其实也只是猜测，毕竟打了这么多的猎物。 不可能没有打到一些皮草，以林业局缺车的程度。 一旦看到了卡车，还是有越野能力的卡车，那肯定是要弄点好东西来交换的。 陈长安也只是猜测，没想到李怀德竟然直接承认了。 皮草对于陈长安来说的确没什么用。自己作为厂长。 每天上班都是工作服，几个妹妹里，大妹秀英每天上班同样是工作服。 至于说休息的时候穿？年纪轻轻的太过于高调了。 二妹秀花去了军校，就连陈长安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她了。 三妹秀娟就更别提了，还在上学呢，谁家孩子上学穿皮草的。 至于送人，陈长安连个对象都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送给谁。 即便是有了对象，陈长安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对象，这是个年代穿皮草的。 “那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 李怀德是真的有点怕陈长安了。感觉陈长安有一种魔力。 能轻易的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在陈长安面前，根本就骗不到他。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好像许大茂那天晚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明明身上藏了金条即便是不承认，自己也知道许大茂绝对是私藏了。 而在陈长安这里，角色好像互换了，自己变成了许大茂，陈长安变成了自己。 皮草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自己也是第一时间将皮草收了起来，这些都是自己老丈人需要用到的。 倒不是自家人穿，老丈人也是一样送礼。 有些女领导，对于穿着还是比较讲究的，能够投其所好，也是老丈人立足的根本。 既然皮草不能给陈长安，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 就连自家老丈人都说了，陈长安不得得罪，那就只能给陈长安点古董了。 “不知道老弟，对于古玩，有没有什么了解啊。” 陈长安心中一动，要说从后世来的人，没有不对古玩感兴趣的。 即便是再不懂古玩，后世资讯那么发达，多多少少都能说出几个拍卖出天价的东西来。 可惜说实话，陈长安对古玩不是很感兴趣。 这些东西放在手里，最起码要等到改开，才有升值的可能。 想要卖大价钱，还要等到几十年之后，那个时候自己都多大了。 也不能天天就守着自己这些宝贝过日吧？ 当然啦，不要钱的古董，那肯定是多多益善的，有便宜谁不占？ “没啥研究，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不如黄金来的实在。” 至少手里拿着黄金，去鸽子市或者黑市还有可能买得到粮食。 那个古董想去买粮？那除非是国宝级的东西，还能遇上合适的买家。 李怀德被陈长安怼的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陈长安的真实想法，还是故意骗自己。 反正陈长安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李怀德觉得，所谓的不懂古玩，恐怕也是假的。 想给自己挖个坑，让自己往里跳是吧？今天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李怀德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这里有几齐老先生的画作，您看要不要挂到家里，装饰一下。”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这东西也可以当个家底，存起来。 等到了九十年代，这东西也能值点钱，不过目前来看，这些东西对于陈长安而言可有可无。 真到了九十年代，随便干点啥挣不到钱啊，只要是指望卖古董，那真的是给穿越大军丢脸了。 “行吧，家里几面墙确实也挺空的，挂上去当个装饰也不错。 不过李主任啊，我还是要劝劝你。你还是要把部队需要的东西放在心上。 一旦让部队觉得，他们赚的还不如你，搞不好就不会在提供这些卡车了，你能赚点好处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部队。 你维护不好和部队的关系，这样的交换早晚都要完。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换回来的东西，部队那边一无所知吧？” 看着李怀德愣在原地的样子，陈长安摇了摇头。 真的是被钱迷了眼，不涉及金钱财务的时候，李怀德还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可是一旦涉及到钱，李怀德就总是刻意的会忽略一些东西。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陈长安摇了摇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李怀德以后会不会有所改变，都和陈长安无关了。 走出了仓库，陈长安点上了一支烟，等待着李成林带着大部队来了。 一支烟抽完李成林还没来，但是李怀德先出来了。 “老弟啊，你说的对，其实有点副食够我给工人们换福利就行了。 东西弄多了，反倒是太张扬了，这一点上老弟你和我老丈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管怎么样，老弟我先谢谢你了，说好的那几幅画，晚上就送到你家里去。”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远处汽车厂的车队也来了。 陈长安也就没在理会李怀德，李怀德这样贪得无厌的人，最好还是躲远点。 不然说不准哪天真的会连累到自己。 “厂长，我带了五辆载重卡车，应该够了吧？” “够了，带着人直接把仓库里的松子搬走。 回厂里找一间空厂房，放进去保存好，等我回去了想想怎么用这些松子。” 得到命令的李成林，二话不说就带着一众保卫处的人进去搬东西了。 要不说人多好办事的，保卫处的人一个个都魁梧的很。 几百斤的东西，扛在肩上，跟没事人一样，一个个健步如飞。 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十几吨的松子全部 装车完毕。直接就回到了汽车厂。 而陈长安则是去了第二机床厂，定制了一台液压榨油机。 第二机床厂主要任务就是给汽车厂，以及几个下属机械厂生产机床。 随着几个机械厂的建立，机床厂的任务也不重，听了陈长安的要求之后，保证加班加点，一定会尽快做好。 等到下班回到家之后，陈长安就看到了两个妹妹正在摆弄几幅画。 “哪来的画？” 大妹秀英开口说道。 “我下班的时候，对面轧钢厂李主任刚好看到我。 他说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东西，让我给你带回来。 小妹看了就好奇，非要打开来看看。” 第666章 夜访 看着眼前这两幅画，陈长安摇了摇头。 也就是送礼的时候，李怀德才能想出这么多方法。 李怀德这人，把聪明劲都用到了这些地方。 看着小妹秀娟喜欢的不得了，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留下来了。 让大妹秀英挂在了小妹的房间里，想看就慢慢看吧。 陈长安则是盘算着，工人们过年的福利问题。 有肉，有带鱼，有糖，还有青菜，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虽然每样都不多，但是陈长安能确保每个工人都能到手几斤。 要是松子榨油的计划行得通，每个人过年还能有几斤油，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陈长安都准备睡觉了，结果家里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这大晚上的，陈长安实在是想不到，谁会来敲自家的大门。 厂里要是有事，肯定是直接给自己打电话。 当陈长安打开大门之后，看到的竟然是侯明君。 此时的侯明君，一脸的颓废，看着陈长安，低声喊了一句。 “陈厂长。” “你这是怎么了？” “我。。。” 陈长安看着他这样，肯定是有不少事情要说。 “先进来吧，外面冷，有啥话慢慢说。” 再怎么说侯明君也是当初陈长安来到摩托车厂时的元老之一。 即便是去了新摩托车厂，该有的苦劳也是有的。进屋说几句话的待遇，还是有的。 给侯明君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陈长安家客厅的沙发上。 侯明君这才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想回汽车厂，您看行不行？” “新摩托车厂干的不舒心吗？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哪里是过的不舒心啊，根本就是过不下去了。 在干下去，我怕事情闹大了，我这个小身板扛不住啊。” 陈长安闻言，连忙问道。 “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些二代们争权，每天开会，不是吵架就是骂街。 这些人也算是有能力，关于生产方面的问题，也愿意听从我的意见。” 随着厂里逐渐走向正轨，每个人都有功劳，也都没有犯什么错误。 工作能力差不多，身份背景差不多，对于厂里的贡献同样差不多。 就连部里，对于谁来接任新摩托车厂也是苦恼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始动歪心思了，既然大家都不犯错，那我就搞一些小动作，让对方犯错。 可惜大家都不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明面上的小动作，大家都是见招拆招。 随后有人就开始在生产上做手脚。 这些二代们，每个人负责的生产工序不同。 做零件的给做发动机的使绊子，反正是负责后面工序的人就要倒霉。 这一下子，后面工序的人就不干了，你零件做的不合格，为啥能流通到组装车间里来了？ 那肯定是生产人和质检的有问题。质检同样不承认这些不合格零件是他们没有检测出来。 总之现在的新摩托车厂，不是在扯皮，就是开会互骂。 生产出来的摩托车厂质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之前的新摩托车厂那是比拼谁干的好，在发现干得好是有尽头的。 于是大家都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开始比谁差。 只要有人比我还差，那新摩托车厂的厂长位置，就是他的。 部里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海河治理工程那边。 基本上已经开始不再接收新摩托车厂生产的三轮载重摩托车了。 好好的新摩托车厂，不能继续这么乱下去了。 可惜都是有背景的二代们，整个新摩托车厂的运作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已经到了这关键时刻，谁愿意放弃？要知道即便是现在，两轮踏板摩托车依然还能挣外汇。 虽然和陈长安在位时期不能比了，但那也是国家为数不多能挣到外汇的单位了。 这个时候谁还会在意部里怎么想，只要自己没有对方烂。 等当上了厂长，掌控了整个新摩托车厂之后，自然会重新整顿。 刚好，自己当了厂长，把一个烂厂长，恢复到质量与产量双丰收的厂子，不是更能显示出选自己当厂长，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可是目前的厂长是侯明君啊，他才是厂子的第一责任人。 仓库里生产了这么多不能用的摩托车，甚至安排了单位接收摩托车，都没单位去领。 那是摩托车吗？那是领回来一个大爷啊。 眼看着仓库里，没人要的摩托车越来越多，这些二代们还在比烂。 侯明君再也坐不住了，即便是上级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这些二代们是有背景的，就算是惩罚，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不在新摩托车厂干，随便去个机械厂，照样是厂长。 可是作为新摩托车厂厂长的侯明君，可是没有任何背景的。 离开了汽车厂，他侯明君就是无根的浮萍。 作为新摩托车厂厂长，还是第一责任人。你说上级会让谁来背这个锅？ 原本侯明君还打算到了新摩托车厂之后，找一个适合的人选，继续投靠。 可现实确是狠狠地打了侯明君一巴掌。 学技术，学管理的时候，就是侯厂长。不仅吃香的喝辣的。 态度上也是让侯明君受用不已，可是等学会了管理和技术。 这些人早就不再理会侯明君了，想要投靠？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连厂长的人选都还没有确定，投靠我有啥用？让我帮你承担责任不成？ 看着仓库里没人要的摩托车，侯明君是真的害怕了。 要是数量少，侯明君还不怕，事出有因，上级领导也不是不知道。 最多就是免掉他厂长的职位罢了，大不了回汽车厂。老子侯明君还是一条好汉。 可是现在仓库里没人要的摩托车太多了，侯明君觉得，免掉厂长的职位怕是不够。 很可能自己要去农场度过下半辈子了，可是上级领导的决定他左右不了。 那帮子二代们，也不会听他的话，侯明君不想坐以待毙。 于是大半夜的来找陈长安，看看陈长安能不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陈长安听完了侯明君的讲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个新摩托车厂，竟然被他们搞成了这个样子。 第667章 惩罚还是保护？ 原本陈长安觉得，上级这样的安排，还挺不错。 谁表现好，谁来当这个新摩托车厂的厂长。 侯明君也能找到一个真的有背景的靠山。 当一个副厂长好好辅佐人家，新摩托车厂也能有一番作为。 可现实不仅仅是打了上级的脸，也打了陈长安的脸。 这帮人竟然在互相比不过好之后，竟然开始比烂了。 只要自己比其他人好一点点，就是成功。 为了这个厂长的位置，浪费了多少国家财产啊。 也不想想新摩托车厂名声都烂了，就算是你当了厂长，还能把这个名声扭转回来吗？ 不过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品牌的概念。 只要厂子里生产出来的东西能用，就不愁没人要。 而关于侯明君的情况，陈长安也没啥好办法。 很明显，这些人都把侯明君当场了替罪羊，侯明君要是拿不出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东西。 等待侯明君的，一定是背下这一口锅。 看着陈长安的脸色，侯明君原本带着希望的眼神，慢慢的熄灭了。 在他的眼中，陈长安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什么事情在陈长安的手中，都能变得不叫事。 可眼前的陈长安，皱着眉头，抽着烟，很长时间都是沉默不语。 随着陈长安的沉默，侯明君的心也跟着死了。 “厂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的要求不高，不让我去农场就行。” 陈长安犹豫了良久，这才开口问道。 “原材料是谁提供的？” “部里早就不提供材料了，做了这么多没人要的摩托车。 部里怎么可能还提供原材料，可是这些二代们能量太大了。 他们自己找的原材料，继续生产，非要分出个胜负为止。” “那你应该去部里，找上级领导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撇清身上的责任。” “我找了，部里早就去了，可是聂领导我根本就见不着。 部里每天等着申请见聂领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根本就排不上号，每一次去，一等就是一天。 我这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您的。”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按理说就算是真的人多。 作为新摩托车厂的厂长，多等几天总能见到聂大爷的。 侯明君见不到聂大爷，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聂大爷不想见侯明君。 上级不管，厂里又乱成这样，侯明君这一次怕是危险了。 作为曾经的下属，陈长安只能安慰着说道。 “这样吧，明天我去部里，找聂大爷问问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是我去了，也不一定见得到聂大爷。 我只能说尽量帮你说说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情况不容乐观。” 侯明君连忙感谢道。 “能帮我说说情就行，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清楚。 两边都准备拿我当垫背的，您帮我去找聂领导求求情。 我这边也在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找一个二代当靠山。 希望我能安稳度过这一次吧。” 侯明君走了，陈长安觉得，侯明君走了今天这一步，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 内心也是有些愧疚，希望明天去见聂大爷，能够帮侯明君求个情吧。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早早的就来到了部里。 和侯明君的待遇不同，陈长安直接就见到了聂大爷。 看着眼前明显憔悴了很多的聂大爷，陈长安问道。 “您这是没休息好还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您憔悴了很多啊。” 聂大爷看了陈长安一眼，这才说道。 “早上没看报纸？我们几个反对运动，被上级领导批评了。” 陈长安顿时心领神会。 “我今天还真没看报纸。早早的就到部里来了。就是怕来晚了见不到您。” “你这话里有话啊，你什么时候来了，会见不到我？ 哦，懂了，这是为侯明君那小子过来说情了？”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我就是想问问，新摩托车厂那边到底是咋回事？ 我跟您说啊，这一个产品的口碑，可是非常重要的。 口碑坏了，在想扭转回来那可就难了。 咱们国家物资匮乏，品牌效应还没有形成。 但是在国外，一个品牌那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口碑没了，在想挣外汇，那可就难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外汇生意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呢？ 目前上面的意思是，放弃摩托车的出口。 今后新摩托车厂那边，主要是做国内这边，国内的摩托车缺口还是很大的。” “怎么？咱们国家的外汇，多到花不完了？” “你不懂，如今这个局势，想要自身难保都难。 像我们这些还想做点事情，说点真话的人，那就更难了。 新摩托车厂拿点外汇，连制药厂都不如。 还是各个势力争夺的重点，侯明君那小子你最好还是别管了。” “他是我推荐的厂长，是我的老部下，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问，任由他去死？ 他做错了那一点？是没把新摩托车厂带出来，还是做事留了一手？ 别管什么势力，我就想问问，新摩托车厂仓库里那些没人要的摩托车。是不是国家的财产？ 咱们国家到底是有多富裕，能让他们这么浪费？ 怎么最后准备把这些责任推给侯明君，牺牲他一个，造福千万家？ 不管站在那个角度，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说法吧？” “能有什么说法，你面子大，有本事你去和上面说去。 反正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断了新摩托车厂的原材料供应。 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新摩托车厂那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不少老朋友都准备联合起来，做更大的事情。 这个时候对于新摩托车厂，已经顾不上了。 想要彻底解决新摩托车厂的问题，就要看我们后续的行动能不能成功了。” 聂大爷说的事情，陈长安也猜到了。这也确实是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可是结局陈长安也猜到了，聂大爷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见陈长安仍然不愿意妥协，聂大爷继续说道。 “侯明君那小子的确做的不错。这样吧，我保证最多撤掉他厂长的职位。 不会再有其他的惩罚了，调他去外地，这样总可以了吧？其实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668章 画饼 调离四九城，去外地，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长安也是点了点头，认可了这样的安排。 侯明君的事情处理完，陈长安有些关心的问道。 “这样安排对您没影响吧？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浪费国家财产，上面就不管吗？”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眼前浪费资源的问题了。 根子上的问题不能解决，只有有更多的浪费。 与其在这种事情上和对方纠缠，不如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陈长安明白聂大爷的意思，同时也知道聂大爷他们这些人几乎不可能成功。 “就不能和平解决吗？哪怕是虚与委蛇？” “立场问题，怎么能虚与委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好好把你的汽车厂管理好。 你的情况特殊，不论是谁，都不会动你的。 安心做你的汽车厂厂长，这种事情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年轻来出头。” 直到回到汽车厂，陈长安仍然在想着这件事情。 最终所有的心思都在一声叹息中。 好在机床厂比较给力，原来也是做过榨油机。 汽车厂也是大企业，集中了所有技术工人，将陈长安需要的榨油机生产出来了。 这榨油的任务，肯定是不方便放在厂子里的。 陈长安直接给服务公司的刘光福打了电话。 将榨油机安排在了服务公司那边的一间仓库里。 对于松子的出油率，陈长安一直都有些把握不住。 反正先做出油率少的考虑，反正这些松子也是白来的。 数量要是少，大不了放在菜市场里卖就是了。 中午刚刚吃过饭，刘光福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厂长，榨油机安排好了，我找了几个人，先榨了一批油。” “出油率怎么样？” 这松子也就是脱壳有些麻烦，榨油只能用松子仁。 目前来看，十斤松子脱壳之后还能有个三斤多到四斤。 一斤松子能出个三两油，不过这油是真的香，不比香油差。 才榨了几斤油，整个仓库里全是松子的香味。” 陈长安心里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十几吨松子，脱壳之后也就是五六吨松子仁。 出油率百分之三十，榨出来的油，也就是不到一吨多不到两吨。 三千来斤的油，三万人分，要是当福利发，一人一两油。 陈长安有有些头疼了，这到底发还是不发呢。 “先把榨好的油存起来吧。注意安全。先把松子都榨油。 最后看看到底有多少，另外前年可能还有有一批松子。 你们服务公司不怕没人手，找一些工人家属帮忙。” 刘光福点点头，这服务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多少家属眼巴巴的等着服务公司喊他们去干活。 能混成一个临时工，那就不错了，至少服务公司也有转正的机会。 “那榨完油，剩下的松子渣子怎么办？” 陈长安光想着出油了，这剩下的松子渣子倒是没想到。 同样的方法陈长安想到了大豆，一样的榨油，剩下来的东西是养猪的好东西。 这些陈长安即便是后世也没有经历过，完全是道听途说。 至于说榨过油的松子渣能不能喂猪，陈长安也是没有一点把握。想来，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们服务公司有没有养猪或者是其它家禽的计划？” “啊。” 刘光福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虽然最近一段时间。 他渐渐的适应了服务公司经理的职位，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繁忙了。 但是刘光福也就是守着服务公司的一亩三分地。 “我们服务公司还能养猪？” “为什么不能？咱们厂子南边一大片荒地。 你以为那些荒地是谁的？那都是咱们厂子的地盘。 当初建设摩托车厂的时候，可都是我划下来的地盘。 反正是荒地，种不了庄稼，不要白不要。 要不是当初的摩托车厂需要的厂房有限，那边的荒地我也给他盖上厂房了。 而且还有河流，找几个懂行的工人家属问问，看看能不能散养点鸡鸭鹅的。 真要是可以，规模弄大了，咱们厂子这可就能不看肉联厂的脸色了。” “都，都交给我们服务公司做？这摊子一下子铺的也太大了点吧？我怕我做不好啊。” 虽然没有搞过养殖，但是刘光福不傻，这些可是活物。 就算是人，得个病死个人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以陈长安的性格，要么不搞，要搞规模肯定是小不了。 养殖场一旦建成，必然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要是出点事情，他怎么向全厂工人交代啊。 他刘光福还想多活两年，多进步呢。 “先试试吧，反正荒地就在那里，荒着也是荒着。 榨剩下的松子渣子，放着也是放着。先找个懂行的去看看。 看看那片地到底适合养什么，不管是养猪也好，养鸭子也罢，甚至是养鱼都可以试试嘛。 左右不过是点人工成本，你们服务公司也不缺。 先确定了养点什么，到时候厂里出钱，弄点幼苗过来。 到时候真要是搞成了，我也不用在和南郊农场的孟主任合作了。 咱们厂子里的食堂泔水，也能排上用场了。 刘光福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想干。 从一个天天在家被二大爷刘海忠那皮带抽，棒子打的熊孩子。 到现在的服务公司经理，他才经历了多久啊。 刚刚当服务公司经理有点窍门了，马上就要上马这么大一个项目，刘光福实在是怕辜负了陈长安。 “那要不就试试？” “去吧，放手大胆的干，就像我之前说的，就算是失败了，也就是点人工成本。 最多不过是点赔点钱，汽车厂家大业大的不怕赔。 不经历点风雨，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那里。 别总想着干不好，想想要是干好了呢？真要是养殖场做大做强了。 说不定汽车厂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就是你刘光福了。” 听到副厂长三个字，刘光福眼神都亮了。 他爹二大爷刘海忠想当官想了一辈子了。 耳濡目染之下，刘光福怎么可能没有一颗想当官的心？ 不过是有点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是个当官的料。 如今面对着陈长安画出来的大饼，刘光福怎么可能不吃？ “那我就试试。” 第669章 二大爷的小心思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最后一批从东北运来的货物也到了四九城。 这一次陈长安连去都没去，李怀德太不靠谱，陈长安去了也没啥便宜可占。 通知了刘光福和军代表张伟光之后，陈长安就算是完事了。 果然不出陈长安所料，野味都被部队弄走了。 刘光福也就是拉回来几吨松子回来，至于其他东西，对于汽车厂来说都是鸡肋。 陈长安也不指望能从李怀德和部队的交易中捞到什么好处了。 李怀德这家伙绝对和他战友有过沟通，好东西怕是没有放在这个明面上的火车上。 想要从李怀德手里抠点东西出来，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至于松子算下来全厂工人一人二两，陈长安想了想就不发了。 放在住宅区的供销社里，有需要的自己去买点，反正汽车厂工人购买，有优惠就是了。 厂里发福利了，这可是全厂工人最开心的时刻了。 整个四九城没有几个单位能比汽车厂福利更好的。 不少工人根本就不回家，骑着自行车，车把左边挂着二斤猪肉。 车把右边挂着几斤糖，至于新鲜蔬菜，就放在后面车座上。 穿着汽车厂工作服，自行车上挂满了厂里发的福利，就这么招摇过市。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眼光，当然也有嫉妒的眼光。 不过汽车厂的工人们却乐此不疲，甚至是被不少顽主盯上了。 不过工人们也不傻，他们只是想显摆一下，不是想将福利拱手送人。 一些顽主们也就是看不过去，知道你们汽车厂福利待遇好。 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显摆吧？追几步见人骑车走了，也就不追了。 真要是让他们抢汽车厂工人福利，他们是不敢的。 在汽车厂这一片地方，谁还不知道汽车厂保卫处你好惹。 只要你惹了汽车厂的工人，人家回去就找保卫处告状。 保卫处巡逻队一出动，可不是他们平时和那些大院子弟打架一样。 有理没理的，先关到汽车厂关押室，让你清醒一下。 久而久之，这些顽主宁愿去找大院子弟的麻烦，也不想去找汽车厂工人的麻烦。 随着皮卡车任务量下降，汽车厂平时虽然不放假，但是过年的这几天还是放假了。 三天的假期是陈长安决定的。主要还是轧钢厂供应的特种钢有些吃力。 即便是三班倒，同样不能满足汽车厂的需要。 不过部队上对于卡车的需求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汽车厂车间里的临时工也是越来越少了。 房子就放在哪里，转正一年就能住进去，临时工们哪有不积极干活的？ 几家机械厂同时给汽车厂做配套，工人们也是越来越熟练。 渐渐的轧钢厂即便是三班倒也不太能供应的上汽车厂了。 正好趁着过年给工人们多放几天假。 二大爷刘海忠最近有些颓废，也明白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自从不再担任轧钢厂委员会的副主任之后，不少徒弟都开始疏远自己了。 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都这样了，更不用说那些同事了。 再加上春风得意的许大茂，只要在厂里见到二大爷刘海忠，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许大茂始终都忘不掉，刘海忠在李怀德办公室里说的话。 要不是许大茂觉得，现在对付二大爷刘海忠还不是时候。 不然就不是对二大爷刘海忠冷嘲热讽而是打压为难了。 二大爷刘海忠每天下班回家之后，都是唉声叹气。 就连平时最喜欢吃的炒鸡蛋，也觉得没有什么滋味了。 大过年的家里冷冷清清，屋子里只剩二大爷和二大妈两个人了。 二大爷刘海忠突然觉得，自己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 搞得和老绝户易中海家里一样，可是自己明明是有三个儿子的啊。 二大爷刘海忠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很久没见的大儿子刘光齐。 多好的孩子啊，整个四合院里，年轻一辈当中第一个中专毕业。 未来一定是干部啊，可惜却带着媳妇跑了。 一想到二儿子刘光福，刘海忠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刘海忠想到三儿子，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今的三儿子刘光福，小小年纪，就是汽车厂服务公司经理了。 想必在陈长安的面前也是能说的上话了。 许大茂的确比自己厉害一些，但是自己也不是没有靠山啊。 刘光福是自己儿子，只要在陈长安那里说上几句话。 将自己调动到汽车厂，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自己可是七级工，刘海忠不相信陈长安不懂什么叫七级工。 听说整个汽车厂都没有一个八级工，自己去了那不就是最高级的工人吗？ 自己如今在轧钢厂的处境可是不太好，刘光福虽说和自己断绝了父子关系。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老刘家的种。 刘海忠觉得，作为父亲，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但是只要自己先开口，关心一下刘光福，那傻小子还不是挑着高的恢复父子关系？ 恢复了父子关系，陈长安只要知道了，恐怕都不需要刘光福提，陈长安怕是就会主动邀请自己去汽车厂。 这样一来，既能摆脱目前自己在轧钢厂的不利局面。 到了汽车厂，自己是最高级的工人，儿子是服务公司经理。 车间主任不好说，当个班长总是够格的吧？ 车间里的班长，那才是正儿八经的领导，什么委员会副主任。那都不是啥好官。 打定了主意，二大爷对着身边的二大妈说道。 “听说汽车厂住宅区的供销社有松子油卖。 明天带点钱，去买点松子油回来，听人说不比香油差。 最重要的是汽车厂工人和家属，不需要票，你去买二两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二大妈奇怪的看了一眼二大爷，这才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过糊涂了？那是人家汽车厂给自己单位工人的福利。 虽然不要票，但是也要登记的，一家就二两限购。 你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怎么去汽车厂那边买二两松子油？” 第670章 二大妈的感受 二大爷刘海忠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二大妈这么一说。顿时就来气了。 把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喝道。 “到底是我们两个谁傻？我在那个厂工作我还能不知道？ 光福那个小兔崽子，不是汽车厂服务公司的经理吗？ 他一个人要什么松子油，你去了直接就说是刘光福他妈。 就算是刘光福这小子在场，我看他敢不敢不认你这个妈。 这二两松子油是不是就能买回来了？” 听了二大爷的话，二大妈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刘光福一个人，还是个小领导。 刘光福当初在家里根本就不会做饭。 小年轻的，说不定根本就没在家做过饭。 不是吃食堂，就是吃工人餐厅，他不做饭买什么松子油。自己不去买那不就是浪费了吗？ “你这脑子好使多了，这当过领导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二大妈夸了二大爷两句，二大爷顿时就飘飘然起来了。 这话算是说到二大爷刘海忠的心坎里了。 自从和许大茂争夺副主任的位置之后，自己有些时候想出来的主意，自己都觉得厉害。 可惜自己还是没有许大茂狠，连自己老丈人家都能出卖。 就连嘴里的炒鸡蛋，也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 吃着吃着，二大爷刘海忠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什么叫当过领导的人？看不起谁呢？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依然还是领导。” 二大妈虽然对于二大爷放的狠话不以为意。 但是第二天一早，还是乖乖的去汽车厂住宅区的供销社，排队买松子油了。 这里是汽车厂的家属区附近，不少家属住了一年了。 天天一起买菜，一起八卦，大家都是非常熟悉的。 这些家属聊着家常，二大妈虽然也很想加入进去，但是大家都不认识她，她也不好意思。 只能在一旁听着这些在四合院里听不到的八卦。 “邓嫂，听说你儿子升职啦，是不是马上就要搬家啦？” “嗐，不算是升职，只是代理车间主任，还不是正式的。 至于搬家的事情，这个还要看厂里的安排，我说了可不算。” “刘婶，昨天孩子在你家吃的带鱼，回来跟我说做的好吃。 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做的，不然孩子天天喊着要去你家吃饭，我这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教教我，到时候带着孩子也到我家来吃饭。” “没啥特别的技巧，就是这带鱼要先用油煎一下，才好吃。 这不听说供销社卖松子油，我就过来买油来了。” 尽管只是一些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家常。 仍然让二大妈心生感慨，看看人家汽车厂的生活。 用油煎带鱼，敢开口让人家带孩子来家里吃饭。 再看看四合院里，各家都是顾着自家，也就是一大爷易中海家里过的好点。 这个时候二大妈才想起来自己小儿子可是服务公司的经理。 多少也应该算是个小领导了。别看二大爷昨天没说。 但是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二大爷有心事她还能看不出来。 左右不过是觉得大过年的家里冷清，想孩子了。 只是这一辈子在孩子面前强硬惯了，没有说出口而已。 想借着买油这个由头，让自己有机会看看小儿子过的怎么样。 这点心思能瞒的住别人，还能瞒的住她？ 等会要是自己买油的时候，没能看到小儿子刘光福，二大妈打算去住宅区里找刘光福。 看看刘光福的新房子，给他做顿饭，在劝劝刘光福，看他愿不愿意回去过年。 很快就轮到了二大妈打油。 由于汽车厂卖松子油这事也就是个临时的活。 在供销社这里卖油的人，就是两个服务公司的临时工。 “打二两油？” 二大妈有些紧张的点点头，毕竟说到底刘光福也是和他们断绝父子关系了。 “这是公司给的福利，二两松子油给个一毛钱就行。 和我说一下，你家里谁在汽车厂工作，那个车间，叫啥名，我登记一下。” 二大妈有些紧张，主要是怕人家知道自家的情况。 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卖给自己，有些丢脸。 “服务公司经理，刘光福，我是她妈。” 现场三名服务公司的临时工，听了二大妈的话，全都看向二大妈。 他们一人负责登记，两个人负责打油，全都是服务公司的临时工。 眼前这位大妈，可是他们领导的母亲，虽然没听刘光福说起过家里有谁。 但是这事，没人敢冒充的吧？ 一名负责打油的女临时工，顿时就笑着对二大妈说道。 “呀，是我们刘经理的母亲啊。阿姨您把油壶给我，我给您打。” 二大妈能感觉得出来，在自己说出刘光福三个字之后。 负责打油登记的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下意识的递过油壶之后，二大妈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目前来说，二大爷的说的，的确是能行。 自家的油壶，自己人清楚。打满了可是能装五两的。 看着油壶里最少是四两的油，二大妈有些心虚。 “这。。。” 不等二大妈开口，负责打油的女临时工开口说道。 “阿姨，我叫刘凡，您回去和我们刘经理一说，他就知道。 这油您拿回去，没事的。这里面有我的那一份，没人会说您的。 刘经理一直对我不错，这二两油就当是我送给阿姨的新年礼物。” 二大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在四合院生活了几十年了。 从来都是邻居们挖空心思想着占便宜，这突然之间有人愿意给自家送礼。 除了二大爷的几个孝顺徒弟，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把钱给你？” “没事的阿姨，您跟刘经理，提我一嘴就行，左右不过是一毛钱。 我也是有工作的，不差那一毛钱。您就安安心心的拿回家吧。” 提着四两松子油，走出了供销社，二大妈心中感慨到。 这就是家里有人当领导的待遇吗？怪不得自家老头子想当领导想了一辈子。 前段时间当了个什么副主任，天天得瑟个不行。 自己也没见他有多风光，而今天她的的确确是沾了光福的光。 原来家里有人当领导，是这样一种感觉啊。 第671章 你到我这干啥 二大妈提着油壶，站在住宅区的门口，有些踌躇。 既有想看看传说中全四九城最好的房子。 和自家小儿子说一下刘凡的事情，也想让小儿子回家过年。 又怕自己进不去，被拦在外面。或者是刘光福知道是自己敲门，把自己拒之门外。 想到刘凡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要是能当自己儿媳妇。 别的不说在四合院里，肯定是能给自己大大的长脸。 陈长安离开了四合院，整个四合院里如今就是自己儿子这一个领导了。 当然许大茂这个所谓的副主任，在二大妈看来，根本就算不上领导。 早晚有一天，总会被其他人取代的，当然是自家老头子取代，就更好了。 这样一来，自家就有两个领导了，那是连陈长安都比不上的家庭。 二大妈的异常，自然引起了住宅区门卫的注意。 手上提着油壶，明显是刚刚从供销社打了油的。 肯定是汽车厂的工人家属，但是却不进去。 于是门卫走上前，对着二大妈问道。 “大妈，您站这干啥啊？是不是没有带门禁卡啊？ 没事，您跟我登记一下，只要信息没错误，我就放您进去。” 二大妈犹豫了一下，最终当领导妈的心思，还是超过了理智。 “我儿子叫刘光福，是服务公司的经理。” “哦，刘经理的母亲啊，以前您没跟刘经理住一起啊？” “是的，他爸是轧钢厂的工人，住在汽车厂的住宅区怕影响不好。 这一次是来帮他打壶油，顺便喊他过年回家吃饭。” 门卫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也明白为啥会说影响不好。 “行，您进去吧，您知道刘经理住在哪一栋吧？ 您不经常来，我怕您迷路。” “小伙子，你跟我说说，我家光福住在几号楼，我好去找他。” 门卫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您不知道您儿子住在哪一栋？一次都没来过？搬家的时候总来过吧？ 这进了住宅区是大概往那个方向总还记得吧？” “我这有段时间没来了，忘记了，小伙子你告诉我一下吧。” “那不行，按照规定，您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等待我们去问问刘经理。” 二大妈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唉唉唉，我说，我真是刘光福她妈啊。 我要是真不是她妈，我能买得到松子油？ 打油的刘凡你认识不？她都认识我，就连你们陈厂长，也是认识我的。” 不管二大妈怎么说，门卫就是不肯让二大妈进去。 “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不能说你说是刘经理她妈就是的。 等我们保卫处安排人，去找刘经理问问，好了自然就会叫你了” 自己家里和刘光福的事情，二大妈不想传的到处都是。 别管是住在四合院还是这楼房里，唯一不变的就是大妈们喜欢聊八卦，而且是别人家的八卦。 就在二大妈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梁拉娣，一手抱着南小鹰，一手提着油壶，准备回住宅区。 二大妈立刻说道。 “梁拉娣啊，帮我给你们门卫做个证明吧。 她不相信我是刘光福她妈，非不让我进去。” “二大妈？ 你怎么到我们汽车厂家属院来了？” “嗐，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你二大爷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出来了。 家里冷清，还在四九城里的就只有光福这个小儿子了。 你二大爷想和光福修复一下关系，让光福回家过个年。 自己觉得难为情，让我过来劝劝光福嘛。” 梁拉娣点点头，说是断绝父子关系了，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儿子。 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尤其是像二大爷这样的。 年纪越大，越是后悔，但是又爱面子，梁拉娣能理解。 “小吴，这位的确是刘光福的母亲，虽然他们之间有些小矛盾。 但也不算是什么坏人，你就放她进去吧。” 梁拉娣是食堂主任南易的爱人，还是住宅区巡逻队的一员。 门卫肯定是认识梁拉娣的，竟然真的是刘光福的母亲。 他肯定是不会在为难二大妈了。 “既然有梁姐为你做保，那你就进去吧。 刘经理住在20栋2单元2楼。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二大妈立刻就跟着梁拉娣一起走进了住宅区。 “二大妈，我家住在22栋，距离刘经理那边不远。 你第一次来，就跟着我一起走吧。我们这住宅区面积比较大。要是走错了肯定是要迷路的。” 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二大妈进了住宅区之后就被住宅区里的各种布置看花了眼。 听到梁拉娣的话，连忙点头。 “好了，这就是二十栋了，光福就住在二楼。 这会应该是在家吧，您上去找他吧，我还要赶紧回去给几个小家伙做饭。 就不陪您上去了。”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来到了二楼，站在刘光福家门口，二大妈伸了几次手，都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刘光福会怎么看待自己。 犹豫良久，既然来了，不敲门是肯定不行的，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咚咚咚” “谁啊？” 房间里传来了刘光福的声音，二大妈确是没说话，只是再次敲了敲门。 刘光福也是刚刚穿好衣服，如今他是服务公司的经理了。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又不会做饭，这大过年的，厂里休息。 吃不了食堂的刘光福也是奢侈了一把，这几天都是在工人餐厅吃的饭。 当刘光福打开大门的一瞬间，看到二大妈站在门口。 刘光福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妈” 随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你来我这干啥？” 别管后面说了什么，这一声妈喊出来，二大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哪有当妈的不疼儿子的？尤其是小儿子。 可是家里二大爷才是顶梁柱，二大爷脾气不好，想打孩子，她也拦不住啊。 不仅不能拦，还要顺着二大爷的意思来，不然她也会被打。 多少次看到几个孩子被打的头破血流，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啊，怎么会不心疼。 如今小儿子长大了，出息了，当领导了。 二大妈看着刘光福一副别扭的样子，说道。 “光福啊，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 第672章 给你做顿饭 刘光福离开家的时候，年纪还小，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要逃离家里的意思。 天天被二大爷打，他也只能认命，谁让自己出生在了二大爷的家里呢。 至少二大爷没有饿着他们，在家里还能吃饱。 主要还是大哥走了，二哥也要走，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家。 那自己不就是二大爷唯一的出气筒了吗？哪还能有个好？ 那还不走，等着被打断腿吗？ 要说刘光福恨不恨？恨是肯定恨的。 他恨二大爷打他，也恨二大妈不帮他。 “你来这干嘛？” “你爸想你了，想让你回家过年。” “哼。” “他会想我？他是没人出气，想我回去让他出出气吧？” “都多少年了，你爸他早就后悔了，尤其是被许大茂那个坏种。 抢走了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之后，几个徒弟开始疏远他。 他就明白了，再多的徒弟，也没有亲儿子亲啊。” “哈，他还知道后悔？当初把我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 怎么不见他后悔呢？我看他是觉得要和一大爷一样，没人养老了。 这才想到我的吧？做梦，我才不会回去呢。 就他那个性格，我早就看透了，就算是我回去了，也不会给我一点好脸色看。 与其回去受气，还不如大家各过各的，我在服务公司干的挺好。 你回去告诉他，这辈子别想有人给他养老了。” “我的儿啊，你别这样，你爸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你们服务公司的那个叫刘凡的小姑娘就不错。 哪天你们结婚生孩子了，我和你爸还要帮你带孩子呢。” 刘光福听到刘凡的名字，脸上顿时就红了。 “什么带孩子，谁要和刘凡结婚了？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我和你说清楚啊。 我和刘凡什么事情都没有，别在外面听别人瞎说。 还有，你赶紧回去吧，过年我是不会回去的。” 见刘光福态度坚决，二大妈也是无奈，于是把手中的油壶递给刘光福说道。 “这是四两松子油，里面有我买的二两，还有刘凡那姑娘的二两。 既然既不想回去过年，这壶油你拿着，过年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刘光福皱了皱眉头。 “我不在家里做饭。不会做” “那你这大过年的去哪吃饭？” “工人餐厅。” “那怎么行，谁家大过年的，在外面吃饭？多贵啊。 这样，既然你不想回去，我来给你做饭。” 说完不等刘光福同意，直接就进了刘光福的屋子。 刘光福看着已经进屋的母亲，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平时家里也没人来串门，刘光福又是一个人住。 屋子里乱哄哄的，二大妈也不埋怨刘光福。 把油壶往厨房一放，立刻就开始收拾屋子。 看着忙前忙后的二大妈，刘光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年的家庭主妇，收拾屋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不一会就让刘光福的房子焕然一新，随后来到了厨房。 望着眼前的打火灶二大妈犯难了。 “光福啊，你这个灶是怎么用的？过来教教妈。” 二大妈随着不断收拾屋子，也是喜欢上了刘光福这套房子。 面积大，还暖和，每个屋子都有暖气片，厨房厕所都有热水。 二大妈别提有多羡慕了，这屋子里不用点炉子，就是干净。 就是收拾了几下屋子，热的二大妈连棉袄都脱了。 刘光福身为服务公司经理，液化气和打火灶肯定是要装的。 可惜他从来没在家里做过饭，液化气也是从来就没有换过。 在给二大妈演示了怎么打火之后，二大妈也喜欢上了这样的做饭方式。 主要是调火太方便了，家里那炉子有时候想用大火，还要等一下。 “你这家里不做饭，连点菜也没有，等着趁着现在还早。 我去菜市场给你买点菜，今天咱们两个就在家里做饭吃了。” 说着二大妈就要穿上棉袄，准备下楼去买菜。 刘光福看了一眼二大妈，说道。 “那我爸咋办？” “管他呢，那么大人了想，自己也会做饭。 我不回去他也饿不死，反正这几天他也不上班。 今天中午，我就给我儿子做顿饭，怎么了？” 刘光福犹豫了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这住宅区面积大。您别在迷路了。” 说着刘光福就回到卧室，准备穿上棉袄了。 二大妈看着刘光福的背影，留出了一个微笑。 随着刘光福和二大妈来到菜场，二大妈这才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领导。 一路上，大多数人看到了刘光福，都是带着笑容，恭敬的喊上一声。 “刘经理好。” 二大妈看在眼里，美在心里。瞧瞧，这就是我的小儿子。 相比自家老头子的副主任，那可是威风的没边了。 家里就两个人吃饭，二大妈手脚麻利，没一会，两个人就坐在桌子上开始吃饭。 “过年真的不打算回去过了？” “我在想想吧。” “行，那你和那个叫刘凡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是服务公司经理，她是我手底下的临时工。 就是这点关系，还能有啥啊。” “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人家姑娘是对你有意思了。 你年纪也到了，可以结婚了。趁着妈还年轻，还能给你带带孩子。 要是在晚上几年，妈年纪大了，可就不能帮你了。所以结婚生孩子要趁早。” “行了，我自有打算。今年是不行了。 厂里要求我们服务公司养猪，我这正头疼呢。 哪还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啊。” “唉，那能不能让我也当个临时工，给你们厂里养猪啊。 你妈我当姑娘那会，在家里那也是养猪能手啊。” “得了吧，你那会一家养个两头猪。我们这可是成百上千头。那能一样吗？ 光是给这些猪每天喂食，都能累死个人。 还要铲屎，那么多猪，难道光吃不拉吗？ 你啊，还是呆在家里，和街坊邻居们聊聊天算了。 这养猪场的活，不适合您干。” 二大妈想了想也是，干不好还要给自己儿子添乱。 被人说闲话，影响了小儿子，那就不好了。 第673章 让许大茂在没有翻身的机会 等两个人吃完饭，二大妈坐在屋子里，和刘光福唠着家常。 “光福啊，现如今你也是领导了。我看着比你爸当副主任的时候还要风光。 自从你爸被许大茂那个坏种夺了副主任的位置之后。 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在厂里也是被人冷嘲热讽。 原来不是跟咱们家比较亲近的几个徒弟，也远离咱家了。 你眼界高，能不能给你爸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样才能从许大茂手里。 将副主任的位置在给他夺回来。我一看到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也知道，你爸在厂里干的也是重体力活。 这整天闷闷不乐的干活，我怕你爸他出事啊。 这整个轧钢厂，每年总要出几次事故，眼前的贾东旭不就是嘛。 就算是不能让你爸重新夺回副主任的位置。 你看看能不能给你爸也调动到汽车厂来。 这样等咱家也搬进这住宅区里，两家离得也近，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二大妈实在是太喜欢住宅区的房子了。 面积就不说了，主要还是供暖，这屋子里是真的暖和。 年纪大了，这一旦到了冬天，腿脚就会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阴天下雨，有的时候，难受的话都不想说。 只恨不得那个锤子给腿打断了算了。省的受罪。 可自从进了这屋子，腿脚那是舒服多了。 自家老头子当了副主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继续住在四合院里。 哪有汽车厂的住宅区好，她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要是自家儿子和刘凡那个姑娘结婚了有了孩子该有多好。 这样自己就能以奶奶的身份，照顾孩子为由，留下不走了。 刘光福如今也是领导了，虽然二大爷以前经常打自己。 可是再怎么恨，那也是一家人。刘光福更加不喜欢许大茂。 通过二大妈的讲述，刘光福也知道了许大茂靠着找娄家的麻烦进身。 这也让刘光福更加不耻许大茂的为人。自己就算是不再跟着侯明君了。 但是侯明君当初做的不少坏事，刘光福也会帮着隐瞒。 刘光福想了想，说道。 “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那次是空手回来的？ 这找娄家的麻烦，我就不信他会不捞点好处。 这些好处原本都应该是李怀德的，上面给你你才能拿。 不给你，私自拿了，那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你回去就跟我爸说，真的想要那会副主任的位置。 就偷偷去找李怀德，告发许大茂私藏金条。 然后带着几个可靠的徒弟，不给许大茂反应的时间。 直接去许大茂家，只要能搜出金条，这事就成了。 没有娄家，许大茂也再没有了第二次能翻身的机会了。 就算是没搜出来，反正已经得罪了许大茂也不怕得罪第二次。 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就去求求陈厂长，把我爸掉到汽车厂来。 我就不相信，许大茂还敢带人硬闯汽车厂住宅区。 保卫处的李处长，那可不是好惹的。许大茂要是真的赶来，保准叫他有来无回。” 听了刘光福的话，二大妈大喜。 不过她最喜欢的就是二大爷没能在许大茂家里找到什么。 这样自己一家就都能在汽车厂上班了。 “行，有你这句话，你爸绝对能让许大茂翻不了身。我这就回去和你爸说。” 说着二大妈就起身，准备回去。 “妈，这油你带回去，我这边也用不上，如今我的工资也不少。 屋里这些粮食你也带回去，你跟我爸说，行动的时候小心点。 搜查就是搜查，别起什么冲突，万一找不到许大茂的把柄，也没关系。 坚持几天，我去找陈厂长，他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在二大妈眼中，领导的工资不会低，至少不会比二大爷低多少。 看着眼前的松子油和粮食，二大妈重重的点点头。 一路回到四合院，二大妈看着胡同里的样子。 越看越不喜欢，既没有住宅区的草坪，也没有小广场。 逼仄的胡同，一点都没有人家汽车厂住宅区的大气。 路过公共厕所的时候，更是皱眉。他们这些四合院住户，没有一个不抱怨厕所的。 随即想到自家也快要搬进住宅区了，二大妈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你还知道回来？让你去打个油，搞个大半天才回来。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再不回来我就去准备报警了。” 二大妈跟着刘光福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也算是长见识了。 面对二大爷二大妈说道。 “没有当领导的命，还想学人家领导的派头。 结果学了个四不像，去汽车厂那边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当领导的。 路上随便一个人，都是笑着和你儿子打招呼，那才叫气派呢。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屎壳郎戴花，装模作样。” “你。翻了天是吧？” “怎么你还想打我？也是儿子都被你打跑了，也不差我一个。 刚好，我去找我儿子过去，人家那住宅区才是人住的地方。 过去了我还能享享福，过过领导他妈的瘾。” “你见到光福了？没帮我问问怎么夺回副主任的事情？ 我要是当了副主任，你不是也领导妻子吗？” “你这破副主任，能和儿子的经理比吗？ 你是没看到，不管是工人还是家属，见了咱儿子，一个个都是恭敬的喊一声刘经理。 你这副主任一点可比性都没有，再说你看看人家汽车厂工人住的什么房子。再看看这胡同里。 我这一回来，腿脚都开始疼了，人家那暖气，那打火灶，看着就高级。”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光福有没有给我支个招？” “看你急得那样子？那有点当领导的样子。” 见二大爷脸色都变了，自己刚刚那些话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真要是让二大爷发起脾气，二大妈也是有些心虚。 “说了，你过来，我小声的告诉你。主要是让人听了去。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当上这个副主任了。” 二大爷想当副主任，想翻身已经想疯了，奈何自己水平有限，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如今有了办法，二大爷也顾不上其他了。 连忙凑到了二大妈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听着，生怕漏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第674章 车就是我老婆 过年了，二妹秀花也回到了家里过年。 三妹秀娟从小就是跟在二妹秀花身后的小尾巴。 二妹回来了，自然是围着二妹问来问去。 “二姐，你们在学校里都学的什么啊？” 二妹秀娟心情不算很好。看着自家小妹的样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每天就是锻炼，学习语录，我才去学校，能学啥。” “那你开上飞机了吗？” “那有那么简单，身体锻炼不好，领导怎么可能会让你开飞机？ 别说开飞机了，就连关于飞机的理论知识都还没有开始学习呢。” “啊，这么麻烦啊。看来我不当飞行员是正确的。” 大妹秀英顿时笑骂道。 “就你？还不想当？你想当也要有人要才行。 就你这样吃完就拉，开着飞机在天上，想要拉屎怎么办？” “大姐，你不鼓励一下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污蔑我？ 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了，我就住你家。” “嫁不出去？你不是天天把不嫁人，只想陪在大哥身边。 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吗？难道你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随后在小妹秀娟愣神的功夫，大声喊道。 “大哥，三妹说她要嫁人了，以后就不陪你过下半辈子了。” 小妹秀娟是学习不好，但是不傻。大哥对自己好，她是知道的。 这也是她爱撒娇换来的，每一次大哥不同意，自己一撒娇，大哥都会同意。 一旦让大哥知道自己以前说的都是假话，怕是以后大哥再也不会故意宠爱自己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矜持。看着自家大哥从卧室里走出来，连忙喊道。 “你胡说，我只是打个比喻，没有你这么埋汰亲妹妹的。 大哥，你看看大姐，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陈长安则是看向大妹秀英。 “你说你提醒她干嘛。等她将来要结婚的时候。 我不同意，拿她说的话反驳她的时候，看她怎么说。 好好一个姑娘不嫁人，邻居们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你呢。 到时候怕是你嫂子都要嫌你烦。” “二姐，你看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大哥和大姐每天都是这样欺负我的。” 看着自家兄妹几个斗嘴，二妹秀花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你要是说大姐欺负你，我相信。但是你说大哥也欺负你，我是不相信的。 大哥对你有多偏心，家里谁不知道啊。” “哼，你们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小妹秀娟站起身就准备回自己屋里。 “想回房间休息可以，但是要把兜里的冻梨放下。 这几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在吃冻梨，下次你肚子疼的时候可别找我。”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大妹，二妹全都看向了小妹秀娟。 大姐更是直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小妹秀娟的耳朵。 “你个死丫头，馋死你得了。还省的我天天操心。 赶紧给我把冻梨拿出来。放到阳台的冻梨你都敢拿。 人家用水化冻梨，你用体温化冻梨是吧？” 小妹秀娟委屈的看向陈长安，希望这一次自家大哥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惜在这种问题上，陈长安从来不会心软。 心软了就是在害小妹，就算不是亲妹妹，那也是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妹妹。 见大哥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面对凶巴巴的大姐。 小妹秀娟无奈的从兜里拿出冻梨，乖乖的放在了桌子上。 揪着小妹的手松开了。不过大妹秀英还是说道。 “以后不能去阳台私自拿东西。听到了没有？” 小妹秀娟噘了撅嘴，虽然心中有些不满。 但她也知道，大哥大姐都是对自己好，无奈点头答应。 见小妹回了自己房间，大妹对着陈长安抱怨道。 “往后别在惯着她了，你看看都给她管成什么样了。”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妹不是自家的亲妹妹这件事，陈长安不打算告诉几个妹妹们。 几个妹妹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个性格，对待小妹的态度也没有变过。 一旦大妹二妹知道了小妹的身世，肯定也会像自己一样宠爱小妹。 别看小妹整天大大咧咧的，好像一个没有心机的傻姑娘。 学习很不怎么样，但是陈长安很清楚，三个妹妹当中最聪明的就是小妹。 两个姐姐的态度变化，一定会让小妹感受到什么。 谁知道小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有什么变化。 不管怎么说，陈长安只想让自家三个妹妹没有烦恼的长大成人。 这种让人烦心的事情，就在自己这里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陈长安起身拿起电话。 “陈老弟啊，我李怀德。是这样的，我想着这几天不是放假吗？ 我喊了几个人，咱们一起去山里打猎，你去不去？” 陈长安倒是很想加入，可是打猎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要是自己和几个熟悉的人一起倒也不错。 比如李成林，孟主任，黄主任，这些人。 但是和李怀德一起，陈长安有些担忧，自己什么枪法，自己心里有数。 摸枪的次数都很少，真要是遇到了大群野猪，那是需要大家互相配合的。 到时候这帮人不管不顾的跑了，把自己留下来了，那怎么办？ 难道要让大家互相比拼谁跑的慢？ 想到这里陈长安直接就开口拒绝了。 “家里还有不少事情，还有好几个领导没有拜访呢。 而且我也不会打猎，要是钓鱼的话，我还可以跟你们去玩玩。” 陈长安的拒绝，早就在李怀德的预料之中了。 陈长安刚刚拒绝，李怀德立刻开口说道。 “老弟啊，我们几个车不够啊，而且人都坐满了。 真要是打到猎物了，也没地方放啊，你看能不能把你那辆皮卡车借我开开。 你们汽车厂也不缺车，你要是用车，从你们厂里调用就是了。” “这可不行，这车就跟我老婆是一样的。 自家老婆怎么能借人。你那里又不是没车。 真要是不够，以你李怀德的名声，那个单位借不来车啊。” 第675章 大家都紧张 挂断了电话，李怀德这边撇了撇嘴，想在陈长安这边占点便宜是真的不容易。 以他李怀德的能耐，怎么可能接不到车。 只是他李怀德借不来皮卡车罢了。 汽车厂生产的皮卡车，除了陈长安的这一辆之外，全部出口了。 国内也就是陈长安这唯一一辆，平时都觉得皮卡中看不中用。 这一旦要出去玩，或者是打猎钓鱼的时候，就感觉到皮卡车的作用了。 李怀德这么爱吃野味，怎么可能全靠着东北战友那边送来。 冬天是可以，那其他季节怎么办？当然是去打猎啊。 李怀德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打的了猎物。 全靠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专业战士们打。不过就是根据达到的猎物，李怀德会对分一点。 经常会有猎物打多了没地方放的时候，开上陈长安的皮卡车，至少猎物有地方放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自己却被李怀德说的心痒痒。 哪有男人不喜欢开枪打猎的，他李怀德能带着保卫科去打猎。 陈长安一样可以带着保卫处的人去打猎。 汽车厂不缺车，不缺人，不缺枪。要啥有啥。 想到就做，陈长安立刻给李成林打去了电话。 这几天放假，虽然保卫处依然需要有人值班，但也就是一人少休息一天而已，但是李成林却无聊透顶。 习惯了没有休息，每天早上训练的李成林。 突然放假了，却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啥。感觉躺在家里浑身的不舒服。 在接到了陈长安的电话之后，李成林也是兴奋异常。 事不宜迟，李成林直接出门就喊上了几个身手比较好的队员。 带上装备，就和陈长安汇合到了一起。 看得出来，李成林今天是异常的兴奋，在见到陈长安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 “厂长，咱们去哪里打猎。您别说，这自从转业之后。 天天都在四九城里。尤其是是这放假，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果然还得是厂长啊，打猎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听了李成林的话，陈长安无语了，这个时候陈长安有些后悔了。 原本以为自己没打过没关系，李成林这种这么爱玩枪的人。 怎么也要去打过几次吧，可是听了李成林的话。 陈长安突然意识到，两个人都是新手，甚至去哪里打猎都不知道。 这连哪里有猎物都不知道，就这么开着车到处跑？ 李成林见陈长安沉默不语，顿时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厂长，你不会是第一次去打猎吧？” 李成林一拍脑门，心想完了，这两个新手，今天这猎物就别想了。 “我一个不会开枪的厂长，没打过也能说得过去。 你一个保卫处的人，还这么爱玩枪，就没想过放假的时候出门打打猎？” “我一转业就到了制药厂，当时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哪敢随便一个人跑出去打猎啊。 跟着您一起来到了汽车厂，这几年根本就没有休息。 我也一直都把精力放在了训练队员们的身上。 至于说出去打猎，这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敢想。 今天要不是您提醒我，我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事。”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算了，各回各家吧。下次有机会了，咱们在一起去。” “别啊，我车都开来了，装备都带上来，人也喊来了。 反正也是没事，咱们自己找地方去呗，即便是不打猎。 把地方找好了，下一次在想打猎直接去不就行了。 不然下一次想要打猎了，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行吧，你开车，就当是出来兜风，透透气了。” “就是嘛，天天窝在家里，暖气那么热。 出来透透气，打不打猎的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行吧，反正也出来了，车也不需要自己开。 随后，两辆车，七八个人，直接就往门头沟的方向开去。 如今这个时期，门头沟的发展还是比较落后，相对应的，森林覆盖率相对较好。 最主要是这里距离四九城比较近，至于有没有猎物，已经不在几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两台车开的也比较慢，到了一个大队，李成林就下车，拿着介绍信询问附近有没有野猪。 李成林的心思很简单，既然是打猎，自然是要找野猪打。 松鼠，野兔，野鸡之类的都不是李成林的目标。 汽车厂的名声，在四九城及其周边，那可是如日中天。 李成林一亮出介绍信，工作证。当看到是汽车厂保卫处处长，还是开着车的。 立刻就收到了当地书记的热情接待，别的不说。 至少这往后，汽车厂在招工，多认识几个人，大队里的年轻人进汽车厂工作的机会也多一些嘛。 几经打听，李成林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据说经常有野猪出没的地方。 停下车，李成林看着地上的车轮印，皱了皱眉。 “怎么了？” “这里有车轮印，大概率在咱们之前，有人开车从这里过去了。”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开车过来？” 这年头，别看汽车厂好像从来不缺车，那是因为汽车厂本来就是造车的。 换个单位，想凑上两辆车，那可是不容易。 整个四九城汽车也不多，可是陈长安一行人却能在这里看到车印。 “不会是李怀德他们也跑到这里来了吧？” “还真有可能，管他呢。就算是有敌特，有这么多兄弟和武器在。也是来给咱们送功劳的。” 看着李成林自信满满的样子，陈长安也是放心不少。 李成林带着几名保卫处的人，开始清点装备。 就连陈长安也背上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大家都没有打猎的经验，也没有猎狗能预警。 只能按照三三制站位，将陈长安护在了中间。 刚刚进入树林，大家都有些紧张，稍有点风吹草动众人就会立刻停下脚步。 “我说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怎么感觉咱们这是在打仗呢？ 你们这个样子，搞得我都不会走路了。” 直到陈长安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的确太过于警惕了。 这才刚刚进入树林，啥猎物都没看到，就把他们紧张成这样。 “大家别太紧张，咱们能不能遇见猎物都不知道呢。 就当是游玩就好了，野猪那么大的体型，一旦行动起来，动静不小呢。 不用跟打仗一样这么警惕。” 第676章 一枪毙命 随着陈长安的提醒，众人也发现，的确是紧张过度了。 在放松之后众人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 “厂长，你看，这里真的有人比我们先来的。很明显的痕迹。 这个时候跑来打猎，很可能就是李怀德那一群人。” 陈长安想了想，真要是在这林子里遇到了李成林，还真的是有点尴尬。 人家打电话喊你打猎，你不去就算了，结果转过头，就带着人也来打猎。 这也就算了，还跟在人家后面，这是准备捡漏吗？ “换个方向吧，这样跟着他们后面走，哪能有猎物。 到时候被人发现了，还以为咱们准备捡漏呢。” 李成林也是赞成陈长安的想法。本来就是准备打猎的，跟在人家后面算怎么回事。 于是在李成林的带领下，整个队伍换了一个方向之后，继续前进。 走了大半天，众人啥猎物都没发现，李成林见已经中午了。 找了一个空地就让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陈长安从背包里拿出来自家过年蒸的包子。李成林带的是二合面馒头，还有猪头肉。 “从哪搞来的猪头肉？” “工人餐厅啊，别看餐厅大厨，就是南师父那个有点结巴的徒弟。” 见陈长安点头之后，李成林继续说道。 “人家结婚了，找的是肉联厂一位工人的女儿。 这些肉联厂工人的福利，可不比咱们汽车厂差。 这任务说的可是猪肉，剩下的内脏，下水，边边角角的可都是肉联厂的了。 每次那边发了什么东西，就拿到工人饭店里来卤肉。 上次去工人餐厅吃饭，我闻到味了，厚着脸皮找他买了半个猪头。” “内脏和下水就算了，这猪头也能当边边角角的处理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老丈人有本事呗。 要不说还是肉联厂是好单位呢，别的不说，想吃点荤腥还是不难的。” 吃着猪头肉，陈长安的思维则是回到了上一世。 不少人都在嘲笑他们父辈当初的眼光和选择。 不少老一辈人转业，在供电局和供销社之间，果断的选择了供销社。 结果没几年下岗了，而供电局成了想进也进不去的单位了。 还有在肉联厂和卷烟厂之间，果断选择肉联厂的。 这些选择在当时来说，都是无比正确的。 很多人都说，即便是回到当初，在让他们选择，也不会改变。 从李成林对于肉联厂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这家伙转业的时候恐怕是没得选，要是能去肉联厂，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制药厂。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又能有多少人是像陈长安一样穿越过来的呢。 众人刚刚吃过饭，准备继续寻找一会猎物，再找不到就只能回家了。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 枪声传来的非常明显，就连陈长安都能分辨出来。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 “五六半，离我们大概八百米。应该就是走在我们前面的那帮人。 没想到我们转向了，他们也往咱们这边靠过来了。” “走吧，人家开枪打猎物，咱们不要靠近。 别到时候把我们当猎物，或者开枪被他们误伤了。” “也是，我们继续找我们的。” 众人刚刚转身，就听到了连续的几声枪响。 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有人大喊的声音。 可惜由于距离太远，陈长安根本听不出来喊了什么。 这几声枪响，也没有改变陈长安一行人的脚步。 就算是人家遇到了一大群野猪，那也是人家的。 众人虽然都是第一次打猎，但是也懂点规矩。 这个时候凑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李成林明显是羡慕了。 “便宜前面那帮人了，这绝对是遇到野猪了。 不然不可能连开这么多枪，这次咱们运气不好。 下次咱们有了准备，先来，肯定也能打到野猪。”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什么，下次他可能就不会来了。 这打猎纯粹就是看运气，不养上几条好狗，想找到猎物太难了。 众人才走了几步路，就听到身后传开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成林顿时就举枪转身，大声喊道。 “是谁？赶紧站出来表明身份，不然我开枪了。” 身后的林子里没人回答，只是继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警告你一次，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真的开枪了。 到时候被误伤了，我们不负任何责任。” 就在李成林的话音落下，从树林里冲出一只带着獠牙的野猪。 獠牙上还带着血迹，对着李成林就狂奔而来。 李成林早有准备，喊了两次话，一点回应都没有。 即便是没有野猪冲出来，李成林也准备开枪了。 野猪冲出来，李成林一点都不惊讶，举枪瞄准显得颇为冷静。 野猪狂奔，距离李成林还有十米的时候，李成林开枪了。 一声枪响，野猪眼睛顿时就爆出一片血雾。 随着一声尖叫，足足有三百斤的野猪，顿时就倒下了。 看着李成林不再瞄准，准备去查看情况。 陈长安立刻提醒道。 “小心点，野猪是群居动物。很可能后面还会有野猪冲过来。” 李成林点点头，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李成林看着被自己打死的野猪，有些兴奋。 刚刚准备转头对陈长安说些什么，树林中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成林立刻转身，紧接着又从树林中冲出来两只小猪。 说他们是小猪，那是因为跟刚刚那一只相比。 不需要陈长安开口，李成林和保卫处的人，一起开火，就连陈长安也开了一枪。 顿时就将两只黄毛子打成了筛子。 众人继续警惕了两分钟，在没有野猪冲出来之后，李成林安排了几个人警戒，他和陈长安带着几个人准备给三只野猪开枪。 不开膛，你都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万一打到了肠子，长时间不处理，这野猪肉可就吃不成了。 而且这三只野猪陈长安他们肯定是要带走的。 开了膛也能减轻重量，一会众人还要把野猪扛回车里呢。 第677章 受伤 给野猪开膛破肚的活，陈长安根本就插不上手。 七八个保卫处的人，个个都在跃跃欲试。 至于说一会将野猪扛回车里，那也和陈长安没有关系。 当然回到厂里或者工人餐厅的时候，陈长安肯定是要尝尝味道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开了枪，打中了一只野猪的。 参与感也算是拉满了，享受一下猎物也是应该的。 几个人正在处理黄毛子身上的子弹。没办法这就是一通乱射的下场。 野猪刚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上是黄色的。 跟着它父母生活之后，在泥地里打滚，在松猪上蹭痒。 裹着松树上的油脂，在粘上泥土，慢慢的就会变成棕色，最后会变成黑色。 甚至身上的骚味也会小很多。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到两年甚至更久。 所以黄毛子是野猪当中，吃起来最像家猪的味道。 最难吃的就是这种带着獠牙的公猪，身上的肉不仅骚味重，更是让人难以下咽。 就在众人处理野猪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喊道。 “对面是哪个单位的同志？我没有恶意。 我们这边有人受伤了，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打猎最忌讳的就是不认识的人，随便靠近别人的队伍。 在众人都很紧张的时候，随意靠近对方真有可能把你当成猎物，直接开枪。 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出声，至少人家知道你不是礼物。 陈长安听到了对方的喊声，也知道对面肯定是有人受伤了。 “我们是四九城汽车厂的，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是李处长还是陈厂长？轧钢厂李厂长刚刚被野猪挑了。 你们能不能过来帮个忙。李厂长腿断了，肚子也被挑破了。” 陈长安吓了一跳，腿断了也就算了，大不了也就是个跛子。 这肚子被挑破了，那才是大事。 陈长安和李成林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小汪，小曹。你们两个继续处理。处理完我们要是还没回来。 你们两个就扛着两只黄毛子回到车里等我们。 我们回来有时间再带着这只大的回去，要是没时间就不要了。” 随后陈长安一挥手，带着李成林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去看看李怀德。 “我们过来了，大家都注意点，别开枪打错人了。” “好的好的，感谢汽车厂的同志了。” 等陈长安李成林一起来到李怀德身边的时候。李怀德已经晕过去了。 左腿小腿处看着有明显的弯曲，不过没有流血。 所谓的肚子上破了也只是破了皮，比陈长安想象中的要轻很多。 “啥也别说了，赶紧先把肚子上包扎好，然后赶紧送医院。” 李成林带了两个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其他人都是一个单位的领导们。 都不是各自单位的一把手，但也算是实权部门的。 这些人喊不来各自单位保卫科的人，但是又喜欢打猎。 李怀德在很多事情上都是需要他们来帮忙，带着这些人打猎也很正常。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李怀德包扎好肚子，几个保卫处的人轮流背着李怀德下山。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询问起李怀德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李怀德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打猎了，这些人同样也不是第一次。 可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是一个野猪群，除了陈长安看到的三只野猪。李怀德他们也打到了三只野猪。 和陈长安他们遇到的黄毛子不一样，李怀德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三只成年野猪。 野猪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即便是你手里拿着枪。 只要你没能打中野猪的要害，它就会继续冲向你。 和其他动物不同，听到枪声就跑，野猪那是谁开枪就对着谁冲。 李怀德最先看到的是那只带着獠牙的公猪。 李怀德虽然不是第一次打猎了，但依然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菜鸟。 自己菜就算了，还想再众人面前显摆一下。 想着等野猪靠近了，来个一枪毙命。 就在李怀德准备开枪的时候，又冲出来两只母猪。 这个时候李怀德心慌了，结果就是这一枪不仅没能一枪毙命，甚至连猪毛都没打到。 一枪没中李怀德更加心慌了，第二枪虽然打中了野猪，但没能命中要害。 再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了，李怀德人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这个时候的李怀德只能听天由命了，因为他和野猪太近了，没人敢开枪打野猪。 即便是李怀德被野猪顶死，也不能是因为自己开枪打死的。 众人只能对着两只母猪开枪，顺便吓走公猪。 野猪虽然吓走了，可是李怀德也的确是昏迷了。 众人在各自单位，都是听命令的角色。身体也就是一般。 想靠着他们把李怀德抬出去那是难上加难。 当时李怀德肚子上流了不少血，众人都觉得李怀德危险了。 各怀心事的想着，这件事情怎么善后，只有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比较着急。 在听到不远处有人开枪之后，见众人都不打算帮忙。 只能过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几个人帮帮忙。 听到这里，陈长安顿时就看向了另外几个人。 几个人早在二人的对话中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汽车厂的厂长。 陈长安的眼神，让他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李怀德当时那个样子，他们吓坏了。 李怀德躺在地上，肚子上那血，按都按不住。 认谁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想到李怀德不行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流了那么多血的肚子，竟然没啥事。 最严重的伤势可能就只是腿，不过到底什么情况还要下山去了医院才能确定。 陈长安看着这些人的表现，顿时在心里摇了摇头。 说起来李怀德认识的人是真不少。什么搪瓷厂的，暖瓶厂的，还有一个机械厂的。 可惜都是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的时候大家称兄道弟。 遇到事了，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救人，而是明哲保身。 怎么减少自己的责任，怎么大事化小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李怀德要是能渡过这一关，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对这些人。 第678章 压岁钱 一行人飞快的回到了四九城，刚进医院，医生们就被轧钢厂保卫科长的一嗓子给吓到了。 “医生，我们厂长肚子被野猪挑破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 不少医生也是吓坏了，连忙把李怀德给围了起来。 可是在检查之后，几个医生恨不得破口大骂。 在全身检查之后，除了腿上的骨折，内脏受了一些震动之外，没发现其他问题了。 陈长安能明显的察觉到，和李怀德一起去打猎的这些领导们，都是松了一口气。 李怀德可不是没有背景的，真要是出了大事，他们这些人这辈子恐怕是最轻也是不会再进一步了。 虽然李怀德名声不好，但是夫妻二人还是很恩爱的。 要是他爱人因为这件事情，跑到他们单位去闹。 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招呼一声保卫科或者赔点钱，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李怀德的老丈人那可不是一般人，搞不好就会让他们付出大代价。 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腿断了，比他们预想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至于说之前陈长安的判断，他们根本就不信。 你一个汽车厂的厂长，真的懂医术吗？ 至于说陈长安以前当过制药厂厂长，还在赤脚医生手册上面有署名。 领导署名，那不是最常见的事情吗？ 陈长安也懒得管这些人，见李怀德没啥危险了。 转身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医院，自己待在这里也没啥事。 李成林见陈长安出来了，直接问道。 “厂长，咱们去工人食堂？先尝尝那两只黄毛子？” 猎也打了，枪也开了，人也救了。就算是陈长安自己不想吃，也要考虑一下这些保卫处的人。 “走，我还没工人餐厅里吃过饭，南主任做的饭经常吃。 今天也尝尝这南主任的徒弟 ，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陈长安刚刚坐进工人餐厅的包厢里，不少人就已经在往工人餐厅赶来。 比如刘光福。工人餐厅作为服务公司的下属单位。 陈长安到工人餐厅吃饭，刘光福不敢不到。 饭菜上来之后，陈长安也不喝酒，吃饱之后立刻就离开了。 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在等他呢，中午就没回去，晚上肯定不能太晚了。 回去的时候提了一些野猪肉回去。还叮嘱刘光福，陪保卫处的人多喝几杯。 今天所有的费用，陈长安自己买单。 等陈长安离开了，众人这才敢放开了喝酒。 一桌子人，只有刘光福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刘光福讲述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了解到李怀德打猎受伤，刘光福立刻想到了二大爷。 李怀德受伤住院的事情，现在肯定还没有传开。 而且看上去严重，其实也就是腿骨折了。 这个时候肯定是看谁先得到消息，谁去看望李怀德。 二大爷去看望李怀德的速度越快，说明得到消息的时间越早。 这种事情，当然是第一个去看望受伤领导，更容易被领导记住。 反正无论如何二大爷都是要去看望的。不是有句话说，大家都来来了，只有你没来，那你肯定会被记住。 简单的继续喝了几口酒，刘光福就借口喝不过他们，后面还要安排住宅区的巡逻工作。 好说歹说这才离开了工人餐厅，随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连忙往四合院方向赶去。 过年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们。 95号院子里，前院依然是在汽车厂工人手里。 穿新衣，吃糖果，整个前院全是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而中院和后院，只有贾家的几个小孩。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这个时候正在中院的月亮门，偷偷往外看呢。 前院的住户换了好几批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和中院后院的轧钢厂工人保持距离。 就连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想加入，也被孩子们拒绝了。 看着前院小孩子们都穿上了新衣服，棒梗是嫉妒的。 可惜在家里哭闹了几次，秦淮茹和贾张氏都不同意。 傻柱没了工作，一大爷也不接救济，全家人只靠秦淮茹的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好过。 虽然贾东旭的赔偿金还有，但那是留着给棒梗以后结婚用的。 就在棒梗考虑着，要不要去前院，抢几颗糖的时候。刘光福来到了四合院。 刚刚走进中院，立刻就孩子大声喊道。 “你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你是谁？” 刘光福有一阵子没回四合院里了，这孩子刘光福也不认识。 再加上喝了点酒，想着赶紧把李怀德受伤入院的消息告诉二大爷。 对于小孩子的疑问，刘光福就不打算理会了。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这个时候，刘光福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个孩子。 看着也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把木头做的手枪。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光福。 “小同志，我家住在后院，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你们应该是新搬来的吧？我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过年回家看看父母是不是应该的？” 小男孩听了刘光福的解释，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孩子家长长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看到刘光福的第一眼，立刻开口道。 “刘经理？您怎么到我们这院里来了？” 汽车厂全厂三万多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工人，眼前这位肯定是汽车厂工人，认识刘光福。 可惜刘光福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道。 “后院二大爷刘海忠是我父亲，这过年了，我过来看望一下。” “这样啊，那行，您忙去吧。我家孩子有点调皮，您别在意。” 过了年要不了多久，自家也要搬进住宅区了，迟早要和刘光福打交道。 不说讨好，至少不会故意交恶。 “这是你刘叔叔，和爸爸是一个单位的。 不能拿枪对着人，知道了吗？” “嗯。 刘叔叔对不起，我不该拿枪对着好人，我错了。” 这孩子刘光福看了也是喜欢，走过去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分钱。 “大过年的，喊了我叔叔，叔叔给你压岁钱。” 第679章 赶紧去医院看望李怀德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分钱，先是看了看爸爸。见爸爸点头，这才接过钱。 “谢谢刘叔叔，刘叔叔过年好。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哎呀，小嘴巴这么甜啊，上几年级了？ 我找你们老师，让你们老师好好的表扬你一番。” “刘经理，这事我还没来得及问呢。我也是才转正没多久。 之前这孩子在老家，我爱人再带，年前厂里分了我房子。 我才把爱人和孩子接过来。咱们汽车厂子弟学校我知道。 正好赶上了过年放假，我还没来得及打听怎么让我家孩子上学呢。” 刘光福想了想说道。 “这是下学期，要等到九月才能报名。 不过我和学校的人熟悉。 晚点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先跟着上课。 都是一个厂子的，这事好说。” “哎呀，那可太感谢刘经理了。我这几天正为这孩子上学发愁呢。 外面那些学校，您也知道，上了跟没上一样。 我还想着将来这小子接我的班呢。” “你啊，赶上好时候了，我听陈厂长的意思，过段时间厂里要办技术学校。 初中上完就能继续上技术学校。第一年学理论，第二年就能上机操作了。 第三年，厂里会把一些量大但是简单的活，放到学校里，让学生们生产。 既锻炼了学生们的技术，还给学生们发一些补贴。 毕业了直接就是汽车厂的学徒工了，将来你们父子两个都是汽车厂工人了。” “哎呀，这可太好了。这可是厂子里给了我们这些厂里子弟一个出头的机会了。” “这事自己知道就行，可别乱说。行了我去后院看看我父母。” “刘经理，你这看父母也没提点东西？ 要不从我这拿点肉过去？” “算了，留着给孩子吃吧，这次我是有事，来的着急了。 我去说句话就走了，东西我就不拿了。” “那行，下次我搬到住宅区的时候，请您在工人餐厅吃饭。” “行。” 刘光福心里有事，没多说几句，连忙就往后院走去。 刚刚走到月亮门，刘光福就撞到了人。 “哎呦。” “哎呦。” 刘光福一看，自己撞到的是棒梗，立刻就没了好脸色。 “棒梗，你在月亮门这干嘛呢？” “刘光福，给钱。” 看着棒梗伸着手找自己要钱，刘光福都懵了。 “给钱？什么钱？” “压岁钱。刚才我看到了。” “压岁钱啊，可以，喊我一声刘叔叔过年好，我给你。” “我凭什么喊你？” “你不喊我凭什么给你压岁钱？” 棒梗犹豫了一下，为了压岁钱，不情不愿的说道。 “刘叔，过年好。” “嗯，过年好。” 说完刘光福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给我压岁钱。” “小屁孩，要什么压岁钱。” 说完刘光福直接走进了后院。 “刘光福，你连小孩的钱都骗，你要不要脸了？” 刘光福都懒得和棒梗说话，直接推门，就走进了二大爷家。 棒梗被刘光福耍了，见刘光福不理自己，棒梗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听到外面动静的秦淮茹走了出来。看到秦淮茹，棒梗扑到秦淮茹怀里，放声大哭。 “怎么了？哭什么？谁惹你？” 槐花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当立刻就把刚刚的事给秦淮茹讲了一遍。 秦淮茹心中暗骂刘光福不是人，连小孩子都骗。 想着大过年的，就掏出一分钱，给了棒梗。 有了钱，棒梗这才破涕为笑。拿着钱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玩了。 等棒梗跑开了，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刘光福不是和二大爷断绝了父子关系嘛。这大过年的怎么还跑来了？ 不过这事和她没啥关系，回屋之后也就是当个八卦讲给了贾张氏听。 贾张氏听完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连忙跑到窗户边。 拉上窗帘，就留下一条缝隙，等待着刘光福的出现。 “妈，大白天的拉什么窗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里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呢。” 贾张氏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懂什么？知道前几天二大妈去汽车厂住宅区给刘光福做了一顿饭的事吗？” “还有这事呢？他们不是断绝了父子关系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海忠副主任的位置不是被许大茂抢了吗？ 但是人家刘光福争气啊，现在是汽车厂服务公司的经理。 整个汽车厂社区那边，都归服务公司在管，就跟咱们这边的街道办差不多了。 你想想那刘海忠是个什么人？那是管个厕所都能开心一辈子的主。 被许大茂抢了副主任的位置，能就这么认了？ 想要翻身，不找当了领导的刘光福，他还能找谁？” “那这和您有啥关系，您在这看啥？” “看啥？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看看你，上班几年了？ 如今你一个月才拿27.5元，每个月都过的紧巴巴的。 刘光福如今可是领导了，咱家和他们也没啥矛盾。 等会我去求求刘光福，看他能不能给你调到汽车厂去。 就算不能进汽车厂，到服务公司也行，最好是能到供销社，当个售货员。” “这调动工作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这事要是陈长安，那肯定是没问题，刘光福？他能有这个本事吗？” “你懂什么？服务公司经理，想调个人过去根本就不需要通过陈长安。 知道如今刘光福在汽车厂菜市场那边是什么待遇吗？ 不说售货员了，哪怕去服务公司卖菜，那也比在轧钢厂强。” 秦淮茹嘴上说着刘光福没这本事，但是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就汽车厂那待遇，谁看了不眼红？真要是能去汽车厂，卖菜她也愿意。 贾张氏望着窗外，心思早就飘到了汽车厂住宅区。 宽敞明亮的房子，冲水马桶，暖气，看病不要钱。 秦淮茹只要进了汽车厂，一年，只需要等一年，自己也能住进这样的房子了。 而在后院二大爷刘海忠家。刘光福推门而入，二大爷和二大妈看到是刘光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二大妈刚想说些什么。刘光福立刻说道。 “没时间了，李怀德受伤住院了。赶紧带着礼物去医院看望他。” 第680章 贾张氏的小心思 刘海忠还在惊讶小儿子刘光福怎么会突然回来。 李怀德受伤住院的消息，倒是没想到，只不过刘海忠实在是不明白。 急急忙忙跑回来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事情的？这和他刘海忠有啥关系？ 刘光福看着二大爷刘海忠一脸的迷茫，无奈说道。 “李怀德和朋友上山打猎，被野猪给挑了。如今正在昏迷状态。 这个时候第一个得到消息去看望李怀德的人。 就算是李怀德不知道，等李怀德醒了，他的家人也会告诉他的。 李怀德受伤又不是工作上的出问题了，等养好了病，还不是要回到轧钢厂？ 要是你第一个去看望李怀德，李怀德能不记住你？ 最起码下次你在去李怀德的办公室，不至于被赶出来吧？ 只要能接近李怀德，总会有机会，告发许大茂。” 随着刘光福的讲述，刘海忠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这个时候去看望李怀德的，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就是第一个去的，至少能让李怀德家属，记住你。 都说李怀德背景大，这一次万一是他爱人，或者丈人这一类的。 再怎么说也就是去医院看望一次，能费的了几个钱。 第二种就是那些根本不去看望的人。整个厂子，有头有脸的人都去看望了。 唯独你没去，你说是不是要被领导忌讳？ 所以既然要去，当然是挣取第一个去，或者能让李怀德家人记住你，这才是有效果的看望。”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大爷刘海忠听了刘光福的话之后连连点头。 二大妈站在一旁，仿佛看到了搬进住宅区自家房子里。 二大爷刘海忠这会还坐着傻乐，自己好像明白这官怎么当了。 见二大爷还在犹豫，二大妈顿时说道。 “还愣着干啥？在等下去，这第一的位置可就不是你的啦。 你还怕自己儿子害你吗？左右不过是看望一下李怀德。能花的了几个钱？” “对对对，赶紧给我准备点东西，我穿上衣服就去。” “别准备东西了，道路上随便那个供销社，买两瓶麦乳精得了。 人家李怀德还能在乎你这点东西不成，论有钱咱们能和人家比？ 人家在乎的是态度，你想想得知李怀德出事，你是第一个到达医院看望的。 哪怕是李怀德没有苏醒，李家人也会记住你的。” “走走走，赶紧的，可不能耽误了。” 这个时候二大爷反而是最着急的一个，二大妈见状连忙喊道。 “衣服，衣服，外面冷，赶紧把衣服穿上。” 二大爷刘海忠接过衣服，边走边穿。还一副埋怨的口吻对着刘光福说道。 “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告诉我。” “我这也是和几个保卫处的人吃饭才知道的。 李怀德还是我们汽车厂保卫处的人背回来的。 要不然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两个人走到四合院中院的时候，贾张氏看到刘光福出来，眼睛一亮。 不过看到刘光福和二大爷两个人行色匆匆的往外走。 贾张氏猜到了两个人肯定是有事，但是贾张氏不知道。 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刘光福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每晚一天，她就晚一天住进住宅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推门而出。 “刘经理，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刘光福父子两人急匆匆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刘光福倒是比较正常，在汽车厂那边，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喊自己。 而二大爷刘海忠就不一样了。自己当初也是当过副主任的人。 回到四合院之后，从来没人喊自己副主任。 也就是在自己那些徒弟，和一些讨好自己的人，喊过自己副主任。 二大爷刘海忠这个时候急不可耐，那有什么时间让刘光福和贾张氏说话。 拉了一把刘光福之后，对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啊，我们这还有急事呢。有事等我们忙完了回来再说。” 说完不等贾张氏回答，直接拉着刘光福离开了中院。 贾张氏不敢得罪刘光福，只能在嘴巴里嘀嘀咕咕的暗骂刘海忠不是个东西。 骂了几句之后，无奈转身回屋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光福不答应？” 别看秦淮茹坐在屋里，可是早就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了。 “别提了，刘海忠这家伙就不是个东西。 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活该他当不了副主任。” 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也是叹了一口气。 就不该对贾张氏的想法，抱有什么希望。 每一次都是信誓旦旦的，结果每一次都是被现实啪啪打脸。 李怀德受伤住院，不仅仅是李怀德的爱人，就连老丈人都来了。 和李怀德一起去打猎的人，站在一旁动都不动敢动一下。 “这么说来，李怀德受伤，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了？” 几个人全都默不作声。 “你们是一起出去打猎的，按照部队上的说法，那就是战友了。 李怀德受伤，为什么你们没能第一时间救治？ 还是喊来了陈长安那一批人救治？你们同样也有五六个人。 为什么是人家汽车厂保卫处的人给李怀德背下来的？” 众人只是低着头，依旧默不作声。 本以为李怀德的老丈人会生气，结果只是看了看他们几个。 随后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你们几个人回去吧。” 众人都不是傻子，真要是骂他们一顿，他们反而不担心了。 这什么惩罚都没有，他们反而害怕了。 “领导，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当时那个场景，我们也吓坏了。 和李主任打过几次猎，可是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 我们也不是医生，那懂什么医疗手段，当时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不是没有救治李主任，李主任肚子上的伤口我们死死的按住。 可那血还是止不住的流，我们不敢动他啊。” “是啊，领导，我们真的尽力了。” 李怀德老丈人再也不想看到这帮人了，直接说道。 “你们走吧。” 就在众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秘书站了出来。 “几位请回吧。” 几个和李怀德一起打猎的小领导见状，只能无奈的转头离开。 第681章 病情 就在几人离开的时候，二大爷刘海忠提着两桶麦乳精，走了进来。 刘光福是汽车厂的人，他觉得他出现对于刘海忠没有好处。 交代了二大爷刘海忠几句，自己就站在医院外面抽烟，等着二大爷出来。 刘海忠刚刚走进医院，立刻就看向了站在抢救室门口的保卫科科长。 其他单位的人走就走了，他作为轧钢厂保卫科长，这一次怕是麻烦了。 这会正低着头，不敢面对李怀德的爱人。 刘海忠不认识李怀德的爱人，只能找到保卫科科长这里。 “姚科长，我听说咱们李主任受伤了？ 伤的严重不严重？” 姚科长抬头看了刘海忠一眼，自身都难保了，还还有心情和刘海忠说话。 不过还在一旁默默哭泣的李怀德爱人闻言，倒是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您好，我是李怀德的爱人，请问您是？” 这不就是刘光福所说的，第一个来，让李怀德的家人，记住自己吗？这第一步自己算是完成了。 刘海忠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想到这个场合这么笑不合适。 之后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面容，这才开口说道。 “您好，我是之前轧钢厂委员会的副主任。 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不在担任什么职位了。就是一个普通工人。 但是李主任当初对我的栽培，我是不会忘记的。 这不听说李主任受伤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李主任。 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您跟我说就行。” 刘海忠的话音刚落下，一旁的姚科长就翻了一个白眼。 刘海忠的名声，在轧钢厂都算臭大街了，这时候假惺惺的跑来装模作样了。 不过李怀德的爱人并不知道。听闻刘海忠当初还是副主任。 那也算是李怀德在厂里的心腹了，连忙说道。 “你能有这份心就行了，怀德还在抢救室里。 不过医生也说了，生命没有危险，就是摔得太狠了。 断了一条腿，其他的都是小问题。没必要让你们跑一趟。” “作为下属，这些都是应该的。” 李怀德的爱人点点头，算是认下来刘刘海忠的这份心。 “我叫朱婷，以后等里怀德腿好了，到时候上家里坐坐。” 刘海忠急匆匆的赶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这个时候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刘海忠简直是浑身舒坦。 这个时候，李怀德的老丈人见自己姑娘在和刘海忠说话。于是走了过来。 提着麦乳精，明显就是来看望李怀德的。 这么快就能过来，说明也是消息灵通之辈。 大概率还是李怀德的下属，这样的人值得栽培。 但是他还是打算自己考验一下刘海忠。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海忠，这个年龄和体型就让李怀德老丈人不喜。 不过人不可貌相，只要有能力，同样可以重用。 “叫什么名字？那个单位的？什么职务？” 刘海忠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身边又是秘书，又是警卫员的，刘海忠顿时就紧张了。 “刘海忠，轧钢厂的，职务之前是委员会副主任，现在就是一个七级工。” “还是个七级工？工人好，什么副主任，我是最不喜欢的。” 这话刘海忠不敢接，现在形势这么严峻，他不是没当过副主任，有些话不能乱说。 “你觉得李怀德这一次，做错了什么？” 刘海忠想了想说道。 “李主任这一次就应该带上我，要是我在的话，一定会挡在李主任身前。 那野猪不过三百来斤，我这体型，野猪不一定撞的动我。” 这话一出，李怀德老丈人眉头一皱。 “那你觉得，李怀德该不该去打猎？” “我觉得李主任就不该去打猎，为了两头野猪受伤，多划不来。 以李主任的条件，也不差这几口肉吃，没必要冒险。 到厂里食堂，让大厨炒两个小炒，喝点酒，那多舒服。” 说完刘海忠还回忆起自己当初还是副主任的时候。 和李怀德一起吃食堂小炒的日子，那过的才叫舒服。” 李怀德老丈人听了刘海忠的话，眉头顿时就放松了。 对着刘海忠笑了笑了。 “你说得对。行了，他李怀德福大命大，暂时还死不了。 东西留下，算是你的一份心意，帮忙就算了。 天也不早了，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赶紧回去吧。” 自认为给李怀德家人留下了好印象的刘海忠，点了点头。 眼前这位领导，给刘海忠的压迫感太大了。 见不到李怀德，刘海忠也想早早的回去了。 等刘海忠出了医院大门口。李怀德的老丈人这才对着朱婷说道。 “你看看李怀德提拔的都是什么人，全是一群饭桶。 就刚才这个还能当上副主任？就李怀德这个水平，比人家陈长安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说他还想和人家陈长安比划比划，就靠这些人？ 人家陈长安都不许要出手，手底下几个副厂长，就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爸，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干啥呢？李怀德就算是再差，那也是你女婿。 陈长安就算是在厉害，那也是外人，那有夸外人，说自己人不是的。 再说这打猎还不是为了和其他单位的领导们拉进关系。 要是您愿意帮他，他至于拉着这么大一帮子人去打猎吗？” “我怎么没帮他？我还不够帮他吗？是他自己不争气。 他要是有陈长安那本事，我的位置让给他坐都行。”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大门打开了，朱婷也顾不上和自己父亲争吵。连忙去看李怀德的情况了。 李怀德依然还是没醒，朱婷一脸的担心。而李怀德老丈人直接看向医生。 “李主任的问题不大，现在麻药劲还没过去，等药效结束，就会醒了。 其他方面都没啥问题，就是这个腿，伤的有点重，目前来看，可能会跛脚。” “什么？” 朱婷不可置信的看向医生，她还有些接受不了李怀德今后要跛脚的事情。 “只是有可能，后续还要看具体的恢复情况。” 李怀德老丈人眉头又一次的皱了起来，低声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吗？几位保健医生当中有没有能治好李怀德的人？” 医生皱了皱眉头，作为整个四九城骨科方面的第一人。 听到了李怀德老丈人的话，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想了想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恢复和保养方面，中医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的。 你们可以找蒲老问一问，可能蒲老那边应该会有些办法。” 第682章 李怀德的靠山 “好的，孟主任，麻烦你了。” “不麻烦，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喊我。” 随后李怀德老丈人看到自家女儿跟着李怀德一起去了病房。 这才喊来秘书问道。 “蒲老现在是什么情况？” “蒲老现在属于半退休状态，不仅卸任了制药厂厂长的职位。 就连保健医生也不再担任了，目前在汽车厂社区医院。” “保健医生都不担任了，在汽车厂社区医院干什么？” “汽车厂社区医院的院长赵建红，是蒲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还有一位是陈长安从山西请来的一位李老中医。 据说汽车厂副厂长史和平被西医判定死亡。 被李老中医用中药给救了回来，并且在汽车厂社区医院开创了中医IcU。 蒲老对于这个中医IcU非常感兴趣，每天都在和李老中医探讨。” “要是让你去请蒲老，你觉得你能请来吗？” “领导，自从不再担任制药厂厂长之后，蒲老基本上不怎么给人看病了。 也就是和蒲老交好的几个人，还能请的动蒲老。” “谁和蒲老关系好？” “陈长安，赵建红，还有冯领导。” “冯领导退下去了，本来我和她关系也一般。 赵建红我不认识，这最后怕是还要落在陈长安这小子的头上。” 陈长安这会正在家里指导大妹秀英做饭呢。 野猪肉在怎么样也和家猪不同，不好好处理一下是不行的。 一家人吃着带鱼，野猪肉炒青椒，还有几个新鲜蔬菜。 当然这些青菜都是出自南郊农场的大棚里。 大妹秀英先是看向二妹秀花。 “明天要回学校了？” “嗯。” 见二妹秀花兴致不高。作为大姐，秀英肯定是要过问的。 “要去学校了，为啥还不高兴呢？” “我有点不想去学校了，感觉学不到什么知识。 那些老师们我觉得还不如大哥，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里和大哥学。” 陈长安顿时就笑了。 “还想当飞行员不？国家各方面都落后。 一年才能造出来多少架飞机？男飞行员还没机会呢，能轮得到你？” 秀花低着头，她知道大哥说的都是实话。 犹豫了一下之后，秀花说道。 “兵我还是想当，至少咱们家里不能没有当兵的。 我也知道自己各方面都不如男兵，所以我决定学医。当一名医护兵。” “你都多大了？还学医？知道蒲老吧？ 人家从几岁，就开始学了。 让你现在去跟着一群小孩子背汤头歌，你学的来吗？” 有什么学不了的，我最不怕的就是学习。 我又不学中医，我先学西医，人家西医可没有从小就开始学的吧？” 陈长安想了想，二妹秀花说的也不算错。 至少后世都是上了大学才开始学医，照这样看，二妹秀花现在学医也不算晚。 “行吧，至少这医护兵听起来比女飞行员靠谱多了。你哥我勉强也能帮你。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 今天想当飞行员，明天想当医生，后天又想去开船。 一个人的精力和青春没有多少年，下次你要是回来和我说不想学医了。 你可要想好了，能不能接受缺胳膊少腿的病人。 能不能接受给浑身是血的病人缝针，尤其是医护兵。 上了战场，那可是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你要是干不好会收到军法处罚的。 别到时候被军法处置了，那个时候你哥我也救不了你。 你要是干不好，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进汽车厂，跟着你侯姐学个会计。” “我能。” 看着二妹秀花坚定的语气，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谁让她是自己的妹妹呢。 “行，我就再给你一次任性的机会，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也不小了，再有下次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 去了军校要退学，人家甚至可以把你当成逃兵处理。 也就是二妹想当医护兵，至少军籍还在，陈长安厚着脸皮去求人，还能行。 想比大妹秀英，老老实实的进厂上班哇，自己这个二妹，心气高。 觉得自己学习好，什么都能学好，在现实面前低几次头也好。 至少让她明白，在学校里你学习好，不代表你进了社会就能做的好。 一家人吃过饭之后就准备休息了，这时候家里电话响了。 “长安啊，过年好啊。” “聂大爷，过年好啊，今年没给您去拜年，您没怪我吧？” “我不是说了嘛，不让你们来吗？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拜什么年，大过年的，我全在开会。越是这个时候越忙。 你不来就对了，来了也没人招待你。也就是今天晚上，这会才算开完。” “您这刚刚开完会，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有什么指示啊？” “没什么指示，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您说。” “你也知道，就是李怀德那事。不是被你们汽车厂救了吗。 他腿受伤了，医生的意思是大概率会跛脚。 李怀德老丈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蒲老可能会有办法。 但是蒲老退了，一般都不在给人看病了。 这不是想着你和蒲老关系不错嘛。李怀德老丈人和你不熟。 就想着让我跟你说个情，想让你跟蒲老说一声。 不管能不能治好，先给李怀德看一看。” 这倒是小事，以陈长安和蒲老的关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陈长安很好奇，李怀德老丈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说动聂大爷。 “聂大爷这李怀德老丈人到底是哪一位啊？ 竟然能说动您，给我打这个电话。” “你刚刚不是说了电话吗？你要是能说动蒲老。 往后你们汽车厂的电话，想拉几根线，就拉几根线。” 陈长安顿时惊讶不已，立刻就知道了，连忙点头道。 “好说，明天我就去找蒲老，给李怀德看看。” “那行，就这事了。我这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就不和你多说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都还在惊讶，李怀德这背景不小啊，怎么才混了这么一个厂长的位置。实在是不应该啊。 第683章 史和平出院 开年第一天上班，陈长安带着几个厂领导，早早的站在了大门口。 对今天所有来上班的工人，都打上几声招呼。 熟悉的就多聊上几句，不熟悉的也说一句过年好。 既能让自己露露脸，让工人们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同时还能提高自己在工人们心中的形象。 至少在这个铁饭碗的年代，还没见到那个厂领导。 像陈长安这样，开年第一天在厂门口和普通工人们聊聊家常。 到点上班之后，陈长安也就是简单的给几个领导开了一个会。 今年的任务，上级部门早就定下来了，和去年相差不大。 汽车厂不论是工人还是产品，其实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 粮食问题依然是限制了汽车厂发展的主要问题。 再加上目前的局势问题，陈长安也不太想发展新产品。 所以汽车厂目前也只能是维持现状。 在简单的开了会议之后，陈长安还带领着一众厂领导。来到了汽车厂子弟学校。 当是慰问也好，考察也罢。反正一次性的参观了幼儿园和学校。 从学校出来，继续参观了菜市场，作为汽车厂的工人和领导们。 对于菜市场那就无比熟悉了，即便是几位领导那也是要在家吃饭买菜的。 只不过平时都是以顾客的身份，这一次是以上级领导的身份。 最后当然就是社区医院了，来这里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慰问。 还是因为副厂长史和平今天就能出院了。 自从被李老中医接手之后，史和平虽然恢复的不算快，但是一直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时隔几个月，史和平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陈长安走进病房，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史和平。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啦？老史。还能不能回厂里上班啊？” “怎么不能，休息了好几个月，我感觉我这身体，比以前还好了呢。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给我的那些补品，还别说那玩意是真管用啊。” “管用就行，到时候我在想办法弄点，在给你继续补一补。 要是好了那就回厂里上班？你的位置可是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回去上班没问题，这身体上没啥问题，就是这精力感觉差点。 再想像以前那样熬夜，怕是不成咯。” “谁让你天天熬夜的，你是副厂长，要学会用人。 什么事情不放心，不放手。怎么让年轻人独当一面？ 全靠你一个人最后不就出事了？这次回到厂里，该休息就休息，有事你就指挥别人干就是了。 没有你在汽车厂的这些日子里，咱们汽车厂什么新产品都没有。 汽车厂可是真的离不开你史和平啊。” “行了，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明明是个有本事的人，就是因为懒，不想当出头鸟。 这才让我有了用武之地，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什么水平很清楚，也别给我带什么高帽子。” 陈长安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行了，身体好了就行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你怎么能说我懒呢？明明是你自己想偷懒。 行了，既然身体没啥问题了，就先回来上几天班试试。” 离开了病房这一次的慰问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在医院里陪同陈长安一行人的是赵建红这个院长。 对于这种比较官方的事情，蒲老和李老中医肯定是不可能出面的。 “蒲老在你们这里吗？” “在啊，两位师父整天都在探讨开设中医IcU的事情。 目前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两个人年纪大了，IcU的问题是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忙碌的。 而两位师父两个人年纪都比较大了，光靠着两个师父，这中医IcU怕是开不起来。” “所以说啊，这一身的医术再好有什么用？ 就你一个人，累死你，你能救回来多少人。 医术啊，还是需要传承。要是蒲老被李老每个人都有一百个好徒弟。这中医IcU还会开不起来吗？ 要是每个徒弟在教一百个学生，那场面，一声令下几百个IcU都能建起来。” 听到陈长安说让自家师父教一百个徒弟的时候，赵建红还没啥感觉。 只是觉得自己要是有一百个师弟，感觉还挺不错的。 可是当陈长安说道，自己也要再交一百个徒弟的时候赵建红立刻就不干了。 “一百个？你是想累死我吗？知道就这社区医院每天有多少事情需要我来处理吗？ 自从当了这个院长，我感觉我的医术水平都倒退了。 要不是蒲老和李老在这里，这破院长我都不想干了。” “广散网嘛，没让你每一个徒弟都能变得厉害。 IcU一个人主持，这些人可以打下手啊。 要学会根据每一个人的水平，将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这一百个徒弟当中，煎药制药，喂药，看护病人。 出现了什么症状，他一句话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底子不差，在IcU里混迹多年，我就不信还能锻炼不出来。” 听了陈长安的话，赵建红若有所思，的确是像陈长安说的一样。 脑子有问题的，肯定不会要，既然拜师了，自然首先第一点就是聪明伶俐，看的顺眼。 在IcU里看着病人，什么症状怎么应对，一次不会两次不会。 十次八次的总该会了吧？十年下来，赵建红觉得在愚钝的人也该会了吧？ “行了，这是你们师徒需要考虑的事情。 先带我去找蒲老吧，我找蒲老有点事情。” “有人要找蒲老看病？连你都被说服了？谁啊？” “还能是谁。轧钢厂的李怀德被，出去打猎被野猪挑了。 腿断了，可能会跛脚。他家有背景，找了聂大爷当说客。” “骨科怎么也找我师父？我还以为人快要不行了呢。” 对于李老中医的神技，直到现在赵建红依然没能学会。 或者说用那么大剂量的附子，依然是没有把握。 本以为这一次的病人还是需要李老中医出手。 结果就是个断腿的，这让赵建红一下子就没了兴致。 至于说对方是谁，这对赵建红来说根本就不在乎。 第684章 李怀德挨骂 蒲老还是很给陈长安的面子的，陈长安一提这事，蒲老就答应了。 就连李老中医，也愿意和蒲老一起，看看李怀德的伤势。 李老中医早年在农村地区，帮助贫苦百姓看病。 拿手的可不仅仅是破格救心汤，骨科同样是拿手科目。 之所以愿意这样帮忙，可不是觉得李怀德的背景有多深。而是因为陈长安。 陈长安在制药厂做的事情，蒲老早就和李老中医说过了。 不仅仅是主持了赤脚医生行医手册这么简单。 对于中医的地位，中成药的研发，都是有着巨大贡献的。 对于陈长安不仅仅是蒲老，李老中医同样也是非常尊敬的。 对于陈长安说的事情，两位老中医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李怀德就被他老人朱婷，以及老丈人送到了汽车厂社区医院。 在一间病房里，由陈长安出面做了介绍之后。 蒲老和李老两位就检查起来李怀德的伤势。 李怀德这会已经醒了，也坐上了轮椅，由朱婷推着。 看到陈长安的时候，还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这一次他这条小命算是被陈长安救回来了。 要是没有碰到陈长安和汽车厂的人，这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不好说。 在蒲老这里，自家老丈人的面子都不好使，也就是陈长安，一句话就能让蒲老给自己看腿。 蒲老和李老两个人研究了一会，李老说道。 “你这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原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帮你正骨。 之后贴一下我自制的中医药膏。两个月站起来慢慢走路问题不大。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这正骨可是相当于你在断一次腿。” 不等李怀德说话，他老丈人就率先开口了。 “当然愿意了，这一次找您二位，就是不想让李怀德今后留下后遗症。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疼嘛，有什么疼痛还能比跛脚更让人难受？” 随后转头看向李怀德，说道。 “怀德，你说对不对？ 李怀德在老丈人面前就像是个委屈的孩子，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 见李怀德同意，李老也不想耽误时间，这病人的伤势不算严重早点忙完了，李老还准备和陈长安讨论一下关于收徒的事情。 昨天赵建红将一人收徒一百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不是行不通，并不是说非要收一百。 而是挑选一些身家清白，聪明伶俐，愿意学习中医的孩子们。 教导他们中医理论和知识，等到他们学成之后，的确会在以后的中医IcU里大放异彩。 不过具体的情况，能不能行得通，学员们要去哪里找，这些都需要大家还好商量一下。 “啊。。。” 随着李老的动手，李怀德直接就是一声大喊。 “行了，就疼这一下，等会去药房拿几贴我特制的膏药。 回去还好养着吧，前面两个月尽量不要这条伤腿用力。 两个月之后，就可以下地简单的运动一下了。 不过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只是做一些恢复性运动，同时也要注意休息。 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做一些恢复性训练了。至于说跛脚，我觉得大概率不会。” 朱婷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总觉得李怀德这辈子完了。 一旦跛脚，自己父亲还在位，也许李怀德还能继续当轧钢厂厂长。 等父亲一退下来，李怀德还能被调到闲职上，就算是万幸了。 伤心了一晚上，这会听到了李老说大概率不用跛脚。立刻就高兴的哭了起来。 “李老，谢谢你。实在是太感谢了。” “这些都是小事，就你这病，要不是陈厂长出面，我一般都不出手。 对于一般的中医而言，最多是每个人用的膏药不同。 正骨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大概率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我们昨天在医院。。。” “别的医院我清楚，不过据我所知，即便是没有我。 在我们社区医院的中医门诊这边，有不少医生都能给你正好骨。” 李老和蒲老两个人看完病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们还要和赵建红商量一下关于收徒的事情。 治疗室里就剩下李怀德和陈长安一家了，将事情办完了。 陈长安也要提出告辞了，今天厂里还在正常生产呢。 “陈长安，这一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以后需要发电报，装电话。 你直接找李怀德就行，尤其是你们住宅区这边。 我听说最开始，你的计划是想让住宅区这边家家都能通上电话？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嘛，毕竟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可是我们生活富足的一个标准。 当然安装的费用还是要你们汽车厂自己承担的。 我们这边经费实在是有限，和你们汽车厂比不了。” “感谢领导的关心了，回去我就先给上级领导打报告。 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以后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您可以直接让李怀德找我。” 双方都是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陈长安来说，住宅区要不要全体装电话，这事后面再说。 反正人家领导好心好意的，就算是不需要，也不能当面拒绝。 李怀德老丈人也很满意陈长安的办事效率和态度。 直到陈长安离开治疗室，李怀德老丈人仍不忘数落李怀德。 “都说了让你多和陈长安接触。看看人家，到处都是朋友。 刚刚那给你看病的李老，出手就把西医宣布死亡的人救回来了。 所以谁啊，交朋友，不需要多，有那么几个就行了。 你那狐朋狗友的倒是多，关键时刻没一个能用得上的。 再看看人家陈长安交的朋友，蒲老，李老，赵院长。 南郊农场孟主任，供销社黄主任。您看看，这些人在关键时刻都愿意帮陈长安。 你以后能不能多和陈长安接触接触，这次打猎你要是和陈长安一起，还能有这种事情？ 都是打猎，你问人家一嘴也行啊。还有你那个保卫科科长。 赶紧换掉吧，汽车厂保卫处的那个李成林，你看看人家。” 李怀德被骂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我喊陈长安了，他不愿意和我一起。”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陈长安觉得你靠不住，或者是你带的那些狐朋狗友靠不住。” “保卫科的人，就那个水平，我也不认识那些部队上的人啊。” “你不认识，我就认识了？人家陈长安还没当过兵呢。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第685章 汽车厂技工学校 “最后我在提醒你一句，朋友结交的不好也就算了，属下在管理不好，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你看看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们轧钢厂除了那个刘海忠之外。 竟然连一个来看你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自己这个厂长做的很失败吗？ 别和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情况。只要有心人家刘海忠怎么来的？ 虽说这刘海忠能力有限，但是作为属下，只要听话就行了。 能力强不听话有什么用？你李怀德是能力不行吗？ 只要你自己有能力，直接交代下属办事就行了。” 李怀德也不不吭声了。 昨天晚上，保卫科科长都没回去，厂里谁能知道他受伤的消息？ 凌晨的时候李怀德醒来之后，他们才回去。 这会估计轧钢厂的一大帮领导正在他之前的医院里找他呢。 不过李怀德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和老丈人顶嘴。 他忙得很，自己这边没事了，肯定就几句之后就要走了。 等老丈人走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了。 果然，见李怀德没事了，自家姑娘情绪也安稳了。 “我说的话你要记住，做事情大气一点。 人要看准一些，有没有能力都是一样的其次的。忠于自己的，才是适合自己的。 行了，你这边也没啥事情了，我这一晚上不知道又知道耽误多少事。 我就先走了，婷婷照顾好李怀德，别让他在伤到腿了。 以后他要是跛了脚，你看着也难受。” 朱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李怀德老丈人这才离开。 李怀德见老丈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怀德也不想在医院里待着了，坐在轮椅上，等着朱婷给他拿了药，就回家去的。 这个时候一大帮子轧钢厂的大小领导们，总算是赶到了社区医院。 “李厂长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去医院了。 结果却扑了个空，后来才知道您来了这边的社区医院。 您的伤严重不严重，我认识几个医术不错的医生，再让他们给您看看？” 一帮子人围着李怀德大呼小叫的，许大茂见这情况自己是挤不进去了。 此时的许大茂心烦意乱，他得到消息了。 李怀德住院，第一个去医院看望的人竟然是刘海忠。 真的是阴魂不散，这都还能让他找到机会。 “行了，都别吵了。早干嘛去了。今天是上班时间。 你们这一群人都来了，厂里怎么办？现在看也看了，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回去上班。 而在汽车厂这边随着史和平来到厂里上班，厂领导也算是到齐了。 看着眼前苍老了许多的史和平，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先给你说好了，上班是上班，但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别整天都呆在车间里，这行政楼里，有你的办公室。 看看报纸，坐累了去车间看看，指导一下。 你这要是在出点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就算是有李老在，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给你救回来。” “工作就是工作，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不是我的风格。 顶多到了下班时间，我按时回家就是了。” “行吧，身体是你自己的，相信经过了这一次你自己也清楚。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量力而行吧。” 时间来到了三月。 陈长安来到厂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报纸。 “珍宝岛冲突。” 看着报纸上的五个字，陈长安倒是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 因为陈长安知道，这一次双方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陈长安没有什么变化，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一时间全国各地群情激愤，誓要和敌人战斗到底。 等到了八月，国家提出“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 整个四九城都开始掀起了挖洞，建立底下防空洞的行动。 汽车厂同样也不例外，整个汽车厂住宅区，当初所有有建地窖。 但是和要求的防空洞，差距太大了。而且住宅区的目标也足够大。 底下防空洞的建设迫在眉睫，于是陈长安直接下达命令。 由服务公司刘光福带头，组织全厂工人家属，全都投入到了挖防空洞的工作之中。 汽车厂这边的防空洞是重点单位的重点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连聂大爷也跑到住宅区这边视察防空洞的建设工作。 看着眼前的防空洞进度，聂大爷松了一口气。 “还是你们汽车厂这边的进度快。另外几家机械厂，我也去看了。 完全就是在敷衍了事，他们也不想想，这防空洞最后真要是派上了用场。最后吃亏的人是谁。” “我们这边主要还是人手多，工人家属们干活也积极。 家里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孩子就多了，但是汽车厂这边想要顶班还有些不太容易。 不可能让一个六级工，五十岁就退休，让一个机器都不会开的人随便顶班吧？ 就算是你儿子，但是这对汽车厂不利。目前来看暂时还能压制的住，不过时间长了可不行了。” 看着眼前不少半大小子，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挖洞。 聂大爷问道。 “的确是个问题，你们汽车厂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汽车厂可要稳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北边不太平，部队上对于车辆的需求大增。 正是需要你们汽车厂的时候，这个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你们这边不少卡车出厂之后，直接就进了军工厂改造。 火箭弹才是现在的火力保证，一点问题都不能出的。” “我知道，我打算在建立一所汽车厂技工学校。 优先招收汽车厂工人家属，主要还是面相子弟学校初中毕业生。 在技工学校里学习理论知识，在上手制造一些简单零件。 考核合格之后，就可以进厂当个学徒工或者临时工。 就相当于自己培养新人了，只要有了工人，汽车厂的所有产品都可以迅速增产。 即便是汽车厂不需要这么多工人，也可能安排这些人去机械厂，或者轧钢厂。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您点头同意才行。” 第686章 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丢了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随着粮食产量的逐年增加，咱们工人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 在想着靠以前那种什么都不懂，进了厂子从头培养的方式，的确是太慢了。 从学校里毕业了，进厂就能直接上班干活，这样的模式听起来不错。 准备一些设备，组建小型的学校工厂，既能帮助企业解决一些问题，还能锻炼了学生们的动手能力。 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只是作为强势方的企业，对待学校不能太过于小气了。” “聂大爷，这是我们单位的学校，怎么会小气呢？ 教师的工资，学生们的补贴，都是我们汽车厂来出。 根本就不存在小气不小气的说法。” “行吧，其实部里也有建立一所学校的打算。 下属的单位，都在跟我哭穷，都想要技术工人。 可是技术工人都是有数的，就那么多人。 没办法培养周期太长了，既然你们汽车厂有这个想法。 可以先建立一所学校，作为试点，看看效果怎么样。 如果可以其他单位可以效仿，或者你们这所学校也能扩大。 到时候学生们毕业了，不仅仅有汽车厂这一个选择。 其他单位，比如轧钢厂，机械厂，摩托车厂都是可以选择的嘛。” 陈长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要是能有选择，不用说汽车厂肯定是学生们的第一选择。 不过前期学生们大都是汽车厂的子弟，毕业之后直接进入汽车厂也没有什么问题。 后续学校要扩大规模，肯定不止是汽车厂的子弟了肯定还有来自其他单位的学生。 到时候可以按照学习成绩，或者制造零件的水平来划分。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 “那学校需不需要别的什么手续？” “手续肯定是需要的，不过你先建设校园吧。 马上就要改制了，所有学校都将下放。 各自部门管理各自的学校，这样一来学校的问题就是部里自己说的算。” 学校的事情就在陈长安和聂大爷的三言两语中定了下来。 视察还没有结束，聂大爷的秘书突然走了过来，小声的报告了什么。 陈长安就看到聂大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长安啊，我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紧急处理。 这边视察的工作就不再继续了，不过防空洞的工作不能马虎。 就算是我没有时间来视察，你们这边也不能有半点马虎。”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聂大爷带着一行人急匆匆的就走了，陈长安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种事情，聂大爷不说，陈长安肯定是不敢问的。 而就在第二天，聂大爷就打来了电话。 “长安啊，你到部里来一趟，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电话里不方便说，到我这里我讲给你听。” 陈长安知道，这很可能跟昨天聂大爷急匆匆离开防空洞的事情有关。 陈长安不敢怠慢，直接开着车，来到了部里。 看着眼前气都没喘匀的陈长安，聂大爷给陈长安发了一支烟，就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你也知道，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去了西北。具体做什么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后续更厉害的武器研发，因为需要更多的外汇，上级领导就让我回来坐镇部里。 我虽然回来了，但是更加厉害的武器研发并没有停止。 最近一段时间，这款武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审核阶段。 只要审核完成，就可以开始实验了。” 根据时间来推断，陈长安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点点头，听着聂大爷继续讲解。 事情非常的简单，每个研究所擅长研究的东西也不同。 这款武器的很多零部件也是分给了各个研究所，分别研制。 其它零部件基本上已经研制完成，并且得到了国防科委的验证与肯定。 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关键的零部件，只要这个零部件研制完成。 这款武器的研发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这款零部件，是由在山西的703所负责研发。 前几天703所成功的研制完成，随即由他们的保卫科科长，以及一位保卫科干事，护送到四九城。 这个零部件别看体积不大，也就是一个拳头大小。 但是在武器上确是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零部件之一。 两位保卫人员提着一个公文包，包里就装着这个非常重要的零部件。 结果两个人坐火车在永定门火车站下车之后，随即发现公文包里的零部件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两团报纸。” 陈长安心下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有敌特故意破坏。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研发成功。 不过即便是偷走了，最多也就是耽误一些时间。 就算是找不到703所依然还能在做一个出来。 只靠这种手段，除了拖延时间没有什么用处了。 “上级领导知道了消息，勃然大怒，限十天之内，必须找到丢失的零部件。 目前整个四九城的警察系统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可惜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了，仍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 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零件是在什么地方丢的。 是在在上火车之前就丢了，还是在火车上被人掉包了，还是在下了火车，在咱们四九城丢的。 涉及到的地区，人员是在太多，尤其是火车上，上上下下的人数实在是太多。 不能锁定人物，和时间，想要快速破案，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您找我来的目的是？” “上级领导已经发话了，可以启用各种经验丰富的人士参与协助调查。 说到底这703所也算是部里的下属单位，出了这样的事情，部里同样有责任。 这破案啊，可不是看谁武功高强，就能破的了。 需要的是细微的观察，灵活的脑袋。 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你适合搞破案。要不是汽车厂的价值更大。 其实我真的很想推荐你去警察部门，当然即便是没有汽车厂。 以你的本事希我也不会让你去其他部门的。 除非有一天，我掉到警察部门去了，那我一定带着你一起去。” 第687章 协助侦破 “聂大爷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零部件，703所为什么只安排了两名安保人员？ 这么重要的零部件，要是我们汽车厂生产的。 我觉得低于一个巡逻队，都是对不起这零部件。 您也知道，当初我还在摩托车厂的时候，会计领工资，就是安排了一个保卫科的人。 现在您再看看，少于十个人，回来就要自己去领处分。” 聂大爷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陈长安。 “你以为所有单位都跟你们汽车厂一样财大气粗吗？ 你去看看别的单位，一般都是两个人负责安保。 包括不少单位的会计，去领工人工资，一般情况下也都是两个安保人员。 703所也是一样，没有那么多钱来样保卫人员。 除了一些必要的保卫人员，都是能省就省，把每一分经费都要用到科研上。 703所不是第一次拿出研究成果了，之前也有过多次这种情况。 都是由两位保卫人员携带，送到四九城来的。 这个零部件本身就不大，也就是和收音机差不多。 也就是几斤重，这样的东西难道还要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护送吗？ 那不是很容易就暴露给敌特了吗？让敌特知道了，只会引起更加严重的后果。 而这两位保卫人员，已经多次完成了这样的任务，至少能够证明。 这两位同志是可靠的，秘密将零部件带进四九城，更加具有保密性。” 陈长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您的意思是，也让我参与侦破案件？ 我主要还是怕经验不足，万一没能找到凶手？” “这么多专业的警察都找不到，你找不到不是应该的嘛？ 万一要是找到了，不也是给咱们部门长脸吗？左右咱们都不吃亏。” 陈长安想想也是，反正汽车厂那边也没啥事。 哪怕是跟着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那行，我从小就喜欢动脑筋。这一次我就跟着专业的人员学习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破案的。 也许您哪天真的调任警察部门，我也好能跟的上您的步伐。” “行了别嘴贫了，你要是愿意，那就跟我走。 马上就要有一个专案会议就要开始了，既然决定参与。 就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态度，尽全力侦破这个案件。 要知道上面要求的十天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随后聂大爷带着陈长安，来到了警察部门的一间大会议室里。 聂大爷与陈长安刚刚坐好，会议就开始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请大家介绍一下各自的侦破情况。”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发言，只有烟雾缭绕。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愁眉苦脸的抽烟。 “平时一个个牛皮吹的震天响，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 好了，现在到了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怎么？一个个当起缩头乌龟了？ 就你们这个表现，对得起党和人民的信任吗？ 整个四九城的安危，放在你们的手上，怎么让党和人民放心？” 这话虽说有些严重了，但这位领导也是没有办法。 压力大啊，上级领导震怒，，限期十天破案。 整整两天过去了，整个案件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级已经下令了，各个部门可以协调支援，甚至可以邀请有经验的已经退休的侦查人员。 这要是自己人查到了也就罢了，真要是让其他单位的人查到。他哪还有脸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可能是话说的比较重，总算是有人说话了。 “谢领导，不是我们不用心调查，而是这个案件牵扯到了太多地区了。 东西很可能就是在火车上丢的，根本就不在四九城。 我觉得需要火车站沿线的警察，同时行动起来。” 谢领导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问道。 “你说东西是在火车上丢的，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万一只是一个普通小偷偷的，原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调查，万一引起敌特的注意，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何况背包里被掉包后，里面的报纸也是人民日报的旧报纸。 你怎么能肯定，东西是在火车上丢的？有没有下车之后在火车站丢的？” 整个会议在陈长安看来一点作用都没有。 两天时间过去了，别说是那哪里丢的，就连凶手是男是女，有几个人。 到底是敌特作为还是普通小偷所为，完全没有一点点头绪。 散会之后，陈长安对着聂大爷说道。 “这样的会议，往后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吧，完全是浪费时间。 您能带我去看看703所安排的两个保卫人员还有那个装着特殊零件的公文包和报纸吗？” 聂大爷点点头，转身就带着陈长安来到了关押室。 如今就连这两个护送人员都没能摆脱嫌疑。 而且还弄丢了重要零部件，自然是要被关押起来的。 先是来到了关押703所保卫科科长的地方。 这位秦科长亲自提着公文包，真要是有嫌疑，他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 “秦科长，您觉得，东西在哪里丢的概率最大？” 秦科长已经不知道被问了多少次这样的问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四九城汽车厂的工作服。 要是被警察盘问也就罢了，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盘问自己了。 可惜如今弄丢了重要物品，不回答问题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敷衍了事的说道。 “我觉得是在路上丢的。” “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 “既然没有依据，为什么这样说？” “我猜的，要是我知道在哪丢的，不早就回去找了吗？” 见对方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陈长安说道。 “秦科长，我要是你我一定乖乖的配合所有人。 你应该知道，你丢的是什么东西，要是被普通小偷发现了，还好说。 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是什么东西，直接就当废品卖掉了。 可还是被敌特偷走了，秦科长这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个人问题。 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导致整个国家都会在外交问题上全面被动。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是不是觉得我不是警察，就好糊弄？ 能被喊来协助侦破案件的，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 第688章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看着眼前自信的陈长安，以及身后的聂大爷。 秦科长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好吧，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你。” “你在火车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打开公文包，查看一下零部件还在不在？” “上车前查看了一次，东西还在。上车之后由于人多眼杂，我并没有查看。 主要是因为有些人如果身上装了重要的东西。 会习惯性的摸一摸，这个举动放在专业人士的眼中。 基本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我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一路上除了上了一次厕所，其它时间公文包都在我的怀里抱着。”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东西大概率是在火车上丢的？” “在到达四九城的前一站，我有点憋不住了。 考虑到下了火车，在火车站的公共厕所更加危险。 于是我将公文包交给小杨，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时候小杨将公文包递给我了，我伸手接过公文包的时候，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我知道零部件的重要性，公文包并没有掉在地上。 当时我刚起身，对方就诚恳的道歉了。 考虑到零件的重要性，也没有掉在地上，全程都在我的手中，我就没有和对方计较。 现在看来，一定是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零件掉包了。” 听了秦科长的讲述，陈长安点点头。想必这也是在会议上大部分人都认为零件是在火车上丢了的原因。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零件不在公文包里的？ 下了火车之后，我们需要去科工委，在等车的时候，我看身边没啥人，就打开公文包查看一下。 这才发现零件已经被人掉包了。” “下了火车之后，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当时下车的人很多，我故意走的很慢。 身边也都是女同志和孩子居多，我不觉得零件是下车之后丢的。” “你口中的小杨，就是你和一起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是吧？” “是的。” “你对他的评价怎么样？” “我觉得他是一个好同志，和我经常参加这样的任务。 他虽然比较年轻，但是忠诚和信仰方面我相信他。” “最后一个问题，零件虽然不算大，但是也有几斤重。 掉包之后公文包里的装的是报纸，这个在重量上肯定是有差异的。 公文包全程大部分时间都在你的身上，对于公文包的重量，我想你应该非常敏感。 即便是将公文包交给了同事之后去上厕所。 回来接到公文包的第一时间，就应该能够察觉到重量不对。 当时你有没有感觉到重量不对的问题呢？” “虽然我当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但是我能肯定。 当时的公文包重量没有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想问的问题陈长安大致问完了。 转头对着聂大爷说道。 “聂大爷走吧，我再去看看公文包和里面的报纸。” 聂大爷点点头，带着陈长安离开了关押室，来到了证物室。 很快陈长安就看到了公文包，平平无奇的公文包。 材料也是合成革的，连真皮都不是，这要是在路上看到，的确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整个公文包也很完整，没有破损，划痕，之类的东西。 陈长安小心翼翼的拿起报纸，简单的看了看。 这些东西不知道被多少人翻过了，陈长安看的很仔细。 报纸肯定是出自小偷之手，真要是有什么线索，只可能在报纸上找到。 一张普普通通的旧报纸，还是人民日报。 陈长安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这张报纸，应该是在四九城印刷的。 虽然陈长安不能完全肯定，但是还是觉得零件是在下车后丢失的可能性更大。 随后陈长安看向身旁的人开口问道，我能上手摸一下报纸吗？ 身旁的证物保管人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聂大爷，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陈长安从档案袋里，将两张报纸全部抽了出来。 陈长安摸了摸，看了看，由于不是专业人士，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就在陈长安举着报纸，仔细观察的时候，透过窗户一抹阳光照在了报纸上。 让陈长安看到了半个指纹一样的痕迹，陈长安放下报纸，自己观看这个类似指纹的痕迹。 陈长安不确定自己看到的这个痕迹，是不是指纹。 如果是，大概只有正常指纹的三分之一。 陈长安不敢破坏指纹，只是想靠近看的更加仔细一些。 隐约中好像闻道了一点什么气味，很淡，时间也很短暂。 以至于陈长安自己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闻到了气味。 陈长安再次举起报纸，对着太阳，开口说道。 “聂大爷，您来看看，这个地方像不像是半个或者更少单位指纹？” 一旁的保管员看了陈长安一眼，开口说道。 “不用看了，是指纹，我们已经采集过了。不然怎么能轻易的让你们翻看报纸？ 由于技术有限，我们只在报纸上发现了这么一点点指纹。 没办法通过这个指纹找到凶手。就连男女也没办法确定。 不过看你年纪轻轻的，比不少人厉害很多。 很多人连指纹都发现不了。” 陈长安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夸自己，还是嘲讽自己。并没有理睬对方。 而是将报纸装回了文件袋之后，还给了对方。 走出来之后，聂大爷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长安仍然对于刚刚短暂闻到的味道而耿耿于怀。 时间太短暂了，只有那么一瞬间，之后就消失了。实在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面对着聂大爷的询问，陈长安回答道。 有些线索，但是还不能确定，我还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看着陈长安眉头紧锁的样子，聂大爷也知道，这个案子没那么好破。 自己叫陈长安来，也就是抱着搂草打兔子的心态。 “你尽力就行，至于能不能破案，这个不重要。 当然啦，真要是破案了，至少咱们也算是露脸了不是。 我早就看那个姓谢的不爽了。” 第689章 雪花膏 第689章 雪花膏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今天过去，第三天就结束了，距离上级领导要求的时间，只剩下七天了。 陈长安也的确是毫无线索，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坐上了火车。 准备根据秦科长的描述，去抓捕在火车上撞了他的那个人了。 秦科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这样的任务他已经执行了好几次。 公文包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视线，陈长安觉得零件丢失的可能性，依然是在永定门火车站最大。 可惜这只是陈长安的猜测，不过可以找一找在永定门火车站这一片的小偷。 可惜直到下班回家，陈长安也没有想好自己认识的人当中。 谁能和小偷们有联系。自己要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找。 人家小偷本来就见不得光，怎么可能会让你随便找到。 吃完饭陈长安看了一眼大妹和小妹两个人再说悄悄话。 陈长安也没在意，知道自己兴致不高，两个妹妹也没有打扰自己。 算了，洗洗睡吧，明天再考虑。 第二天陈长安也没有什么头绪，只是找到了刘光福。 作为服务公司这边，三教九流的都会有一些交集。 看看能不能从一些人的嘴里，找到一些经常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偷。 晚上回到家里，陈长安看着两个妹妹还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出于好奇陈长安问道。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今天谁洗碗啊？” “我洗。” “我洗。” 大妹秀英洗碗很正常，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勤快。 小妹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可有些不正常。 当小妹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之后，陈长安看向了大妹秀英。 意思就是询问大妹，这小妹今天是发了什么神经。 大妹一笑，走到陈长安身边说道。 “前几天发工资了，我在供销社看到新出的雪花膏。 不仅味道还挺好闻的，还既能抹脸也能抹手。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干燥了，要是只买一瓶，她天天要霍霍我的干脆就买上两瓶。 她自己在用完之前，至少不会来霍霍我的。” 看着眼前的雪花膏，真的是老牌子了。后世在保护国货的战斗中，陈长安都看到了这个牌子。 陈长安对于女孩子用的东西并不了解，两辈子也没化过妆。也不了解这东西怎么定价的。 “这一瓶多少钱？这雪花膏你们女孩子应该经常用吧？ 要不大哥给你们两个人多买几瓶算了。” 大妹秀英还没说话，在厨房里洗碗的小妹秀娟开口说道。 “真的？大哥你太好了，能不能多给我买几瓶，我可以带到学校去和我的小姐妹们一起分享。” “不可以。” “不可以。” 大妹秀英在两个妹妹面前非常有威严。 “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带到学校去，我腿给你打断。 只有冬天天气干燥才能用，一次也不能多用。 真想要用，等你自己长大了工作了挣钱了自己买。” 随后又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就你有钱，就你大方。你看看你给她惯的？” 陈长安倒是不以为意，根据后世的习惯，陈长安拿起来准备看看这雪花膏的配量表。 就在陈长安拿起雪花膏的一瞬间，陈长安立刻就闻到了雪花膏的味道。 这是一款新雪花膏，两个妹妹昨天在一起嘀嘀咕咕就是在商量今天去买买回来还没有打开。 小妹就去洗碗了，这会陈长安拿到身边，这才闻到了味道。 与自己在证物室里从那报纸上闻到的是一个味道。 陈长安心中顿时一惊。 当初自己在证物室里看到的那不到不到半个的指印。 很有可能就是小偷手上抹了雪花膏之后，又碰到了报纸。 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解释为什么陈长安在报纸上竟然闻到了新款雪花膏的味道。 至于说有警察那边有人抹了雪花膏，不小心抹在了证物上？ 也许有可能，但是可能性非常小。 第一，陈长安不觉得这么没有经验的警察能够参与这样的行动。 第二，这个年代的警察，大都是男性。全都是糙老爷们。抹雪花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长安还是拿起电话给聂大爷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明天时间就要过半了，真的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你想问接触过证物的人，有没有抹新款雪花膏的？ 你这让我怎么问？这和案子本事有关系吗？” “有关系，有非常大的关系。聂大爷我跟你说实话。 在证物室，我在报纸上发现指纹的时候，其实还闻到了一股味道。 只不过当时味道很淡，我闻到的时间也很短。我当时也不知道那个味道是什么。 直到今天，我妹妹发了工资，买了新款雪花膏。 我准备看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闻到了和我在报纸上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如果接触证物的人没有人抹雪花膏。 那么这个雪花膏就是偷盗零件的小偷留下的。 最少也是他们团伙当中某个人留下的。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个女人。” 这个年代和后世可不同，除了表演需要，基本上没有男人会用雪花膏。 即便是脸上干裂的不行了，自家老婆非要给抹，男人也是一脸的嫌弃。 所以聂大爷很清楚，陈长安这里将会有重大发现。 “你等着，我打电话找人问问。”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汽车厂。 在办公室里几次准备给聂大爷打电话。不过陈长安很清楚。 聂大爷没给自己打电话，很可能是还没有调查出来。 不然以聂大爷在意这件事情的程度，即便是忙的没有时间打电话，也应该叫秘书在通知自己。 就在陈长安以为，这一上午就这么快过的时候，聂大爷的电话到了。 “打听清楚了，整件事情当中，没有人抹新款雪花膏。 全程没有女警碰过证物，也不存在有人抹了雪花膏在碰报纸的。 他们破案的水平就算是再差，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那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零件不是在火车上丢的。 而是秦科长他们刚下火车就被人掉包了。而且小偷是个女人。” 第690章 先把人抓了 第690章 先把人抓了 “可惜这只是你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你的推断。 就连你在报纸上闻到的气味，那边也派人去做了核实。 没人能够闻得到那个雪花膏的味道，所以接下来你要想继续调查，就只能靠你们汽车厂的能力了。” 陈长安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已经找到了案件的线索。 只要继续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很有可能会在上级限时之内完成。 “我懂，就是我发现的所有线索，都是我个人的看法。 没有证据能够辅佐，可信度并不高，很可能是我哗众取宠。 他们依然认为零件是在火车上丢的呗。 没关系，只要零件还在四九城，哪怕是只有汽车厂的力量。 我觉得我依然能够把零件找回来。” “长安啊，你尽力找就是了，部里始终都是你的后盾。 我相信你的判断，等咱们破案了好好的打他们的脸。 至于说上级限时破案，那也是对他们的要求，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属于支援单位。 行了，继续按你的思路查下去吧，等成功了我非要看看那家伙是个什么嘴脸。” 陈长安挂断了电话之后，开始思考目前所有的线索。 有了线索也不一定能够抓到人，还要好好规划。 思来想去还是要从找到永定门附近的小偷下手。 小偷小摸的这些人，都是有着势力范围的。 你一个外人摸不着门道，但是行里人他们就是门清。 就连最不起眼的挑粪工，早年间那也是有各自的势力范围。 那个厕所的粪能挑，那个厕所的不能挑都是有说法的。 甚至是很多公共厕所，都是这些人盖起来的。 所以陈长安决定先让刘光福找一位出名的小偷。 先抓起来之后，再问清楚永定门这一片，都是哪些人的地盘。 这样很容易就能找到偷零件的人，只要不是敌特。 这零件对于小偷来说，根本就没啥用，大概率还能把零件找回来。 想到就做，陈长安立刻就给刘光福打去了电话。 “昨天安排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还在找，这些人都是居无定所，或者说行踪不定。 这一行出名的就那么几个人，之前和他们也没有接触。 一时间想要找到人，还有点麻烦。”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一定要找到人。 我安排李成林配合你，找到了人，要是不听话的，直接给我抓来。” “很急吗？” “当然，非常急。” “那好，我先把服务公司的事放一放。先把人找到。” 。。。。。 刘宝成号称“双桥老流氓”，主要是在四九城附近的农村活动。 虽然他本身的名气不算大，但是却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师父。 他的师父刘振贵绰号“黑风”，是早年间北平城的贼头。 只要是到天桥这一片活动的小偷，都要拜他为师。 常常是团伙作案，曾在四九城解放前名声大噪。 “黑风”刘振贵解放后被抓，见识了厉害的刘宝成，很自觉的就开始低调起来了。 从不在四九城里偷盗，因为他知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四九城的达官贵人太多了，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偷错了人，或者偷错了东西。 自己就会和刘振贵一样，都是吃枪子的下场。 于是刘宝成只在四九城农村附近，进行入室抢劫。 虽然日子过得不如从前，但是偷点东西到黑市上换点东西。总能饿不死。 可惜在黑市里和人打了几次架之后，就被人认出来了。 当刘光福打听大盗的时候，他“双桥老流氓”的名号，成功让刘光福注意到了。 尽管刘宝成的住所已经偏僻，够隐蔽了，但是架不住有人指路啊。 李成林和刘光福两个人，带着一队保卫处巡逻队。轻而易举的就把房子给围了起来。 “那个两位领导，我这路也指了，天也黑了，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 你看他家蜡烛还亮着，人肯定是在屋里。 之前咱们说好要给我保密的，毕竟当初刘振贵的徒弟，还有人不少人在呢。 以后两位领导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我随时愿意效劳。” 李成林这次只是配合刘光福，至于刘光福从哪里找的人，答应了对方什么条件，这事和李成林没关系。 刘光福看着对方，说道。 “老齐啊，你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住什么地方我也知道。 你要是敢给我耍滑头，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刘领导您放心，我从解放之后，就没干过小偷小摸的事了。 这道上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这刘宝成，不仅仅知道情况。 他这些年可是没少偷东西，保准你们一抓一个准。” 刘光福点点头道。 “行，我就信你一会，你先回去吧。” 等老齐一瘸一拐的离开之后，李成林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是骗你的，你怎么和陈厂长交代？” “老齐一家子都在四九城里住着呢，我早就安排人盯着了。 这一次要是抓到人了这就算了，没抓到或者抓错人，除非他连家人都不要了。” “这三教九流的人，不要家人自己跑了，想来也是正常的。” “没事，这老齐没有了我的帮助，他在四九城根本就混不下去。” 李成林想了想对方一瘸一拐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刘光福。 一个小偷而已，李成林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整个房子都被巡逻队围的水泄不通，李成林直接就走到了房门前。 要不说三教九流的人多少都有点本事呢。 李成林刚刚靠近房门，屋里的蜡烛就灭了。 李成林也是不在意，一脚就将腐朽的木门踢了一个粉碎。随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里。 李成林刚刚走进门，从黑暗中一把匕首直接就刺向了李成林的胸口。 李成林一个侧身，抓住对方拿着匕首的这只手。 一发力，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对方摔在了门外。 看着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成林不屑的说道。 “就这点本事，还想偷袭我？要是没点真本事，我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给他绑起来，在去我里搜一下，看看还有什么。” 众巡逻队员本以为对方被李成林摔得七荤八素，已经没有反抗力量。 结果就在李成林话音刚落的时候，对方起身就跑。 第691章 我认罪 第691章 我认罪 尽管事发突然，但是汽车厂保卫处早就不是当初的摩托车厂保卫科了。 李成林每天带着人也不是白锻炼的，才跑出去两步，立刻就被按倒在地。 借着就是拳打脚踢，对方连连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人就要死了，你们也不想吃官司吧？” 李成林走到对方面前，说道。 “还没弄清我们是谁吧？吃官司？你想多了。刘宝成是吧？” “你们是谁？” “是刘宝成就行，抓的就是你。带走。” 刘宝成被带到了车上，这才明白，怕是政府来抓他了。 要是他的那些苦主或者是死对头，再厉害也不可能开着车来抓他。 “处长，家里搜过了，没什么钱，但是有不少古董。” 别说这些保卫处的队员了，就算是李成林，也不懂古董。 但是架不住陈长安多少有些了解。之前每天早上陈长安也会去保卫处教他们游泳。 陈长安没事的时候就会给李成林讲一些事情。 比如常常挂在嘴边的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样的话。 经过了陈长安的简单讲解，李成林也算是明白了古董的情况。 和队员们没事的时候，李成林经常会拿从陈长安那里学来的知识炫耀。 这下好了修炼保卫处的这些队员们也明白古董的价值。 现在大家是连饭都吃不起，古董的确买不上价。 等将来国家慢慢富裕了，人民手中有钱了，就连常见的银元都能值不少钱。 所以这些保卫处的队员，在出行动的时候，对于银元和古董，都比较敏感。 李成林大手一挥。 “全部打包带走，这些东西很可能是赃物。先给他收缴了再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刘光福和李成林他们的行动，也就是几分钟。 既没有开枪，也没有人受伤。最累的反而是搬古董的一些队员们。 等回到汽车厂，将刘宝成关进关押室之后，刘光福就给陈长安家里打电话了。 “小妹，这雪花膏我前天才给你买的一盒。 这才几天啊，用了快一半了，你到底是抹啊，还是吃啊？ 我跟你说啊，用完了我可不给你买了。 我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你小小年纪的，等你长大了自己挣钱买。” 小妹秀娟听了大姐的话，顿时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哭也没用，我自己都是每天早上上班之前抹一点点。 你倒好，反正我是没钱给你买了。这雪花膏我是看你脸上干。 手上快要裂了，看你可怜，才给你买的。 你就这么浪费？活该你脸干手干。” 小妹看着大姐好像真不准备给自己买了，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陈长安。 紧接着陈长安就看到了大妹秀英带着警告的眼神。 陈长安立刻就不敢理会小妹秀娟了。 这个时候家里电话响了，陈长安连忙起身，赶紧去接电话。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不过是真及时啊。 “陈厂长，人抓到了。目前在咱们厂的关押室里。” “好，等我，我马上到。” 天都已经黑了，明天就是第六天了，这事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肯定是要抓紧破获。 就这还不是正主呢，能不能问出来还要审问过后才知道。 而且家里面，陈长安是真的受不了小妹那可怜兮兮的眼光。 不过这要是答应给她买雪花膏，可能是真的害了她。 既然如此不如赶紧出去，眼不见为净。 “厂里有点急事，我去厂里一趟。秀英你看好小妹。 等会洗漱完了就赶紧睡觉。” 说完陈长安也不看小妹了，转身就出了门。 陈长安来到汽车厂的时候，刘光福和李成林都在门房等着呢。 见陈长安来了，刘光福立刻上前说道。 “人抓到了，算不上目前四九城里最厉害的小偷。 不过也算是这个行当里的人，绰号“双桥老流氓”。 他是当初四九城贼头“黑风”刘振贵的徒弟。 时间太短了，我觉得不一定需要抓实力最强的人来问。 这刘宝成解放前就在干这一行了，也就是在他师父被抓的时候收敛了点。 算得上资历比较老的了，既然是要问话，我觉得这样有资历的人应该更合适。” “做的不错，我要的就是资历老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好。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刘宝成，看看他是不是个老油条。” 刘宝成此时已经心如死灰了，自己已经吸取经验教训了。 没在四九城里偷东西，只是在周围农村偷点破烂糊口而已。 结果最终还是被抓了，刘宝成始终都弄不明白，那么多小偷不抓，为啥抓他。 而且不是派出所，公安局抓他竟然是汽车厂保卫处抓了他。 难道自己不小心偷到了汽车厂职工家里？ 可是汽车厂的工人，不都是住在住宅区那边吗？ 那边基本上都是他们这些人的禁区了。即便是个正式工人，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 当看到抓自己的那个高手，护卫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刘宝成知道，今天自己栽不栽很可能就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双桥老流氓，刘宝成？” “领导，不知道谁给我起了这么一个诨号。 我的确叫刘宝成，不知道领导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 “听说你专偷四九城周边的农村家庭，还经常是入室盗窃。 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胆子小呢？” “领导偷东西那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当初世道那么乱，我不拜刘振贵为师，在这四九城里，就活不下去。 可是自从这四九城解放之后。我师父刘振贵被抓了之后，我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至于说我入室盗窃，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啊。还请领导明察啊。” “是吗？那从你家里搜出来的那些古董，你怎么解释？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家里面藏了这么多古董。 就算不是你偷来的，你也逃不脱吃枪子的命运。 但如果这些东西都是你偷来的，虽说也是犯罪，但偷东西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啊。” 刘宝成犹豫了良久，随后瘫软在地，说道。 “领导这些古董是我偷来的，我认罪。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做。 只求领导能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让我能早点出来。” 第692章 警犬？ 第692章 警犬？ 陈长安，李成林，刘光福三人对视了一眼。 顿时觉得今天这事成了，只要眼前这个刘宝成愿意说话。 想要找到偷了零件的人，那就容易了。 “既然你愿意老实交代，那我就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你说说整个四九城都有哪些比较出名的头目。 他们这些人都活跃在四九城里的那些地方？”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宝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种事情虽然说出来的确能够立功，自己很可能不会吃枪子了。 但是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还能不能活着从农场里出来还不一定。 就算是关不了几年还能活着出来，但是把道上的人一股脑的得罪了。 就算是出来了，也会迎接无休止的报复。 毕竟这些人手底下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人。 和后世那些手下不一样，这个年代能在自己手下混的人，大多都是徒弟。 这些徒弟大都是外地来的逃难者的孩子，他们从小吃不饱穿不暖。 都是这些人从小养到大的，大多数都会视如己出，和亲儿子没区别。 这些养子兼徒弟，忠诚度都是不低，为了报仇，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虽然有点手段，但是面对无休止的报复，同样有些心虚。 但是面对陈长安不说又不行，犹豫良久之后，开口说道。 “领导，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四九城里活动了。 这段时间国家管的严，很多人还有没有在之前的地盘活动，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要是说错了，您可不能怪我啊。” 陈长安也看出来对方的为难了，现在可没时间和对方斗智斗勇了。 “那你就说说，常在火车站附近活动的是谁？ 只要说对了，算你立功。” 陈长安的话让刘宝成松了一口气，要说整个四九城的小偷，那可就太多了。 多到刘宝成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只说一个地方的。他刘宝成可就不怕了。 “要说这永定门火车站附近活跃的，那就是“锁王”贾福坤了。 这人不是四九城本地人，也是当年战乱从外地来到四九城的。 他精通各种锁具，人送外号“锁王”，早年间在四九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由于擅长开锁，而从火车站出来的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 尤其是一些行李箱，他非常擅长开，所以火车站，就成了他经常活跃的地方。 后来经过几次火拼之后，道上也就默认了永定门火车站是他的地盘了。 不过近些年，贾福坤年纪大了，也不再亲自出手了，大多数都是他的徒弟们，活跃在火车站附近。” “你之前说，他们这类人很喜欢收徒弟？那这个贾福坤，有没有徒弟？” “当然有了，不仅仅是有徒弟，干儿子，干女儿都有。” “干女儿？讲讲怎么回事？” “当年四九城刚解放的时候，道上的人都以为会和以前一样。 警察对于我们这些人，只要给了好处，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结果，直到“黑风”刘振贵被抓了枪毙之后，所有人这才知道世道变了。 这贾福坤也同样差点栽了，逃跑的时候被一个姑娘就给救了。 为了报答恩情，贾福坤就将自己一身开锁的本事，全都传授给了这个姑娘。 这姑娘原本是一个剧团的角，擅长的可不仅仅是唱戏。 变装，变声，都很厉害。又被贾福坤教会了开锁，那更是如虎添翼。 后来剧团解散了，原本是有机会进厂里上班。 可惜这姑娘不想去工厂里上班，就变成了道上赫赫有名的女盗贼“蝴蝶”。” 陈长安点点头，根据刘宝成的讲述，陈长安觉得这个女盗贼“蝴蝶”。 大概率就是在永定门火车站，趁着秦科长下火车放松的时候，偷走重要零件的小偷。 “这个“蝴蝶”叫什么名字？你认不认识她？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我这好多年都没有在四九城里活动了，主要就是怕被你们抓到。” 刘宝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没办法啊，生在旧社会，我父亲被抓了壮丁，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母亲为了能让我活下来，自己活活饿死了。 那会我要是不拜师刘振贵，我也要饿死啊。 活了大半辈子了，除了小偷小摸的别的啥也不会。 我师父被枪毙，我当时也是吓坏了，准备这辈子再也不偷东西了。 可是还没一个月，我就没饭吃了，总不能跟我妈一样活活饿死吧？ 我既不想饿死，也怕被枪毙，只能躲在农村偷点破烂货了。” “说重点。” 陈长安也知道，这些人从小吃不饱，他们的选择也是无奈。 可惜这样的人很多，可不止他刘宝成一个，人家都能好好过日子。 看着一脸严肃的陈长安，刘宝成苦笑了一下。 得了，本想卖个惨，看看能不能博取一点同情。哪怕少关自己几年也行啊。 刘宝成现在非常清楚，肯定是“蝴蝶”这家伙偷了什么东西。 人家找不到她，就找来了自己，自己一旦把事情说清楚。 之后怎么处置自己全看对方这个小年轻的心情了。 年轻人，初出茅庐，没见过是什么世面，也不了解人间险恶。 可能很聪明，但是更容易心软，只要自己卖卖惨，搞不好不仅不关自己，还能给自己一份工作。 可惜刘宝成面对的是陈长安，对于刘宝成的处罚，陈长安早就想好了。说与不说，区别不大。 “我只知道“蝴蝶”叫若兰，至于姓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早就和他们没有了交集，至于住哪里，更不可能是我知道的了。” 陈长安点点头，刘宝成不知道对方住哪里，这事陈长安相信。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蝴蝶”就是偷取零件的人了。 现在就是调查“蝴蝶”在哪。知道叫若兰，曾经是个剧团的成员。 有了这些资料，只要有了大概的位置，想要找到她并不难。 不过考虑到对方擅长变装，很可能会打扮成男人。 陈长安觉得，可能还需要警犬帮忙，那就最好了。 就算是变成男人，警犬只需要靠气味就能分辨出来。 再好的变装术，身上的气味可没那么容易改变。 第693章 “蝴蝶” 第693章 “蝴蝶” 审问结束之后，陈长安不敢耽误，毕竟上面限期十天破案。 今天一过就剩下四天了，陈长安也顾不上比较晚了。 立刻就给聂大爷汇报情况。 “你是谁你已经锁定了小偷？是一个叫“蝴蝶”的女小偷？” “是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知道了他的过往和叫什么。 想要找到她不难，但是这个“蝴蝶”精通化妆，很有可能打扮成男人。 所以我希望能调动一下警犬来帮忙，她在怎么变，满的过人眼，还能满的过狗鼻子不成。” “警犬？你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为什么？” “前段时间，那些人闹的那么厉害，警察部门受到的冲击最大。 训犬人员都不在了，谁还顾得上警犬？这会就算没饿死，也干不了活了。 要不然上级为什么下令，启用各种老人，协助破案。 你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然你以为咱们能参与的进来？ 我也是之前你给我汇报，味道了报纸上的味道。 给他们说了之后，他们置之不理。我还和他们吵呢。 弄到最后他们才说实话，警犬已经用不了了。 本来就没有几只，也就是几个训犬员宝贝它们。 一帮子莽夫，觉得警犬浪费粮食，作用也不算大，根本就没人在意。所以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那行吧，我今天晚上打算安排人去永定门火车站派人蹲守一下。 也许运气好，直接就能发现“蝴蝶”，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天是第六天，让姓谢的急两天再说。 目前来看，偷走零件的人，不是敌特，这就好办了。 哪怕是第十一天，咱们找到了也是大功一件。 明天白天你在带人行动吧。”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无奈，上面的斗争，越来越残酷了。 就连聂大爷这样的人，在能给对方找不痛快的时候，也要这样做了。 可见上面的斗争到底有多严重，不过这些和陈长安没有关系。 叫刘光福回去休息，陈长安喊来了李成林。 “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先去永定门火车站盯着。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抓几个小偷回来问问。 不过要秘密抓捕，宁愿不抓，也不要走漏了消息。 没有条件就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你也知道“蝴蝶”擅长什么，多盯着点到处徘徊的女人。 尤其要注意清瘦的男人，女人到处瞎逛容易惹人怀疑。 我觉得“蝴蝶”很可能会假扮成男人，在火车站附近活跃。 另外在安排几个人，买上秦科长他们那趟火车的票。 不需要走远，来来回回的这几个站，不停的坐，每个人身上都带上一个公文包。 别管有没有用，至少也可能给“蝴蝶”钓出来。” 陈长安最终还是没有听聂大爷的话，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国之利器的零件。 别管这零件找回来还能不能用，早一天找回来，就早一天能完成实验。 即便是要争斗，也不能拿这个事情去做斗争。 实在不行，先把“蝴蝶”抓到手，放在关押室里也好过到最后没有找到。 毕竟“蝴蝶”的名字只是刘宝成一家之言，是不是真名字都不知道。 万一是个假名字，你连人家是哪里人，住哪里都不知道。到哪抓人去？ 要是一个流窜作案的，这会人都不在四九城里，想抓都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调查曾经剧团，叫若兰的这个人，也只能明天天亮之后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到了厂里之后，和李成林简单的吩咐一下，就回到了办公室看报纸。 不看不行啊，这报纸上，每天都有新的政治风向。 尽管自己不参与其中，但是也要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阮科长负责去调查若兰，李成林加派人手，去火车上和永定门火车站附近盯着那些小偷。 至于陈长安只能在家里坐着等消息，和处理汽车厂的事情。 就这样整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快到下班的时候，阮科长才气冲冲的回来了。 “我先是去了他们局里，他们百般刁难，才让我进了档案室。 结果里面的档案根本不全，还把我当成小偷一样看管。 我问他们档案为啥不全，他们竟然说年久失修，一部分被破坏了，还有一部分被烧了。 那档案室好着呢，那有一点被烧的样子。 没办法我又去了几家街道办，根本就查不到若兰这个人。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去了戏剧协会，总算让我找到一个叫若兰的人。 奚若兰，二十四岁，山西人。曾经是山西剧团的人，后开剧团解散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喝了口水，阮科长有些愧疚，整整一天的时间，他跑了无数个地方。 仅仅是证明了“蝴蝶”的名字叫奚若兰。 “厂长，对不起。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我这一次就算是闹，也要查到奚若兰的住址。” “算了，这事不怪你，就算是我去，也会是一样的待遇。 至少这一天不是没有收获，也弄清楚了“蝴蝶”的真名。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阮科长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看向李成林，问道。 “这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办，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晚上我亲自带人，看看能不能抓个舌头。 只要问出“蝴蝶”的下落。 不需要靠他们那边的档案，一样可以把人抓到。 这永定门火车站，当年可是“锁王”的地盘。 “蝴蝶”继承了“锁王”的本事，自然也是要继承“锁王”的地盘。 就算她是山西人又怎么样，只要在这四九城里，就别想跑掉。” “行吧，那边就不指望了，与其在那边档案室里浪费时间。我们自己抓人更靠谱一些。 等人抓到了，零件找回来了，我看他们怎么说。” “那我先去吃饭，之后换身衣服，带着人去火车站抓舌头去。” 陈长安点点头。 “小心点，可别阴沟里翻了船，这些小偷，不少人手上也是有功夫的。 另外没有把握不暴露的情况下，不要急于出手。 能一锅端最好还是一锅端了，省的下次在有这样的发生。” 第694章 东西是我偷的 第694章 东西是我偷的 夜里，就在陈长安已经洗了脚，准备睡觉的时候。 家里电话响了，陈长安拿起电话。 “喂？哪位？” “厂长，我是李成林，我们抓回来一个舌头。 人刚到厂里，这抓人我在行，但是审问要不您来？” 陈长安二话不说，穿上袜子和鞋，开着车就来到了汽车厂。 走进关押室，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李成林说道。 “我走进火车站，第一眼就盯上了这小子。 既没有文化人的斯文劲，也没有当领导的气质。 这年头，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谁坐火车啊。 果不其然，没一会他就动手了。也不知道是新手还是太贪。 竟然他竟然对我安排的人动手，偷的竟然也是公文包。 这我还能客气吗？他跑到厕所里想看查看公文包里有什么。直接就被我抓了一个正着。” 陈长安心中一笑，没想到这李成林还会钓鱼执法。 人家没出手，竟然安排个人，逼着人家出手。 对面的年轻人听了李成林的话，抬头看了一眼。 不过什么话也没说，看完又低下了头。 “怎么？不服气？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跟拎小鸡一样就能给你拎起来。 是不是打算记住我长什么样子，出去之后打算报复我？ 欢迎你随时来报复我，老子面对联合军的时候，都不怂。还会怕你们这些人？” 李成林伸手将身上的配枪下。“啪”的一声，将枪拍在桌子上，说道。 “下次再见面，面对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我手里的家伙。 想好了，敢来找我，就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这一次对方看到枪之后，在没有抬起头。 陈长安明白李成林的意思，只要是审问，对方肯定不会乖乖就范。 李成林这是在吓唬对方，只有对方服气了，才能问出点东西。 “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听到陈长安的问话，对方头都不抬一下，陈长安还没说什么，李成林顿时火了。 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要不是对方双手被绑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要飞出去。 这年代尤其是对犯罪分子，可没有不能刑讯逼供一说。 尤其是涉及到这种大案，要案的时候，往往为了快速破案。 都不跟你墨叽，不说话就打到你说话，所以早年间经常会有错案和犯人出事的情况。 这一次对方老实了，抬起头，左边脸上已经肿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里？” “赵云海，18，没家。” “没家你住哪里？” “有钱就住火车上，没钱大街上随便找个犄角旮拉就睡了。” “为什么偷东西？” “没钱，不偷就要饿死。” “你没有介绍信，怎么坐火车？” 对方笑了一下。 “坐火车还需要介绍信？我都是直接上车。” 至于怎么直接上车，陈长安已经猜到了。 “你认识“蝴蝶”吗？ “不认识。” 这一次对方想都没想，快速的回答道。 陈长安一猜就知道，对方不仅认识，很可能关系还不错。 陈长安看向李成林，李成林听到对方不认识“蝴蝶”，还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在看到陈长安看向自己，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恼羞成怒的李成林，站起身，走到了赵云海的身前。一脚就踢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赵云海的左胳膊，顿时就断了。 “耍花样是吧？你不是喜欢偷东西吗？我把你胳膊，指头都给你打断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偷东西。” 说着就准备去掰赵云海的指头。 赵云海突遭打击，整个人都是懵的，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还没有适应。 指头上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随即大声喊道。 “我说，我说，我认识“蝴蝶”。” 李成林看了一眼陈长安，顿时放手，坐回了原位。 “说说吧，怎么认识“蝴蝶”的。” “我原本是山西人，家里遭了灾，父母都没了。 是兰姐看我可怜，给了我一口吃的，我就跟着兰姐了。 我们那边也穷，最后跟着兰姐，到四九城闯荡。” “知道“蝴蝶”住在哪里嘛？” “不知道，兰姐说人多眼杂，她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睡大街上。 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兰姐会给我们带饭。” “那你们每天怎么碰头？” “我们只要在饭点，站在火车站大门口，兰姐就会出现。” 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想要抓到“蝴蝶”，没有这么简单。 “前几天，你们在火车上，或者是火车站，有没有偷一个公文包。 不是偷了包，而是把里面的东西掉包了。有没有这回事？” “有，东西是我偷的。” “你偷的？你怎么偷的？东西呢？” “在火车上，我看那人那么紧张的抱着包，想着这包里肯定有好东西。 他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就把包里的东西，偷走了。 我见东西没用，当场就扔车窗外面了。” “是吗？那你说说，你偷出来的东西，有多大，是个什么形状的。给我描述一下。” “黑黑的圆圆的，像个球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又是什么用，就扔了。” 陈长安顿时就板着脸说道。 “小子，你这亏还是没吃够啊，不说实话是吧？” 先不说细节上，怎么用报纸调包的。就是东西的形状都不对。 零件是一块像收音机一样的东西，赵云海说东西像个球。 这明显就不错，但是对方能说出秦科长上厕所的事情。 显然秦科长在火车上，就已经被“蝴蝶”一伙人盯上了。 很可能“蝴蝶”一伙人在火车上就已经动手了，只是秦科长在火车上很警惕，他们一伙人没能得手。 “蝴蝶”救过赵云海的命，这是准备给“蝴蝶”顶罪了。 此时李成林已经走到了赵云海的身边，可惜这一次李成林在怎么威胁。 赵云海依旧一口咬定，东西是自己偷的，和兰姐没关系。 眼看着从赵云海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陈长安再次陷入了沉思。 赵云海肯定是不能打在了，后续也许还有些用处。 不过陈长安敢肯定，零件绝对是“蝴蝶”亲自出手，在下了火车之后得手的。 第695章 到底在哪里 第695章 到底在哪里 又是一天过去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着急。 反正陈长安自己还是有些着急的。昨天晚上见赵云海不肯说。 陈长安就没有在坚持审问赵云海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厂长，那小子嘴硬的很，始终不肯说出“蝴蝶”的下落。 还是一口咬定零件就是他偷的。我看反正他是真小偷。 要不要给他来点狠的，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你是罪犯，用多狠的手段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涉及到国家安全，他们会视这样的人为敌人。 但是陈长安觉得，赵云海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蝴蝶”的下落。 “这赵云海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蝴蝶”的下落。 作为一个爱美的女人，怎么可能和他们一起睡大街呢？ 先把赵云海关几天小黑屋吧，我在想想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另外继续加大对火车上和火车站的盯梢。 对于之前赵云海说的，到了饭点他们就会在火车站门口集合的消息。 你们也要重点观察，看看这小子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有些时候纯纯的假话，一眼就能被看穿。 最怕的就是那种九分真一分假的话，你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中午，陈长安正在食堂吃饭，李成林匆匆的赶了过来。 在史和平，侯燕几人诧异的目光中，陈长安起身和李成林走出了食堂。 “厂长，赵云海那小子还真没撒谎。 今天中午，我们在火车站盯梢的人，看到了有三个人集合在火车站大门口，到处东张西望的。 我们立刻就锁定了这三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是远远的观望。等着“蝴蝶”出现。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盯梢的人暴露了，“蝴蝶”一直都没有出现。 现在这三个人已经分开了，您看现在要不要抓捕这三个人？” 很明显赵云海说的是真的，到了饭点就在火车站门口等“蝴蝶”。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蝴蝶”没有出现。 陈长安觉得大概率不是盯梢的人被发现了。 “蝴蝶”也就是奚若兰。可能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以前也是剧团的人，后开和“锁王”学会了开锁。 从她的生平来看，会化妆，会变装，会开锁，这些都是正常的。 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偷盗技术可能也不错，但是要说她还精通侦查与反侦察，陈长安觉得不太可能。 除非这个奚若兰是敌特，早早的就学会了侦察与反侦察。 可是没有那个敌特会冒险当小偷这样的职业。 危险系数太大了，她真要是敌特，在剧团解散之后，应该会去一个安稳的单位上班。 而不是选择随时可能会暴露的小偷，所以陈长安觉得奚若兰是敌特的可能很低。 既然奚若兰是敌特的概率不大，那么发现保卫处盯梢的几率同样也不大。 既然这样，奚若兰没有在今天中午的饭点出现，很可能就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什么事情会耽误奚若兰，连事前说好的碰头时间都错过呢？ 陈长安想了良久，李成林站在一旁耐心等候。 他有预感，陈长安一定能够想出破解的办法。 结合秦科长的说法，和赵云海的说法，陈长安觉得奚若兰这一伙人。 恐怕不是传统的那种只守在一个地方盗窃团伙。 他们很可能是在火车站待一段时间，然后坐上火车，再去别的地方。 奚若兰老家是山西的，很可能就是在四九城与山西之间，不断的流窜。 手下都在四九城，那么作为头领的奚若兰不可能离开的太远。 没有工作证明，没有介绍信，想在四九城里找个住的地方，根本不可能。 他们这些人有办法上火车，但是想找个正常点的地方住，那是千难万难。 在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不睡觉，既然奚若兰不睡大街上还能睡哪里？ 这个时候陈长安想起了赵云海说过的一句话。 有钱睡火车上，没钱睡大街上。那奚若兰会不会就是睡在火车上？ 白天寻找目标，晚上既然没地方睡，就在火车上睡觉？ 别说他们这些职业偷盗的，就连普通人都有很多办法逃过检票员。 这样一来事情好像就说的通了。 奚若兰一个爱美的女人，晚上找辆火车，睡觉。 等天快要亮了，在坐着火车回到四九城。 而这个年代的绿皮车，很容易就会晚点。 火车晚点了，奚若兰自然是不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时间到达火车站。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陈长安连忙对李成林说道。 “我大概猜到奚若兰在哪里了，这会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赶紧把你们保卫处能抽调的人，全部抽出来，跟我一起去永定门火车站。 路上我在给你解释，速度要快。”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整个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全部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除了门卫队，治安科和巡逻队的人全体出动。 李成林也是发狠了，全员出动不说，还是全副武装。 一个小毛贼，耽误自己好几天没睡好，既然陈长安搞这么大阵仗。 肯定是有了很大把握，这一次直接把对方抓获。 也是要向其他单位证明一下，他们汽车厂保卫处不比别人差。 算是为陈长安争口气，也是为阮科长处处被刁难出一口气。 汽车厂保卫处的车队，刚刚出发。坐在车上的陈长安开口说道。 “到了火车站，你先去找铁路公安部门。 在怎么说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 总要给点人家点面子，省的事后阴阳怪气的。 之后就是调查一下，今天早上到达永定门火车站的火车。 有没有晚点的，尤其是本来应该今天上午到的，结果现在还没到，或者在饭点之后到的。 重点就是从山西方向开来的火车，一定要询问清楚。” “您觉得“蝴蝶”是在火车上，而不是在四九城里的某个地方？” 第696章 出现 第696章 出现 “当然，她一个年轻姑娘，要证件没证件，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 想在四九城里找个地方住下来，你说说她能住在哪里？ 咱们四九城里的居民们，警惕意识还是非常高的。 胡同里出现一个陌生人，都要上前询问一番。 要是没有证件，说不清楚来历，怕是立刻就要被群众们扭送派出所。 既然在四九城里没有住宿的条件，奚若兰不可能和他们一样睡在大街上吧？ 不能睡大街上，又没地方睡觉，除了在火车上睡觉，她还能去哪里？” “我懂了，本来商量好的时间，因为火车晚点，所以奚若兰才没能及时出现。” 李成林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全副武装，除了李成林心里憋了一口气之外。 也是觉得奚若兰大概率是发现了保卫处的盯梢人员。 发现被监视了，早早的跑路，不肯露面了。 这样一来，他们保卫处肯定是要被扣上一个无能的帽子。 看着眼前一脸严阵以待的李成林，陈长安说道。 “你们保卫处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 全副武装，这么一大帮人往火车站门口一站。 你别说是“蝴蝶”这样的人，就是普通人看到你们这阵仗，也要被吓坏了。 这抓人啊，不是越多越好，只要找准目标，有那么三五个人就行了。 等下到了火车站，带来的这些人就先留在车里。 安排几个人在外围就行了，你带上几个人身手好的，换身衣服，跟我进去。” “是。” 没多久，车队就来到了永定门火车站，就像陈长安说的。 平时路上也就是偶尔路过几辆车，这车队一停在火车站门口，就引起了注意。 不过有了陈长安的警告，李成林没让这些人下车。 而是带着几个亲信，在车里换了衣服，这才跟着陈长安进了火车站。 和其他单位沟通的事情同样交给了阮科长。 没办法谁让他是治安科的呢，和其他执法单位沟通，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李成林则是带着工作证去火车站查询晚点的火车了。 陈长安带着几个人，站在了火车站的一个角落里。 几个人一起抽着烟，陈长安则是边抽烟，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根烟抽完，李成林就回来了。 “厂长，查到了，铁路因为有地方山体滑坡了。从山西方向的火车有两辆车晚点了。 不过山体滑坡并不严重，并没有伤害到铁路，只是铁路方面为了安全，两辆火车只是等待观望一下。 目前两辆火车已经启动了，其中一辆马上就要到站了。 另一辆可能要等到下午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才能到站。” 陈长安点点头。 “那咱们就等着“蝴蝶”自己出现吧，另外她的那几个手下，你也让人多盯着点。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其它联系方式。 就算是没有，等抓到了“蝴蝶”，他的那几个手下也要一起抓起来。 这种事关人命的案子，咱们不能留下后患。 这些人很可能都是“蝴蝶”从灾民中挑选出来的人。 他们大都感激“蝴蝶”的救命之恩，一旦“蝴蝶”被抓了，很可能会不要命的给“蝴蝶”报仇。 咱们虽然不怕他们，但是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李成林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人手了。 陈长安说得对，这好不容易相对的安稳了点。 但是身为汽车厂保卫处处长，陈长安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为了给别的单位擦屁股，让“蝴蝶”的手下记恨上陈长安。那可就麻烦了。 陈长安要是出事了，他第一个跑不掉，将“蝴蝶”团伙一锅端，当然最好。 火车终于到站了，这个年代火车晚点是常有的事情。 不少乘客也习惯了，带着自己的行李，开始下车。 奚若兰的确如陈长安猜测的那样，在四九城没有地方睡觉。 奚若兰是“锁王”的徒弟，他知道在四九城当小偷，不是长久之计。 这是新中国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再像以前老一辈那样，占地盘，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奈何老家那边太穷了，根本就偷不到什么东西。 这年头想在农村偷粮食，还要次次得手，还能养活手下。 奚若兰自认没有这个本事。 唯有在四九城火车站，才能有这样的收获。 无奈的奚若兰只要在四九城偷了东西，就坐着火车去老家。 没钱了再来四九城继续寻找目标，只希望自己运气好。 干一票大的，够自己花一辈子的钱，自己就能收手了。 可惜，上次在火车上盯上的大鱼，最后偷来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人的穿着一看就是个领导，还那么紧张的将东西一路抱在怀里。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是个破烂零件。 搞得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幸好，这一次自己得手了。 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十元钱，想着因为火车晚点。 手底下几个人估计中午都没吃饭，晚上带他们吃点好的去。 就是不知道是去丰泽园呢，还是去吃烤鸭。 随着火车停稳，奚若兰跟着人群下车了。 看了一眼火车站的时钟，快四点了，来不及换衣服了。 那帮子手下估计要饿坏了，赶紧和他们汇合，先吃饭再说。 就在人群中奚若兰眼睛一眯，又发现了一个目标。 和上次那个人一样，胳膊夹着公文包，包里鼓鼓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这次自己应该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那么倒霉吧？ 看这样子，里面装的大概率是钱，或者是票据。 别管是什么票据，奚若兰都需要。 想着手上这十元钱，带着那帮子手下吃烤鸭，不一定敢放开了吃。 在干上一票，也许干完这一票，就能回老家多待一段时间了。 随后奚若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奚若兰追上目标，一脚就从后面，把目标的鞋子踩掉了。 前面那人“哎呦”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刚刚准备转头，想问问后面那人是怎么走路的。 就听到奚若兰娇滴滴的说道。 第697章 终于找到了 第697章 终于找到了 “同志，同志，对不起，对不起。 后面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一不小心就踩到你了。” 看着眼前长相姣好的奚若兰，说话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被踩掉鞋的这点不开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踩到我而已。 火车站这么多人，这也是常有的事，不怪你。” “谢谢你。”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啊？到四九城是公干还是？” “我家里快要过不下去了，我来四九城投奔姐夫。” “这样啊，要是在四九城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找我。 我是汽车厂保卫处的大队长，对了不敢说，给你安排个临时工没问题。” “真的？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声，即便是在我老家都听说过。 我真的可以到汽车厂上班吗？是不是还能分楼房？” “是啊，转正了就能分房子，如果你不偷我的公文包。 我还真的想给你介绍到我们汽车厂上班。” 话音刚落，不等奚若兰反应，李成林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出现在了奚若兰的身后，一把就勒住了奚若兰的脖子。 奚若兰顿时一惊，自己刚刚动手，就被对方发现了。 自知暴露的奚若兰刚刚准备反击，后腰和脖子就传来了一阵巨疼。 而自己的目标，伸手就从刚刚自己盯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了奚若兰的肚子上。 身后的李成林开口说道。 “老实点，被我控制住了，还没有人能从我手里跑掉。 你一个女人，更不可能跑掉。识相的就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一时间奚若兰心如死灰。她很明白自己这是落入人家的圈套了。 果然，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些四九城的警察们。 大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自己一个女人，真要是抓住了，想跑根本不可能。 这会整个火车站，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连自己那些手下，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就在李成林给奚若兰戴上手铐，将她带走的时候。 奚若兰仍然想不明白，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四九城火车站了。 之前明明很安全的，为什么这一次自己会落入圈套。 即使眼前这位小偷，各方面都符合“蝴蝶的特征。 不过陈长安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在火车站这边验明正身。 万一真的抓错了人，还有机会弥补。 李成林带着奚若兰来到陈长安的面前。 陈长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奚若兰，不愧是剧团出身。 不论是身材和长相，在这个年代来看，的确算是漂亮。 可惜，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小偷。当小偷就算了，还把国之重器的零件给偷走了。 “蝴蝶？” 奚若兰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号，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栽了。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我是谁不重要，“蝴蝶”奚若兰是吧？ 一周前你在火车站，是不是把一个公文包里的东西，掉包了？ 还是用几张报纸，揉成团调包的？” 奚若兰看向陈长安，这个时候他才明白。 还是因为上次那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导致自己暴露了。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要是从对方包里，偷出来几十块钱。 她奚若兰吃了喝了，享受了，最后因为这个暴露了，也就算了。 那个破东西，自己都不知道干啥的，结果因为这次出手。 引来了眼前这些人，奚若兰真的是后悔了。 要是能回到那个时候，哪怕自己冒险，再把东西掉包回去。自己今天也不至于被抓了。 见奚若兰不说话，李成林一脚踢在了奚若兰的膝盖后面。 猝不及防之下，奚若兰直接半跪在地上。 “问你话呢，想少受点罪，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想提问？” 李成林很清楚，眼前这位“蝴蝶”，偷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不仅仅是让警察部门白白找了那么长时间。 上级部门也是震怒，不用说，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这样的人没必要对她客气。 李成林的这一脚不轻，奚若兰只是一个小偷，这一脚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于是乖乖的开口说道。 “是我偷的。” “是你偷的就好，我问你，你偷的东西在哪？” “扔了。” “扔哪里了？”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又怕被人发现。 我和几个手下，在公园里分赃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东西有啥用。直接扔到公园的水塘里了。” “那个公园？” “西北方向的那个公园。” 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脱口而出。 “陶然亭。” “还记不记得具体在哪个点扔的？” 作为经常钓鱼的人，陈长安当然知道陶然亭公园。 那边的水域不小，陈长安虽然没有去那边钓过鱼。 但是在四九城里住了这么久，也是很清楚地形的。” “知道。” “李成林，带着她，去陶然亭，让她指认从哪里扔下水的。” 等李成林押着奚若兰走出永定门火车站。 看着这么多车，以及车上全副武装的人，奚若兰彻底死心了。 她明白，这一次自己栽的不冤，自己偷的东西，怕是对国家来说非常重要。 不然自己一个小偷，值得国家出动这么多人来抓自己吗？ 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得到了命令，封锁陶然亭公园。 带着奚若兰来到了她扔东西的地点，李成林二话不说。 直接脱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水里。 距离扔到水里的时间也就是一周，黑漆漆的零件，在水里很明显。 水塘里的水也不算浑浊，李成林很容易的就将零件带了上来。 李成林一上岸，立刻就将零件递给了陈长安。 这零件什么具体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李成林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零件对于国家来说很重要，具体情况只有陈长安清楚。 是不是国家要找的零件，还需要陈长安来亲自辨认。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零件，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和一个收音机很像。 上面还印着字母，tqd。随即陈长安对着李成林点点头。 李成林见陈长安点头，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第698章 想要什么奖励 第698章 想要什么奖励 对于陈长安来说，东西是谁偷的无所谓。 只要这个重要零件找回来了，不管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部里，都有了交代。 零件既然到手了，“蝴蝶”的结局肯定是注定了。 “蝴蝶”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蝴蝶”团伙里剩下的几人，立刻抓捕。 做事情就要尽全功，零件找回来了，主犯抓到了，这些从犯也不能放过。” 李成林点点头，虽然对于这些人的遭遇也是深感同情。 可惜这些人是小偷，不仅仅是小偷，还偷了他们不该偷的东西。 陈长安带着零部件，坐着车直接来到了部里，准备直接面见聂大爷。 今天是第八天，距离上级领导要求的十天还剩两天了。 而聂大爷的脸上是一点都不着急，但是心里还是很期待陈长安能破案的。 脸上不着急，是因为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这边主要负责。 前段时间，聂大爷也是因为一些事情，被打压了。 只是因为需要负责领导四九城汽车厂，这才勉强保住了位置。 聂大爷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因为钓鱼认识的陈长安。 觉得陈长安年纪轻轻的不仅技术好，懂管理，能够挣外汇。 这才扶持了陈长安一把，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竟然会因为陈长安而保住职位。 虽然脸上不着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心里聂大爷还是关心国家的。 自己从西北回来之后，那边的科研进度聂大爷同样也是一直在关心。 眼看着新武器研发完成，结果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 当聂大爷听秘书说陈长安来了，聂大爷顿时心情就好起来了。 一起合作了那么多年了，陈长安没事情一般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不是汽车厂有了什么重大事件，陈长安不会来找自己的。 这个时候，陈长安应该是忙着找丢失的零件呢。 这回来找自己，大概率是这个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 陈长安走进了聂大爷办公室后。在聂大爷的期待中。 陈长安先是将找回来的零件放到了聂大爷的办公桌上。 这才轻轻的说道。 “聂大爷，幸不辱命，丢失的零件找回来了。 主犯也已经落网，剩下几位从犯也正在抓捕中。” 聂大爷原本以为陈长安很可能是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什么重大发现。 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被别的单位的人为难了。 来找自己出面解决一些问题的，哪里能想到陈长安不声不响的竟然直接破案了。 “真的？” 聂大爷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长安，见陈长安点头。 聂大爷这才拿起零件检查起来。和在会议上看到的一样。 “走，跟我一起去国防科委，让专家们看看，这个零件是不是丢掉的那个。 路上你给我讲讲，到底是谁能从经验丰富的秦科长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了。” 聂大爷急急忙忙的拿着零件，带着陈长安直接出了办公室，就往国防科委赶去。 在车上，聂大爷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到底是怎么破案的。 “这么说，偷走零件的人就是这个“蝴蝶”了？一个女小偷？” “是的，您还记得吗？当初秦科长下了火车之后。 非常警惕的远离人群，躲在了一群女同志的身边。 正好“蝴蝶”也就是奚若兰，就在人群里，正好方便了奚若兰。”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的警察队伍，建设的不够。 就比如警犬，当初你都能闻出雪花膏的味道。 要是有警犬，至少他们的调查方向也不会错的那么远。 至少也是能确定是一个女人偷的东西，也就不会觉得，零件在火车上被掉包的。 你知道吗？整个四九城绝大多数警察，都跑到山西那边了。 他们那边一致认为，凶手是在火车上偷了东西之后，在半路上下了车。现在恐怕是急得团团转。” 聂大爷很是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案子是陈长安破获的。 更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聂大爷也是被打压的比较憋屈。 这一次也算是狠狠的打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虽然对于大局于事无补，但是至少让自己有了喘息之机。 聂大爷和陈长安来到国防科委，紧张的等待着国防科委的鉴定。 尽管两个人都知道，这就是丢失的那个零件。 但是在没有鉴定出来之前，只能耐心的等待。 “虽然零部件因为进水，不能再使用了，但是可以肯定这就是丢失的零件。 你们辛苦了，后续我们会联系793所，继续制造零件。”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聂大爷紧紧握住陈长安的手。 “陈长安同志，你为国家挽回了重大的损失。 走，和我去和领导汇报工作去，这一次咱们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我非要让领导好好的夸一番你，要给你重奖。” 陈长安愿意接受这次的任务，只是想帮助国家。 至于重奖，陈长安实在是想不出，能给自己什么重奖。 万一要是把自己调去警察部门，陈长安肯定是不愿意的。 也不看看现在警察部门都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警犬都没人养了，很多部门都被冲击的不成样子了。 这个时候去那不就成了49年加入国军是一个道理嘛？ 在聂大爷这里，至少聂大爷还能护着自己。 或者说自己只要一直呆在汽车厂，为了保证汽车厂的稳定，就没人敢轻易的动自己。 “聂大爷，我虽然破获了这个案子，但是我级别太低了。 就不往领导那边凑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次也只是凑巧，闻到了报纸上的味道。 真要说有多少破案的本事，和常年奋斗在一线的人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重奖就算了，我还是喜欢呆在汽车厂，不论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我只是觉得，那些警犬有些可惜了，要是那些警犬还在。 您看能不能把警犬交给我们汽车厂来管理。 吃饭什么的，我们汽车厂好几万工人，好几个食堂。 就算是太节约，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剩饭。肯定是不会饿着它们的。 我们这边厂区那么大，住宅区的面积也不小，这些警犬正好可以扩充巡逻队的力量。” 第699章 再给我提点建议 第699章 再给我提点建议 聂大爷之前也是觉得自己部门破获了案件。 带上陈长安脸上有光，至少能让姓谢的知道。 他们那些手下，和自己这边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可是听了陈长安的说法之后，聂大爷也是心中一惊。 如今汽车厂的生产非常平稳，而姓谢的那边也是如日中天。 真要是铁了心把陈长安调过去，领导在发话。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阻拦的。 陈长安真要是被调走，聂大爷自己的位置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汽车厂只要陈长安坐镇，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只要是换人了，不论是谁，哪怕是现在的那几位副厂长，聂大爷都不放心。 真要是汽车厂出了问题，导致国家损失了大量外汇。 不仅仅是汽车厂要完，他也很可能会和很多老朋友一样的下场。 如今想起来，聂大爷才明白，自己和汽车厂已经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了。 都知道陈长安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动了自己，陈长安就等于没有了保护伞。 陈长安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聂大爷离开。 聂大爷一走，陈长安很清楚，汽车厂只会不断的被塞人进来。早晚汽车厂要完蛋。 而目前国家是不能允许汽车厂出问题的，所以陈长安这一次还真不能在领导面前露面。 想明白了这一点，聂大爷点点头。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想法。不去就不去。 上面要是不奖励你，我这边也会奖励你的。 至于说警犬的问题，我觉得问题不大，只要那些警犬还在，我就给你要回来。 实在是没有了，我想办法给你弄几只好狗过来。” 看着聂大爷急匆匆的去找上级汇报情况。 陈长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这要是往后个七八年。 自己破获了这么大个案子，不需要说，自己也会死皮赖脸的往领导面前凑。 多少也要露个脸，混个脸熟，可惜目前正是关键时刻。 自己要是不停的往上凑，人家恼羞成怒了，自己怕是自身难保。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就回到了办公室。 这几天忙着破案，好几天的报纸都没有怎么看了。 先把报纸看看，了解一下风向再说吧。 而在一间办公室里，聂大爷也在汇报着事情的经过。 （具体经过就不写了，懂得都懂。原本写了不少，后来都删掉了。） 陈长安刚刚看完报纸，还在感叹着，自己还要坚持几年，电话就响了。 “长安啊，刚刚上级领导可是狠狠地夸了你一番。 鉴于你不愿意离开汽车厂，上级决定，将你的奖励，全部以吃的东西奖励给汽车厂。 不仅如此，部里也会出一部分，整整一百头大肥猪。 另外警犬没剩下几只了，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 那边也开始重视警犬了，实在是不愿意分给你。 不过由于收到冲击，南方有一家警犬基地解散了。 我自己动用了私人关系，将那边的警犬要了过来。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运到四九城，到时候，直接给你们汽车厂运过去。 另外鉴于你这一次的功劳，奖励现金一百元，而且很可能还会获得一等功。 不过我觉得机会不大，你也知道，我和那边不对付。 对于你的一等功，很可能不会被批准，不过我觉得二等功应该是跑不掉的。” 对于自己能够获得几等功，陈长安不是特别的在意。 不是陈长安不在意荣誉，而是如今这个时期，实在是不适合出头。 最好是苟住，等过了这段时期，那真的是天高任鸟飞了。 “感谢领导对于我们汽车厂的关心，工人们又能吃一顿好的了。” 听着陈长安在电话里波澜不惊的回答，聂大爷一时间也没有了刚刚的那股子兴奋劲。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陈长安这个小年轻稳重。想了想说道。 “行了，既然你想好了，只想着呆在汽车厂。 那就先这样吧，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 咱们国家即将成立第二汽车制造厂，对于这个即将成立的新厂，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刚刚破获了大案，陈长安也不再想着出头了。 “我能有什么意见，国家可是不缺这方面的能人。” “再厉害还能有你厉害，说说你的看法吧。 事关三线建设，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只要你发话了，我心里踏实一些，不然这么大的投入，要是没有产出，我心疼啊。” 陈长安是真不想给什么建议，不过聂大爷非要让自己发表意见。 这一句话都不说肯定是不行的，于是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选址完成了？” “是的，就在秦岭的大山里。” “建在深山当中？这对于建设以及后续的运输不利吧？” “没有在深山里，山不算高，运输方面有些麻烦，但是不大。” “既然是三线建设，那就不适合我们厂的建设方法。我觉得应该分散的建设。 比如发动机厂，只生产发动机。铸造厂，只负责铸造。 将生产汽车的各个零件，分别建设一个分厂。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将我们这边每个生产车间，建设厂一个分厂。 这样的好处就是如果真的发生战争，藏在山里。 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个分厂，对于整体而言，损伤不大。 要是集中建设，一旦受到攻击，整个厂子就会失去生产能力。 这也是三线建设的初衷，只是这样一来，对于基础设施的建设，就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了。 另外关于支援建设，您就别在让我们汽车厂支援了。 目前的汽车厂生产任务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也就是勉强能满足。 工人们已经好几年都是全年无休了，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 我觉得就不要动我们汽车厂了。” 汽车厂如今也算是聂大爷的后盾了，陈长安更是刚刚破获了重大案件。 陈长安的这点要求，聂大爷是肯定要满足的。 “行，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汽车厂的工人们。 这几年也是付出了不少，也是还让工人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700章 动脑子的游戏 第700章 动脑子的游戏 随着陈长安抓捕了“蝴蝶”，破获了案件。一众从犯也纷纷落网。 案件已经破获，这些犯人最终还是要移交给警察部门。 这些事情，都是保卫处治安科的阮科长负责。 负责来接走奚若兰的这些人，对于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奚若兰，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对于从犯们的行动只要稍稍有一点慢，立刻就是一脚。 这些从犯可以说都是奚若兰收养的孤儿。 年纪也都不大，等待他们的，也都是吃枪子。 陈长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叹了一口气。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有些人一辈子也走不到罗马。 这些从犯们从小就无依无靠，是奚若兰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他们别无选择，也只能跟着奚若兰学偷盗。 可是只要走进了这一行，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抓。 奚若兰给了他们生的希望，又将他们带入了深渊。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心里会不会恨奚若兰。 李成林站在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厂长，奚若兰交代了一些事情。他每次坐火车，其实都是有票的。不过这些票都是假的。 不仅如此做假火车票的这个人，还能制作假布票，假粮票。 只是没有交代具体是谁，她问我，交代出这个人之后，能不能放她一马。 在我拒绝她之后，她就不再说一句话了。 您说我当时要是假装答应她了，是不是咱们还能继续立功呢？” 陈长安白了李成林一眼。 “之前你只是汽车厂保卫处的副处长，这马上就要升处长了，还不知足？ 在立功是不是准备取代我的位置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立再大的功劳，那也是在您的指导下立的。 这次破案，说实话，全是您一个人的功劳。 我就是一个听命令，打下手的。在怎么立功劳，您也是占大头嘛。 我只是觉得，这种制作假票的人，更可恶。 对于国家的危害同样不小，甚至更严重，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打击吗？” “的确危害大，的确应该打击，那你当时没有没有假装答应奚若兰？ 看人家长的好看，不忍心？李成林啊李成林。 我看你长的也是浓眉大眼的，不像是个坏人。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没想到你也能做出什这种事情。” 李成林脸色顿时就变得通红，大声反驳道。 “我做什么事情了？你可别冤枉人，我那里可是有审讯记录的。 就算是审讯奚若兰那也是要有三个人同时在场的。 陈厂长，你也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说我，可是要破坏我的家庭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良心不安。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破案就靠自己的本事。 骗人家一个女人，还是骗一个给咱们提供了线索的女人。 不是大丈夫所为，这才拒绝她的，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陈长安自然是在和李成林开玩笑，见李成林脸色通红继续说道。 “真的吗？那你脸红什么？” “还不是怕家里那位听到了，晚上要是不让我上床睡觉怎么办？”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欺骗人家，想当男子汉大丈夫。 那这个制造假票据的案子，就交给你来侦破了。有没有问题？” 李成林顿时就不说话了。 在见识了陈长安的破案过程之后，李成林知道，自己就不是破案的那块料。 换成自己，怕是这会还在山西没有回来呢。 至于说想要发现报纸上的香味，李成林觉得就算是自己当时闻到了香味，也不会在意。 家里那位可不会用雪花膏，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雪花膏是个什么味道。 这假票据案，一点点线索都没有，想要破案，恐怕是要比这次的案子还要难。 没有陈长安，他李成林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恐怕也破不了案。 看着李成林窘迫的样子，陈长安也不再逗他了。 “想要破案，只能先去粮站，让他们自查。看看收回的粮票里面有没有假粮票。 只要他们自己能发现假粮票就行，之后再根据从哪里回收的假粮票。 就能大致的锁定一个范围，或者是守株待兔。 只要能认清假粮票，等待着对方下一次在用假粮票的时候，当场就能抓住。 或者是在收到假粮票的粮站附近走访调查一下。 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但是能制造假粮票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 真要是有正式工作，不可能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制造假粮票。 另外能制作假粮票的人，肯定是有着一定的美术绘画功底的。 网这两个方面去调查，应该会有一些收货的。 你要是觉得没事，你就去调查吧，不管哪一种方法，都有很大的机会把这个制造假粮票的人抓到。” “陈厂长，我觉得上级让你当汽车厂厂长，委屈你了。你应该当的不是厂长，而是局长。 在我看来，一个毫无头绪的案子，为啥在你这里，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呢？ 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自己就能破案了。” “你现在怎么回事？怎么也开始学会拍马屁了？ 什么厂长局长的，都是为国家做贡献，都是在为人民群众服务。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看看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你要是想当局长，你自己的级别也够了，你自己打报告吧。” 想到不少单位被冲击的厉害，陈长安让他自己打报告。 李成林顿时摇了摇头。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这不是显得厂长你厉害嘛。 我又不傻，咱们汽车厂福利待遇多好啊，我干嘛要调走？ 在咱们汽车厂，我想开啥车就开啥车，根本就没人管我。 去了那边，能有个偏三轮开就不错了，开车？想的美！” “知道就好，事情我也跟你说了，真想去调查就去试试看。 反正咱们厂里也没啥事，你把门卫队安排好了。 想去试试就去试试，没人天生就会破案。 多破几个案子，你可能就会喜欢上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游戏了。” 第701章 有眉目了 第701章 有眉目了 随着犯人被带走，汽车厂保卫处的关押室里，也是为之一空。 就连“双桥老流氓”刘宝成也同样被带走了。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从他的外号中就能知道，这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说在破获案件的过程中，他提供了一些线索。 但是他提供的线索也仅仅是知道了“蝴蝶”这个代号。 并没有提供出“蝴蝶”奚若兰的住处等重要线索。 相比于他所犯下的过错，这点功劳不足以抵消。 等待他的，怕是要去大西北，劳动一辈子。 随着案件的破获，陈长安的奖励也开始逐步到位。 最先到位的就是一百头大肥猪。这年头就算是所谓的大肥猪。 最多也就是二百来斤，内脏什么的一去掉，二百斤都难。 虽说有足足一百头，但是平摊到足足三万多工人头上。一人能有半斤就不错了。 这么多猪肉，即便是大手大脚的陈长安也舍不得一次吃完。 陈长安否定了南易提出的分十次吃，大手一挥，一次性直接吃三分之一。 就这样，中午的时候，汽车厂食堂里都是一股子红烧肉的味道。 虽说平均下来一人也就是几块肉，但是至少肉汤管够啊。 吃着满嘴冒油的红烧肉，在用肉汤拌着米饭。工人们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李成林拿着大喇叭，对着吃的正香的工人们喊道。 “大家听我说啊，今天咱们全厂都能吃上红烧肉。都是托了陈厂长的福。 陈厂长帮助国家破获了一起特大案件，上级领导问陈厂长要什么奖励。 陈长安特意放弃自己的个人奖励，只想着工人们能吃的好一点。这才有了今天的这顿红烧肉。 作为汽车厂的一员，我为厂里有陈厂长这样的领导而感到自豪。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提议，给咱们敬爱的陈厂长，一点掌声。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可能是吃了红烧肉，浑身都有力量，工人们的这一声好。 差点把食堂的房顶都掀翻了。不少工人甚至喊出。 “陈厂长，我这辈子生是汽车厂的人，死是汽车厂的鬼。” “陈厂长大公无私，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 往后只要吩咐一声，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 “陈厂长万岁。” 原本陈长安还挺高兴，结果听到这句话，顿时坐不住了。 起身从李成林手中抢过喇叭，连忙开口说道。 “万岁就算了，这不是称赞我，你们这是在害我啊。”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外面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即便是不像陈长安一样每天看报纸，但是每发生一件大事。 住宅区里的大妈们也会回去就跟他们说。 所以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工人们全都哄笑起来了。 “咱们汽车厂不搞个人崇拜，大家能够吃得好，喝的好。就是我陈长安最大的愿望了。 当然啦，厂里这么多工人，想要吃好喝好当然是需要咱们厂生产的产品，质量过关。 一个企业只有有了一个好的口碑，才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好了，大家赶紧吃饭，红烧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回到饭桌，陈长安瞪了一眼李成林。 “搞什么东西啊？吃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工人们连万岁都喊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上级领导那边怎么想我？ 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时期，都老实低调点吧。” 一旁的尚平见李成林吃瘪，还在偷笑。 李成林顿时恼羞成怒，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扔到尚平碗里。 “吃你的肉吧，在笑你的肉就都归我了。” 尽管桌子上的厂领导们都知道这是句玩笑话。 不过尚平还是很配合的不笑了，一口吃下李成林夹过来的肉。 “香，真香，不得不说，这肉啊，还是别人碗里的香。” 随着尚平说完，不仅仅是侯燕几位厂领导就连陈长安也笑了起来。 李成林端起饭盒，直接起身说道。 “不和你们说了，我自己去门房吃饭。 下午我还要去调查陈厂长交给我的案子呢。” 看着李成林略显狼狈的身影，几个厂领导笑的更大声了。 声音传到李成林的耳中，他的脚步停顿一下，跑的更快了。 “你们啊，真是没有一点厂领导的样子。 都是处长，副厂长的领导干部了，还跟着小青年一样的胡闹。” 冯燕是几个厂领导里最喜欢八卦的人了。 “陈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李成林胡闹，我们还不能笑话他了？ 再说了，最近你呢李成林天天往外跑，我们只是羡慕他啊。 听说他的副处长转正了？啥时候也带上我们出出任务啊？ 不说升职，哪怕提一个级别那可是好的啊。” 尚平闻言也是起哄的道。 “就是啊，陈厂长，哪怕一次不行，多来几次也可以啊。 这以后厂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都交给我们就行了。 保证不给您掉链子，您和李成林还有保卫处的人。 每天就想着怎么破案就行了，到了能立功的时候。 带上我们几个，让我们也参与进来，不想着动职位。 就是级别提一级，每个月工资也能多不少呢。 在座的各位当中，就属我的级别最低。只有区区16级。 多了不多带我几次，让我升个一级两级的我也知足了。” 杨云飞顿时不干了。 “想的美，人家史副厂长才14级。人家给厂里做了多大贡献啊。 就凭你？还想升个一两级？等着吧，过几年自然就能到15级了。” 陈长安看不下去了。 “行了，这有什么好争的，好好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都是为人民服务，想那么多干啥。别管是14级还是16级。 工资是不够你们养家还是怎么的？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还带你们去破案，因为你们让犯罪嫌疑人跑了。是不是还要给你们降级啊？” 众人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了，匆匆吃完饭，陈长安就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就在陈长安等着下班的时候李 成林匆匆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假票案有眉目了。” 第702章 假粮票 第702章 假粮票 李成林在外面跑了一天，也就是中午食堂是红烧肉。 李成林觉得这顿饭不回来吃实在是太亏了。 等到晚上回来，怕是肉都没有了，汤估计都剩不下。 这个时候回来了，陈长安都不需要猜，就知道假票案子有了进展。 李成林先是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说道。 “我去粮站的时候，运气好，他们最近一批回收的粮票还没有来得及销毁。 当我说出有假粮票的时候，他们还不相信。 在我的一再要求之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检查起来。” 人家当然不愿意，粮站那是什么地方，比供销社的售货员还厉害。 你一去就空口无凭的说有假粮票，人家当然不愿意。 先不说假粮票带来的危害，只是让人家把回收的粮票，一张张的看过去。 这就要增加人家多少任务量啊，你一个汽车厂保卫处的人。 即便是处长，你也只是汽车厂的，怎么可能管得到粮站去。 陈长安觉得，人家最后愿意配合，恐怕也是看在汽车厂的面子上。 没发现假粮票，那是应该的。平白无故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 真要是发现了假粮票，粮站那边不用说，肯定是有工作上的失职。 最起码，假粮票你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事后发现有啥用？粮食都已经没了。 要是换成陈长安是粮站的负责人，肯定是先把李成林打发走。 然后自己内部审查一下就行了，真要是有假粮票，也是自己内部发现的。 这样一来，粮站的责任就要小很多了。 “这一查不要紧，光是最近一个星期回收的粮票里，就发现了二百多张假粮票。 虽然这些粮票都是一斤的假粮票，但是仅仅一个星期。 就让国家损失二百多斤粮食，这还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看着李成林一脸夸张的表情。陈长安没好气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跟谁学的这一套。” 李成林这句触目惊心是跟粮站的负责人学的。 当粮站负责人得知一个星期就回收二百多张假粮票，就是这么说话的。 李怀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您是没看到啥，粮站的领导，前面有多不待见我，后面就有多么的恭维我。” “就这些？知道有假粮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要是没点把握，敢去粮站让人家翻粮票。” “有啊，在发现了假粮票之后，粮站汇报上级之后，就报警了。 最后决定，咱们汽车厂保卫处和派出所，一起负责这次假粮票案的破获。 由于我的级别高，破案的主要责任人就是我。” 陈长安点点头。 “行吧，厂子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把阮科长给我留下就行了。 剩下的你就带着巡逻队去破案吧。” 听了陈长安的话，原本笑嘻嘻的李成林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什么我破案？我只是把案子的主导权要来了。 至于怎么破案我不会啊，我还要听您指挥才行啊。” “你是案件的主要责任人，你不破案谁破案？” “我。。。您是我领导啊。我要听您指挥啊。” “是啊，我不是指挥你了吗？去破案吧。” 李成林先是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了。直接就露出了献媚的笑容。 “厂长，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您要是不帮我，我这个保卫处的处长，怕是要给咱们厂丢人了。 您还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怕是就没有了。” “行了，别贫嘴了，就按我知道说的，在粮站蹲点。 然后去社区走访，记得带上工作证，走访之前先和街道办沟通一下。” 打发走了李成林，陈长安也是准备下班了。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聂大爷，这都快要下班了，您还在忙啊？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你们是可以下班了，我这里事情还多呢。 听说你们汽车厂发现了制造假粮票的人了？” “您这话说的不对，我们只是得到线索，有人制造假粮票。 今天，我们保卫处李处长也只是去粮站，核实一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才证实有这个事情，李成林刚刚回来给我汇报。 怎么就成了发现制造假粮票的人了？这怕是有人给我造谣吧？” “你们汽车厂保卫处要是没有得到消息，怎么会突然调查假粮票的事情？ 你们这么搞突然袭击，让不少人认为，你们汽车厂保卫处。 是先抓到了人，再来调查假粮票的事情。 不少人已经开始求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给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果然，这种事关粮食的案件，一旦出现问题，怕是不少人职位不保。 这几年粮食产量虽然是在逐年提升，但是由于缺少化肥，和良种，提升的非常有限。 也就是四九城里，还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全国依然还有很多地方吃不饱饭。 国家还在不断的在进口粮食，结果粮站这些人还在不断的收假粮票。 想想就知道，一个星期就有二百多张假粮票。 真要是查起来，不知道要亏空多少粮食。 肯定有人会着急，这就跑到聂大爷这里，想要利益交换了。 “是这么回事，之前“蝴蝶”奚若兰在我们这里关押的时候。 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想用一个制造假粮票，假火车票的人。 换取她活命的机会，我觉得奚若兰偷了这么重要的零件。 持枪子是肯定跑不掉了，即便是供出这个人，还是死路一条。 同时我觉得就是一个制造假粮票的人而已。 即便是奚若兰不说，只要他敢用假粮票，就跑不掉。 这不是奚若兰被带走了吗？案子的后续也移交其他单位了。 我就想着，粮食可是大问题，不能再拖了，就让保卫处李成林先去粮站那边调查一下。 至于说制造假粮票的人，我这边同样没有头绪。” 陈长安故意隐瞒了是李成林良心发现，自己主动承担了下来。 即便是上面怪罪，也拿陈长安没啥办法。 李成林就不同了，刚刚升任处长，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对他以后的前途有影响。 第703章 养殖场 第703章 养殖场 聂大爷在听了陈长安的讲述之后，沉吟了一下。 “你啊，这件事情做的有些欠考虑了一些。 你想想，你要是粮站的领导，突然有人跑来跟你说。 你们粮站收到了不少假粮票，你说让人家粮站那边怎么想？ 是不是第一想法就是你们抓到了什么人，对方交代了自己造假粮票的事情。 接着你们就跑去粮站那边证实这个情况了？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上级领导下令，让粮站自查。 看看到底损失了多少粮食，这个时候你说没抓到人。 粮站那边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咱们这边想要好处。” 陈长安让李成林去粮站这招，的确是有些欠考虑了。这下可算是把粮站的人得罪了。 “这样吧，为了自证清白，这一次假粮票的案子。 我们汽车厂就不在参与了，我只是想着这样的速度最快。 在一天发现假粮票，就能为国家多省出来一些粮食。 毕竟一周就是二百斤粮食，这肯定不是全部。 这还是不知道假粮票持续了多长时间了。 真要是时间长了，天知道国家要损失多少粮食。” 聂大爷也是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这些年，闹腾的厉害，拉帮结派日益严重。 有些人，什么都不会。明明做错了事情，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重大损失。 事后由于某些原因，却屁事都没有，不仅如此，还能再进一步。 而有些人，想干一些实事，勤勤恳恳，为国家和人民贡献了一辈子。 就只是因为一些观点不同，立刻就被打发走。 这种事情，放在前些年想根本就不可能有。 “行吧，就先按照你说的办吧，你们汽车厂就退出调查组吧。 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向其他部门通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无奈，只希望这几年早点过去吧。 刚刚准备下班的李成林，又被陈长安喊了回来。 还在纳闷什么事情，等听陈长安说完，顿时郁闷了。 陈长安将事情讲的很清楚，事情牵扯的有些大，不能因为这么一个案子，得罪太多的人。 陈长安也怕李成林不理解，还讲了讲这一次妥协的原因。 李成林能理解，自己一个刚刚升级的小小处长。陈长安都没办法，他能怎么办？ 不过李成林倒是没有激动，虽然说这个案子，最初是他先知道的。 可也就是因为刚刚升职，激情激动下有了动力而已。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也许放弃这个案子也好。 经过被奚若兰戏耍了一次后，也该让别人立立功了。 自己刚刚升职，短时间内，恐怕是没啥希望在升级了。 “我坚决服从上级领导的一切安排。” “没事，你想要破案，往后的机会多着呢。到时候怕是让你破案破到吐。 就算是这个假粮票案，背后的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想，假如这假粮票是你画的，你会怎么用？”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粮食够吃就行了，毕竟是假粮票。心虚啊。 自家要是实在是没饭吃，我画上几张粮票，换了粮食回来，饿不着就行了。” “是吧，我觉得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尤其是普通百姓。 那一周就发现了二百多张假粮票，你觉得这个事情有没有什么蹊跷？ 一个壮劳力，一个月四十多斤粮食，怎么着也 差不多了吧？ 算下来一个星期也不过是十斤粮食，难道造假粮票的人。 他们家里有十口成年男人，而且人人都没有工作。 这还是最基本的，等到粮站的调查完成，我觉得远远不止二百多斤。 整个四九城，有几个这样的家庭？全家人没工作，还有十口人？ 这明显就很不对，而且能够造出假粮票的人。 多多少少也算是文化人了吧？大概率就是靠手绘出来的。 他自己够吃了就算了，目前来看应该不仅仅是自己吃，还在出售假粮票。 这从奚若兰能从对方手里买到假火车票就能看出来。 所以，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一起简单的粮票造假案。 等着吧，如今的警察队伍可不如之前了。 他们真想要破这个案子，可是没那么容易。 弄不好最后还是要求到我们这边。”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李成林的脸色才算好看一些。 “还得是陈长安您啊，也还好咱们汽车厂不再调查这个案子了。 听您这么一分析，我瞬间就不想接手这个案子了。看他们到时候怎么砸自己的脚吧。” 到了下班时间，家里有大妹秀英做饭，陈长安不着急。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养殖场。 这个由服务公司组建的养殖场，经过刘光福一段时间的筹备，总算是成立了。 经过多方讨论，最终的方案就是不养猪或者少养猪。 没办法，在没有饲料的情况下，想要大规模养猪基本不太可能。 如今的大部分人，肚子里都是缺油水，只有肥肉，才是人民最喜欢吃的。 可是想要让猪身上长膘，那必须先进行阉割。 然后让他们吃了睡，睡了吃。只有这样才能长膘。 这个难度，对于服务公司的下属单位养殖场来说，这个要求确实太难了。 而养殖场这里是一片不能种植庄稼的荒地，旁边还有一条河。 于是刘光福在询问了不少人之后，决定在这里养殖鸡，鸭，鹅这种小型的家禽。 而且这是是整个服务公司第一次养殖。出于谨慎，刘光福对数量也是控制在每种家禽数量，不到二百只。 就是打算拿这总数不到六百只的家禽，练练手。 陈长安来到养殖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光福手里拿着一根破棍子，正在赶一群鸭子。 “我说你一个堂堂的服务公司经理，怎么自己在这赶鸭子呢。 我就不信了，好几万工人家属里找不出几个会养家禽的人来。” 刘光福见陈长安来了，随手就把破棍子给扔了。 “找肯定是能找到，不过是我从小在四合院里长大。对这些东西有些好奇罢了。 再说了这养殖场可是我们服务公司的下属单位。 在怎么样，我自己也要在这边学习一下怎么养殖不是。 另外还要跟您申请一下，我准备调张满仓开养殖场当场长。” 第704章 大红袍 第704章 大红袍 “张满仓？当初住在咱们四合院里的那个？ 就是蔡映红走了之后，轧钢厂给他安排了房子的那个。 后来还是调到咱们汽车厂来了的那个人吗？” 陈长安对于张满仓还是有些印象的，最深的印象就是。 那年冬天，下着大雪，张满仓在前院扫雪。 “对，就是他。我经过多方打听，他们家很早已经就是在乡下养鸡的。 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养了，这才来到四九城里上班。 咱们这里不存在不能养的问题，我想着咱们厂子里不缺一个工人。 但是我这养殖场缺人啊，先让他负责着，哪怕是招人。 人家是专业的，招来的人至少不会是滥竽充数的。” 陈长安点点头。 “不错，你有这种想法是对的，不论是谁不可能那个方面都懂。 你作为服务公司经理，管理的东西不少，而且非常杂乱。 有些东西不需要你懂，你安排好人就行了。 左右不过是几百只小家禽，咱们汽车厂赔的起。 慢慢的积累经验吧，争取过两年，每到过年。 全厂工人能一人发一只鸡，或者几十个鸡蛋什么的。 只要能看到点产出，这养殖场就算不白办。” “您真的是小看我了，这几天我也跟着学习了一下。 您看看这地形，要荒地有荒地，要水有水。 那边还有一个小土丘，这可是养家禽的好地方。 今年是养的不多，等明年您再来看看，到时候这场地上，怕是要满地丢失家禽。 到时候别说是一人一只鸡了，一人一只鸡一只鸭都行。”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是吧？ 行，我当着你这边养殖场能养那么多。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大规模的养殖，最怕的就是家禽们生病。 尤其是传染病，那一死可就是一大片的死。 到时候可不要跑到我办公室里，找我哭诉，说死了多少家禽。” “您放心吧，我已经找张满仓聊过这个事情了。 咱们可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然也不敢把摊子铺的这么大。 您可能都不知道，现在咱们国家都已经可以给鸡打疫苗了。 这疫苗一打，基本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见刘光福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陈长安这才放心的离开养殖场。 第二天汽车厂迎来了周末放假，虽然住宅区有电影院。 但是也不可能容纳全厂工人以及家属，再加上天气炎热。 电影院里也没有空调，所以夏天的时候。只要天气好，还是会放露天电影。 当初住宅区还没有建设好的时候，露天电影是在厂里的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上。 随着汽车厂工人以及家属越来越多，那个小广场早就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了。 如今住宅区建好之后，露天电影，肯定是要放在住宅区里的。 最大的位置，当然是河边的上，不过考虑到河边蚊虫多。 在架上离河边的距离太近，对于孩子们来说不太安全。 有南易家二毛这一个教训就够了，汽车厂的人们可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最后经过讨论 还是选择在供销社门前的广场上。 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上河边，但是比行政楼那里的小广场要好很多。 孩子们听说要放电影，一个个撒欢了。到处都能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和外面的孩子不同，这些汽车厂子弟学校的孩子们。 每天都还要正常上课，生产写作业，周末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陈长安希望，汽车厂的工人和家属，能一直这样的保持快乐。 周一，陈长安照常来到厂里办公室，喝着茶看着报纸。 原本以为今天早上开个小会议之后，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可惜连厂领导的会议还没开，就被聂大爷喊到了部里。 当陈长安急匆匆的赶到部里，看着眼前的聂大爷不疾不徐的喝着茶。 陈长安顿时就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聂大爷啊，有啥事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 非要让我跑这一趟，我以为是有多大的事情呢。没想到您却在这里喝茶？ 嗯？您这茶的味道不太对劲啊。” 陈长安以前其实对于喝茶不是很感冒，主要还是喜欢抽烟。 原因也很简单，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需要把自己的价值展现给一些人看，比如当初没日没夜的设计。 不论是摩托车，还是一些汽车的设计，发动机的制造。有些时候不抽烟根本就顶不住。 而这几年随着汽车厂走向正轨，没太多事情可做的陈长安。 渐渐的抽烟也慢慢的变少了，更喜欢的是喝茶。 这个时代，想喝茶也就是只能买到一些茶叶的碎渣子。 甚至就连这些碎渣子也分等级。陈长安每次开到聂大爷这里，都会顺一点茶叶。 往聂大爷茶杯里一看。好嘛，整片整片的茶叶。 陈长安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红袍。” 聂大爷笑吟吟的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应该说是武夷山大红袍。” “您这是发财啦，拿这茶叶招待我？” “托你的福，别人送了我几两，等下走的时候，带二两走。” “二两？打发叫花子呢？” 陈长安知道二两也不算少了，可是聂大爷这里不缺茶叶。能多要点当然是好的。 “爱要不要，二两还嫌少。” “我只怕这茶叶不好拿啊。” 聂大爷打电话让自己过来，不用说肯定是有事。 这一上来就把大红袍拿了出来，这事肯定是不小。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这次的事情是你们汽车厂自己惹出来的。 后续的收尾工作，也是需要你们汽车厂来了。” “您先说说什么事情，我们汽车厂可是老实的很。根本就没有惹事。” “还不是之前的假粮票案，经过调查，假粮票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初步统计，仅仅是假粮票，就让国家损失了两万斤以上的粮食。 这还不包括其它票证，真要是全部统计出来。怕是还不知道国家要损失多少。” 陈长安原本以为制造假粮票的案子，应该不会很着急的。 很可能过几天才会找他，没想到假票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东西。 第705章 直觉 第705章 直觉 “那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汽车厂保卫处也参与调查这个案子？” “是的，上一次重要零件丢失案，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处理的不错。 这一次经过两天的调查，姓谢的那边，毫无头绪。 也怪他们自己，他们那边很多部门之前都受到了冲击。 很多有经验的人都不在岗位了，没办法。 上级领导见他们经过两三天的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 所以制定你们汽车厂保卫处来处理假粮票案。 怎么样？这一次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没有。” “有信心就。。。没有？怎么会没有？ 我看你上一次破案的水平很高嘛，不比那些老警察差。 怎么这一次突然就没有信心了呢？” “上一次零件丢失案，我打一开始就觉得，很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丢失案。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而这一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怕是有些复杂。 我觉得我能力有限，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破案。” 聂大爷看着眼前的陈长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陈长安了。 这还是那个看到一点好处，就会往上冲的。 而且不论什么事情，都好像很容易就能办成的陈长安吗？ 自己今天特意准备了大红袍，就是专门给陈长安准备的。 谁让上次拒绝了汽车厂的调查呢，前几天还不让人家参加。今天就要求着人家参加。 虽说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意思，但是老朋友的面子聂大爷还是要给的。 越晚调查出结果，上面的火气就会大一分。 对于粮食部门的惩罚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大。 姓谢的那边根本就靠不住，粮食部门思来想去，还是想让汽车厂保卫处来调查。 这大红袍虽然自己也眼馋，不过自己肯定是能留下一点的。多少也算是沾了陈长安的光。 “三两。” “聂大爷，这可不是多少茶叶的事情，我跟您说啊。 这个事情，恐怕牵扯有些。。。” “四两。” 陈长安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聂大爷，我可是有原则的领导干部，我是不会。。。” “五两， 差不多得了。我这就这么多了。 你要是真的能快速破案，说不定后续还有更多茶叶。” 陈长安先是看了看聂大爷桌子上的大红袍。 犹豫了一下，说道。 “真的是五两？” “当然是是真的，只要你答应了，这五两大红袍，你直接带走。” 说着就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包茶叶。直接就放在了桌面上。 陈长安看着桌子上的五两武夷山大红袍，眼睛就直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武夷山大红袍，一年的产量，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这些可是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上产的，别说是一般人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喝过。 陈长安伸手把茶叶拿到手里，仅仅是闻了闻。 一股特殊的茶香，让整个人都是心旷神怡。 “行，这事我们汽车厂接了。不就是造假粮票的嘛？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见陈长安答应了，聂大爷同样也露出了笑容。 这武夷山大红袍，每年的产量这就是几两。 即便是对于聂大爷来说，也是很少喝。 这一次虽然给了陈长安五两，自己真的是没剩下多少。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沾了陈长安的光。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李成林。 “假票案调查，上级重新又交给我们了。” “啊？之前不是不想让咱们参与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们那边说白了，就是捂盖子。 咱们汽车厂和他们毕竟是两个单位。咱们知道了案件的详细情况。就等于是外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现在不同了，粮食的损失有些大。据说粮食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两万斤。 考虑到很多粮票已经销毁，统计的并不准确。 我觉得两万斤怕是打不住，起码还要翻倍。 不然上级领导不可能，发这么大火，不仅如此还让咱们来重新调查。 就算是其他部门被冲击的再严重，也不可能比咱们汽车厂保卫处还不如。 我觉得这里面要不就是假粮票数额巨大，要不就是牵连到了什么大人物。” “那为啥您还要接下这个案子呢？咱们不接不就行了？ 只要汽车厂还在这里，谁敢动您？” “上一次的零件丢失案，咱们汽车厂的破案速度太快了。 估计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这一次怕是想要试探一下我们。 或者是估计将这个棘手的案子，扔给我们，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咱们汽车厂都是躲不过这个案子的。 这一次拒绝了聂大爷，他们还会通过其他方法。让咱们汽车厂继续接下这个案子。 聂大爷这两年也是不容易，在上面帮我们遮风挡雨。 至少没有杂七杂八的副厂长来我们这里捣乱。 住宅区的建设，也是给厂里一路绿灯，其他的我就不说。 我到要看看，这些躲在背后的人，想要干什么。 别以为我就怕了他们，这一次咱们争取打断他们的爪子。 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惹我。” “就是的，怕他个求，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真以为咱们汽车厂好欺负了，不就是举报他们造假粮票了嘛。 我们不管了都不行，还要找上门来。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厂长，您放心，有我在，您就不会有事。 咱们汽车厂所有员工和家属，都是您最坚强的后盾。” “没那么夸张，搞得好像跟我要造反似的。 大家不会撕破脸的，我要是没能破案，肯定是要给对方一些补偿的。 我要是破案成功了，他们也会割掉尾巴，保住性命。从今往后再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那咱们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您下命令吧，我去跑腿。” 先让阮科长，去粮站那边，问清楚假粮票都是从哪些地方收来的。 看看他们自身的工作做的怎么样，这一次咱们就不怕他们刁难了。 目前这个案子，由咱们汽车厂保卫处全权处理。 只要是推三阻四，警告一次无效之后，全部带回汽车厂。 把事情闹大了我看他们这帮人，有什么办法应对。” 第706章 十万斤 第706章 十万斤 “行了，在这里放狠话有什么用。说到底还是要破案。 而且是让人无话可说，证据确凿的破案。 赶紧让阮科长行动起来，先把各个粮站收到了多少假粮票统计出来。 只有这样，你才知道去哪里调查。不然偌大的四九城。 你总不能每个粮站，都去调查吧？” 看着李成林离开的背影，陈长安再也没有了笑脸。 粮食在后世，很多人都觉得没有什么，随便去哪个超市，都能买到。 可是粮食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这随便一查就是几万斤粮食，真要是好好的找找前几年。绝对不止这么点。 要是一个人，因为家里没饭吃，不可能弄这么多粮食。 这种事情肯定是偷偷的来，反正如果是陈长安自己，肯定是这样。 看着桌子上泡好的武夷山大红袍，陈长安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换来这几两茶叶，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左右不过是得罪人，自己也得罪了不少，怕他做甚。 下班的时候，陈长安找到了李成林。 “晚上没事了去鸽子市或者黑市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卖粮食的，价格多少。试探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粮食。 我觉得，他们用假粮票换了那么多的粮食，肯定是吃不完的。 很有可能就是放到鸽子市或者是黑市上出售。 咱们到最后，很可能会到黑市去抓人，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去黑市了解一下情况。” 第二天，陈长安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听了李成林的汇报。 鸽子市买卖粮食的不多，粮食也都是以粗粮为主。 大部分都是农村人家里的鸡蛋，拿到鸽子市换点钱。 或者是家里自留地里种的一些东西，拿到四九城里换点东西。 这些事情虽然明面上不允许，但是官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九城里很多家庭其实都是吃不饱饭的。 主要就是因为家里孩子的户口要跟随母亲。 母亲是农村户口，孩子就是农村户口，这样就吃不到供应粮。 无奈之下，只能将家里的细粮，换成粗粮。 这样粮食的总数变多了，家里人才能吃饱。 相比鸽子市，黑市就是政府重点打击的目标了。 李成林得到的消息是，从三年自然灾害开始，黑市就不缺粮食。 越是缺粮，黑市的粮价就越高。最困难那几年，人家都不收钱。只要黄金。 这里可是四九城，满清的遗老遗少不少，家里的底子厚。 黄金换粮食，人家也照样吃得起，不仅吃得起还是吃细粮。 听到这里，陈长安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大灾年，整个国家都没粮食，整个四九城的供应粮那是减半之后再减半。 这个时候黑市依然能不断的供应粮食。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恐怕假粮票的事情，并不是从最近几年开始的。 “能查到他们的粮食是从哪里运来的嘛？ 或者是他们藏粮食的仓库在哪里？” 李成林想了想说道。 “有点难，我看黑市的几个看守，身上怕是都有些功夫。 想要试探一下的话，很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主要是有不少暗哨，我只是随便看一看就发现了不少。 我怀疑这些人当中，肯定是有高手的。” “连你都没办法？” 李成林的本事，陈长安可是见识过的。当初仅仅是报出个名号。 就能吓退不少人，可想而知李成林当初在部队里有多强。 如今面对这个黑市，李成林自己竟然没有把握。 “主要是里面有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怕是有些难。硬闯的话肯定是会打草惊蛇的。” “看来从黑市这边走，想要找到线索，有些困难了。 只能等阮科长那边，看看能有什么线索了。” “厂长，反正打击黑市也是正常的，不如我带着巡逻队。 去把那个黑市给他缴了，把人抓了，到时候凭您的本事。 我就不信问不出来一点线索。” “这只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把黑市一缴。 制造假粮票的人肯定会转移，下一次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人家换个地方，继续制作假粮票，黑市大不了换个地方。还能继续卖粮食。” “那粮站就不能把粮票做的复杂一点吗？ 这么简单的粮票，让人家轻易的就仿制出来了。” “简单？那你给我仿制一个看看。粮票是消耗品。花大力气，制作精良倒是可以。 可是成本呢？每个月粮票都是几百万张的制作。这是多大一笔钱？ 一段时间之后，还要回收，销毁之后继续制作。 你以为你能想到的问题，国家会想不到？” “哎。” 李成林彻底泄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看来只能等待阮科长那边能带回来好消息了。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阮科长带着一众治安科的人回来了。 “厂长，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李成林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阮科长的屁股上。 “好好说话，跟谁学的这一套？” 阮科长被李成林踢了一脚，不敢还手。 只是嘀嘀咕咕的说道。 “还不是跟您学的。您天天在我们面前这么说话。我还不能学了？” 大家离得这么近，就算是嘀嘀咕咕也能听见。 李成林顿时就准备继续踹阮科长。 陈长安顿时说道。 “行了，这事正是，想打人下班了你随便打。 赶紧让阮科长说说，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成林瞪了阮科长一眼，不过没在动手了。 “厂长，什么一年两万斤粮食，那都是粮站虚报的。 仅仅是今年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光我查到的，就有五万斤粮食了。 就这还是因为粮站那边销毁了很多粮票，不然这个数字很可能是十万斤。” “什么？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可是十万斤粮食啊。 全国每年那么多人吃不饱，他们竟然敢敢这么做。 枪毙，一定要枪毙他们。” 李成林顿时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枪毙这些人。 而陈长安则是非常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很明显，粮站里也有对方的人，不然一年的时间，少了这么多粮食。 粮站的人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损耗在高，不到一年就是十万斤。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第707章 事大了 第707章 事大了 “来源呢？这些假粮票主要是从哪些粮站收上来的？” 陈长安觉得不论多少假粮票，为了运粮方便，总会有重点的。 “假粮票主要是三个粮站回收的比较多。这三个粮站都集中在东城。 另外其它粮站也有收到假粮票，但是相比这三家，要少上许多。” 陈长安点点头，有重点就好办的多，就怕是各个粮站收到的假粮票一样多。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陈长安连忙对着李成林说道。 “从明天开始，整个四九城，所有粮站，都要安排人驻守。 治安科的人先上，不够就把巡逻队的人也加上。 对粮票要进行细致的检查，发现有人使用假粮票，直接抓捕。” 李成林倒是不怕麻烦，只是有点担心的问道。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么大规模的假粮票，粮站内部不可能没有发现。 所以粮站内部肯定是他们的同伙的，现在对方肯定是知道他们暴露了。 另外，今天晚上，你再去黑市看看。那伙卖粮食的人还在不在。 带上几个身手好的人，先把他们的仓库在哪里搞清楚。 实在不行，恐怕也只能从黑市这边先下手了。 咱们要时刻准备好两手抓。那边线索断了，就从另一边下手。” 第二天一早，阮科长就安排治安科和巡逻队的人去驻守粮站。 重点就是那三个收到最多假粮票的粮站。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守株待兔，等待着继续使用假粮票的人。 只要一经发现，立刻就会将人拿下。也不存在什么抓错人的可能。 只要你手里有假粮票，基本上就不太可能被冤枉。 而李成林则是在汇报着昨天晚上，他在黑市里的见闻。 “卖粮食的那些人明显变得更加谨慎了。 不过可能是觉得咱们不会去黑市，他们昨天仍然在卖粮。 不过对于买粮的人，他们也是有选择性的在卖。 只卖熟人，对于不熟悉的，或者是最近两天才来黑市买粮的人，非常警惕。 我带着几个人，找到了他们存放粮食的仓库。 为了不被发现，我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仓库里粮食不多。 可能也就是几百斤的样子，应该还有更大的仓库。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 我已经安排人盯上了几个在黑市里卖粮的人了。 几百斤粮食可不够他们卖几天的，到时候他们肯定是要去大仓库运粮的。 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更大的存粮仓库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还会继续卖粮？换成你知道风声紧还不赶紧躲起来？ 有没有可能只是这些人贪心，想着最后几百斤粮食了。 卖完了直接躲起来，避避风头，等风声过去了，再出来接着卖粮食呢？” 李成林一时无言，从昨天那些卖粮食的表现，很明显，对方是知道出事了。 但还是有恃无恐的在卖粮食。 陈长安说的这些情况，恐怕是非常有可能。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盯着呗，真要是不准备卖粮食，咱们就一个个的秘密抓捕。 在这之前，你需要带着人，将这些人员的住址，全都摸清楚。 这些天，就辛苦你了，不仅不能被发现，还要查到他们住在哪里。 另外，如果在跟踪某个人被发现了，不要犹豫当场抓人，然后及时通知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次阮科长那边很快就有了发现。 中午汽车厂食堂，陈长安和李成林坐在一起准备吃饭。 这个时候阮科长回来了。 当陈长安得知，仅仅是一个上午，治安科驻守各个粮站的人，就抓到了三个用假粮票的。 陈长安根本顾不上吃饭，带着李成林和阮科长来到了关押室。 看着眼前三个吓到全身发抖的人，陈长安心里更加不安了。 眼前这三个人，一男两女，一眼看上去大概就能看出来。就是普通的四九城普通百姓。 陈长安先是提审唯一的男性。刚刚走进审讯室，对方就开始大喊委屈。 “领导，这粮票真的是我从粮站领出来的。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也没有本事造假啊。 您真的是冤枉我了，就算这粮票真的是假的。 那也是粮站给我的是假粮票，你们应该是去查粮站，而不是查我啊。” 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进了审讯室，肯定是要以汽车厂为主。 李成林立刻大声呵斥道。 “坐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自会分辨。 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是不是冤枉的。 等会问完话，我们自有判断。明白了吗？” 对方点点头，听信了李成林的话，毕竟眼前这几个人，看着就是一脸的正气。 出于对国家的信任，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见对方坐好，陈长安开口问道。 “姓名？” “王金亮” “年龄？” “49” “工作单位？” “我是在街道办开的自行车铺子里，修自行车的。” 闻言，陈长安问道。 “那个街道办？” “就是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给我办的。”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自己是见过。 没办法陈长安很早就是骑着摩托车上班了，家里的那辆自行车。 在家里吃了很久的灰，知道大妹秀英上班之后。自行车就归大妹秀英了。 对于自己街道里修自行车的人，陈长安的确不认识。 如今，汽车厂住宅区建好了，走路也就是十多分钟就能到厂里。 自行车对于汽车厂工人来说，已经变成可有可无的了。 既然是王主任安排的，这人的身份，大概率就是没有问题了。 陈长安随时都可以给王主任打电话去询问。 “说说你手里的粮票都是怎么来的？” “每个月我都是拿着粮本，去粮站换粮票。 我就是个平民百姓，也不懂什么是真粮票，什么是假粮票。 这从粮站里换出来的粮票，还能是假的不成？” 面对着王金亮的疑问，一旁的李成林和阮科长，脸色难看。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假粮票的案子，事情大了。 第708章 杨站长 第708章 杨站长 随后，陈长安又继续审问了另外两个人。 回答的结果都是一样，她们手中的粮票同样来自于粮站。 由阮科长将人押回关押室，陈长安则是陷入了沉思。 原本以为，仅仅是一个制造假粮票的案子。 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很明显这是内外勾结。 陈长安转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走带上巡逻队的人，咱们去突击检查粮站。 看看粮站里的新粮票，到底有没有假的。” 李成林转身就出了审讯室，直接就去集合巡逻队。 根据刚刚的审讯，三个人都是在同一家粮站换的粮票。 以前陈长安还住在四合院的时候，家里也是在那里换的粮票。不仅如此，陈长安还认识粮站的站长。 当初还在蜂窝煤厂当厂长的时候，经过王主任的协调。 蜂窝煤厂吃饭的粮食，就是从那家粮站里调拨的。 汽车厂保卫处的车队，直接就开进了粮站。 这么大的阵仗，不少还在换粮票的百姓，还以为这是粮站运粮来了。 等看到从车上下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 他们不仅不害怕，还会好奇的凑到战士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九城里的百姓，啥阵仗没见过。心里只有没有鬼。谁会害怕解放军？ 从这些百姓的脸上，眼神中就能看出来。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李成林可是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就让人先把发粮票单位工作给停了。 就连现场百姓们刚刚拿到手的粮票，也给收了回来。 这一下子，百姓们顿时就慌了。 他们可以不怕解放军战士，但是他们怕饿肚子啊。 都是从困难时期过来的，饿肚子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这不发粮票可真的是让现场的百姓们害怕了。 不发粮票，意味着没有粮食了，没有粮食他们就要饿肚子。 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到手的粮票被收走。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抓着保卫处干事的胳膊。 “同志，是不是又没有粮食了？你行行好。 看在我一个老人，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的份上。 把粮票给我吧，至少让我们这个月吃饱点。下个月我们可以忍一忍。” 保卫处的战士可是不知道百姓的心里想什么。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先把现场百姓们刚刚拿到手的粮票登记好，收集起来。 现在也就是两个百姓拿到了粮票，根本就不需要登记。 等上面检查过后，就会还给这两个百姓。 “老人家，您别着急，我们不是要收回粮票。 咱们目前也不缺粮，只是怕您拿到手的粮票有问题。 让我们领导检查一下，看看您这么粮票有没有问题。 确认没有问题了，粮票就会还给您，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老人家看着眼前的保卫处干事。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不是在骗我？这粮站发的粮票，还能有什么问题？” 这话问的，让这位保卫处的干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粮站发的粮票能有什么问题？人家本来就是造这个的。 就好像是在问，银行取出来的钱能有什么问题？人家可是印钞票的。 “您放心吧，我们是汽车厂保卫处的，负责调查一个案子。 您放心吧，我们汽车厂还会骗您吗？” 保卫处干事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只能搬出汽车厂。 果然在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汽车厂的福利待遇好。 而是经过陈长安经营了在家么多年，多次公开招工，从来没有寻私过。 整个过程都是公开，公正，透明的。这么多年过来，形成的良好口碑。 听到对方是汽车厂保卫处的人，老大爷这才放心。笑呵呵的说道。 “那行，你们汽车厂家大业大的不差我这几十斤粮票。 真要是不给我了也没关系，听说你们汽车厂食堂伙食好。 粮票给你们，这一个月我带着孩子在你们汽车厂食堂里吃也可以。” 听了这话，保卫处干事也笑了。 “您这算盘打得真响。就算是为了不让您去我们食堂吃饭。 这粮票都要还给您，不然我们汽车厂可是吃亏了。” 老大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点粮票最多也就是一家人饿不着。 但是一家人在汽车厂食堂吃，那可是吃到撑。 算起来当然是自己划算，汽车厂吃亏。 李成林带人停止了粮站发票的工作，这个时候粮站的领导也出来了。 这个年代，粮站，屠宰厂，供销社，那可是人人向往的单位。 也让这些单位的人，养出了自视甚高的态度。 粮站站长虽然不认识李成林，但是却认识站在不远处的陈长安。 在四九城这个地界，谁还能不知道陈长安啊。 所有单位，尤其是和食品有关系的，都要涉及到一点，那就是运输。 屠宰场，供销社，还稍微好一些，粮食的运输，那可是头等大事。 别以为外地运到四九城的粮食，光有火车就行了。 多了不说，怎么把火车站的粮食运到粮站来，那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是安排几百上千人，连夜一包包的背回来方便？ 还是安排一个卡车，一次就运过来方便？根本就不需要问。 所以当粮站站长，气势汹汹的从办公室出来。 准备呵斥李成林，在见到陈长安之后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别管今天这事因为什么，自己有没有错误，对陈长安笑脸相迎就没错。 陈长安要是做错了，那就更好了，有了陈长安的人情，将来有了卡车指标。 靠着这个人情，轻松就能从汽车厂把卡车提出来。 要是自己错了，自己这态度也算是主动认错了。 也有机会让陈长安轻拿轻放不是？ “哎呀，这不是陈厂长嘛？ 我这一个小小的粮站，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声不就行了吗？您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我前几天就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了，全力配合汽车厂保卫处的调查。 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杨站长，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 当初您还在蜂窝煤厂的时候，我就觉得，往后您绝对是一飞冲天。 您看，这才过去几年啊，我还是粮站站长。您都是四九城汽车厂厂长了。” 第709章 枪响 第709章 枪响 “今天我过来，不是想和杨厂长叙旧的。 您也接到通知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检查一下。 看看粮站里的新粮票，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陈长安不是来抓人，只是检查粮票。杨站长，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最怕的就是被陈长安查出来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手下人，万一要背着自己做一些事情。 自己不知道反而被汽车厂保卫处查出来了。 那问题可就大了，虽然杨站长从级别上来说只是个科长。 但是这个科长，也是很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我们这里可是粮站，这些粮票都是上级部门运来的。 能有。。。。” 杨站长能当上科长，就说明他也是有政治嗅觉的。 陈长安的名头，他可是听过的。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汽车厂的厂长。 而且在级别上也是比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级别。不可能胡来。 这一次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自己这个粮站，信誓旦旦的要检查粮票。 可以说陈长安肯定是手中有了不少线索，不然不会直奔自己这里。 想到这里，杨站长的头上满是冷汗。甚至说话都有些颤抖。 “前几天上级部门刚刚送来一批新粮票。 就在仓库里，咱们一起过去看一看吧。” 见杨站长非常配合，陈长安点点头。跟着杨站长往仓库走去。 “小陈，赶紧把仓库打开，我和汽车厂保卫处的同志要检查一下仓库。” 随着杨站长的喊声，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一串钥匙跑了过来。 随即陈长安和杨站长，走进了粮站的仓库。 放眼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堆粮食。 这些粮食主要以棒子面居多，一旁堆放着一部分面粉。 “杨站长，你们粮站就是这么存放粮食的？就不怕粮食发霉变质吗？” “陈长安可能不清楚，我们粮站的地面，那可不是普通的地面。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却进行了多层的铺设，防潮防霉，防虫防鼠。 而且我们这个粮站，存放的粮食不多，就这些粮食，一个星期就会被拎光。 每个星期，我们粮站都会进行大扫除，所以陈厂长不需要担心。” 陈长安点点头，自己毕竟不是专业的，也就是提问了解一下。 存放粮票的地方，在旁边的一个单独房间里。 门一打开，李成林就带着一群保卫处的人走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李成林拿着一沓子粮票，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厂长，您来看看，这些粮票，全是假的。” 还不等陈长安说些什么，杨站长立刻大声喊道。 “不可能，这可是上级部门才运来的粮票。怎么可能是假的？不可能。” 说着一把从李成林手里夺过粮票，仔细辨认起来。 当了这么多年的粮站站长，经手的粮票不计其数。 平时也只是没有注意，这一仔细检查，立刻就发现粮票的不对劲。 虽说自己手中的这张粮票，足以以假乱真。 但是在图案的细节之处，和印章的颜料，都能判断出的确是假粮票。 一张，两张，一沓粮票检查完之后，不信邪的杨站长，跑进仓库里。 继续查看剩下的粮票。这一沓子粮票，有可能是李成林带来的。 他要好好检查一下仓库里剩下的所有粮票。 他不相信这仓库里粮票都是假的。真要是这样，可是要了他的命了。 看着杨站长的表情，就能说明一切，陈长安都不需要亲自看了。 李成林也不在意自己手中的粮票被杨站长抢走。 等他自己确认了粮票的真假，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没让陈长安等多久，杨站长就失魂落魄的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小陈，仓库一直都是你在管理，你给我说说，这些仓库里的粮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陈也是被吓坏了，他刚刚在一旁看的很清楚。 仓库里的粮票都是假的，而仓库是他在负责。 “站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仓库虽然是我看管。 可是每次进来，都是最是两个人一起。您要是说我趁着进仓库偷了两张粮票，还有可能。 我哪有本事把一仓库粮票换成假的啊？再说这么多假粮票，我也弄不来啊。” 杨站长看向陈长安，很是庆幸刚刚自己对陈长安的态度不错。你看这会不就派上用场了。 要是刚刚对陈长安态度恶劣，这会怕是自己就要难受了。 “陈厂长，我看这一批的粮票，应该是上面弄错了。 这一批粮票并不是假的，而是在生产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我需要赶紧向上级汇报工作，将这一批有瑕疵的粮票回收。 集中销毁之后，在重新印制新的粮票。” 陈长安略带深意的看向杨站长，杨站长也是看向陈长安。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要是平时，这种事情和陈长安没啥关系，让粮食部门内部调查也不是不行。 但是现在，陈长安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说没有要求破案期限。 但是这么大的事，陈长安这个小胳膊可是扛不住这事。 每耽误一天，国家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粮食。 面对杨站长的祈求，陈长安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杨站长，我是受上级领导指派，来调查案件的。 您这一仓库假粮票，想要靠着这样的借口蒙混过关，肯定是不行的。 我相信您可能是无辜的，不知情的。但是国家的损失怎么办？所以对不起了杨厂长。” 陈长安说完，对着李成林说道。 “将整个粮站查封。仓库不要动，先固定证据。 然后将整个粮站所有人带走，回去接受调查。”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整个汽车厂保卫处的人，行动了起来。 原本还有不少粮站的工作人员看热闹，结果也被莫名其妙的被抓了。 不少人原本手脚就不干净，有些心虚，看到保卫处在抓人。顿时就慌了。 有两名工作人员还想翻墙逃跑，但是常年接受训练的保卫处人员可不是吃素的。不等翻过围墙，就被拽了下来。 另一个人很聪明，早早的就躲在角落里，看到事情不对，立刻就准备跑。 “砰” “啊” 一声枪响，人就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陈长安看向杨站长，说道。 “杨站长，看来您这粮站里，也不干净啊。” 杨站长看着准备逃跑的两个人，脸上一片死灰。 第710章 继续出动 第710章 继续出动 面对着眼前的局面，杨场长不再做任何辩驳，束手就擒。 “现场所有粮站人员，全部带走，仓库封存，保留证据。 李成林，留下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证据。 要时刻提高警惕，决不能让有心人破坏这里的证据。” 等整个粮站的人都被押上车，被枪打伤的人已经早早的被送往社区医院了。 陈长安和李成林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之前那位换粮票的大爷喊住了。 “领导同志，我这粮本上已经被粮站的人登记上给粮票了。 可是刚刚被你们带来的人收走了。现在粮站的人也被你们带走了。 你们这一走不要紧，可是我们家这个月吃什么啊？” 不仅仅是这位老大爷，旁边还有一个大妈。 刚刚被枪声吓到了，这会听到大爷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跟在大爷身后附和。 陈长安也觉得自己这边办事，导致人家粮票没能拿到手，确实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伸手就摸自己身边的口袋，零零散散的也就只有十来斤粮票。 这些就是陈长安自己这个月在厂里食堂吃饭用的。 “谁身上还有粮票，先给这位大爷和大妈把粮票凑齐了。” 随着陈长安的喊声，保卫处的人纷纷开始查看自己身上还有多少粮票。 等凑够了大爷和大妈的粮票，陈长安将粮票交给二位，这才带着一众人回到汽车厂。 这二位虽然拿到了粮票，但是心情却好不起来。 他们二位虽然没能进入仓库，但是抓人和开枪可是亲眼看见的。 没看到人家还留下好几个人，留下来看守嘛？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这粮站里能发生什么事情？ 肯定是和粮食有关系，怕是又要像前几年那样缺粮了。 手里的粮票还是赶紧去换成粮食吧，再不换说不定过几天就换不到了。 陈长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带着粮站一众人回到汽车厂的路上。 国家马上又要缺粮的消息，开始在民间不胫而走。 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第一时间就是紧急审问杨站长。 “说说吧，假粮票，到底怎么回事？” “陈厂长，我要是说我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你会不会相信我？” “假粮票不清楚，那两个准备逃跑的人，你总该知道为什么吧？” “他们逃跑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又没有逃跑。 我真的是无辜的，要说我监管不力，我认。 可是真多假粮票，就凭我？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杨站长很清楚，这种事情，别说和自己没有关系。 即便是有关系，也不能承认，这一旦承认了，只能是死路一条。 见杨站长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陈长安心里清楚。 这种事情的确不是杨站长这么一个小小的科长能干的出来的。 随即将杨站长关押，换了那位看管仓库的小陈。 “姓名。” “陈彬。” “粮站的仓库一直都是你在负责吗？” “是的。” “仓库的钥匙都是你在保管？只有你这里一把钥匙？” “钥匙的确是我在保管，不过杨站长那里也有一把。 只不过平时都是我在开门，所以杨站长一般不会动用他手里的钥匙。” 陈长安点点头。 “那你在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仓库的异常。 比如在上来上班，发现仓库的大门可能被人打开过。 或者是你打开仓库大门之后，发现粮食，或者粮票，被人动过。” 陈彬回想了很久，他自己也着急，仓库里的粮票都是假的。 入库的时候，这种事情杨站长都是不管的。 入库检验都是他的活，如今仓库里的粮票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过错。 可以说假粮票的问题，他比杨站长的问题还要大。 可惜越是着急越想不出来什么，急得陈彬都快要哭了。 “领导，我想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缺少观察。 反正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发现过什么问题。 但是这个假粮票不是我掉包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你不要着急，目前这个情况，我们还是处于调查阶段。 这些粮票从上级部门运来的时候，是你检验之后入库的嘛？” “是的。不过我当时有些疏忽大意了，只是大概的清点了一下数量。 对于这些粮票的真假并没有仔细看，我在粮站工作已经五年了。 从三年前开始管仓库，上级运来的粮票，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点问题。 我也是刚开始那段时间检查的比较严。结果被上级部门送货的人骂了几次。 后面我看没出什么问题，之后就开始有些敷衍了事了。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大意，让粮站出现了问题。 不过我觉得，这些粮票应该不是在粮站出的问题。 要不就是在上级部门出的问题需要不就是运输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是不是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 “不管这些假粮票从哪里来的，让他们出现在粮站仓库里。 这就是失职，我承认，也愿意认错。 但是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那些坑了我的人。 我也要想办法给他们找点麻烦，想占国家的便宜，那有那么容易。” 看着陈彬一脸的恨意，陈长安觉得这些假粮票从上级部门出来的时候。 可能就已经是假粮票了，这个时候自己抓了粮站的人，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开了。 既然在粮站的人真少，找不到什么线索，不如直接去粮站的上级部门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好好想想，如果有想起来什么重要的细节，你可以让他们喊我过来。"； 等到陈彬被带回关押室，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队伍不用休息了，咱们立刻去粮站的上级部门，看看他们仓库里还有一些什么。” 李成林闻言，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在李成林看来，真相马上就要出现了。 自己这一次不会在让对方任何一个人，再有逃跑的机会了。 “保卫处巡逻队，全体都有。上车，跟我走。” 第711章 恐怖的粮食消耗 第711章 恐怖的粮食消耗 区粮食局，汽车厂保卫处的车队，被拦了下来。 在李成林出示了相关证件之后，对方依然没有立刻让李成林一行人进去。 毕竟李成林不过是一个处长，他们单位领导同样是处长。 且不是一个部门的，也没有什么隶属关系。 就算是需要配合调查，那也必须先通知他们领导。 领导出面，带着对方进去，怎么都行。没有命令就把李成林他们放进来。 万一进来了乱来，那岂不是自己的责任？ 粮食局保卫科科长面色凝重的给自己的领导打去了电话。 任谁都知道，这汽车厂保卫处的人来势汹汹，怕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电话就打完了，之后粮食局保卫科科长对着李成林开口说道。 “贵单位前几天不是有一位科长，到我们这边来了解情况了吗？ 不仅仅来我们这边了，市里不也是去了吗？ 当时所有的情况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我们领导说了，粮食问题关乎民生，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调查。 是会在民间引起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到时候流言四起。 引起百姓不安，引发民众大规模兑换粮食。会引发四九城粮食储备吃紧。 原本四九城粮食供应问题就很吃紧，再让你们这样一搞。 四九城的粮食供应，可是要直接瘫痪的，到时候那问题可就大了。 再说，现在也快要到下班时间了，你们来的也不是时候。 不能说你们天天来，我们就要天天接待你们吧？ 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接待你们汽车厂保卫处了。 怎么还有精力为人民服务呢？所以，还请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回去吧。 如果还有什么没有调查清楚的，明天早上，或者是大家约好一个时间，再来调查。” 李成林肯定是不愿意就这样回去的，而且陈长安还在自己身后的车里坐着呢。 自己要是被人家三言两语的给劝走，自己那还有资格当这个处长。 “我说你们粮食局的领导，架子可是真够大的啊。 不管怎么说，我是汽车厂保卫处 处长，和你们单位领导是平级。 多的不说，我是受上级领导委派，来调查假粮票一案的。 我给你看的证明上也写的很清楚，不管那个单位。 都要接受我们汽车厂保卫处监督，还有配合调查。 现在是快要下班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一个处长，不值得你们领导出来见我一面？ 别把什么民众挤兑粮食的话拿出来吓唬我。 粮食供应不及时那也是你们粮食部门自己做的不够好。 我的任务就是调查假粮票。现在你们推三阻四的不想让我们进去。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里面是不是正在破坏证据。 想让我们无功而返呢？我也不和你废话了。 这样，给你一个机会，在给你们领导打一个电话。 多了不说，你们单位领导需要出面来给我解释一次吧？ 如果还是人都不出来，不让我们进去，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后续发生的所有问题，都由你们粮食局自己承担。” 原本以为自己的话无懈可击，可是面对李成林的不讲道理。 对方无奈，继续给自家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粮食局内的局长办公室里，边洪奎正站在窗前一手拿着电话，一边看着大门口外的车队。 不是边洪奎不想出面，而是因为他等下要去参加一个内部的秘密会议。 粮站被封，让整个系统内部都处于恐慌的状态。 私下里谁还能没有一点小秘密呢。他们抱成团，准备商量一下怎么面对汽车厂保卫处的调查。 面对强势的李成林，边洪奎有些无奈。汽车厂的霸道之前也只是听说过。 如今自己算是见识到了，面对着荷枪实弹的汽车厂保卫处。 无奈的边洪奎只能整理了一下衣服，略显镇定的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少，自己面对的只是李成林，而不是陈长安。 陈长安的难缠，他早就听李怀德讲过了。 只是李成林的话，他倒是有几分把握，至少同样是处长，也是有高地之分的。 就在李成林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边洪奎终于来到了大门口。 “哎呀，是汽车厂保卫处的李处长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之前不知道李处长要到我们这里来查案。 刚好我手上还有一点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本想着快要下班了，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让我们保卫科长跟你说一声，您先回去，明天一早，咱们一起查案。 可能是他没能领会我的意思，让李处长在这里久等了。” 李成林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鬼话，直接开口说道。 “边局长，你也知道快要下班了。我也不和你墨迹了。 我们保卫处现在需要突击检查你们单位，包括但是不限于行政楼，仓库。 请你们配合。” “哎呀，李处长啊，您有所不知啊。这里只是我们日常办公的地方。 您要是检查，随时都可以，但是仓库可不在这里。 您有所不知道，仅仅是咱们区，户籍在册人口可是有60多万人。 我们可是不能让这些人饿着。假如按照平均每人每天消耗一斤粮食来计算。 一天就要消耗60万斤粮食，您想想这事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这还仅仅只是普通百姓的消耗，另外区域内各个单位。 国营饭店这些地方，也都是消耗粮食的大户。 我们仓库里至少要保证这60万人一个星期的口粮。 这些粮食全都分布在大大小小的十几间仓库里。 现在去仓库里检查，可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要不这样，天色也不早了，您今天先检查一下我们这里的行政楼？ 明天一早，我在安排人，去各个仓库看看，您看怎么样？” 李成林也是没想到，粮食的消耗竟然如此恐怖。 仅仅是一个区，每天就要消耗如此多的粮食。 69万斤，需要多少辆卡车运输？想想就觉得可怕。 尽管如此，李成林仍然没有忘记这次过来是干什么的。直接说道。 “我这次来，不是查看粮食的，我是来查看你们准备要发放的粮票。 准备下发的粮票，在你们行政楼吧？” 第712章 印刷厂的问题？ 第712章 印刷厂的问题？ 听到李成林的话，边洪奎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李成林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过来。 只准备核查仓库里的粮食，到底有没有少的。 这仓库里的粮食，和账上的数字，肯定是有差距的。 这也是边洪奎一直不想让李成林检查的原因。 但是要说粮票，那他边洪奎可是不怕了。 对于普通工人或者普通百姓来说，粮票肯定是重要的。 但是粮票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没啥用。 这粮票也不是他们印的，那都是根据户籍人口制作的。 那玩意才是真真正正的有数的，每一张都是有出处的。 既然是查粮票，自己这边虽然多，但是却不怕查。 “粮票是存放在这里的，这样也行，今天查粮票。 明天咱们再去查仓库，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成林闻言点点头。 今天查仓库肯定是没时间了，那么多粮食，想数也数不清楚。自己这一次就是来查假粮票的。 “好，那就麻烦边局长了，我会尽量快一点。 要是没有问题，下班之前，我就会带人离开。” “那咱们就加快速度吧。” 有了自家领导的点头，保卫科的人让开了身形。 李成林则带着巡逻队的人，直接走进了粮食局。 “这就是我们存放粮票的地方了，我给你们打开。 锁我已经给你们打开了，你们自己进去查看吧。” 眼前这间一楼的仓库，明显就是用两三间办公室改造来的。 其他两个门都封了，只留下这一扇门，并且安装了防盗门。 李成林带着几个人走进办公室，而边洪奎则是站在门口。 想看看李成林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放着仓库不检查，而是要检查粮票。 自己可没在粮票上做手脚，看他李成林等一会会是个什么嘴脸。 李成林走进仓库，随手就拿起一沓子包装好的粮票。 拆开后仔细观察后，又换了一包，连续开了几包之后。李成林的脸色变得铁青。 也不需要在多看了，李成林转身就将手里打开的五包新粮票交给了边洪奎。 “边局长，您看看这粮票吧，看完之后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话说。” 边洪奎不在意的看了李成林一眼，心里还在想着。 自己和粮票可以说是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 自从国家推行粮票制度，自己就在粮食局工作了。 要说粮票，边洪奎觉得，没有人可能比自己了解。 随手将粮票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边洪奎的脸色就变了。 处于对粮票的熟悉，眼前这一沓子粮票，边洪奎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最明显的就是上面的章子。想要制造假粮票。 其他的东西都容易造假，但是印章上的油墨最难仿制。 可是眼前的这一沓子粮票，其他方面和真粮票没有区别。唯有这印章的油墨不对。 心中有些不相信的边洪奎，随手又拿起了另外几沓子粮票。 越看越心惊，手也开始抖了起来。不信邪的边洪奎，走进仓库，继续开始查看起来了。 原本不以为意的边洪奎，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 此时小小的粮票，在边洪奎的手中重若千钧。 这个时候边洪奎的大脑正在飞快的转动。 一边想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上级的问题，还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另一边又在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罪名变得小一些。 “边局长，查看的怎么样啦？您可是和这些粮票共事多年了。 不会还分辨不出真假粮票吧？真要是辨别不出来。 我可就要怀疑您的专业性了。堂堂粮食局局长，竟然分不清真假粮票。” “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这可是我的专业。 我只是不确定这一仓库，是不是全是假粮票。” “快要下班了，可不能耽误您的休息时间。 不仅仅是您要休息，我们也要休息啊。这时间可是不能耽误。 您是不是应该在下班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啊？ 您不会是觉得，要等到明天早上，再给我一个答复吧？” 李成林可是没有忘记刚刚自己被拦在门外。 刚刚还觉得快要下班了，什么事情要等到明天再说。 现在出事了，也不想着马上就要下班了？ 边洪奎抹了一把汗，结结巴巴的说道。 “李处长，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先自查一下。 这件事情还不能全段断定是我这里的责任。 您也看到了，这些粮票都是封好的，我们都还没动。您先让我排查一下。 大概率不是我们这边的责任，很可能是印刷厂那边出了问题。 我也只是监管不严，毕竟以前没有出过这样的问题。 好在这些粮票还没有发出去，找印刷厂重新印制一批就行了。” 李成林冷笑一声。 “边局长，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来你这之前。 是从交道口粮站过来的，那边仓库里的粮票也是假的。 不仅如此，这假粮票至少已经存在了三年了。 这三年不知道有多少假粮票流入了市场。 您现在跟我说，你要自查？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自查？”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三年？你有什么证据？ 不说别的前几个月我还专门检查过一次粮票。 那个时候的粮票真的不能在真了，不可能出现你说的三年。 粮站那边和我这里的粮票是同一批，我这里出现问题，他们那边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 这更加说明了，这批粮票是印刷厂那边出的问题。 虽然看着好像是假粮票，但是从我们系统里出来的。 即便和以前的粮票不一样，但是从粮站里发出来的。 只要是我们整个系统承认。不管真假，它就是真粮票。” 听到李成林说粮站那边也是假粮票，边洪奎觉得，一定是这一批粮票在印刷厂出的问题。 这要自己维护好整个系统，自己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到现在您还要嘴硬？粮站那边在我们准备抓捕的时候。 可是有人准备翻墙逃跑，他们要是不心虚跑什么？ 也就是我还没时间审问，等我回去审问过后。 你们这些个国家的蛀虫，我会亲手一个个抓起来。” 第713章 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第713章 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李成林，边洪奎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我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 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是印刷厂那边出的问题。 这样吧，明天一早，我的上级领导会向陈厂长解释的。” 边洪奎这会也是不太敢对李成林太过于强硬了。 自己这边的仓库里，发现了假粮票，真是的百口莫辩。 边洪奎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脱身，然后赶紧去开会。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给自己想到一个能够脱身的办法了。 可是眼前的李成林，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的让自己脱身。 “李处长，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往后时间还长。 说到底谁还能不缺粮食呢，就算是你不缺，亲戚朋友的也缺吧？ 要不这样，您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向印刷厂询问一下情况。 可能真的是印刷厂的问题，这样等明天一早，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真的不是印刷厂的问题，明天一早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我直接把自己捆了，直接到汽车厂保卫处去找您。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你这是想给你的同伙报信是吧？ 边局长，怎么说你都是个领导，我给你个面子。 是你是想被我的人压进车里呢？还是自己坐到车里去？ 先说好了，我这边的人都是大老粗 一个个粗手粗脚的。 要是在押解的过程中，把你弄伤了，弄疼了，可别怪我。” “你！” 边洪奎指着李成林。 “你有什么资格抓我？我也是有领导，有上级的。 就算是你们汽车厂保卫处负责这个案件。 我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抓我也必须通知我的上级领导。 这件事情还有待调查，这个时候我觉得应该是让我们自己调查才对。” 李成林冷笑一声。 “你们领导那里我会去的，不过今天是你要进去的日子。 真要是印刷厂的问题，你们也有责任，做错了，就要收到惩罚。 到时候我给你道歉都行，怎么处理你那也是你上级的问题。但是现在？” 随后李成林转身看了一眼李成林，透过车窗看到陈长安点点头。 随后李成林大手一挥，“全体都有，把这里给我查封了。 现场所有人，都给我打包带回厂里。留下几个人看好证据。 明天找他们领导，看看他们怎么解释这些假粮票。” 边洪奎有些害怕了。大声喊道。 “李成林，你的级别还不如我，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你一个汽车厂的保卫处长，真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敢抓我？ 你们汽车厂住宅区的人还想领到零食吗？ 我告诉你李成林，你要是今天抓了我，你们汽车厂住宅区的粮站。 以后不会再有一粒米，一斤粮。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是觉得你以后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想的挺美，就算是不吃枪子，西北那边，必有你一席之地。带走。” 一连查封两个单位，李成林意气风发，回到车里对着陈长安问道。 “厂长，怎么说，天也快要黑了，咱们直接回厂里？” 李成林觉得今天跑了这么多地方，这会也该休息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明天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更高级别的存在了。 到时候即便是陈长安，想要抓人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这12级是个坎 低于12级只能算是中级领导干部。 高于12级属于高级领导干部，这些人，可就不再是陈长安想抓就能抓的。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和他们斗智斗勇。 甚至不排除请示上级领导的可能，所以李成林不仅仅是提问。 也是变相的在提醒陈长安，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今天不宜在行动了。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 这假粮票从目前来看 恐怕不仅仅是这里，其他地方也会有。 而所谓的印刷厂出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汽车厂工人们手里的粮票就是真的。 都是从汽车厂住宅区旁的粮站领的，所以这里面的问题大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下班了，且明天确实需要面对领导。 再加上今天的行动，以及明天准备的行动还没有和聂大爷汇报。 明天大概率就需要聂大爷来出面了。毕竟人家领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断的倚老卖老。 陈长安这样的年轻人，也只能干看着。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搬出聂大爷。 想到这里，陈长安点点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先回厂里，我给聂大爷汇报一下情况。 不行明天直接搬出聂大爷出来站在前面。 有些事情，我这个小身板，可是扛不住。” 陈长安一行人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陈长安估摸着聂大爷这会应该还在办公室，于是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刻给聂大爷打去了电话。 “你是说你今天查封了两个单位？发现他们仓库里的粮票都是假的？” “是的，聂大爷，再往上面差，我这个小身板可就扛不住了。 随意希望明天您能出面，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假粮票。” 聂大爷犹豫了很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两个部门互不统属，对方最高负责人级别同样不低。真要是一窝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觉得，他们说的印刷厂弄错了，有没有这个可能？” “有，但是最多也就是两三成。 从制作粮票，到发到百姓手中，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到检查。 多少手续，经过多少人的手，真的是疏忽大意？ 我不相信好几年了，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里面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聂大爷也倾向于陈长安的想法，不过这件事情牵扯比较大。 又思考了一会，对着陈长安说道。 “这件事情牵扯比较大，很多人就算是我出面。 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也不一定有用。 我现在去上级领导那里，把这个情况讲一下。 只要有了上级领导支持，咱们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现在也是下班时间了，你回家等我消息吧。” 第714章 火焰滔天 第714章 火焰滔天 由于事关重大，早已经超出了陈长安的预料。 这事其实已经不是陈长安可以处理的了。 按道理，这事应该交给更专业，级别更高的单位继续查了。 可是眼前这个阶段，很多部门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然这种案件也轮不到陈长安的汽车厂保卫处来查案。 回到家里吃完饭，陈长安就坐在客厅等着聂大爷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上级领导工作忙，还是聂大爷准备的时间太长。 直到十点多，聂大爷的电话才打过来。 “上级领导很是愤怒。明天我和你一起。 不论是谁，只要是涉及到这一次假粮票的案子，一律抓捕。 明天我带上一部分人，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多出点人。 咱们争取一天之内，把事情彻底查清楚。 我到时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行，那位明天一早带着人先去部里找您？” “不用，这样一来一回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直接就去粮食局，我也会早早的过去的。 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些蛀虫抓起来，好好惩治一顿。” 估计是上级领导的确是发火了，聂大爷这一次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有了上级领导的支持，陈长安也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想着明天先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调查。 要是对方不配合，自己怕是还要用一些雷霆手段才行。 躺在床上，陈长安正在想着明天怎么安排人手。 就发现，卧室的玻璃窗外，一片火红，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卧室。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谁家着火了。 这大晚上的，一旦家里着火，那可是要死人的。 这可是汽车厂家属院，不管是谁家着火了，那可都是汽车厂的人。 陈长安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连忙走到床边，掀开窗帘。 只看到远处火光直冲天际，陈长安预测这火至少是几十米高。 不过这个很明显是在住宅区旁河的另一边。 这个距离，绝对不可能是汽车厂或者是汽车厂住宅区。 陈长安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至少和汽车厂没有关系。 不过不知道是哪里着火了，这火可是不小。 就在陈长安思考的时候，距离着火处不算太远的地方。 又有火焰出现，只在眨眼间，火光冲天，与之前的着火处遥相辉映。 陈长安连忙回到客厅，拿起电话就给李成林打了过去。 由于这个年代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都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大半夜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响了半天，陈长安的电话才接通。 “喂？” “李成林，赶紧集合保卫处今天夜班的人。 外面起火了，虽然不是咱们厂着火了，但是连续两处起火。 且在眨眼之前火光直冲天际，这绝不是普通的起火。 绝对是有人纵火，是不是敌特在搞破坏，还不清楚。 但是四九城如今的警力有限，咱们汽车厂一定要起到作用。” 听到外面有两处起火，很可能是有人纵火，李成林一下子就清醒了。 “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厂里召集巡逻队。” “你去召集厂里的巡逻队，我先去住宅区值班室，看看今天在住宅区这边的巡逻民兵有多少。 要是多了我带着住宅区的巡逻队过去找你。” 如此巨大的火焰，绝对被人用了助燃剂，大概率就是汽油之类的东西。 这火绝对不好扑灭，灭火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穿好衣服，站在窗前立刻就呆住了。 仅仅是给李成林打了一个电话，两处的火灾直接变成了五处。 五处火光冲天，直接就把整个四九城照的如白天一样。 就算是距离很远的汽车厂住宅区内，此时都有很多人醒了。 如此壮观的场景，真的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场景，拿起车钥匙，顿时转身就楼下跑去。 刚刚只有两处起火，还能说是巧合，如今五处起火，且火势差不多。 陈长安敢拿人头担保，绝对是有人纵火。 陈长安开车直接来到了住宅区门房，此时门卫也都纷纷走出门房。 看着远处的火焰，讨论着这么大的火，不知道是哪里起火了。 随即汽车的轰鸣声，让门卫看向住宅区内。 随即就认出了这是陈厂长的车。不等他们打招呼，就听到陈长安大喊道。 “住宅区的巡逻队呢？找几个人赶紧跟我去灭火。” 听到了陈长安的声音，门卫立刻就吹响了手中的口哨。 随着哨声的响起，不远处一队巡逻队快速的跑了过来。 今天晚上南易的队伍，是住宅区五队巡逻队中的其中一支。 只不过随着南小鹰的长大，梁拉娣退出了巡逻队。 门卫吹哨前，南易小队也在看着远处的火光。 虽然整个小队都想要去灭火，可惜距离太远，而且他们的任务是巡逻住宅区。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大概率就是敌特在搞破坏。 这个时候，他们更要做好巡逻工作，以免住宅区遭到敌特破坏。 听到哨声，南易小队的人都是瞬间一震。 队伍里的民兵，直接就把子弹上膛了。 等跑到门房，看到是陈长安，都是一愣。 “都上车跟我走，出去灭火。” 南易几人脸上一喜，看着着火，却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这种滋味不好受。 几个人身手都还不错，直接翻身就上了陈长安皮卡车的后斗。 “都蹲下来，扶好。我要开车了。” 不等后面的人回答，陈长安一脚油门，就冲出了住宅区的大门。 四九城的夜里，不是没有巡逻的队伍，平时不知道，这会却有不少。 陈长安的皮卡出了住宅区没多远，就被人拦了下来。 “领导，我们是夜里巡逻的民兵，着急去灭火。 您这车上还能坐人，带上我们几个吧。” 灭火当然是人越多越好，陈长安也不废话。 “上车。” 随后继续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距离最近的起火地点。 “她妈的这肯定是敌特纵火。要是让老子抓到人，非要一枪崩了他不可。” 刚刚上车，民兵中就有人开骂了。 “崩了他都算是便宜他了，给他扔火里。 让他自己放火烧死自己。” 陈长安可是顾不上聊天，路上不时就能看到拿着盆，提着桶。 自发去灭火的百姓们，陈长安这会可不想出车祸。 第715章 胆大包天 第715章 胆大包天 整个皮卡车上可是坐了不少人，这会肯定是超载了。 速度这么快，一个急转弯就可能把后面的人甩出去。别火还没灭，车上的人先牺牲几个。 随着越来越靠近起火地点，陈长安就越来越熟悉。 一个转弯之后，就看到了起火点，陈长安顿时暗道不好。竟然是区粮食局的仓库。 下午陈长安去的是粮食局的行政楼，仓库并没有去。 但是陈长安觉得，明天怎么着也要去仓库里看看。 还没回家，就了解了粮食局的仓库位置。 毕竟这么多假粮票，如果不是印刷厂的问题。那么真粮票去哪里了？ 假如真粮票能换粮，假粮票也能换粮，那粮食呢？ 经过李成林的审讯，陈长安弄清楚了粮食局是怎么运作的。 粮食局有七个大型仓库，每个仓库存放着区里所有人一天所需的粮食。 当一个仓库的粮食没有了，就会开启另一个仓库。将粮食运往各个粮站。 而从外地运来的粮食，就会存进空出来的仓库。如此反复。 也就是说，如果停止从外地运粮，整个区里的存粮，只够一个星期的消耗。 当然市里是怎么运作的，有多少存量，陈长安就不清楚了。 想到七处仓库，陈长安停车后，抬头看天。 果然，出门时还是五处火光，如今，变成了七处。 “踏马的。” 陈长安暗骂一声，早知道这帮人这么狠，自己就应该连夜查案。 哪怕是不能抓人，也能让他们没机会搞破坏。 如今七处仓库全部着火，整个区的七天存粮全都被烧光了。 陈长安呆立在车旁，这么大的火，里面全是粮食。 这怕是天亮都灭不了，这还是眼前的问题。 这么大的火，都不需要等到天亮，全四九城的百姓都会知道粮仓着火了。 粮食都被烧没了，不需要天亮，整个四九城所有粮站，都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都是饿过肚子的，这个时候哪还会顾得上其它？ 南易走到陈长安身边，大声问道。 “陈厂长，这火怎么灭啊？我刚刚去看了，着火的地方是粮仓。 火势这么大，人根本就不能靠近。靠着百姓手里的瓶瓶罐罐，根本就无济于事啊。”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大火，心里也是无奈。 要说人定胜天，这话陈长安此时说不出来。 这火肯定是会被扑灭的，可是火灭了，粮食也没了。 “安排人手，弄出隔离带，仓库肯定是保不住了。 主要是不能让火势蔓延，能保住多少就算多少吧。” “消防车来了，消防车来了，赶紧让让。让消防车进来。” 不远处的百姓们欢呼了起来，靠着他们手中的简陋工具，真的是杯水车薪。 现在消防车来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陈长安知道，这么大的火，消防车来了也没用。 看着眼前用汽车厂载重卡车改装而成的消防车。 以及奋不顾身的消防员，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 对着身旁的南易说道。 “赶紧安排百姓尽快弄出隔离带吧，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 南易转身就去安排人手，这个时候，李成林也带着厂里的巡逻队也到了。 看着眼前的大火，李成林也是破口大骂。 “陈厂长，知道是谁放的火吗？踏马的在粮仓放火。 这是那个瘪犊子想出来的损主意，我日他姥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此巨大的火，粮食肯定是保不住了。 平时吃饭，一个米粒掉地上，都要捡起来吃了。 眼看着一个仓库的粮食被烧，谁看了都心疼。 “赶紧和南易他们一起，建好隔离带吧，在这骂人有啥用？ 等天亮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随即陈长安想到了什么，对着正准备去找南易的李成林说道。 “等等，带上两个人，好好看看这火灾现场的附近。 比如巷子口，或者什么隐蔽的地方，或者是围观的人群里。 有没有只看着不动手帮忙的人，或者是在一旁偷偷的幸灾乐祸的。 把这些人抓起来，看看咱们运气怎么样。 有些纵火的人，放了火不跑，喜欢在现场假装成围观的人。 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副高兴，或者满足的样子。 你们几个人过去也帮不上忙，不如好好找找这样的人，也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成林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放了火不跑。 跑到人群里当观众，欣赏自己的杰作？ 不过既然是陈长安的吩咐，李成林立刻照做。 带着一队巡逻队，就开始寻找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七处火光，让整个四九城大部分人都醒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的过来帮忙，人群也是越聚越多。 聂大爷也接到了上级的紧急电话。随后打给陈长安的时候。 陈长安不在家，不过电话是被大妹秀英接的。 当聂大爷得知陈长安不在家里，楼下的车也不在时。 就知道陈长安肯定是带人去灭火了。去的肯定也是距离最近的地方。 直接喊上警卫员，开车去了陈长安所在的起火点。 陈长安没有去帮忙灭火，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此时的陈长安在想着对方为啥要将粮仓纵火。 很显然自己白天的动作，刺激到对方了。 对方要毁灭证据，粮仓里能有什么证据，只能是粮食。 答案很明显了，有人拿着假粮票，将真粮票换走了。 假粮票能换粮食，真粮票还能换粮食。如此粮仓里的粮食亏空了。 七处火光就代表着七处仓库里都没有多少粮食了。 明天陈长安会带着大领导的命令，彻底调查。 如此巨大的亏空，甚至是这七处粮仓很可能就是空的。 眼看着就要暴露，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烧了。 烧了的粮仓就是装满粮食的粮仓，就不会存在亏空。 那问题就简单了，印刷厂的失误，假粮票也不再是假的了。 拉一个替罪羊，这事很可能就能蒙混过关。 毕竟这是敌特纵火，这是搞破坏，要追究责任，那也是找敌特。 所以为什么黑市里常年都在卖粮？就连国家都要进口粮食。 难道黑市里的人能凭空变出来粮食？ 第716章 全体出动抓人 第716章 全体出动抓人 陈长安越想越觉得恐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不饱的年代里，竟然会有人从国家的粮库里。 偷偷的转移走这么多粮食，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完全不把国家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聂大爷来了。远远的就看到陈长安站在皮卡车旁边，凝望着冲天的火焰。 聂大爷的车，直接就开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长安，赶紧跟我走。七处粮仓着火，上级领导大怒，现在需要立刻查明凶手是谁。 带上你的人，赶我走，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陈长安转头对着聂大爷说道。 “不需要查了，大概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先全力灭火吧，这么大的火，很可能会波及到周边的住户。” 聂大爷看了一眼冲天的火光，说道。 “周边驻军已经进城了，灭火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咱们还有咱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纵火的人找出来。 这件事情的影响可是不小，现在很多百姓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想着灭火，等灭了火立刻就会想到粮食没有了。 天亮之后一定会跑去兑换粮食，整个四九城怕是都要乱起来。 赶紧跟我走，我哪里联系其他地方都比较方便。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发号施令，部队的调度权也在我这里。 不需要什么证据，只有有怀疑，不论是谁，直接抓人。” 闻言，陈长安点点头，正准备跟聂大爷走的时候。 李成林走了过来。 “厂长，抓到一个人，他和你说的不一样。 他也跟着百姓们一去帮忙灭火了，不过和其他人哭天喊地的样子不同。 他灭火的时候，在磨洋工，还不断的偷偷看你。 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觉得这人肯定是认识你。 也应该清楚粮仓为啥会起火，这人就算不是纵火的人。 也应该是了解事情的人，我直接就给他抓了。” 聂大爷都坐进车里，准备带着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听到李成林的话后，又看向陈长安说道。 “不行就先带走，稍后审讯。我还要立刻回到办公室。 这火灾可不是只有这一处。我那里一样有关押室和审讯室。”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带着人，先回厂里，把抓到的人都带到部里去。 尤其是边洪奎，这事他绝对有参与，将他重点看押，决不能出事。带到部里之后，我亲自审问他。 李成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陈长安坐上聂大爷的车，李成林开上皮卡车，各自离去。 在车上，看着沉默不语的陈长安，聂大爷开口问道。 “你对今天的纵火案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毁尸灭迹呗。” “毁尸灭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调查让他们感受到了危险。 很可能今天白天就要查到切实的证据了。 为了掩盖真相，直接将即将要暴露的证据，一把火烧掉。” “什么证据需要将粮仓烧掉？粮仓里除了粮食什么也没有啊。 就算是要毁掉证据，那也是烧账本啊。” “您还不明白吗？这些原本应该装满粮食的粮仓。 如今怕是没有多少粮食了，眼看着即将要暴露了，他们着急了。 一把火烧掉，所有亏空的粮食，都会随着这一把火，烟消云散。”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说法，顿时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七个粮仓里那是多少粮食？有亏空我相信。 但是按你说的，七个原本应该是满仓的，如今都没粮食了？ 有没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我绝不会相信有人会干出这种事情。” “我也希望我想错了。可是眼前七处粮仓同时起火。 让人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然您说，为什么会纵火，真要是敌特干的。 为什么只烧这七处粮仓呢？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他粮仓的位置吗？ 还是因为只有这七处粮仓防御最薄弱？” 随着陈长安的分析，聂大爷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刚刚的激动也是因为这事太大了，大到聂大爷都不敢相信。 竟然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弄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就像陈长安分析的那样，只有这一种可能，才会出现七处粮仓同时起火的可能。 内心中其实已经接受了陈长安的想法，可是想着粮仓里的粮食，心疼啊。 这是需要多少农民，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种出来的粮食啊。 多少农村地区为了交公粮，自己忍饥挨饿，甚至是吃草根树皮。 才能换来这几仓库粮食，竟然会被人就这么搬空了。 聂大爷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了前排座位上。 “胆大妄为，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长安，你需要留手，给我查。不论是谁，不论什么职务。 都给我一查到底，出了事情我给你兜底。 这一次我豁出去了，一定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国家好不容易攒点外汇，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霍霍了。” 陈长安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点点头。 随后陈长安和聂大爷谁都没有在说话。车内的气氛一片凝重。 直到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聂大爷先是打了几个电话。 随后对着陈长安问道。 “你直接发号施令吧，这一次我也听从你的安排。” “其实我觉得，整个区的粮食系统，所有领导都抓起来，基本上不会有几个人是被冤枉的。 但是考虑到白天百姓们肯定会兑换粮食。 这些基层的领导暂时还不能动，等李成林回来了。 先审讯边洪奎，之后让李成林带路，先把黑市里销售粮食的人抓了。 李成林已经和他们接触过几次了，几个重要成员的住处他都知道。 先去吧黑市的人抓了，再从边洪奎哪里看看还有哪些领导参与了这件事情。” 第717章 边洪奎开口 第717章 边洪奎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的去灭火。 消防车，和驻军的出现。站在聂大爷的办公室窗前，陈长安看到七处火势有明显的减弱。 陈长安知道这些粮仓里面根本就没多少粮食。 只要做好隔离带，不让火势蔓延，只靠着一点汽油什么的，烧不了多长时间。 这个时候李成林走进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聂领导，厂长，边洪奎带到了。另外去黑市抓人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我准备带人去他们的住所等着，万一要是有漏网之鱼，我也能及时抓捕。” 陈长安挥了挥手。 “去吧，注意安全。” 聂大爷的办公室里，可是有着警卫员的，这个时候面对一个边洪奎。 陈长安也有人保护的，而且陈长安自己也带了手枪。 这种时刻，对方眼看着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 陈长安不可能不带上点保护自己的武器。 看着眼前的边洪奎，陈长安看后说道。 “边局长，你也看到了，七处粮仓全部起火。 这个时候你还坚持是印刷厂的问题吗？” 面对着陈长安的质问，边洪奎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你也是一名党员，难道不知道这七处粮仓起火意味着什么嘛？” 看着眼前边洪奎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长安高声喊道。 “意味着国家一下子要损失几百万斤粮食。 意味着四九城里很可能会有百姓饿肚子。 意味着不知道要有多少农民要多交公粮。 意味着好不容易挣来的外汇，要为这次事件，改变原本的用途。 这些外汇可能是要为医院购买仪器，可能是要购买科研所用的实验设备。 可能是要购买能够提高国防力量的军事装备。 而就因为你们，这些东西很可能没钱买了。需要购买更多的粮食。 你以为全世界的粮食是无限的嘛？你买的越多，价格就会越贵。 你买的越多，人家就会知道你越缺粮。 人家是资本主义国家，让他们知道你缺粮，只会拿捏你。 甚至为了粮食，会让整个国家舍弃更多的利益。 这就是你身为党员的觉悟吗？你不配当一名党员。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没事了？别做梦了。 我知道粮仓里没有粮食了，不过无所谓，咱们就当粮仓里有粮食。 几百万斤粮食被烧，你作为直接负责人，持枪子你也跑不掉。” 听到自己要吃枪子，边洪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我最多只是看管不利，还不至于吃枪子。” “不至于？你不会以为一把火烧了粮仓，我就没有办法查出来粮仓里没有粮食了吗？” 陈长安伸手指向窗外。 “外面的火要灭了，我问问你，一个仓库几十万斤粮食，这么一会就能烧完？ 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吗？你以为出库入库的记录做好，真的就能天衣无缝吗？ 别的不说，光交道口粮站都有好几个人知道情况。 无论计划的如何完美，只要这个计划超过三个人知道。就不会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你只是负责调查，你定不了我的罪。” 陈长安刚想说些什么，聂大爷直接开口了。 “陈长安定不了你的罪，那我呢？我告诉你，我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授权。 全权负责粮仓起火案，你以及你背后的人，一个也别想跑掉。” 陈长安觉得聂大爷说的还不够，于是继续说道。 “你说出来，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不说也行。 想想你的家人和孩子，往后只会在人们的鄙视和职责之中生活。 孩子的档案里写上他父亲的所做所为。我看看以后那个单位，那个学校敢要他。 想隐姓埋名？去到哪里，我就给哪里的领导打招呼。 我到要看看，以后他怎么生活，会不会怨恨你。” “你。” 边洪奎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家人却不得不在乎。 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火势。边洪奎犹豫了。 陈长安刚刚说的话，的确是够狠。可是边洪奎觉得陈长安很可能是在吓唬自己。 涉及到几万斤粮食，一旦说出来，自己的家人也不一定能有好日子过。 自己身后的那位，如今权势滔天，最后很可能不会有事。 到时候自己的家人，怕是比陈长安所说的还要更狠。 就在边洪奎犹豫的时候，保卫处阮科长来了。 “聂领导，厂长。交道口粮站的杨站长招了。” 这个时候边洪奎立刻说道。 “我说，杨站长知道的不多，他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陈长安立刻对着阮科长使了一个眼色，阮科长立刻退出聂大爷的办公室。 随后陈长安看向边洪奎，等着他将事情的因果说出来。 “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我还只是副局长。 江阳找到我，说找我借一些粮食，过几天就还回来。 我原本是不想借给他的，这仓库里的粮食，只够全区七天的量。 而他说要十天才能还我，我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可是第二天，我就被撤职了，还被带上来反革命的帽子。 江阳第二次找上我，再次找我借粮，还说七天七个仓库不断轮换。 根本就不需要，即便是少一个仓库的粮食，维持六天也足够了。 我当时是真的不想借给他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太乱了。 身边不少领导的惨状，我是看在眼里的。 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想着供应六天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粮食，每天都会往仓库里运，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坚持一下。于是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是一个月之后，他借走的十万斤粮食，给我的却是十万斤假粮票。 虽然这粮票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是假粮票。 可是这假粮票就是假粮票，变不出来粮食啊。 我当场就说这样不行，缺了粮食，上级一旦检查，根本就掩盖不了。 可是江阳说，可以借口粮仓维修，将所有粮仓的底部加高。 以前装满十万斤粮食的高度，在改造了粮仓之后，九万斤，就够达到同样的高度了。 而他上下都已经打点好了，往后每次运粮都会是九万斤。” 第718章 遇刺 第718章 遇刺 陈长安并不知道江阳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给边洪奎扣帽子这事，很多人都能做到。 但是这可是整个粮食系统啊，以前每次都是十万斤装满仓库。 现在每次都是运九万斤，这事可是大的很。 这样的事情，怕是连聂大爷都办不到，而这江阳却能办到。 而陈长安看着聂大爷的脸色，明显聂大爷是知道这个江阳是谁。 “之后，江阳第二次来，继续用十万斤假粮票交给我。和我换了十万真粮票。 之后他拿着真粮票，在换走十万斤粮食。 看着粮仓里一天比一天少的粮食，我也越来越害怕。 可是我已经上了船，没办法回头了。整整三年时间，我没睡过一次好觉。 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可是看着身边一众朋友们的惨状，我同样害怕啊。” 看着眼前的边洪奎，陈长安也是陷入了沉思。 在自身以及家人的安全和同流合污之间，如何选择，陈长安自己也不知道。 假如有一天，陈长安也要面临这样的选择，陈长安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有人能做到刚正不阿，但是陈长安自己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 聂大爷听边洪奎说完，顿时破口大骂。 “你这样做，对得起党和国家对你的信任吗？ 你知不知道，几百万斤粮食在你的手中就这呢没了。这是多大一笔国家财产吗？ 需要多少农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来吗？ 还有等天亮了，你知道会有多少四九成城的百姓去买粮吗？ 粮食没了，百姓们怎么办？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 面对聂大爷的质问，边洪奎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那个江阳，面对调查，他就没让你躲一躲，明显是不想管你了。” “不是的，昨天如果不是陈长安将我带走。 我原本是要去见江阳的，他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退路。” “呵。” 陈长安听了边洪奎的话，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能有什么退路给你。 这那是什么退路，分明就是死路。我要是不把你带走。 你昨天晚上就和这些粮仓一样，怕是一起被灭口了。” 边洪奎不傻，听了陈长安的话，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陈长安也不再理会边洪奎，看向聂大爷，说道。 “聂大爷现在事情已经基本弄清楚了，现在是不是将这个江阳抓捕？” 聂大爷闻言，犹豫了一下。 “这件事情，我还是先去上级领导那里汇报一下。 这个江阳身份有些特殊，主要是他的姐姐，权力还是比较大的。” 陈长安顿时就失望了，之前明明说的是不论是谁，直接抓捕。 现在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一个人，聂大爷就犹豫了。陈长安心中一阵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李成林回来了。 “聂领导，厂长，黑市那边的人抓到了。 还查封了一部分粮食，另外我们还从中知道了制作假粮票的人。” 虽然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但是陈长安也没有了继续查下去的动力。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聂大爷开口说道。 “案原计划进行，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 对于江阳这样的人物，虽然陈长安很好奇。 但是既然对方背景深厚，陈长安也懒得去得罪人。 倒是对于制作假粮票的这个人，更加好奇。 “聂大爷，我带人去抓捕制造假粮票的人。至于江阳，就交给您了。” 聂大爷也是明白陈长安的担心，点了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安排。 坐在车里，李成林疑惑的问道。 “厂长，咱们放着主谋不抓，为啥只抓这个造假的人呢？” “还能为啥？最近两个案子，得罪人太多了呗。 在这么下去，怕是有人就要准备对付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时期还是安心的窝在汽车厂算了。” 李成林不清楚之前在聂大爷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白天的时候，陈长安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这个时候却有点垂头丧气。 李成林带来的消息，制作假粮票的人，叫做张培力。 这个张培力是美术学校毕业，目前没有正式工作。 他有个特长，就是用手绘可以复原很多画作。 在上学期间就伪造过电车月票，不过很快就被发现。 考虑到他还是一个学生，伪造的电车月票也只是他个人使用。 最后也仅仅是批评教育之后，就将他放了出来。 没想到这一次更是变本加厉，竟然伪造粮票，并且这么大的数额。 听了李成林的讲述，陈长安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按理说这个张培力，应该是江阳最有用的棋子。 江阳都准备灭口边洪奎了，竟然没有安排好张培力？ 李成林和陈长安带着汽车厂保卫处来到了张培力的住所。 屋子里亮着灯，明显屋里是有人的。这种事情，肯定是李成林负责安排。 陈长安坐在自己的皮卡车上，思考着这件事情。 越想陈长安越觉得这事有蹊跷，能安排人七处粮仓同时放火。 对于能够制造假粮票的张培力却不管不顾，这有些不正常。 看着即将行动的李成林，陈长安将他喊到了车边，自己也是打开车门，点了支烟。提醒道。 “小心点，我总感觉不太对劲。这张培力的家里真可能是个陷阱。”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皮卡车门就传来一阵响声。看着火花四溅的车门。 李成林先是一把将陈长安按进车里。随即顿时喊道。 “有狙击手，就在马路对面的房顶上，一队去追。 二队去屋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小心点，可能是陷阱。” 陈长安的这台皮卡车，在经历过一次刺杀之后。就被改装过很多次了。 李成林和尚平，史和平说过很多次。而这辆皮卡也被改装了很多次。 对方以为皮卡车的车门就是一层铁皮，这一枪足以穿透车门，打中陈长安。 而李成林对于陈长安的皮卡车有信心，绝不可能是普通子弹能打穿的。 尽管知道陈长安应该没事，李成林还是忍不住问道。 “厂长，您没事吧？” 第719章 自杀 第719章 自杀 “我没事，不用管我，先把藏在暗处狙击手抓住。 我这台车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就凭这枪根本就打不穿。” 李成林当然清楚，这台皮卡车改装还是他提出的建议。 见陈长安没有受伤，立刻就点点头，转身就参与到抓捕狙击手的行列式中。 而一旁，巡逻队的人，从屋子里出来了。 “厂长，屋里灯亮着，但是没人，目前还在搜索当中。” “走进屋看看。” 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画笔，以及各种假票据，都散落在桌子上。 看着屋里的摆设，陈长安觉得开枪之前，恐怕屋子里是有人的。 那一声枪响，既是想杀自己，同时也是提醒屋子里的人示警。 既然如此，人肯定就在附近。 “仔细检查一下屋子里，看看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我觉得人肯定来不及跑掉，尤其是看看有没有地窖的。” “是。” 陈长安不知道外面到底还有没有狙击手，自己在屋子里只要不靠近窗户，就没啥危险。 看了看桌子上即将画好的各种票据，陈长安也不得不惊叹。 仅仅只是一个美术学校毕业生，靠徒手画画就能画成这样。 看来不管什么时代，民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高手。 “出来。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隔壁的房间，传来了保卫处干事的声音。 陈长安也顾不上危险了，连忙走到了隔壁房间。 前段时间，国家号召每家每户都要挖防空洞。 隔壁这间房子，明显就是防空洞或者是地窖的入口。 保卫处干事用手电向下照，发现了人影。 随着保卫处干事的喊声，里面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面对着一众举着枪的保卫处干事们，他显然有些慌张。 “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好说，我只是做了点假粮票，不至于被当场击毙吧？” 陈长安看着眼前是个胡子邋遢的人开口问道。 “张培力？” “领导，是我，我叫张培力。” “你是不是对于一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力有限，每天最多也就是坐上几十张假粮票。 就这还要不吃不喝，从白天忙的夜里，还要提心吊胆的。 生怕有人突然冲进来，把我抓走。” “你还知道怕啊？每天几十张还少了？你还想做多少？ 一张十斤的粮票，你这一天几十张，就是几百斤粮食了。 有没有想过，你做出来的假粮票，对于国家的危害有多大啊？” “领导，我也没办法啊。我也要吃饭啊。 有人逼着我做，最好了不仅给粮食还给我钱。 不画就要饿肚子，我总不能因为不愿意画，然后坐在家里等死吧？” “将他带到部里关押室，之后怎么定罪就看部里怎么说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觉得，之前对着自己开枪的凶手。 原本很可能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而是准备来对张培力灭口的。 张培力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还是因为外面起火，让他有所察觉。 于是躲在隔壁房间的地窖里，按理说画画的人。 不应该把自己的画纸和工具扔的到处都是。 再怎么说也这些工具也不是一次性的，现在顺手乱腾，等再找色时候就麻烦了。 就在陈长安带着张培力，坐进皮卡车的时候，李成林带着人也回来了。 “厂长，事情麻烦了。” “怎么了？人没抓到？” “抓到了。我开枪了，打中了对方的腿。 可是等我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 “死了？你打中了腿对方死了？打中大动脉了？” “没有，对方是服毒死的。” “什么？”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人都会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尤其是这种有大背景的人参与的事情。 服毒那不用说既然想用毒，那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不论是边洪奎，还是张培力，他们都觉得身后有人顶着。 他们早就被告知了，如果被抓，上面会有人帮他们开脱的。 撑死了也就是坐上三五年的牢，大概率就会放出来了。 这就是背后有人撑腰，他们还能有恃无恐的底气。 所以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用毒，一般情况下只有真正的敌特才会使用毒药。 毕竟一旦被人发现是敌特，那手段可就不一般了。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扛不住严刑拷打真可能会透露很多消息。 与其被打的不成人样，自己扛不住说了。 不仅人废了，相关部门也不会放过自己，不如在自己被捕之前，服毒自杀算了。 显然，李成林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我赶过去的时候闻到了杏仁味，很明显是敌特专用的氰化物。” 李成林在汽车厂保卫处干了这么长时间了。 尤其是在陈长安被刺杀之后，关于敌特的问题。李成林可是狠狠地恶补了一下。 毕竟面对敌特有些时候真的是防不胜防。 有些时候你的武功在高，枪法再好，也是防不胜防。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把人带上，还有这个张培力，将这里封锁之后。 回部里把，把事情交给聂大爷就行了。敌特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之前陈长安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和敌特没有关系现在既然敌特都出来了，自然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陈长安记得很清楚，当边洪奎说出江阳的事情。 聂大爷的脸上不仅仅是露出了皱眉的表情。同样也有忌惮的表情。 要不然不可能在听完了边洪奎的汇报之后，立刻就要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 如今发现了敌特，正好就是陈长安抽身而退的机会。 卷入的事情越多，得罪人的几率就越大。 有些时候都是无意中得罪，在坚持个几年，情况就会明朗了。 陈长安已经萌生了退意，往后就在汽车厂喝喝茶，看看报也挺好。 自己年龄也不小了，看来也要准备找个对象了。 收拾完现场，陈长安和李成林带着张培力和服毒自杀的特工，回到了部里。 第720章 放手 第720章 放手 聂大爷在听到了陈长安的汇报，已经让人检查了敌特的尸体之后。 他和陈长安的想法一样，要是抓自己内部的人。 这事好说，这些在领导职位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别想跑。 但是一旦涉及到敌特那就不一样。 不管你找到了多少自己人的证据，一旦放跑了一个敌特，那就是失职。 而敌特大多数都是经过训练的，甚至是在解放前就在四九城潜伏下来了。 这都多少年没有暴露了，自然是有着超出常人的本事。 这就不仅仅是靠调查和一些普通的人员能够对付的了。 聂大爷出于对陈长安的保护，最终决定还是不让陈长安参与接下来的调查了。 陈长安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刺杀了。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 前面两次，陈长安都是很幸运的躲过了刺杀。 谁能保证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一次对方明显有些准备不足，可能是准备对张培力灭口。 陈长安带着人赶到的比较及时，对方很可能是认出了陈长安。 觉得张培力如果不能灭口，刺杀陈长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陈长安的皮卡车早早的就被改装了。 “这样吧，你带着你们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和我这边的人交接一下之后，就回去吧。 我也会把这边的事情向上级汇报一下，争取将这件事情丢出去。 咱们怎么说也不是专业的，还是干好咱们自己的主业。 特殊时期，一旦出现问题，容易落人把柄。” 李成林开着皮卡车，带着陈长安回汽车厂。 直到现在，李成林还有些愤愤不平。 “厂长，这事就这么算了？敌特啊。我李成林自认为能力还不错。 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能亲手抓到一个活的敌特。 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为啥就不在继续查下去了。 有您查案，我来抓人，咱们两个那就是，就是。。。” “双剑合璧。” “对对对，双剑合璧。那敌特还能逃的出咱们两个人的手掌心？ 这可是敌特案啊，眼看着到手的功劳，咱们就这么不要了？” “我看你就是个傻大胆，只想着要功劳了。 没看出来就连聂大爷对于这件事情，都有点怵头吗？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本来聂大爷就在斗争中处于下风。 本身就有点自身难保的意思了，也就是看在汽车厂还在不断的创造外汇。 我和聂大爷的关系也一直不错，聂大爷这才还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一次可是聂大爷负责这个案子，具体调查的人是我。 你以为那些敌特都是猪栏里的猪吗？任你宰割？ 一旦出了岔子，就不好向上面交代了，那些看聂大爷不顺眼。看咱们汽车厂不顺眼的人，可就要跳出来了。 身边那么多出事的人你也不是没看到，想没想过自己要是有那么一天怎么办？ 功劳是立不完的，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怎么立功？ 所以啊，这一次也是聂大爷在保护我，毕竟之前的重要零件被盗案，咱们可是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这次假粮票案又得罪不少人。 再这样下去，整个官场都是敌人了，这以后还怎么在官场混下去。 这样也好，以后啊每天就喝喝茶先看看报纸，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 只要汽车厂本身不出问题，我就不会有事。 我这边不出事，聂大爷大概率就不会有事。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想做点什么再出来也是可以的。” 李成林听了陈长安的话若有所思。 “我只是觉得咱们亏了，前面都是咱们调查出来的。 要我说换一个人恐怕没有您这个本事。想要调查到咱们这一步，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说不准早早的就就给了对方从容应对的时间。 眼看着功劳就要到手了，却把案子给了别人调查。 这到手的功劳这不就飞了吗？我是替您感到不值。” “不值？你以为后面的调查就容易了？那个叫江阳的。 聂大爷听了都是皱眉，还要再次请示领导。 你以为这样的人是咱们能抓的？还有敌特。 你就见到这一个敌特，还是服毒死了，这个案子可以说。 查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是一个死局了。” “为什么？” “那个江阳，肯定是有恃无恐，你抓了他，他会乖乖的承认和敌特有勾结吗？” 李成林想了想，要是不能动武，只靠着审问，怕是他不会承认和敌特有勾结。” “这不就是了，人家又不是傻子，你抓了他。 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死死盯着你，怕是从他嘴里审问不出什么来。 剩下的就是敌特，人都死了，你去那里继续找敌特的线索？ 所以说啊，目前基本上就已经是咱们所能调查的极限了。 到了这个地步，虽然也会得罪人，但是至少不需要咱们去面对江阳。 谁来接手审问江阳这样的事情，谁都要头疼。 还有，粮仓里到底有没有粮食，有多少粮食。 这些你知道吗？说没有粮食只是咱们的猜测。 或许真的没有粮食，但是你有证据吗？还不是要审问边洪奎和他的下属。 他们说有多少就是有多少，粮仓都烧成灰了。 还有明天一早还要面对百姓的兑粮，想想要面对几十万百姓。 你就说这样的任务，没点威望的人出面，能解决的了？” 李成林一心想着怎么抓敌特了，哪里还顾得上明天一早需要面对什么。 这个时候想到要是自己去面对几十万百姓排队。整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不需要想都知道，这几十万人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排队。 粮仓少了，就算是还有粮食，那也不会太多。肯定是先到先得。 那个场面，真要是维持不好，真的是要出大事的。 幸好，这件事不再是陈长安负责了，不然李成林真的会崩溃。 七处粮仓的火势看起来很猛，可是经过消防员和百姓们的合力。 等陈长安和李成林回到汽车厂的时候，火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这也更加让陈长安确定，粮仓里的粮食绝对不多了。 第721章 文工团 第721章 文工团 看了一眼时间，陈长安也懒得在回去了。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汽车厂的工人和家属，同样是四九城的百姓。 如此巨大等我火光，不需要说，天亮之后肯定也会拿着粮本去买粮。 陈长安打算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就带着李成林去住宅区门口。 劝一劝那些拿着粮本去买粮的人，没必要。 这种情况，根本都不需要说，上面肯定会从附近紧急调粮。 最多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就不会缺粮了。 这个时候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汽车厂的食堂里也有粮仓。 由于消耗量大，粮仓里的粮食同样不少。 可以说这一次的事情，对于汽车厂来说，影响不大。 “来尝尝我这茶叶，看看怎么样？” 陈长安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看着蜂窝煤炉子上面的水开了，陈长安拿出大红袍开始泡茶。 李成林好奇的看了一眼茶叶，好奇的问道。 “您这茶叶看着不错啊，我在张一元里没见过啊。” 陈长安听后笑而不语，等泡好了茶，开口说道。 “算你运气好，这一次有口福了，尝尝我这个茶怎么样？” 李成林也不客气，他在陈长安这里经常喝茶。 只不过喝的高碎居多，这样整片的茶叶即便是陈长安这里也不多。 一口喝下去，李成林品了品味。 “还不错，比高碎好喝。” 陈长安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想着这可是大红袍母树上的茶叶，自己以后不一定还能有了。这才忍着喝了下去。 白了一眼李成林。没好气的说道。 “牛嚼牡丹，这茶给你喝真的是浪费了。 你还是去喝你的高碎去吧。你知道在哪的，自己泡吧。” 李成林是一点都不在意。 “我是个粗人，这茶叶就是喝个味道。 在我嘴里，这茶叶都是一个味道，还不如白开水好喝。 不过厂长，你这个茶喝着真香，要不你给我来一斤。 我不喝但是我可以去孝敬我老丈人去。” “滚，知道这是什么茶吗？还一斤？知道这茶一斤多少钱吗？ 怕是你一年的工资也就够买几两的。还张口就是一斤。 我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没要来一斤，你还张口就一斤。 就你刚刚喝的那一口，就够在工人餐厅吃顿饭了。 别不知足了，给你老丈人送点高碎就不错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顿时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陈长安这里的茶叶竟然这么贵。 刚刚那一口除了觉得有点香，感觉和高碎也没啥区别啊。 “真有那么贵？你别骗我。” “可能有些夸张了，但是这茶叶可是武夷山大红袍。 一年的产量都没有一斤，普通人花再多钱都喝不到。 也许以后也能喝到，但肯定不会是这母树上的大红袍。” 李成林听后顿时就摆手道。 “算了，这么珍贵的茶叶，您还是自己喝吧。 给我喝真的是浪费了，我从您这里拿点高碎喝就行。” 两个人喝着茶聊着天，渐渐的天快要亮了。 “走吧，咱们去住宅区，拦着点准备去排队买粮的人。 但凡家里还能坚持两天的人，这会就不要去了凑热闹了。 这么多人一起挤，到时候出了踩踏事件，那就不好收场了。 顺便去把宣传科的人喊来，给工人和家属们讲清楚。 国家不是没有粮食，粮仓被烧也只是咱们这个区的粮仓。 又不是受灾了，没有粮食，没必要现在去买粮。 李成林和陈长安刚刚出了厂门口，就看到已经有人准备去排队买粮了。 陈长安为接手的人也是捏了一把汗，这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要被个大处分，甚至是撤职也不是不可能。 等陈长安和李成林到了住宅区门口的时候宣传科长已经带着人在行动了。 有人正在劝说家属们不要去凑热闹，有人在家属区门口画黑板报。 身边还有巡逻队被门卫在配合劝说，陈长安点点头。 汽车厂工人和家属，不差钱。这边的粮站也没出什么问题。 发放的粮票也是真粮票，甚至是这会仓库里还有不少粮食。 只要涉及到汽车厂的单位，备货都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汽车厂工人和家属可不仅仅是买粮食厉害。 像菜市里卖的菜，也比其他菜市场卖的多。 包括供销社也是一样，平时其他供销社卖不出去的奶糖。 在汽车厂这边不多准备一些，还不够卖。 随着宣传科长的讲解，以及陈长安背书，众人总算是不准备去买粮食了。 当然家里真没粮食的，去粮站买粮也没啥，粮站还有库存。 “大哥。” 陈长安大半夜的就跑了。夜里大妹秀英也醒了。 今天一早才知道粮仓被烧了，也是拿着粮本，准备去买粮。 陈长安往住宅区大门口这么一站，众人就有了主心骨。 大妹秀英也不准备去买粮食了，站在自家大哥身边。 “大哥，你看，是曹晶晶。” 陈长安知道自家妹子和曹晶晶是闺蜜，于是说道。 “你带上小妹，不行就去外面吃早饭吧。” “大哥，我跟你说个事。曹晶晶他们在学校里排练舞蹈了。 咱们厂子的宣传科都没人会跳舞。电影天天就那么几个。我都看腻了。 我听说好多大厂子都有自己的文工团，表演的节目可好看了。 咱们汽车厂，在整个四九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厂子了。 咱们连个文工团都没有，您看是不是要组建个文工团啊。” 陈长安想了想，四九城很多大厂，的确都有自己的文工团。 往后陈长安也不打算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 这组建文工团也行，就算是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 “嗯，你这个提议不错，不仅能丰富一下工人和家属的娱乐活动。 还能给咱们汽车厂的单身工人，多一点寻找对象的机会。” 大妹秀英眼睛一亮。 “大哥，你也是单身，你会不会也在文工团里给我找个大嫂啊？” 大妹秀英早就想给陈长安找个对象了。之前她一直都想撮合自家大哥和闺蜜。 闺蜜那边倒是没问题，可是自家大哥好像不是很感冒。 曹晶晶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在秀英看来，没得挑。 真不知道自家大哥，到底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大嫂。 第722章 运粮 第722章 运粮 汽车厂这边，由于陈长安的威望足够，工人和家属们对于陈长安找个厂长，也是非常的认可。 陈长安根本就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往住宅区门口这么一站。 所有人都清楚陈长安的意思了，心中顿时也没有之前出门时的焦急了。 哪怕过几天粮站里真的没有了粮食，陈长安也会给他们想办法的。 汽车厂这边有陈长安在，根本就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而在汽车厂外，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无人机，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 整个四九城数不清的人流，开始向各个粮站聚集。 虽说被烧的七处粮仓，仅仅是一个区的，对于别的地方影响不大。 可是百姓们不会这么想，这边没有了粮食，肯定要从其它地区调粮。 从哪里调？当然是从最近的地方调粮。 这粮食一旦被调走，最受影响的就是他们了。 这个时候不拿着粮本买粮，还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陈长安很清楚，国家损失的粮食不少，但还没到让四九城百姓饿肚子的地步。 从其他区先调个两天的粮食应个急，还是没问题。 这还只是区的储量，这可是四九城，其他部门的储量也少不了。 可惜百姓们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还是最勇敢的救火队员。今天一早就变成了准备抢粮的人。 四合院里，贾张氏正在屋子里对着秦淮茹疯狂的输出。 “别磨蹭了，这衣服是非洗不可吗？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再不出门，今天这粮食是别想买回来了。” “妈，我都跟您说了，咱们这边的粮仓是烧了。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整个四九城那粮仓多着呢。 别的不说就我们轧钢厂都有自己的粮仓。 那粮食不比一般的粮站少，可想而知，汽车厂那边的粮仓更大。 这不是前几年了，那时候是国家没粮食，没办法。 现在不一样了，四九城里储备的粮食够吃。 就算是缺粮也能从其他地方调粮食。 您是没见过汽车厂的卡车吧，拿去一天天的多少辆卡车往外开。 如今可不是前些年了，这个时候我跟您出去买粮食。 家里几个孩子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要去买粮，带上他们几个我不放心，不带上更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棒梗都这么大了，还看不好他两个妹妹吗？” “要去您去吧，反正我不去，家里的粮食够吃好几天的。 等家里真的快没粮了我再去，到时候至少不用这这么多人挤了。” “你。。” 贾张氏见说服不了秦淮茹，一个转身就出了门。 抬脚就走进了一大爷家里。 “他一大爷啊，这看眼着就快到上班时间了。 要不让一大妈拿着粮本，跟我一起去粮站买粮食。 两个人一起多少也是个伴，有点事情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贾张氏的心思很简单，外面这么多人买粮食。 贾张氏不敢闹事了，只能乖乖排队，可是这队伍用屁股想都知道。 肯定拍的时间长，弄不好中午都回不来。 这要是不找一个人一起，两个人换着排队，她一个人怕是坚持不下来。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一大爷要去上班，一大妈心脏不好。 这排队的时候有点啥事我还能帮着照顾一大妈。我这是为你们好。 四合院里能有谁能秘密，贾张氏这个大嗓门，在家里和秦淮茹的对话，一大爷在就听到了。 “我家就我们两个，吃不了多少粮食，家里还有不少。 这个月的供应粮我都已经买回来了，我们家就不去了。” 贾张氏顿时就无语了，不过想到一大爷家里有粮，顿时说道。 “他一大爷啊，我们家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 家里的粮食吃不了几天了，你看秦淮茹还要去上班。 我这个时候去排队，怕是也买不到粮食，要不您先借我点粮食。 等过几天买粮的人没那么多了，我在买回来还你。” 一大爷顿时就白了贾张氏一眼，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 你跟那些新来的住户玩这一套就算了，跟我还玩这一套？ “我们家都是棒子面，你吃的习惯吗？ 我看呀，你还是去后院，看看二大爷家要不要买粮。 二大爷家的粮食怕是不够吃，你和二大妈一起去吧。” 贾张氏顿时郁闷了，看了一大爷一眼，转身就走了。 见贾张氏走了，一大妈这才开口说道。 “家里没多少粮了，要不等下我和贾张氏一起去买粮吧。 贾张氏说的也没错，两个人一起至少有个伴。 我带上药，真有啥问题了，就算我自己不行，贾张氏也能给我喂药。” “你呀，这么多年邻居了，还能不了解贾张氏？ 别看她现在咋咋呼呼的，你要是真犯病了，她不把你药踩一脚，就算是好的了。” “不会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反正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尤其是跟贾张氏。” 贾张氏在一大爷那里碰了壁，在后院二大爷家同样碰了壁。 如今二大爷可是轧钢厂副主任，家里还能缺粮？ 要不是厂里暂时没有筒子楼的位置，自家早就搬走了。 贾张氏是什么身份，能跟副主任的爱人一起买粮？ 处处碰壁的贾张氏，垂头丧脸的回了屋，他自己要是不排队还行，真要是让她排一天队，她才不去呢。 随着贾张氏的离开，二大妈突然说道。 “这今天外面肯定是乱的很，你作为厂里副主任，不出去维持一下秩序？ 或者劝说一下厂里工人家属，别去凑这个热闹？” 听了二大妈的话，二大爷刘海忠一下子跳了起来。 穿上轧钢厂工作服，带上红袖箍，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这可是在李厂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最近李厂长明显对自己不满了，二大爷刘海忠清楚。 这是有点时间没能给厂里缴获物资了。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该缴获的也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没办法啊。 希望能靠着今天维持秩序，能够给李厂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随着天越来越亮，上班的时间到了，不少粮站的工作人员也都接到了通知。 四九城不缺粮，所有前来买粮的民众，一律售卖。 随着汽车厂生产的载重卡车，一辆辆的开往粮仓。 当着众人的面卸货，一时间整个四九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第723章 娱乐活动 第723章 娱乐活动 为了让工人们有更多的娱乐活动，工厂里拥有更多的宣传手段。 不少国营大厂都开始组建了各自的文工团。 其实这些文工团还是以宣传国家政策为主。娱乐方面还是会少很多。 其他厂子都有了，作为四九城里数一数二的厂子，汽车厂不可能没有。 宣传科内，能画黑板报的人不少，但是想让他们表演节目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汽车厂是机械加工类的厂子，男工人相对较多。 想要建立文工团，靠汽车厂本身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寻求外部的帮助。 这个文工团建立后，肯定是在在宣传科下属。 所以陈长安还需要听取宣传科科长的意见。 “厂长，其实想要组建文工团，这个事情还是比较简单的。 前几年不少部队和单位都在组建文工团。 但是这个文工团吧，他不是所有单位都能弄明白的。 没点真本事，天天来来回回的就那么两个节目。 既不能丰富工人们的娱乐生活，也没能起到一些宣传作用。 所以很多单位就觉得文工团就是一个鸡肋。也就是摆着好看。 其实咱们汽车厂不需要建文工团，就只是周末，给工人及其家属放几场电影，其实就已经不错了。” 陈长安何尝不知道这个年代歌曲少，舞蹈同样少。 没办法有些歌舞和舞蹈不能被这个时代所接受。 但是文工团又是这个时代工人们又比较喜欢看。也是符合政治正确的东西。 陈长安不想掺和外面的事情了，不在厂里搞点事情，不是显得自己很闲嘛？ “这一年365，天特了就放露天电影。天气不好了就在电影院里放电影。 你算算这一年咱们厂子要放多少场电影？ 而一年全国才能拍出来几部电影？就拿今年来说。 一部新电影都没有，只是拍摄了几部样板戏。 到现在为止，还是放的前几年的电影，别说工人和家属们了。 就连我这个不怎么喜欢看电影的人，各种电影都看了好多遍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以前放电影，工人和家属们那看的多认真啊。 现在呢？根本就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参加活动。 毕竟人多热闹，大家唠唠嗑，磕点瓜子，至于电影？ 那电影里面的台词，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宣传科长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反正汽车厂家大业大的。 左右不过是几个人的工资问题，这对于汽车厂来说根本就不叫个事。 “最近倒是有几个单位，准备解散文工团。 要不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舞蹈演员或者歌唱演员，安排到咱们厂里来？ 哪怕是水平有限，那也是当过几年演员的。 多少还是有几个拿手节目吧？至少咱们厂里的工人和家属，没怎么看过。 等后面大家看多了，咱们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推陈出新。” 陈长安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别的单位没什么钱，养不起文工团，咱们有。 节假日演出，平时排练。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出上吉首新歌，或者是新舞蹈。” 宣传科长闻言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您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当初厂里搞的联谊会上。 您还是唱过歌曲的，还有团拜会上您还唱过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歌。 您的那首歌，可是征服了不少人的，这一下就靠着您的那首新歌。 咱们这文工团往后绝对差不了。” 宣传科长之前被叫来的时候，还没搞明白陈长安为啥要组建文工团。 这明显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想法。经过陈长安一提醒。 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人家文工团解散，那是因为没有新节目。 或者说是没有符合时代特色的新节目，再加上单位没钱。 既然出不了成绩，不解散还等什么？但是陈长安不同啊。 当初那首男儿当自强，那可是给他唱的热血沸腾。 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陈厂长，手里肯定还有更好的歌曲。 这要是被上级领导知道了，将汽车厂文工团调去给前线战士们慰问演出。 一旦得到了前线战士们的好评，不用说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至少这个文工团没有白养不是？果然还得是厂长啊。 深谋远虑，之前就有好歌曲，还不着急组建。 现在怕是不知道有多少首好作品了，这才开始着手组建文工团。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的就能当厂长，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宣传科长。 就凭厂长的城府，自己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要换成自己当厂长，真有了这么一首歌，早就拿去显摆了。 “行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这两天跑一跑。 看看有没有那些单位准备解散文工团或者是已经解散。 然后再人员上还没有安排的人，看看能不能调到咱们汽车厂来。 但是可不能找那些滥竽充数的，那些人即便是来了，到时间被发现了我也是要退的。 咱们汽车厂文工团可不是来玩的。咱们可以不要名气大的。 但是宁缺毋滥，进来的人怎么着也要有点本事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把关的。到时候我选好之后。 会找您请示的，您放心，咱们这个文工团往后肯定会做大做强的。 我就算找不到那种实力和名气都厉害的人。最少也要找那种潜力新兴的。” 宣传科长走了，陈长安开始回想后世有哪些歌舞，适合这个时代。 军歌就不用说了，肯定都是合适的，就是舞蹈自己不太懂。 这玩意歌舞不分家啊，自己剽窃几个歌曲还行。 这舞蹈怕是有些难，看来还是要找专业人士啊。 不知道文工团里会不会有懂舞蹈的，要是没有怕是只能让秀英的那个闺蜜，曹晶晶来试试了。 自己也只是经常听自家妹子说曹晶晶身材怎么好，跳舞怎么好。 不过自己也没见过，对于这个时代的舞蹈，陈长安也不是很了解。 这万一再被扣上个帽子，那就不值得了。 另外听说当初说相声的都有人去北朝战争慰问演出了。 这相声有了，小品要不要现在就搞出来呢？ 第724章 出差 第724章 出差 陈长安没想到的是，宣传科长的速度那是真的快。 前天自己刚刚和他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 对方虽然没说，但是陈长安看的出来，起初宣传科长对于厂里组建文工团的事情是有些抵触的。 后来可能是看自己态度坚决行为讨好自己，这才变得有些殷切。 没想到人家办事效率真是不错，才两天时间就有了眉目。 “厂长，您看一下，这是我这两天收集到的一些情况。 好几个单位正在准备裁撤文工团，不少部队上都在裁撤。 给了我们不少的选择空间。给您看的这些都是经过我筛选的。 要不就是很有实力，要不就是年轻有潜力。” 陈长安一边听着宣传科长的汇报，一边翻看着这些人的资料。 要是让陈长安认后世的一些明星，陈长安还能认识几个。 这个年代的，还不是最出名的，陈长安那是谁也不认识。 只看纸上的东西，也判断不出来水平如何。 陈长安想着要不要弄个面试，可是这玩意谁来面试呢？ 就在陈长安不断的翻看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印入了陈长安单位眼帘。 朱玲，18岁，四九城通讯兵文工团舞蹈演员。 陈长安突然觉得，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吧。 虽说全国同名同姓的有很多，别管啥稀奇古怪的名字。总是会有人跟你同名同姓。 出于好奇，陈长安指了指资料上的名字，开口问道。 “这个人你了解吗？” 看着陈长安指着的名字，宣传科长胸有成竹的说道。 “厂长，这个叫朱玲的女同志。我是特别看好的。 他父亲原本是清华大学的教授，现在这个情况您也清楚。 没办法，目前暂时和冉秋叶老师的父亲一起。 在部里刚刚组建的技术工人学校暂时兼职。 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下乡的时候就演过样板戏。 之后考入了通讯兵文工团，不过最近因为一些原因，这个文工团将要解散。 我觉得她很有潜力，不仅仅是舞蹈功底不错，演戏也可以，长相也不错。符合咱们文工团的要求。”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行吧，对于文工团，祁科长你比我熟悉。 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搞什么面试了。 我啥也不懂，面试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这些人的身份背景，你都要搞清楚。 咱们汽车厂怎么说也是有些特殊的。不光是外汇，还有军工产品。 咱们这是组建文工团，但是不能让敌特有可乘之机。 真要是文工团里混进来敌特，这事可就是闹笑话了。 你也清楚，不少出名的特务都是女人，毕竟女人天生就会让人放松警惕。 咱们厂子的保密级别还是不低的，好不容易把敌特都铲除了。 别因为一个文工团，再把敌特召来了。” “厂长，您放心。咱们汽车厂是什么样的单位我还不知道嘛。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部队上的，当初能够考进去，可都是通过了政审的。 我觉得部队上的政审都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 真要是敌特，咱们怕是也一样查不出来。” 宸长安点点头，说的也是。 这要是部队政审都查不出来，自己这边更加查不出来。 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基本上都是一些部队和正规单位的人。 “行吧，事情就这样。你尽快通知她们来上班吧。 然后根据他们的情况，先看看能不能组织出几个节目。 我检查没有问题的话，过几天放假就能给咱们汽车厂工人和家属们表演节目了。” 等祁科长走了，陈长安喊来了李成林。 “这些人都是即将要加入咱们汽车厂文工团的人。 别管他们以前是什么单位的，你在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些资料的真实性。 咱们厂经不起折腾了，好不容易抓完了敌特，别因为一个文工团，又放进来几个敌特。” 陈长安仍然不放心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哪怕是麻烦点。 陈长安也想要再次求证一下，自己可以在汽车厂里随便折腾。 在怎么弄也不会让汽车厂伤筋动骨，而敌特，那破坏力可就大了。 李成林终于有事做了，或者说自己的那些手下有事做了。 之前的几次破案，上面的压力都是聂大爷和陈长安扛下来了。 李成林不仅没有感受到压力，反而喜欢上了这种刺激的事情。 这几天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厂子里，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看着资料上不少外地人，这要是核查可是要去户籍地核查的。 “外地的也要去核查吗？这可需要不少时间。 这些外地人想要调查清楚，肯定是要去原籍了解清楚的。” 不过就是点路费和生活费，你安排人去吧。 真要是出个敌特，那破坏力可不是这点钱就能弥补的。” 李成林闻言，开心的点点头。在汽车厂出差可是一件美差。 有些人活了一辈子，还没坐过火车呢。 虽然坐火车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架不住人家没坐过啊。 不仅如此出差不用干活，工资照拿，另外还有补贴。 甚至是一些必要的花销，回来之后还能报销。 导致汽车厂一些需要出差的任务，很是抢手。 可惜汽车厂生产的不少产品，质量一直都不错。 所以能够出差的机会并不多，而李成林刚刚粗略的看了一下。 需要出差的有好几个人呢，这些需要出差的任务，自己也想去啊。 可惜他作为保卫处处长，注定了只能驻守汽车厂，守在陈长安的身边。 不过这些好差事，谁拿到了，肯定是要狠狠地宰他一顿的。 下班后，陈长安刚刚回到家，秀英就问道。 “大哥，厂子里真的要组建文工团啦？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呢。” “你大哥在家里是你大哥，可以和你开玩笑闹着玩。 但是在外面，那就是汽车厂厂长，代表的是厂里。 这个时候可就不能随便开玩笑了，说的每一句话，那可是要去完成的。 下班的时候没看到厂门口贴出来的告示吗？” “看到了厂里组建文工团了，对于全厂工人及其家属。 自认为有能力，有才艺的可以报名，经过宣传科和厂领导的认可。就可以去文工团上班了。” 第725章 我和我的祖国 第725章 我和我的祖国 “既然看到公告了，还要找我确认一下，厂门口的公告还能有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曹晶晶也想报名文工团。” “她在子弟学校当老师当的好好的，为啥要去文工团？” “还能是为啥？人家对你有意思，想换一个离你比较近的工作。” “瞎胡闹，工作是为了人民服务，今天想干这个，明天又想干那个。 之前她不是喜欢当老师吗？现在又想去文工团？你看看有几个人天天换工种的？ 还有你，好掺和我的事情，我怀疑这些事情，都是你在从中作梗。 我一直觉得你是几个妹妹里最省心的，结果到头来，你才是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个。” 从小到大，陈长安基本上没有怎么说过秀英。 因为秀英在家里真的很懂事，在陈长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还在为家里的吃穿，自己的职位努力拼搏。 在妹妹们都还小的时候，她任劳任怨，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仅能吃苦，还会持家。只要秀英在家里，陈长安就根本不用操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参加工作之后。 秀英好像是为了弥补曾经没有的童年，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稳重了。 尤其是对于陈长安的婚事，越发的在乎了。 陈长安仅仅是几句不轻不重的话，顿时就让秀英掉了眼泪。 看着秀英流泪，想着今年秀英都22了。如此催着自己结婚，怕不是有了对象了。 “秀英，你是不是有对象了？想让你大哥我赶紧结婚。不能耽误你结婚是不是？”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我虽然没资格帮你选嫂子。 可我也是一片好心啊，你就这么欺负我？”说完秀英转身就回了房间。 看着秀英的背影，陈长安觉得明天应该让李成林安排人看看。 自家妹子是不是真的找了对象。如果真的有，自己这一关可不好过。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看到了文工团的成员。 他们在祁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住宅区的工人俱乐部。 这些姑娘们给陈长安的第一感觉，就是漂亮。 不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这些都是天然美。 就连平时一本正经的李成林，都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祁科长给陈长安介绍着每一位文工团的成员。 “厂长，这些姑娘们来自不同的文工团，之前也没有一起合作过。 不过一些歌曲还是可以唱的，您要不要听一下？” 陈长安点点头，文工团既然已经组建，自然是要好好听一下的。 几首简单的歌曲听完，舞蹈看完之后。陈长安觉得还不错。 不过在见到了朱玲之后，陈长安确定，这就是自己认识或者说见过的那一位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想到了什么，找祁科长要来了一张纸。 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立刻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现场文工团的人，很好奇的看着陈长安。 陈长安刚刚听了这些人的演唱，立刻就想起来后世上学时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的很多歌曲也开始浮现了出来，趁着这个机会。陈长安连忙写下了一首歌词。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 此时的陈长安一边小声的哼哼，一边将整首歌的歌词全都写了出来。 不光是文工团的人好奇，就连坐在一旁的李成林也是好奇的凑了过来。 他大概的听到了陈长安的哼哼，紧跟着也学着陈长安的调子也哼哼了起来。 祁科长站在一旁，心情激动。 你看看自己说什么来着，陈长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想要组建文工团。 一定是有了准备之后，才决定的。 这才和文工团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写歌了。 要说陈长安会创作歌曲，祁科长是相信的，毕竟陈长安有唱过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歌曲。 但是要说这歌是陈长安现场创作的，祁科长打死都不相信。 不过在这些新来的文工团成员们面前，直接创作一首歌曲。 这种陈厂长装逼打脸，人前显圣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要配合的。 有了这一次的表演，祁科长觉得，往后这个文工团肯定会更加好管理。 就陈厂长这一手，足以震撼他们了，往后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会成为陈厂长的小迷弟和小迷妹们。 这个时候陈长安正是能够清晰回忆的时候。 不仅仅是这一首，陈长安接连写下来了好几首符合这个时代的歌曲。 看着自己手中的好几张纸，陈长安满意的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听一些自己小时候经常唱的歌曲了。 不过不能一次性拿出来，慢慢的一首一首的拿出来。 毕竟有些歌曲还是不适合这个时代。既要在国家层面上没问题，还要人民能够接受这样的形势。 这样一来能拿出来的歌曲那就更少了。 陈长安将一张写上了歌词的纸递给了祁科长。 “以前他们排练的那些歌曲和舞蹈，多多少少都是大众看过的。 没有新鲜感，群众们也不喜欢看，这首新歌，让他们学习一下。” 祁科长拿着陈长安递来的歌词，手都在发抖。 汽车厂宣传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边缘科室。 没办法，陈长安这个人比较注重务实，不喜欢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更看重的是汽车厂的产品生产和质量问题。 对于宣传科一直都不是很重视。和设计科，质检科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平时也就是一些重要事情，会用宣传科的大喇叭来广播一下。 再就是一些宣传用的黑板报，放露天电影。 剩下的时间里，宣传科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很多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学生们，分配到了宣传科。待不了多久就想着要调走。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曹晶晶。仅仅在宣传科待了几个月，就跑去当子弟学校的老师了。 如今，陈厂长终于开始重视宣传科了，自己手上这张纸。 既不是纸，也不是歌词，而是沉甸甸的功劳啊。 本以为，往后在汽车厂宣传科科长的位置上过一辈子了。 如今陈厂长终于给了宣传科希望，他们宣传科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孩子了。 第726章 努力练习吧，这样的歌我还有很多 第726章 努力练习吧，这样的歌我还有很多 陈长安肯定是不会什么乐谱的，乐器同样也是不会。 好在文工团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专业人士。 陈长安只要唱一遍，这首歌的谱子他们还是能扒出来的。 随后陈长安唱了两遍，谱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陈长安写的那份歌词，也变成了人手一份。 见众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祁科长急忙开口说道。 “陈长安时间不多，厂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不可能在咱们文工团这边一直待着，既然谱子已经弄好了。 咱们就拿着歌词和谱子，一起和陈厂长合唱一遍。 让陈厂长这个原创作者听一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咱们赶紧改谱子，没问题，咱们就要好好训练了。 可不能辜负了陈厂长的这一首好歌曲。” 歌词每个人都有一份了，大多数人也都仔细的看了。 很多人都是专业的，也许原创歌曲有些难，但是看懂谱子还是没问题的。 对照着歌词和谱子不少人已经开始哼哼了起来。 文工团的团长是一位年纪稍大的女歌手。 看着手中的歌词和谱子，激动的手脚都在颤抖。 他们这些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他们不是作曲家，写不出来好歌曲。 但是他们的梦想是歌唱家。想当歌唱家怎么能没有代表作呢？ 放眼全中国，能称得上艺术家，或者是歌唱家的，都会至少有一首代表作。 连一首代表作都没有，人家喊你一声老艺术家你都不敢承认。 如今，陈厂长写的这一首，我和我的祖国。 从歌词上来看，慷慨激昂，符合时代潮流。 作曲上也是恢宏大气，这绝对是一首完美的作品。 也非常适合自己的嗓音，这就是天作之合。 有个好嗓子，没有好歌曲。有了好歌曲没有合适的人来唱。都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 可是今天好歌手加好歌曲，她相信，这首歌一经发布，绝对会传遍大江南北。 “好了好了，同志们，祁科长刚刚的话听到了没有？ 咱们不能耽搁陈厂长的时间，先唱一遍给陈厂长听一听。 没问题咱们就要好好练习了，陈厂长拿出来了这么好的歌曲。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现在都准备好，我起个头，大家一起唱。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随着文工团团长的起头，大家一起合唱了起来。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陈长安终于在这个年代，听到了一首后世的歌曲。 随着众人的演唱，陈长安也跟着文工团的人一起唱了起来。 除了陈长安，在场的众人可以说是第一次唱这首歌曲。 随着第一遍唱完，众人情不自禁的又开始唱第二遍。 越唱众人越是激动，在场的不少人其实除了唱歌和跳舞，别的基本上都不会。 他们原单位，就是因为没有新节目，老节目又没有人愿意看。 这才走到了即将面临解散的困境，原单位解散了，有单位要还好，没单位要那就只能分配给你其他任务了。 部队上的还好，很多部队都有文艺兵，还能去其他部队当文艺兵。 当然也不一定，这些全要看上级的安排，让你一个二十多岁的舞蹈演员，去医院学医当护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半路出家去当医生的，也别指望真的学到什么。 以后大概率也就是医护兵，卫生员之类的了。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朱玲，如果按照历史轨迹。 等她之前所在的文工团解散了，她就会被分配到医院去。 二十多岁的她们，需要重新学医，想想有多难吧。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小热爱舞蹈，喜欢唱歌的人。 没有了文工团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今陈长安拿出来的这首歌，是无须质疑的好。 所有人都知道，随着这首歌的演唱，她们这支四九城汽车厂文工团将会名声大噪。 只要名气打出去，很多地方，很多单位，很多部队，都会邀请他们去参加慰问演出。 随着这些活动的不断参加，四九城汽车厂以及她们文工团就会不断的获得荣誉。 荣誉重要吗？在这个年代当然重要。所以只有有了这首歌曲。 她们就不会担心四九城汽车厂文工团会在短期时间内解散了。 她们又能继续干着她们喜欢的工作了。而且以后去慰问演出也不要再靠着自己的双脚去了。 这里可是汽车厂，别的没有就是汽车最多。 自家文工团出去演出，要是不坐车，那不是打汽车厂的脸吗？ 人家一听说四九城汽车厂文工团的，结果靠脚走路来演出。陈长安自己的脸都挂不住。 随着这首歌的演唱，众人越唱越喜欢。已经唱了三遍了。 不少演员已经热泪盈眶了，有被歌曲感染的，也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要知道汽车厂的待遇那是在整个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在这个筒子楼就算是高大上的年代，陈长安给汽车厂搞的这个社区。 目前仍然是整个四九城的独一份，没办法目前还没有那个单位，能跟汽车厂比有钱想想自己即将加入汽车厂，即将住进汽车厂住宅楼。 可以将父母，孩子接来，在汽车厂子弟学校学习。 以后能在技术学校学习，毕业了就能进汽车厂上班。 这往后的生活终于有了盼头。哪怕是将来有一天文工团解散了。 只要汽车厂还在，自己就仍然是汽车厂的一员。 到时候让自己扫大街，看仓库，自己都能接受。 眼看着还有要唱第四遍的趋势，陈长安连连摆手。 开玩笑，眼前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唱，那是越唱越喜欢。 陈长安也就是听个新鲜，在这么唱下去，自己就要听烦了。 “唱的不错，今后大家多练习。将来这首歌可是咱们四九城汽车厂文工团的招牌曲目。” 随后又将手中剩下的几页纸举起来示意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不要怕没有歌唱，这一首我和我的祖国练好了。 看到没有？我手里还有很多歌曲，都是好歌曲，都是新歌曲。 往后你们需要练习的歌曲很多，大家还好努力吧。” 第727章 我们是舞蹈演员 第727章 我们是舞蹈演员 就在陈长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停下来脚步，对着祁科长说道。 “如今咱们汽车厂的工人基本上都住进了住宅区里。 咱们文工团成员，要是愿意搬到住宅区里住的话。 你给带着他们去房管科给他们办个手续吧。 咱们汽车厂厂，在别的方面没什么，房子还是有不少的。 空着也是空着，也不用在等什么一年之后了。该分配，就分配吧。” 见祁科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陈长安也就离开了工人俱乐部。 就在陈长安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文工团成员传来的欢呼声。 陈长安笑了笑，不就是收买人心嘛，还玩意简单。 文工团后续肯定是有大用的，关于后世的不少歌曲，其实是可以现在就拿出来唱的。 收买了人心，让他们能安心好好练习。至于说分配房子。 住宅区还有不少空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左右不过是陈长安一句话的事情。 陈长安走了之后，不少文工团的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里的不少人，其实基本上没有什么演出经验。 祁科长的人员选择，是一部分有经验的，和一部分有潜力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的文工团成员，基本上没见过什么领导。 陈长安看着年轻，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依然很有压迫感。 刚刚陈长安在的时候，所有人老实的和鹌鹑一样。 动都不敢动一下，所有的精神都在歌词和曲谱上。 这会陈长安走了，他们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年轻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玲玲，我觉得咱们这一次来汽车厂文工团真的是来对了。 你看看陈厂长，既年轻，还有才华，能写出这么好的歌曲。 咱们才来了一天，连住房都能给解决了。这汽车厂的待遇果然是名不虚传。” 朱玲点点头。她也没有想到，刚刚到汽车厂文工团第一天。 就能收获这么多的惊喜，大家都是专业的。 对于陈长安拿出来的这一首歌曲，代表着什么，他们非常清楚。 传言汽车厂工人需要工作满一年，才能分到住宅区的房子。 没想到陈厂长就连房子也给他们解决了。 “听说陈厂长还没有对象啊，玲玲你长的这么漂亮，要不要去试试？” “韩巧玲，你在说什么？这种话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之前都是一个单位的。 只因为两个人的名字中都带着一个玲字，就成了好朋友。 “你不喜欢陈厂长？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可就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这话一出朱玲也是傻了，没想到韩巧玲竟然会这么主动。 女孩子不是都要矜持一下吗？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怎么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我喜欢陈厂长我就追求，怎么了？ 你比我漂亮太多了，和你竞争我实在是没有把握。 要是你不参与，我觉得我的把握很大。咱们是好朋友。 你不喜欢就给我，咱们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韩巧玲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出于不好意思，朱玲只能说道。 “祝你马到成功，将来当了厂长夫人，可要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人。” 见朱玲好像真的没有要和自己竞争的意思，韩巧玲笑的很开心。 “放心，到时候我吃吃身边风，让你当个文工团团长怎么样？” 朱玲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不需要等以后了，我现在就把这个团长的位置让给你们。”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不需要说，肯定是团长了。 两个人只顾着说话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团长是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身后的。 朱玲还好，至少没有说团长的坏话。韩巧玲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自己这张嘴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才来汽车厂文工团第一天，就把团长给得罪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歌曲练好了？练好了就能当团长是吧？ 那好啊，你们两个给大家表演一下吧，让大家看看你们唱的怎么样。”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都是舞蹈演员，唱歌虽然也可以。 但是怎么可能和专业歌手比？刚刚虽然是合唱了几遍。 不过主力肯定是歌手大声唱，他们这些舞蹈演员就有点滥竽充数的意思了。 毕竟他们这些舞蹈演员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谱子。 第一遍纯纯那是纯纯的滥竽充数，后面两遍才勉强能唱到调子上。 不过一个个唱的声音，那是比蚊子还小，这会让他们自己单独唱，自然是唱不出来。 就算是勉强唱了，那也是在一群专业歌手面前丢脸。 韩巧玲脸色煞白，这总不能来到文工团的第一天，就在所有人面前丢人吧？ 这让自己还怎么追求陈厂长呢？一时间韩巧玲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李团长，我们两个是舞蹈演员，唱歌不是我们的强项。” 李团长看了二人一眼。今天是文工团第一次集合。 陈长安和李成林早早的就来了，很多人她的确不认识。 “行吧，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两个人的舞蹈基本功。 去那边转圈去吧，我们在这边练习新歌曲。 我们练到什么时候，你们就转到什么时候。” 韩巧玲刚想反驳，唱几个小时歌曲，中间还有休息时间。能和站原地不断转圈比吗？ 陈长安来的早，现在最多也就是九点半，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虽说自己是专业舞蹈演员，转几个小时也不在话下。 可是自己也就是随口说说得罪了团长，那也不能这么欺负自己吧？ 朱玲拉了韩巧玲一把，对着李团长说道。 “好的团长，我们这就去转。” 说完拉起韩巧玲，就走到角落里，转了起来。 李团长见他们两个去转圈，这才回头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这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新歌。 是以后我们文工团表演的重要曲目，我不管你是歌手，还是舞蹈演员。 所有人，必须要学会这首歌曲。现在，所有人跟着我一句一句的学。 决不能有滥竽充数的人存在，明白了嘛？” “明白。” 第728章 你们食堂的汤真好喝 第728章 你们食堂的汤真好喝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在角落里转着圈，看着其它人都在练习歌曲。 朱玲倒是觉得没什么，自己本来就是舞蹈演员，就当是练基本功了。 而韩巧玲有些委屈，自己不过是开个小玩笑。 至于说团长这个位置，她还真没有想过。 只是觉得自己真有一天发达了，于是让朱玲去当团长。 结果就因为让团长听到了，就罚自己。 直到中午吃饭时间，众人都开始休息了，副团长喊上大家一起去汽车厂食堂吃饭，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一路上韩巧玲还在不断的抱怨，虽说两个人转上两三个小时不算什么。 主要还是错过了练习歌曲，这首歌对于文工团来说太重要了。 她们身为文工团的一员，要是不会。再加上得罪了团长。很有可能会被赶出文工团。 虽说不至于被赶出汽车厂，可是去干别的她们也不会啊。 人山人海的食堂里，文工团的出现，让闹哄哄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在排队的青工们看到文工团来打饭。立刻就自觉的让开了位置。 直到文工团的人打完饭，食堂里这才恢复了正常。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端着饭盒，看着文工团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给她们两个留位置。 顿时就明白了，自己二人这是被整个文工团排挤了。 无奈之下，只能坐到旁边有人的位置上。 而在一旁的桌子上，秀英正在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曹晶晶他们学校，距离食堂比较远，都是由一位老师过来打饭之后。他们在食堂和孩子们一起吃饭。 厂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秀英的底细，虽说算不上排斥。 但是要说好到一起每天吃饭，除了曹晶晶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两个人端着饭盒不可能满食堂乱跑，看到旁边秀英一个女同志一个人也就直接坐了过去。 “你好，这里没人吧？” 秀英倒是不在意，抬头看了一眼朱玲和韩巧玲。 点点头说道。 “这里没人，你们想坐就坐吧。” “谢谢。” 朱玲出身书香世家，多少还会有一些礼貌。 韩巧玲根本就不等秀英回答，就直接坐了过去。 双方也不熟悉，韩巧玲也是长教训了，面对不熟悉的人，什么话都没说。 和文工团第一天吃饭不一样，秀英是会计，坐办公室的。 这几年不论是在家里还是食堂里，吃的都不差。 而文工团的人这几年不论是在那个单位都不可能有汽车厂吃得好。 第一次吃汽车厂食堂，根本就顾不上形象了。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更是转了一个上午的圈。不仅仅是累，肚子早就饿了。 反正对面的人自己也不认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秀英早早的就吃饱了，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文工团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文工团的人不仅仅是长的漂亮。 更加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眼前这两个文工团的人，看起来很接地气。 等对面两个人吃饱之后，秀英提醒道。 “最边上的那个打饭窗口旁边有免费的汤。 今天的是紫菜蛋花汤，虽然味道一般，但是也能当水喝。” 还不等朱玲感谢，韩巧玲拿起二人的饭盒就跑过去打汤了。 免费的啊，去晚了肯定是没有了，当然要去。 看着韩巧玲的动作，朱玲对着秀英一阵抱歉。 “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是觉得汽车厂食堂的饭菜太好吃了。 再加上今天上午的排练有点累，所以吃点有点多。” “没事，我刚来的时候还不如你们呢。觉得食堂的饭菜就是比家里好吃。 等吃多了你就知道了，大锅饭还是不如自己家里的炒菜。” 这几年自己父亲也是被打倒的对象之一。家里也是没啥好吃的。 自己更是才从下乡知青考回四九城，在吃的方面。 好几年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毕竟这能看到肉片的菜，一般家庭可是吃不起。 几句话的功夫，韩巧玲也把汤打来了。 “朱玲，你看。这汤里还有虾皮呢。我刚刚尝了，味道真鲜。” 这汤在大多数工人眼中，都是清汤寡水的，但是在韩巧玲和朱玲眼中，却是鲜美无比。 秀英想着这两位文工团的人，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韩巧玲觉得自己受了秀英的指点，对于秀英多少有了一些好感。 在喝完第二碗汤之后，这才对着秀英开口说道。 “同志你好，我叫韩巧玲，这位是朱玲。 我们两个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感谢你刚刚的指点。 不然我们就错过了这么好喝的紫菜蛋花汤了。” “没关系，那汤平时喝的人不多，你们想喝就多喝吧。” 听到免费的汤平时没啥人喝，韩巧玲好奇的问道。 “这么好喝的汤，为啥没人喝？” “可能是在食堂吃习惯了，大家口味都比较重，觉得那汤太淡了。 汽车厂的工人更加喜欢喝海带汤，菜市场卖的海带非常便宜。 晚上回家之后喝海带汤的人比较多，平时大家更喜欢喝茶。” 韩巧玲顿时就对朱玲说道。 “你看看我说啥来着。咱们这汽车厂没来错吧。 就算是被她们鼓孤立，不让咱们学歌曲，咱们也不离开汽车厂。 就凭这么好喝的免费汤，我也不打算走了。” 朱玲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她可不是韩巧玲这样的大嘴巴。 早上就是因为这个被罚了，中午才吃完饭又开始了。 朱玲连忙提醒道。 “早上为啥受罚你忘了是吧？旁边要是有人听到了。又要没你好果子吃了。” 韩巧玲撇撇嘴，不过还是没再说下去了。 “同志，感谢你今天既让我们坐在这里吃饭，还指点我们那里有免费的汤。 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陈秀英，财务科的。你们文工团下午要发工资的。记得下午去财务找我。” 韩巧玲顿时就张大了嘴巴，她就是文工团的。 下午要发工资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难道这就是厂里有人的好处吗？ 虽然韩巧玲相信了秀英的话，仍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 “当然啦，早上我和我们领导一起去银行取的钱，这还能有假？” 第729章 秀英的小心思 第729章 秀英的小心思 三个人可以说是同命相连，韩巧玲和朱玲第一天就被文工团孤立。 秀英则是陈长安的亲妹妹，大家虽然没有孤立她，但是关系也只能说是一般。 这一聊起来，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李团长也是吃完了饭，看着韩巧玲三人聊的开心，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看着团长的脸色，顺着团长的眼神看去，不少人顿时就明白了。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对着韩巧玲和朱玲喊道。 “韩巧玲你们两个吃饱了没？团长可没说让你们停下来。 你们还不回去继续转圈，是想在食堂里表演转圈是吧？” “就算是牲口都还有吃饭休息的时候呢。 怎么你们这是想压迫我们？李团长还没发话呢，你算什么东西？” “你。。” 看着一脸不屑的韩巧玲，对方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谁敢说出就是压迫你，怕是立刻就要被抓起来批斗一番。 看着对方被自己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韩巧玲更是不屑一顾。 白了对方一眼之后，继续和秀英聊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汽车厂工人午休吃饭的时间。 大部分工人都是在吃饭时间聊一会，抽根烟。 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这会大部分工人都吃完饭了。 食堂里烟雾缭绕，李团长皱着眉看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走，我们回俱乐部，加紧排练，这里烟味太重了。闻多了伤嗓子。” 随着李团长发话，文工团的人全部站起来准备离开。 韩巧玲和朱玲看了一眼，无奈的起身。准备跟大部队一起回去。 “秀英姐，下午我们在去财务室找您。” “好，你们快去吧。下午我负责发工资，到时候再聊。” 文工团起身的一瞬间，食堂又是一阵安静，直到文工团的人离开食堂之后，才继续变得闹哄哄的。 刚刚那个朱玲长的倒是不错，还有一股子书香门第里大家闺秀的感觉。 倒是配得上自家大哥，就是年龄有点小，不知道自家大哥，在不在意。 回到了工人俱乐部，众人继续练习歌曲，而韩巧玲和朱玲，继续在角落里转圈。 刚刚排练没多久，宣传科祁科长就来了。 找到了李团长之后，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众人都盯着李团长，明显能看到李团长脸上的笑容。 随后李团长立刻对着所有人说道。 “好了，今天下午的排练就到这里了。 等会大家去厂里财务科领工资，之后去房管科选房子。 明天放假一天，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 后天再来工人俱乐部继续排练。” 文工团的人也是人，也要吃饭养家。发工资当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更不要说还要去选房子，甚至今天晚上就能搬家了。 众人是一阵欢呼，李团长也是笑容满面。 “安静，安静。明天虽然是放假，但是不耽误你们自己练歌。 这首歌可是重中之重，你们也知道陈厂长手里还有不少歌曲。 想要有更多的新歌曲，眼前这首歌只有你们练好了。 我才好意思去找厂长要其他歌曲，另外不能光是合唱。舞蹈的编排也要提上日程了。 中午饭你们也吃了，如今发了工资，分了房子。 厂里给了咱们这么好的条件，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厂里这么好的条件。 咱们一定要好好排练，争取将咱们汽车厂文工团的名气打出去。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就连韩巧玲都顾不上和李团长不对付了，这个时候也是大声喊了起来。 李团长满意的点点头。 “走，咱们领工资去。” 文工团的人排着队，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往财务科走去。 刚刚还很激动的韩巧玲，这会就抱怨了起来。 因为她和朱玲被安排到了队伍的最后。 也就是说等会领工资和选房子，都是最后。 韩巧玲站在最后，对着朱玲嘀嘀咕咕的说道。 “这李团长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早上说了一句有机会让你当团长。 她到现在还在记恨咱们啊？她那么大年纪了。 这团长的位置她又不可能当一辈子，总有退下去的时候吧？ 又不是领不到工资，竟然给咱们两个排到最后。” “行了，你这张嘴啊，别在得罪人了。 文工团组建第一天，人家团长要树立自己的威信。 偏偏你这个时候要当出头鸟，不打压一下你，将来怎么管理的好文工团？ 要是人人像你一样的，在背后说团长坏话，团长没有了威信。谁服气她啊？ 只怪你自己，这个时候正好撞在枪口上。” 韩巧玲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是也知道朱玲说的对。 “那咱们就这么一直被排挤下去？” “慢慢来吧。时间长了，你不再去招惹李团长，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韩巧玲无奈的点点头，在见识了汽车厂的待遇之后。 现在就算是敢，韩巧玲也不想走了，对于排挤。 还好自己还有朱玲这个好朋友。嗯，那个陈秀英算半个吧。 总算是轮到队伍最后两个人领工资了。 韩巧玲抬头看到他们人两个，微微一笑。 “来，签字吧，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工资，还有一些工业卷，都是你们的了。” 按照规定，二十元工资厂里会配发一张工业卷。 站在一旁负责登记的人看着，眼前两个人分到的工业卷明显多了一张。 不过工业卷在汽车厂工人手里不算什么。 每个工人多多少少都有多发几张的时候，陈秀英是厂长妹妹。 为了一张工业卷没必要得罪人，自己这个月同样多发了一张。 这要是举报了人家，自己是不是也要退一张？于是低着头，假装没看到。 “走吧，我带你们去房管科选房子。这选房子也是有些门道的。 你们要是相信我，我帮你们选怎么样？” 韩巧玲有些犹豫，自己不过是和秀英吃了一顿饭而已。 对方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要知道工业卷可是好东西。 不论是暖瓶，还是脸盆，都是需要工业卷的。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同样需要工业卷。 刚刚多给自己一张工业卷，现在又要帮自己选房子。 韩巧玲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第730章 尴尬的见面 第730章 尴尬的见面 “行，麻烦你了秀英姐。” 朱玲倒是答应的很爽快。刚才给自己工业卷的时候。 朱玲注意到了身边发工资的另外两个人的表情。 负责登记的人低着头，假装没看到。负责保卫的人。 也就是保卫处的人，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 很明显，要不汽车厂就是这么发工业卷的。 要不就是眼前这位秀英姐不简单，也可能二者都有。 人家愿意帮自己，自己要领情。团长已经算是得罪了。 不能在得罪厂里的其它人了，不然自己和韩巧玲怕是要在这汽车厂里待不下去了。 和工人们对待秀英的态度不同，厂里面的领导们对待秀英的态度就热情多了。 前面的人这会都喜滋滋的看房子去了，当秀英带着两人来到房管科的时候。 房管科长立刻就笑着说道。 “秀英妹子，你这来我房管科一趟可不容易。 来来来，尝尝我这茶叶怎么样？和你哥的茶叶比不了。不过我这茶比高碎要好不少。” “刘科长，你知道我不喝茶的。喝了茶我晚上睡不着觉。 我这带我两个好妹子，来选房子。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行，选房子而已，我来亲自给你办。” 随后刘科长将整个住宅区的地形图，铺在了办公桌上。 “先选几号楼吧，选完了我再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 这也就是看在秀英的面子上，不然谁家选房是这么选的。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要是喜欢住河边，看景色。 这两栋最好，三楼和四楼都是空着的。 你们年轻，三楼四楼也不算高。 最重要的是能看到日出和日落，而且离我家也不远。放假了还能去我家坐一坐。 缺点嘛就是离菜场有点远，上班距离长一点。” 见二人没什么反应，秀英觉得二人可能对日出和日落不感兴趣。继续说道。 “这一栋也不错，优点就是距离菜场近，买菜方便。 不过我记得好像只有五楼了，缺点很明显就是白天会有点吵。” 韩巧玲有点懵，这么多可供选择的房子，她有点犹豫。 而朱玲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就选能看日出的那一栋吧。景色不错还安静。 平时在家里我也要练习舞蹈，还要练歌。 安静点方便，至于距离菜场远一点，这都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冬天会不会有点冷。” 随后觉得自己有点挑剔，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补充道。 “我比较怕冷。” “没事，咱们汽车厂住宅区可是集中供暖。 如今已经开始供暖了，等下我带你们去看看。 这屋子里只会热，怎么可能冷？在家里我们都是穿着秋衣的。” 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集中供暖啊，汽车厂果然是财大气粗，他们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什么是集中供暖。 “那我就选这一栋了。” 韩巧玲见朱玲选好了，连忙说道。 “那我也选这一栋。” 秀英抬头对着刘科长笑了笑。 “刘科长，我这两个妹妹选好了，就是这一栋。” 刘科长看了一眼，说道。 “刚好三楼还有两户是空的。还是对门，你们确定好了吗？分出去可就不好在换了。” “确定。” 从房管科拿了钥匙，两个人心情激动，不断的看着手中的钥匙。 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有了房子？还是集中供暖的楼房。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领导说一声。 然后带你们去看看房子。 然后买点菜，到我家吃顿饭，算是祝贺你们搬新家了。” 陈长安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听着宣传科祁科长的汇报。 “文工团那边都安排好了？” “是的，您看什么时候安排文工团演出呢？” “这种事情不要强制要求，我说明天就安排演出。他们能拿的出来节目吗？ 先让他们互相熟悉一下，排练出节目之后再说。 这样的事情应该去问团长，她说可以了，那就拉出来溜溜。 看看能不能获得工人和家属们的称赞。至于去其他地方演出，还早着呢。” “您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 “不过压力还是要给的，你跟他们说，我过几天要去看看。 看看他们对于我的那首新歌练的怎么样了。 练得好，我在给他们一首新歌，练得不好，可别怪我骂人。” “您放心，我一定督促他们好好练习。都是专业的。 好几天时间要是还练不好一首歌曲，别说是您，就是我也不干。” 下班后，陈长安开着车，回到家里。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大妹和韩巧玲在厨房里忙活。 陈长安顿时就疑惑了起来，自家大妹也就是和曹晶晶关系好。 平时也就是带曹晶晶来家里，很显然眼前这位明显不是曹晶晶。 “大哥，你回来了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今天新认识的好朋友。文工团的舞蹈演员，韩巧玲。” “韩巧玲，这是我大哥，陈长安。” 韩巧玲这个时候已经惊呆了。 陈长安不认识韩巧玲，可是韩巧玲认识陈长安啊。 今天早上，陈长安还给他们文工团一首新歌。 韩巧玲还说要是能当上厂长夫人就好了。 这晚上，自己就进了陈长安家里，没想到陈秀英竟然是陈长安的妹妹。 韩巧玲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陈，陈厂长好。我叫韩巧玲，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 作为厂长，自家妹子带回来的客人，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你好，欢迎来家里做客。” 场面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朱玲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女孩哪有不爱美的，自从天气冷了，朱玲很长时间都没有洗澡了。 自从父母被赶出大学里分配的房子之后。 一家人被冉秋叶父亲接到了技术工人学校的宿舍里。 都是公共厕所，自己又怕冷，想洗个澡实在是不方便。 在参观了秀英家之后，就提出了想在这里洗个澡。 结果这会尴尬了，自己穿着秋衣从厕所出来，就碰上了陈长安。 秀英连忙拉着朱玲就往自己房间走，陈长安为了缓解尴尬。 走向厨房，看看自家妹子准备了什么菜，不行自己再去买点。 第731章 小白杨 第731章 小白杨 五个人一起非常尴尬的吃了一顿饭。虽然饭菜不错，可惜大家全都默不作声。 吃完饭朱玲和韩巧玲就走了，而没心没肺的小妹秀娟，自己写作业去了。 在她看来，今天来家里的两个姐姐，只是自己大姐在厂里新认识的朋友。 而子弟学校根据陈长安的要求，家庭作业和学习进度都是要保证的。 “大哥，我错了。” 看着低着头，给自己认错的大妹秀英。陈长安问道。 “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把她们随便带回家。” “就这些还有吗？” 秀英摇了摇头。她只是知道自家大哥今天非常不高兴。 但是具体自己错在了哪里，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想让自家大哥，早点给自己找个大嫂。 “我问你，这两个人你们今天才认识，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是你好人，还是坏人？有没有可能是敌特，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 如果她们当中要是真有敌特的存在，你觉得咱们一家人还能好好的吃饭吗？ 恐怕这个时候，咱们一家人就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别说什么你看着不像，所有敌特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大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把不熟悉的人带到家里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朱玲不错，想介绍给大哥认识一下。” 看着不断给自己道歉的妹妹，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是大哥，你是妹妹。 可是作为大哥，我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往后你就不要再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听到没？” “嗯。” “你看看今天这事多尴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哥我是个流氓。 伙同自家妹妹耍流氓呢，这要是遇到个居心不良的。 说你带她到咱们家里来，我却耍流氓。 虽说这种情况可能很少，也几乎不会影响到我。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完全避免的，何必给别人口舌之机呢。 真要是喜欢谁，你大哥可是会行动的。” 秀英点点头，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 陈长安给自家妹子擦了擦眼泪，说道。 “行了，没事了。以后不要再随便带女同志来家里了，影响不好。 行了，别哭了，去收拾桌子吧跑。都是一家人，大哥不会怪你的。” 仅仅过了三天，陈长安在办公室看报纸的时候。 宣传科祁科长，带着文工团李团长来了。 李团长和陈长安还有些不太熟悉，也是第一次来到陈长安的办公室。 多少有些紧张，而祁科长确实经常来了。 “厂长，我来给你汇报工作了，您要是不忙，那我就给您汇报一下？” 陈长安抬头看了二人一眼。 “说吧。” “厂里对于文工团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全体文工团成员都对厂里非常感激。 经过文工团全体成员的不懈努力，您写的那首《我和我的祖国》，已经练得比较熟练了。 您看要不要去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不要改进的地方。” 祁科长和李团长这次来找自己干什么，陈长安心里非常清楚。 文工团组建之后，肯定是要进行各种演出的。 谁家文工团天天在家里玩？没有作用的文工团，只能是解散一条路。 李团长他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之前坐在单位的文工团没有好节目。 吃够了这种苦头的李团长，刚刚来到汽车厂就遇到了一首这么好的歌曲。 怎么可能不着急呢，眼看着陈长安手中还有歌曲，肯定是还想来讨要啊。 陈长安之前已经明确表示，第一首歌曲练好了，就会给文工团第二首歌。 知道了二人来此的目的，陈长安也不打算去视察了。 歌曲本身就没啥难度，即便是普通人用个几天时间，也能熟练掌握了。 于是陈长安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祁科长。 当陈长安从抽屉里拿出来纸的时候，祁科长二人眼睛都直了。 从之前那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就能看出来，自家厂长那可是大才子级别的。 这种歌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创作出来的。 文工团有了这些歌曲，就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在整个四九城名声大震。 到时候上级部门一定会安排他们这支文工团去其他兄弟单位去慰问演出。 一旦得到兄弟单位的认可，就会得到更高级别的关注。 尤其是部队上的关注，到时候可就是要去部队慰问演出了。 到时候仅仅只是协调慰问演出的问题，自己的级别就很可能要提一提。 而在李团长眼中，同样是如此。一旦文工团的演出引起轰动。 尤其是在部队慰问演出，到时候不仅仅是打了当初排挤自己的那些人，重新证明自己。 得到了部队领导的认可，自己很可能会带着这支文工团，重新进入部队文工团的行列。 到时候自己的待遇很可能会比在汽车厂更好。 至少单独的院子或者二层洋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惜她并不清楚，只要陈长安在汽车厂一天。就没人敢从陈长安手里抢东西。 如今的汽车厂，实在是作用太大了，就连副厂长都没人再敢空降了。 为了一支文工团，得罪陈长安，这样的事情没人干。 需要文工团演出，借调就是了，还能和陈长安有些接触。 哪怕是白送陈长安人情，都有人愿意干。 祁科长激动的接过陈长安递过来的纸，当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首先看到的就是三个大字，《小白杨》。 看着祁科长看了起来，李团长同样是好奇不已，也是凑了过去。 陈长安也不着急，自顾自的喝着茶，等着两个人看完歌词。 虽然说自己拿出来的这些歌曲，距离这个时期也不算远。 但是行不行还需要听取这个年代专业人士的意见。 祁科长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和之前那一首比起来，这首《小白杨》只是中规中矩。 而李团长就高兴了，在她看来只要是描写军队的歌曲，就是好歌曲。 她想去部队慰问演出都快要想疯了，不去部队演出，怎么能证明自己。 “陈厂长，您这首歌，写的真好。” 第732章 一旦犹豫，就会败北 第732章 一旦犹豫，就会败北 李团长这话一出来，祁科长脸色就是一僵。 完了，自己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竟然让自己手下抢了个先。 一瞬间祁科长立刻就开始警惕起李团长了。 当初这位李团长在原来的文工团被排挤，自己看她有水平，但是不会做人。 应该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也比较好拿捏。 这才推荐她来当文工团团长，原以为自己的眼光还不错。 结果这才几天啊，就跟自己争宠了吗？自己不过是犹豫了一下。 “厂长，我觉得您写的歌曲，那是一首比一首好。 您要是不当厂长，即便是当个作曲家，那也是国宝级别的啊。” 陈长安也是懒得搭理这两个人，直接说道。 “我简单的唱一下，李团长你要记好了怎么唱。 然后回去继续带着文工团练习吧，顺便也把舞蹈排练好。 等两首歌都排练好了，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安排你们给咱们厂工人和家属演唱一下。咱们一起看看效果怎么样。” 李团长激动坏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虽然只是给汽车厂工人和家属演出。 但是这也算是文工团迈出了第一步。李团长连连点头。 “您唱吧，我听着。您放心，我会好好学习。更加会带领文工团好好学习的。” 等陈长安唱了两遍之后，在祁科长和李团长的恭维声中，将二人赶走了。 不一会李成林偷偷摸摸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李成林一个浓眉大眼的人，跟个小偷一样。笑骂道。 “我说你李成林好歹是堂堂的保卫处处长。 这左顾右看，跟个小偷一样的进我办公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在办公室，你要到我这里来偷东西呢。 怎么了？这又是惦记我我什么东西了？ 先说好啊，大红袍没了，特供烟也没有了。 最多就是给你两瓶茅台，或者汾酒，别的你就不要打主意了。” 李成林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立刻说道。 “你别管我为啥偷偷摸摸的，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我告诉你，等我把这两个好消息告诉你。 信不信都不需要我主动要，你的那些茶啊，烟啊，酒啊的。 都会通通的主动送给我，你信不信？” “不信。你就是说破天去，也不可能让我主动送给你。 你要是现在就开始对我摇尾乞怜，看你可怜，我可能会施舍你两瓶酒。” “行，这话是你说的，等我把消息说出来。我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别磨叽，有事赶紧说。” 昨天我去了一趟子弟部里的技术工人学校。 冉秋叶老师的父亲，找到了我。托我在汽车厂里给冉秋叶老师说个对象。 冉教授的意思是厂长您对他们家的帮助最大。 刚好你们两个都是单身，就托我旁敲侧击的问问你。 要是你对冉秋叶老师印象不错，可以撮合一下你们两个。 当然要是你对冉秋叶老师没啥感觉，那就算了。 我在我们保卫处在给冉老师物色物色。” 看着李成林一脸猥琐的笑容，陈长安顿时骂道。 “我说你好歹是个处长。你这是没事干了？ 给人当起媒婆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了。 可不是当父母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人家当事人不同意。 即便是自己父母说再多也没用。” “得了吧，你别在我面前装正经。就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词。 我都是在我们保卫处集思广益了很久，才能领悟个七七八八的。 说是自由恋爱，但是你出去看看，谁家结婚孩子不听父母的？ 不听？打不死你，这养了几十年难道还养出个白眼狼不成？” “算了，这事啊，你就别操心了。给冉老师在你们保卫处找个对象挺好。” 李成林听出来了，陈长安对于冉老师没啥意思。 李成林是即郁闷，又开心。 郁闷是因为自己没能当成陈长安的媒人，想从陈长安这里要点东西就难了。 李成林也是纳闷，人家冉老师哪里不好了？ 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书香门第出身。 虽说这个出身现在看来不太好，但是对于陈长安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不过陈长安既然没看上人家也没事，肥水不流外人田。 嫁到保卫处也是一样，多少也能让手下请自己吃顿饭。 “第一个事说完了，那我就再说第二个事情。 文工团里有个叫朱玲的女同志，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她父亲，和冉教授是好友。目前也在技术工人学校里教书。 和冉教授一样，见冉教授找我帮忙介绍对象。 他也想让我给他家女儿，也就是朱玲介绍个对象。” “李成林啊李成林，你这真的准备往媒婆的方向发展了是吧？” “我也没办法啊，人家不找别人只找我。 这可是对我人品的充分肯定是，什么媒人不媒人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庄亲啊，这可是在做大好事。” 看着李成林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陈长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样？文工团那边我不了解，也不知道那个是朱玲。 不过这些人你应该都认识吧？怎么样这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算了，朱玲的年纪有点小，刚刚十八岁。” “十八怎么了？十八就能结婚了，还是法定结婚年龄。 文工团的人我也是见过的，我可告诉你，真要是看对眼了，就赶紧下手。 咱们汽车厂你也知道，那是狼多肉少。多少工人都在摩拳擦掌了。 一旦犹豫，就会败北。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陈长安确实有点犹豫，朱玲的长相身材，都在陈长安的审美上。 可是面对18岁的小姑娘，两个人的年纪差距有点大，总是有些下不去手。 这个年代和后世可不一样，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别看陈长安是厂长。 一旦被人说耍流氓，怕是陈长安也会有些扛不住。 不过想想后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733章 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第733章 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李成林如今都快要混成人精了，看到陈长安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明显这个叫朱玲的女同志，对上了陈长安的眼。 不过陈长安觉得对方年纪小，怕有人说闲话。 早就盯上了陈长安烟，酒，茶的李成林，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年龄问题不算什么，现在提倡自由恋爱。 只要两个人相爱，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这样，为了你今后的幸福。 我再去技术工人学校，先问问朱教授的意思。 要是人家嫌弃你年纪大，那就算了，要是不嫌弃，这事我看就算是成了。” “行吧，先问问，看看对方的态度吧。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人家要是不愿意你也不要勉强。 别问了我手里这点东西，就去威胁人家。 对方再怎么说那也是教授，虽然现在看着好像是落难了。 但是国家不可能一直都是这样，总是需要发展的。 过几年，这些教授们就会回到他们的岗位上。 又不是没有好姑娘了，你还怕我找不到对象吗。 没必要威胁别人，即便这事不成，我也不会让你白跑的。” “看您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嘛？我对于有学问的人最是尊敬了。 人家可是教授，我怎么可能逼人家。再说了您可是陈厂长啊。 对方作为教授，如果仅仅是因为年龄问题就不愿意。 只能说这个教授有些水分，眼光也就那样。 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您的潜力啊。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我家也就是两个小子，但凡有个姑娘，我一定拦着不让您结婚。 等我姑娘到了十八岁，立刻就嫁给你。” “你成林，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长辈。 死了你这条心吧，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就凭你这句话，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李成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面对着以后不能从陈长安这里顺东西，顿时哭丧着脸说道。 “厂长，我没想当你长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赶紧去办你的事吧，现在我看到你就烦。” “您放心，等我去去就来，到时候给您带来好消息，您就不烦我了。” 说完不等陈长安说话，李成林一溜烟的就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这毕竟是陈长安的私事，玩归玩闹归闹，公事私事李成林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晚上陈长安正在家里吃饭，刚刚吃完饭，李成林带着朱教授就来到了陈长安家里。 小妹秀娟还有些好奇，原本想在客厅里听听大哥和李成林会说些什么。 毕竟陈长安一般回到家里，只要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是不会把工作带到家里的。 而大妹秀英在看到朱教授的时候，脸上顿时一喜。 知道作为妹妹，这种事情她没资格参与，先是给客人倒杯茶。 之后拉着秀娟就离开了客厅，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偷偷听着。 “陈厂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朱玲的父亲，朱教授。 “朱教授，这位就是我们汽车厂陈厂长。” 朱教授毕竟是长辈，以后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岳父。连忙说道。 “朱教授您好。久仰大名啊，清华一直都是我向往的学校。 您虽然目前在技术工人学校任职，但是我觉得这是大材小用了。 国家不可能一直都是这样，我觉得要不了几年。 您就能回到清华，继续任教了。到时候还需要朱教授您。 等您离开技术工人学校，还要多帮我们汽车厂选择一些人才啊。” 见陈长安的态度，朱教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他们这些人，处境可是不太好。陈长安那可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汽车厂厂长的位置。 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陈长安未来不可限量。 朱教授对自己女儿和陈长安的年龄差距，倒是不在意。 这个年代比两个人差距还大的也是比比皆是。 朱教授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弱势，对方强势。 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但是要对自家女儿不好，可是会毁了她一辈子。 如今看到陈长安的态度，朱教授也算是放心了一大半。 “要说人才，不说我以前的那些学生了，就算是我本人，也不如陈厂长啊。 我也算是理工科出身，但是面对陈长安，仍然自愧不如。 真要是让我管理汽车厂这样的大厂，哪怕只是负责技术，我自认为做不到陈长安这样的水平。 就连一个摩托车，都能把我难住，就算是能生产出来，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另外我对于汽车厂关于设计这方面更是好奇得很。 早就听说汽车厂设计科，有一面墙上，全是各种关于汽车的设计。 希望有一天，陈长安能允许我去看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李成林看着两个人都在放低姿态，立刻就明白，这事成了。 由于陈长安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关于结婚的各种事情，不可能是陈长安自己和朱教授谈。 陈长安提出，由聂大爷代表自己这边的长辈。 也算是自己的证婚人，来出面和朱教授谈。 朱教授这边也算是答应了，约好了时间，朱教授就回去了。 等李成林和朱教授离开，秀英和秀娟两个人立刻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秀娟砰砰跳跳的喊道。 “喔，我要有大嫂了，我要有大嫂了。” “瞎说什么呢？事情就是这么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这么嚷嚷，万一事情黄了，算谁的？” “大哥，我也觉得朱玲长的比曹晶晶好看。” “你懂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叫好看吗？”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了部里。 “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听说你们汽车厂文工团搞的不错啊。 怎么这是准备邀请我去看演出了？” “演出的事情，还需要等几天，今天来找您，主要还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什么？你要你要结婚了？女方是谁啊？ 我可先说好，你结婚这个事情，我可是一直在关注着。 对方的成分可不能太差了，不然多少都会对你有些影响。 我最近也是太忙了，腾不出手，不然你的婚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第334章 打秋风 第334章 打秋风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婚事的确挺上心，之前也给陈长安物色过几个老伙计家的姑娘。 可惜现在这个时期，聂大爷也腾不出手来办这些事情。 有些时期同样的话，很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意思。 同样是给陈长安物色对象，现在这个时期很容易让人误会。 一旦有所动作，被误认为是抱团，很可能就会有大动作。 这也是聂大爷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在听了陈长安的介绍之后，聂大爷对于朱玲还算是满意。 至少不算是官员家庭出身，影响相对会小一些。 “行，明天我就去视察一下技术工人学校。 到时候我在和朱教授好好聊一聊，先把事情给定下来。 我也算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算的上是你的长辈。这事就交给我了。” 从部里出来，陈长安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天空。 自己马上就要在这个时代成家了，只希望这个动荡的时代早点结束。 第二天晚上，陈长安在家里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事情都订好了，朱教授和朱玲我也看到了。 要不说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光好，这个好的姑娘，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 事情都订好了，我和朱教授商量的是十月二十日结婚。 目前来看，也不适合操办，你心里不要有想法。 不仅仅是你，很多高官的子弟也同样如此。 朱教授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你们两个把证领了。 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给你们双方的同事带点喜糖。这事就算成了，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倒是没啥意见，目前这个时期的确不适合大办。 “会不会委屈了朱教授一家？” “委屈什么，朱教授人还不错，没有老学究的那股子倔脾气。 他自己为啥到技术工人学校任职，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咱们庇护着他们这些老教授。 这四九城里恐怕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只能去农场参加劳动。 他姑娘能嫁给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都羡慕呢。 行了，事情也办妥了，就等着到时候就行了。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多说了。” 挂断了电话，大妹秀英连忙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大哥，事情办成了？” 见陈长安笑着点了点头。秀英也是跟着笑。 秀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父母的相片。笑着笑着就哭了。 “妈，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大哥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虽然有些晚，但是也不算太晚。您临终前的话我不会忘记了。 大哥不结婚，我一辈子也不会结婚，咱老陈家不能没有后。 如今大哥就要结婚了，您老也能放心了吧。 嫂子我也见过了，长的可漂亮了，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当姑姑了。 大嫂一定会给咱们老陈家，生一个又漂亮，又聪明可爱的孩子。 您也可以放心了，大哥如今是汽车厂的厂长。 您可能不知道，这汽车厂可是全四九城最好的厂子。 您啊，就放心吧。就不要总是给我托梦了。 我一个做妹妹的，老是在大哥的婚事上指手画脚的，多不好。 您往后要是还有啥事，您去给大哥托梦，小时候大哥最听你的话。” 可能是秀英的一番话，这一夜，秀花睡的格外的安心。 一大早，陈长安就来到了厂里，看着李成林带着一众保卫处的人在锻炼。 李成林扔下队员们，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算算时间，陈长安的婚事，应该算是定下来了。 “陈厂长，好久没见您这么早来厂里了。看来这是定下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您这好事将近了，是不是也能赏我点什么？” 陈长安瞥了李成林一眼。 “赏你一个脑瓜崩，你要不要？” “唉唉唉，可不带这样的啊。我可是媒人。 这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媒人总要有点好处的吧？” “你李处长平时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少了？ 大不了到时候请你喝酒，这总可以了吧？” “吃饭那是应该的，您又不喝酒，到时候也没人敢让您喝酒。 您那里那么多好酒，放着不也是浪费嘛？” “我放着就是浪费，给你喝就是不浪费？ 我看给你喝才是浪费，这酒我是给我儿子准备的。 等他结婚的时候，这酒拿出来，可算是二十年的陈酿了。” 李成林听了目瞪口呆。 “二十年陈酿？” 好像也是也对啊。自己可是有两个儿子呢。 等结婚的时候，这酒一拿出来，的确有面子。 “厂长，我的好厂长啊。您这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可是我是实实在在有两个儿子。虽然我现在准备有点晚了。 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二十年陈酿了。 但是我也不想跟您比，十年陈酿还是有的。 这一算下来，您更应该给我点酒了，我也要给你两个大侄子准备啊。” “没有了，总共就薅了两箱，你这酒鬼陆陆续续的已经给我弄走了一箱了。你手里又不是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李成林拉着陈长安的手，假装哀求道。 “厂长，我这一天天的都在汽车厂里，我还能认识谁啊。 您级别高，见识广，各个部门怎么着都要给您点面子的。 我也不说茅台了，汾酒也行啊，到时候十年陈酿，我也有面子啊。” 陈长安被李成林缠的没办法了，说道。 “你不知道去供销社找黄主任吗？就算你们不熟悉。 可在怎么说，你也是汽车厂保卫处的处长啊。 看在我的面子上，黄主任还能不接待你？ 你这一提要求，左右不过是几箱酒，别管是茅台还是汾酒。 对于他一个供销社的领导来说，也就是时间问题。 你又不是不给钱，轻轻松松就办成了。不想欠人情。 你就和黄主任说，今年汽车厂生产的载重汽车。 你有我批的条子，可以让供销社提前拿到计划内的载重卡车。 要是两台不行，你就去找军代表，分他几箱酒，先把供销社的计划给他。 这事有那么难吗？你堂堂一个处长，一天天的就知道在我这打秋风。” 第735章 汇报演出 第735章 汇报演出 听完陈长安的话，李成林眼睛一亮，对啊。 别的先不说，自己和军代表那可是关系不错。 部队上也不为难汽车厂，基本上都是等汽车厂把其他单位计划内的任务完成了。才开始接收载重汽车。 而且张伟光也喜欢喝酒，就算不喝酒，他老子也要喝吧？ “厂长，您这个主意不错。” “懂了？懂了就行，到时候记得给我带两箱。” 说完，陈长安转头就走。 李成林见陈长安走了，嘀嘀咕咕道。 “两箱就两箱。往后我也不缺好酒喝了。” 李成林继续回到保卫处训练的队伍中，喊起了1234的口号。 这口号声明显要比之前大了很多。陈长安都已经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了。 仍然能听出他的口号声中，带着开心。 上班时间一到，陈长安的一份报纸才看了一半，宣传科祁科长带着李团长，卡着点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文工团已经把两首歌曲练得差不多了。 也简单的排练了相对应的舞蹈。想请您去指导一下。 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问题，那文工团就继续排练。 要不了几天就可能正式演出了。” 陈长安放下报纸看向李团长，开口问道。 “《小白杨》练好了？” “陈厂长，我觉得差不多了，两首歌很经典。 我们团里很珍惜这次机会，所以训练的都比较刻苦。 另外就是对于舞蹈方面，想请您指导一下。 如果确定了舞蹈，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正式演出了。” “你们文工团想要演出，不是不行。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 这一旦演出了，最少也要好几个小时。 仅仅凭借了两首还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的新歌。 在节目的数量上，是不是有些欠缺了？” 李团长愣了一下，不知道陈长安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新歌给自己？ 不过李团长没敢问，而是说道。 “就是因为我想验证一下新歌，到底会不会收到群众们的喜爱。 所以准备先进行一次表演，其他的老节目，老歌曲还有很多。 比如《歌唱祖国》，《黄河大合唱》等等之类的歌曲。 文工团每个人都会，这种排练只是合唱几次就没有问题了。” 陈长安想想也是，那有一次表演，全是新节目的。 那是春节晚会，不是慰问演出。本想着继续拿出第三首歌曲的陈长安。 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家文工团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还不知道。 真要是太差了，这新歌自己给的也心疼。 自己来来回回也就手知道这么几首歌，一次性都给了，陈长安也有点舍不得。 想到朱玲也在文工团里，陈长安决定还是去文工团看看。 陈长安要出门，李成林那是必不可少的要陪伴在左右。 李成林开车，陈长安坐在副驾驶，祁科长和李团长，坐在后排。 李团长人生中第一次享受坐小汽车的待遇。 以前她不是没有坐过车，她也跟随着原单位的文工团出去演出过。 近了用腿，或者骑自行车，远了就是火车。 虽然陈长安的这辆皮卡，和领导们的吉普车不太一样。 但怎么说也是小轿车不是？总比坐在卡车后排吹风舒服。 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陈长安，李团长心中却想着。 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嫁给陈长安，这辈子可享福了。 自己那个混账儿子，将来要是有陈厂长一半优秀，让他坐一坐自家儿子的配车。她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 陈长安走在最前面，走进工人俱乐部，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朱玲。 陈长安对着朱玲笑了笑，就转身坐在了观众席上，等待着文工团的表演。 朱玲看到陈长安走进来的一瞬间，脸就红了。 要说对于自己即将嫁给陈长安，朱玲是不反对的。 不论是长相，人品，工作，朱玲都很满意。 只是受自己父母的影响，朱玲也有自由恋爱的想法。 再加上自己和陈长安不算特别熟悉，有些尴尬。 看到陈长安对着自己笑，朱玲就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被其他人看出来。 朱玲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还好，既没有人看到自己脸红。 也没有人意识到陈长安是对着自己笑，朱玲这才放心。 就连一向爱说话的韩巧玲，注意力也都集中在陈长安的身上。 看着陈长安和李成林坐好，李团长开口说道。 “今天我是好不容易才请来了百忙之中的陈厂长。 来检验一下，你们对于陈厂长写的两首新歌，练得怎么样了。 这不仅仅是检验一下你们这一段时间，练习的成果。 同样也事关我们文工团能不能出去演出的事情。 我希望所有人，都要有集体荣誉感。你们每个人都是文工团的一员。 可能之前我对于有些人比较苛刻，但那也是为你们好。 说到底，文工团成功了，你们就成功了。 谁也不想在过之前的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水平。 在完成这次汇报演出。不要因为一些个人的事情，影响到这次演出。 要是做不到，请现在就站出来。” 说完李团长就看向了朱玲和韩巧玲。 全团跟她表面上不对付或者说，她处罚过的人只有这两个。 这会她才感到害怕，要是这两个人在这次汇报演出中搞出什么幺蛾子。 先不说怎么给陈长安解释训练不到位的事情。 这可是事关自己能不能管理好文工团，这是能力问题啊。 眼看着文工团即将走向成功，这个时候要是让陈厂长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管理不好文工团，把自己撤职了，那可是前功尽弃了。 见全体成员都是一动不动，尤其是韩巧玲和朱玲。 两个人没有什么举动，李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么，文工团的汇报演出，现在开始。” 随着李团长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随着前奏的响起，一旁的舞蹈演员开始了表演。紧接着歌唱演员开始演唱。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 第736章 没有一支文工团是靠失误出名的 第736章 没有一支文工团是靠失误出名的 歌曲本身也没有什么难度，对于舞蹈陈长安是一点都不懂。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陈长安也不想去纠正这些。 总不能陈长安自己上台，教舞蹈演员来一段科目三吧？ 陈长安的眼睛，基本上就只停留在朱玲的身上。 这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不看她看谁？ 至于整体的舞蹈，在陈长安看来，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陈长安也不准备去改变什么。 很快，第一首歌曲就结束了。 第二首歌曲，《小白杨》那就更不用说什么了。 甚至是舞蹈演员都不需要那么多了。韩巧玲和朱玲两个人更是没有上场。 对于小白杨这首歌，后世陈长安听多了，心思基本上都在看朱玲。 决定娶朱玲，其实陈长安因为后世对朱玲的了解。 这一世，在自家基本上没有怎么好好看过。 现在看着站在舞台一旁的朱玲，陈长安是越看越喜欢。 而朱玲的注意力同样也在陈长安这里，每当陈长安看向她的时候，她都会脸红。 “朱玲，你今天脸怎么这么红啊。” 听到韩巧玲在一旁小声的问自己，朱玲的脸色更红了。 而一直注意着韩巧玲和朱玲的李团长，就在韩巧玲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立刻就瞪向了韩巧玲。 李团长根本就不放心，生怕这两个人给自己捣乱。 前面一首歌还好，两个人不说有多出彩。至少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结果第二首歌曲眼看着就要结束了，这个韩巧玲果然是憋不住说话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情和朱玲没关系，纯粹就是因为韩巧玲这个丫头喜欢多嘴。 等着吧，这次演出完成，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把韩巧玲这个死丫头赶走。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随着两首歌的演唱结束，陈长安果断鼓掌。 只是不知道他这个鼓掌，是给自家未婚妻鼓掌，还是给文工团全体成员鼓掌。 “不错不错，从目前来看，两首歌曲，练得不错。 已经达到了可以演出的水平了，你们其他一些脍炙人口的老歌曲，有没有练习一下？” “那我们合唱几首歌曲，陈厂长您也是作曲家，给我们指点一下。” 抄了两首歌就算是作曲家了？陈长安也不敢。 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己这作曲家的名头一旦传开了。 要是跑来几个人，非要和自己探讨一下作曲，自己恐怕是要露馅。 人家问你作曲用什么乐器啊？难道要说自己作曲是靠哼哼嘛？ “别给我戴高帽了，我算哪门子作曲家，以后也不要这样说。赶紧演唱吧。” 随后陈长安又听了几首歌曲，算是认可了文工团的水平。 至少陈长安听起来没啥问题，有几位演唱者甚至具备了国家队的水平。 歌曲听完了，陈长安也准备回去了。临走前，陈长安对着李团长说道。 “今天的演出还不错，文工团算是具备了演出资格。 这样，后天就是周六了，周六晚上，你们在住宅区门口的广场上。 面向全体汽车厂工人和家属，甚至还会有来看热闹的普通群众们。 来一次汇报演出，先看看效果怎么样，能不能收到咱们自己人的欢迎。 你们文工团只负责好好表演，只要效果好，根本就不需要向上级汇报。 咱们汽车厂的一举一动，都在上级领导的视线当中。 只要你们表现好，以后外出演出的机会，不要太多哦。” 李团长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来到汽车厂有一段时间了。 整个汽车厂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唯一不好的点，就是整个厂子就是陈长安的一言堂。 至于汽车厂这么大的厂子，为什么会是陈长安的一言堂。 她一个文工团团长，可是不敢到处去瞎打听。 你不知道身边哪一个跟你掏心掏肺的人，会不会是陈长安的嫡系。 随便说上两句陈长安的坏话，都不需要陈长安亲自出手。 只要是祁科长知道了这事，自己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以为陈长安靠的是欺上瞒下的手段，搞出的一言堂。 没想到汽车厂所有的事情，上级领导都在不断的关注着。 既然是这样，那汽车厂的一言堂可以说也是上级领导默许的。 这个时候李团长感觉自己好像应该重新认识一下陈厂长了。 一想到后天自己就要带着文工团公开表演，不仅仅是工人和家属们看。 上级领导或者是上级领导安排的人也同样会来看。 虽然李团长因为才来，还不清楚陈长安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但是看着一旁毕恭毕敬的李成林就知道了。 那可是堂堂的处长啊，很显然，陈长安的级别绝对不止高一个级别。 而陈长安所谓的上级领导，又会是什么级别的。 想想李团长都觉得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陈厂长，您放放心，我我们文工团团，绝绝对会拿出百分之百的能力。绝不会给咱们厂里丢人。” 看着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的李团长。想着这是对方第一次带团。 再加上朱玲作为舞蹈演员，也在文工团中。于是说道。 “其实吧，演出就是图一乐，让大家放松一下。 不论什么事情，谁都会有失误的时候，这个大家都能理解。 尤其是咱们团，不少人甚至是第一次参加面对观众的演出。 紧张，害怕这些情绪，也是人之常情。失误了也不是天塌了。 无伤大雅的失误，有些时候其实更有看点，您说是不是？” 李团长笑了笑，不过心里却知道，这是陈厂长在安慰自己。 什么失误是无伤大雅？失误就是失误，就像之前陈厂长的话。 菜就多练。 失误了就回家继续练，想要出头，想要有演出，就不能有一丁点失误。 没听说过那个文工团是靠失误名声大噪的。只有小丑，才是靠失误出名。 不过李团长也知道，陈长安这是在安慰自己，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 “陈厂长，我懂。您放心，就算是全团不吃不喝，我也要让这一次的演出，圆满完成。” 第737章 我支持你的决定 第737章 我支持你的决定 陈长安作为厂长，下班的时间也要拿捏到位的。 不少工人着急回家吃饭，有些工人手脚麻利，分配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不少人早早的就等在车间门口，或者是吸烟室里，等着下班的铃声。 这铃声一响，一大帮子人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作为厂长，肯定是不能和工人们去挤着一起往厂门口走。 但是陈长安又不可能像李怀德那样，总是有各种借口提前下班。 只能是在办公室里，看着工人们走的差不多了，在回家。 等陈长安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己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小妹秀娟坐在客厅，吃着不知道从哪买来的零食。 而大妹秀英则和朱玲两个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看到朱玲在自己家里，陈长安直接就傻了。 这还没结婚呢，就朱玲这爱害羞的性格，还敢这个时候来家里？ 看到陈长安回来了，朱玲脸一瞬间就红了。 而大妹秀英一脸笑意的对陈长安说道。 “大哥回来啦？我和嫂子正在做饭。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嫂子带来的点心。饭菜马上就好了。” 陈长安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这么生猛的嘛？ 陈长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吃的满嘴都是渣子的小妹。 “等会吃饭了，吃什么点心啊。点心吃饱了一会还吃不吃饭了？ 我给你收起来，那天要是早上起床晚了，或者放假的时候，你饿了，在吃。” 说着就把小妹秀娟面前的桃酥，收了起来。 “大哥，你也太小气了，这是嫂子买的桃酥。 给不给我吃，那也是嫂子说了算。” “人小鬼大，你嫂子那也是你大哥我的人。 她也要听你大哥我的话，我说不给你吃，全家就没有一个人能反驳。” 还在厨房做饭的朱玲，脸上的红色刚刚消散，听到陈长安说自己是他的人。 顿时脸上又红了起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洗菜。 一旁的大妹秀英看着连耳朵都红了的大嫂。小声说道。 “嫂子，我大哥平时不是这样的，肯定是看你今天在，故意这样的。” “嗯。” 朱玲小声的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洗菜。 今天晚上的菜很丰盛。虽然朱玲从头到尾都在害羞。 不过有着大妹秀英和小妹秀娟在一旁，朱玲还能勉强待的下去。 吃过晚饭，朱玲就要回去了，陈长安算不上真正的钢铁直男。 既然人家姑娘愿意来家里帮忙干活，刚刚听小妹说道。 自己的房间也被朱玲收拾了一遍，人家姑娘愿意来帮忙，陈长安自然也是不能差事的。 虽然汽车厂住宅区非常的安全，甚至是还有巡逻队。 但是陈长安为了表达谢意，增进感情，自然是要送一送朱玲的。 秀英给朱玲选的房子，距离陈长安家里不算远，且都是在河边。 陈长安站在朱玲旁边，沿着河边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两个人只顾着低头走路，谁也不说话。 想着自己年龄大，怎么着也要找点话说。 “你今天怎么去我家做饭去了？是不是秀英那丫头，专门找你去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去的。” “还没过门，就来帮忙干活，朱教授会不会有意见？” 听到还没过门这几个字，朱玲头更低了。 声音低到陈长安都快听不清的地步了。 “没有。” 这个时候，一队巡逻队，打着手电，迎面走了过来。 巡逻队的主要任务，就是驻守河边，就是怕有孩子掉进河里。 另外其他方向都有围墙，外人想要进来也不容易。 而河水这边也是最容易进来的地方，再怎么说，汽车厂职工待遇好，有钱，那是出了名的。 手电先是照到了陈长安的脸上，待看清楚是陈厂长之后，对面将手电连忙收了起来。 “陈厂长好。” “嗯，你们好，你们辛苦了。” 五人巡逻小组一脸的激动。绝大多数汽车厂工人，都是非常尊敬和敬仰陈长安的。 毕竟老工人都知道，厂里没有陈长安的时候，是个什么状况。 偌大的厂子，当初差点就黄了，是陈长安回来当了厂长。 他们才能有现在这么好的待遇。过上整个四九城都羡慕的生活。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 随后就看到陈长安身边有个姑娘。都知道陈长安还没有结婚。 这个时候身边有个姑娘，多半就是陈厂长的对象了。 陈长安也不藏着掖着。今天这事，自己就算不说。 明天也会传的全厂都会讨论。与其让工人们瞎猜。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两家人也已经谈好了。到了时间就领证结婚了。 看着对方几人好奇的眼神，陈长安说道。 “这是我的未婚妻，咱们厂文工团的朱玲。 两家长辈日子都订好了，过几个月就结婚。” 五个人从好奇宝宝，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他们知道文工团，但是没见过朱玲，可朱玲这会低着头，也看不清。 他们实在是想知道，这个朱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能让陈厂长看上。 “你们这个样子，别把我未婚妻吓到了。 我跟你们说啊，到厂里宣传可以，但是不能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文工团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早晚你们能看到。” 听到了陈长安的警告，几个人立刻就收回了眼光，忙不停的保证道。 “您放心，我们也就是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陈厂长您这样的人看中。 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早晚都能看到。 过一段时间，等这个好奇心过去，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行了，你们继续巡逻吧，我送人回家。晚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巡逻队，陈长安看着朱玲问道。 “我这么和他们说，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你做主就好。” “我只是觉得，反正都看到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然明天这厂子里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我理解，我们本来就是订婚了。我支持你的决定。” 第738章 祝贺 第738章 祝贺 将朱玲送到了楼下，陈长安看着朱玲上楼，独自点了一根烟。 直到抽完，陈长安才转身离开，陈长安也有点怵头面对朱教授。 陈长安面对朱玲还能说上几句话，但是面对朱教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不怎么说，全国的女婿去老丈人家，都是一个样呢。 第二天一早，陈厂长和文工团的朱玲订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汽车厂。 不知道有多少人听了这个消息，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少年纪大的工人，家里有适龄女青年的，都想着陈长安当他们女婿。 显然陈长安订婚的消息一出来，他们顿时就没有了这个念头。 汽车厂女工少，那也是相对于男工来说，或者是相对于纺织厂来说。 不少行政部门的女青年，听到陈长安订婚后，也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而在工人俱乐部，正在排练的李团长还不知情。 此时还一脸嫌弃的看着朱玲和韩巧玲二人。 祁科长的得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往工人俱乐部赶去。 昨天陈长安看完演出之后，李团长就和祁科长说了。 团里有两个人不太听她的话，这本来也就是一件小事。 可是在演唱第二首歌曲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一旁偷偷说话。 这样的毒瘤就应该开除出文工团的队伍。 祁科长倒是觉得，既然表现不好，不听话，直接雪藏就好了。 文工团刚刚组建没有多久，这个时候将人开除，恐怕影响不好。 这不仅仅会让文工团人人自危，毕竟连个保证都没有 说开除就开除。 在一个开除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调岗，你说这些只会唱歌跳舞的姑娘，怎么给他们调岗。 是去大街上打扫卫生，还是到车间干活呢？都是细皮嫩肉的，什么都干不了嘛。 不过祁科长还是问了李团长，两个人的名字。 要是有其他单位愿意接收，这两个人也不是不能调走。 祁科长当时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两个姑娘名字里都带着一个玲。 一大早，祁科长刚走进宣传科，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桌在不断的谈论着什么。 祁科长也不奇怪，毕竟是宣传科，科员们爱八卦也是人之常情。 随即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正转身祁科长就听到他们说的话。 “要我说啊，这个朱玲肯定长的很好看。不然陈厂长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听到这话，祁科长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科长，您还不知道吗？昨天晚上住宅区巡逻队的人，看到陈厂长和一个姑娘在一起散步。 陈长安当场承认，对方是他的未婚妻，就是文工团的朱玲。” “陈厂长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朱玲啊，科长，你应该见过吧？长的好看嘛？” 祁科长的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晕倒。 这李团长，就不能调查清楚再说？眼看着文工团要出成绩了。 搞这么一出这不是害自己吗？这要是自己去找陈厂长汇报工作。 说要开除厂长的老婆，自己这科长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果然啊，做事情还是不要做绝，这要是自己一来就去厂长那汇报工作。 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如今自己仅仅只是想要雪藏对方。这样下来自己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别瞎打听，好不好看那也是陈厂长说了算。 我去文工团那边一趟，你们差不多就得了。 要是让陈厂长知道了你们早背后编排他，有你们好受的。” 祁科长这个时候也是顾不上什么领导派头了。 自行车登的飞起，他生怕李团长在那边搞出什么幺蛾子，会影响到自己。 当祁科长满头大汗的走进工人俱乐部，发现一切如常。 所有文工团的人都在紧张的排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喊来了李团长，看着李团长，祁科长开口问道。 “朱玲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李团长一头雾水。不清楚祁科长是什么意思？ 见李团长这个样子，祁科长立刻就明白，李团长还不知道。 “朱玲是陈厂长的未婚妻！” “什么？” 李团长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哪里来的消息，能确认吗？他们两个完全没有交集啊。” “这还能有假？汽车厂那边早就传遍了。 也就是你们文工团这边，还不知道。你也不想想。 我可是宣传科的，那些消息是真那些消息是假的，我还能不知道？ 昨天你说要开除朱玲？还好我昨天没有答应。不然咱们两个就完了。 消息我通知到你了，以后怎么对待朱玲，你自己看着办。 但是有一点，你可不要影响到我，陈厂长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说完，祁科长转身就准备离开工人俱乐部。 李团长一把拉住祁科长。连忙说道。 “祁科长，不着急走啊，您给我讲讲，这个朱玲我该怎么对待啊。 其实不听话的主要还是那个韩巧玲，朱玲还算是听话。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关系好，每次也都是韩巧玲找朱玲说话。 您在机关单位时间长，资历老，您给我讲讲，往后我该怎么面对这个朱玲啊。” 看着眼前李团长，祁科长想了想，还是要指点她一下。 毕竟这文工团还是他们宣传科的下属单位，出了问题，他这个宣传科长同样跑不掉。 “你就正常对待就行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要正常对待就行了？不需要将朱玲提拔成副团长吗？”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陈厂长做事还算是公平公正。 只要你不针对朱玲，哪怕是因为朱玲水平不行，不让他参与到节目中。 陈厂长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不可能可以孤立，刻意打压，陈厂长就不会说什么的。” 听了祁科长的话，李团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好。原本以为是一颗老鼠屎，没想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这朱玲，竟然是一尊大佛。差一点就把厂长给得罪了。 “你好自为之吧。” 祁科长说完，骑着自行车，连忙又往汽车厂赶去。 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会去给陈长安祝贺。 自己来工人俱乐部已经耽误时间了，身为宣传科长，可不能是自己最后一个祝贺。 第739章 滥竽充数会不会？ 第739章 滥竽充数会不会？ 此时的陈长安办公室里，来了不少人。 史和平，侯燕几个副厂长，李成林，全都跑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侯燕站在办公桌前，对着陈长安质问道。 “陈厂长，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可是一起共事多年了。 从蜂窝煤厂，我就一直跟着你了，在怎么样，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侯燕刚说完，几个人也开始嚷嚷了起来。 办公室里资历最老的就是侯燕和史和平了。 史和平虽然被李老中医捡回一条命，不过也是元气大伤。 在众人的劝说下，也不再那么不要命的工作了。 就连说话也是心平静气的，不过面对陈长安偷偷订婚这事，也是不满。 “订婚这事，他能大大方方单位告诉巡逻队。 却瞒着我们，我觉得啊，陈厂长还是觉得咱们这帮子人没用。 你们也是不争气，连巡逻队都不如，我看啊，我还是辞职回家带孩子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陈长安无奈只能投降。 “我是真的没打算瞒着你们，昨天才定下来的。 打算今天和你们说，结果不巧就被巡逻队看到了。 我想着这要藏着掖着，厂里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八卦。 索性也就说了，这也就是赶巧了，和你们重要不重要没关系啊。” 李成林连忙帮抢道。 “是啊，这事可是聂大爷出面谈的，这事怪不到陈厂长身上。” 其他人还会给李成林几分面子，不敢怼他。 侯燕可是不管不顾，她这辈子副厂长就是极限。 作为从蜂窝煤厂就跟随陈长安的老人，就连陈长安都敢骂，更别说李成林。 “我还没说你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一起狼狈为奸。 天天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要我说啊，这里面肯定是有你的事。这事你也跑不到。” 要是尚平他们几个副厂长，李成林还敢对着骂几句。 但是面对女同志，李成林是骂也骂不过，打也不敢打。 见李成林认怂，侯燕开口道。 “请客，必须请客。你们两个到工人餐厅摆一桌。 不吃你们一顿，我心里不舒服，还要把你未婚妻喊来。 让我们认识一下，再把你的好酒拿出来，不然这事不算晚。” 听了侯燕的话，众人连连点头。 陈长安和李成林对视了一眼，顿时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意。 “行，请就请，又不是没请过，陈厂长出钱。我出酒。” “你出酒？你有个屁的好酒，怕不是从厂长那里薅羊毛得来的吧？” 李成林笑而不语，假装默认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早就和供销社黄主任联系上了。 自己现在根本就需要去陈长安那找好酒了。 不过这种事情，这样的场合可是不能说，不然今后被薅羊毛的人就要变成自己了。 李成林可以说是工人餐厅的常客了，经常在工人餐厅请客吃饭。 订座点菜这些事情就交给李成林了，陈长安只需要付钱。 众人都知道陈长安从来不喝酒，这一晚上被众人调侃，陈长安倒是觉得没什么。 可是朱玲却红了一晚上的脸，弄的好像喝醉了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陈长安问道。 “今天晚上，他们这帮人没吓到你吧？” “没有，都是厂领导，也是你的朋友。有你在场，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也就是这一次订婚没有和他们说，下一次见面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明天你们文工团要正式演出了。怎么样？有没有准备好？” “本来是准备好了，我只参与几个歌曲的伴舞。 可是李团长今天把我喊去，让我多参与一些伴舞。 另外还有几个合唱的节目，都要让我参加。这一下，我就没啥把握了。” “有什么好怕的，这一次面对的只是工人和家属。 只要是个节目，他们都会喜欢，也不会追究你们是不是失误了。 也不会用专业的眼光，看你们的表演到没到位。 后面你们还有很多时间练习，还有很多更大的舞台等着你们。” “嗯，我会努力练习的，就是我不是专业歌手，唱歌这方面有点心虚。” “心虚啥啊，大合唱而已，滥竽充数会不会？ 不会唱对嘴型就是了，谁还能听出你有没有发音。”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我会唱，只是怕唱的不好。作为文工团的一员，怎么能滥竽充数。 你是新歌的作者，有时间了，你要教我唱歌。” “行，虽然唱歌我不是专业的，但是多少懂一点。 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一早上就到这河边上。开开嗓，练练歌。”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照常看着报纸，了解风向。 可惜一串串触目惊心的事情，让陈长安无可奈何。 祁科长和李团长，又是踩着点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 “今天周六，晚上的演出准备好了？” 李团长连忙说道。 “准备好了。” “你确定？如果你们文工团真的准备好了。 今天晚上的演出，我会邀请聂大爷来看的。 到时候你们文工团可不要掉链子。” 听到要邀请聂大爷来观看，李团长又犹豫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自信，没有带团的经验。 现在风向不好，真要是出了问题，她也是扛不住。 不过想了想这一次要表演的节目，大部分都是以前经过验证的老歌曲。 两首新歌曲，李团长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于是点点头，坚定的说道。 “准备好了。” “行，那今天晚上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聂大爷事情多，工作繁忙。到底能不能来陈长安也是没有把握。 等祁科长和李团长走了之后，陈长安立刻给聂大爷打了电话。 在确定了聂大爷要来之后，宣传科的大喇叭，就广播了出来。 “同志们，今晚厂里将会在住宅区门口的大广场上，举行文艺表演。欢迎所有人前来观看。” 第740章 羡慕的对象 第740章 羡慕的对象 随着汽车厂的发展越来越好，工人们的福利待遇也跟着好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汽车厂内基本上已经没有临时工了。 大多数工人都已经转正，临时工们也都是集中在几个行政部门和服务公司。 汽车厂工人们的待遇，那是被整个四九城羡慕的存在。 现在大多数人都分了房子，即便是没有分房子的。 也会在不久得将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所以尽管汽车厂以男工人为主，但是却不愁找不到老婆。 尤其是不远处的纺织厂，女工比例高的吓人。 和汽车厂一样，那边同样是三班倒。 有些工人是社牛，自报家门自己是汽车厂工人。 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手拿汽车厂工作证，再加上两个厂距离不远，这话很多人都信。 结果当天看对眼了，当天就领证了。 谁还能没有几个好朋友呢。 就算是这个时期不适合大办特办，亲朋好友人一起吃个饭总是可以的吧。 见到家里条件还不如自己的人，能找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要说没有人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双职工啊，什么概念。 然后，这位新媳妇，就在一声声嫂子的喊声中。 答应下来了给这帮人物色对象。 其他单位不知道，反正汽车厂的普通工人们，和纺织厂女工组成家庭的不在少数。 两个人都是城市户口，都在大型国有企业工作。 只要家里不是特别困难的，生活都不成问题。 有句话说的好，温饱思淫欲。 这几年随着汽车厂单身男青年的减少，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孩子们变多了。 社区医院也快要变成妇幼医院了，来看病的不是孕妇就是孩子。 而宝塔糖也成了最畅销的药品。 明天就是周日了，汽车厂的休息日，大多数家庭都会选择吃一顿好的。 吃完晚饭的孩子们，在得知今天晚上会有文工团表演的时候。 也是表现出来了极大的热情。 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快乐的。他们在住宅区的院子里互相奔跑追逐着。 打闹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聂大爷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笑着对身旁的陈长安说道。 “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们这一辈人为之奋斗的目标。 却没有想到，在你小子手中完成了。” “我这算什么完成了，相比全国人口，汽车厂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我只有这点本事，顶多就是照顾到汽车厂这一亩三分地。 您可是不同，需要照顾的方面那就太多了。”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们这一代人啊，没遇到好时候，但是我们尽力了。 以后啊，还是要靠你们这代人来造福社会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更何况您年纪也不算大。 再为国家奋斗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 “哎，老了，打了一辈子仗。这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毛病。 更多的的时候其实是有心无力啊。” “您要是身体不好，我找人给您看看。 蒲老在调理身体的水平上还是不错的。” “不用了，我这是心病。” “心病啊？说来听听，也许我能治。” 聂大爷笑盈盈的看向陈长安。说道。 “你？也对，也就是你的歪点子多，那就说给你听听。 这几年，咱们国家不管是粮食产量，还是其他方面。 需要动用外汇储备的时候不多。你们汽车厂，制药厂挣来的外汇，国家都存起来了。 可是东南亚的局势，你也知道。好几个国家正不断的激烈交火。 美国陷入了战争泥潭，美元也随之开始贬值。 咱们手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家底，动都没动一下。 结果就变得不值钱了，以前你们汽车厂一个月挣来的外汇。 轻松换上还几船粮食，结果他这一贬值，就少买好几条船的粮食。 咱们这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上级领导召集我们商议对策，我对于这方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是感叹，年纪大了，对于国际上的事情，了解的还是不够啊。 总是觉得，这钱是咱们工人用血汗换来的。 可是看着手中的钱一天比一天不值钱，却毫无办法。” 看着有些自责的聂大爷，陈长安说道。 “您今天答应来看我们汽车厂文工团，不会是专程来解决这个事情的吧？ 要是没有这个事情，这文工团的演出，您就不来看啦？” “文工团的演出，当然是要看的，但是什么时候看都行。 也许就在咱们两个说话的这段时间里，美元他又贬值了。 没贬值一点，咱们手里这点家当就越不值钱一分。 我不信，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看文工团的表演。 除非你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陈长安和聂大爷两个人边说边走，此时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搭建好的舞台前。 祁科长也算是汽车厂的老人了，聂大爷经常到汽车厂来视察。 只要是汽车厂的老人谁还没见过聂大爷啊。 而这些新来到汽车厂文工团的小演员们，却是第一次看到聂大爷。一个个激动不已。 朱玲在后台也看到了陪同聂大爷的陈长安。 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聂大爷时不时的就凑到陈长安耳边说话。 看着身边一众同事的各种羡慕，朱玲这一刻觉得非常自豪。 陪同在聂大爷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夫。 一旁的韩巧玲羡慕坏了。 “当初咱们说好的，我当厂长夫人你当文工团团长。 如今我还没开始行动，你就当了厂长夫人。我不怪你。 但是是不是你也让我当个团长，这样才公平吧？” 朱玲白了她一眼。 “这种是事情你是怎么能说的出口的？这文工团里，比咱们资历老的人这么多。 真要是让你当文工团的团长，别人也要服气你才行啊。 再说了我和他还只是订婚，之后结婚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万一他要是不希望我在外面工作，我怕是连文工团都待不下去。那有能力让你当团长啊。” 第741章 不务正业 第741章 不务正业 随着演出时间的临近，工人和家属们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现场。 工人们也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陈厂长和聂大爷。 不少家属们没见过聂大爷，总会好奇的问上两句。 这个时候，男人们在自家老婆孩子面前装逼的机会就来了。 “聂大爷你都不认识？早些年那是经常到厂里来视察的。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要是有喜欢吹牛的，就会夸张几句。 “当年我还和聂大爷握手了呢，后来我一个月都没洗手。 你男人那也是被聂大爷夸奖过的人。” 随着老婆孩子们的一声声惊叹中，男人们乐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不少胆大的孩子们，看到陈长安，连忙跑过去。想要将手中的零食和陈长安分享。 家里的父母，经常在吃饭的时候，会说厂里怎么怎么好。 要不是陈厂长，如今厂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如今，自家能过上好日子，可全都是陈厂长的功劳。 孩子们耳濡目染，这样的话听多了，自然对陈长安也是有好感的。 “陈叔叔，这是我爸爸做的小零食，您尝一尝，可甜，可好吃了。” “哎呀，是小樱啊。这是你爸爸做的啊，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看到陈长安吃了南小樱笑的很开心，随后说道。 “爷爷，您也吃一个。” 聂大爷有点着急，不过面对着小朋友，聂大爷也是笑着接了过来。 “这是我们厂食堂主任南师傅的女儿。叫南小樱。 南师傅可是御厨传人，您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聂大爷点点头，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 “好了，东西我和爷爷都吃了。今天人多，不要乱跑。快去找你爸爸妈妈去吧。” “陈叔叔再见，爷爷再见。” 陈长安转头对着李成林使了一个眼色，李成林秒懂。 随即站起身，对着周边负责保卫工作的人挥了挥手。 其他孩子或者闲杂人等，再想靠近陈长安和聂大爷，就不可能了。 “其实啊，这个事情，非常简单，无非就是经济学的问题。” 看着聂大爷认真的倾听着，陈长安继续说道。 “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美元一直以来都是与黄金挂钩的，而随着美国陷入战争泥潭。 财政赤字巨大，想要靠着胡乱发行货币来填补空白。就会有巨大的弊端。 最大的弊端，就是美元贬值，但同样也会是咱们的机遇。” “咱们手里那么多美元，这美元贬值了为什么会成为咱们的机遇？” “我仔细的给您讲两点，您就明白了。 之前黄金和美元挂钩，现在随着美元的过多发行。 美元贬值，那么相应的，黄金是不是就会升值？ 以目前的形式来看，一时半会，他们想要从东南亚的战争泥潭里出来，可不容易。 如果咱们把所有外汇储备，都拿来买黄金。 假设咱们只有一百万美元，都拿来买了黄金。 等到战后，这些黄金很可能换回来三百万美元。 您说这是不是空手套白亮，轻松将手中的外汇储备赚个几倍？” 聂大爷闻言，点了点头，别的他不懂，但是相比起美元，聂大爷更相信黄金。 这可是全世界公认的贵金属，可以当成货币的硬通货。 最困难的那几年，国家外汇储备不够，仅仅靠着汽车厂挣来的外汇买回来的粮食。 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就填补不了国内粮食的缺口。 国家将所有的黄金储备全部拿出来换成了粮食。这才勉强度过难关。 所以，对于陈长安所说的，将所有外汇储备换成黄金。 尽管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是却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无论是外汇储备，还是黄金储备，都是一样的。 在需要购买物资的时候，都是一样用。反而是外汇储备还有贬值的风险。 这个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随着报幕员的出场。 第一首歌曲就是《我和我的祖国》。 聂大爷已经从陈长安的话里回过神来了。 陈长安的话，聂大爷判断不出来真假，也不确定这样做。 会不会像像陈长安说的那样，让国家的外汇储备翻一番。 至少比眼看着手里的钱一天不如一天，要好一些。 这种事情，自己只需要上报就好了，总会有懂金融的人，来确定真假。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随着歌声的响起，聂大爷突然一惊，这歌自己竟然没有听过。 而且从第一句的歌词上来看，是一首歌唱祖国的歌曲。 这个时候可是敏感时期，所有歌曲都要符合要求的。 可不是说随便什么歌曲都能唱的，尤其是这种公开场合。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双耳朵都在听着。 有那么多证明过没有问题的歌曲不唱，为什么要冒险唱新歌曲。 聂大爷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这歌是怎么回事？” “您别担心，这首歌曲是我写的，您慢慢听就是了。” 鉴于陈长安做事情一直都是比较靠谱，而且歌曲已经开始唱了。 这个时候停下，怕是更不好，至少你唱出来了，有没有事另说。 唱到一半停下来，这不是说明你自己都觉得歌曲有问题？ 好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你后面的歌词到底是啥。 到时候，给你编排的歌词满天飞，到时候真的是百口莫辩。 “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 听到这里，聂大爷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歌曲基本上已经唱了快一半了。 聂大爷没有听出来什么问题，反而开始好奇陈长安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能设计发动机，能管理厂子，还能写歌曲。 而且这歌曲写的还不错，很有思想教育意义。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随着歌曲演唱结束，聂大爷第一个带头鼓掌。而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长安啊，这首歌曲写的不错啊。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好的歌曲了。 你说你一个厂长，怎么想到去写歌曲的，还写的这么好。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第742章 领证 第742章 领证 “什么叫不务正业？您看看工人们的积极性有多高。 您也是老干部了，这丰富工人们的业余生活。 才能更好的让工人们投身到工作中的道理都不懂吗？” 聂大爷也只是笑了笑，原本以为汽车厂文工团就是个草台班子。 这才过来也算是给陈长安一个面子，顺便问问陈长安对于外汇贬值的问题。 没想到竟然还有惊喜，这首歌聂大爷非常喜欢。 也开始对于汽车厂文工团接下来的演出有了一丝期待。 工人们热情高涨，这是一首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 不仅积极向上，唱起来还朗朗上口，这要是自己能第一时间学会，至少能评上一个积极分子吧？ 孩子们也在有样学样的跟着唱，第一个约会的肯定就是孩子王了。 对于《小白杨》这一首歌曲，李团长准备放在压轴出场。 这一次的演出，只是想看看反响如何，时间倒是不算长。 几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过后，随着报幕员的话音落下，现场工人和家属们的热情，一下子又高涨了起来。 “下面一首歌曲，依旧是由陈厂长，作词作曲。 也是第一次和大家见面，请听歌曲，《小白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聂大爷对于这一首歌曲，并不担心，反而更加的期待起来了。 “他长我也长，同我一起守边防。” 随着歌声结束，聂大爷看了一眼陈长安。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 “您之前也没问我啊，这不是厂里不那么忙了。我才有时间搞创作嘛？” “既然你有这本事，那就别浪费，再来几首这样的歌曲。 让你们文工团练好了，给我到咱们系统各个大厂去演出去。” “您以为写歌是种白菜啊？说有就有的？” “别人我不敢说，对你陈长安来说，怕是写歌比种白菜容易。 我也不为难你，再来两首。然后我给你安排。 先到咱们系统里的几个大厂演出，后面我给你介绍到部队和边防地区演出。” 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正好还有两首歌。 再多陈长安也没有了，反正后世的流行歌曲，陈长安不敢拿出来。 那些情啊，爱啊的歌曲也不敢拿出来，往后文工团这边，自己恐怕不敢写了。 文工团的演出结束了，聂大爷走上台和文工团的所有演员一一握手。 “这位是我们文工团的李团长。” “李团长，你这队伍带的不错嘛，今天你们的表演非常成功。” 对于李团长来说，第一次看到聂大爷，还能得到聂大爷的夸奖，这辈子也值了。 对于当初接受汽车厂文工团的邀请，她感到无比的庆幸。 “好好努力，我和你们厂长说好了，在练习几首新歌。 现在咱们系统里的各单位演出，效果不错的话，我还要联系部队的。以后你们的任务很重啊。” “您放心，我们汽车厂文工团，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聂大爷演员一一握手，走到朱玲身边的时候。 不等陈长安介绍，聂大爷开口说道。 “这位不用介绍，我认识。咱们陈大厂长的未婚妻嘛。 刚才我在下面看到了，舞蹈跳的很好嘛。” 朱玲没想到聂大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陈长安的未婚妻。 当场话也不敢说了，红着脸低着头。 “聂大爷，您要是想表扬，就好好表扬。这场合提我干什么？” “好好好，你们夫妻情深，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聂大爷笑呵呵的走了，陈长安也和李成林一起，维护现场的秩序。 人太多了，每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陈长安都怕出事。 领导们走了，但是朱玲的身边却被文工团的人包围了。 聂大爷这样的领导，能跟他们说几句鼓励的话，多难得啊。 他们这些文工团的人，也就是团长，才多说了几句。 唯有朱玲，聂大爷不仅认识，还多说了好多。 这个时候，就算不想不巴结不讨好，也不能得罪了。 以前他们只是知道陈长安级别高，没想到和聂大爷关系这么好。 李团长也是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朱玲，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自己只要在汽车厂文工团一天，就打压不了朱玲。与其如此，不如结交的好。 随着演出结束，工人和家属们也散场了，但是两首新歌曲，却在汽车厂家属区里不断的传来。 走在家属区里，时不时就能传来几句，虽然很多人都没唱在调上。 不过没人在意，听到了也只是会心一笑。 然后自己也哼着歌曲，往家里走去。 。。。 1970年，10月20日，周二。 昨天，朱玲随着文工团刚刚从一汽演出回来。 今天整个文工团放假休息，而陈长安也是破天荒的没有去厂里。 两个人来到街道办，今天是两个人准备领证的日子。 陈长安先是带着朱玲来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陈长安，王主任眼眶都有些湿润。 “你这小子，终于是结婚了。你这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今后可要好好的对待人家，可不能欺负人。” “王姨，看您说的，我自己媳妇，疼还来不及呢。” “哎，这人啊，年纪大了，总是想回忆过去。 当年你爸也和你差不多大，我们一起唱着歌，去的北朝。 这一眨眼，你都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随即王姨也反应过来，今天人家是来领证的。 这些年由于自己做的那些事，和陈长安的关系不如从前了。早说这些有些不妥当。 随即安排人，快速的给陈长安办好了结婚证。 临走时，陈长安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王姨的办公桌上，说道。 “王姨，现在的风气，不允许我们大办特办。 我就不请您吃饭啦，就请您吃我们的喜糖了。” “好好好，确实不适合操办，喜糖就挺好。” 结婚证拿到手，朱玲也没有那么害羞了，从兜里掏出糖。街道办里每个人都有。 陈长安今天不用回厂里，带着朱玲就回了家里。 今天晚上，厂里的领导们不请吃饭肯定是不行的。 晚上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闹，如今两个人也是合法夫妻了。 趁着家里没人，陈长安肯定不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总要做一些大家都愿意做的事情。。。。。 第743章 文工团巡回演出 第743章 文工团巡回演出 结婚之后，朱玲很快就适应了陈长安家里的生活。 这个年代没有几个女孩不会做饭，做家务的。 身为大嫂的朱玲，也尽量不让大妹秀英做饭。 可惜拗不过秀英，每次做饭都是两个人一起。 “长安啊，真的如你所说，黄金涨价了，你知道咱们买了多少黄金吗？” 在自家客厅里，从电话中听着聂大爷有些激动的语气。 陈长安估计国家买的不少，不然聂大爷不会这么激动。 “这种事情是我能了解的嘛？” “当然，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帮国家轻而易举的赚到不少钱。 上级领导让我表扬你，不过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能通报表扬。 不过这一次咱们赚大了，保守估计外汇的储备翻一番也是轻而易举的。” 陈长安也是吓了一跳，本来想着用外汇购买一些黄金。 只要总得算下来不亏钱就行了，看聂大爷这个意思，国家这么相信自己？ 不等陈长安询问，聂大爷就开口了。 “这一次我将你的建议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 上级领导非常重视，询问了多位经济学家之后。 上级领导砸锅卖铁，将全部家当都压上了。 一口气直接购买了160吨黄金，这才过去几个月。黄金大涨价，咱们赚大了。” 黄金涨价这个在陈长安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 上级领导的魄力竟然这么大，也不怕血本无归。 聂大爷原本非常激动，可是他能感觉到陈长安反应不大。 渐渐的这股子激动劲也渐渐的消失了。感觉自己这定力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可这是一百多吨的黄金储备啊，从建国到现在，这是最多的一次。 有了这些储备，在有什么自然灾害，国家也有了抗风险的能力。 “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你们文工团在几个兄弟单位的表演非常成功。 受部队邀请，你们汽车厂文工团可能会有一个巡回慰问演出。 先是四九城的部队，之后从北到南，一共有五个军区需要你们文工团去慰问演出。 这些地区除了四九城，其他地区可都是条件比较艰苦的地方。你们汽车厂文工团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北边的冰天雪地，到南方的酷热海岛，到西边的雪域高山。 不知道你那个刚结婚的小媳妇，能不能受得了这个苦。” “受不了也要受，这和年纪大小，什么时候结婚，没有关系。 这是意志力的问题，尤其是嫁给我之后，更应该有毅力有决心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退缩的，陈长安都不需要和朱玲沟通。 就能直接答应下来，他相信朱玲也是这样想的。 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整个文工团不会有人拒绝的。 “那就好，相关文件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汽车厂。 到时候就看你们汽车厂文工团的了，可别给咱们系统丢人。” “您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汽车厂绝不会掉链子。” 挂掉了电话，朱玲和秀英两个人已经把饭做好了。 “刚刚给谁打电话呢，还上刀山下火海的。” “聂大爷打的电话，你们文工团要出去演出了。” 闻言，朱玲脸色一喜。 这个年代的人，想要出去走走看看，非常的不容易。 汽车厂文工团去了一次一汽慰问演出。在那边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这些人曾经都是各个单位的边缘人物，即便是在汽车厂也没有被这么热情的对待。 从下了火车之后，一路上都是敲锣打鼓，每个人都配一个大红花。 这还没算完，全程都是坐车，吃的也不错。 至于演出，的确是有一些小瑕疵，主要是天气太冷，影响了一些发挥。 但是普通人哪里听得出来，依然给予了文工团极高的评价。 从此，包括朱玲文工团所有人都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听到又要出去演出，朱玲还挺高兴的。 “这一次可不一样了，这次是部队上邀请你们。 之前一汽那边，都是一个系统的兄弟单位。 有了聂大爷打招呼，待遇肯定是不能差的。不然那不是打聂大爷的脸？ 咱们和部队那边可不是一个系统的，人家也没有一汽那边的条件。 而且这一次去的都是条件艰苦的地方，比如在最北边的冰天雪地里表演。 之后到最南边的海岛上，在西南的高山上。 这些地方都是条件艰苦的地方，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这一次可不是去享福的，而是真的要讲奉献的。 原本聂大爷的意思是，你和我刚刚结婚，可以考虑不让你去。 我替你拒绝了，那有享福的时候就挤着往前走。一有困难就往后退的道理。 你不会怪我吧？”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也不是没有吃过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下过乡的，不是肩部挑手不能提的花瓶。 再说了，我是你的妻子，哪怕在不愿意去。为了给你争面子，我也必须要去啊。 条件可能是艰苦了一点，可这也只是去演出，又不是就住哪了。 还能体验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可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呢。” “还行，不愧是我媳妇，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你以为就你有觉悟，我虽然不是领导。 但也算是汽车厂文工团的一员，人家都去，就我不去。 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在文工团待下去？” 陈长安笑了笑。 “这才是心里话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人家知道你们是文工团的，都是女同志。 条件在艰苦，也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待遇。 不会让你们吃太多苦的，趁着年轻，到处走走看看也好。 你是一个舞蹈演员，以后还想当歌手，这些很可能就是你以后的创作灵感。 比如看到了孔雀之后，会不会联想到模仿孔雀，创造出一套舞蹈？” 说着陈长安还用手比划了几下孔雀舞的动作。 陈长安肯定是没有什么舞蹈天赋的，手臂上也是非常僵硬，没有一点美感。 秀英和秀娟早就习惯了陈长安的搞怪，“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而朱玲却是看着陈长安的手势，若有所思。 第744章 厂里打架了 第744章 厂里打架了 陈长安带着几位厂领导，在火车站送走了文工团的全体成员。 这一次外出演出，除了文工团的全体成员之外。 还有宣传科祁科长，保卫处阮科长，以及好几位保卫处的精干力量。 这个年代不算太平，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走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 安排保卫处的人跟随，很有必要。就这任务，在保卫处差点抢破了头。 这一次可是去部队演出啊，甚至还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老部队去。就连李成林都差点没能压制的住。 最后还是靠公平的抓阄，才选出来跟团的人选。 随着文工团的离开，汽车厂又恢复了平静。 朱玲离开了，早上陈长安都不想在家吃饭。 一大早开着车，来到工人餐厅。餐厅现在已经开始供应早中晚餐。 一早上就有大肉包子卖，陈长安买了几个肉包子就来到了厂里。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着报纸。 几口就吃了包子，刚一抬头就看到尚平，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自己的这些手下和陈长安差不多，没啥事的时候基本不会往领导的办公室跑。 “站门口干啥，有事进来说。” 尚平扭扭捏捏的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 “车间里有点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啥事你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车间里没有小事，有什么情况赶紧说。 现在不说，到时候影响了生产，或者出了问题，有你后悔的时候。”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车间里有一股风气。 就是老师傅们不愿意教新工人们技术，总是喜欢藏着掖着。 这股风气在机修科尤为严重，前几天甚至还有人打着伞维修机器。” 陈长安点点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早就有了。 只不过陈长安以为这个时期应该没有这么夸张。 毕竟是国营大厂，铁饭碗。即便是教会了徒弟，自己的工作也不可能丢。 而且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徒弟，都是很尊敬师傅的。 和后世不同，你教会了徒弟，转身老板就给你开除了。 实在没想到，在汽车厂还存在这种风气。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种人自私自利，应该抓起来好好批判一下。 如果人人都是这样，咱们汽车厂还怎么发展。 全是低级工，各种复杂零件都没人生产了。 这对咱们汽车厂的发展写没有好处，最好的情况就是。 所有简单零件都交给下面的机械厂去生产。 咱们汽车厂全都是高级工，只生产别的厂子生产不了的重要零件。” “你想的还挺美，人家机械厂肯定是不干于只生产简单零件。 慢慢的人家工人们的等级也会升上来总有一天咱们可以生产的零件，人家也能生产。你这种思想要不得。” 尚平不说话了，他知道陈长安也就是嘴上说的漂亮。 心里其实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嘴上不承认只是不想落人口实。 那几个机械厂名义上是归汽车厂管理，其实都是各自顾各自的。 靠着部里出面，生产着汽车厂需要的简单零件。 可平时和汽车厂基本上没啥来往。汽车厂的领导其实早就对机械厂不满了。 只是汽车厂本身的生产能力有限，简单需求量大的零件太耗费人力。 为了完成产量，为了工人们有休息时间，这才没管他们罢了。 陈长安本身就是有技术，几个厂领导同样也有技术。 至于说机修方面，陈长安虽然不算特别厉害。 但是这个年代的机械，原理和构造陈长安也懂。 真要是机器坏了，陈长安也能修，只是需要时间。 哪里出了问题，有几种情况，一一排查肯定是能修好。 只是和整天与机器打交道的工人相比，陈长安肯定是不如的。 机修科的大师傅们，只需要站在机器旁边一一下声音。 就能立刻判断出哪里出了问题，轻而易举的就能修好。 “这样吧，你作为厂领导，先和机修科的科长好好聊一聊。 或者你们两个去找那些工人们聊一聊。 咱们是国营大厂，轻易不会开除工人，不存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情况。 厂里也不缺人，大不了我亲自带一批临时工。 就算学的慢也比那天厂里要求着他修机器的好。” 尚平点点头，转身就去找机修科主任了。 原本陈长安以为，就算是尚平说不动工人也没啥。 既然不听劝，那就调岗，大不了自己辛苦点。 自己和机修科的重新培养一批人，偌大的汽车厂还能被几个机修工人拿捏了。 结果还没等陈长安出手，车间里就传来消息。机修工被生产工人给打了。 当陈长安来到车间的时候，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大片的血迹。 保卫科的李成林也到了，尚平和机修科长也在。 不少工人连活都不干了，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原本吵闹的现场，在陈长安到来之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对着尚平说道。 “先让围观的工人都干活去，这么围着像什么样子。 这里是工厂车间，不是菜市场！” 尚平心里也有气，这会他负责的车间出了事，还被陈长安骂了。 当场就扯着嗓子喊道。 “任务都完成了是吧？和你们有啥关系？赶紧回去干活。 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吧？各班长都给我把人带走。 信不信明天我让你们所有班组任务量加倍。” 听着尚平的喊话，陈长安皱了皱眉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陈长安看向李成林，问道。 “怎么打起来的？受伤工人呢？” “受伤工人已经被送到社区医院了。伤势有点严重。 头上被人用活动扳手来了一下，当场人就昏迷了。 伤势我看了，头上好大一个口子，血也是流了一地。凶手目前已经被带走了。” 李成林在现场，这些问题还是能处理妥善的。陈长安并不担心。 “打架的原因呢？” “打架原因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就是机修科的郝师傅。 每次给车间工人修机器，总是留一手，导致工人对于机修科不满。 第745章 好像都有道理 第745章 好像都有道理 李成林话音刚落，机修科科长立刻大声说道。 “这是血口喷人，我们机修科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陈厂长，我们机修科的工人，为了保证厂里的生产任务。 那可是加班最多的科室，经常都是工人们下班回家了。 我们还要留在车间修理机器，我们机修科的付出不比车间工人们少。 可是车间工人们不理解我们，不是嫌弃我们修的不好。就是嫌弃我们修的太慢。 而工人们自己不好好保养机器，一旦出现精度不够的时候就找我们机修科的麻烦。 天天辛辛苦苦的工作，加班最多，还不收人待见。这活是没法干了。” 说着机修科科长将手上的手套摘下，狠狠地扔在地上。 李成林顿时就看向了陈长安。这机修科科长的说法，和他了解到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处理事情不可能听信一家之言，陈长安看向尚平。 这个车间是生产皮卡车的车间，事关出口，事情肯定要尽快处理。 尚平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让车间主任来和机修科对质。 “陈厂长，事情是这样的。由于皮卡车需要出口。 质检科对于我们车间生产的零件，检查极其严格。 哪怕是超出工艺要求的一丝都不行，所以工人们在生产的过程中。 对于机器的精度要求也是比较高的。由于这几年机器都是处于连轴转的情况。 所以机器比当初新机器的时候，精度有所下降。 所以工人们在觉得机器精度不够的情况下就会喊来机修科的师傅，帮忙看看机器。 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哪怕是有一点变化，也能少报废几个零件。 刚开始的时候，机修科的师傅们还算是认真帮忙调试设备。 多少还是有些帮助的，工人们见状就喊机修科师傅来的次数对了一些。 渐渐的机修科的师傅们就觉得我们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会说他们的时间很宝贵，有多么多么的忙。 其他车间很多都是机器用不了了才会喊他们。 就我们车间比较娇气，仅仅是差个几丝就把他们喊过来。 这个调试设备和修机器不一样，更加的耗费时间。 工人们也能理解，毕竟我们车间工人，自己只需要负责自己的机器。 而机修科负责的是全厂的机器，的确是忙不过来。 有些工人们不想麻烦机修科，想着只要熟悉了机器的偏差规律，在生产的过程中尽量调整。 可是每个车间都是要报废标准的，随着报废零件的增多，我们车间也是收到了处罚。 无奈之下还是重新喊来了机修师傅，这一次工人们觉得。 只要自己学会了怎么调试机器，下次在有问题，就自己来。 这样也省的麻烦机修师傅每次都跑往车间跑了。一些小问题工人们自己就能弄好了。 我觉得这事好事，还在车间的会议上，鼓励工人们多学习。 有些问题非常简单，自己动手几下就搞定的事情。 如果是喊机修科的师傅，这一来一回耽误的都是时间。 可原本还挺客气的机修师傅们，听到车间工人要学修机器。 顿时就不干了，说你们车间工人做你们的零件就行了。 还想抢他们机修的活不成？不仅不让我们车间工人看。 甚至之后每次的维修，都要托很久才会来。 在一众车生产车间里，我们车间生产的零件难度算是比较高的。 原本废品率就高，这下连生产任务都时常完不成。 在一众车间的评比中，不仅是倒数第一，还经常被厂领导责备。 工人们当然不愿意了，就把这些责任怪到了机修科的头上。 这一次，这位机修科的郝师傅更是过分。 在修机器的时候行为不让我们车间工人偷学。 竟然打着雨伞修机器。您给评评理，这事做的过分不过分。 本来机修师傅来的就慢，为了不让我们偷学，不仅仅是打伞。 还故意用一些错误的方法来误导我们，很多工人气不过，自己修。 为此车间里还弄坏了好几台机器，这事情我也和尚副厂长反应几次了。 这一次打人的工人叫做李红光，技术水平没有问题，是一名五级车工。 犹豫机器问题，他这个月报废的零件太多了。 我就说了他几句，说他要是干不好，不行就去下面的机械厂算了。 可能心里有气，又遇到郝师傅这样修机器，一起之下，就拿起活动扳手打了郝师傅。” 陈长安听了车间主任的话之后，没有发表意见。 这件事如果从车间主任的描述来看，机修科的责任更大，但是打人却是不应该。 这个时候机修科长说话了。 “陈厂长，我说一下我们机修科的情况。 首先不愿意教工人们自己维修，这样的事情的确存在。 原因也很简单，术业有专攻，工人们不是专业的维修人员。 对于机器的运行原理并不是很清楚，他们都是当初速成班的学员。 要让他们开机器可以，知道那个按钮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对于机器的内部构造并不是很清楚。 也不是我们不教，他们要是会了，我们机修科也轻松一些。 都说机修科要是不忙，证明厂子运行良好。机修科一忙起来，厂子就不好过了。 我们不用加班，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不好吗？ 我们当初也是试着教过的，不过他们既没有专业工具，对于车床的构造也不了解。 他们自己维修都是暴力维修，这车床多少也算是精密仪器了。 里面的各种零件但凡是有一点安装不到位，就会体现在加工精度上。 他们自己动手维修，已经弄坏了三台设备了。 都是里面的齿轮安装问题，这些坏了的机器，到最后还是要我们机修科来收尾。 这就导致我们机修科经常加班，三五个师傅联手，都需要好几个小时。 我们机修科可是负责全厂的机器维修，有时候那些个车间主任，一个电话打到我们机修科。 张口就是一顿骂，不是嫌弃我们慢了，就是嫌弃我们修的不好。您说，这活我还怎么干？” 第746章 要好处 第746章 要好处 机修科科长比较委屈，他觉得一方面他们工作强度大。还得不到车间工人们的理解。 另一方面各个车间都有生产任务，平时也就算了。 一旦触及到生产任务，机修科不能及时赶到。 次数多了脾气再好的车间主任也要破口大骂了。 而各个车间主任才不管你机修科有什么难处。 反正只要我车间里机器坏了，你就要过来给我修好。 这是你们机修科的工作，我不管你怎么修，但是你不能影响到我们车间的生产。 再加上汽车厂目前的这些设备，都是当初陈长安建立摩托车时的设备。 大部分都是国产设备，只有后续成立汽车厂的时候，才有少部分进口机械。 这些国产设备都是本地第一，第二机床厂生产的。 最老的几个车间，很多设备的使用也超过了十年。 随着汽车厂常年的三班倒，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来保养设备。 能给导轨上刷点油就算是保养了，这些年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 机修科又比较忙，很多车间的设备已经开始频繁的出现了问题。 事情陈长安已经大致弄清楚了，这种事情纯粹就是双方的沟通问题。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怎么样都是需要处理的。 尤其是打架这件事，拿着活动扳手对人脑袋上打。 别管机修师傅做的有多么过分，这些都是可以沟通的。 哪怕是沟通不了，也是可以向上级反映，甚至是给厂里的领导们举报。 陈长安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并没有当场给出结果。 这个事情可不仅仅是给出判罚，处置了打人的工人，就算是完事了。 关于机器维修方面，可不能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不然真的可能要出大问题。 会议室中，除了几位当事领导之外，几位厂领导全部到齐。 “事情的经过大家都应该明白了，今天我在这里就表明一下态度。 咱们今天就不一一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了。 这个事情闹的挺大，目前全厂工人都在等着咱们给出一个结果。 甚至会有不少车间工人和机修工人没有心思干活，等着处理结果。那我就先来先说一说处理结果。” 陈长安这一次打算搞一次一言堂，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很是麻烦。 工人们不满意，各级领导也不满意，之后肯定还要出事。 事情闹的不小，皮卡车的任务也重，耽误不得。 车间工人没心思干活，机修工人同样没心思干活。 这个时候可不是集思广益，大家都来说说看法。 这样磨蹭下去，怕是今天一天都没有个结果。 陈长安看了一圈，见没人反对，这才再次开口说道。 “打人者，也就是车间工人，开除处理。”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尚平以及车间主任脸色难看。 不过有了刚刚陈长安的话，二人也算是忍住了，并没有反驳。 “不论什么原因，先动手打人，还是用扳手朝人脑袋上招呼。 这是准备致人于死地，这可不是咱们汽车厂工人该有的表现。 你就算是在气氛，在委屈。可以找你的上级领导，甚至可以带我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 谁对谁错，总会有个说法。这要是有了矛盾就动手。 人人都有样学样的，这厂子里别生产了，天天就打架得了。 开除之后，厂里提供的一切待遇，全部收回。 包括住宅区的房子，也要责令限期搬走。 至于说要不要赔偿，需要负刑事责任，这个还要看别打人之后的情况。 在病人情况还没有稳定前，还需要将人关押在保卫处。 至于后续要不要送到派出所，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听到这里，车间主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可是他们车间的人，这一下子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厂长，这可是一位技术熟练，所有零部件都能加工的六级工。 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重了一些，我相信张柏林同志也是一时冲动。 打人是也是因为着急生产任务，也算是情有可原。 您看能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六级工怎么了？不能因为技术好，就能无法无天了？ 你要说是打一拳，踢一脚，这事还好说，就算是急躁，也还有理智。 汽车厂三万多名工人，不论是车间的，还是科室的，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 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一起奋斗的同志，对自己人都能下的去这么狠的手。 我觉得这种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这一次可能是打了机修师傅。 下一次呢？难道班长逼的紧一点，他连班长都要打？” 损失一位六级工，车间主任心里很是郁闷，往后的任务怕是更难了。 “打人的说完了，再来说说被打的，也就是机修科的郝师傅。 郝师傅我是认识的，也算是咱们汽车厂的老师傅了。水平那是没的说。 可是修机器就修机器，打着伞修机器算怎么个事。” 陈长安看向机修科科长，对方也是的低下了头。 “这会议室的大多数都是从一线工人升上来的。 都是干活的出身，谁也不是傻子，什么所谓的速成班出身，不懂机器运行原理，怕他们自己动手把机器修坏了。 这种话，你也就是糊弄一下什么都不懂得外行人。 说到底，还是怕别人学会了技术，自己能修了，用不上你们了。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打伞修机器，到底有没有私心？” 机修科长坐在椅子上，听了陈长安的问话也不回答，只是头低的更厉害了。 “要我说想你们机修科就是私心太重了。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估计还找需要修机器的工人们要好处了吧？ 就算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要，那也是谁发烟勤快，你们就优先给谁修吧？ 不抽烟，或者不发烟的，没有好处就去的慢对吧？” 机修科科长没有想到陈长安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些事情就连很多车间主任都不知道。 陈长安这么一个天天坐办公室里的厂长，对于工人们之间的这点事情这么了解。 被陈长安在这样的会议上点出来，机修科长脑袋都快要钻进裤裆里了。 机修科长虽然没说话，但是不少车间主任以及厂领导全都明白。陈厂长说对了。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开始跳着脚指责机修科长。 第747章 引以为戒 第747章 引以为戒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些时候我不太想管。 什么事情都由我来管，这个大个厂子，我非要累死不可。 我不可能在汽车厂呆一辈子，你们这些厂领导人人都有机会。 但是能不能让我放心把厂子交给你们，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连厂里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一旦我离开汽车厂。 厂里的所有事情对于你们来说，都只是小事。” “关于机修科郝师傅暂时先不做处罚，毕竟人家人还在医院里。 具体什么情况还没有一个定论，但是作为机修科的科长。 你觉得你管理好机修科了吗？你可能会说你没有要好处。 但是纵容手下要好处，就是你的问题。 我看你这个机修科长也不用干了，正好和开除的工人，一起走人。” 之前一直低着头的机修科长，一下子就把头抬了起来。 他想到自己可能也会有处分，不过最多也就是撤职罢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科长，陈长安说开除就开除。 之前开除的工人，就连厂里分配的房子，都被收回了。 他可是有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住宅区，这要是被厂里开除了，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陈厂长，我是党员，也是领导干部。开除我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说了算的吧？” 李成林和尚平几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机修科长。 好好说话还有机会去下属机械厂，就算没了住宅区的房子。 机械厂也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住房，和陈长安这么顶嘴，恐怕去机械厂的机会都没了。 “哦，还是党员啊，那你就更不应该干出这样的事情了。正好，再加上一条，开除党籍。” “凭什么？” “凭我是汽车厂党委书记。够不够？你要是不服，就去找上级部门告我。” 机修科长也是失去了理智，直接站了起来，对着陈长安喊道。 “我在汽车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是党员，是领导干部，你不能说开除我就开除我。 陈长安你这是在汽车厂搞一言堂，搞独裁，我要去举报你，要去告你。” 机修科长红着眼，指着陈长安，一副要吃掉陈长安的样子。 “李成林，他已经不是我们汽车厂的人了。将他轰出去。” 作为目前陈长安的第一狗腿子，李成林二话不说，走到机修科长身边，提着后脖领子，就给机修科长拽了出去。 “陈长安，你就是这么对待厂里的老人嘛？你不得好死。” 李成林不等陈长安说话，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随着李成林的一巴掌，外面安静了下来，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声音。 没想到陈厂长这一次的处罚力度竟然这么大就连科长级别的也是说开就开。 “好了，咱们继续，时间也不多了，咱们争取在下班之前，把事情办完。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尚平，车间里已经向你反映了修机器时打伞的情况。 你犹豫不决好几天，才来找我，导致这件事情的发生。 作为主管皮卡车生产的副厂长，你觉得你有没有错？” “我有。” 底下的人可能不清楚，不了解陈长安，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可能不了解。 平时只要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随便怎么开玩笑都行。前提是你处理好工作的事情。 再就是质疑陈长安，什么工人不能开除，科长不能开除。 想什么呢？这些事情对于其他厂子的厂长来说，确实有点困难。 但是对于陈长安来说，这都不叫事。只要有正当理由，把资料往部里一提交。 根本都不需要陈长安出面，部里就会把事情办好。 至于领导干部，自己有本事去部里说明情况。 有关系的还有可能调走，没关系的，也只能认命，谁叫你自己有问题呢。 “既然你认，那好，对你进行行政级别降一级的处罚。你服不服？” “我服从处罚。” “出事的车间主任，同样也有责任，也是降级处罚，同不同意？” 不等车间主任开口，尚平立刻说道。 “同意。” “另外，明天去看望受伤的机修科工人，也是由你负责。” 尚平这会已经麻木了，副厂长的位置能保住，就算谢天谢地了。 至于处罚，他全都点头认下了。 “另外机修科也要进行内部整顿，看看现在机修科乌烟瘴气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决定机修科由现在的三百人，扩大到五百人。 毕竟很多车间的机器开始逐渐老化，后续需要维护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适当的增加机修科人员，也能有效的提高生产效率。 另外组建设备部，机修科属于设备部的下属单位。 机器的老化，光靠维修是不行的，同时也要引进新设备。 这件事，今后就归属设备部管理。今后设备部也要想办法延长机床的使用寿命。” 陈长安看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史和平的身上。 “史副厂长，这个设备部就交给你了。以后你没事也别往车间跑了。就负责设备部的事情吧。” 史和平点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从鬼门关走了一次，虽然被李老中医给救回来了。 可惜还是消耗了太多的阳气，身体肯定是大不如前。 如今史和平在厂里基本上算是可有可无的一员了。 汽车厂也没有再继续仿制发动机，目前的任务量已经够多了。 史和平也就是负责吉普车的生产，但是老毛病还是改不掉，喜欢往车间跑。 这一次陈长安将设备部交给史和平，也打算是让史和平养老了。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等会散会后，由宣传科通报事情的处理结果。 下去之后，所有人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管理的部门，都有什么隐患。 有些事情，看着好像很小，无关紧要的。 一旦任其发展，最终就会危害汽车厂，汽车厂一旦没了，在座的咱们所有人，也包括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好了，都回去好好反省，引以为戒吧。” 第748章 我没有错 第748章 我没有错 会议结束之后，都不需要陈长安继续强调什么。 各级领导立刻展开了自查自纠的运动，陈长安这一次也是给各级领导都搞怕了。 工人也就算了，怎么说拿扳手往人脑袋上招呼，手段还是太狠了一些。 即便是六级工，那也是工人，开除也就开除了。 但是开除了一位老资历的科长，还有尚平这样副厂长被降了行政级别。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就是大事了。 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高高在上，高枕无忧的感觉。 要知道汽车厂这些领导干部们，大部分都是工人出身。 靠着汽车厂一次次扩大，这才由工人变成了干部。 这些人可以都是汽车厂最早的一批工人了。 尤其是摩托车厂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多是工人，都成了领导。 原本以为，他们是老员工，早早的就跟随着陈长安。 如今他们是领导干部了，陈长安多少都会给他们一些面子。 最多就是继续回到从前，当个工人。没想到这一次责任不算很大的机修科科长竟然被直接开除了。 要知道从工人，到干部，这可是一道鸿沟。 就拿南易来说，那可是从摩托车厂刚刚建立的时候，就跟随陈长安。 后来那也是以工代干，当了多少年的食堂主任。 这还算是陈长安身边的人，就这一直到分房子的时候，求了陈长安才一跃成为真正的领导。 至于尚平，那可是当初汽车厂鼎鼎大名的设计科科长。 就这仍然被陈长安降了一个行政级别。这行政级别越往上越难升。 降级之后，再想升回去，没有重大立功表现，那可就难了。 在一个，如今的汽车厂住宅区，全四九城那个不羡慕。 可这房子，是厂里给工人们的福利，被开除了厂里的福利自然要收回。 住惯了这住宅楼，在回到平房，那可就遭罪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集中供暖，让你在天天点炉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陈长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汽车厂里不少老人，觉得自己对于汽车厂的贡献大。 再加上又是领导的身份，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免死金牌。 陈长安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汽车厂没有免死金牌。 要不就做好自己负责的事情，一旦出事别想凭着什么领导身份说事。 这不仅仅是过了一天，厂里的自查就有了效果。 出事的是质检科。汽车厂的质检科是一个比机修科还要庞大的单位。 由于这个时代生产的各种零部件全靠工人手工制作。 而工人们不管是文化程度，自觉程度，技术水平，全都参差不齐。 指望工人们自己检查零部件合不合格，总会有人觉得能把不合格零件当成合格零件。 尤其是需要出口的皮卡车，这要是出了质量问题，汽车厂的口碑可就完了。 所以质检科的工作也是很繁忙，所有零件都需要质检科检测合格之后，才能进入总装车间。 不仅如此，汽车厂还有好几个供应零件的厂子。 陈长安连自己厂子的工人都不太敢相信，对于其它厂子供应的零件，那就更不敢相信了。 这些厂子供应的零件，没有质检科的点头，根本就不能入库。 而几个机械厂的工人素质，那就更差了，基本上生产零件的主力都是三级工。 还有部里的技术工人学校，那边也承包了不少汽车厂的零件。 根据陈长安的要求，工艺科和技术科在制作工艺图纸的时候。 将各种零部件原本的正常公差，在下发到车间的时候，都是缩小了的。 比如一个零件全长需要200毫米，误差范围在正负0.2毫米。 这么大的公差，工人们在生产的时候，很容易大意，不测量。 所以下发给车间的图纸上，标注的是正负0.1毫米。 这样一来，工人们超出0.1毫米不多的时候，也算是合格零件。 而质检科，对于自己厂子工人生产的零件检查很严。 但是对于下属机械厂以及技术工人学校送来的空间，检查就不严格。 不少超出图纸公差，但是也是合格的产品放行了。 这就导致了几个机械厂，每次生产的零件都是在合格品的极限附近。 你说他不合格吧，他能用也不影响产品质量。 你说他合格吧，有些时候，总装车间有时候就会遇到。 上一个还是最大极限，下一个就是最小极限，对于总装车间来说，这样的零件组装起来，别提多难受了。 几个总装车间主任，已经和质检科提过几次了。 可惜质检科全都不予理会，看在都是一个厂的人，再加上这些零件的确算是合格，这才作罢。 这一次总装车间长了教训，这一批次从仓库取出来的零件还是这样。直接就告到了陈长安这里。 这个时候还顾及别人？万一出事了他们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人。 影响了汽车厂赚外汇，导致国家损失外汇的罪名，他们可不敢背。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长安的办公室里，经过几个总装车间主任的诉苦之后。陈长安看向了质检科科长。 “厂长，这些零件都是合格的，那些机械厂也是咱们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说白了和咱们都是一家人，零件本身确实超出了图纸范围。 但是并不影响使用，我觉得都是一家人，他们那边的工人素质也不好。我就没有为难他们。”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你也是老员工了，是你和他们一家人吧？ 反正我和他们不是一家人，你要想和他们当一家人。 那你就去他们的机械厂报道去吧。” “厂长，我没有错，我们检验科没有收过一个不合格的零件。 那些机械厂，就算不是家人，那也是兄弟单位吧？ 我要是按照图纸接受零件，他们怕是没有几个合格零件。 这样卡他们，他们肯定会觉得是您授意的。故意为难他们。 我这样做可是为了厂里，不然大家闹矛盾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吧？” 第749章 碧螺春 第749章 碧螺春 看着眼前这位质检科长，陈长安也是气笑了。 要说普通工人不清楚汽车厂和几个机械厂的关系，也算是说得过去。 都是科长了，尤其还是质检科长，几乎天天都要和下属几个机械厂打交道的科室。 不可能不知道陈长安和那几个下属机械厂的事情。 这几个机械厂虽然名义上都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可是这些机械厂的领导，从来没有出现在汽车厂里。 多了不说，作为汽车厂下属单位，厂领导上任之后，是不是要来陈长安这里举报一下情况？ 这一次都没来过的下属单位领导，在质检科长嘴里，就是家人和好兄弟了。 这要是质检科长没收好处，陈长安都不相信。 “说吧，收了那几个机械厂多少好处费？” 陈长安说的太直白了，质检科长先是愣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陈厂长，你不能污蔑我。我们质检科做事，从来不不会徇私枉法。 我和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可是不一样的。” “不承认？行吧。那我就代表厂领导向你们质检科通报一下。 从今天起，不论是轧钢厂，还是五个下属机械厂，乃至于技术工人学校。 只要是从厂外面运进来的零件，全尺寸检测，而且必须符合图纸上的要求。 符合图纸要求的精品零件。要与不符合图纸要求，但也算是合格品的零件区分开。 精品零件我没话说，该怎么结账就怎么结账。 只能勉强合格的产品，往后我们汽车厂在结账的时候，只能按半价结账。 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通知给那些“家人”了。” 质检科长顿时就急了。 “陈厂长，这样一来下属几个单位的零件就没有几个能用了。 到时候是会严重影响咱们汽车厂的产量的。 外贸订单不能及时交付，那可是要赔钱的啊。” 陈长安看着质检科长一副为厂里着想的样子就想笑。 “赵科长，你要知道，你是质检科长，你的职责就是负责检测零件是否合格。 至于任务能不能完成，完不成要不要赔钱，这事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质检科长还想辩解两句，可是看到陈长安带着玩味的笑容。 一肚子话，全都憋在肚子里，脸色通红。 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赵科长无奈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赵科长就站在了一旁。 “刚刚我和赵科长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 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找质检科去。 把零件往他办公室一放，看质检科怎么解释。” 总装车间的几个主任，这会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说事情处理了，往后他们车间里的活好干了。可是也得罪了质检科长不是。 几个人刚刚离开陈长安的办公室，陈长安就把李成林喊了过来。 “我怀疑质检科的赵科长，有贪污腐败的可能。 从今天开始安排人跟踪赵科长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私下里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几个机械厂领导的行为。 只要找到证据，我一定法办了他，这种吃里扒外的人，绝不能留。” “您放心，只要他们真的有接触，您的这条新规则，他一定会通报出去。 质检科的电话，赵科长家里的电话，我立刻派人监听。 还有二十四小时全天安排人跟踪，一点发现我立刻就进行逮捕。” 陈长安在心里已经断定了，这位赵科长多少都是收了好处的。 这是陈长安第一次听到汽车厂内部有人把下属几个机械厂说成是家人的。 连兄弟单位汽车厂里都没有几个人说，而质检科手握这么大的权利。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自己是质检科，天天面对这么多破烂零件。 一不小心就会坑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不指着对方鼻子骂，就是脾气好了。还家人？ 这位质检科赵科长在陈长安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至于说为啥没有当场抓起来，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没有证据也不能让人心服口服，陈长安这一次打算来个人赃俱获。 质检科赵科长，从陈长安办公室出来之后，紧张的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了。 抱着楼梯扶手，才勉强没让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 连滚带爬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哆哆嗦嗦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狠狠地吸了两口之后，赵科长的心神，这才稳定了一些。 赵科长不傻，他知道自己贪污的事情，陈长安肯定是知道了。 陈长安没有当场拿下自己就是因为没有证据。 赵科长心里很害怕，他是拿了其他几个厂子的好处。 可是他也没有损害汽车厂的利益啊，所有零件原则上来说确实是合格的，也能用。 这些零件生产出来的车辆，也没有出现过问题。 自己也没有收钱，不过是收了几箱酒，几条烟，时不时的被带去吃顿饭。 赵科长知道，这些都是那些人想要腐蚀他的糖衣炮弹。 可是那又怎么样？东西他收了，零件真的要是不合格也不可能给过。这叫糖衣收下，炮弹还回去。 赵科长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惜还是在一声声的恭维中迷失了自己。 对方的烟酒都是好东西，之前赵科长也是没见过。 尤其是茶叶，喝了大半辈子的高碎了，哪里受得了好茶的诱惑。 连着两支烟抽完了，心情也平静下来了，手也不抖了。这才拿起电话。 “给我接第一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几分钟的的等待后，电话里传来了汽车厂下属第一机械厂厂长的声音。” “赵科长您好啊，前几天的茶叶您觉得怎么样？ 明天还有一批零件要送到汽车厂，车上给您带了两斤茶叶。 还是您最喜欢和的碧螺春，不过这一次我们厂新招收了一批工人。 这个零件嘛，说实话质量有些差，您还要多担待啊。” “吴厂长，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质检科刚刚收到厂里的通知。 所有不符合图纸要求的零件，一律不准入库。” 第750章 高，实在是高啊 第750章 高，实在是高啊 “什么？这怎么可能。陈长安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事情？ 赵科长，你可是收了我们礼物的，这种事情除了你。 汽车厂那边可是没有人知道，你不会是嫌我们给的太少了吧？ 这样，您不是爱喝茶嘛？五斤，五斤碧螺春还不行吗？ 我保证，下一批零件一定按照图纸要求来完成，怎么样？” “吴厂长，这可不是几斤茶叶的事情，我刚刚从陈长安办公室回来。 厂里已经明确表示了，以后按照图纸要求生产的零件，全款结账。 你们之前那些虽然合格，那是不按照图纸要求生产的零件，全是半价结账。 这是陈长安的原话，我也想为你们争取啊。 可我就是个质检科科长，将零件要求放宽，已经是我职责范围内的最大权利了。其他的我也是无能无力。 就这一点，我刚刚还被陈长安臭骂一顿。 在一个，你以为你们零件质量差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这么多的零件是我一个人在检查吗？只要参与到检查你们机械厂零件的质检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 这也就算了，都是我的手下，我说的话他们都听。 但是总装那边呢？一个两个的可能不知道，一旦多了。 都是老师傅了，一上手就能知道这零件怎么回事。根本就不存在不知道的可能。 一回两回的，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人家总装车间也有任务，也要保证质量的啊。 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一次就是总装车间实在是受不了你们的零件了。 告到了陈长安哪里，这才有了这个通知。 我是收了你们的东西，但是我作为汽车厂质检科长，我不能对不起汽车厂。 汽车厂真要是完了，我的房子，我的工作全都没了。 你们机械厂一样好不了，没了汽车厂，你们机械厂根本就没活干。 所以这次打电话，我就是劝你们，以后好好干活吧，把产品质量提升上来，比什么都强。” 说完不等吴厂长再说什么，赵科长就挂断了电话。 他害怕了，陈长安之前的雷霆手段终究还是起到了效果。 为了一点茶叶，把自己的职位，前途毁了，得不偿失啊。 希望陈长安看在自己是老员工，且还有底线的情况下，放自己一马。 当然赵科长也是在赌，赌陈长安刚刚开除一个机修科科长。 为了维持汽车厂的人心和稳定，不敢在开除第二个科长。 水至清则无鱼，想必陈长安也明白这个道理。 自己恪守底线，并没有给汽车厂造成重大损失。 陈长安放自己一马单位概率很大，以后好好工作，认真负责，估计就没了。 吴厂长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的直接就把办公桌上的茶杯摔了一个稀巴烂。 她妈的当初给你好处的时候，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现在出事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真以为这些东西是这么好拿的？ 别说赵科长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了，就是处级干部，你看看有几个能喝的上碧螺春？ 不是茉莉花茶就是高碎，这就算不错了。 汽车厂都她妈的是一群死变态，明明合格的产品，非说不合格。 还要按照图纸要求生产，这公差大和公差小，那是一回事吗？ 汽车厂是重点单位，全厂几万台设备。一大半都是新的。 机床厂生产的机器全是优先供应的汽车厂。 他们呢？一大半老破机械，甚至还有民国时期就在使用的机器。不放宽公差标准他们怎么生产？ 量又大，要求还多，机器差，人员更加不用说了。 要不是因为他只能算是个代理人，这活他早就不想干了。 无奈之下，吴厂长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林少。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五个下属机械厂，轧钢厂，技术工人学校。 全都都收到了汽车厂发出的，关于今后汽车厂接收零件的标准。 虽然这个钱并不是直接从汽车厂财务走款，但是没有汽车厂的点头同意。 这些单位的活就等于白干，一分钱都拿不到。 工人工资倒是不发愁，可是没有了能自由支配的钱，这怎么能行？ 就在收到汽车厂的通知之后，七家单位的负责人，一起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门前。 而陈长安则是在办公室里，听着李成林的汇报。 李成林脸色十分亢奋，眉飞色舞的说道。 “厂长，昨天幸亏您喊我喊的及时，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监听质检科的电话。 刚刚开始监听，赵科长就开始打电话了。您知道他打给谁了吗？”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万一有重要线索。我也好及时应对。” “他给第一机械厂的吴厂长打了电话。双方果然有猫腻。 吴厂长不仅仅给赵科长送了烟酒，还有碧螺春。 好家伙，碧螺春啊，我也只是听说过，没喝过呢。” 陈长安白了李成林一眼。 “说重点，不就是碧螺春吗？也就是比茉莉花茶产量低一些。 有点关系的都能买到，等会从我这拿一点，觉得还可以，找黄主任买去。” 又从陈厂长这里薅到羊毛了，李成林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原本吴厂长说，今天会有一批零件送到咱们厂里来。 让赵科长帮忙，不过赵科长没答应，估计还是被您的手段吓到了。 这个赵科长虽然收了礼物，但是至少还有点底线。 不合格的产品，没有放进来，我觉得至少不算是特别坏。” “怎么你也收了赵科长的礼物了？这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难道赵科长的碧螺春也分给你了？” “没没没，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赵科长这人做事有底线。 之前咱们已经开除一个科长了，在开除一个，会不会让厂里的各级干部，人人自危啊。” “怕什么，这种事情很好解决，他不是喜欢吴厂长送他的礼物吗？ 那就让他去第一机械厂，做吴厂长的手下。” 李成林随即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 “这不是正好满足他的愿望吗？” 第751章 不奉陪了 第751章 不奉陪了 七家单位单位领导联袂而来，聂大爷还以为是汽车厂出了什么问题。 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接见了他们。 “这是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来部里的路上。 几个人那是一个比一个能说，全在指责汽车厂的霸道行为。 这会见到了聂大爷，他们又怂了。轧钢厂的李怀德还好，至少经常能见到聂大爷。 技术工人学校的校长也见过聂大爷，不过这事和他们学校关系不大。 主要还是被机械厂的几个人拉过来凑数的。 几个机械厂的领导，级别低，平时根本就见不到聂大爷。 看到是这个情况，李怀德心里就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过眼前这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过坑人的事情，他李怀德也不是不会。 “聂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汽车厂今天下发了一个文件。 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们几个厂子给汽车厂提供的零件质量不好。 往后这些零件如果仅仅只是勉强合格，所有款项全部减半。 第一机械厂的吴厂长，觉得这样不公平，既然合格了就应该按照合格的零件算钱。 我们轧钢厂倒是无所谓，不过机械厂的设备都比较老旧，工人技术水平也不行。 这对机械厂来说有点难度，于是想到您这里问问，看看是不是让汽车厂宽限一段时间。” 机械厂的猫腻，李怀德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只要提了老旧设备，吴厂长就要倒霉了。 果然，聂大爷听到“老旧设备”这几个字，顿时就看向了吴厂长。 “老旧设备？我怎么记得你们几个机械厂建厂的时候，部里可是支援了不少新设备啊？” 被聂大爷一瞪，吴厂长就是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 “聂领导，是有一部分新机器，但是也有一部分老机器。 还有几台民国时期的机器，之前还能使用，就没有换掉。 随着任务量越来越大，这些机器也开始不堪重负了。 再加上我们厂子里的工人，大都是汽车厂淘汰不要的工人，在技术上也有些差。 不过我们机械厂生产单位零件，只是比图纸上要求的差一些。 但是不影响使用，陈长安这样一搞，我们第一机械厂，怕是工人们吃饭的补贴都要没有了。” 这个时候，聂大爷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跑自己这里是来告状加逼宫的。 转头对着李怀德的就骂道。 “你也是老厂长了，之前断了腿，低调了一阵子。 我还以为你变的成熟了。怎么？这是知道你老丈人年底要退了，赶紧出来惹点事是吧？ 他们不懂事瞎胡闹，你也跟着瞎胡闹？” 李怀德这个时候把吴厂长杀了的心都有了。 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招聂领导待见，之前趁着断腿，低调了不少。 靠着几位老中医，这腿总算是完好如初了。 自己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跟着这么几个傻子，跑到聂大爷这里告陈长安的状。 见李怀德不吭声，聂大爷转头看向技术工人学校的王校长。 “老王，你也是老同志了。这个技术学校原本是陈长安提出来。 准备给汽车厂补充技术工人的，原本你也应该是陈长安的手下。 是我厚着脸皮，从陈长安那里要来的。 我觉得在全国都缺少技术工人的前提下，这个技术学校应该为全国服务。 我原本打算学校帮助厂子生产零件，应该免费。 因为只要锻炼了学生们的技术水平，对于学校来说，就是好事。 是陈长安说，学校和学生们都不容易，机械设备的维修，保养，电费。 这些都是钱，另外每个月在给学生们一些补贴。甚至是老师们也有补贴。 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至少在吃饭这个上面，能让师生们吃好一点。 这样一来学校就不需要部里拨款，能够自给自足。 我担心学生们做的零件不行，既没有对你们学校进行任务安排。 怕你们不能自给自足，部里还在照常给你们拨款。 人家汽车厂对于零件的要求高了，和你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你也跑来凑这个热闹？要求高了慢慢干就是了，你们那边没有任务要求啊。 别说汽车厂要求高了，你们学校不应该对学生们高标准严要求吗？ 这样才能培养出优秀的技术工人啊，难道你还指望着学生们给你们挣钱不成？” 王校长被聂大爷说的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两个最熟悉的人骂完了，聂大爷看向吴厂长。 吴厂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听到聂大爷说道。 “你们回去吧，后续的生产标准，以汽车厂的文件为准。” 吴厂长此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聂领导骂了李怀德和王校长。可对于他们几个机械厂的厂长，却是不闻不问。 李怀德不敢吭声，王校长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没有说出口。 这个时候，聂大爷的秘书已经进来了，说道。 “几位，赶紧走吧，领导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刚刚从部里走出来，李怀德再也忍不住了。 “刚刚来的路上你们怎么说的？啊？到了地方了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拿我李怀德当枪使是吧？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王校长也是叹了一口气。聂大爷说他想靠学生们挣钱，这话对于教了一辈子书的王校长来说。 是对自己这一辈子的否定，王校长自觉丢人，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骑着自行车也离开了。 见李怀德和王校长走了，吴厂长开口道。 “各位，聂领导太偏向陈长安了，咱们可要团结起来。 不能让陈长安就这么拿捏我们，咱们也要有反抗精神。 各位都是身后有人的，也不怕他陈长安。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再给汽车厂提供任何一款零件了。 没有咱们提供的零件，汽车厂一定会完不成任务。 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 几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吴厂长。 “这是林少的意思？” “不，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就恕我们不奉陪了。” 第752章 改剧本了？ 第752章 改剧本了？ 吴厂长看着离开的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少那边只说让自己搞定这件事，吴厂长觉得只有大家团结起来。 才有机会对抗陈长安，可只有他一个人，面对强势的陈长安，也只能听从安排。 回到了第一机械厂，看着准备运往汽车厂的零件。 吴厂长心情越发的烦躁了起来，真的是拿陈长安一点办法都没有说。 陈长安制定的规则，真的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仅有的一点不合理，却被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吴厂长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再次给林少打去了电话。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了没事少给我打电话吗？” “林少，我也不想啊。可是厂子眼看着就要运行不下去了。” “少给我危言耸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你不是还给我信誓旦旦的说，有办法对付陈长安吗？” “我今天联合了其他几家机械厂的领导，还有轧钢厂李怀德，技术工人学校的校长。 一起去聂领导那里了一趟，控诉汽车厂不合理的要求。 结果却被聂领导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李怀德和王校长直接就走了。 原本我还想联合几家机械厂，不再给汽车厂供货，他们听说林少您没有点头，全都不同意。” “这就是你对付陈长安的手段？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吗？ 就连我也是在陈长安手里吃过亏的，你以为你这点手段就够用了？ 行了，你也老实点吧，陈长安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这边事情太多了，没时间顾及你那里。 又不用你干活，他要求严格，你就对工人要求严格。 陈长安这个人有些邪乎，暂时不要管他。 等我这边事情一旦成功了，小小的陈长安，随便拿捏。” 吴厂长无奈挂断了电话，无奈只能让人将零件送到汽车厂。 半价就半价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一些。 随着第一机械厂的零件，送到了汽车厂。 质检科赵科长如临大敌，这是新规则的第一次检测。 不用说，这一次的零件检查，陈长安一定会格外关注。 一旦让陈长安发现自己的把柄，自己恐怕也会是步机修科科长的后尘。 第一机械厂送来来了满满一卡车的零件。 零件体积不大，还是一满车，这个工作量不小。 为了快速检查完零件，不给陈长安挑毛病的机会。质检科几乎是倾巢出动。 直接就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开始检测了起来。 随着卡车进厂，李成林第一时间就给陈长安汇报了。 “走，喊上总装车间的几位主任，咱们去看看质检科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没错，陈长安就是准备去给质检科挑挑毛病的。 没点本事还想收好处？陈长安就是要看看质检科到底怎么样。 而第一机械厂的司机，停好了车之后，就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 他只是负责运输的司机，零件的好坏和他无关。 合格，他就拿着汽车厂给的入库单子回去就行。 不合格，按照吴厂长的要求，少了直接就直接扔给汽车厂。 多了就直接拉到对面的轧钢厂，继续回炉重造。 不过他也不是一般的司机，而是第一机械厂的车队队长，兼吴厂长的小舅子。 除了送货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送礼。 和其他人送礼往家里送不同，吴厂长这个人比较小气。 只有在送货的时候，才会给赵科长好处。 赵科长也知道，住宅区人多眼杂，经常有外单位的人去找。 还要在门卫处登记，很容易被人发现有猫腻。 而第一机械厂每次送货量比较大，让质检员们检查。 他带着司机到办公室里喝点茶，这总没问题吧？ 之前每一次司机在抽一根烟之后，赵科长就会来喊他去办公室里坐一坐。 而这一次，都抽了两根烟了，赵科长还不来喊他。 公文包里可是放了五斤碧螺春呢，将这五斤碧螺春送到赵科长手里，可是他的主要任务。 两根烟抽完，实在是等不了了。挎着公文包，直接下车寻找起赵科长了。 “厂里的新规定，不需要我在重复了吧？ 全部按照要求来，差一丝都不行，争取在吃饭前，把这一批零件都检查完毕。” “赵科长，咱们要不要去您办公室喝点茶？这一次我可是带了不少好茶。”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公文包。 赵科长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司机，又看了看对方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毫不犹豫的说道。 “没看到我现在正忙着呢？这里和你有啥关系？ 你要是对我们质检科不放心，就在一旁看着。” 说完赵科长头也不回的就继续安排质检员了。 吴厂长小舅子愣了一下，之前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这赵科长没听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嘛？怎么不请自己去办公室喝茶？ 难道让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茶叶给他？ 但这公文包可是自己花钱买的，连包一起给了，不知道回去厂里会不会给自己报销。 看着眼前赵科长一直忙个不停，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公文包嘛，给了。 于是继续凑到了赵科长的身边。说道。 “赵科长，刚刚你把公文包放在我车里了，我给您拿过来了。” 赵科长愣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公文包，之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包不是我的。你去问问其他人吧。” “不是。。。这。。。” 赵科长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又心虚的左右看了看。 顿时就看到了陈长安李成林带着几位总装车间主任，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拿走！我说了，这不是我的公文包。” 陈长安对着李成林使了一个眼色，李成林秒懂。立刻就走了过去。 “这公文包不是赵科长的？” 赵科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那就交给我吧。我们保卫处有必要保护厂里工人的财产安全。” 看着李成林伸过来的手，吴厂长小舅子有点懵。 改剧本了？为啥之前也不和我说呢？不过看着也不像啊。 但是这个时候改口说这个公文包是自己的，也不好改口了。 看着眼神不善的李成林，无奈之下，还是将公文包递了出去。 第753章 你想害死我？ 第753章 你想害死我？ 李成林接过公文包，当场就打开了。 五斤的茶叶，可是不少，李成林当场就交给了陈长安。 “嚯，碧螺春啊。咱们厂里的工人生活不错啊。喝茶都喝碧螺春。 这是谁的茶叶啊？有没有人来认领？” 现场发生的事情，早就引起了质检员们的注意。 这个时候谁还干活啊，都在看着热闹。 自家科长喝的什么茶，真以为没人知道吗？整个质检科早就传遍了。 不过人家是科长，掌握着质检科的大权，自己的利益也没有损失，何必得罪人。 这质检的工作，可比在车间轻松多了，检验的时候想坐着就坐着，坐累了就站一会。工资也不少拿。 都是汽车厂层层面试出来的人，哪有傻子。 这次被陈厂长逮了个正着，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自家科长怎么应对。 赵科长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反正刚刚自己已经说了，这公文包不是自己的。 这个时候，没必要在强调了，不然有心虚的嫌疑。 “没人要吗？还是不好意思要？那茶叶就先放在保卫处了。 是谁的，谁去保卫处领，当然你要说清楚这茶叶的来历。” 陈长安盯着赵科长，赵科长头一撇，假装没看到。 见事情已经处理完，大声喊道。 “赶紧干活，几包烟叶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附近不少质检员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赵科长吃了哑巴亏，差点笑出声。 赵科长碍于陈长安就在身后，没敢说什么，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吴厂长小舅子见气氛不对，连忙躲回了车里，生怕自己被波及。 陈长安也不着急，时不时还拿起检验科这边带来的图纸。 亲自上手检查一下零件。随后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零件扔了出去。 看到一旁的质检员看向自己，陈长安开口说道。 “不合格，直接报废。” 随后继续拿出一个零件，再次检查了起来。 “不合格，报废。” 连续检查了几个，陈长安懒得太检查了。 这哪里是检验啊，这就是在淘沙啊。哪有这样生产的。 “都停下来吧，这一次的零件不需要检验了。直接给第一机械厂退回去。” 见不少质检员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啊。 只不过这一批零件的确是最差的。 “你们可是质检员啊，就没有一点质检员该有的脾气？ 这都是生产的什么垃圾啊，配得上咱们汽车厂吗？ 随手检验几个，都是不合格，这还检验什么啊？ 就我们汽车厂要有检验？他们第一机械厂就没有？ 他们那边的眼检验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别个的零件也往我们这边发？ 我们汽车厂是垃圾场啊，什么东西都要？ 让他们自己拉回去，自己检查完成之后在送过来。”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不少质检员觉得陈厂长说话就是解气。 这接收机械厂零件的活，没人愿意干，这玩意干的是提心吊胆。 所有尺寸都要检测，这就不说什么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不合格零件漏下去了。 每次检验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出现问题。 他们之前也和赵科长提过这个问题了，这么烂的零件，干脆给他们退回去算了。 结果赵科长却说，人家机械厂也不容易，用的是淘汰设备。 工人也是咱们淘汰不要的，又是咱们的下属单位。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如今陈厂长发话了，看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不少质检员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就把手上的零件扔了。这活他们早就不想干了。 赵科长见状也不说话，转头就去找吴厂长小舅子了。 这一次他可是没拿好处，既然没拿好处，当然就有拒绝的权力。 至于之前拿的好处，那不是帮过忙了吗？ 吴厂长小舅子还在车上发懵，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这一趟算不算完成任务。 如果不算完成任务，还损失了五斤碧螺春，这事回去了怎么跟厂长交代。 这个时候赵科长走了过来。 “二愣子，这批零件我们汽车厂不收，你开回去吧。” 他的任务可不仅仅是送茶叶，送完零件拿到入库的批条，这才算完成任务。 听到汽车厂不要零件，那回去怎么交代？ 于是二愣子一脸不忿的，大声质问道。 “凭什么不要？茶叶我可是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没了茶叶，零件就不要了？那也行，把我之前送你的茶叶都还给我。” 二愣子也是脑子不好使，这会正在想回去怎么交代。 突然听到赵科长说零件不要了，直接就把现场还有这么多人都给忘记了。 他只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就从自己姐夫那里拿不到好处。 自家姐姐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人人都羡慕的工作。 这个时候，现场好几百号人，全都盯着赵科长看。 赵科长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二愣子，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血口喷人。 污蔑国家干部，可是要送你去劳改的。” “我亲手送的东西，我还能忘记了？我又不是傻子。 我那次来没给你送礼物，这一次是你自己不收。 我都说了，去你办公室，是你不让我去的。” “二愣子！你想害死我吗？” 二愣子一脸茫然，随后看了看现场，几百号人盯着他。当然也包括陈长安和李成林。 这个时候二愣子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赵科长的办公室。 于是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开口说道。 “是我记错了，是赵科长给我送礼物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陈长安可不管这些，现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就是证据确凿。 “抓起来，好好审问。” 李成林带着人，直接抓人，赵科长一脸的死灰。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吴厂长怎么会安排这么一个人，来和他交接。 自己还和这样的傻子，一直维持着交接。 二愣子还准备和李成林比划比划，被李成林一脚就踢晕了过去。 第754章 别整的太狠就行。 第754章 别整的太狠就行。 见不少质检员有些不知所措，陈长安出言安抚道。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 对于这样的言论，厂里肯定是要对赵科长进行调查的。 你们赵科长只是被带走调查，到底有没有问题还需要调查之后给出结论。 在此之前，你们该怎么工作还是一切照旧。 各个值班的副科长，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继续实行。” 领导们全都走了，眼前的零件也不需要在检验了。 但是质检员们却没有回去的迹象，而是就这么坐在马路牙子上，开始八卦了起来。 陈长安回到了办公室，就在思考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很明显第一机械厂的吴厂长对于自己之前的决定有点不服气。 仗着背后有人，在生产上一点都不在乎。 昨天下发了文件，今天还把这么多不合格产品往汽车厂送。 真以为给赵科长送点礼物，就能蒙混过关？ 想着眼看着就要到71年了，吴厂长背后的人，这个时候恐怕顾不上他了。 既然他不服气，想给自己点颜色看看，那自己也要有所回应。 仅仅是一顿午饭时间，李成林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两个人都招了。赵科长每一次和第一机械厂交易，都会收到价值不等的礼物。 开始是烟和酒。后开知道了赵科长喜欢喝茶，第一机械厂那边就开始送茶叶。 每一次都是二斤碧螺春，前后累计赵科长已经收取了上百斤碧螺春。” “呵，上百斤茶叶，这个数量，这颗枪子怕是躲不掉了。” “但是赵科长一直宣称，他没有对不起汽车厂。 即便是收了礼物，放宽验收标准，也没有让一件不合格的产品进入汽车厂。” “什么时候有底线，也成了一个领导干部的发光点？ 难道有底线不应该是最基本的要求吗？ 受贿了就是受贿了，哪怕他一直都在为汽车厂做贡献，同样也要收到法律的制裁。 我为国家拼过命，我为国家流过血，我就可以占国家便宜了？就可以随意收受他人贿赂？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赵科长怕是死定了，陈长安继续问道。 “那个叫二愣子的司机呢？” “也招了，不仅招了，在汽车驾驶室里，还找到了每一次送礼物的账本。” “那这就算是人证物证聚在了，那么多茶叶，他一个人喝的完吗？剩下的茶叶在哪？” “就在赵科长办公室里，不算这一次的五斤。 在赵科长办公室里，我们还找到了将近二十斤的碧螺春。 另外烟没有了，据赵科长交代，都是自己抽，以及平时发烟了。酒也没有了。” “上百斤碧螺春，就剩下这么点了？会不会喝茶啊，也不怕噎死。” 陈长安想了想，拿上了装着五斤碧螺春的公文包。说道。 “走，咱们去部里，不给这吴厂长点教训，真以为咱们汽车厂好欺负。” 当陈长安来到部里的时候，正好是吃饭时间。 聂大爷正在部里的食堂吃着饭，等看到陈长安的时候，问道。 “这个点来我这，是准备尝尝我们食堂的伙食？ 我们这里可没有你们汽车厂那么好的伙食。 厨师也不如你们汽车厂的南师傅。” 陈长安是吃过饭的，可是李成林一直在审讯，还没来得及吃饭。 陈长安见聂大爷也是刚刚开始吃，让李成林在去打饭。 自己则是坐在了聂大爷的身边，说道。 “聂大爷，我刚得到一点碧螺春，这不就连忙跑来孝敬您嘛。” 说着就从公文包里的拿出一包一斤重的碧螺春。 聂大爷连看都没看陈长安一眼，边吃边说道。 “你小子，有好东西肯定是藏着掖着。不从我这里带点什么东西走，感觉都亏了。 还有给我送礼物的时候？你这东西怕是不好拿吧？ 说吧，这是有什么事情求我了？” “要不说还是聂大爷了解我呢，事情是这样的。” 陈长安将质检科赵科长受贿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这种事情，聂大爷见多了，别以为这个年代就没有贪污受贿。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那赵科长受贿的事情，我就不往派出所送了，直接交给部里了。 至于怎么处理，那都好说，反正我们汽车厂不要了。 但是我觉得，第一机械厂作为汽车厂下属单位。 我这个汽车厂厂长，一次都没有去视察过。可以说是严重失职了。 我痛定思痛，决定弥补一下。打算今天下午去突击检查一下第一机械厂。 看看到底是什么厂子，才能生产出这么多的垃圾。” 陈长安虽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聂大爷能猜到，陈长安这一次去第一机械厂 恐怕会给第一机械厂搞得鸡飞狗跳。 陈长安还是那个陈长安，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聂大爷想了想，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低调吗？怎么这一次这么高调。就不怕人家背后的人找你麻烦？” “我怕什么？不过是眼高手低，被人恭维到昏了头的蠢货罢了。一个手下败将，我能怕他？” 聂大爷这会也吃完饭了，看向陈长安笑着说道。 “不错，有志气，这样吧。下午我还有个会议要开。我让小张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聂大爷也是怕吴厂长有着林少的支持，不怕陈长安。 陈长安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这一次去第一机械厂，明明是突击检查。 这一旦去了，绝对是到处挑毛病，到时候很可能会起冲突。 小张作为跟了聂大爷这么多年的秘书，本身级别也不低。最主要的是，他是代表着聂大爷的。 那陈长安的行为可以说是聂大爷允许的。 这样一来，吴厂长肯定是有顾忌的，大概率不敢在和陈长安硬碰硬了。 “行啊，有了张哥在，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了。” “你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要是还算是给我点面子，你也给对方留点面子。 真要是让上面问责你，你也同样不舒服不是。” “那要是能证实吴厂长行贿呢？毕竟一个司机可是弄不到上百斤碧螺春的。 即便是吴厂长，恐怕也弄不出来这么多好茶。 您给个指示，我也好安排后续的怎么对待吴厂长。” “我都让小张跟你去了，还什么底线不底线的。 你别到时候把人欺负的太狠就行了。” 第755章 找茬 第755章 找茬 陈长安和张秘书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部委大门。 “陈厂长，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 “张秘书，我这个胆小。咱们稍微等一下，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厂保卫处。 他们马上就到了。” 张秘书笑了笑，不过倒是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李成林带着一队巡逻队，来到了部委大门。 “陈厂长，咱们是去视察，不是抓人啊。需要带上这么多人吗？” “张秘书，咱们是去突击检查的，万一要是当场发现了吴厂长有重大违法乱纪的情况。您说咱们要不要当场抓人？” “好吧，我只是陪同您，一切决定都是按您说的算。” 张秘书还是有些不太适应陈长安的作风。 他陪着聂大爷视察过很多单位，对于各种情况也都没少见。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厂里情况太差，聂大爷也只是口头骂几句。 大不了回头撤职查办就是了，他还真没见过当场就抓人的。 这年头，一个领导干部，只要不是私通境外势力，想要逃走没有那么容易。 看着陈长安找个架势，哪里是去视察啊，更像是找茬或者当场抓人了。 没错，陈长安就是去找茬的，他就怕吴厂长狗急跳墙。 毕竟不是自己地盘，不多带点人，怎么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呢。 车队来到了第一机械厂厂门口，停了下来。 张秘书有点怕陈长安乱来，虽说这一次聂大爷是首肯了。 但是陈长安的作风还是让他有些害怕，他真的很怕陈长安一下车，然后大吼一声。 “给我把第一机械厂围了，然后把门给我踹开。” 张秘书下车后，直接走到门房，亮出了工作证。 然后说道“部里突击检查，现在我命令你打开大门。” 门房看着手里的证件，又看了看荷枪实弹的巡逻队，不敢怠慢，直接打开了大门。车队直接就开进了第一机械厂。 见陈长安一行人离开了，门房屁滚尿流的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就给厂长办公室打了过去。 在办公室里，吴厂长心中也有些忐忑。 林少暂时帮不上忙，其他几个厂领导自己也指挥不动。对抗陈长安只能靠自己。 这一次在明知道汽车厂下达了通知之后，仍然继续给汽车厂提供不合格零件，就是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陈长安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如果真如林少所说。 陈长安非常强势，不好对付，那以后自己大不了就老实点。 自己背靠林少，又是厂长，即便是聂领导也不敢轻易得罪林少。 就是自己那个小舅子，可别在关键时刻犯浑。 要不是自家那个老婆，自己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不过想到之前他都处理的很好，这一次如果赵科长实在不要，把茶叶拿回来就是了。 只不过这一次送货的时间有些长，但是吴厂长能理解。 下达通知后第一次收货，赵科长怎么也要装装样子吧。 吴厂长的心，刚刚放松下来，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厂长，部里来人了，说是要突击检查。 还有好多带着枪的人，看穿着，好像是汽车厂保卫处的。” 吴厂长大惊失色，部里来人突击检查，怎么会带汽车厂保卫处的人？ 想一想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搞不好根本不是部里来人，而是陈长安。 “把人给我拦在门外，我马上就到。” “厂长，那么多支枪指着我，还有部里领导要求。 我不敢不开门啊，这会他们已经进厂了。” 听到人都已经进厂了，吴厂长暗骂一声“废物”，扔了电话就往外跑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陈长安，吴厂长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想到自己有林少的支持，吴厂长立刻变得面无波澜，的走了过去。 看到张秘书也在，心里顿时对聂大爷充满了怨言。 张秘书能和陈长安一起出现在这里，不用说了绝对是聂大爷的意思，给陈长安站台来了。 “张秘书，您来我们厂，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啊。我也要准备一下啊。 不过您来的正好，今天我们采购科在下乡采购了几只鸡。 听说张秘书喜欢吃辣的？要不晚点到我们厂食堂吃个便饭？” 对于一旁的陈长安，吴厂长视而不见，反正张秘书在场，自己绝不会有事。 至于事后，有林少在，他肯定是高枕无忧的。 “吃饭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这一次来你们厂视察。 是因为你们这一次给汽车厂提供的零件太差劲了。 领导指示，让陈厂长过来给你们指导一下。尽量把质量问题解决。” 吴厂长松了一口气，正常视察而已，对付不了陈长安，那就忍着。 叫整改就整改，反正林少的事情办好，别说是陈长安，就是聂领导也不会被林少看在眼里。 “应该的，应该的。和汽车厂比起来我们厂就是个年幼的婴儿。 的确需要陈厂长这样的领导，给我们提一点意见。” 这个时候吴厂长才看向陈长安，他从张秘书的话里听出来了。 这一次要不要整改，怎么整改，都是陈长安说了算。 “陈厂长，那要不要咱们一起去车间里看看？” “那就走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人，才能生产出这么差的零件。” 说完不等吴厂长说话，自顾自的就朝着车间走去。 见陈长安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刚刚还想问一句自己小舅子怎么还没回来的话，也问不出来了。 连忙跟上陈长安，车间里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解释。 这个解释不是说给陈长安听得，有些借口对于陈长安来说简直可笑。 但是对于不太懂技术的张秘书来说，有些借口还是合理的。 关键时刻，还能找张秘书求求情。希望能在聂领导那里说几句好话。 刚刚走进车间，陈长安就皱眉。 “吴厂长，你们车间不打扫卫生的吗？ 你们厂刚建成没有几年吧？看看你们这车间里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地上到处都是油污不说，还有烟头，就不怕起火吗？ 这要是起火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你就是这么管理厂子的？” 第756章 工人告状 第756章 工人告状 “我的陈厂长啊，您有所不知啊。我们机械厂和你们汽车厂不能比啊。 您那里高级工人多，设备先进。我们这厂长那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设备老旧不说，技术工人那更是无从谈起。 每天的任务都快要把工人压垮了，每天完成任务就已经很勉强了。 下了班，整个人累的路都快要走不动了。这卫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们第一机械厂的任务减半吧。 这些任务就平均分给其它几个厂子，这样你们厂工人也不用那么累了。 也有时间打扫卫生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那天因为烟头，导致车间起火。” 吴厂长真的很想说可以，但是自己想答应，林少是不会同意的。 林少的最终目标可是汽车厂，或者说汽车厂带来的外汇。 也就是目前还没来得及腾出手，不然几个厂子给汽车厂一断供，陈长安肯定要倒霉。 不过这肯定是最后的手段，不能挣外汇的汽车厂，对于林少来说，就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如今林少的胃口越来越大，一些古玩字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至于美女，自己这机械厂是没办法了，只能在财力上给予支持。 五个机械厂之间，那也是有竞争关系的。如今自己能够被林少看中。 就是因为自己的第一机械厂出力最大，这要是任务减半。 一旦贡献落后于其它几个机械厂，林少自然就不会重视他了。 “陈厂长，您说笑了，在几个机械厂当中。 我们第一机械厂的实力是最强的，我有信心能完成任务。 至于卫生问题，您放心，给我几天时间，一定会让厂子焕然如新。” 陈长安不置可否，继续往车间里走去。 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机械厂的工人，不但没有工作积极性，一个个也是面黄肌瘦，根本就没有一点四九城工人的精神面貌。 工人们看到吴厂长一个个都不敢对视，只是低着头忙着手上的活。 工人们虽然不认识陈长安，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个领导。 要不然吴厂长也不可能在一旁点头哈腰的。 陈长安随手拿起一个零件，查看了起来。 “吴厂长，这个齿轮轴做的质量太差了吧。 你自己看看，这打的是什么孔，全都是歪的。 你们这样搞，重装的时候怎么可能装的上吗？” 随后又拿起一个零件，陈长安再次说道。 “再看看这个，攻丝的丝扣都是乱的，你们这根本就不是在生产零件啊。” 吴厂长有些尴尬，被陈长安现场抓了包，正想着怎么解释一下。 一旁的工人吓坏了，连忙开口说道。 “领导，我也是没办法啊，上面就是这么要求的。 我也不想这样干活，可是上面说只要数量，不要质量。差不多能糊弄过去就行。 而且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厂里工人闹了好几次了。 带头闹事的人都被吴厂长开除了，我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 每天还要干这么多活，那还有心思好好干啊。” 吴厂长顿时就怒了，厂里整顿刺头工人已经好几次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当着张秘书和陈长安的面告状。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厂里本来就三个月没给我开工资了。” “你一个临时工，表现不好生产了那么多废品，还想要工资？ 没有倒扣你钱就算厂里宽容了，现在我宣布，你被开除了。” 工人一脸的不服气，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就不能拿工资了？ 大不了不要这三个月工资了，就当自己用这份工作，赌一把眼前这位能给他们做主。 果然，就听到陈长安说道。 “吴厂长，你们机械厂竟然拖欠工人工资？” 不仅仅是陈长安，就连张秘书也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吴厂长。 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工人的地位很高的，真要是拖欠了工人工资，吴厂长可就危险了。 吴厂长自然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可是林少胃口越来越大。 不想办法满足林少，自己怎么能被林少看中，拿什么和陈长安斗？ 只有被林少看中，将来自己才有可能入主汽车厂。 “张秘书，您听我解释。这个工人他是一个临时工。 由于水平太差，已经被我们机械厂开除了。 但是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厂里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要三个月内，生产的零部件还不错，才会继续留任。 您刚刚也看到了，实在是太差了，厂里也很无奈啊。” 张秘书听了吴厂长的解释点点头，这种工人他之前见过。 不论怎么学就是学不会，有些工人学了好几个月，就连卡尺都看不懂。 眼前这位想必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他毕竟没有陈长安了解。 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还要看陈长安的意见。 吴厂长的解释，工人确实不认可。 “厂里什么时候开除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有通知过我。 再说，没发工资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们可以问问旁边的人，他们都没有发工资。” 一个人没发工资，张秘书还勉强能接受吴厂长的解释。 这要是有很多人都没发工资，吴厂长的解释可就站不住脚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旁边不少工人都关注着呢。 吴厂长也是急了，走到一旁的工人面前，死死的盯着他。 开口问道。 “你来说说，厂里欠你工资了没有？” 吴厂长背对着陈长安和张秘书，用快要吃人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工人。 想到吴厂长平时的狠辣手段，结结巴巴的说道。 “发，发了。厂里，厂里不欠我钱。” 吴厂长转身，对着陈长安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 然后走到另一个工人面前，继续问道。 “你说，厂里欠你工资吗？” “不，不欠。” 吴厂长再次露出胜利的微笑。 “老钱啊，你昨天还说厂里没发工资呢。 想想你还在生病的媳妇，没钱买药就只能等死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咱们只能赌一把了。 我相信这两位领导会给咱们做主的。” 第757章 胆子太大了 第757章 胆子太大了 “刘科长，这名工人已经被开除了。他不再是我们厂的工人了。 他竟然在领导面前污蔑我们机械厂，把他带走。” “是。” 随着吴厂长的命令，机械厂保卫科的人出动了，拉着之前告状的工人就要带走。 “老钱啊，你可想好了，你有那么好的手艺。 在这机械厂里只能当临时工，厂里还不发你工资。 这个时候你还不站出来拼一把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媳妇吗？ 我们。。。。” 刘科长不傻，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随即捂着嘴，三个人直接把人抬起来就要带出车间。 就在陈长安准备让李成林把人拦下来，哪怕只有一个证人，也是一个突破口。 再加上行贿，也足够打倒吴厂长了。 那位叫老钱的工人在脸色变换之后，大声喊道。 “我说，厂里的确欠了我们三个月工资没有给我们。求领导们给我们做主。” 随着老钱的开口，周围不少工人陆陆续续的都开口说道。 “请领导给我们做主。” 吴厂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工人们，他们怎么敢的？ 平时都被自己整治的像个绵羊一样，那些刺头都被自己打发走了。 没想到却在这关键时刻，给自己捅了一刀。 吴厂长知道，自己完了。即便是林少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帮自己。 要只是和陈长安掰掰手腕，林少自然是乐意帮自己。 哪怕自己不是陈长安的对手，林少也能保住自己。 可是拖欠工人工资，哪怕是临时工，一旦这群临时工们联合起来。 这可是犯了众怒的事情，虽然拖欠工资事出有因。 这些拖欠的工资大都是用在了林少的身上。 但是吴厂长知道，林少看中自己，一是自己能弄到钱。二是可以给陈长安找点不自在。 一旦自己事发，林少不可能冒着风险保自己，也不敢保。 陈长安这个时候看向张秘书。开口说道。 “张秘书，您看现在这事怎么处理？” “陈厂长，您是这一次的领导，您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不是陈长安想得罪人，而是尊重张秘书，毕竟张秘书这一次也算是代表着聂大爷。 陈长安看向现场，工人们都在看着他，这个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然真要是让工人们闹起来，那就真的麻烦了。 “李成林，将吴厂长抓起来。” “陈长安，你虽然级别比我高，但我不是你的下属。你也没有权利抓我。 就算要抓我，那也是林少同意之后才行。你这样抓我，就不怕林少吗？” “什么林少，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你吴厂长拖欠这么多工人的工资，我还不能抓了？ 别忘了你这第一机械厂可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说到底，你也同样是我的下属，我有什么不能抓你的。 我还要去部里承认错误呢，没有管教好你这位下属。 没有追究你连累我，就算是我宽宏大量了。” 李成林的行动非常快，说话间已经将吴厂长铐了起来。 “不只是吴厂长一个人，整个第一机械厂的厂领导，一个都不能放过。 拖欠工人工资这个事情下，他们你可能不知情。 还要去财务科，将所有资料封存，查一查他们都把钱用到了什么地方。”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整个汽车厂保卫处巡逻队的人都忙了起来。 这个时候张秘书才明白，陈长安这是有备而来啊。 恐怕陈长安手里还有其他吴厂长的把柄。 吴厂长被带走了，现场所有工人立刻就鼓起了掌。 那位首先举报吴厂长的工人，走到陈长安的面前。激动的说道。 “领导，您可算是救了我们啊。您是不知道吴厂长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全厂原本有三千人，被吴厂长折腾的只有不到两千人了。 大都还是临时工，那些不听话的工人，都被他想办法开除了。 我们之前不是没有举报过，只不过每一次的举报，都是石沉大海。 吴厂长在机械厂那就是一手遮天啊。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能有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养家糊口，不容易。 实在是不敢得罪吴厂长啊，感谢您为我们做主啊。” 陈长安也是没有想到，吴厂长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可是四九城啊，在这个年代，竟然敢拖欠工人工资。 “您放心，国家和部里不会放弃你们的。 你们受委屈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工作丢不了。 符合条件的一定可以转正，拖欠你们的工资，马上就会到位。 吴厂长也不会在回来了，今后你们一定会迎来一个好领导。” “谢谢，谢谢您。您是一位好领导。” 随着第一机械厂整个行政楼都被查封。 陈长安和张秘书，带着一众机械厂领导回到了部里。 看到陈长安和张秘书这么快就回来了。聂大爷还准备打趣陈长安几句。 可是看到二人脸色凝重，顿时就明白出大事了。 张秘书站在聂大爷身边，将这一次视察前前后后的经过讲了一遍。 “砰” “胆大妄为，在这四九城里，竟然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 “聂大爷，吴厂长的事可不止这些。他还指使他的小舅子。 每次给我们汽车厂送零件的时候，带着礼物贿赂我们汽车厂质检科长。 还算我们厂质检科长有底线，礼物虽然收了，但是对于不合格的零件没有放进汽车厂。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不会提出要突击检查第一机械厂。 “好啊，我是真没想到，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张，你去给我把事情调查清楚。拖欠工人工资的钱，去哪了。 一定要差清楚，等我拿到证据，扔在姓林的脸上，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仗着有点功劳，越发无法无天了，这一次我看他怎么保自己儿子。” 张秘书连忙去处理吴厂长的事情了，聂大爷仍然气呼呼的。 当初几个机械厂建立的时候，正是自己被打压最严重的时候。 甚至上级领导都在批评自己，自己一度连职务都要卸任了。 无奈之下，几个机械厂的领导安排，被姓林的拿到了手里。 这一次非要让他吐出来不可。 第758章 同流合污 第758章 同流合污 看着还在自己办公室里站着的的陈长安，聂大爷没好气道。 “还站在我这干啥？后面的时候你就别参与了。 你和林家本来就不对付，到时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到时候人家真要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你，你还真危险。” “您可是收了我的礼物，我也帮您找出来一个蛀虫。 另外我们质检科长那里还有三十斤碧螺春。 这也算是赃物了，您看？” “都是你的了，和拖欠工人工资相比，那点茶叶不算什么。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另外你对第一机械厂的印象怎么样？经过这一次的事情。 想要扳倒林家还是不太可能的。只能说会让林家付出一点代价。 这第一机械厂的领导人选，肯定是要换人的。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好一些的人选？” “没有，汽车厂的厂领导也就是刚刚够用。 史和平身体大不如前，目前诶让他负责设备部了。 平时事情不多，也就是纪录，维修，采购一些设备。 侯燕不懂技术，也就只能负责财务，尚平和杨云飞两个人还是有些经验不足。 技术上没啥问题，不过在处理问题上面还不行。 要不是李成林还算靠谱，我这边都快要无人可用了。 第一机械厂还是您来安排吧，最好是找个靠谱一点的领导。” “好吧，我知道了，最近的风向有点不对劲。 这吴厂长也算是对方的骨干力量了。你就这么给对他打掉了。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好。 尤其是让李成林多安排点人跟着你，可别稀里糊涂的被人干掉了。” “不会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嘛？他们就这么为所欲为？” “以防万一吧，人家最近正是如日中天地时候。 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他们得不到，想毁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只是提醒你，最近低调点想，然后小心点。” 回到了厂里，陈长安想了一路，聂大爷的提醒不是没有可能。 人家做的可是大事，真要是挡了对方的路，干掉自己可能只是顺手的事。 看着一旁的李成林，陈长安看向自己办公桌上的茶叶。 “行了，你堂堂一个处长，搞的连点茶叶都没喝过似的。 聂大爷把这些茶叶分我了，看你可怜分你五斤。” 吴厂长送的茶叶，都是一斤一包，每一包都是相同的重量。 李成林将五斤茶叶拿到手中，这才抱怨道。 “处长怎么了，这可是四九城，处长可是一抓一大把。 我想弄点茶叶，要不就要往里搭人情，要不就是要花大价钱。 不然也就是能弄到一点茉莉花茶。或者是高碎。 为了点茶叶还要往里面搭人情不值得，在您这里，我无所谓啊。” “行了，聂大爷那边可是说了，最近风向有点不太对。让咱们低调点。 为了防止对方万一狗急跳墙，对咱们进行打击报复。 最近一段时间要加强汽车厂以及家属区的保护力量。” 李成林也是凝重的点点头，竟然连聂大爷都这样说了。 毫无疑问，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察觉出了什么问题。 相比于敌特的刺杀，有时间自己人的刺杀会更加简洁而有效。 周一，在厂领导会议中，质检科于副科长，被提拔为新任科长。 “请各位厂领导放心。我会吸取赵科长的前车之鉴。 必定会百分之百的维护汽车厂的利益，绝不会收取任何人的礼物。 为汽车厂再创辉煌而添砖加瓦。” “质检科的工作流程你都熟悉，关于工作内容，就不需要我提醒了。 上任之后，你要狠抓作风问题。我相信在质检科内部。 绝对不止赵科长一个人收取了好处，你要配合李成林处长。 好好调查质检科内部的腐败问题，查到一个就处理一个。 不要怕得罪人，这对你掌握质检科，非常重要。 另外关于空缺的质检科副科长的位置，你也可以向厂里推荐合适的人选。” 于副科长是在质检科里，被赵科长打压最严重的一个人。 所有的夜班，都以于副科长的业务能力最强为借口。安排他来值班。 业务能力强是真的，关于汽车厂内所有图纸上标注的零件尺寸。 于副科长全都记在了脑子里，接收零件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带图纸。 看到任何零件，随口就能报出尺寸和公差。 按理说这样的人才应该让他白天上班，毕竟各个机械厂送零件也是选择白天。 夜里也是质检员最少的时候，既然业务能力这么强。 在仔细调查之后，发现于副科长没有问题。 陈长安果断的就选择了，他来担任科长。 至少在普通的质检员眼中x，于副科长担任科长，他们还都是比较信服的。 一直被打压的于副科长，并没有因为被打压而抱怨什么。 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工作，这一点是陈长安最为看中的。 仅仅两天，刚刚上任的于科长和李成林，就一起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经过我们质检科和保卫处的联合调查后发现。 质检科内部有一位副科长，三位班长，和赵科长同流合污。 我们决定追缴其收到的礼物，之后开除出厂。” 陈长安随手拿起李成林递来的审讯记录看了起来。 基本上就是一些茶叶，赵科长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听说赵科长明天就要被枪毙了。 关于赵科长的住房，您看咱们厂里什么时候收回来？” 陈长安犹豫了。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很容易被人说不近人情。 而赵科长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虽说收礼物的确不多。 可他无论如何，最终是守住了底线。但是人都被开除了，房子肯定是要收回的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给他们家属一些时间。让他们处理完赵科长的后事之后。 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去寻找住处，等找到了在搬走吧。 不过这个时间你要拿捏好，一两个月就可以了。 可别搞个半年一年都不搬走，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759章 新工人的来源 第759章 新工人的来源 李成林介绍完了，陈长安看向一旁的于科长问道。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就是精神不太好。平常这个时候都在睡觉。 现在是晚上回家睡不着，硬逼着自己睡，我都想去医院开点安眠药了。” “你这是上夜班的时间太长了。一天两天的肯定是适应不了的。 安眠药就不要吃了，那玩意吃多了不好，时间长了还会产生依赖性。 过段时间就好了，没必要过分担忧。” “您放心我会调整好状态的。就是有件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一个质检科长，只要是和工作有关的问题，有什么不能说的。 即便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也可以说，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说说。 不论是厂里还是我个人能帮忙的都会尽量帮你。” “生活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几天我在质检科翻看了很多资料。 我发现之前几乎每天都会有下属各个单位会送零件来。 可是这几天我们质检科一直都没有收到通知。 我去仓库里看了一下，有一部分零件只够总装车间使用一个星期单位量。 我知道，这几天咱们汽车厂刚刚下发了新通知。 在家上几个机械厂里可能质检员不够，这会也在整改。 可是咱们的库存零件也到了警戒线了，万一真的要是不给他们送货。 导致总装车间停产，不能及时出货。那可就危险了。” “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这样我先了解下情况。真要是不够了，我会让车间及时生产的。 不过以后发现这样的问题，就应该及时提出来，这一次你做的不错。” 于科长得到了陈长安的表扬，笑了笑。随后就和李成林一起离开了。 陈长安刚刚听到有部分零件的库存只够一个星期使用。 就已经猜到了，第一机械厂一大堆人都被带走调查了。 整个厂子群龙无首，工人们还被拖欠了工资。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可能给汽车厂提供零件了。 而同样的零件不止是第一机械厂在生产，其他几个机械厂同样在制造。 就算是因为汽车厂下发了新的通知，重新安排质检员。 或者是抓几个工人临时当质检员，好几天的时间也早就检验完了。 可结果却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送零件。结果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聂大爷说的，这会正在和林家斗法。 这几个机械厂的领导这会自身难保，根本就顾不上生产了。 另一个就是林家想要报复陈长安，故意让这些厂子卡一下自己。 陈长安自言自语道。 “偌大的汽车厂还能被几个机械厂给拿捏了？ 厂里临时生产几批这些简单零件一点问题都没有。 实在不行了，就这些简单的零件的零件，陈长安直接找几千临时工，要不了几天也能干完。到时候可别我不客气。” 陈长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聂大爷打个电话。 之前聂大爷可是说过，这几个机械厂很可能真的要成为下属单位。 别到时候陈长安这边准备了半天，刚准备行动。 这几个机械厂被聂大爷拿下了，厂领导全换了一个遍。 到时候自己再去，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于是拿起电话就给聂大爷打了过去。 “聂大爷，那几个机械厂拿下了没有啊？” “那有这么容易，这几年上面对于我有些不信任。 再加上林家目前可是如日中天，想要从他们手上夺点东西，可没有那么容易。” 聂大爷这么一说，陈长安就懂了，这几个厂子的靠山，这是真的打算给自己停零件了。 “你小子怎么打听这事了？目前第一机械厂的领导人选还没有选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啊？” “没有没有，您安排就是行了。就是这几天几个机械厂都不在往我们这边送零件了。 有一部分零件只够我们总装车间一个星期的使用量了。 既然他们几个厂子还不是咱们这边的，那我觉得我们汽车厂就要提前准备了。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 真要是他们几个厂子，以我们汽车厂刚刚下发通知，他们还在调整这样的借口。 我们汽车厂可就要停工了，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这建立机械厂，分摊汽车厂生产压力的事实，可是咱们提出来的。 到时候他们要是拿这个问题攻击咱们，多少都是个问题。” 聂大爷沉吟了一下，也是在权衡利弊，以及目前对方的策略。 思索一会之后聂大爷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 目前对方一直都在推脱，有点拖延时间的意思。 而另一边，几个机械厂都不再往汽车厂供货了。 肯定是知道汽车厂一些零件的储备数量，就是等着汽车厂断供。 汽车厂可是聂大爷这边的底线，一旦汽车厂出了问题，陈长安不好说但是聂大爷可就危险了。 到时候为了自保，之前的事情很可能会不了了之。 “你们汽车厂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目前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不过抽调一些工人去生产这些零件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 再则么说，汽车厂的工人大多数都是熟练工人。 这些零件的生产相对简单，他们的生产速度还是很快的。 但是这也只能缓解一下，要是想完全解决这个事情，我觉得汽车厂还是要在增加三千临时工。 由老工人带一段时间，这样最少也能保持自给自足了。 如果几个机械厂的主导权咱们拿不到，这三千人工人就一直安心生产。 几个机械厂的零件质量也是让人担忧，以后我们尽量少收。 实在不行，第一机械厂工人的数量相对较少，实在不行还能由第一机械厂接收。” “三千工人不算多，这一次就不要公开招工了。 现在这个时期不合适，我来联系，直接从退伍军人当中选三千人安排到你们汽车厂。” “那就最好了，每一次招工之后，我们厂里都要发现一部分敌特。 我还在想，这一次怎么筛选敌特呢，有您安排退伍军人。 敌特方面的事情我们汽车厂就可以不用考虑了，只需要安心培训生产就行了。” 第760章 张伟光的人情 第760章 张伟光的人情 回到汽车厂，陈长安立刻就喊来了李成林。 毕竟涉及到几千人，陈长安可不想在像上一次从火车站涌来几千人的情况了。 聂大爷那边只是帮忙联系，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等聂大爷那边通知。 是自己去接呢，还是那边送过来。还是说人员是已经退伍了。 通知之后再一个个的从全国各地赶来。这个谁也说不好。 反正早早的准备好，总是不会错的。 之后陈长安又是找了尚平和杨云飞两个人。 让他们抽调一批人，立刻生产分配出去的零件。防止几个机械厂真的不给供应零件。 “厂长，哪有这样的道理，当初他们嫌咱们给的零件少，咱们可是尽可能的都把简单零件交给了机械厂。 随着机械厂一家家的建立，咱们给他们生产的零件越来越多。 这毕竟是减少咱们生产量的好事情，我也不说什么了。 现在说不给咱们供应就不供应了？这还是不是咱们的下属单位了？ 背靠着咱们厂，他们才能养活那么多工人。 没了咱们汽车厂的支持，这些厂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完蛋。” 听闻需要抽调一批人去生产早就安排出去的零件，尚平非常烦躁。 这样一来会打乱很多安排，这一下子各个车间主任的工作量都要暴增。 肯定要对他抱怨，想到这些尚平就头疼。 不用说了，肯定是要被车间主任们宰一顿的，而且还会对皮卡车的生产有影响。 “行了，别抱怨了，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坚持一段时间吧，马上就要有三千临时工进厂。 到时候只要把这三千临时工教出来，这些抽调的老工人就可以回去了。 而且这种情况最多只会持续一年，甚至到不了一年就要分出胜负。” 事已至此尚平也很无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汽车厂停产吧？ “那老杨那边要多出点人，我这边少一点，卡车生产了这么多。 部队上虽然还在把持，但是需求量越来越少了。 我们这边皮卡车，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又开战了。 反正产量要求越来越高了，我们这边原本压力就大，现在还要抽人走。” 杨云飞也知道尚平的难处。 “行，我们这边给部队生产的任务越来越少了。 就连军代表都不怎么来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军队方面就不再需求这些卡车了。 只要不需要给军队供应卡车，慢点也没啥的。” 事情安排妥当了，陈长安就在办公室里等着，看看几家机械厂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打算供货了。 两天之后，陈长安还没有等来机械厂那边的消息，却等来了军代表张伟光。 如今部队上基本上不缺卡车了，军代表在汽车厂的时间也不多了。 陈长安也是很久都没有看到张伟光了。 “听说你们汽车厂准备接收了三千退伍军人？” 想到张伟光的背景，这种事情肯定是能打听到，陈长安也不惊讶。 “是的。” “有啥要求？” “厂里工人们怎么干活你也见过。能有什么特殊要求？ 只要四肢健全，脑子最好灵活点，人正派点，平时好好干活，别闹事就行了。” “就这？我是说。。。。 算了，我能安排几个人不？” “军代表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行吗？只要是知根知底的人，都行。 说三千就三千吗？多几个少几个也是正常的。” “我准备安排的这几个人有点特殊。” 陈长安看了张伟光一眼，张伟光说特殊，那肯定是真的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们身上都有些伤，比如胳膊上有烧伤。 或者脸上破相了，或者肚子做过手术。” 陈长安一听就知道，这些可能都是伤病。 这些人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陈长安再想能让张伟光特别提及的。怕是手脚都不是很方便。 想着工人当不了，当个质检或者管管仓库也可以。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张微光继续说道。 “他们都能干活，手脚不比普通人差。” “那就没啥问题了，就算是有些伤残也行。 脸上有疤痕，又不碍事，实在不行就去保卫处。 只要他自己能过得去心里那道坎，往厂门口一站。 和门神差不多了，普通人看到就害怕，这还是好事呢。 真要是行动不便，去质检科，或者管仓库，这么大个厂子，总有岗位能安排。” 听了陈长安的话，张伟光露出了笑容。 “陈厂长，除了部队里的人，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 看你这么愿意帮我，我送你一条消息，小心林家，别和林家走的太近。 话我就说道这里了，明天我单独把人带过来。 另外明天下午，那三千人估计能到你们厂里。 是部队用卡车送过来，你提前准备一下，等着接受吧。” 说完，军代表张伟光，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看看，这就是二代啊，陈长安都还没接到消息呢。 估计聂大爷也没有接到消息，人家这边就把消息传出来了。 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直到快要下班了，聂大爷的电话才打过来，通知陈长安，明天下午准备接收这三千临时工。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接到电话，刚刚走下楼就看到了张伟光的车。 跟着张伟光一下车，陈长安就想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怎么特殊了。 几个人下了车，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只是其中一个人半张脸都看不出来形状了。 不过陈长安倒是不在意，不管干啥，这张脸都没啥影响。 “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看着安排就行。有口饭吃他们就满意了。” “你也在汽车厂待了不少时间了，对汽车厂也算是比较了解。 他们你肯定是更熟悉了，你觉得他们适合干啥，就给他们安排去那就行了。” 既然决定送人情，那就送到底。陈长安还是张口就给几个人安排去车间干活，那才叫傻。 不仅人情没赚到，还可能得罪人。让人家说没眼力。这样的人才给安排车间当临时工。 “我觉得吧，他们身手不错，其实保卫处才是最适合他们几个人。 不过我听李成林说，这一次招工都是去车间当临时工。 实在是不好安排，到车间里干活也行。” 第761章 车轮上的泥巴 第761章 车轮上的泥巴 既然军代表都这么说了，陈长安还能说什么呢。 当即喊来了李成林，带着几个人就去保卫处报到了。 “这几个人的安置问题，一直都让我头疼。 他们个个都算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适合在部队里待下去了。 但是本身又没啥级别，退伍之后也只能当个工人。 虽然同样是工人，但是在你们汽车厂当工人，和在其他单位当工人可是不一样的。 别的不说，就一个分配的房子，就连我都流口水。 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只要是我家老爷子能办到的时候，你只管开口。 保证把事情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陈长安也算是和张伟光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了，当然明白张伟光他父亲是谁。 那可是负责采购的大佬，不然这军代表的位置，也轮不到张伟光。 “行了，事情就这样吧，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 你这边还要准备一下，大部队下午就到了。” 说完，张伟光转身上车，就离开了汽车厂。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陈长安对着李成林问道。 “早上安排到你们那边的几个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不清楚，不过能看到出来，都是见过血，有真本事的人。 这样的人就应该放在我们保卫处，安排到车间干活，浪费了。” 陈长安也就是随口问一句，时间长了，基本上大家都了解了，到时候李成林只要知道了肯定会说给自己听得。 陈长安刚刚吃完饭，几位总装车间的主任们就围了上来。 “厂长，有部分仓库零件只够这个星期使用的了。 这下面几个机械厂您是不是要管管了。 要不就是送那些不好安装的零件，这下了通知之后。 反而是一个零件都不送了，这还是咱们的下属单位吗？ 这要是真的影响了产量，这个责任谁来付？” “行了，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下午你们安排几个人和质检科的人一起。 统计一下那些零件是急缺的。今天上午，机修科已经开始安排新车间了。 下午从各个车间抽调的工人就会到位，缺少什么零件咱们自己生产。 另外下午还有一批三千人的临时工进厂。专门解决你们总装确实零件的问题。” 听到陈长安早有准备，几位总装车间主任总算是放心的走了。 就在陈长安坐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三千退伍军人过来的时候。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陈长安心想，来了。 随即起身拿起电话，准备接完电话就出门。 “陈厂长，我这里是门岗，第二，三，四，五几个机械厂送零件来了。” 陈长安直接就气笑了，这之前不来送零件。 这是知道自己这边来了三千工人，感觉拿捏不了汽车厂了。这个时候赶紧送零件过来了？ 陈长安不相信就连张伟光都能提前得到消息。 林少那边可是比张伟光老爹的权力大多了。 既然不是三千工人来了，那陈长安就不着急了。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先给他们拦下来，不能进来。然后和你们林处长说一下。 找个借口检查一下他们的车辆，拖到下班之后。 然后告诉他们质检科和仓库管理的人都下班了。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是。” 自己这边人都联系好了，新车间都已经开装好设备了。 这个时候你跑来送零件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而此时的厂门口，李成林也接到了通知，到达厂门口之后也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随即就围着几辆车转着看了起来。 表面上看李成林好像是在检查什么，是实际上李成林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陈厂长让他找个借口，然后拖着这些送货的人。 陈长安这样说，肯定是不想让这些人进到厂里。 零件不合格的借口肯定是不能用了，那能用什么借口呢？ 李成林本来就不是依靠脑子的人，这个时候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能找个什么借口不等人进厂。 最后直到围着汽车转了两圈之后，看到卡车轮子上的泥，这才眼睛一亮。 “那个。。。” 见李成林终于不再转圈了，带队的第二机械厂的司机。 连忙凑上来给李成林发了一支烟，这才开口说道。 “李处长，您抽烟。” 见李成林接过烟，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李处长啊，您看能放我们进去了吗？ 我们这一次运来的零件比较多，质检科肯定要忙活一段时间。 这眼看着就快要三点了，您看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进去了。” “我跟你们几个说啊。我们汽车厂可是全四九城最好单位厂子。 来你看看，这厂区里是不是干干净净的？” 第二机械厂的司机不明就里，不过汽车厂内干净那是真干净。 随即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同意就行，再看看你们这些车的车轱辘。 这车上全是泥巴，这要是让你们把车开进厂里。 你说我们厂里这地还能要吗？要不车开进来你们在后面给我把地弄干净？” 随即李成林又怕对方真的答应，自己就尴尬了。继续说道。 “我说的可不是普通的扫一下就完事。你们还得拿水洗。 这水还不能用汽车厂的，需要你们自己去外面想办法。 毕竟这水也是要钱的。而且你们还要尽快处理。 不然等到下班的时候，这地上水尿巴汤的。 对于我们汽车厂的影响可是有影响的。” 李成林的一番话，直接让几个司机傻眼了。 就轮子上带了点泥巴，就现在这个路况，只要出门，哪有不带泥巴的？ 而且这一路过来，其实泥巴也没有多少了。 开进汽车厂内也就是有点印子。这就点印子要让我们去扫？ 扫还不行还要用水洗？还要尽快处理好？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吗？ 看着李成林嘴上还叼着自己刚刚发的烟，心里是一阵难受。 “李处长，以前咱们不都是这么进来的嘛？ 怎么这一次要求会这么严啊？ 第762章 临时工到位 第762章 临时工到位 李成林好不容易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至于为啥不让你们进，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那是我们厂里的人帮你们扫尾。 搞的我们厂里的人怨声载道。我们汽车厂和你们不一样。 对于卫生的要求很高的，这可是我们汽车厂的大门口。 代表着我们汽车厂的脸面，什么地方都可以不干净，唯独的大门口不行。” 随着李成林的话音落下，几个司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都不是傻子，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偏偏这一次这样要求。 不用说绝对是故意为难自己几个人。能来送货的都不是没有背景的傻子。 相反，这几个人还都是各自厂子领导的亲信。 对于为啥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送零件的原因，他们也略知一二。 再加上汽车厂的反应，他们也明白了，李成林这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们。 李成林也不在意。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在陈长安的旁边。 厂里的安排他都看在眼里，对于这几个厂子的零件，送不送来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就在李成林身后，今天刚刚被张伟光送来的几个人。 看着李成林的背影，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他们几个刚刚来到汽车厂，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对于汽车厂的印象那是大打折扣，这和张伟光说的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早知道汽车厂就是这个德行，待遇再好他们也不会来。 如今工作关系已经办好了，想走可是不容易了。 而且李成林还是处长，是他们的上级，虽然看不惯李成林的嘴脸，但是在部队养成的听从命令的习惯。 让他们也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看着周围的同事，全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几位今天刚刚来报到的几人，已经在考虑着怎么离开汽车厂了。 在这样的单位里工作，可不是他们愿意的。 “李处长，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们几个进去吧。 您大人有大量，我们几个就是个跑腿的，您别为难我啊。” 李成林把脸一板，顿时说道。 “我这可不是故意刁难人。我这可全是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办事。 等会还有其他单位的车要来，我劝你们赶紧去把车洗干净了再来。 别在我们厂门口挡着碍事，等会其他单位的车来了，还要让你们挪车。 而且你们这样堵着也不是个事啊。” 几个司机脸色有些难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对面的轧钢厂，找李怀德。 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借个场地洗洗车问题应该不大。 洗完了尽快再来汽车厂，到时候看看李成林还有什么借口。 “李处长，那我们几个就去洗洗车。等会再过来。” 李成林这是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智慧完成了任务，这会正在高兴呢。 大手一挥，说道。 “去吧去吧。” 随后李成林一个转身，带着压不住的嘴角就准备去陈长安的办公室走去。 几位张伟光带来的人，看着李成林的背影，更加的厌恶了。 陈长安办公室。 “你就说我这想法怎么样吧？是不是特牛逼。 我自己都觉得我真是个天才，在那种情况下，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这回看你还说不说我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 平时那都是不需要我动脑子，一旦到了这关键时刻，我也是有办法的。” 陈长安喝着茶，看着在自己面前吹牛逼的李成林。 这李成林是真的翻身了，在陈长安的面前，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气。 “嗯，这个理由找的不错，刚刚我在窗户看到了。 他们想去轧钢厂，结果同样没能进去。看来上一次在聂大爷那边，真的是给李成林气坏了。 他们要是回机械厂，今天下午怕是来不了。” “为啥，这机械厂离咱们也没多远，真要是让他们洗好了车，再来，我还真不知道再找个什么借口了。” “就这？还说自己动脑子。洗了车，再开过来，还不是有泥巴？ 你就继续用这个借口，他们照样还是进不来。 除非车上多装上几桶水，到了咱们这边之后洗好了再过来。 不过他们几个厂子的领导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咱们是故意不让他进来。 下一次估计就是几个厂领导出面，让我给他们一个说法了。” “怎么办？凉拌。缺零件的时候不送来，等着我们这边解决了，他们送来了。 那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一次可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李成林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厂长，部队上来人了，说是给咱们送退伍兵来了。” “直接放行，让他们把头车直接停到行政楼的广场上。” 随后，陈长安就和李成林两个人跑下了楼。 即便是退伍了，这些人的行动速度依然非常的迅速。 等陈长安和李成林来到行政楼下的时候，三千退伍军人已经开始整队了。 随着立正，稍息，向右看的口令不断传来。 带队的军官走向了陈长安。 “请问，哪位是陈长安同志？” “这位就是我们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同志。”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列队，就让李成林梦回军营。 听到对面军官的话，立刻介绍了陈长安。 对方先是对着陈长安敬了一个礼，随后说道。 “陈长安同志，我接到命令，负责将三千名退伍战士，移交你方。现已送到，请指示。” “辛苦你们了，人带到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给我我们了。” “不辛苦，只是这些人曾经都是我们的战友。 如今离开了部队，来到了汽车厂，希望陈长安能善待他们。” “这话就严重了，我们汽车厂可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厂子。 别说是退伍军人了，就算是普通百姓，来到了汽车厂，就等于是回家了。 我会像对待家人一样的对待每一个工人，你放心好了。” “谢谢。那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再次给陈长安敬了一个礼，随后转身就上车。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了汽车厂。 而在广场上，站着笔直的退伍战士们，则是一直看着离开的车辆。 不少战士们都流下来泪水，不过却依然纹丝不动。 第763章 为啥不让我们进 第763章 为啥不让我们进 “同志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汽车厂的一员了。 欢迎你们加入四九城汽车厂这个大家庭的怀抱。” 陈长安这形象，一看就知道是厂领导。 尽管这些人刚刚好沉浸在悲伤之中。 可是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位，以后就是他们的首长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掌声也行稀稀拉拉声，慢慢的变得响亮了起来。 “大家可能不认识我，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陈长安，是四九城汽车厂的厂长。 将来汽车厂大概率，就是你们后半辈子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了。 可能你们还不清楚我们汽车厂是一个什么样的单位。 我就在这里简单的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们汽车厂有着三万多工人，十几万工人家属。 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厂子。我们厂子有着全四九城最好的待遇。 虽然往后你们就不在是军人了，可工人一样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报告。” “说吧，这里不是部队，你也不需要喊报告。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们不会干厂里的活怎么办？” 陈长安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 “汽车厂里可是有着三万多工人，这些工人大多是技术工人。 只要你们愿意学，这些工人们就愿意教。 只要不是傻子，不是笨蛋，就没有学不会的。 没有人天生就会，都是学出来练出来的。 我相信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所有人都会成长为一名技术精湛的技术工人。”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刚落下，掌声就响了起来。这一次的掌声格外的响亮。 看着得到消息刚刚赶到的杨云飞，陈长安继续说道。 “这位是汽车厂杨副厂长。他会带领你们去新车间。 帮你们安排师傅，之后你们好好的跟随自己的师傅好好学习。 至于吃饭和住宿问题，厂里都会给你们安排好。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现在就可以问。” “陈厂长，咱们汽车厂分房子吗？” “分，怎么不分？我们汽车厂甚至还有自己的住宅区。 可不是普通的筒子楼，那可是正经的楼房。还有集中供暖。 不过那可是要正式工才能分房的，目前你们只能住在单身宿舍。 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住宅区的房子不是很多了。 谁先转正谁先分房子。到时候要是因为转正慢了，好位置的房子没有了，可不要怪我哦。” 这一次队伍中传来了嗡嗡声。毫无疑问，分房子不论是谁，诱惑力都很大。 随着杨云飞将三千人带去新车间，陈长安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这些新工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上手了，他们负责生产交给几个机械厂生产的零件。 这些零件都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熟悉一下机械，就能上手了。 后续汽车厂也不需要那几个机械厂生产的零件了。 这次再看看林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而不远处几个想找张伟光想要调走的几人，见到是个场面又有些犹豫了。 “咱们是不是对汽车厂有些误会？我觉得陈厂长人还不错。” “就算陈厂长还不错，李处长可是不行。 就他那副嘴脸，一看就是一个小人。我们要是在别的部门也就算了。 偏偏是在这个李处长走下，将来要是让咱们几个做点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你说你是做还是不做？” “当然是不做了，你还想助纣为虐啊？就凭咱们哥几个的本事。 就算是听调不听宣他们也拿咱们没啥办法。” “这里可不是部队里，咱们已经欠了人情。 我看不如就先在汽车厂里待着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至少今天早上的训练还挺符合我的胃口。”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视察了新车间。对于这一批退伍军人，陈长安寄予厚望。 大家都不傻，昨天下班之后都是分配了单身宿舍。 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在宣传汽车厂是一个什么样的单位了。 未来要分给他们的房子，他们也见过了。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一辈子就要在这个厂里工作了。 甚至不少人已经选好了房子，在幻想往后的生活了。 一个个在各自师傅的带领下都在认真的学习着。 不少聪明的工人只是看了一会，就觉得自己可以上手了。 毕竟师傅们说了，他们赶上了好时候，新车间所有零件都能独自加工之后就有机会提前转正。 这还等什么？难道等自己看好的房子被人选走不成？ 看着这一批工人的质量不错，陈长安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泡好茶，电话响了。 “厂长，几家机械厂的厂长来了。都在要求见您。您看现在怎么办？” “等着，我马上到。” 这一次几个厂长都来了，在想用车轮子不干净这样的借口，可是不行了。 陈长安来到大门口的的时候双方正在对峙着。 第二机械厂的金厂长，正在和李成林交涉着。 “李处长，我们之前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 前几天不是我们不想送零件，而是我们按照汽车厂下达的通知。 组织了全厂工人，对所有零件都进行了检验。 你要是不信，可以先放我们进去，让你们质检科的人检测一下。 这一次我们送来的零件都是按照图纸上要求的尺寸生产的。 而且我们车轮上的泥巴都已经洗干净了，你没有理由不让我们进去了吧？ 说到底咱们也是兄弟单位不是，不能连厂门都不让我们进吧。 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再不让我们进，我们就要去部里告你们了。” 明显后面的几句话，是对着陈长安说的。远远的金厂长就看到了陈长安。 不等李怀德开口，陈长安就对着金厂长说道。 “什么兄弟单位？金厂长是不是弄错了。 几家机械厂可是我们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您不会在你们厂里，一直宣传的就是兄弟单位啊？” 金厂长一脸的尴尬，平时厂里开会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这时间一长，心里就默认和汽车厂是兄弟单位了。这个时候一顺嘴就说出来了。 “陈厂长，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我就想问问。 我们几家给汽车厂来送零件，为啥不让我们进去？” 第764章 小心 陈长安看着金厂长，一脸着急的样子。开口说道。 “金厂长，不是我不想让你们进去，而是你们这些零件。 我们汽车厂没有时间检验啊，等我们厂质检科闲下来了，会通知你们送过来的。” 金厂长心里想过很多陈长安不让他们进的理由。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陈长安会说汽车厂质检科会没有时间。 要知道在之前，汽车厂质检科可是一个拥有三百人的庞大科室。 他们这些下属机械厂来送零件，每一次汽车厂质检科都能安排几十上百人来检验他们的零件。 这会陈长安却跟他说没有时间？这明显就是在骗傻子呢。 “陈厂长，当初你们汽车厂都要完不成任务了。 这建设下属机械厂可是你的主意。我们几家机械厂所说算不上什么大厂子。 但是在帮助汽车厂顺利完成外贸订单任务上，也算是出力了吧？ 我承认我们几家之前生产的零件，的确是质量不太好。 可我们也没有你们汽车厂这样的实力啊。 我们是小厂子，也是新厂子，总要给我们一些发展的时间吧？ 整个厂子里除了几个管理人员，剩下的大都是临时工。 而且还都是你们汽车厂不要的人，这工人的素质就可想而知了。 身上上级单位的汽车厂，却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哪怕一点支持。 工人的福利待遇更是太差地别，您去我们厂食堂看看。 工人们吃的连点油水都没有，你们汽车厂是明星单位。 吃得好，还能分楼房住，过年发的福利那是全四九城都羡慕。 可是别忘了，你们汽车厂赚回来的外汇，可是有我们几个厂子的功劳。 如今你们汽车厂不缺人了，就要把我们几个厂子扔到一边去了？ 这几天我们供货是晚了几天，但是也没有耽误你们正常生产吧？ 我们也是接到了通知，先是要组建质检科，之后检查了所有零件之后，才敢送来了嘛。 我们虽然名义上是厂长，可也不是一言堂啊。 质检科的组建，需要多少人，领导干部的选拔。 之后还要向上级报告，之后再检测。而且质检员和汽车厂的也比不了。 所有零件都要当场翻看图纸，当场查看当场检验。 而且全厂就找不出来几个能看懂图纸的。 面临着这么多的困难，我们也没有推辞，总算是客服困难完成了任务。 难道我们就算这样了，作为上级单位的汽车厂还不能体谅我们吗？” 金厂长说的话说完，其他几家机械厂的领导也是频频点头。 好像他们几家真的成了受害者一样。 就连军代表张伟光带来的几个人也是皱眉。 几人还觉得陈长安是个好厂长，如今看来，这陈长安和李成林也是一个德性。 “金厂长，照你们这么说，你们还受委屈了？” 金厂长之前的那一番话也就是为了博同情。 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听了陈长安的问话，金厂长没敢开口，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金厂长，好歹你也是领导干部，装成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就这样跟你说吧，我们汽车厂就算是普通工人，也知道你们几个机械厂的底细。 不信你看看我们保卫处的人，有几个是能够被你蒙蔽的。” 保卫处门卫队的老人，一个个都是露出你们别装了，我们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这些门卫队的人还真不是故意配合陈长安。 而是经常和李成林聊天打屁，李成林也是啥都敢说。 只要不涉及到保密的东西，他是什么事情都会拿去装逼。 对于汽车厂和下属几个机械厂之间的事情，他们还真的知道。 直到这个时候，张伟光带来的几个人，这才发现问题不对。 陈长安就算是收买人心，那也是收买李成林，不可能收买整个保卫处。 看门卫队的表情，大家都是一副我看透一切的表情，就说明这事没有自己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金厂长也是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不过仍然倔强的说道。 “陈厂长，你是真的不打算接收这一批零件了吗？” “金厂长你还要装傻吗？你口口声声说机械厂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才是你第一次来汽车厂吧？ 你说机械厂待遇不如汽车厂。那是因为两个厂生产的零件不用啊。 那些简单零件我说句不好听的，是个人就能干。 至于住房，那也是我们汽车厂干了好多年，挣了不知道多少外汇之后，才建立起来的。 这房子你以为是个人就能住进去吗？ 还有过年福利，那全靠厂领导的自己的本事跑出来的。 你自己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那些福利就能从天上自己掉下来吗？ 生产的时候什么都不管，除了质量问题就不断的找借口。 工人素质不行？我可是亲自去了第一机械厂，我就觉得工人素质不错。 是你们对待工人的态度出了问题，我怀疑你们几个机械厂是不是也有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 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找聂大爷，到你们几个机械厂去查看一下情况。 你也别装委屈了，真要是和你说的一样，汽车厂以后绝不为难你们。” 金厂长眼神闪烁，见陈长安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立刻就开始后退。 直到退到卡车旁边，随后打开卡车车门后说道。 “陈长安你等着，我去上级领导那里告你去。” 说完不等汽车厂众人的反应，立刻对着司机喊道。 “调头，回厂里。” 随着几辆卡车准备掉头离开，陈长安也没有拦着他们。 之后的问题，不是陈长安能插手的了。 金厂长所谓的去上级领导那里告状，肯定不可能是去聂大爷那里告状，而是去林家告状。 而林家肯定不会直接找陈长安，而是找聂大爷，他们之间肯定会有一番激烈的交锋。 刚刚金厂长在陈长安说拖欠工人工资的时候，明显表情不对。 几位新加入保卫处的几个人观察力惊人。 不止陈长安看出来了，他们几个人也看出来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差点就误会陈长安了。 随即半张脸上都是伤疤的人，突然大喊一声。 “小心。” 第765章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就在喊声的同时，最后一台卡车的车厢里，响起了枪声。 “砰” 陈长安身边的李成林发现的时间要比疤脸人晚了。 但是他的反应不慢，一把就把陈长安给推开了。 疤脸人反应最快，从陈长安身后飞扑了出去。 陈长安先是被李成林推飞出去，又在半空中被疤脸男从空中抱住。随后两个人在地面上翻滚了起来。 一股血从李成林胳膊上飞出，而另外几位和疤脸男一起的人，则是朝着卡车飞奔而去。 李成林也是上过战场负过伤的，胳膊中弹而已。 半跪在地上，捂着胳膊大声喊道。开枪还击。 门卫队有几个人身上背着枪，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卡车还击。 陈长安被摔得七荤八素，刚准备起身，又被几名门卫队的人，保护了起来。 看到有自己人冲上去了，陈长安大喊道。 “不要误伤自己人，开车追，路上不要误伤群众。” 不过和陈长安也想象中的不同，随着枪声的响起，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枪手见卡车停了下来，咒骂一声后之后，对着汽车厂大门胡乱开了几枪，翻身就跳下了车。 心里还想着怎么样才能脱身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 “给我过来吧。” 接着就看到一只有着恐怖烧伤的手背，出现在自己面前。 接着就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卡车没有开多远就停了下来，枪手被擒众人也看的很清楚。 陈长安被一众包维持的人护送到了门房后面。 他们甘愿给陈长安挡子弹，就算自己牺牲了汽车厂也对还好对待他们的家人。 “他妈的，天天想着抓敌特，这次被敌特打了一枪。我李成林一世英名都被毁了。” 陈长安见凶手被抓，却不敢大意。 “保卫处全体出动，给我把车围了，车上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好好搜查所有车辆，不能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成林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陈厂长，您还是回办公室去吧，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您放心，后续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您还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呢。” 看着一直捂着胳膊的李成林说道。 “胳膊没事吧？” 李成林将胳膊活动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说道。 “您看，胳膊还能动，也就是皮肉伤，跟本就没啥影响。 等下处理完现场，我再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就行了。养上几天就能完好如初了。” “你自己觉得没事就行，医务室条件还是差了一点。 等会你去社区医院看看，怎么说那边不管是医生水平还是设备都要好得多。” 事关自己以后的情况，李成林自然也是听劝。 万一这个胳膊真的出了问题，往后哪还有脸继续当保卫处处长呢。 到这两个保卫处的干事，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金厂长已经被保卫处的人拽下了车。 他也不傻，有人要枪杀陈长安，还是在他们的车队里。 这枪手不是他安排的，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听得。 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对方让干啥就干啥，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几个机械厂的领导和司机，全都被拽了下来。 对于可能是凶手同党的人，保卫处肯定是不会对他们手软。 几个还想辩解一下的机械厂领导，全都挨了打。 吃了苦头之后，这才老老实实的被带进了汽车厂关押室。 几辆卡车也被开进了机车厂，准备进行细致的检查。 李成林甚至准备喊几位工程师过来，把几台卡车拆成零件。 张伟光单独带来的几个人也回来了，陈长安盯着他们几个人一会。 这才开口问道。 “你们是谁？从那个部队退下来的？” 之前张伟光带他们几个来的时候，李成林也没有多想。 在部队里，军官喜欢几个士兵那是很常见的事情。 尤其是有些士兵救过他们的命，之后军官通过自己的关系。 给这些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安排个工作也是正常的。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而且是负过伤的。 这些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常见了，就他保卫处里不少人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再加上当时和陈长安还有话要说，下午还要接待三千临时工。 所以当时李成林带着他们去了阮科长那里。 张伟光和李成林关系不错，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成林并没有把他们几个人直接就安排好。 而是让他们在保卫处待上几天先看看喜欢哪个部门再去办手续。 阮科长听了李成林的话，先带着特们办了入职手续至于去哪个部门，还没有确定。 李成林本以为也就是一般的战士，可是刚刚对方开枪的时候。 那个疤脸男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快上一分。 自己的身手和反应，李成林一直都引以为豪。 没想到竟然有人反应比他还要快，也就是对方距离陈长安比较远。 要是换成对方站在自己这个位置，大概率不会像自己一样中枪。 还有另一个，一声不吭的就追了上去，不声不响的就活捉了枪手。 李成林觉得，换成自己估计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三个人当中，他还没有见识过腿上有伤的那个，不过能和另外两个一起，肯定也是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李处长，这个您就别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说。 反正您放心，我们底子干净，不是敌特，也不会对您和李厂长作对。您就把我们当成普通士兵就行。” 见对方不方便说，李成林也有一些猜测。 见现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这才开口说道。 “在厂里待了两天了，你们想去那个部门？ 等下我处理完现场，就去陈长安那里，看看能不能让你们提前转正。” “李处长，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们满意。 我们就愿意留在汽车厂保卫处。” 李成林看了看几人，点头同意了。 “问吧，能说的我会告诉你们。” “他们为什么要刺杀陈厂长？是不是因为陈厂长对其他兄弟单位的领导太霸道了？” 第766章 新花样 听到是这个问题，在联想到这几天厂里发生的事情，李成林知道对方为啥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和陈厂长，还有整个汽车厂都是坏人吧？ 仗着汽车厂的地位，专门欺负人？所以有点不想加入汽车厂。 怕助纣为虐，天天干欺负人的事情？” 对方三人都是认真的点点头，等待着李成林的解释。 “这事其实很简单，你们要是找其他保卫处的人聊一聊，就能得到答案。 或者是中午在食堂吃饭，找个爱八卦的工人问问基本上也能得到答案。 我可以和你们说说，不相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打听。 咱们四九城汽车厂的前身，是四九城摩托车厂。 是咱们陈厂长一手建立起来的，靠着陈厂长的技术，摩托车厂很快就开始创汇了。 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国家缺粮。没办法只能找别的国家去买粮食。 当时靠着摩托车厂挣回来的外汇，可是帮国家多买了不少粮食回来。 陈厂长立功了，不少人就开始眼红了，觉得摩托车厂是个香饽饽。 于是各种摘桃子的手段就来了，当时聂大爷刚好被调走，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科研任务。 于是陈厂长去建立了中成药制药厂，离开了摩托车厂。 之后的情况你们肯定猜到了，摩托车厂在陈厂长离开之后，一落千丈。 被这帮人搞的乌烟瘴气，于是上面只能再次调聂大爷回来，重新主持工作。 将陈厂长喊回来，这才有了四九城汽车厂的辉煌。 直到现在，那些人依然还想继续摘桃子，不过上面的人可不傻。 于是这些人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来赚取功劳和外汇。 几家机械厂就是在聂大爷的压力和汽车厂生产压力下的产物。 他们先是提供不好的零件，最后又是不提供零件准备拿捏我们汽车厂。 随后又怕失去我们汽车厂提供的零件，又跑来送货。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我们汽车厂上下为啥都不带见他们的原因了吧？” 听到这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这种事情即便是没有遇到过也是听说过的。 “好了，你们好好考虑，我还要去审讯一下那些人。 等下还要去陈厂长那里汇报情况，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一旁医务室的医生也给李成林的胳膊简单的包扎好了。 李成林直接就去了审讯室。 而在陈长安办公室里，陈长安正在给聂大爷汇报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了，目前所有人都已经被抓获，还在审讯中。”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几位机械厂的领导干的。 枪手突然开枪，如果是他们指使的，应该让车队加速逃离才对。而金厂长他们却选择了停车。 他们虽然有些背景，但是如果只是拖欠工人工资，他们可能有胆子。 但是刺杀我，他们死定了，都是有家人老小的，必死的事情他们肯定不敢干。 我觉得大概率还是林家安排的人，是不是您那边有了进展了？” 结合历史上林家要做的事情，陈长安觉得目前也只有林家才有胆子这么干。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林家在和我们的谈判中已经落入下风。 就算是在一手遮天，整个国家也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谈判问题，可不止是汽车厂。 只不过各个部门都需要外汇，一旦有人想要动汽车厂，那就是犯了众怒。 目前看来，林家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了。 最近你要注意安全，多安排几个人保护你，对方很可能还会继续对你动手。 另外那个枪手等下我安排人带走，这很可能会成为压死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人要是没啥问题，你就当了他们，几家机械厂目前对于你们汽车厂来说还很重要。 在我这边没有决出胜负之前，先让他们继续管理好机械厂。” “行，我明白，这事和几位机械厂领导没啥关系。 他们也都是听命行事，我也不为难他们。”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看向一旁的日历，已经是70年12月了。林家的末日就快要来了。 没一会李成林来到了办公室内。 “陈厂长，我这还没来得及审讯的。” “枪手不用审了，等下部里会来人带走，你把人交给他们就行了。 另外几个机械厂的领导审讯完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就把他们放了吧。” “这？” “这事涉及到上面的博弈。咱们听令行事吧。 虽然有了三千临时工，但是想要取代几家机械厂，至少今年是没可能了。 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管理好机械厂，之后等上面出了结果，这些人迟早要被替换。 当然真的要是审讯出重大问题了，就不要放他们离开了。” “您放心，我懂，他们几个别想离开保卫处。 另外就是张伟光亲自带来的那三个人，您看怎么安排他们。 身手不比我差，真要是用在门卫的位置上，怕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既然身手好，不如这样吧，在你们保卫处下面，在组建一个特别行动队。 先从你们保卫处找几个身手特别好的人加入。 到时候，安排几个偏僻点的，暂时用不上的车间，我指点指点你们。” 李成林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意思的样子。 陈长安是什么身体素质，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当然随着生活条件变好了，陈长安早就不像当初那么弱不禁风了。 也和保卫处的人一起练了一段时间，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 但是要说到指点他们，这话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看着李成林的表情，陈长安也不在意，笑着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做特种作战吗？” “特种作战？” “新的训练方法，新的作战方法。现在你露出一副一脸嫌弃的样子。 等到时候看完了我的训练方法和效果，可别哭着求我教你。” 尽管李成林的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一股半信半疑的样子。 “您要是说设计汽车，一百个我也比不上你。 但是要说训练，我李成林从来就不怕任何人。 不过就是训练，来来回回就是那么点东西。 我就不信，您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第767章 两件事 回到家，让陈长安没有想到的是朱玲回来了。自家妹子两个人正在厨房忙活着。 “嫂子，我大哥回来啦。这里交给我吧。 你们好久没见了，去和我哥说几句话吧。” 朱玲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有啥好说的，等会吃饭的时候时间多的是。” 说完一副继续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只不过余光却一直都在陈长安的身上。 等饭做好了，朱玲坐在陈长安的身边，十分乖巧。 “回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去车站接你。” “我们整个文工团一起回来的，哪有让你单独接我的道理。 这不是搞特殊吗？我们在四九城待上几天还要出去演出。 快到年底了，我们还要去给那些在春节仍然坚守岗位的战士们演出呢。” “还要出去啊？”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演出有多轰动。 尤其是你写的那两首歌，战士们都特别喜欢。 尤其是那首《小白杨》，边防战士们特别喜欢。 这次我们文工团在南边的海岛上演出，好多战士们都哭了。 临走的时候，特别舍不得我们呢。” “要不咱们换个工作吧，这文工团常年的往外地跑，太辛苦了。” “我可不可以不换？我喜欢唱歌跳舞，我也喜欢现在文工团的工作。 我想趁着年轻身体还好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一次去了西南高原和南边的海岛。 我们这些年轻人还好，团里年纪大的人上山就是高反。 下了海就是晕车这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还好一些。 我可不想等年纪大了，再往外跑到处受罪。 你让我在文工团在待几年，过几年我就听你的。 换个部门，安安稳稳的守着你，行不？” 陈长安倒是觉得趁着年轻出去走走也好，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陈长安上辈子都去过了，再去一次也没啥意思。 再加上朱玲也才19岁，这个时候就让他生孩子，也太早了一点。 出去见见世面，开拓一下眼界也不错。 “行，跟着文工团到处走走也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到时候我让李成林再多安排点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嗯。” 而吃完饭，陈长安就拉着朱玲进了房间。 而大妹则是在厨房边洗碗边笑，就是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神清气爽的来到厂里。 直接就开始安排质检科将扣押的零件检验入库。 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还是多亏了你啊，这次咱们这边总算是扳回了一程。 等会你将几个机械厂厂长送到部里来，这些人都要枪毙了。” 李成林被子弹打到了胳膊，气愤不已。昨晚连夜审讯。 不出意料，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不仅仅是第一机械厂。 其他几个厂子同样有这样的问题，只不过并没有第一机械厂拖欠的那么厉害。 别管是不是拖欠了，至少厂子里的钱被挪用了。 这种情况一旦调查清楚，上级肯定是绝不会姑息的。 而因为这些厂领导都是之前林家推荐的，现在被陈长安给抓了。 顿时就让聂大爷的谈判中占据了上风，见事不可为，林家直接就放弃了几家机械厂。 甚至还被上级领导责备，林家灰头土脸的只能退走。 聂大爷总算是打了一个翻身仗，不过电话中的聂大爷却开心不起来。 “这一次的刺杀，大概率也是林家安排的。 他们敢明目张胆单位安排人刺杀你，怕是准备孤注一掷了。 这一次我能占据上风，基本上全是靠你们汽车厂。 所以后续你需要更加小心了，我听说李成林受伤了？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安排几个人？” 想着在抓捕枪手的时候，张伟光带来的几人表现亮眼。 很可能并不比李成林差，陈长安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我们汽车厂保卫处没有那么差，也是卧虎藏龙的。 您临时安排的人，被有心人看到，可能还有些麻烦。” “行吧，但是你要注意安全，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了。 就算是上下班，最好也要找几个人陪着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就安全了。 另外几个机械厂的领导要全都换了，你有没有什么人选？” “我这边您还不清楚吗？汽车厂这么大一个摊子都忙活不过来。 那还有人安排去机械厂啊，难道让几个副厂长去？ 我这一开口，他们恐怕还以为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我下放到机械厂呢。 真要是调他们过去，先不说会不会有情绪。 这人走了，空下来的位置，也没有人能顶替啊。 您也知道史副厂长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目前我都只让他负责设备部了。 尚副厂长和杨副厂长那真的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那还有什么人选推荐啊。” 聂大爷的一口气，说道。 “其实像你们汽车厂这个规模许多几个副厂长那也是应该的。 要是其他厂子都能像你们汽车厂一样，只专注于生产，管理人员够用就行。 可惜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一次几家机械厂可就真的是你们汽车厂的下属单位了，该帮忙的时候，你们汽车厂还是需要帮助一下的。” “您放心，该帮忙的时候，我们汽车厂不会袖手旁观的。” 挂断了电话，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李成林。 “进来吧，啥事？” “两件事，第一个就是张伟光送来的三个人，身手好的不像话。 要不是他们各自都有伤在身，巅峰期恐怕比我还要强上几分。 我问了他们几个从那个部队出来的，结果他们给我来了一个保密。 您之前说要组建一个新部门，人选我都找好了。 加上我一共六个人，我就想问问您不是说要搞什么新的训练方法吗？什么时候开始？” “不是还有一件事么？一次性说完，说完了咱们再说第一件事。” 李成林顿时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个，那个碧螺春能不能匀我一点？” 第768章 城市作战 “你这那里是两件事，明明就是一件事。 要茶没有，要命一条。好不容易弄点不一样的口粮茶。 你这天天到我这里薅羊毛，像话吗？ 你说你一个大老粗，喝的明白这碧螺春吗？” 李成林一脸的不服气。 “谁说我喝不明白？就算是喝不明白，那总比白开水好喝吧？至少有味。” “那你去供销社买茉莉花茶吧，那个味道好。 你就别来糟蹋我的碧螺春了。” “别说茉莉花茶了，自从我跟着您学喝茶之后。 保卫处那帮混蛋们，个个也开始学喝茶，高碎还不喝，就喝茉莉花茶。 如今我一闻到茉莉花茶的味道，就想吐。” 陈长安其实真的不太想给李成林碧螺春，不是不愿意给，而是给他浪费。 他拿着碧螺春，根本就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装逼。 整个保卫处，人家都喝茉莉花茶，就他一个人喝碧螺春。 他就会端着茶杯，故意走到人家身边，然后把茶杯往别人面前一放。 然后贱兮兮的问道“喝茶呢？呦茉莉花茶，可以啊。 要不要尝一尝我这个？知道是什么茶不？碧螺春！ 这可是我从厂长那里要来的，不错吧？” 一斤碧螺春，李成林自己也就是喝一两，剩下的都被他拿去装逼了。 不过看着李成林胳膊上的纱布，陈长安还是从抽屉里扔给了李成林两包碧螺春。 “我这边也不多了，你别让我到还没到过年就没茶喝了。” 李成林的动作非常熟练，还没等陈长安看清楚，李成林已经把茶叶藏起来了。 “好了，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怎么训练您说说看。” “我不是让你准备了仓库吗？让刘光福安排点人过来，进行改装一下。 顺便把你选出来的人喊过来，等我跟刘光福说完。 我一次性给你们讲清楚，省的给你讲一遍，等会还要给其他人讲一遍。” 李成林直接去喊人，陈长安先是给刘光福打了电话之后，就进了李成林选好的仓库。 刘光福来的很快，几乎和李成林几个人一起到的。 “光福，过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到这个仓库了吧？” 刘光福点点头，不明白陈长安喊他来干什么。 “你看上面的天窗，你找人把天窗多开几个，然后扩大一些。 另外照着焊工车间里的通风管道，也给这个车间安装一个。 要大一些的至少一个人能通过，还有下水道，也要重新改造。 另外在仓库里，还需要一些掩体。 算了，这样说不清楚。等会我给你画个图，你找人尽快给我把这个车间改造好。” 刘光福机械的点点头，他还是有些没听懂。 汽车厂的厂房都是有天窗的，不仅仅是在墙壁上开的大窗。 就在房顶上一样也有天窗，只不过是竖着开的。 车间的中间部分的房顶，做成了一个凸字形的房顶。 就在凸字小头的两边，也有天窗，只不过并不大。这怎么改造呢？ 李成林也是带着五个人，站在一旁听着。其中有三个人就是张伟光介绍来的。 陈长安就是画图纸出身的，厂房的改造的图纸，在陈长安手里没几分钟就画好了。 刘光福很清楚的就看懂了陈长安想怎么改造车间。 拿着图纸，刘光福也不问陈长安准备干啥用，直接就回去开始联系人，准备材料和工人。 打发走了刘光福，陈长安这才走到李成林几人面前。 “你们肯定很疑惑，喊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那我就说一说，等我说完，你们要是有人不愿意参加，可以退出。 这个完全就是自愿的，因为后续的训练量非常大。” 陈长安的话几个人嗤之以鼻。他们这几个人那个不是经历过残酷的训练，经历过枪林弹雨？ 陈长安一个搞技术的人，能懂什么训练？ 不过是因为陈长安是厂长，在保卫处也没啥意思。 既然陈长安想玩过家家，就陪他玩玩罢了。 陈长安也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服从自己的命令。 那是因为自己是厂长，他们是自己的下属，对于自己在汽车厂的贡献很是佩服。 但是要是说到训练，这些人的心中都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心里对于陈长安所谓的训练，肯定是不放在眼中的。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服气，不过没关系。等你们听我说完，不想干可以离开。 你们也都知道，咱们这看似平静的四九城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敌特。 就光是我就至少被敌特刺杀了好几次。比我身份更重要的人，那就更夸张了。 随着局势的稳定，对于个人的刺杀其实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要我是敌特，我之后的行动，肯定不会是针对个人的刺杀了。而是很可能会变成恐怖袭击。” 看着几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陈长安继续说道。 “所谓恐怖袭击，就是针对普通百姓，或者破坏重要设施。 比如，趁着夜色，潜入汽车厂，将大部分仓库厂房安装好炸药。 直接就能让汽车厂瘫痪，完不成订单，咱们就要赔钱。 再比如，对于一些具有标志性建筑进行破坏。在百姓聚集地进行爆破，制造恐慌。 在严重一些的，很可能会控制专门接待外国人的酒店。 想想当一酒店几百外国人劫持，这些外国人当中有外交官，来到咱们国家准备投资的商人，甚至是在国外拥有极高地位的人。 对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索要赎金，不给赎金，一个小时就杀一个人。 想想这个时候，咱们国家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几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陈长安说的这些话是真的有可能出现的。 敌特真的要是这样搞，真的是比刺杀某一个人更有威慑力。 很庆幸，陈长安是自己人，要是敌特，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国，恐怕都会不得安宁。 “而我刚刚说的这些事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发生在城市里。 所以我觉得，组建一支擅长在城市里作战的特种部队，很有必要。” 第769章 移情别恋 “有这个必要吗？什么人能是我们几个的对手？” 李成林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 解救人质，你会吗？冲上去打算和人质同归于尽？ 别的不说，一个七层楼的酒店，每层楼都有恐怖分子。 你就这么明晃晃的往里面冲？你觉得你自己是超人吗？ 杀人容易，解救人质可没有那么容易。 万一人质死完了，还让人恐怖分子跑了，你说咱们国家在国际社会上被动不被动？” “怎么可能会让人跑了？最多就是人质死光，恐怖分子死光。” “你确定？” 陈长安跺了跺脚，指着自己脚下问道。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排水管道呗。” “那你知道管道有多大？通向哪里？” “这我怎么知道？” “那我告诉你，这个排水管道足够一个成年人弯着腰通过。通向汽车厂外的那条河边。” 李成林几人顿时目瞪口呆。 作为保卫处处长，他从来没觉得有人能从其他地方潜入汽车厂内。 今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从下水道也能从汽车厂外进来。 几条出水口我都让人焊上了钢筋，一般人肯定是进不来。 可是我们需要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这些钢筋可是挡不住他们的，你要是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不是很有可能被他们逃脱？” 李成林盯着陈长安脚下的下水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几点情况，很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在四九城出现。但是咱们不能不防。 就以这个车间为例，假设有恐怖分子在汽车厂安装炸药的时候被发现。 恐怖分子进入车间，劫持了好几百工人。 要求咱们提供钱，提供直升机。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每过十分钟，就要杀一个人。 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工人们一个个死去？” 李成林几个人随着陈长安的讲述，眼睛都红了。 看着眼前的车间，就前后两个大门，毫无疑问硬冲那就是送死。 几百工人当人质，十分钟死一个，真的是毫无办法。 随即李成林想到了什么，说道。 “我会派人从下水道里进来，虽然肯定会有死伤，但是总比眼睁睁的看着人质一个个死去要好的多。” “动脑子了，但你知道人家就不知道了？ 下水道这里站着一个人，你派多少人进来都没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所以说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是城市作战，和你们以前接触到的是另外一种战争。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比如头顶上的天窗，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索降，但这至少是一种方法吧？ 也许一种方法不行，但是当狙击手开枪，大部队从正门冲进来。 还有人从天窗索降，下水道突然冲出来人。要是还有风道，人再从风道里冲出来。这样是不是把握会更大一些？ 李成林在心中模拟了一下，感觉陈长安说的方法，貌似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而一旁的疤脸男直接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们想学。” “我已经安排人对这个车间进行改装了，咱们趁着这段时间，先学习手势。” 这一次包括李成林也不再质疑陈长安了，反而觉得陈长安说的话就是对的。 “城市作战，尤其是身边很可能就是恐怖分子。 正常的说话交流，肯定是不行的，这个时候就需要用上手势。 现在我就先教你们几个一些简单的手势。 你们可以根据这些手势，设计创造出独属于你们才能看懂的一些手势。 陈长安对于几个的身体素质，战术素养并不担心。 甚至眼前这几个人，不论是格斗还是枪法都是吊打陈长安的存在。 陈长安需要教的其实就是特种作战的思维。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陈长安走在最前面，而李成林几个人还在讨论着各种手势。 陈长安教会了他们几个简单手势之后，几个人就一发不可收拾，不断的开始讨论解救人质时，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随即根据各种情况，商量着各种手势。 仅仅是一个手势，就给几人打开了新的大门。 就算是吃饭，李成林也不坐在厂领导这边的了。 而是和自己个人找了一个角落，边吃边商量着。 尚平看着李成林带着几个人躲到角落里吃饭，看了看陈长安之后问道。 “李处长这是什么情况？以前不是最喜欢巴结您吗？ 怎么今天吃饭的时候不坐过来了？难道是移情别恋了？”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是呀，这是有了新欢，就把我抛弃了。” 尚平虽然好奇李成林在干什么，不过陈长安不想说，尚平也就不问了。 能告诉自己，他相信陈长安肯定会说，在汽车厂总会有很多需要保密的东西，有时候知道的多了也不是啥好事。 仅仅是一个手势，几个人不断的提出各种场景，不断的将手势完善。 见他们不搭理自己，陈长安也乐的清闲，直接回到办公室里喝茶去了。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让他们自己慢慢探讨去吧。 回到家里，晚饭已经做好了。 “我明天要跟着文工团去西北了。” “这么快？不是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吗？” “是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光是坐火车就要坐好几天。 而且是个时候，西北那边比四九城可是冷多了。 早点去还能早点适应一下当地的气温。 别搞的时间紧张，刚一去就病倒了，那还怎么演出啊？” “西北那边确实冷，你还是一个舞蹈演员。 穿多了影响活动，穿少了肯定冷，那怎么办？” 朱玲微微一笑，自家男人关心自己，谁能不开心？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跳舞了。团里那么多前辈。 在火车上没事的时候，我都是请教他们唱歌的技巧。 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家都愿意教我。如今我的主业是唱歌了。” “那还好，明天我让李成林多安排点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既然明天要走了，那我们吃饭完是不是要开始运动一下？” 第770章 拜访 四九城火车站的站台上，作为汽车厂领导的陈长安，带着李成林送别文工团。 汽车厂文工团是真的火了，所到之处都是非常受欢迎。 这天南海北的跑来跑去也算是全国巡回演出了。 这次也就是回来休息了三四天，文工团继续踏上了演出之路。 看着缓缓离开的火车，朱玲透过车窗不断的挥舞着手，想要和陈长安说些什么。 可惜随着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陈长安来不及再问了。 “文工团那边的安保工作没问题吧？” 火车都走远了，陈长安这才开口问道。 “没问题，又给文工团增加了实名巡逻队的人。 身手都不错，随身也带着枪，也就是路上需要注意一下。 等到了需要演出的单位，安全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咱们操心。 上次跟着去的几位保卫科干事，回来跟我说。 咱们文工团在各个单位非常受欢迎，为了照顾咱们文工团的人，那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比咱们自己人还要关心文工团的安全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这才带着李成林准备返回厂里。 在回厂里的路上，李成林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厂长，这两天我们几个一直都在研究手势的问题。 越讨论越觉得在建筑物内战斗，手势非常重要。 现在车间还在改造，手势我们也研究的差不多了，之后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拿上枪，试一试你们自己的手势，看看在实战过程中，有没有需要改进的问题。 你们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我给你们提点建议，出出主意就行了。 你们不会真的要让我手把手的教你们怎么打仗吧？” 李成林老脸一红。 陈长安说的没错，这后续的事情还真的需要靠自己几个人慢慢琢磨了。 陈长安坐在后排看着吃瘪的李成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陈长安当然会的不只是这一点东西了，经历过后世的信息大爆炸。 就算是没当过特种兵，电视上，电影上总看过吧？ 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点，但是这东西一次性说出来人家可不会珍惜。 只有当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出面指出问题所在，这才能让他们深刻理解。 后续还有更多需要陈长安来做的事情。 回到汽车厂之后，李成林急急忙忙的去和几个队员汇合去了。 而陈长安也回到了自己单位办公室里，开始画图。 中午吃完饭后，李成林找上了史和平。 史和平现在负责设备部，可以说提前进入了养老阶段。 这对于刚刚五十岁的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李老中医已经说了，不能过度劳累，不能熬夜。 史和平也清楚，自己的身体需要自己爱护，不然吃亏的的肯定是自己。 可是对于操劳了一辈子的他，让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他是真的坐不住。 见陈长安溜达到自己这里，史和平连忙将陈长安拉进办公室。 “陈厂长，这设备部我待不下去了。天天做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我感觉痔疮都要犯了。 这和机床打了一辈子的交到了，不闻点机油位，我这浑身都不舒服。 要不这机械部您换个人来管吧，我宁愿当个车间主任都行。” 陈长安能理解史和平的心情。晃了晃手上的图纸，说道。 “您着啥急啊，咱们这汽车厂啊，离不开您。 这不，我给您找了点活干，这下您就不会再说痔疮犯了。” 陈长安的图纸，厂里也就是一些老员工清楚，新工人最多也就是听说过。 但是史和平可不一样，当初陈长安拿出来的图纸。那可是畅销全世界的。 史和平迫不及待的一把抢过图纸，放到办公桌上就看了起来。 第一眼看上去，史和平非常诧异，抬头看向陈长安的，疑惑道。 “枪？” 见陈长安点点头，史和平也不在意陈长安的图纸是什么。 不管是枪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机械设备。 对于汽车厂这样的单位来说，只要完成了任务，其他的想研究点什么。 上级部门不仅不会阻拦，反而是鼓励汽车厂研究。 史和平本人也是不挑食，别管是啥，只要能让他继续和机床打交道，那就行。 图纸一共两张，史和平很快就看完了。 “你想让我带人把这两种枪做出来？” 陈长安点点头。 “咋样？有啥想法？” “说实话，太简单了。一般来说枪械的难点在于设计，而不在于制造。 零件多了，只能说可靠性会有所下降，当然这个可以靠制作来弥补。 总的来说，有了图纸的枪械，基本上照着图纸做就是了。 和汽车发动机比起来，难度不知道要小多少。”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太难太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敢来找你啊。 到时候你在通宵干，真要是出点事，我难辞其咎。你是想要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行吧，我找几个人，几天时间就能做出样品。 不过咱们厂不是专业生产枪械的单位，很多零件想要生产，还是需要专业的机器。” “你是管设备的，需要什么设备你直接写个条子。 我直接批了，要是几家机床厂能生产，直接让他们以最快速度生产出来就行。” “你那个71式步枪还好说，那个71式狙击步枪稍微有点麻烦。 不过也就是多花几天时间而已。行了这事交给我了，过几天做好了样品，我通知你。” 之后不等陈长安说话，史和平继续坐回去，继续仔细看图纸了。 陈长安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对于史和平的水平，陈长安是完全相信的。 碍于眼界和思想，史和平可能不会创新。 但是让他仿制，或者提供图纸让他生产，以史和平的水平，完全没有问题。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厂长，门外有几个自称是机械厂新任厂长的人想要见您。” “让他们进来吧。” 看样子聂大爷在与林家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这几个机械厂的主导权已经拿在了手上。 第771章 机械厂也想要福利？ 汽车厂厂长办公室内。 “陈厂长，您好。我叫赵光明，目前担任第一机械厂厂长。” “陈厂长，您好，我叫钱益，是第二机械厂厂长。” “陈厂长，您好，我叫孙鹏辉，是第三机械厂厂长。” “陈厂长，您好，我叫李建辉，是第四机械厂厂长。” “陈厂长，您好，我叫周成安，是第五机械厂的厂长。” 一下子这么多人自报家门，陈长安根本就没有记住。 五个人个子也差不多，穿着也是一样，乍一看还以为是兄弟五个。 主要是这五个人完全没啥特点，仅仅靠着一句自我介绍， 一时间还真不容易记住。 不过陈长安默念了几句之后，发现了这几个人的顺序不是百家姓吗？ 这样一来，陈长安总算有了记忆点，不至于喊错人了。 “几位今天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我们五个是部里委派到机械厂的。 机械厂属于汽车厂的下属单位，我们几个今天刚刚上任。 这不想着先找您汇报一下，看看您对于我们几家机械厂有没有什么要求。 另外汽车厂在四九城的名声，那是众人皆知的。 对于陈厂长，我们也是久闻大名了，之前就听说陈厂长对于管理和技术方面非常厉害。 技术方面，一时半会难以提升，就想着在管理上请教一下陈厂长。 希望陈厂长能够提点我们一下，给我们一点意见。 等我们回到机械厂，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几个人的态度还不错，至少比之前林家安排的那个人要好不少。 上任前还知道到陈长安这里来一趟，取取经。 “很简单，之前几家机械厂都有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 上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拖欠的工资发给工人。 钱的问题部里给你们解决了没有？” “钱的问题，部里已经给我们解决了，钱已经到位。 等我们回机车厂，之前拖欠的工资就会开始发放。” “既然拖欠的工资能够发放，那么就不需要担心工人那边的问题了。 你们在工人心里的地位，也会变高，至少比你们的前任要好得多。 其实想要管理好一个厂子，很简单。安全，质量只要这两点做好了，就不会差。 机械厂作为汽车厂的下属单位，主要是减轻汽车厂的压力。 汽车厂任务重，不仅仅要承担创汇任务，还要满足国内各个单位的用车问题。 厂内大多数都是技术工人，让他们生产一些量大且容易生产的零件，完全就是浪费人力。 而汽车厂本身的规模已经足够大了，毕竟工人多了，对于后勤的压力同样巨大。 这才有了机械厂的诞生，汽车厂会将一些生产难度小，需求量比较大的零件交给机械厂来完成。 你们生产的零件质量，对于汽车厂来说非常重要。 别看零件简单，要求不高，可是一旦出了问题，影响的可是国家创汇。这可是大问题。” 尽管陈长安说的这些话，在上任之前，聂大爷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不过面对陈长安他们可不敢表现出不耐烦。 聂大爷可是放话了，那个厂要是引起陈长安的不满，谁就走人。 他们可不想才刚刚上任，就给陈长安一个不好的印象。 “再来说一下安全问题。 不论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我们都要认真对待。 国家正是需要大力发展的阶段，现在一个不起眼的临时工。 将来也有可能成为一名高级工，这个谁都说不好。 每一名工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他们要是出了事情，这一个家庭的天就塌了。所以安全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只要是为了工人们好，即便是有些事情让工人们难以接受。 只要不是故意为难人，都要落实下去。要和工人们讲清楚，大多数工人都能理解。 这两点做好了，不说你有多么大的成绩，至少你是一个合格的厂长了。” 陈长安虽然说了一大堆，可实际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毕竟几个人是第一次见面，陈长安对于几个人也不了解。 当领导的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才第一次见面陈长安也不可能和他们说太多有用的东西。 人家也未必是真的来找你虚心请教的，只是碍于自己是下属单位的领导。 上任的时候来陈长安这里见个面，混个脸熟，以后真要是有事了，不至于连叫什么都不知道。 见几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既不说话也不走，陈长安开口说道。 “行了，你们回去之后还要给工人们发工资，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们了。” 见陈长安发话了，几个人正准备回去，结果第二机械厂的钱益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们机械厂作为汽车厂单位下属单位。 能不能享受汽车厂的福利啊？” 陈长安看向钱益，知道他是第二机械厂的，然后心里默念百家姓。 “钱厂长对吧？你所说的福利是什么意思？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就是关于机械厂工人们的福利，能不能和汽车厂看齐。 比如马上就要过年了，汽车厂工人发的福利，我们机械厂的工人是不是也有？ 机械厂工人们的住房问题，是不是汽车厂也能给解决一下。 要是我们机械厂的工人们转正了，也能住进楼房，我相信他们的积极性一定会很高。 今后，不论是生产，还是服从性都会完成的很好。” 随着钱益的话音落下，身边几个机械厂的厂长，全都远离了他几步。 这种要求，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这钱厂长怕是吃错药了吧？ 他们几家机械厂就是依托着汽车厂才能活下来。 你要是真的表现好了，提提要求也就罢了。 才刚刚一上任，就想这些？那陈长安能干？ 果然，几人就听到陈长安说道。 “汽车厂成立了这么多年。是靠着工人们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过年的福利也是我靠着自己经营的关系，用产品换来的。 想要好的福利，还需要钱厂长你自己努力啊。 至于住房问题，目前汽车厂的楼房已经分配的差不多了。实在是没有多少空余的住房了。 钱厂长可以将第二机械厂做大做强，自己出钱盖房子。” 第772章 过家家 “陈厂长，我也知道汽车厂住房不太够了，但是您就不能匀出来几间。 哪怕是作为奖励，激励一下我们这些下属单位的工人们。 怎么说咱们是隶属关系，不属于兄弟单位，汽车厂多少都要给我们一些福利吧？” “行啊，不就是想要住房嘛？这个事好办。 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工人们。 努力练习技术，真要是觉得自己技术好的。 以后汽车厂每年都会举办工人技术比赛。 机械厂的工人同样可以报名，只要在技术比赛上有亮眼的表现。 就可以被汽车厂破格录取，这样一来工人同样可以住进楼房里了。” 几个厂长脸色顿时就变了。 谁还不知道一家厂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既不是机床，也不是生产什么产品，而是工人。 和后世数控设备不同，只要编好程序，工人只需要上下料，调一调刀补就行了。 现在的工人对技术的要求非常高，靠着一台机床，啥都要会干。 每一个技术工人都是厂里的宝贝，都是国营单位，只要有技术工人，不愁没有任务。 而陈长安的做法，纯纯的就是挖墙角。 自己厂子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技术工人，汽车厂一句话就这么要走了？ 工人还要感恩戴德的歌颂陈长安的好，这能让几位机械厂的领导愿意嘛？ 他们也是有着远大的理想，不说将机械厂发展成汽车厂这样的庞然大物吧。至少也要在四九城里有一席之地吧。 经过了激烈的争夺，他们放弃了在部里的优越环境，可不想给陈长安做嫁衣。 “陈厂长，这样不好吧？我觉得我们第二机械厂的工人水平不行。 还想着您能从汽车厂调一批技术工人，到我们那边指点一下呢。 大家互相交流才能彼此进步不是吗？” “钱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目前汽车厂恐怕没办法安排工人去交流。 你们可能以为我们汽车厂生产的零件和你们的差不多。 要不我带你们去车间里看看，各种复杂零件你们可能都想象不出来。 工人们非常繁忙，要知道光是皮卡车每个月的产量都要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全厂几万工人之前好几年春节都没有休息。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我觉得钱厂长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先把手里的零件加工好。 只要连续几个月产品都是合格的，我会适当的增加你们机械厂的零件种类和数量。” 陈长安已经够克制了，要是换一个脾气不好的，这会可能已经开骂了。 钱厂长见陈长安没有松口的意思，也不敢太过得罪陈长安。 无奈的点点头，他还想给厂里争取一点福利。 汽车厂家大业大的，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够他们机械厂吃饱了。 几个人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刚刚出来，其他几个厂子纷纷指责钱益。 “钱厂长，你要得罪陈厂长，可以不连带我们吗？ 哪怕是等我们几个走了，你单独和陈厂长说这些都行。” “是啊，原本这一次的见面，陈厂长对我们的印象都还不错。 偏偏你提了这个要求，一下子让陈厂长连带着以为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以后这零件的供应和交货时，随便卡我们一下，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钱厂长被其他几位厂长说的恼羞成怒。 “我哪有连带你们，我自己说的是我自己的厂子，哪有提到你们几个的厂子？” “你是没提，但这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来的。 你说的话会让陈厂长误会，是我们几个人的意思。 这种事情，你要说的也要提前和我们几个人打声招呼吧？ 大家都是一起上任的兄弟，往后也要一起同甘共苦，互相帮助。 要是以后每次都是这样搞，让我们这么被动，那就没法一起共同进退了。” “谁要和你们几个一起共同进退了？我相信，在我的带领下。 第二机械厂早晚会成为一家比汽车厂还要庞大的厂子。 至于你们几个，到时候继续给我们第二机械厂做代工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汽车厂。 几天之后，李成林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我觉得我们特战小组练习的不错了，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啊？” “啊？这么快？” 见陈长安一脸惊讶的样子，李成林顿时就乐了。 在李成林眼中，能让陈长安惊讶的事情可是不多。 自己组建的热战小队，能够让陈长安惊讶，对于李成林来说也算是一种肯定。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们都是什么人。 打仗嘛，说白了就是那么回事，别管是小日子，还是联合军，亦或是所谓的恐怖分子。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回事。” “行啊，那就走吧，让我看看你们这支特战队练得怎么样了。” 刘光福已经安排人简单的将车间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改造好了。 当然这些改造都不是永久的，仅仅是样子差不多。 车间足够大，半边建成临时的另一边永久性的还在继续建造中。 为了工人们不被误伤，中间被一堵墙隔离了过来。 陈长安站在车间大门口的一旁，看着全副武装的几个人，一脸的期待。 几个人可以说都是兵王，对于他们的专业素养，陈长安也想见识一下。 随着陈长安喊出开始之后。几个人猫着腰，快速的来到了墙边。 之后就看到了李成林对着几个人一阵比划。 陈长安完全看不懂，这是他们小队自己研究的手势。 这可是几个人最为自豪的，这个手势的概念尽管是陈长安提出来的。 可将它成为现实，可是他们几个人好几天没日没夜讨论出来的。 随后两个人来到窗户下面，剩下的李成林三个人来到大门口。 这时李成林的手势陈长安看懂了，是321倒计时。 随着倒计时结束，趴在窗下的一人起身砸碎玻璃，另一人翻身进去就是一阵扫射。 李成林三人在厂门口一人站立射击，一人趴在地上射击。 随后另一人冲进车间，砸玻璃的人也翻身而入。 陈长安没敢进车间，里面枪声大作，陈长安怕进去被误伤。 几分钟之后，几个人搂着肩膀，一脸兴奋的并肩走了出来。 李成林非常兴奋，走到陈长安身边说道。 “怎么样？”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兴奋，陈长安是真的不想打击他。 “有点像过家家。” 第773章 新式步枪 原本李成林几人还挺兴奋，毕竟在部队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怎么经历过城市战。 就算是巷战那也和他们目前练得不同，好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了。 这一次也算是让他们几个玩的尽兴了。 他们觉得陈长安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没有经历过战争。 这样的行动，对于陈长安这样的人来说，也算是开眼了。 他们预想中陈长安即便是没有面红耳赤，情绪激动，也应该大为震撼。 结果一句过家家让几个人瞬间破防了。 张伟光带来的几个人和陈长安不熟悉，再加上是自己的领导。 虽然对陈长安有些不满，但是并没有出口反驳。 他们不熟悉李成林熟悉啊，直接张口说道。 “这要都算是在过家家，那你说说什么样才不算过家家？”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不服气，陈长安不紧不慢的说道。 “砸玻璃吸引火力，门口一个站姿一个卧姿设计。 紧接着窗户那边翻窗进去，然后形成火力交叉。你们的思路我说的对吧？” 几个人点点头。 “这些可都是常规手段，也就是能对付一些毛贼。 一旦遇上专业敌人，这些点其实是很难奏效的。 我说的所谓恐怖分子，其实只是一个统称，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恐怖分子有可能会是某些国家的特战队员呢？ 声东击西这一套的确好用，可是车间里要是有数倍的敌人。 大批人质，你们这样进去，是解救人质还是给人质灭口啊？” 听到陈长安说自己这些人是去给人质灭口的，李成林不说话了。 仔细想一想的确如此，大批人质在车间里，强攻只会造成大量人质死亡。 这和他们解决人质的初衷相违背。几个人想明白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容。 “那你说怎么办？” “既要解救人质，那当然只能出奇制胜了。 整个车间内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成为你们利用的东西。 有之前就说过的下水道，还有我特意安排的通风管道。 另外；你们看看天窗，相比墙上的窗户，如果从天窗出现，会不会更加出奇制胜？” 李成林看了看天窗，脸色一变。 “三层楼高，那就只能索降，那不成了活靶子了吗？” “任务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当有人从天而降，就算是在厉害的人，第一反应也就往上看。 这是不是可以给其他位置的同伴创造非常有利的条件？ 而且只要索降的速度足够快，后续同伴的配合及时，索降的人也不一定有事。” 李成林几个人想了想，的确如此，几个人继续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最后对着陈长安说道。 “确实有点道理，这一次就当我们是热热身。 我们几个在考虑一下，完善一下我们的思路。下一次必定让你惊讶。”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陈长安可是没有时间继续陪李成林几个人继续玩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全厂几万工人的福利还需要他跑腿。 随后的几天，陈长安刚刚联系好工人的过年福利，史和平就找到了陈长安。 “陈厂长，您需要的两种武器，已经生产出样品了。您要不要试试看？” 听到新武器制造出来了，陈长安立刻跟着史和平来到了实验车间。 这个车间原本就是属于史和平的，当年史和平就是在这里仿制出了多款发动机。 如今史和平由于身体原因，不再搞仿制工作了。 这个车间基本上就没有人来了，倒不是陈长安不想搞新发动机。 而是手底下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才，至于说这个年代的中专生，大学生们，不提也罢。 汽车厂生产的几款卡车，暂时也算是够用了，这个车间也算是荒废在这里了。 史和平带着当初的几个助手一起，采购了几台设备之后，立刻就开始制造枪械。 对于几位常年搞仿制的工人，有了图纸，这都不叫事。 几天时间就制作了两把71步枪，和71狙击枪。 简单的实验了一下，陈长安觉得没啥问题，于是对着一旁的史和平说道。 “找个李成林来试试看，会不会卡壳或者炸膛。” 史和平顿时就不愿意了。 “什么炸膛不炸膛的，我自己来，要炸也是炸我自己。” “您可消停点吧，你们的手艺我还能不相信吗？ 我只是对于我自己设计的这款枪没啥信心。 我是设计者，出了错那也是我来承担。” 史和平这才算是没在坚持，他这一辈子别的不敢说，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只要陈长安给的图纸不出错，他做的零件就不会有问题。 这支71式步枪组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史和平觉得这枪好不好用不知道，至少在设计上应该没啥大问题。 李成林匆匆的赶了过来，这段时间他非常的忙。 每天早上带着保卫处的人进行锻炼，之后再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了解一下保卫处的情况之后人就不见了。 等走进试验车间，刚刚准备问陈长安找自己干啥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了陈长安手中的枪。 一些军迷还好，大部分没有接触过枪械的普通人。 对于很多种枪械，一眼看上去好像没啥区别。 尤其是同一个枪族的，基本上大同小异，或者只有一点点的修改。 但李成林他们这些常年和枪械打交道的人，就不一样了。 别说是一款新设计的枪了，即便是弹夹的长短问题，他们也非常的敏感。 陈长安这款枪其实和他们现在常用的56式区别不是特别大。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区别。李成林连忙走上前，上下的打量着。 “新枪？” “是的，这是我在56式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一款新枪。 我给他命名为71式，从56式的长行程活塞导气，改成了短行程，这样可以很好的减少开枪时的上跳。 新枪可以连发，也可以单发。减少上跳可以在连发时有效的提高精度。 在使用同样子弹的情况下，既能保证火力的持续输出，还能保证精准度。 另外这款枪还能加装75发子弹的特制弹夹。 最重要的是这款枪还能加装榴弹发射器，具备一定的破甲能力。 第774章 喜娃 经过陈长安的简单介绍，李成林拿着这把新枪不断的把玩着。 由于71式的设计更加符合人体工程学，拿在手中更加舒服。李成林爱不释手。 “这枪摸起来感觉就不错，我去试试枪？” “叫你来就是让你试一试枪的，毕竟对于一把枪械的好坏，还是使用他们的人更有话语权。” 李成林闻言，抱着枪就往外跑。 最适合试枪的地方，肯定是特战队训练的仓库里。 李成林抱着枪，走进车间，得意洋洋的大声喊道。 “来来来，看看我手里的这是什么？陈 厂长亲自设计的新枪。” 见众人有些疑惑，李成林继续说道。 “知道为啥在汽车厂，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服气陈厂长吗？ 知道为啥一直没有人敢来汽车厂摘桃子吗？ 汽车厂大部分领导干部，都是从本厂提拔上来的。 知道为啥汽车厂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吗？ 那都是因为陈厂长设计出来的产品，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大卖。 不论是摩托车，还是中成药，乃至于现在的皮卡车。那都是陈厂长亲手画出开的图纸。 汽车厂老工人们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 “陈厂长出品，必属精品。” 我手里这把枪，就是陈厂长最新的产品，我刚刚感受了一下，的确要比之前的枪舒服多了。 而且这款枪能连发能单发，甚至还可以加装榴弹发射器，这对于咱们特战小组而言可是利器。” 这步枪能单发能连发倒是不算稀奇，可是墙上能发榴弹，这可是不多见。 再加上刚刚李成林的介绍，让陈长安充满了传奇色彩。 几个人怎么可能不好奇呢，顿时就围了过来。 几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拿着新枪不断的摩挲着，枪好不好一拿就知道。 真是没想到都不在部队里了，竟然还能接触到这样的好枪。 这个时候陈长安和史和平一众人也来到了改造车间里。 “我说李成林，你跑这么快干啥？这枪才刚刚造出来，还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呢。 你跑什么？到时候真要是炸膛了，你可别怨我。” “我这不是喜欢这把枪吗？在说了，陈厂长您设计的东西，什么时候出错过？ 只要是出自您手里的图纸，就不会有错，这可是有很多事例的。” “行了，别贫嘴了，史副厂长他们一共生产了五把枪。 这些枪目前还不能直接使用，你们的训练先暂停一下。 刚好你们几个熟悉枪支，接下来你们要对这款新枪做一个测试。 在常温，高温，低温。水里，沙漠，高原各个地方都要进行测试。 还有使用寿命，以及在使用中会出现那些情况。 李成林这些情况你都要及时的汇报给史副厂长。 到时候厂里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枪械表现，看看还需不需要改进。” 明显，几个人对于新枪更有兴趣，至于在仓库里训练，那多枯燥啊。 另外还有一款新狙击枪马上就要加工完成了。 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完成了，到时候去把新狙击枪也拿上，两款新枪同时测试。 “还有新枪？刚刚怎么没跟我说呢？就算是没有做好让我看看真容总是可以的吧？”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你抱着枪跑的比兔子还快。越喊你跑的越快。” 李成林有点不好意思，当时他的确听到喊声了。 不过这新枪不打上两枪肯定是不行的，怎么能随便还回去呢。 “行了，事情我也和你们交代清楚了，有什么问题你去和史副厂长沟通。” 一款新枪的测试，只是在汽车厂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李成林实在是太喜欢这款枪了，最后几人商议了一下。 由李成林带队，到不同的环境下测试新枪。 而保护陈长安的工作，就落到了手臂上有烫伤的人手里。而保卫处的工作也是交给了阮科长。 李成林走后，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而手臂烫伤男，就和门神一样的站在办公门口。 陈长安仍然记得，那天自己被袭击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行动迅速，直接生擒了枪手。 于是陈长安将他喊进了办公室。 “你来到汽车厂也有段时间了，上次在厂门口被袭击。也是你出手帮我抓到了枪手。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田喜娃，是湖北人。” “怎么不和李成林他们一起去测试新枪呢？” “我争不过他们，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枪械。 相比枪械我更喜欢冷兵器，三棱军刺我觉得就不错。” “我懂了，你是喜欢近战是吧？那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能说吗？” 田喜娃自嘲的笑了笑。 “没啥不能说的，就是学艺不精，在战场上躲过了子弹，没能躲过火焰喷射器。” 陈长安点点头，也猜到了。这明显是烧伤。 “其实在厂里，你不需要一直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 厂里有门卫队，有巡逻队，想要潜入汽车厂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可以在门房和同事们聊聊天，只有我需要出厂办事的时候，你在跟着我就行了。” “没事，我又不累，嘴也笨，也不知道和别人说啥。 当了半辈子的兵了，站上这么几个小时也不累。” “你这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在办公室里做什么坏事呢。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去门房，那就到我办公室里坐着，就坐在沙发上就行。 想喝茶我这里就有，烟也有，你随意，必要拘束。 你也看到我们李成林是怎么相处的了，当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现在你再看看李成林，简直就是个活宝。” 天喜娃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还是选择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陈长安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牡丹，随手就扔给了田喜娃。 “我知道你们当兵的基本上都抽烟，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烟多。 大家都是烟鬼，谁也别说影响谁，窗户一开，想抽就抽。” 田喜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牡丹烟装起来了，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便宜烟拿出来，点上了一根。 第775章 “牺牲” 两个人关系的确有些生疏，田喜娃也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不太爱说话。 陈长安也不好一直跟他说话，于是拿起报纸就看了起来。 陈长安一边看报纸，一边想着特战队的事情。 按照后世的标准，李成林他们这个小队根本算不上特战队。 就算是标配的防弹衣，夜视仪，对讲机这些，一样都没有。 所以想要从下水道，天花板，风洞这些地方同时进攻，在配合上的确是有难度。 防弹衣还好说，凯夫拉材料虽然不容易弄到手，但是还能用其他材料替代，比如陶瓷。 碳化硼陶瓷是目前已知材料中，硬度仅次于金刚石的存在。 可以制作成防弹插板，这些可以自己先研究着，也可以直接从外面购买。 而目前的夜视仪和对讲机，不能说没有，在实战中能有多少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对讲机和夜视仪可以暂时不考虑，等林家出事之后再申请，这样能够购买的概率才会更大一些。 中午吃完饭后，陈长安和田喜娃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陈长安想了想对着田喜娃说道。 “走，你去保卫处选上几个人，咱们自己带人去车间练一练。 刚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史副厂长和我说橡皮子弹制作出来了。 你带上几个人，用橡皮子弹，我来指挥，咱们练一练攻防。 等李成林回来了，让他们负责功，咱们负责守。 这要是功不进来，我看看李成林还有什么脸当特战小队的队长。” 田喜娃这半天过的别提有多难受了，但是接受了任务就要做到。 别管是站在陈长安办公室外，还是坐在办公室内，他都不舒服。 站在办公室外，行政楼里过往的人，总会好奇的看上他一眼。 有些人甚至是盯着他看半天，可能不是好奇他，而是好奇为啥厂长办公室门口多了一个人站岗。 而坐在办公室里，他又不敢发出声音，傻傻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啥。 无聊到只能不停的抽着烟，嗓子不舒服了甚至不敢发出咳嗽声。生怕打扰到陈长安的办公。 田喜娃凭借着战功，其实早就可以当军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识字。 再加上独来独往习惯了，上级这才没有强求他。 对于有文化的人，田喜娃还是很佩服的，至少在他眼里，不少自称是文化人的，连报纸都看不懂。 就比如李成林，自称文化人，可是报纸上很多字，其实都是靠蒙的。 想咳嗽却不敢咳嗽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陈长安开口了，田喜娃当然是愿意了。 先是咳嗽了两声，缓解了嗓子的不舒服，这才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保卫处选人。” 待陈长安点头同意，田喜娃一溜烟的就跑了。 陈长安带着史和平一行人再次来到改造车间。 关于橡皮子弹的实验，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我们只是做了简单的实验，目前来看威力还是有些大。 目前还没有在人身上做实验，不过已经在动物身上做了实验。 根据实验表明，打在人身上虽然不会直接死亡，但是一些关键部位还是会有很大的杀伤。 比如眼睛，裆部，甚至是一些脆弱的地方也有可能出现骨折。 我的建议是不要这么着急的使用橡皮子弹，很容易造成人员的伤亡。” “怕什么，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区区橡皮子弹有什么好怕的。 这大冬天的，个个都穿的这么厚，再把钢盔和护目镜一带，根本没啥问题。” 就在陈长安和史和平说话的时候，田喜娃已经带着他挑选的十个人，来到了改造仓库。 陈长安想想也对，于是让所有人的不要逞强，真中弹了哪里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 于是田喜娃让吴文涛担任恐怖分子，自己带着两个人进攻。 主要还是怕橡皮子弹真的伤人，吴文涛是门卫队的。 身高接近一米九了，身上再多穿几件军大衣，这就是妥妥的把子。 结果不仅吴文涛不愿意，就连田喜娃找来的这十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当恐怖分子。 开玩笑，大家都不傻，当恐怖分子有啥好处，挨了枪子虽然死不了，但是疼是肯定的。 既要当反派，还要挨揍，没好处，傻子才干。 田喜娃无奈，最后只能自己带着五个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来当恐怖分子。 剩下四个死活不愿意当恐怖分子的人，来负责进攻车间，解救人质。 陈长安带着史和平几个人一起进了观战小屋。 这是整个车间观察视角最好的地方，大多数地方都是墙壁，只有一个窗户还是用防弹玻璃。 田喜娃之前和李成林他们来了很多次，他带着五个人简单的分了一下工，几个人顿时就散开了。 而进攻方是吴文涛带队，虽然吴文涛可以说是保卫处里唯一一个没有当兵经验的人。 但是他块头大啊，几个人推举他当队长，就是让他多穿几件军大衣，站在车间大门口吸引火力。 他们预想的当吴文涛出现在大门口，自然会吸引火力，他们几个在砸碎窗户，在墙外和里面的人对射。 这个时候拿吴文涛的“尸体”当掩体，窗外的人在找机会翻墙进入。 吴文涛虽然不愿意当“尸体”，但是已经拒绝了当反派。 自己又没有当兵的经验，在拒绝，这帮人怕是要不带自己玩了。 无奈之下，足足多穿了三件军大衣，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北极熊。 最后带上护目镜，带上头盔，甚至在好几个脆弱的地方装了几块薄钢板。 随后拿起一把71式自动步枪，打开连射，义无反顾的就冲到了车间大门旁边。 71式自动步枪在汽车厂已经做过了不少实验，完全没有问题。 背靠着车间大门旁边，吴文涛深吸一口气，一个转身就扣动了扳机。 管他有没有人，先搂上一梭子子弹再说。 结果枪声刚刚响起，吴文涛就感觉到胸口一震，顿时明白，自己这是“牺牲”了。 开始演练之前，大家都说好了，中弹了自觉躺下。 “牺牲”了就没人在对你开枪了，你要是不自觉真打出毛病了，别怪别人。 于是吴文涛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直接就往地上一趴。 第776章 原来当反派这么香 吴文涛也不傻，自己块头大，友军是想拿他当掩体。 即便是真的“牺牲”了，也少不了被误伤。 真要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那橡皮子弹打在身上那也疼啊。 他身上这几件军大衣可不是白穿的，后背和屁股上，都放了薄钢板。 用屁股和后背对着车间里面，就算是打中自己也不疼啊。 最重要的是不孤单啊，友军过来了他正对着友军聊上几句。 不然这演习不结束他就要一直躺地上，谁知道要躺到什么时候。 见吴文涛按照计划躺在了地上，靠近窗户的二人，身上就扔了两块砖头。 直接将窗户上的玻璃给砸碎了。车间里观战的陈长安，转头对刘光福说道。 “这个窗户之后还是要改一下，窗户太大了，这动不动就砸碎一块，看着怪心疼的。 改小一点，不影响他们翻身进车间就行，另外玻璃还要多准备一些。 等李成林回来了，他们肯定是要参与进来的。” 砸玻璃的声音果然还是吸引了田喜娃带领的几个人。 车间大门口又有人飞快的跑了进来，距离吴文涛这个掩体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一个飞扑就和吴文涛并排躺了下来。 吴文涛这下来劲了，两个人脸对脸，吴文涛连忙说道。 “开枪，开枪啊，你要给窗口那边的人吸引火力啊。” “闭嘴，你是个死人了，不能说话。” 吴文涛可不愿意这么没有参与感，好不容易参加一次演习。上来就“牺牲”这怎么能行？ “你不是不是自称。。。啊。。。。” 尽管进来的人行动迅速，可这么一个大活人进来了，田喜娃不可能没看到。 之前田喜娃自己也说了，他擅长的是近战。 再加上对手上的71式步枪不熟悉，所以就先实验了两枪。 结果好巧不巧的就有一枪打中了吴文涛的屁股。 吴文涛虽然聪明，事先准备了钢板，但是这钢板哪有和他屁股刚好吻合的。 于是两块长方形的钢板，刚好保护两个屁股蛋子。 这没有保护的地方也是不少，尤其是缝隙之中。 吴文涛第一次中弹，胸前有挡板挡住了，也没感觉特别疼。 而这一次让他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橡皮子弹的威力。 穿的这么厚，中弹了依然感觉火辣辣的疼。 “我中弹了，你赶紧开枪行不行？我不保证我还能不能坚持再挨一下了。” 友军被吴文涛说的不耐烦了。 “你已经牺牲了，别说话行吗？你穿那么厚，挨几下又死不了。 我这要是中弹了可就真的要退出战场了。” 不过友军还是在吴文涛的催促下，有了行动。 他猛的起身，用半跪的姿势，开枪向田喜娃的方向还击。 这一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车间内的几人同时向他开枪。 车间门口的掩体太少了，仅仅靠着吴文涛的“尸体”肯定是不行的。很快友军也阵亡了。 就算是“及时阵亡”，身上也免不了多挨上几发子弹。 窗外的两名友军，就在吴文涛二人的啊啊啊声中，翻进了车间里。 守卫方的确是占尽了优势，不仅有地理优势，还有人事上的优势。 从窗户翻进去的人根本就没坚持几秒钟也陆续“牺牲”了。 见友军“全部阵亡”吴文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这橡皮子弹虽说打不死人，可这玩意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经过了一轮较量，就连吴文涛也看懂了。 “你们人数优势，地形优势，这仗怎么打？” 田喜娃顿时不干了。 “是你们几个不想当反派，本来是准备让你们守仓库，当恐怖分子。 你们说不想当反派，不论是真打仗还是电影里，反派都没好下场。 现在你们打不赢了，就说我们人数占优了？” “我要当反派，我要当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 我再也不想当掩体了，才搂了几枪就要当尸体，这活谁能干谁干，我是不干了。” 说完吴文涛还揉了揉屁股，到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呢。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主要还是吴文涛他行动有些不方便。 经过了简单的讨论之后，这一次开始重新分配队伍。 这一次当田喜娃问道，谁要当反派的时候，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见状田喜娃又有些为难了，之前大家都不想当反派。 现在尝到了甜头之后，才发现原来当反派这么香。 田喜娃有些犹豫，要是换成丛林，他一对九也不是不行。 这这是车间里，既空旷，又没有多少掩体，大家都拿着枪，一打九真的是有些难度。 随即觉得需要找陈长安请示一下，自己在去保卫处带点人过来。 陈长安听了田喜娃的话之后，笑了笑。 “你知道我当初想要组建特战队的原因是什么吗？” 看着田喜娃有些疑惑，陈长安继续说道。 “就是在这种不利的地形下，不清楚敌人数量的情况下。 仅仅只需要派出几名特战队员，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要是靠着人数优势硬冲，先不说能不能成功。 即便是成功了，这些战士们也是有家庭的。 这才是我想要组建特战队的原因。即便是只有一两个人。 只要方法用对了，也是可以解救人质的。 要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把这间改造成这个样子干啥？ 你抬头看看车间上面的通风管道。” 田喜娃随着陈长安的手，看着通风管道的走向。 直到连通到人质区的上当，顿时眼睛一亮。 随后田喜娃回到了队伍当中，几个人还在争吵着谁来进攻。 “行了，别吵了，你们几个人一起守仓库，我一个人进攻。”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田喜娃，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田喜娃确实有本事，从每天早上的锻炼就能看出来。 不过田喜娃来到保卫处的时间还是有些短，平时也不爱显摆。 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一个人对付他们所有人，众人也不清楚。 不过占据着人数优势，地形优势，田喜娃就算是太强，他们也有信心教田喜娃做人。 既然有人愿意找虐，众人当然是愿意的。 反正用的是橡皮子弹，等会自己会手下留情，少浪费几颗橡皮子弹。 第777章 VS 9 恐怖分子人多了，各个方向看守的人也多了。 吴文涛也终于不用再穿上那么多件军大衣了。 身上藏着的钢板也取下来了，考虑到吴文涛虽然块头大，但是技战术水平不咋样，让他呆在了人质的旁边。 吴文涛勉强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自己的枪法的确没有其他人好。 真要是守着车间大门，被田喜娃冲进来还击毙自己，这人可就丢大了。 自己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真要是让田喜娃单枪匹马的冲到自己面前。只能说他们九个人太过无能了。 陈长安改造之后的车间外墙，是有攀爬的楼梯，直通房顶。 经过了陈长安的指点，田喜娃来到房顶，对于天窗索降根本就不考虑，而是直接钻进了风道。 风道的空间不断很大，田喜娃爬在风道里慢慢单位匍匐前进。 为了避免弄出声音，田喜娃的行动非常小心。 而在车间里正准备大杀四方的几名保卫处干事，等了半天不见田喜娃进来。慢慢的就失去了耐心。 尤其是吴文涛，刚刚自己屁股上挨的那一枪好像就是田喜娃打的。 吴文涛早就想好了，即便是田喜娃躺在地上“牺牲”了，自己也准备补一枪。 见田喜娃一直不出来，出于对田喜娃的不了解，以为对方怂了。大声喊道。 “老田啊，你是不是怂了？要不我把我的军大衣分你几件。 放心穿上了军大衣，这橡皮子弹打的不疼。” 刚刚还和吴文涛脸对脸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撇了撇嘴。 此时田喜娃已经来到了吴文涛头顶上，不远处就是通风管道的出口了。 吴文涛没有按照要求守在人质身边，毕竟只是一群假人。 呆在那里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不能补枪。 当田喜娃来到出口的时候犹豫了，他要是这个时候出来，肯定会惊悚吴文涛。 别看吴文涛长的人高马大的，但是对于田喜娃来说，基本没有威胁。 他是觉得面对四面八方的包围，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所以要解决吴文涛只能无声无息的解决。 “老田啊，快到饭点了，你赶紧出来吧。算你赢了行不行？ 早说你要是这样，那我就跟你一伙了，哪有绑匪出门找警察的道理。” 吴文涛得不到回应，再次喊道。 “算了，我觉得咱们之间的比拼应该改一改规则了。” 随后吴文涛走到了一群当成人质的假人身边。 “你再不出来我就开枪杀人质了，人质死光了，就算你败。你想好了没。。。” 随着话音落下，田喜娃从天而降，直接就骑在了吴文涛的脖子上。 还不等吴文涛反应过来，田喜娃腰部发力，身子一扭，就将吴文涛摔倒在地。 体型越大摔倒时受到的冲击力就越大，吴文涛直接就被摔懵了。感觉眼睛除了金星啥也看不到了。 等缓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声音。 “小吴你已经牺牲了，现在不能说话了。” 看着眼前的田喜娃，在看了看通风管道顿时明白自己怎么受到攻击了。 原来这个通风管道不是给自己吹风用的，是给敌人用的。 这个时候感受了来自脖子和胳膊上的疼痛。 吴文涛感叹道，为啥每一次都是自己第一个“牺牲”。 仓库被陈长安改造成了一楼和二楼，田喜娃在解决了吴文涛之后，开始仔细观察其他人的位置。 在观察完所有人的位置之后，田喜娃瞬间就解决了四个在二楼的人。 随后剩下四个在一楼看守的人，在楼梯于田喜娃对峙。谁都不敢贸然露头。 最终陈长安判定双方打平，大家一起回去吃饭。 包括吴文涛都知道，陈长安所谓的平手，不过是安慰他们。 一对九，人质被救走，还被干掉了五个人，说是一败涂地也不为过。 田喜娃还好，在去食堂的路上，和平常没啥区别。 而吴文涛几个人一副低着头，没脸见人单位样子。 走进食堂后，吴文涛几个人和保卫处大部队汇合之后，这才开始吃饭。 李成林不在，阮科长暂时负责保卫处。 看着面无表情的田喜娃，又看了看低着脑袋情绪不高的吴文涛几人。 “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怎么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犯错误让陈厂长批评了？” 九对一还没一败涂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几个人在来食堂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回到保卫处，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保卫处已经不是以前的保卫处了，被李成林弄的已经快要成为全厂最大的八卦讨论区了。 当然第一大讨论区肯定是宣传科，同他们保卫处目前只能屈居第二。 一旦让保卫处的人知道了，离全厂人知道也不远了。 就算这只是一个游戏，但是九对一没打赢，也是耻辱。 面对着阮科长的询问，吴文涛默不作声。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饭，赶紧跑了。 在吴文涛这里没能得到安排，于是阮科长端着饭盒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厂长，我们那几个保卫处的人咋回事？ 怎么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是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事情，您批评他们了？ 您和我说一下是因为什么事情，我回去教训他们。” 听了阮科长的话，陈长安和史和平顿时就笑了起来。 “没事，他们没做错事。” 陈长安原本也想帮他们隐瞒的，没想到一旁的史和平笑着说道。 “怎么没做错事？打败仗不算错吗？要知道他们好几个人都“牺牲”两次了。” 听到“牺牲”两个字，一旁的厂领导全都抬头看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这两个字可是很有份量的。 其余人连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史和平就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在改造车间的事情。 当听到田喜娃一对九，从通风管道潜入，解救了人质，还干掉五个人之后，顿时目瞪口呆。 “这位田喜娃同志，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是厉害，不过我觉得还是咱们厂长出的主意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 第778章 李成林要“牺牲”？ 随着阮科长的离开，厂长搞了一个改造车间，在里面玩解救人质的游戏这事，顿时就在厂里传开了。 当然工人们还是以调侃的口吻来说这个事情。 正常的说法就是陈长安设计了几款新枪，保卫处的人正在那个车间里试枪。 工人们很开心，因为这枪是他们的陈厂长设计的。 都不需要猜，这款枪肯定非常好，大概率今后是要出口的。 毕竟陈厂长出手，必属精品的话，工人们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随后单位几天，1971年到来了，陈长安也是安安稳稳的在厂里，不断的给工人们发过年福利。 刚刚过完年，汽车厂文工团就从西北回来了。 一家人吃着饭，陈长安对着朱玲问道。 “这次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团里好多上了年纪的人有点受不了了。 在回来的路上就病倒了好几个，团长说我们文工团要休整一段时间。 后面也就是在元宵节，给咱们四九城的卫戎部队演出一次。后面就没啥安排了。” “那就好，你们文工团可是辛苦了。” “我觉得还好，只要你喜欢这份工作，就不会觉得苦。” 一家人吃着饭其乐融融，小妹秀娟说道。 “就是二姐今年过年没有回来，要不然咱们一家人就齐了。 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二姐了，也不知道二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长安也是好久没有看到二妹秀花了。这个年代上大学，真的不是个好时候。 可是秀花就是想当兵，想要继承父亲的衣钵。 可惜一个女孩子却想要当飞行员，梦想破灭之后改成了学医。 学医哪有那么容易，还是半路学医，而且上级领导一看她是陈长安的妹妹。 想要当一个医护兵，怕是上级领导都要琢磨琢磨。 让她到部队的医院里当个医生怕是二妹最终的出路。 二妹秀花又是一个比较要强的人，自认为学习能力强。 肯定是不甘心当一个内科医生，而外科医生，天天面对着大体老师。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的了，不过路都是自己选的，陈长安能帮肯定帮。将来的情况谁能说的好呢。 小妹秀娟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性，不一会就：不再纠结二姐不在家的事情了。 “二哥，你说我毕业之后，能干什么工作啊？” 小妹还有有些自知之明的，中专就不考虑了，肯定是没洗。 “你想干啥？” “我想到宣传科，我可以画黑板报。” “你这么爱吃，不如去食堂拜南易为师吧？ 以后家里的做饭问题就不用麻烦你大姐和你嫂子了。” “我是爱吃，但是不爱做。我才不去厨房呢。” “我可以去宣传科，业余时间找南师傅学两手，然后时不时的惊艳一下你。” 对于小妹的话，陈长安是不信的，不过即将毕业的小妹想要去宣传科，陈长安倒是觉得也不错。 再过几年，小妹年纪也不大，到时候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先觉，考上一个大学问题不大。 随着文工团回到厂里，李成林一行人也回到了厂里。 毕竟每到一处地方，都会有当地驻军协助，倒是方便了李成林他们。 “厂长，还是你牛逼。这71式步枪是真的好用。 这可不是我拍马屁，我们试验的时候可都是有当地驻军协助的。 只要是用了这枪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说不好用的。 不少战士都在问我，这款步枪什么时候能发到他们手里。” 自己刚刚习惯了安静，李成林一回来又开始叭叭叭的不停。 见陈长安不理自己，李成林又看向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田喜娃。 “厂长，我听说喜娃给保卫处的人露了一手？ 一对九直接把对面九个人打的落花流水啊？”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明明就是平手嘛。” “得了吧，平手这说法也就是糊弄糊弄什么都不懂得人。 那改造车间我又不是没有去过，九个人防守，一个人进攻。 防守方占据着人数和地形优势，就算真的是平手，那也是进攻方胜。” 随后李成林对着田喜娃说道。 “喜娃，你这趁着我们不在厂里，可是大出风头啊。 现在我们几个回来了，这一次不让你一对九。 就一对四，我们守，你来攻，只要我们有一个人“牺牲”，就算你赢了，咋样？” 见田喜娃不说话，李成林再次说道。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选人嘛，我让你先选，你选完我再选。 咱们双方人数一致，或者你们多几个人也行，你觉得咋样？” 陈长安顿时就来了兴趣，要是让田喜娃先选人。 和他一起来的那两个人肯定和喜娃一队，他倒是很想看看，李成林“牺牲”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要说当兵的谁还没有点心气。不仅仅是李成林有，田喜娃同样也有。 李成林一回来就想给他们保卫处报仇，田喜娃也是手痒了，也想要较量一下。 双方一拍即合，于是陈长安直接去了改造车间的观察室内。 而李成林和田喜娃回到保卫处开始选人。 田喜娃和保卫处大多数人都不熟悉，于是只是选择了当初一起来到汽车厂的两个人。 这段时间在保护陈长安的同时，也没少和陈长安谈话。 兵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他也明白。真要是带着一群吴文涛那样的，还不如就他们三个呢。 这三个人的实力，李成林非常清楚，见他们三人组队，也是不敢托大，直接喊了五个人。 再加上李成林自己，一共就是六个人守仓库。 李成林信心满满，他已经了解清楚了上次田喜娃是怎么一对九的。 不就是通风管道嘛？只要安排一个人守好通风管道，就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这一次田喜娃要还想从通风管道里潜入，绝对叫他当场“牺牲”。 李成林带着人进了仓库，开始布置了起来。 “喜娃，这一次咱们三个怎么打？要不我们走窗户，你继续走通风管道？” 田喜娃这段时间可不是白保护陈长安的。 “你们都知道我从通风管道进去的，李处长肯定也知道。 这通风管道是不能去了，这样这一次我走下水道。 你们两个人一个走后门，一个走天窗，这样才能做到出其不意。 第779章 乒乓球 三个人当中田喜娃的枪法是最差的，而有点跛脚的人枪法最好。 “这一次跟着李处长出去试枪，我倒是觉得狙击枪更加适合我。 那我就站在天窗上，居高临下的掩护你们就好了。” 田喜娃点点头，随后几个人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任务，演习就开始了。 而在车间内，李成林则是安排了两个人看守大门，两个人看守后门，一个人专门听着通风管道。 而自己则是站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随时准备着增员。 田喜娃三人组则是由田喜娃率先进攻。等他从下水道露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看守大门的两个人。 枪响过后二人瞪大眼睛看着田喜娃，有些惊讶也有些憋屈。 倒不是他们没想到田喜娃会从他们身后攻击。 通风管道有人看守，就算是交火也应该在二楼。 不过在憋屈规则还是要讲的，两人无奈的只能躺在地上。 楼下的枪声惊动了所有人，看守后面的两个人以为在正门发生了交火，正准备去支援。 两个人正准备去查看情况，刚刚一露头，就被来自天窗的子弹击中了。 由于狙击步枪威力巨大，这两枪全都是击中了胸口。 尽管每个人都穿着军大衣，可是被击中胸口一样让人不好受。 甚至在第一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对于防守方形势急转直下，李成林也感受到了危险。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听到了田喜娃在自己脚下的奔跑声后，这才起身开枪。 田喜娃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连续做出规避动作。 可惜71式步枪的连发射速实在是太快了，腿上还是中弹了。 田喜娃举手示意，表示自己中弹了，李成林也停止了射击。 这要是因为田喜娃行动不便，一梭子打到身上，那可不得了。 李成林见自己“击毙”田喜娃，准备更换弹夹的时候，天窗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李成林顿时感觉胸口被锤子锤了一下，自己的顿时就感觉到呼吸困难。 李成林看向子弹射来的地方，可惜天窗上什么也看不到。 胸口传来的疼痛感李成林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被“击毙”了。 三对一再加上有狙击手的存在，田喜娃三人毫无意外的赢了。 和当初的吴文涛一样，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李成林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直到吃完饭，李成林跟着陈长安来到了办公室里，这才开口说道。 “厂长，你说这个车间到底要怎么守才能守的住呢？ 明明我们占据了人数，地形的优势了，为什么还会被轻易的击毙？” “很简单，因为你带的人不够多，能够进入车间的方法很多。 这些都是需要安排人驻守的，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狙击手非常重要。 车间是你们占领的，为什么只想着局限于车间内部呢？ 也不要觉得对方三个人，我们五六个人，已经是优势了。 打仗的时候谁在乎道德不道德的。你十个人守阵地，我能用一万人绝不用一千人。 能够进入车间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点，通风管道里安排上人，下水道里安排人。 这种地方也就是只能出其不意，真安排了人，那真的是来一个死一个。 就算是真守不住，也会给出预警，让所有人清楚有人进来了。 在一个就是房顶，车间可是你战令的，房顶先安排几个人，狙击手一旦没有了射击的位置，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 另外你也不需要灰心，不过就是演习，这要是实战，人质早就死完了。 田喜娃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没能完成任务。” 李成林听了陈长安的话，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对啊，我都是恐怖分子了，还和人讲道德？ 我都绑架人质了还玩什么平衡啊，我安排几十个人进车间。 将所有可能全都封死，田喜娃他们哪怕是喊来上百人也没用。有本事就把让所有人质陪葬。” “所以说嘛，你的思想都还没有转变过来。 既然是演坏人，就要代入坏人的思维，怎么可恶怎么来。 用好人的思维扮演坏人，以后真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顿时又开始变得信心满满。 我这就去找人，这一次我喊上三十个人。 前门五个，后门五个，通风管道里两个，下水道两个 房顶上再来五个。 剩下的人看守人质，巡逻，二楼在隐藏几个人。 这一次我要把无耻进行到底，我看看他们几个人还能有啥办法。” 陈长安笑了笑。 “不错，有当坏人的潜质的了。” 李成林也不在意，转身就去保卫处挑人去了。 今天带着这些人演练一下，明天看看田喜娃他们几个还怎么解救人质。 。。。 随着几家机械厂的全力生产，汽车厂工人们休息的时间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这休息时间多了工人们的业余生活也开始变得丰富了起来。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吃饭睡觉干活了，也有了不少娱乐活动。 除了汽车厂文工团时不时的表演，每个周末固定的露天电影之外。 住宅区里也有了篮球和乒乓球的场地，尤其是乒乓球。 乒乓球是咱们国家的传统优势项目，占地小，还能锻炼身体，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爱好。 住宅区里就有不少乒乓球的桌子，这些桌子常年都是人满为患。 为了人人都能上去玩一会，工人们自发的排队。 谁赢了七个球，谁就是擂主，输了的继续排队，而擂主则可以继续守擂，直到被打败为止。 张满仓这位当初陈长安在四合院里的邻居，当初根本就不会打乒乓球。 被工友硬拉着来打了几回乒乓球之后，就再也没人喊他了。 原因很简单，他四肢有些不太协调，打乒乓球的动作有些怪异。 渐渐的原本和他关系不错的工友们因为乒乓球的原因，渐渐的开始有些疏远他。 翻脸倒是不至于，只是几个经常在一起打乒乓球的人。 他们之间走的更近了，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身边原本和他关系不错的工友，渐渐的远离自己，这让张满仓的心情非常低落。 于是每天夜里，张满仓都会偷偷的自己一个人在乒乓球台子上自己默默的练习。 第780章 削球手 自从文工团不再出去演出之后，陈长安和朱玲每天晚上吃完饭都会选择在住宅区的河边逛一逛。 连续几次看到张满仓在夜里，依靠着路灯练发球。 陈长安也是来了兴趣，带着乒乓球拍，和朱玲一起凑了过去。 “这乒乓球一个人怎么玩啊？要不我陪你打两把？” 张满仓虽然早早的就认识陈长安，而且还是邻居。 不过人家是厂长都开口了，白天也没人愿意和他玩。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这一世陈长安虽然是没有打过乒乓球，但是上一世那可是没少打。 尤其是在上学的时候，下课铃一响那就拼命的往乒乓台子边上跑。 稍微慢上一点，那可就抢不到了。当然水平和职业的当然是有些差距，不过比起一般的爱好者来说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这一世第一次打乒乓球，陈长安也是很兴奋，上来就是一个应尽全力的发球。 张满仓的球拍刚刚碰到球，就眼睁睁的看着乒乓球飞了出去。 张满仓和朱玲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这乒乓球的轨迹不合常理啊。 张满仓不信邪，捡起乒乓球扔给了陈长安，示意陈长安再来一次。 陈长安也不客气，发球对方接不住当然是自己开心。 之后连续几个球，都是陈长安发球，张满仓捡球。 “你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在陈长安这才开始给张满仓讲解了发球的原理。 怎么发正反，怎么发上旋球，下旋球球，怎么应对这些。 之后张满仓虽然勉强可以做到不吃发球了，但是和陈长安相持不到两板，就不行了。 陈长安也看出来张满仓身体不协调了，想着大晚上张满仓一个人还在练球，于是说道。 “其实有不少人天生协调性就比较差，这个是天生的。 但是协调性这个东西他是可以后天练出来的。 比如最简单练习协调性的运动，就是跳绳。 你可以每天早上练习一下跳绳，越跳越多，越跳越快。 一个月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协调性会有明显的变化。” 张满仓牢牢的的记在了心里，跳绳吗？明天我就去买一个。 随后陈长安又给张满仓讲解了一下拉弧旋球，直板打法，横板打法，削球打法。 不光是张满仓就连站在一边的朱玲也是瞪大了双眼。 时间不早了，自己也出了一身汗，陈长安就准备带着朱玲回家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乒乓球打的这么好。 原本以为你歌写的好，没有想到乒乓球也打的这么好。” 被自家媳妇崇拜，陈长安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是当然啦，你老公会的东西可多了。”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笑容，朱玲瞬间想到了什么。 红着脸掐了陈长安的胳膊一下。 “流氓。” 陈长安最近的生活开始丰富起来了。每天早上李成林都带着一帮子保卫处的人在改造车间演练攻防。 晚上带着朱玲出去遛弯，顺便指点一下张满仓。 一个月后，张满仓的进步非常明显，由于性格不算强势，张满仓渐渐的喜欢上了削球的打法。 随着协调性的提升，手眼配合能力变好了。 不喜欢张扬的张满仓选择了削球这种看起来一直都在防守的打法。 可是只有陈长安知道，千万不能给张满仓机会，一旦露出破绽，张满仓单位攻击会非常恐怖。 张满仓的进步肉眼可见，这个时候他的自信心也是越来越高了。 从当初连陈长安的发球都接不住，如今已经能和陈长安打成五五开了。 当然这个五五开其实只有张满仓自己知道，多少总要给自己的老师留点面子的。 春天来了，厂里工人们单位户外活动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天，正在食堂吃饭的张满仓听到身边几个工友在聊天。 “中午吃完饭咱们去打会乒乓球吧？” “我说着干了一上午单位活，你不累啊？ 就算是不累，下午不需要干活了吗？” “他一个车床的操作工，全是车外圆和端面的活， 走一个行程好几十分钟，一边干活一边还有时间去抽烟。 咱们可是比不了，我开个铣床，手上全是烫伤，下了班还打乒乓球？ 都上都是泡，我恨不得住在医务室里。” 想打乒乓球，结果平时一起打球的人都不去，不认识的人也不好喊啊，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了张满仓。 “满仓啊，要不你陪我打一会？” “好。”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这么随口一说。结果张满仓竟然答应了。 张满仓水平 差大家都知道，不协调的身体经常会遭到他们的笑话，时间长了在喊，张满仓就不愿意去了。 没办法一板抽过去，谁接不住谁捡球，当然是张满仓捡球次数最多，他们也乐的一个清闲。 吃完饭两个人直接来到了乒乓球台前，对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不带旋转的快球就发了过来。 张满仓条件反射的一个正手削球就还了回去。 “咦” 大家都知道张满仓协调性不好，慢球还行，只要球速快了，一般都是接不住的。 这一次张满仓接住了，不过却用的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动作。 不过对方也没有在意，也只有张满仓这样身体不协调的人，才会用出这样奇怪的动作。 可当他一接球，乒乓球直接就下网了。看了看依然还在球台上自转的乒乓球，又看了看张满仓。 “懵的吧？你还会下旋球？” 张满仓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把对方和陈长安比较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差的远。 “算你得一分，来继续。” 之后连续的几个发球，都是被张满仓用削球打回去。 这削球看似慢慢悠悠的，没有什么力度，可实际上打出去的球不断的在旋转。 对付高手可能不太行，但是对付一般人，尤其是不知道怎么接旋转球的人来说，那就是噩梦。 对方在一次次下网中失去了耐心。 “不打了不打了，满仓啊，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偷偷练了啊？你这是什么打法？跟谁学的？” 第781章 集训 张满仓刚准备说是陈厂长教的，顿时就想起了陈长安的告诫。 于是笑呵呵的说道。 “没人教，你们不愿意带我玩，我就只能每天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练一练。 这叫什么打法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瞎琢磨的。” 听到张满仓的话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是偷偷练了啊，我说呢。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下好了周末，咱们可以和总装车间的那帮人较量一下了。 只要有你在，咱们至少不会在被他们打的抬不起头来了。” 张满仓感受到了工友对他的重视，这不就是他每天苦练，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于是张满仓重重的点了点头。 聂大爷安排单位几位机械厂领导，都是干实事的。 工人水平也越来越高，能够制作的零件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就大大的减少了汽车厂这边的压力，工人们的娱乐活动也是越来越多。 在这关键时期，搞个厂内运动会不太合适，不过来一个乒乓球的比赛还是可以的。 陈长安的一句话，下面的人跑断腿，随后四九城汽车厂乒乓球比赛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由于工人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要上场，于是以车间为单位进行比赛。 比赛前各个车间都要选出两名代表，张满仓很轻松的就成了一名车间代表。 就在乒乓球比赛正在进行半决赛的时候，聂大爷来到了汽车厂。 陈长安正在看比赛，得到消息后就往行政楼跑，结果半路上就看到了聂大爷。 “聂大爷怎么还来突然袭击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什么突然袭击，我觉得你们厂搞的乒乓球比赛不错。 我过来看看，顺便学习一下经验，到时候咱们搞一个全系统的比赛。” “这种比赛好多年都没有搞了，我们厂子里内部玩一玩就算了。 这要是搞全系统的比赛，怕是要被人诟病吧？”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那就在等等，我先看看你们厂举办的怎么样。” 随后聂大爷也不需要陈长安带路，离着老远就看到很多工人围在一起了。 随着陈长安和聂大爷走到前排，这个时候正好是张满仓的比赛。 聂大爷一看，顿时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们汽车厂真的是卧虎藏龙啊。就连削球手都有，真的是不得了啊。” “聂大爷也懂乒乓球？” 聂大爷瞥了陈长安一眼，没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张满仓。 比赛结束，张满仓轻松获胜，对方根本就打不破他的防守。 而只要对方露出破绽，张满仓的犀利进攻，对方难以招架。 “走，到你办公室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聂大爷说完，就自顾自的往行政楼走去。 来了那么多回了，聂大爷对于汽车厂也算是非常熟悉了。 来到办公室，陈长安沏好茶，聂大爷点上烟。 这已经是聂大爷的习惯了，一到了工作或者会议的时候，就要点上。 “这次我过来，本来是准备和你说一件事情的，不过现在变成两件了。 第一件事，就是听说你设计了一款新枪？” 对于新枪，陈长安早有准备。毕竟71式比现在部队上的制式装备要先进不少。 不管上面愿不愿意换装，这个事不可能当没看到。 “明天，带上成品，带上图纸，咱们一起去一下科工委。 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对，有了新的设计，就应该上报才是。 要不是你们汽车厂的人跑到西北那边试枪，上级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枪我就没准备上报，不过是设计出来给我们汽车厂保卫处使用的。 就算是上报了又能怎么样？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百万军队全面换装？咱们国家有那么多军费吗？ 再加上这枪的火力强大，意味着弹药量消耗大。 每年光练兵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弹药。” “你的想法我理解，上报上报是咱们的事情，换不换装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让上级领导知道有这么一款枪就行了，你说对吧？” 陈长安点点头，回答道。 “那就不是一款新枪了，是两款，一款步枪，一款狙击枪。 另外我还改造了一个车间，专门用来试枪的，要不要去看看？” “看还是要看的，不过要等我把第二件事情说完。” “要不了多久，米国就要到咱们国家来访了。 双方其实迹象靠近，又互相都有顾及，毕竟是不同阵营的两个国家。 咱们国家这几年乒乓球的成绩非常不错，于是双方领导人决定搞一个乒乓外交。 至于人选，一边出三个人，大家互相交流，也能促进互相了解和感情。 目前国家已经有了两个人选，最后一个还没有确定下来。 我觉得你们厂的这个削球手就比较合适，最主要的打发没有那么激进。 这派出的选手也是有讲究的，咱们还是比较喜欢中庸之道。 这防守反击也更加符合咱们的定位，不主动攻击。 这种打法的选手一上场，对方就会明白咱们的意图。 所以我觉得削球手好，我今天回去之后和上级通报一下这个情况。 上级要是决定了，我就带他去国家队集训一下，输赢不重要，只要别输的太惨就行。” 陈长安没想到这张满仓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机遇。 不过张满仓也算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会为他感到高兴。 “这个简单，为国家出力，我相信不论是谁，都会拼尽全力的。” 聂大爷点点头，将手上的掐灭。随即说道。 “那就走吧让我看看你设计的新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竟然能让西北那边的人专门为了这个枪，给上级打报告。” “说设计有点夸张了，就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小小的改进了一下。” 聂大爷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陈长安来到了改造车间。 李成林一帮人，在改造车间玩上瘾了，反正也没事，在这边还能开开枪。 虽说每一场打下来，所有人身上都会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过瘾啊。 第782章 友谊赛 如今的李成林早就不满足于当反派防守了，那多没意思。 拿着枪只能守在某一处，注意力还需要高度集中。 要不然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枪了。 还是进攻好，毕竟自由，实在是不想偷袭了，就从正门打进去。哪怕是没有成功，至少也过瘾了不是？ 特战组的成员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就是李成林加上田喜娃他们三个，另外还有一个李成林的嫡系。 而防守方则是吴文涛带队，没办法“牺牲”的次数多了，经验丰富。 各种死法全都经历过，对于整个改造车间的情况太熟悉了。 李成林五个人对付吴文涛带队的二十个人，让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聂大爷也是很好奇。 “当年我们要是有这种武器，小日子早就被我们打跑了。” “这款武器，没有后勤保障就是一根烧火棍，弹药量消耗很大的。 仅仅是他们这几十个人，弹药量消耗就很大了，这要是供应全国军队，没有几家大型兵工厂那是不行。” 聂大爷点点头，当初那段时间的确是难。 “你们这个演练倒是挺新颖的，有没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我只是觉得汽车厂属于保密单位。 真要是哪天有敌特进来搞破坏，咱们也能有个应对的方法。” “你啊，就是不老实。行吧，这演习也看了，枪确实不错。 弹药量的消耗确实大，这样吧，你把图纸给我，我交给上级领导算了。 这个枪目前看来的确不太适合大规模装备。 不过出于一些考虑，小规模装备我看还是没问题的。” 临走前聂大爷带走了两款71式步枪的图纸，还叮嘱陈长安道。 “别忘了和那位削球手先沟通一下，我觉得问题不大。” 下午，陈长安还没来得及找张满仓谈话，因为汽车厂乒乓球的比赛正在进行中。 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上级同意了聂大爷的建议。 让张满仓先去国家队训练一下，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晚上吃完饭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还在遛弯，并且看到了还在独自练习的张满仓。 “拿了厂里的第一名，有什么感想吗？” “还是要感谢您，教我练乒乓球，教我怎么练协调性。 我也没想到我能拿到全厂的第一名。”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今天聂大爷来厂子里，看到你打乒乓球了。 非常喜欢你的打法和风格，想让你去国家队里试训。 我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去试试也没啥，成了就留在国家队，以后还能代表国家出战，争夺荣誉。 要是不行，还回来继续当你的工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这一次张满仓激动了，在他看来有了陈长安的指导。 打赢了厂里的这些业余爱好者们没什么好炫耀的。 但是国家队，那可是全国打乒乓球水平最高的地方。 能去国家队试训，哪怕是开开眼，那也不错啊。 “真的？我也能去国家队见见世面？” “当然。那边的通知都发到厂里了，下午怕影响你比赛，这才没有和你说。 想着你晚上应该还会来这里，我这才专门跑过来告诉你的。 明天一早到厂里开一个介绍信，拿着介绍信你就可以去国家队报道了。” “陈厂长，谢谢您。没有您我还是那个动作不协调，不懂乒乓球的傻子。 是您给了我机会，我张满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帮助。” “行了，说这些干啥，我只是看你一个人训练，随手帮你一把。 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付出努力，有努力就会有回报。 去了国家队也要好好训练，争取留在国家队，别给咱们汽车厂丢人，以后也要为国争光。” 张满仓抹了一把眼泪，即便朱玲是陈厂长的爱人，那也是女同志。 在女同志面前流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面对陈长安，张满仓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朱玲好奇的问道。 “咱们国家喜欢打乒乓球的人不少啊。国家队竟然缺人到这个地步了？ 连才练了几个月的张满仓都能进国家队了，到底是国家队不行，还是说张满仓真的是个天才？ 要知道我们这些舞蹈演员，很多人都是从小就开始练了。 即便是这样，想加入到文工团，那也是难上加难，就更不要说国家队了。” “你都能看出来，你以为上面的领导会看不出来。 只能说张满仓这小子运气好。过段时间国家队将会有一项政治任务。 而张满仓的打发，比较符合咱们的中庸之道。 要说张满仓没天赋，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他的水平能进国家队，那也太小看国家队了。 只不过因为特殊事件，正好却他这种打法的运动员。 再加上张满仓本身也算是有些天赋，先让他去国家队练一练。 最后能不能留在国家队，会不会用他，还要看后续的情况。 最后能不能把握好这次的机会，还要看张满仓自己的努力和运气。” 朱玲不知道乒乓外交的事情，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朱玲也算是和张满仓熟悉了。 她也帮不上张满仓什么忙，只能祝他好运了。 时间来到了1971年，四月。 陈长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 “热烈欢迎米国乒乓球代表团访华”的标题，陈长安也是露出了笑容。 张满仓到现在都还留在了国家队里，说明有极大的概率出场。 张满仓的成功就是汽车厂和陈长安的成功。 随后的几天里全国民众都在热烈讨论这个事情。 而举行的友谊赛，陈长安作为张满仓的启蒙恩师加前任领导，也被邀请了。 在现场，看着张满仓自信的与米国选手打的有来有回。 时不时一次犀利的反击，就能引来观众们的惊呼。 坐在陈长安旁边单位聂大爷，笑得很开心。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一眼就看中了张满仓。 你看看，这效果多好。既不会让对方觉得咱们咄咄逼人。 而随着时不时的反击，也不会让对方小看了我们。 张满仓这个人，就是为乒乓球而生啊。” 第783章 秘密来访 乒乓球比赛对于陈长安来说可看可不看，不过能被邀请过来参加活动也算是不错。 张满仓单位削球打法现在的人还觉得很新颖。 不过在后世这基本上就是被淘汰的打法了。 在观众们的呼喊声中，张满仓赢得了比赛。 米国代表团共有九名运动员，我们这边也不可能只让张满仓一人参加比赛。 张满仓下场之后，双方运动员都是中规中矩的比赛。 “你们汽车厂还有多余的产能吗？” 比赛没有那么精彩了，自然也就到了聊天的时间了。 “您准备让我们汽车厂生产什么？” “71式步枪。” “生产步枪可不是我们汽车厂的强项，这个需要很多冲压设备。 我们汽车厂的冲压设备，可是不够大规模生产枪械的。 小批量还行，一旦涉及到大批量生产，还需要加设备，加人。”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目前的形式有些特殊，军队那边是林家的势力范围。 上面的意思是可以装备卫戎部队，但是又不想想将这个武器交给军工厂生产。” 陈长安能理解上面的顾虑，考虑了一下说道。 “如果是小批量的，几千支的话，对于汽车厂暂时还没有什么影响。 您也可以安排人先慢慢换装，实在不行也可以先把吉普车的生产停下来。” “那就这样吧，争取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多生产一些。 够装备卫戎部队部队的就行了，你自己最近也小心点。” “您放心吧，我们汽车厂里的演习都搞了这么多次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基本上都不出汽车厂。” “最好别出汽车厂，你们汽车厂内部的安保措施，我还是很满意的。” 这一次米国乒乓球代表团的到来，能够让公众们看到的，只有乒乓球的友谊比赛。 至于私下里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看完了比赛，陈长安也返回了汽车厂。 随着军代表张伟光的离开，军方对于卡车的需求已经没有了。 陈长安决定先暂停卡车和吉普车的生产，转而全力生产71式步枪。 随着汽车厂开始全力生产71式步枪后，军代表张伟光再一次来到了汽车厂。 做什么事情都要步骤正确，汽车厂可以生产枪械，但生产出来的枪械需要部队采购部门的认可。 张伟光也不是第一次进驻汽车厂了，车早就开够了，原本以为这一次过来也就只能和李成林聊天打屁了。 结果在看到改造车间和橡皮子弹之后，顿时两眼放光。 “还是你们汽车厂会玩啊，还能这么搞？ 不行，回去之后我也组一个特战队，之后就到你们这里来训练了。” 李成林当然是愿意的，随着他们特战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已经渐渐招架不住了。 虽然这些人也是参加过战争，见过血的，可是和李成林，田喜娃这些人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张伟光这种二代，既然要想组建特战队，那肯定是要找现役的优秀战士。 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小队的对手可就不愁了。 “你可别组一个二代队，我可告诉你，这橡皮子弹虽说不致命。 但是打在身上那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要是运气不好，打在要害上，也是有可能出人命的。” “那是当然，一群二代还怎么玩？谁都不服气谁。 要不就是连我都不如，天天被你们追着打，那有乐趣。当然是要找几个有真本事的人。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人，明天就过来和你们切磋一下。” 时间来到了六月，经过汽车厂两个月的紧张生产，卫戎部队全部换装71式步枪。 按理说汽车厂也算是完成了军品的生产，作为军代表的张伟光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可是他却赖在汽车厂不走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组建的特战小队已经从最开始的五人，扩大到了十人。 依然还是打不过李成林的五人特战小组。 张伟光起初对于这个改造车间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车间，所说想要打下来，一人都不“牺牲”的解决人质，确实是有些困难。 如果不算人质，五对五，张伟光觉得，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 张伟光匆匆的组建了一个五人小组，就开启了进攻模式。 和当初的吴文涛一样，张伟光也是明知道守方占优，却还是选择了正义的一方。 结果却连改造车间的大门都进不去，五个人就被“击毙”了。 忍着身上的疼痛，不信邪的张伟光一连被“击毙”了三次，这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中午张伟光和李成林一起在食堂吃饭，想了想说道。 “明天咱们互换身份，我们不进攻了，换你们进攻。” 李成林也不在意，和几个队员笑了笑，一副有信心的样子。让张伟光看的心虚不已。 “那今天就这样了？不再来两把了？” 张伟光立刻就摆了摆手。 “不来了，不来了。这被你们打的全身都疼。 等我我去医务室开点药，回家抹抹，等明天恢复好了，咱们再战。 这一次一定会让你们也尝一尝橡皮子弹的滋味。” 当初李成林他们刚刚开始玩的时候还是大冬天，怕疼的就多穿上几身军大衣，基本上就没啥事了。 如今可是七月了，谁穿军大衣谁就是傻子。 而就在张伟光信誓旦旦的准备教训李成林一顿的同时，一架普通的客机从巴基斯坦起飞，降落在四九城的南宛机场。 两天后，这架飞机又悄悄的飞回了巴基斯坦。 尽管这样的事情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根本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是对于不少有心人来说，这可是不同寻常的事情。 张庆阳是南宛机场的一名普通地勤人员，作为当初留下来的潜伏人员。 他已经在机场潜伏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从一个青涩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 也有了老婆孩子，早些年他在机场发现了什么情况还会向上面汇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庆阳非常清楚，反攻大陆，只不过是一场梦。 第784章 最后的余晖 做了二十多年的地勤，张庆阳非常清楚，沈阳的事情需要汇报，什么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汇报的必要。 当这架从巴基斯坦起飞的飞机一降落，张庆阳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可惜等他上报之后，第二天接到通知，搞清楚这位秘密来访的人是谁的时候，飞机就飞走了。 但是飞机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张庆阳休息的时候。 而现在的机场可是属于敏感地带，张庆阳能够潜伏二十多年不被发现，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办事方法的。 “有未知人物从巴基斯坦来访，座机已离开。 未知人物是否离开尚不清楚。请调查钓鱼台，京西，和平等地。是否有新人物入驻。” 将这张纸条放入死信箱之后，张庆阳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后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了，这也是他能一直潜伏二十多年的原因。 轧钢厂的项德刚是一名七级锻工，他在轧钢厂的名气不小。 还没解放前就在娄家的厂子里工作了，手下的徒弟并不比二大爷刘海忠少。 在众人的眼中他为人老实，当初竞选委员会副主任的时候。 他没有像二大爷刘海忠那样上蹿下跳，只是勤勤恳恳的工作。 没有人知道，他竟然会是一位潜伏了二十多年的间谍。 这些年，眼看着一位位当初的同僚被抓，他和张庆阳一样，早早的就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初选择留下来，其实也只是为了给自己老婆孩子一张能跟着大部队离开大陆的船票。 虽然上级并没有跟他说，但是他知道，当初和自己海誓山盟的老婆，早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他也一样，也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他从死信箱里拿到了这张纸条的时候，就知道，他来晚了。 飞机能在机场停留两天，这位重要人物很可能已经走了。 秉着认真负责的原则，他还是将这个消息上报了。结果得到单位回复竟让他当场变色。 新桥饭店最近两天有不少外国人入住，很可能是和大陆密谋什么。 上级决定启动所有剩余的力量，准备破坏大陆这一次的谈判。 虽然不知道要谈什么，反正不能让大陆成功，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了反攻大陆的希望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潜伏人员的想法。 他们的上级也同样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反攻不反攻的问题了。 当然当初撤退的时候，留下了不少的潜伏人员。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叛变的，被抓捕的，生病离世的，他们在四九城里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而剩下来的这些人年纪也不小了，在这样消磨下去，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名存实亡了。 他们这些继续忠于党国的人，不想在这样消沉下去了。 不管这一次来的是谁，想要谈一些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与其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次。 而愿意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数，却是也只有廖廖二三十人。 “果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对于党国的忠心，也差不多消磨光了。” 项德刚冒着风险来参加了一次会议，当他的上级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 不少和项德刚一样，已经在这里娶妻生子的人，并不想参与其中。 “你们以为你们娶妻生子了，就不再是党国的人了？ 我在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想参与这次行动的人，站出来。” 上级的口吻让不少人都犹豫了起来。 随着第一个站出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站了出来。 “好，好得很，当初可是党国培养了你们。 如今你们既然不想为党国尽忠，那也别怪我了。” 说完，就掏出手枪，对着这些站出来的人开枪射击。 看着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项德刚知道，这一次怕是逃不脱了。 看着剩下的二十人。项德刚的上级说道。 “这一次可以说是我们这些人最后的余晖。 不过你们也没有必要害怕，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能够成功，咱们还是有机会回到党国的怀抱。 即便是不行，也能阻止大陆这边的秘密谈判。咱们同样还有机会。” 看众人并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继续说道。 “除了咱们这里的二十个人，我另外还秘密的培养了十个人。 这些人的身手那可是一等一的，咱们三十个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以直接占领整个新桥饭店。 新桥饭店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的可都是各国的外交官，和各种重要人物。 我就不信，他们敢正面进攻，除非他们想引起国际舆论。 不怕告诉你们，大陆加入联合国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这个时候他们绝不敢这么干，我们提出要求，他们不敢不答应。 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们安排一架飞机，让我们飞去海外，我就会把这些人质放掉。 所以我们并不是要拼命，难道你们还想留在这里继续吃苦吗？ 破坏了大陆的计划，回到党国的怀抱，我们科室功臣，党国不会放弃我们的。” 项德刚都后悔来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了，凭借他的眼光。 能够感觉的出来，附近埋伏了不少人，不答应的下场，就是死。 答应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当初的老婆都另嫁他人了，他回去干啥？ 这么多年在一起生活，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 他都不记得当初孩子长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孩子正等着他回家呢。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鉴于大陆这边对于敌特的态度。 所谓的安排飞机那是不可能的，最后很可能会从正面打进来。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浑水摸鱼的时候。 见众人不再反对，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一旁的人说道。 “给他们准备点吃的，然后发武器，咱们出发。” 等他走出屋子，见到几位忠心的手下后，这才说道。 “这次计划想要靠这些人成功，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让大陆这边给咱们提供飞机，也不现实。 你们那边的下水道修的怎么样了？这可是咱们最后的退路，不能有一点闪失。” “您放心，早就已经挖好了，随时都能撤退。” 第785章 投名状 项德刚一行人在同伴的看管下吃完了饭。 趁着夜色来到了新桥饭店的大门口，带头人直接就往里面走去。 门口有两位安保人员，见有人靠近，随即准备询问。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带头人从怀中掏出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两位安保人员当场就倒在了地上，带头人转头说道。 “现在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死了人就算是你们不想干也不行了，别说你们是特务了。 就算不是特务，参与了杀人案你们同样跑不到。” 人已经死在了他们的面前，不论参与程度是多少，他们和凶手都是一伙的。 一行三十多人，走进了一楼大厅当中，这个时候依然还有不少客人正在吃饭。 随着几声枪响，大厅中的安保人员倒下了，不少外宾则全都趴在了地上。 看着吧台里惊慌失措的服务员，带头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扔给了项德刚身旁的一人。 “这饭店比较大，想要所有地方都有人看守需要不少人。 说实话我需要你们，咱们怎么说也是当了几十年的同僚了。 你们的能力，手段我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放心你们。 现在就是你们交出投名状的时候了，枪我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选择了。” 项德刚身旁的人，手里拿着枪，一脸的纠结。 看着身边不少带头人的死忠，冷冷的看着自己。 一咬牙，举起枪对着服务员就扣动了扳机。 带头人见状，露出了笑容。 “不错，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欢迎你加入。” 开枪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投名状自己恐怕挺不过五分钟，虽然杀人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为了保命，他别无选择。 虽然这个保命可能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也许过了今晚，自己依然逃不过被杀。不过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会怎么选择。 “你，继续。” 随着话音落下，枪扔到了项德刚的面前。 吧台里共有三个服务员，这个时候另外两名服务员吓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厅中有一个人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想趁着众人不注意，准备翻窗逃出酒店。 项德刚立刻举枪，随即扣动了扳机。 “砰” 刚刚翻到一半，那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眼看着就能离开大厅。 却在一只脚迈出去的时候，中弹了。整个人不甘心的又摔回了大厅。 带头人看了一眼大厅的情况，点点头说道。 “算你过关。你们两个，去大厅看着这些人质，顺便把所有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项德刚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介意杀人，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个时候谁也别怪谁。 但是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还有自己的同胞，项德刚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虽然这些人就算自己不杀，等会依然还会被其他人当做投名状。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准则，别人他管不了，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酒店的周围同样也有安保人员，不过经历了几十年的安稳。 谁能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劫持涉外酒店。 听到了枪声后，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是涉外酒店，看到里面的人被劫持了，却不敢贸然行动。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上级也没有交代过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考虑到贸然冲进去，很可能会造成人质死伤，除了向上级报告情况之外，他们只能等着。 项德刚同样看到了这些安保人员。他先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长条布，蒙着面。 随后小心翼翼的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之后，就躲在一个角落里慢慢的思考着。 项德刚心里非常清楚，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们这些人估计不会有好下场。 他虽然没有对服务员开枪，但是对外宾开枪了。 怎么样才能脱身呢？这些外宾当中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到时候自己假扮成人质，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脱身。 虽然很难不仅要瞒过人质，还要能瞒过后续的检查，他又没有外宾的身份，太难了。 随着枪声的不断响起，带头人终于满意的笑了。 他带来的所有人都完成了投名状。 “非常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现在你们可以去往楼上搜索了。 不论是什么人，不听话的，反抗的一律击毙。 所有财务，谁拿到了就是谁的，到时候离开了大陆，这些钱就都归你们自己了。 现在开始行动吧。明天一早整个世界都会知道我们的存在。” 不少人已经从开始的不愿意变成了积极分子了，钱财到哪里都很诱人。 而项德刚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跟随众人上楼搜索。 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看着带头人和几个他的亲信不断的嘀嘀咕咕。 项德刚觉得带头人肯定是准备把他们这些人当成棋子了。随时都可以舍弃。 甚至所谓的要飞机都是借口，他们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后路。 而新桥饭店这边很可能只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幌子而已。 随着众人开始上楼搜索，整个新桥饭店，开始不断的出现枪声。 而外面不少的安保人员试图冲进饭店大厅，却被带头人的手下击退。 从新桥饭店内传来的枪声，让附近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天已经黑了，但是四九城内的马路上却比白天还要繁忙。 派出所距离最近，一辆辆派出所的汽车摩托车很快就到达了新桥饭店。 平时还不觉得，这时候很多人都会发现，原来四九城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警察。 整个新桥饭店被围的水泄不通，得到通知的警察开始驱散外围的围观群众。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没过多久，一辆辆军车来到了现场，一队队士兵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可惜由于新桥饭店的特殊性，他们得到的命令依然是封锁新桥饭店。 第786章 汽车厂？还是让他们多生产吧 陈长安是天亮之后，才听朱玲说起的这个事情。 由于工作原因，大妹秀英在家里做饭的次数最多。 而朱玲觉得这个家应该是她来做饭，既然做饭的次数少。 那就只能自己在家的时候，多做一点，于是只要他在家，买菜的时候她就全包了。 在菜市场听说了新桥饭店的事情，连忙跑回来和陈长安讲了起来。 “听说新桥饭店那边枪声响了一晚上，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你说说这帮敌特，怎么就那么坏呢？当初还刺杀你。现在干脆开始绑架涉外人员了。 当初就是他们把国家搞的乌烟瘴气的，现在还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 陈长安已经顾不上朱玲的抱怨了，现场什么情况他不清楚。 不过陈长安知道，自己保卫处特战队很可能要有用武之地了。 陈长安简单的安抚了朱玲两句，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李成林。 “新桥饭店那边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听说了。” 尽管李成林只是说了三个字，但是陈长安能够听出他内心的激动。 其实当初陈长安提出的特战队，恐怖分子这些李成林是有些不相信的。 在他看来，国家不断的在强大，今后就算是战争那也是动辄几十万人参与的大战役。 特战队员们的个人能力，就算是再强。 毕竟也就是几个人，对于战场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至于说恐怖分子，李成林觉得即便是有，那也不可能在咱们国家。 不过既然有的玩，这些都不是问题。反正自己爽到了，那厂长说的都对。 直到今天一早他来到 厂里，准备带着保卫处的人训练。 这才从手下那里听说了新桥饭店的事情，这一下子李成林激动坏了。 这不就是他们的训练科目吗？只不过从车间换成了饭店。 场地更大，人质更多，事情涉及的更加复杂。 训练结束之后，李成林就在等着陈长安的电话。 “把你们特战队集合好，我去问问那边什么情况了，看看有没有你们特战队的事。” “是。” 而在新桥饭店这里，经过了一夜的对峙，双方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李将军，根据可靠消息，我们国家来访的乒乓球运动员。 已经有一人死在了一楼的大厅，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不知道；你们打算拖延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问题。 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建议你们还是满足对方的要求吧。 这些乒乓球运动员，可是我们国家最好的运动员。 他们的市场价值不低，同时还有着不少的粉丝和球迷。 我们带着友谊来到了这里，你们真的想不顾我们的友谊吗？” 李将军熬了一夜，内心也是不断的在纠结。 根据目击者所述，对方也就是三四十人，想要歼灭这帮人，那是轻而易举。 可是里面的那些人质，身份特殊。别说是他了，就是上级领导那里同样犹豫不决。 今年加入联合国的呼声越来越大，这距离下一次的选举，已经不远了。 这段时间不少国家的领导人或者特派员，都在不断的访问。 随着米国乒乓球代表团的访问成功，不少国家都已经看出了端倪。 紧跟着也来进行友好交流，眼看着国家在国际舆论上，一片大好。 结果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 本以为已经打击的差不多的敌特，又冒出来几十个。 上级没有命令他也不敢贸然行动，而这帮敌特的要求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心烦意乱之余，耳边还传来了喋喋不休的声音。 “老吴，带史密斯先生先下去休息，这里距离新桥饭店的距离太近了。 运动员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救的，请您放心。” 一旁的副手，在送走了史密斯先生之后，开口说道。 “后勤那边的老张再说，汽车厂有一支特战队。 专门就是为了解决这类时间而组建的。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擅长秘密潜入，和解救人质。 组建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而且在汽车厂那边还专门搞了一个场地。 说是实在不行，就让这支特战队上去试试。” “试试？拿什么试？拿人质的命试吗？早上那场行动，咱们派出去的人身手就不好吗？ 行动难道不算顺利吗？不也击毙了好几个敌特？ 可是有用吗？人家见你一进攻，打不过就杀人质。 饭店门口的尸体你没有看到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战队的问题。 这么大的饭店，里面好几百个房间，你知道哪里藏着敌特？ 一旦暴露，人家就开始杀人质，除非这个所谓的特战队能够无声无息的把敌特干掉。 但是你觉得这可能吗？明面上是三四十人，你能保证里面就没有他们的人吗？ 我告诉你，要是他们聪明点，搞不好人质当中都有他们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派多少人去解救人质的问题，而是上级能不能下定决心的问题。 只要一声令下，不在乎人质的安全，谁都不需要帮忙。 我们自己就能把这帮人渣消灭的干干净净。” 副手一时间无言，话说的没错，只不过后勤方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据悉汽车厂那边的新装备早就生产完了，也到了后勤那边。 可是自己这边才刚刚换装一半，这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新装备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换装完毕。 “汽车厂和后勤老张？我给他们机会了，出了事他们能负得起责任吗？ 要是其他事情，这面子也不是不能给。毕竟汽车厂给咱们部队提供了不少车辆。 最近的新武器也很不错，陈长安那小子也确实有点本事。 要是其他事情，玩玩闹闹的也就算了，这一次牵扯极大。 搞不好他陈长安自己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让他们参与也算是变相的保护陈长安那小子了。 他的长处在与设计和制造，留着有用之身，多给部队上造点好东西，比什么都强。” 副手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就不再说话了。 第787章 希望特战队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现场负责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上级领导这边同样是有很大的分歧。 “要我说里面不过是三四十个敌特在里面。 最多也不过是五十几个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大部队直接冲进去。 我就不信还解决不了他们这帮漏网之鱼了。” “莽夫，谁还不知道硬要冲进去，饭店里的事情立刻就能解决。 可你也不看看你们的人质都是谁？要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 里面住的可都是外宾，你知道一旦人质死光了，会给咱们国家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我不知道会有多大影响，我只知道就这么僵持下去。 就算是人质解救了，咱们国家的脸也算是丢完了。 无论如何，哪怕是人质死完了，我们也不能妥协。” “你说的轻松，眼看着咱们加入联合国的表决越来越近了。 里面的人质可是有不少对咱们国家抱有善意的外交官。 一旦事情处理不好，导致表决结果不理想。 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这个责任有谁来负？” “我来负，我就不信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只要表现出强硬的姿态。 这些国家会因为这件事情，改变对咱们的看法。” “你拿什么负责？我们外交部门努力了这么久。 要我说，不如先答应他们的要求，不就是想要离开吗？ 让他们离开又有什么的，先把人质拿到手，后面随便怎么拿捏他们。” “你放屁。为了进入所谓的联合国，你们可以连国家的尊严都不要了？” “你才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不要尊严了？” “答应对方的要求就是不要尊严！” “莽夫一个，你到底懂不懂政治？” “行了，在这里吵有用吗？吵赢了是能是把人质救出来。还是能让咱们加入联合国？ 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想办法解决问题来的。” 上级领导一发话，办公室内只剩下不停的吸烟声。 “怎么吵架的时候，一个个都很能说的。 让你们出主意的时候，都默不作声了？” 聂大爷坐在会议室里，犹豫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我觉得，人质肯定是要救的，这些人的条件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至少据我所知，世界上还没有那个大国，会答应劫匪的要求。 可能是我孤弱寡闻，我想就算是有，那也是权宜之计。 一个大国被一群绑匪要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毫无疑问是对国家的一种打击。 既然不能向绑匪妥协，就只能靠着武力解救人质。” 之前提议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顿时就对着聂大爷点点头。 “老聂，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如果人质死亡，终归是咱们没能保护好他们的人身安全。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外交部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怎么去和这些国家解释这个事情，人家会怎么看我们？ 很可能会让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我也没说非要向绑匪妥协，只是想在武力和妥协之间，找到更好的方法。” “没有更好的方法！ 你只想着人质死了，你没办法交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向绑匪妥协。其它国家会怎么看我们？ 一个愿意想绑匪妥协的国家，会让全世界看不起我们。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说得好，老聂，我支持你。咱们这么多年没加入联合国。 不也是过的好好的，不加入就不加入了，能怎么样？ 与其让全世界看不起，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说不定还有奇效。至少人家还会倾佩你，是条汉子。” 会议室里大多都是支持聂大爷的意见，毕竟没人愿意留下一个窝囊的名声。 “其实即便是要武力解决问题，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新桥饭店地形复杂，里面的绑匪占据地利优势。 咱们的战士们冲进去很可能会付出极大的伤亡。 要知道现在新桥饭店外面可是有着不少外国记者。 一旦咱们派出几百人，真要是在饭店里全军覆没了，这可比向绑匪妥协更加不能让人接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点头。 这要是强攻之后还没有成功，那面子里面可就全没了。 “汽车厂保卫处最近在陈长安同志的带领下，组建了一支特战队。 组建这支小队的初衷，就是为了应对敌特在汽车厂搞破坏。 其中就有考虑到敌特在控制了车间之后，将车间工人当成人质。 这支特战小队，建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绑匪，解救人质。 为此汽车厂单独改造了一个车间，用橡皮子弹，不断的演练。 期间我也去视察了很多次，觉得他们的作战方法非常的新颖。 至少在这一次的事件中，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提议，征调汽车厂保卫处的特战小队，来完成这一次解救人质的任务。” “我不同意。汽车厂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制造厂。 即便是级别高，但是保卫处也无论如何不可能和部队的战士比。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特战队水平到底如何。 也许让大部队冲进去还能解救不少人，而让这个特战队进去，耽误了时间，最后人质全死光了，怎么办？” 聂大爷的话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一时间会议室里又吵成了一锅粥。 聂大爷想着陈长安和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这个特战队就是为了恐怖分子而建立的。 他们都是兵王中的兵王，也许在装备上，战术上还有些稚嫩。 但在这个时代，对付一些半吊子绑匪，还是手到擒来的。” 在联想到李成林，田喜娃这些人当初的身份。 聂大爷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于是说道。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不能解救三分之一以上的人质。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随着聂大爷单位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前这个情况，就算是冲进去一个连，也没人能保证救出人质。甚至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聂大爷口中的特战小队，一听就知道最多也就是一个班的兵力。 要不是非常看好这个特战小队，没人敢立军立状。 不等上级领导开口，林家一系的人顿时开心了。 “我同意。” 随着林家人的发话。会议室里附议的人越来越多。 “那这一次的行动，就由老聂你来负责。 卫戎部队配合，希望汽车厂的特战队，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第788章 试探性进攻 陈长安来到厂里，李成林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厂长，什么时候能够行动？” 陈长安看了李成林一眼。 “只是让你准备好，也许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而已。 整个四九城这么，有警察有部队的，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们汽车厂保卫处。 只有当他们这些单位在尝试之后，发现不能解决问题，这个时候，才有我们的机会。 所以啊，等着吧，也许这些恐怖分子能力不行，早早的就被解决了，根本就没有咱们的事。” 说完陈长安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而李成林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这支特战小队能够有用武之地。 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这支队伍的厉害之处。 另一方面又希望这些恐怖分子能力差一点，早早的就被解决掉。 省的因为人质出现问题，让国家处于外交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陈长安在家里就给聂大爷打过电话了，想毛遂自荐。 事情已经过了一晚上了，陈长安不相信现场的负责人就这么干等了一个晚上。 肯定是做出了什么安排的，既然到现在问题还没有解决，大概率就是昨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了。 早上给聂大爷的电话，虽然打通了，可是聂大爷早早的就去开会了。这反而让陈长安不着急了。 聂大爷也是见过保卫处特战队的，自然是知道特战队是个什么水平。 只要有机会聂大爷一定会推荐特战队出战的，自己只需要在办公室里等着就行了。 果然，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长安，带着你们保卫处的特战队，到新桥饭店这边来。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果然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落在了特战队的身上。 “是。” 放下电话后，随即就给李成林打了电话。 等陈长安下楼之后，李成林带着十名特战队员，已经等着了。 看着这些人当中，拿着自己设计的新式步枪，新式狙击枪，还有陈长安设计的战术背心。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兴奋，陈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 现场负责人望着整座新桥饭店有点愣神。 昨天晚上他安排了一支小部队，结果进去之后传出了几声枪响，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不过半个小时之后，队员们的尸体，被人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来。 不仅如此，一楼正门还有一名人质被扔了出来。 对方扬言在对他们发动攻击，下一次就不止是杀一个人质这么简单了。 这让现场负责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对面嚣张的恐怖分子，一身的劲使不出来，实在是太憋屈了。 上级领导的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只要一声令下。 直接冲进去一个连，不可能解决不了这些人。 一旁的副手说道。 “领导，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啊，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等天亮了，各个部门一上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更多了。 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至少也要做点事情吧？” “那你说能做什么事情？” “对方的身份，为什么要劫持人质？有什么要求？ 这些咱们都需要搞清楚吧？不然上级领导问起来，咱们不能一问三不知啊。” “什么一问三不知，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对方就是海对面的敌特，人数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人左右。 至于为啥劫持人质？我怎么知道，左右不过是为了搞破坏呗。 至于什么要求？有必要听吗？什么要求都不可能答应。 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副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说，即便他们真的是海对面的特务。 我们也不是没有抓过，您见过几个真心实意为了忠诚而当特务的？ 要不就是家人或者自身被威胁，要不就是为了金钱。 这一下子来了三四十个不要命的，劫持了人质连要求都不提。 也不杀人质，就在这跟咱们耗着，他们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就是这些人胃口大。 哪怕是拼着三四十个人全撂在这，也要必须完成他们的任务。 要不就是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敌特，他们还有着自己的目的，只不过咱们不知道。” 负责人想了想，副手说的没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让国家在世界上出糗？ “找个口才好的，机灵点的，过去问问，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 答应是肯定不能答应的，不过只要提要求，至少咱们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随后简单的谈判结束了。 “首长，已经问清楚了对面的要求。 他们要求我们每个人质要出十万米元的赎金。 之后还要提供一架运输机，让他们安全离开。” 现场负责人冷笑一声。对着副手说道。 “看到了吧？能提出这样要求的，不就是海对面的特务嘛？ 觉得反攻无望了，想要回去，准备孤注一掷。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就算是人质死光了，我也不可能让他们跑掉。” 副手依然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种要求不管是换成谁都不可能答应，这明显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要求。真正的目的绝不可能是这个。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敢乱说了。 刚刚的提议已经惹得自己单位上司不高兴了。 现场负责人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觉得还需要再试探一下对方，既然提了条件，肯定会等待着我们的答复。 这个时候也许他们会放松警惕，叫警卫连抽一个排出来。 看看能不能打进去，其他单位做好支援准备。” 副手在一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听令了。 一楼的窗户上装有防盗网，再加上窗户全都关上了，拉上了窗帘。 正门肯定是不能硬闯的，于是这个负责试探性进攻的部队，选择了从二楼进入。 排长看着二楼的窗户，有的打开有的关闭，皱了皱眉头。 对手不可能是傻子，知道关一楼的窗户，会不知道关二楼的窗户？ 之前已经有一个班的队伍就是从二楼开着的窗户进去了。 整个班消失的无声无息。 第789章 有问题 很明显，这些二楼开着的窗户，就是一个陷阱。所以他选择从关着的窗户入手。 可惜尽管这位排长已经非常的小心了，当他的手下在窗户刚刚一露头。 一声枪响，将玻璃打的粉碎。整个人跟随着染红的玻璃，一起掉了下来。 不远处的现场负责人，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副手说道。 “算了，停止进攻，不要再做无畏牺牲了。” 都是朝夕相处单位战友，刚刚牺牲的那一位，他们还都认识。 他们一个个的还那么年轻，本来还会有光明的未来。 可现在却因为束手束脚的原因，牺牲在了这里。 天亮了，上级的命令也下达了，整件事情全权交给聂大爷来处理。 而这位现场负责人，需要完全配合聂大爷。 这位现场负责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真不适合他这样的军人来办。 当聂大爷的车来到现场之后，现场负责人连忙迎了上来。 “首长啊，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李啊，你现在也算是一方领导了，怎么还能这么和我说话呢？ 你的手下可都是在一旁看着呢，这可是会影响你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啊。” “您这话说的，我以前是您的兵，现在一样是您的兵。 对您尊敬那是应该的，这怎么会影响他们对我的威望呢。” “不错，比以前能说了。” 随后聂大爷就看向了眼前的新桥饭店。 “说说看，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一帮子海对面的特务。觉得反攻没希望了，走投无路之下想要孤注一掷。 想靠着劫持人质，来要挟咱们，提出的要求也是离谱。 每个人质要咱们出十万美元，还要给他们提供飞机。 让他们安全的离开大陆，等到了海对面之后，这些外国人他们才会放。” “想的美，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走？ 事情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有没有行动过？” “行动过两次，第一次安排了一个班，从二楼窗户进入。 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半个小时后，被人从二楼扔了出来。 对方还杀掉了一个来咱们国家交流的外国乒乓球运动员。 第二次是在天亮前，我们的人刚刚露头，就被。。。” “里面的人质有多少人？” “237人，目前已知的是死亡一人，里面具体什么情况，还有没有人质伤亡，并不清楚。” 听到有二百多人，聂大爷皱了皱眉头，这意味着不把这些敌特消灭光，想要解救人质，几乎不可能。 “敌人有多少？” “大概在四十人左右。” “咱们四九城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潜伏的敌特吗？” 这话谁也没办法回答，也许这就是所有的敌特，也许还有更多的敌特，没有参加这次行动。 聂大爷看了一眼手表，随后对自己的秘书询问道。 “陈长安什么时候能到？” “应该快要到了，可能需要集合队伍，会稍稍的晚几分钟。” 聂大爷点点头，随后点了根烟，耐心的等待着。 “老首长，是汽车厂的那个陈长安？他们不是生产汽车单位吗？ 最近听说又设计了新的枪械，他来了能有啥用？ 您要是想强攻，我这里不缺人手，可以直接安排一个警卫连。” “我打算先让汽车厂保卫处的特战队先试试。 要是他们那个特战队也不拿不下这里，就让你的警卫连上。” “他们一个保卫处，难道还能比我的警卫连要强？” “这个汽车厂保卫处有些不一样。这个单位的效益好你是知道的。 从三年自然灾害开始，咱们部队上其实有不少人才，因为各种原因只能无奈的离开部队。 其中有不少人，他们的上级领导觉得亏欠了他们，就找到了一些关系，给这些人安排到了汽车厂。 可别小看这个保卫处，这里面可是卧虎藏龙。 再加上他们在汽车厂吃的好，锻炼也没有拉下。 随便拉出来几个人，可不比你的警卫连差。” 现场负责人听了聂大爷的话之后，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即便是他的手下，也有不少他比较看好的人，最后无奈退伍。 既然有了汽车厂保卫处这条出路，以后看来也是要和陈长安搞好关系了。 不远处的马路上，飞驰而来了几辆吉普车。 看着连车牌都没有的吉普车，聂大爷露出了笑容。 “哼，这小子总算是来了。” 车刚刚停下来，陈长安一路跑到聂大爷的身边，敬了一个礼。 “报告首长，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向您报告，请指示。”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也是全副武装，笑着说道。 “特战队来了就行，你来干啥？” 陈长安脸色一垮。委屈的说道。 “我可是特战队的队长，特战队来了，我当然要来。” “你？特战队队长？那李成林是啥？” “他最多也就是副队长。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这个特战队的建队理念，训练方法，可都是我先提出来的。 我可是特战队之父，您可以问问他们，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聂大爷也是一阵无语。 “好吧，就算你是特战队之父，现在正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不过你就不要以身犯险了，在外面陪我一起看看就行了。” 聂大爷虽然对特战队比较看好，但是真要是进去了，想要全身而退，聂大爷也是觉得不可能。 陈长安作为汽车厂厂长，本身就不是当兵的出身。 他也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以后还要指望他经营好汽车厂呢。 陈长安也清楚，这可是比去黑市要危险百倍，他也没打算自己进去。 “行，您给我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也要安排特战队的具体行动安排。” 这个时候，现场负责人的副手，开始讲述情况。 听完了现场的情况，陈长安也是觉得不对劲。 “没有别的要求？这种要求怎么可能答应，想必他们自己也是清楚的。 既然明知道不会答应他们，还要这样提要求，这里面有问题啊。” 陈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需要整个新桥饭店的构造图，这里面有问题。” 第790章 下水道 特战队目前面对这种情况的战斗方法，还是以出奇制胜为主。 所以在拿到了设计图纸之后，最先注意的就是下水道和通风管道。 作为涉外酒店，通风管道是必须要有的。 可惜这些通风管道和车间里的不太一样，管道太小了。 所以陈长安只能将目光看向下水道。当拿到下水管道图纸之后，陈长安这才问道。 “聂大爷下水道那边有没有人看守？” 聂大爷对现场不是很了解，立刻将目光看向之前的现场负责人。 他先是露出一丝惊慌，随后问道。 “这是解决人质问题，和下水道有啥关系？” 就连聂大爷也是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陈长安。 随即陈长安拿着下水道管的图纸，给聂大爷解释道。 “聂大爷，您看，这里是东郊巷子的主管道。 这里是新桥饭店连接主管道的地方，距离非常短，只有一二十米。 从管道的大小来看，主管道勉强可以让一个人弯着腰通行。 而支管道不行，一旦将支管道扩大，直接就能来到主管道。 一旦这些敌特能够来到主管道，能够让他们逃走的地方，那可就太多了。” 随着陈长安的讲解，聂大爷几人心中顿时一惊。 这要只是新桥饭店，就算是人质死光了，这些人也是瓮中之鳖。 可一旦他们能顺着下水道逃走，这可就不一样了。 “还有，您看，新桥饭店在东郊巷二号。 假如能来到主管道，顺着主管道不远处就是二十三号。 这里可是小日子横滨正金银行，还有三十号，工商银行储蓄所。 三十四号，东方理会银行。甚至距离人民银行，也没有多远。 一旦他们打通这些通道，在夜里趁着银行不注意，抢了就走。 在想抓到这些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查看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 聂大爷冷汗都快要出来了，真要是按照陈长安这个说法，这事可就大了。 而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副手，也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有些不对劲，都啥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对那边忠心的人呢。 而且不主动提要求，就是这么耗着，这说明下水道他们还没有弄好。 下水道一旦挖好了，这边一定会有所动作，来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然后他们抢了几家银行，然后在顺着下水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聂大爷再也没有之前调笑的心思了。 “还等什么？既然发现了问题，赶紧安排人去查看情况。 陈长安，你的特战队大头，后续小李的警卫连跟在后面。 不论下水道里有没有问题，先把下水道的安全问题保证好。” 得到了命令之后，陈长安回到了特战队这边，对着李成林说道。 “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经过我的分析，目前来看已经不仅仅是解决人质的问题了。 对面很可能还有更大的计划，可能想要洗劫整个东郊巷的银行。 现在你们特战队要分成两个小队，一队带着警卫连，去下水道查看一下情况。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下水道里肯定是有人正在施工。 你们务必要把人全部留下，不过一旦交火，很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这个时候另一对就需要行动起来，准备解救人质。 这一次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省的拖你们后腿。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演练，你们也算是配合默契了。 记住，这不是演练，对方手中的子弹也不是橡皮子弹。 不要留情，不要留手。这是咱们保卫处特战队第一次参加实战。 不过你们本人不是第一次参加实战了，多的我就不说了。等回来了我给你们庆功。” 李成林也不再是之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战争的残酷他们都是经历过的，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知道。 田喜娃那么好的身手，不照样扛不住火焰喷射器吗。 “您放心，我们这些人也不是新兵蛋子了。 能从战场下活下来的人，谁还能没点看家本领啊。 这样吧，喜娃你们三个身手好，再带上两个人，留在地面上等厂长的命令行事。 我带着剩下的人，去下水道。那里面没地方让你们施展。” 李成林简单的安排了人手，几人检查好装备，再次来到陈长安和聂大爷几人的面前。 “首长，汽车厂特战小队准备完毕，请指示。” 聂大爷对着他们几人郑重的敬了一礼。 “保重。” 李成林也不磨叽，回了一个敬礼之后，转身就朝着下水道的入口跑去。 直到所有人都从下水道入口处消失，陈长安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忐忑不安。 “后悔吗？” 陈长安随即看向一旁单位聂大爷。 “后悔没有当兵，这种情况却不能亲自带队。只能待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作为领导怎么可能事事亲为。 我可是技术型人才，而且我对李成林他们这些人有信心。 他们可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能耐吗？ 也许他们会在一些武器和设备方面，有些战术没办法执行。 但他们的个人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行，你有信心就行，真要是成功了，你们汽车厂可就要热闹了。 经过这一次事情，国家肯定会把反恐放在第一位了。 你们汽车厂的那间改造车间，恐怕就要成为香饽饽了。” “这些倒是无所谓，只希望咱们的战士，还有里面的那些人质，不要出问题才好。” 而在新桥饭店的一楼大厅，项德刚也有了新的发现。 他发现带头人的手下，经常会有一部分人会消失一段时间。 等消失的人出现后，另外一些人就不买会不见。 而且这些人在出现之后，身上都是一股子的臭味。 很明显，这些人正在轮流的做着什么工作。 这里是新桥饭店，什么地方会让身上有臭味呢？ 答案只有一个，下水道。 这些人准备打通下水道，当做后路。项德刚终于明白了。 为啥这些人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了。 这是准备让自己这些人当棋子，他们从下水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跳脱。 想明白的项德刚，再也坐不住了，再不想办法脱身。 当下水道完工的时候，就是他丧命之时。 第791章 准备行动 就在李成林带着特战小队，身后跟着警卫连进入下水道没有多久。 新桥饭店内，带头人带着一众手下，来到了大厅中。 在看了一众人质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说道。 “把这些人质看好了，等会别让这些人质暴动了。 没有这些人质吸引外面那些人的注意力，咱们想要脱身，还有些麻烦。” 随后一众手下立刻将所有人质围了起来。 随后项德刚就看到带头人指向自己。 “老项，你过来。” 项德刚心中顿时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项德刚走到带头人的身边之后，就听到对方说道。 “平日里就你行事最为稳重，也能说会道的。 接下来咱们需要和外面的人进行谈判，就有你出面了。 接下来咱们不能在这么等待下去了。咱们手中还有三百多个人质。 我们不能让这些人质们白白浪费，也必须要让外面的人紧张起来。 这样你去和外面的人说，要尽快满足我们的条件。 如果他们不能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就要开始杀人质了。 每过半个小时，我们就会击杀一个人质。 如果他们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质一个个死去，而无动于衷。 到了下午我们会每十分钟杀死一个人质，知道人质全部死完。 另外告诉外面的人，不要以没有外汇来当借口。 光是一个汽车厂，每天都不知道要生辰多少车。 我们要的钱，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小意思。 这条街上就有不少银行，哪怕是借也要给我借来。” 项德刚只想低调行事，就算是投名状也没有用自己同胞的姓名。 想的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真要是被抓了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行为，放自己一马。 可一旦当了谈判人员，恐怕就没有后路了。 见项德刚有些犹豫，带头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你不会还想着，能在外面那些人的手中活下来了吧？ 投名状已经交了，你只有和我一路走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离开的时候，能带上我一个。” 带头人深深的看了项德刚一眼。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瞒着你，我确实另有后路。 只要你把谈判的这个事情办好，我就会带着你一起走。” 项德刚立刻大喜。 “您放心，只要您愿意带着我离开，谈判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带头人点点头，说道。 “知道怎么谈判吗？” “不就是把消息告诉外面的人吗？” “事情是这个事情，但是不能这么说，要让对方感受到紧迫。 要把事情闹大一些，这样咱们才有机会脱身，懂了吗？” 项德刚点点头，心里非常清楚，这恐怕也是带头人的计划之一了。 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饭店这边，然后在趁机逃走。 就是不知道， 承诺自己的事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的。 陈长安正在思考着，特战小队剩下的人，怎么能秘密潜入饭店的时候。 一旁的田喜娃说道。 “厂长，你看，有人从饭店大门出来了。” 随即陈长安就看着蒙着面的项德刚，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饭店。 看着走出饭店大门的项德刚，田喜娃问道。 “厂长，要不要给他来一枪，一个敌特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不急，先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项德刚走了几步之后，立刻就感觉这事不好办了。 仅仅是他自己能看到了，就有几十支枪把他瞄准了。 想起自己马上要说的话，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甚至下意识的又往身后挪了挪，这才开口喊道。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的条件已经告诉你们了。 我们已经给了你们充足的时间了，接下来你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每过半个小时，我们都将会随机杀死一名人质。 所以想要保证人质的安全，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另外如果到了下午，还不能满足我们的条件，那么不好意思。 我们将会每隔十分钟，就会杀死一名人质，知道人质全部死光为止。” 随着话音的落下，项德刚表面上还能保持镇定，可心脏却在砰砰乱跳。 他知道随便哪个士兵，只要轻轻的扣动一下扳机，他的小命就没了。 早年间他也是经历艰苦的训练，也参加过战争的。 被人用杀气锁定，他也能感受得到。现在他全身的汗毛都本能的竖起来了。 说完项德刚一个转身，走回了大门。 当项德刚关上大门的一瞬间，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这出去喊话的活，有着一次就够了，下一次自己是不会再干了。 “长安，对于他们要杀人质的事情，你怎么看？” “不用说，应该是下水道已经被他们挖通了。 有了后路，就不在乎人质的事情了，靠着人质吸引咱们的眼球。 他们还开始实施抢劫银行和逃走的计划了。” “就算你猜测的全部正确，但是人质的问题，不能不考虑。 咱们不可能让所有人质都死在这里，咱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您放心，我们汽车厂特战小队，马上就开始行动。” 聂大爷点点头。 “你去安排吧，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假如没能让我看到你们特战队的成果，我只能下达全面进攻的命令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看着人质一个个死去。 你也看到了，这里可不仅仅有我们的人，还有各国的记者。 你知道的，即便是我在信任你，在国家的利益面前。 我只能选择对国家最有利的行动，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聂大爷我懂，您放心吧，汽车厂特战队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长安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李成林带人进入下水道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个时候大概率已经到了饭店的下面，应该是已经发现了问题。 只不过和自己这边缺乏沟通，不敢贸然行动罢了。 既然如此，自己这边需要给他一个信号，这样两面夹击之下，一定能解救出大多数的人质。 随后陈长安看向田喜娃，说道。 “准备行动。” 第792章 准备强攻 田喜娃也知道，哪怕饭店内部有陷阱，有守卫，也要向前冲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质一个个被杀而无动于衷。 田喜娃三人对视一眼，随后问道。 “厂长，我们从哪里进去？” 陈长安再次将目光看向新桥饭店。 由于一楼是一个大厅，楼层较高，一楼的楼顶其实就相当于是三楼的地面。 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想要直接徒手爬上去就有些困难。 不过之前的部队，有架梯子，从二楼上去的。 虽然队伍没能回来，但是梯子依然留在了原地。 新桥饭店的二楼也是宴会厅，楼层依旧很高。 想要直接到达三楼的客房区，有点困难。 “你觉得先用梯子爬上二楼，然后有没有可能从二楼爬上三楼？ 三楼是客房部，他们不可能将人质关押在客房部这样的地方。 每个客房都是有阳台的，这样一来看管人质的人数那可就太多了。 所以人质大概率就在一楼二楼，这也是敌特守卫力量最强的地方。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上到三楼，之后再从三楼向下发起进攻。 或者等待李成林那边发起攻击之后，在配合他们，也可以。” 田喜娃仔细看了看新桥饭店二楼到三楼的距离。 思索一会之后，开口说道。 “厂长，我觉得问题不大，三个人互相帮助爬楼我们平时也是演练过的。 只不过需要在二楼找一个下脚的位置，我们三个可以轻松翻到三楼。” 随后，田喜娃三个人，和聂大爷的警卫员，四个人一起靠近了楼梯。 进攻主要还是天天喜娃三个人负责，而聂大爷的警卫员负责掩护。 随着四人的靠近，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这也是在绑匪露面提出要求之后，部队方面的第一次应对。 四个人当中，由身手最后的田喜娃打头。 当他来到二楼窗户的置位后，先是快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瞬间收了回来。 发现没有埋伏之后，这才对着身后几个人点点头。 之后，田喜娃踩着窗户左边的空隙，比跛脚男站在右边。 聂大爷的警卫员，则是端着一把71式，打开连发模式，对着窗户里，准备应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劫匪。 而疤脸男则是一脚踩在田喜娃二人的手上，直接就被举了起来。 疤脸男双手轻松的扒到了三楼的阳台上。 由于是客房的阳台，阳台的围栏做成了花瓶状的隔栏。 疤脸男双手发力，整个人就荡了起来，随后一脚踹向其中一个隔栏。 “砰” 将一个隔栏踹断，一条腿伸进去，另一条腿则是交给了下面的田喜娃。 随后田喜娃拽着疤脸男的腿，也来到了三楼。 接着倒挂金钩，抓住了跛脚男的手，在疤脸男的帮助下，又将跛脚男拉了上来。 三个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演练过很多次的。 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聂大爷的警卫员了，见三人去了三楼，他也收好了枪，慢慢的退回了一楼。 而在现场的指挥中心，陈长安和聂大爷还有之前的那位现场负责人，三个人并排的站在一起。 “长安啊，都说你们汽车厂卧虎藏龙，现在一看果真不假啊。 李成林带人去了下水道，没想到留下来的这三个一点也不差啊。 不过我看着他们三个有点眼生啊，三个人都有那么明年的标记。 以前我要是在你们汽车厂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而站在一旁，之前的现场负责人盯着田喜娃这三个人，若有所思。 “这三个人是前段时间，我们汽车厂招收三千临时工的时候。 军代表张伟光听说我们汽车厂招工，给我送来的。 李成林觉得这三个人身手不错，就留在了保卫处。 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人都在一起训练，所以配合起来比较默契。” 聂大爷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 “之前可是有一个班的队伍进去了，都没能完成任务，你只安排这三个人进去，能行吗？ 要不我让小李准备集合他的警卫连吧，就算是真的出了问题。 那也是由我来承担所有责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聂大爷，您要集结警卫连的心情我能理解也认同。 但是我依然我们汽车厂的特战队，依然相信李成林他们这些人。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集结警卫连，不过我觉得，不用等到第一个人质被杀的时间，特战队就会完成任务。” 聂大爷看着陈长安一脸的坚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陈长安。 聂大爷在上级领导那里已经立下了军令状。 这一次不论特战队能不能成功，只要里面的人开始杀人质。他都会下令进行强攻。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给陈长安一点时间也不是不行。 “那我就给你点时间，不过咱们可要说好了。 里面一旦出现杀人质的情况，我也只能下令强攻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长安虽然还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不过既然聂大爷已经这么说了。 那么这大概率就是上级领导的意思，陈长安也没有争辩，同样点点头。 与此同时，李成林带队，已经来到了陈长安和聂大爷的脚下。 一路上李成林发现了大量的人工改造痕迹，尤其是几个银行的下水管道。 全都被扩大了，甚至在小日本的银行下面还发现了已经埋好的炸药。 别管对小日本有多么的怨恨，这炸药肯定是要拆除的。 哪怕李成林也很想趁着这一次的事情，洗劫一下小日本的银行。 就是因为发现了炸药，李成林一行人的速度才变得这么慢。 虽然人多，但是李成林并不信任这些所谓的警卫连。 这些炸弹要是拆除不好，炸的可是自己。 在密封的环境当中，那这炸药的威力只会更大。 等李成林将所有炸药拆除，小心翼翼的靠近新桥饭店的时候，距离第一个人质被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同一时间，田喜娃几个人从三楼进入新桥饭店。 在简单的搜索之后，轻而易举的干掉了在三楼守卫的两个人。 有田喜娃在，这两个正在数钱的人，死的无声无息。 第793章 缓兵之计 “这帮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数钱，果然一点信仰都没有的人，心中只有钱。” “这也正常，人家来到这里绑架人质，不就是为了钱吗？” 田喜娃听着二人的话，立刻说道。 “行了，楼上还有好几层呢，咱们要快速的搜索一下。 随后就是为了解决一楼的人质问题，别到时候一开打，咱们腹背受敌。” 随后三个人按照陈长安要求的搜索队形，不断的向楼上前进。 时间不断的推移，下水道的李成林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从三楼进入饭店的田喜娃几人，同样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别说是聂大爷了，就连对他们充满信心的陈长安，也有些不安了。 距离绑匪所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聂大爷已经开始频繁的看表了。 “小李，级别部队吧。” “是。” 陈长安还想说点什么，可惜整个饭店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长安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聂大爷不要集结部队。 周围不少外国记者，见大部队开始集结，立刻开始惊呼出声了。 新桥饭店的人质当中，有些是他们的同事，也有些是他们的同胞。 哪怕是素未谋面的普通人，那也是和他们一样是金发碧眼的白人。 之前见到有几个人从三楼进入到了饭店内部，他们还以为人质们有救了。 可现在看到大部队集结立刻就明白，营救行动恐怕是没能完成。 而集结大部队，就是准备和绑匪们硬拼了。 这样一来饭店里的人质的生命安全，恐怕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部队正在集结，聂大爷的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聂大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聂大爷眉头皱了皱，开口说道。 “带她过来吧。”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聂大爷的秘书，带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走了过来。 “聂先生，您好。我是米国记者。这一次是代表我们国家来与您谈判的。” “首先你只是一名记者，没有权利代表你们国家。 其次我不会和任何外国代表谈判，你想要谈判，请去外交部。” “我知道，但是情况紧急，我只想表达出我的立场。 稍后，我会去贵国国外交部进行交涉的。” 聂大爷眉头紧锁，说道。 “我时间不多，有什么事情请你快点说。” “我觉得贵国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以至于这么长时间了，依然没有把人质解救出来。 我代表我们的政府，愿意给里面的我国公民，缴纳赎金。以确保我国运动员的人身安全。” 聂大爷闻言更是眉头紧锁。 “这件事情我没法答应，你应该先去找其他部门。 而且现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对方要的不仅仅是钱。” “飞机我们同样可以提供。原本明天接走我们国家运动员的专机明天就会到达。 只需要让劫匪在等一天就可以了。当然赎金我们只出我国公民。 至于其他人的赎金，还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劫匪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人质的赎金。 他们另有目的，即便是你们交了赎金，他们也不会放人的。” “那他们单位目的是什么？” 劫匪的目标是周围的几家银行。聂大爷怎么可能告诉对方。 先不说眼前之人的身份是什么，一旦告诉对方劫匪的目的是银行。 银行内部一旦有了准备，肯定会惊动劫匪，到时候眼见拿不到钱，对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无可奉告。” 女记者明显有些生气，随后继续说道。 “我希望贵方能够公开现场的所有情况。 要知道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做新闻自由。 我希望能把这里的真相，让全世界都知道。” 聂大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眼看着第一个人质的死亡时间就要到了。 他却在这里还要和对方不断的纠缠，不过考虑到这是涉外事件，聂大爷还是耐心的说道。 “你的中文不错，那应该也了解我们国家。 你也说了，那是在你们国家。你们国家的报纸可以报道你们国家的机密吗？ 我之前说了，具体情况需要保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向你说的。 时间不多了，这里很可能要爆发战斗，还请你远离这里。” 随后这位记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饭店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将女记者拉走，聂大爷和陈长安几人，同时看向饭店大门。 项德刚站在大门口，这一次他没敢走出来太远。 “各位，时间到了，请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赎金准备好了没有，飞机准备好了没有？” 不等聂大爷开口，陈长安率先说道。 “赎金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人质的国家他们愿意出赎金。 至于飞机，你也知道。光人质就有三百多人。 即便是一架大飞机，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我们需要准备两架飞机，第二架飞机明天才能到位。 这样，我们交赎金，你们先放一部分人质出来，你看怎么样？” 缓兵之计而已，陈长安只想再给李成林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既然准备好了赎金，那就让人先把赎金拿给我们。 见到了赎金，我们可以延迟杀人质。” “可以，先别杀人。我们立刻拿钱过来。”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了在二楼露头的田喜娃。 仅仅几个手势，陈长安就明白，二楼以上的绑匪，已经清理干净了。 陈长安隐晦的点点头，表示已经收到了消息。随后转身走到聂大爷的身边。 “特战小队已经将二楼以上的绑匪全部清理干净了。” “这么快？一枪都没开？” “田喜娃他们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而且他们几个人本来就是擅长近身肉搏。”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赎金。” “现在只能等李成林他们那队人，实在不行咱们只能配合田喜娃他们强攻了。” 聂大爷点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而李成林的特战小队，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正偷偷的观察整个大厅的情况。 第794章 二楼已安全 李成林非常犹豫。 整个大厅光是三百多人质就已经被挤的的满满当当了。 周围还有十几个绑匪，遍布在人质的四周。 贸然冲出去，十几个绑匪倒是很好解决。 可是人质的死伤肯定也会非常惨重，甚至绑匪见事不可为，临死前拉上一帮人质一起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甚至李成林也不清楚绑匪们会不会有手榴弹，这要是手榴弹在大厅里引爆，后果很严重。 虽然李成林很想冲出去，将大厅里的敌人全部突突死。可是为了人质，李成林不得不忍。 同一时间，田喜娃三人也成功的将二楼的几个敌人解决了。 二楼其实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可怕。由于二楼也是一个宴会厅。 有四五个敌人躲在一间杂物室里，通过大门的缝隙，偷偷的在往外面看。 田喜娃三人从三楼的楼梯观察了半天没能发现敌人之后，立刻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这间杂物室。 要知道整个大厅没能看到敌人，而在他们特战队进来之前，现场可是有小部队进来过的。 这个二层不可能没有敌人，所以不是敌人撤走了，就是埋伏起来了。 而这些人的重点也放在了窗外，对于一旁的楼梯关注度不高。 宴会厅里都是桌椅板凳，田喜娃三人，从桌子下面匍匐前进，慢慢的靠近了杂物间。 杂物间内的几个人也是熟人，当田喜娃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屋子里说话。 “你说这么苛刻的条件，外面的人能答应吗？” “我觉得悬，反正换成我，我是不会答应的。 主要还是太丢脸了，这可不是个人的事情。 这一丢脸可就算是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那咱们杀了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办？坐这等死吗？” 几个人也是轮流休息，由一个人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剩下几个人坐在一旁休息，等发现情况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帮忙。 当有人说出坐这等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见气氛凝重，负责观察外面的人，转头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看到带头人的手下，经常消失不见吗？ 我在一楼的时候注意到了，他们好像在挖下水道。 真要是事情不可违，咱们还可以从下水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都是潜伏了这么多年的特务，谁都不是傻子。 即便是带头人刻意隐瞒，也同样瞒不住有心人。 “真的？” 屋里的几个人同时问了出来。这可是意外之喜。 真要是能逃走，谁又愿意死在这里呢。 消息来的太突然，有人急切的就想要去确认一下。 “不行，我要去一楼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挖通了下水道。 真要是事不可为的时候，咱们也好提前往下水道跑。” 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去楼下看看情况。而他起身时椅子的挪动声让负责看门的人，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理解大家急切的心态，就连他自己也同样好奇。 去看看也无所谓，得到了消息之后回来说一下情况，也能让屋子里的几个人安心。省的不断的发牢骚。 “你先等等。” 随后透过门缝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外面，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打开门，让过身子。随即还交代道。 “去了一楼别着急打听，先自己观察，我看带头人的意思，有点不想告诉我们。 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要是拿咱们当挡箭牌，自己单独逃走。 咱们也能提前有个准备，不行就合伙干掉他。” “放心，我。。。。” 刚刚迈出房门，侧着脸还在和身旁的人说话。 就被突然暴起的田喜娃一脚踹了回去。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没有得到示警，枪都不在自己身旁。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飞向自己。 而门口负责观察的人反应很快，举枪就准备射击。 可惜田喜娃身后的跛脚男可是一位真正的狙击手。 “砰” 一声枪响，在狙击枪的巨大作用下，这个人瞬间倒地。 田喜娃冲进屋里，不等剩下几个人反应过来，几个点射，瞬间就消灭了二楼的几个敌人。 随着枪声的响起，不仅仅是饭店里，就连外面的陈长安和聂大爷都听到了。 听到枪声是从二楼传来的，陈长安心中一喜。 而聂大爷则是皱眉，这明显是特战队在和二楼的敌人交火了。 见聂大爷和之前的现场负责人都在皱眉，陈长安立刻说道。 “聂大爷，你们可能对71式步枪不太熟悉。 而我作为设计者，非常熟悉这个枪声，刚刚传来的枪声。 一个是狙击步枪传来的，后面的是突击步枪的点射。 而短短的几枪之后，在没有枪声传来，这足以说明二楼的敌人已经被消灭干净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随即为了验证陈长安的话，田喜娃出现在二楼的窗口处，对着陈长安做出了一个手势，随即消失不见。 聂大爷顿时就露出了笑容，现在只剩下大厅的敌人了。 哪怕是现在就让大部队冲锋，聂大爷觉得最差也能解救出一半以上的人质，这个结果就已经可以交差了。 而在饭店的一楼大厅内，带头人也听到了二楼的枪声。 不过枪声非常的短暂，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二楼传来枪声了，之前的几次试探，都是来自二楼，枪声也响过几次了。 对于二楼的布置，他还算是比较有信心的，即便是守不住，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一旦交战时间过长，自己这边一楼和三楼，立刻就会有人前去支援。 不过带头人对于外面的人这个时候还在从二楼试探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 “老项，带一个人质出去，杀了。 外面那些人很可能是在敷衍我们，还说什么准备好钱了，大概率也是骗我们的。 不然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去二楼试探我们？ 杀一个人质，让他们这一次的鲁莽行为，必须付出代价。” 而缩在下水道角落里的李成林，则是面上露出了喜色。 第795章 突击 要知道71式步枪那可是李成林亲自带人完成的一系列测试。 李成林和陈长安两个人从制药厂相识开始，基本上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陈长安每一次出厂门，李成林都会贴身跟随保护。 为了新枪的测试，李成林第一次离开陈长安的身边。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李成林到底是有多么的喜欢这款新枪。 对于枪上的每一个零件，甚至是比陈长安还要了解。 刚刚的枪声，李成林已经听到无数遍了。 第一声枪响是狙击枪，目前71式狙击枪只有特战小队在用。 毕竟以前大家都是在用半自动步枪，突然有了自动步枪，当然是抢着用自动步枪啊。 也只有特战小队里的跛脚男在陈长安的要求下，担当狙击手，才会使用狙击步枪。 而后面的枪声，就是非常明显的71式自动步枪。 李成林听得出来，这是使用71式步枪进行的短点射。 这种射击方法根本不可能是部队上，那些刚刚装备新武器的人能研究出来的。这种射击方法那可是陈长安提出的。 综合所有线索李成林能够确定，二楼传来的枪声，就是田喜娃几个人。 这样一来，他们的敌人就只剩下大厅里的这些人了。 而大家可是有默契的，李成林相信，这个时候田喜娃几个人。 肯定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暗中观察整个一楼大厅的情况。 李成林相信，自己和田喜娃之间是有默契度的。 只要自己这边一行动，田喜娃一定会配合自己的。 所以自己只需要考虑大门口这边的敌人，自己这边一旦动手，田喜娃同样会攻击楼梯那边的敌人。 不过事关重大，李成林还有些犹豫，可这个时候，敌人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老项，抓个人质给外面的人一点颜色瞧瞧。这个时候还想来试探我们的底线。” 随后带头人指向人质中，说道。 “就抓他，长的肥头大耳的。别人都蹲的好好的，就他贼眉鼠眼的不断的乱动。 真要是出点什么问题，这种人质第一个就会暴起攻击我们。正好先杀了他以儆效尤。” 项德刚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想想到。 这些欧美人都不会亚洲蹲，没看到不少人都开始跪着了吗？ 你让人家一个二三百斤的胖子一蹲就是一晚上，还谁都受不了。 不过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这人质还是个外国人，和他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随后项德刚走到人质中，直接就把这个肥头大耳的老外拉了起来。 刚刚被拉起来的一瞬间，这个肥头大耳的老外还面露喜色。 谢天谢地，这些绑匪终于在上帝的指引下看到我的难处了吗？ 他这个体型，蹲了一夜，要不是生命受到威胁，早就不干了。 刚刚一站起来，腿上得以放松，整个人立刻就舒服了起来。 双方语言不通，项德刚想要带他出去，而这位老外以为上帝保佑他了。 结果项德刚拽了一下他，愣是没有拽动。 看着对方一脸的享受，觉得自己在带头人面前丢了面子的项德刚，当场就是一枪托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还在满脸享受的老外，顿时就被这一枪托砸懵了。 鲜红的血液流到眼睛上，这才让他明白眼前的处境。 这一次项德刚一拽，老外就乖乖的跟着项德刚走了。 项德刚的表现让带头人非常满意，他同样不待见这些外国人。 全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是还需要这些人，他恨不得把这些人质一口气都杀了。 酒店外面，听了陈长安的解释之后，聂大爷心中燃起了希望。 可刚刚燃起希望，就看到酒店大门再次打开，从里面邹出来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是血的外国人。 这一次项德刚没有露头，他怕被外面的神枪手一枪爆头。 这位外国人，在大门口站定，项德刚站在他的侧面，靠着墙体遮挡。 “我体谅你们，也给了你们时间。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我们也只能开始杀人了，这可是被你们逼的。 作为刚刚袭击我们二楼的回应，现在我们决定将这个人质杀掉。” 听到这里聂大爷和陈长安脸色一变，心里同时冒出来一个想法。 难道二楼田喜娃三人行动失败了？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田喜娃的本领他非常清楚。 绝不可能被眼前这些敌特无声无息的干掉。 随着项德刚的举枪，这位肥头大耳的老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浑身瑟瑟发抖，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混合着眼泪和鼻涕。，也顾不上擦拭。 只是转头看向项德刚，不断重复的说道。 “please，please。。。” 还在下水道里的李成林和二楼楼梯处的田喜娃心里清楚，不能犹豫了。 两拨人马不约而同的同时冲了出来，直接就是开枪射击。 带头人身边有着十几个人他的手下，这么明显的目标，早早的就被田喜娃锁定了。 就在田喜娃冲出去的一瞬间，跛脚男的脚好像也变好了。 从掩体中冲了出来，一个滑跪就冲了出来。 半跪在地上就在滑行结束的一瞬间，手中的狙击枪就响了。 “砰” 随着枪声的响起，带头人的太阳穴上，冒出了一大片的血。 随着带头人的倒下，身边的手下刚刚反应过来就迎来了田喜娃的扫射。 而疤脸男手中的枪却不像田喜娃那样使用。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是在短点射。 随着三个人的开火，刚刚还很有气势的一群人，顿时就人仰马翻。 李成林也不是吃素的，他这边人更多，随着特战小队冲出来。 被田喜娃吸引目光后，李成林这边也在不断的点名射杀绑匪。 刚刚的观察可不是白观察的，几个人分工明确，眨眼之间就和田喜娃汇合到了一起。 紧接着李成林出现的就是警卫连，他们的任务就是干掉那些想要拉人质垫背的人。 一时间整个一楼大厅混乱不堪，站在大门口的项德刚顿时就意识到，他完了。 第796章 任务完成，请指示 肥头大耳的老外，听到了大厅里传来的枪声。 根本就顾不上自己不听使唤的大腿，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的就想着大门外跑去。 仅仅跑了两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项德刚这会根本就顾不上这个肥头大耳的老外了。 他这会只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脱身，从枪声来判断，整个大厅都被包围了。 楼上和下水道入口处都有密集的枪声传来，这个时候还想逃跑已经不可能了。 项德刚也是一个狠人，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一划。 随即将手中的枪扔到一边，当场就趴在了地上，准备装死。 项德刚自己也知道，想靠着在这里装死，来逃脱根本就不可能。 他现在早就没有了逃脱的想法，只想着不死就行了。 自己在这里装死，刚开始可能会没有人注意他。 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他绝对跑不到，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对于任何人都没有了威胁。被当场击毙的风险就会降到最低。 到时候整个绑匪恐怕只剩下项德刚一个人了。 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就只能从项德刚单位口中了解到了。 自己再把身在南宛机场的下线供出来，也许逃不过劳改的命运，可是大概率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随着一楼大厅内的枪声响起，聂大爷也不会坐以待毙。 集结好的另一个警卫连，在聂大爷的命令下，直接就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大厅中只剩下一个绑匪，躲在角落里，靠着几张厚重的桌子，负隅顽抗。 而随着跛脚男手中狙击枪的响声响起，这最后一位劫匪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现场顿时安静了，李成林大声喊道。 “警卫连，掩护人质撤出大厅，战斗虽然结束但是现场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随着李成林的话音落下，两个警卫连的人在酒店大门口撞在了一起。 短暂的混乱之后，两个连的战士，开始护送人质离开酒店。 李成林在下水道里可是见过炸药的，谁知道这帮人有没有在大厅里安装炸药。 为了保证大部队和人质的安全，李成林肯定是让他们先撤出去。 随后带着田喜娃几个人开始在整个大厅里排查有没有炸药。 躺在地上装死的项德刚有些后悔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胳膊上的伤自己就不该划，虽说血是流了不少，看起来自己也像是中弹身亡的样子。 原本胳膊上的伤口，也是项德刚计算好的。 奈何人质们都快要被吓死了，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哪里还顾得上脚下啊。 项德刚躺的地方又是距离大门只有几米的地方。 不仅仅是胳膊，就是全身上下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下。 甚至还把惊慌失措的人质，绊倒了好几个。 胳膊上的伤口原本已经有了一些止血的迹象了。 被这么多人踩下去，隐隐已经有愈合迹象的伤口，比原来的流速更快了。 项德刚很清楚，这个时候还不是自己起身的时机。 这个时候起身，绝对会被一枪打死，只能让打扫战场的人发现自己才行。 可按照这个流血的速度，要不了多久，自己恐怕是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等人质都走完了，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大厅。 项德刚默默祈祷着，李成林带人搜索速度最好是快一点。 “聂领导，陈厂长，现场还在排查危险情况，目前你们还不能进去。” 陈长安这么怂，肯定是不想进去的，奈何聂大爷要进去，陈长安也只能跟着。 “人不是已经消灭了吗？为什么不能进去。” “李处长在下水道里面发现了不少炸药。 他怀疑敌人可能会在酒店的大厅里也安装有炸药。 目前李处长正在带着特战小队，进行排查，情你和陈厂长稍等一下。” 说话的战士是警卫连的一位干部，从下水道里一路跟在李成林的身边。 在见识到了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的能力之后，连带着对陈长安都恭敬了一些。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能培养出特战队的陈长安，水平绝对不低。 在部队里，对于强者，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李处长，顺便让他给我们讲述一下，他们这个特战队是怎么战斗的。” 几分钟之后，李成林带着田喜娃几个人，出现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呦，我们的大英雄出来啦？” 聂大爷敢开玩笑的原因，就是刚刚秘书已经给聂大爷汇报过了。 作为聂大爷的秘书，对于聂大爷在上级领导面前立下军令状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 在解救了人质之后，立刻开始清点人数。 除了当初绑匪立投名状的时候，被杀的几个人质之外，所有人都平安的出来了。 不过有些人的身体，或者心理，肯定还是有或多或少的问题。 不少人在生命的威胁下，拉在裤子里，尿在裤子里的，比比皆是。 而这些外国人当中，还有不少黄皮肤的外国人。 为了验证真伪，外面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不少人觉得自己是绅士，这么丢脸的时刻，怎么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要知道现场可是还有不少外国记者，这要是被拍到自己的样子，发到国内，他以后还怎么回国？ 随着现场越来越多的外国人，不断的要求离开现场。 而警卫连接到的命令，就是筛查这些人质当中有没有绑匪冒充的人。 需要警卫连的人，拿着新桥饭店的入住名单，一个个的进行核对。 消息传到了聂大爷的耳中，对于那些外国人，救了他们的命就行了。 他立下的军立状完成了，之后后续的问题，那是外交部的事情。 心情不错的聂大爷，见到了李成林也开始调侃了起来。 李成林看到聂大爷和陈长安之后，立刻就是一个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完成任务，请指示。” 看着眼前的特战队，聂大爷是越看越喜欢。 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这特战队不错，我也不夺人所爱了。事情结束之后，我安排几个人到你那。 让你们特战队的人，好好的给我训练一下。 再往后想安排人去你那里训练，可就难咯。” 第797章 军代表的请求 陈长安仅仅是在新桥饭店的一楼大厅里看了看，就和聂大爷来到了下水道里。 毕竟李成林可是在下水道里发现了不少炸药，陈长安想去看看这些放置炸药的位置和自己的猜想是不是一样的。 聂大爷也跟着陈长安一起来到了下水道。 随后经过确认，放置炸药的地方，的确都是几家银行。 “这些人注定不可能成功的。” 陈长安在看完下水道，回到新桥饭店之后，开口说道。 聂大爷有些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 “就算是救不出人质，也不可能放他们走的。 他们太贪心了，好几家银行的下水道里都放置了炸药。 这么多炸药同时引爆，动静肯定是小不了。 这些人又不齐心，身上不论是带着钱还是带着黄金，之后还想从下水道离开。 现场这么多人肯定不是吃干饭的，一定会紧追不舍，这些人一样是跑不远。” 聂大爷点点头。 真要是让这些人把人质杀光了，从下水道出来也不会距离新桥饭店太远。 就算是跑他们也跑不远，所以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成功。 陈长安和聂大爷边走边说。 “聂大爷事情处理完了，后续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就带着特战队先回去了。” “行，你先回去吧，这边后续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到时候带着你们汽车厂的嘉奖去找你。” 就在陈长安准备走出新桥饭店的大门时，不小心踩到了项德刚的手指。 此时的项德刚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血不能在流了。 他只想着打扫战场的人能快点发现她还没有死。 被陈长安踩在手指上，这一次的疼痛感项德刚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没有喊出声，可是手臂却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来。 这一有了动作，顿时就被陈长安察觉到了。 陈长安的第一反应不是对方装死，这大门口可是被警卫连来来回回的冲击了好几次。 很可能只是打伤晕过去了，所以陈长安立刻躲开，低头看向项德刚。 陈长安的举动让身边的特战队员们顿时一惊，几条枪立刻就对准了项德刚。 田喜娃比较有经验，靠近了项德刚后，手往项德刚的后背摸了一下。 随即对着项德刚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脚，立刻大喊道。 “别装了，双手抱头，给我慢慢站起来。” 很多人都觉得装死人只需要往地上一躺，一动不动就行了。 甚至只需要自己屏住呼吸，对方就不能判断自己死没死。 真正的战场上管你死没死，都是拿着枪对着死尸就是一通扫射。 也就是解放军，骨子里刻着的就是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你即便是能够憋气好几分钟，可是心脏的跳动却不能控制。 田喜娃也是感受到了项德刚的心跳非常有力，这才断定对方大概率是装死。 田喜娃的一脚，踢的项德刚差点吐出来，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随即睁开眼睛，一只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靠着墙勉强的坐了起来。 聂大爷恨急了这帮人，自己在上级领导那里的军令状可不是白立的。 “人质都救下来了，这种人要他干啥，直接给我毙了他。” 李成林田喜娃几人，顿时就准备开枪。而陈长安却伸手拦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个活口，还是先问问情况吧。 比如附近还有没有接应他们的人。还有没有其他这一次没来的敌特。 这些敌特他们的老巢在哪里？都是通过什么手段互相联系的。 有没有买通咱们这边的领导干部，等这些问题问清楚了，再杀不迟。” 聂大爷想了想也是，至少这些人为什么来到新桥饭店，总是有原因的。 于是点点头，对着一旁的警卫员说道。 “把他带下去关押好，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亲自审问他。” 随后陈长安带着特战队回到了汽车厂。 这个时候才刚刚到吃饭时间，陈长安给几名特战队员放了假。 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别看早上出发中午回来，实际上在战斗的时候体力的消耗非常大。 李成林作为厂领导，肯定是不能放假了，不过他也不在意。 几个领导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陈长安面无表情的慢慢吃饭。 而李成林则是在桌子上眉飞色舞。 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是这事闹的这么大，可以说整个四九城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事情的经过就算是保密，那也是对普通人保密。 现场那么多人，真想要保密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下水道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炸药时，我心里怎么想的吗？” 军代表张伟光笑眯眯的听着李成林显摆，不过特战队这一次确实立功了。 自己等下还有事情要求李成林，这会当个称职的捧哏也不是不行。 “你是不是当场吓的头皮发麻？这可是东郊巷，这一旦爆炸了，整个巷子不得全毁了？” 李成林已经准备好了张伟光给自己泼凉水了。 毕竟这已经是他讲的第三遍了，没想到张伟光竟然给他捧哏了。 李成林顿时狐疑的看向张伟光。 “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说吧？看在我连讲了三遍，你还愿意给我捧哏的份上。” “老李啊，别的不说，就上次我给你带来的田喜娃他们三个人，能力怎么样吧？” “嗯，能力的确不错，至少让我们特战队的水平上升了一个档次。” “兄弟对你那是没话说吧？” “别磨磨唧唧的，我今天心情好，你就说啥事吧？” “我觉得你们汽车厂经过改造的这个车间挺有意思。 我老子准备选几个好苗子，想让你们特战队帮忙给训练一下，你看怎么样？” 要说李成林不想答应，那是假的。不过他可没有忘记。 这特战队可是陈长安首先提出来的，新武器，新理念，新战法，都是陈长安教的。 而且作为自己的上级领导，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陈长安先点头同意才行。 他是喜欢装逼，但是他不傻，没有陈长安哪里来的特战队。 这要是贪图一时口快，当场就要得罪了陈长安。 第798章 送人来了 李成林先是看了还在低头吃饭的陈长安，立刻说道。 “这事我说了可不算，我虽然是特战队的队长。 可特战队的创始人，可是我们陈厂长。 而且我们这边也不知道你们要安排多少人过来，能不能接待的了，这事你还要问我们陈厂长。” 张伟光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提要求陈长安肯定会答应。 问题其实只在李成林愿不愿意好好教。敷衍了事和倾囊相授可不是一回事。 “陈厂长，您看这事能不能帮帮忙？我们毕竟是后勤。 也就是准备组建一个十人的特战小队。他们在汽车厂这边训练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出。” 武器枪械的问题好说，也就是十个人，甚至连吃饭都不算什么问题。 汽车厂这么多工人，多十个人少十个人吃饭，根本就没啥感觉。 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日常训练时的子弹消耗问题。 毕竟橡皮子弹可是汽车厂特制的，为此史和平还专门购买了不少设备。 说是橡皮子弹，其实主要还是用橡胶，这个年代橡胶可不好弄。 也就是汽车厂是出口创汇单位，橡胶还是不缺的。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安排十个人过来训练这都是小事。 其它方面都是小事，就是这橡皮子弹的消耗可是不小。 我们汽车厂这边的橡胶还有些紧缺，毕竟每天出厂的汽车厂可是橡胶的小号大户。” “这个好说，再怎么说我老子也是负责后勤的。 比起橡胶，特战队员的作用明显更加重要。 今后汽车厂的橡胶子弹，我们这边包了。” “张代表大气啊，那这就没啥问题了。 不过人员还需要尽快送过来。 你也知道这一次我们汽车厂特战队算是出了一个大风头。 普通百姓们不清楚具体过程，可是现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聂大爷就已经交代我了，这两天就要送一部分人来我这里训练。 我这边就十个特战队员，想要一次性培训太多的人，训练的质量肯定是不行的。来晚了可能就要排队了。” 张伟光一听聂大爷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顿时就急了。 张伟光自然知道陈长安和聂大爷的关系。 他很清楚，自己这边给再多的东西，都不如聂大爷跟陈长安说一句话。于是饭都顾不上吃了，连忙说道。 “陈厂长，我们可是提供橡皮子弹的单位，多少都要给我们留点名额吧？” “张代表放心，咱们也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名额肯定会给的。” 感受到了危机的张伟光，在和陈长安谈好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汽车厂。 下班之后，陈长安回到家。大妹和朱玲两个人顿时就询问起新桥饭店的事情。 这可是建国之后，第一起绑架人质的事件。还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仅仅是在国内，就算是在国际上也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这种事情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而文工团和财务，这些又是女工人们汇聚的单位，怎么可能不八卦几句？ “就是一帮敌特，眼见反攻无望了，准备铤而走险，弄上一大笔钱，去海外潇洒。” 大妹听完顿时就忍不住说道。 “这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你能指望敌人对你仁慈吗？不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吗？ 真要是还会对你仁慈，那就不叫敌人了。” 朱玲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但是对于能在这种情况下解救人质的部队感兴趣。 “听说人质都救出来了？” “嗯，除了几个一开始就被杀的倒霉蛋，剩下的都就出来了。” “真厉害啊，不知道是哪支部队解救的人质。你说我们文工团要不要去慰问一下啊？” 陈长安笑着看向朱玲，说道。 “嗯，文工团就不用去了，他们都看过你们文工团的演出了。 真要是想慰问，可以慰问一下我。” 朱玲瞬间秒懂，顿时就红了脸。 “人家在跟你说正事呢，我现在也是文工团的副团长了。 人家部队上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难道不该去慰问下吗？ 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呢，这种事情都能扯到那事上来。” “我就是在说正事啊，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训练的特战队吧？ 你还说我天天不务正业，放着好几万人的汽车厂不管。 天天就知道跑去改造车间，看着李成林那帮人打打杀杀的。 我告诉你，这一次就是李成林带着十个人，轻松消灭了新桥饭店里四五十个敌特，将人质安全救出来的。 不仅如此，自身更是没有一个受伤的。他们这些人可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 包括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拿的武器，作战的理念，全是出自我手。 你老公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说你是不是只需要慰问我一个人就行了？”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朱玲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崇拜。 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陈长安，朱玲顿时反应过来，随即红着脸，掐了陈长安的胳膊一下。 “看你现在这样子，哪还有一点厂长的威严，我不和你说了。” 随后转身就回了房间。 一旁的大妹看着自家大哥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揉着胳膊。 端起碗，拉着小妹就往厨房走，同时还不忘记对陈长安说道。 “大哥，我和小妹去洗碗，之后我们去曹晶晶家里玩一会。 你赶紧去屋里找大嫂吧，可别让大嫂等急了。” 说完不等陈长安回话，拉着小妹就进了厨房。 陈长安则是有点尴尬，不过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走进了卧室。 今天晚上恐怕没时间去遛弯了，就是不知道张满仓等不到自己会不会寂寞。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陈长安，早早的就来到了汽车厂。 年轻就是好啊，昨晚疯狂了一整夜，今天早上还能和李成林他们锻炼一下。 回到办公室，刚刚泡好茶，门卫队就打来了电话，聂大爷和张伟光同时到了。 陈长安也是没想到，这些人到底是有多着急，这么快就送人过了。 第799章 苦笑 还不等陈长安起身去厂门口迎接，就看到聂大爷得意洋洋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而一直都在汽车厂特立独行的张伟光，则是乖乖的站在聂大爷的身后。 “你说说你们采购搞什么特战队嘛，安安稳稳的采购物资就好了。 就算是需要人护送，那还不就是你们一句话的事情。 真正需要特战队的那都是战斗部队，别的不说城市战那可能会有大用处。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研究透了城市室内战法，就可以试试丛林战。 回去和你爸说，汽车厂这边的场地不算大。 这边基本上就是上午实战，下午总结经验。 要不然这子弹的消耗，各种道具的维护，都搞不过来。” 看的出来，张伟光有些怕聂大爷，说什么都不顶嘴。 张张伟光心知陈长安在聂大爷心里的地位，他要是反驳，只会让聂大爷骂的更凶。 听到聂大爷让他带着人回家，张伟光立刻就看向了陈长安。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他非要陈长安的原因。 昨天自己这边要是不付出点代价，就算是和陈长安口头上商量好了。 今天聂大爷一旦开口，两个人口头上的协议根本就不作数。 陈长安得了好处，自然是要帮张伟光说话的。 “聂大爷，人家张伟光和我说好了，训练所需的所有子弹，他们单位都包了。” 聂大爷顿时就看向了张伟光。 “什么情况想你们后勤不准备过日子了？ 人家汽车厂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子弹也就算了。 你们后勤现在也这么财大气粗了？比汽车厂还强啊？” 张伟光露出一脸的苦笑。 “聂大爷我也是听命形式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了主呢。” 聂大爷想了想顿时就明白了什么，直接拒绝道。 “什么事情林家都要参与一手，觉得自己出面不行，就借你家的面子来？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后勤就管好后勤，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参与了。 汽车厂财大气粗，这点子弹还是消耗的起的。 回去和你老子说，这个时候就开始站队是不是早了一点。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小心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说聂大爷不在部队上任职了，可是身份在这摆着呢。 部队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年都是聂大爷的兵。 别说张伟光了，就是他老子来了，面对聂大爷同样没有顶嘴的底气。 张伟光自从来到了汽车厂之后，什么事情都是顺风顺水。 唯独今天，哭笑的次数比往常一年的次数还要多。 “聂大爷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向我父亲说清楚的。” 聂大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看着张伟光说道。 “回去和你父亲说清楚，这事和陈长安没关系。 纯粹就是我和林家不对付，想要报复就冲我来。 另外我还有几句话，回去之后转达给你父亲。 我们这帮人最多也就算是处于下风，只要我们还没死，林家就没有机会。 上面也不是对林家没有防备，这个时候就站队，往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他。要不是看在当年一起共事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提醒他。” 张伟光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聂大爷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 笑眯眯的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不知道到底是你运气好，还是真的能未卜先知。 随手搞个特战队，本以为就是你闲得无聊，随手搞出来的游戏。 看着和过家家似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能立功。” 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改造车间搞特战队的初衷，其实就是玩。 将后世特战队的理念告诉李成林这些人，其实就是为了装逼。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真的能派上用场。这是陈长安没有想到的。 随后聂大爷从身后的秘书手中，拿出来一个盒子。 将盒子推给了陈长安之后，聂大爷说道“打开看看。” 陈长安有所猜测，不过还是打开了。 “这是新桥饭店事件，上级对于你的奖励，个人一等功。 以表彰你在新桥饭店事件中的表现，以及新式步枪的设计和对于特战队这件事情的贡献。 另外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给予集体一等功的嘉奖。” 陈长安开心了，这可是一等功，放在不少地方那都是可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的存在。 同样也是陈长安穿越以来，拿到的最高荣誉。 “这些都是上级的嘉奖，部里也不会吝啬。 这几年由于政策的放开，部里不缺肉，大肥猪管够。 至少让你们汽车厂所有工人都能美美的吃一顿红烧肉。 另外给予你个人三百元现金奖励，特战队员每人一百元的现金奖励。” 怎么样？这一次的奖励不错吧？ “聂大爷，大肥猪我们汽车厂接受了，可是这现金奖励，我看还是算了吧。 国家困难，部里也不轻松，我们每个月都领工资的，不缺钱。” “你不缺钱我信，但是你能保证特战队的其他人不缺钱吗？ 据我所知，田喜娃家里就比较缺钱，我作为汽车厂的上级领导，当然是要关心和爱护你们的。 特战队是我们的英雄。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们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你要是不接受现金奖励，你让他们怎么好意思接受？ 听我的，几百块钱而已。这点钱部里还是出的起。” 陈长安点点头，看来自己对于田喜娃这些人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就连聂大爷都知道田喜娃家里比较困难。 今后部队上肯定会持续不断的派人来汽车厂培训特战队。 李成林，田喜娃这些人往后会非常的忙。 既然他们可能会顾不上家里，给予一定的现金奖励，也能让他们的家庭度过困难。 “奖励的事情说完了，我在说说培训的事情。 这一次我带了三十个人过来，他们是三个部门的。 一支是警察的，人员也都是退役的战士，也不需要对他们特殊关照，该怎么练就怎么练。 虽然我和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对付，但是有了特战队，他们侦办一些特殊案件，也算是有了一直专业的队伍可用。 另外两只都是现役的战士，这两支队伍给我往死里练。” 第800章 一等功与现金奖励 “另外我知道你做事喜欢留一手，从制药厂开始，一直到汽车厂，一直都是这样。 别看现在汽车厂搞的规模庞大，工人众多。 其实你要是想让汽车厂变得更好，其实一样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现在的形式，和环境限制了你的发挥而已。” 陈长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不说话我就等你是默认了，这也没有什么。 汽车厂的规模不可能无限放大，即便是现在这个规模就已经让人嫉妒了。 你的所作所为我也能理解，这些我都不管。 但是在训练这两支特战队的时候，你可是要把绝活拿出来。 多余的话我不能多说，不过你听我的准没错。” 陈长安那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他一个外行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再多也就是在装备上的提升。 比如防弹衣，通讯装备，可是这些装备想要搞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我尽量吧，其实只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所谓的特战队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 只不过和他们平时的训练方法不一样，反正我能保证，他们的训练方法和李成林他们一样。” “行，有你这个保证就行了，能和李成林他们差不多，我至少也能交差了。” 聂大爷离开了汽车厂，陈长安很想将特战队集体一等功的事情告诉他们。 可惜昨天陈长安许诺，给特战队放一天假，今天这些人都没来。 就连聂大爷带来的三个特战小队，也是阮科长接待的。 不过也还好，这些新来的特战队员们，刚刚来到汽车厂还需要熟悉一下。 包括他们的住宿问题，吃饭问题，熟悉环境等等，就让阮科长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中午吃完饭，阮科长又带着这些人来到了改造车间。 由于新式武器的火力比较充足，李成林他们更加的喜欢新武器。 同样的，这新来培训的三支特战队也需要熟悉新的枪械。 要知道李成林他们现在能够熟练掌握枪械，那可是带着武器到处实验，这些人可是第一次接触。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汽车厂大门口就看到了李成林。 “聂大爷安排了三支特战队到咱们这边来培训。人昨天就到了。 你们昨天休息我就让他们这些人先熟悉一下新枪械。 往后你们特战队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也带出来。 不说他们超越你们吧，至少也要达到同等水平。” 李成林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李成林和陈长安不太一样，他有着自己对于特战队的看法。 陈长安那是在后世见多了，特警，特战，甚至是女特种兵。 不论是电视还是电影，或者是短视频里不知道看了多少了。 对于陈长安来说，后世你在大街上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多多少少都能说出来点。 而在李成林以及聂大爷这些人眼中，特种作战非常重要。 目前来看，大的战争或者说三战，短时间肯定是打不起来了。 往后的战争形式，很可能会变成局部地区的小范围冲突。 这个时候就不适合在用大兵团的集团冲锋了。 更加适合用这种精锐的特战小队来完成战斗。 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也仅仅是擅长城市作战。 那么相对应的，在熟悉了城市作战的同时，可不可以熟悉丛林作战呢？ 现在的特战队就是像是一颗火种，慢慢的生根发芽。 将来随着特战队的理念不断的更新，肯定还会有能够适应各种环境的特战队。 擅长丛林的，擅长雪地的，擅长水中作战的。 而这一次的新桥饭店事件，也算是给特战队开了一个好头，让所有人认识到了特种战法的作用。 一大早李成林就带着保卫处单位全体成员以及新来的三支特战队，开始了训练。 等陈长安回到办公室看完了一张报纸，算了算时间，这才走到了改造车间。 和当初陈长安教李成林的模式一样，这会李成林刚刚给几个新特战队成员讲解了手势的作用。 就看到了陈长安走了过来。 “李处长，集合队伍，我有事情需要宣布。” “是。” 等队伍集合完毕之后，陈长安这才对着李成林说道。 “鉴于前天特战队在新桥饭店的优异表现。 上级领导部门决定授予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集体一等功。” 李成林想到了上级可能会有嘉奖，但是没有想到会是集体一等功。 而田喜娃三个人更加的激动，他们没想到因伤退伍之后，竟然在汽车厂还能获得集体一等功这样的殊荣。 当他们离开部队的那一天，就有想过，这辈子恐怕会远离部队。 没想到来到了汽车厂，竟然会比在部队上更容易获得奖励。 一旁的新来的特战队员们，全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老队员们。 别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拥有一个一等功，哪怕是集体一等功，那也是可以吹一辈子的事情了。 “另外，上级领导还给予你们每人一百元的现金奖励。 我考虑了一下，毕竟有些队员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 上级部门都给了现金奖励，厂里也不能吝啬。 为了让你们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当中来，厂里决定，也给予你们每人一百元的现金奖励。 希望你们能够不忘初心，以更加饱满的工作热情，投入到训练中去。 时刻准备着将来在国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能够挺身而出。” 李成林倒不是很在意这二百元的现金奖励，他更在乎的是一等功。 而田喜娃几个人家里比较困难的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二百元，家里的那些麻烦事顿时就能一扫而空。 以后只需要靠着每个月的工资就能轻松养家了。 田喜娃激动的都快要哭了，当初受伤退伍，来到汽车厂之后，还觉得陈长安不是一个好领导。 如今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在没有比陈长安更好的领导了。 田喜娃一脸的感动，张嘴准备说一些感谢的话。却被陈长安拦住了。 “我都懂，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呢。 把家里照顾好，今后好好训练，好好培养新人，就算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第801章 我跟你赌了 新桥饭店事件结束了，可是这件事情的余波却还没有结束。 项德刚被救了回来，为了活命，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包括南宛机场的敌特之外，另外还有他早些年发展的另外三个人。 项德刚的态度很好，再加上这一次基本上将潜伏在四九城内外的敌特清扫干净了。 项德刚如愿以偿的保住了命，被判了一个无期徒刑。 而陈长安也接到不少人的询问，想要安排人到汽车厂来学习特种作战。 可惜陈长安都以汽车厂改造车间地方狭小，已经接待了不少人而推辞了。 而陈长安又恢复到了早上看会报纸，之后到改造车间看看新队员们的训练成果。 中午吃完饭，下午在各个车间里转一转，之后就会回家和朱玲腻在一起。 时间来到了1971年，8月。 陈长安和往常一样，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长安啊，新的特战队员们训练的怎么样了？” 陈长安也不以为意，毕竟这些特战队员们在汽车厂已经训练了快一个月了。 聂大爷询问一下训练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这一批新队员们个人素质都还不错。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很好。 目前训练成果非常好，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当初李成林率领的那支特战队的七成水平了。 目前防守方面还不错，只不过在进攻手段方面，还差点意思。” 陈长安说完，聂大爷半天都没有反应。陈长安不清楚怎么回事。 “聂大爷你还在吗？” “在，我这边有一项任务，需要用到特战队。 主要是负责重要人物在城市和火车上的保护工作。 你觉得新队员们能够胜任这个工作吗？” “新队员们可能差点意思，老队员们绝对没有问题。” “好，那这样吧，让老队员们带着成绩最好的几名新队员。让他们到我这里来报到吧。” 陈长安还有些疑惑，保护什么人还需要用到特战队。 这里可是四九城，高级领导们都是有警卫员的。 更高级的，那可是有专门的队伍保护安全的。 结果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得到了答案。 一大早火车站就被封锁了，而特战队员们出现在了火车站，之后一行人乘坐火车离开了四九城。 陈长安还是回家之后听到朱玲提起的这件事情。 原本今天是汽车厂文工团去南方慰问演出的时间。 结果却在火车站被拦了下来，看着火车站这么大的阵仗，文工团直接改成了明天再出发。 而且朱玲还在火车站看到了李成林和田喜娃。 得到了这个消息时候，在根据现在的时间点，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了，特战队员们是去保护谁了。 这个时候双方即将要决出胜负，陈长安越发的低调了。 陈长安直接叫停了文工团的演出计划，这个时候可不能搞出一点点差错。 时间来到了9月，整个四九城都处在一种压抑当中。 陈长安能明显的感觉出各个单位行事都是异常的低调。 原本汽车厂每个周末都会放的露天电影，同样也被陈长安叫停了。 一切娱乐活动，全部叫停。不少汽车厂工人们都在抱怨。 陈长安却对这些抱怨，根本就不予理会。 等过了这段时间，恢复了露天电影，这些抱怨声自然会结束。 10月12日，晚上。 陈长安刚刚吃过饭，就有人敲响了陈长安家的大门。 “李成林？你怎么回来了？” “陈厂长，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成林嘴上说着出大事了，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着急的表情。 一张国字脸看着挺正派的，可这个时候却露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还故意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说道。 “事关机密，这外面不适合说这个事情。” 看着李成林一副神神秘秘单位样子，陈长安点点头，带着李成林来到了客厅。 等朱玲给两人倒了水，自觉的回到卧室之后，李成林这才开口说道。 “您知道这一次我们是去保护谁吗？” 陈长安看着李成林到现在还是一副这个样子，顿时说道。 “要说就说，不说你就赶紧滚蛋，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跟谁学的？ 你真以为你参与了任务，就知道的多？我告诉你，这四九城里大部分领导们心里都清楚。 只是你这样不关心政治的人，才一副觉得出大事的感觉。 你们出的什么任务，猜也能猜的到，不就是去执行保护任务吗。 保护的人就是最高首长，你所谓的发生了大事，就是有人行刺呗。 最多最多就是你们特战队又立功了，在这次任务中有所斩获。 成功完成了保护任务，这会任务结束了，就跑来我这里炫耀一下。”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事情和陈长安说的几乎没有差别，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般。 “您也秘密参与行动了？” 陈长安鄙视的看了一眼李成林。 “真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是白看的吗？ 知道为啥我以前经常自己闭关画图，而这几年却从来不画图了吗？ 真以为是我江郎才尽了？我这是避嫌呢，汽车厂已经够大够强了。 你你以为你们是在执行秘密行动？当聂大爷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 开口说要你们特战队参加一个行动，我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想听你说只不过我是不知道具体细节，至于起因和结果，我脑子里早就分析出来了。” “不可能。我不信。” 陈长安冷笑一声。 “这一次的刺杀影响太大了，凶手这会恐怕已经逃离了。 明天一早就会传来凶手死亡的消息，而且绝不可能是在国内，你信不信？” 李成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长安，尽管心里差不多相信了，可是嘴上仍不服输。 “我不信。” “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一顿饭，明天一早要是传来了凶手死亡的消息，你就请我们一家人吃顿饭。要是我错了，我请你们一家人吃饭。” “不就是一顿饭嘛，我赔的起，跟你赌了。” 第802章 红头文件 李成林兴冲冲的来到陈长安这里，就是准备在陈长安这里炫耀一番。 这样的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以前他只是保护陈长安，虽然是个处长，但仍然让人觉得，他就是陈长安的一个小跟班。 如今托陈长安的福，执行了这次任务，保护的可是全国人民都尊敬的首长。 原本这一次能在陈长安面前炫耀一番，可是从陈长安家里出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郁闷。 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陈长安就已经能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了。 自己好歹也是个处长啊，为啥这些事情自己在没有经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平时报纸看的少？可是报纸之前自己也没少看啊，为啥从报纸当中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不行，明天回到厂里之后一定要让陈厂长，给自己讲讲，这个报纸要怎么看。 从始至终李成林都没有想到，陈长安其实就是个挂逼。 即便是李成林没有参与行动，陈长安也能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猜到大概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李成林拿着报纸，急匆匆的走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厂长，你输了。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一晚上都没睡着。 在您面前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今天早上一看报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 搞了半天，昨天晚上您说的话都是忽悠我的？ 虽然被您成功的骗了，不过能从您这里混一顿饭，我就不追究您欺骗我了。” 报纸不止是保卫处有，陈长安的厂长办公室内一样也有。 报纸上没有报道昨晚的事情也正常，陈长安也没有在意。 “事情是昨晚发生的，总要给上面一些反应的时间吧？ 事情都还没有定性呢，报纸上自然不会报道出来。 再过几天吧，到时候很可能会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 至于上报纸，让所有人都知道，最快也需要一个月后才能见报。” 李成林想了想也是，这种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快报道出来。 至于请客吃饭，对于李成林和陈长安来说，根本就不在意。 “那您给我讲讲，从这份报纸上能看出来啥问题？” 看着李成林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考虑到李成林好歹也是个处长了，却对于政治没有一点敏感性，于是开口说道。 “首先你要看看你手里的是一份什么样的报纸。 比如人民日报，就是一份面向全国各个政府机关单位，和所有人民的报纸。 想要读懂这份报纸，首先就要先看主题与重点。 国家所有的重大决策和时间都会刊登在上面。 其次就是对于一些人物的持续性报道。这里面都是有倾向性的。 为了就是树立一些榜样，弘扬某种精神，或者引发社会关注，来解决某种问题。 甚至是某些文章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节点上，都会有不同的意义。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揣摩了。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口诀。 那就是越是重要的事情，报道越简短。尤其是你觉得这事不简单，可是报道中只有几句简单的报道。 越是这样的事情，越是重要，这种事情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李成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 而足足过了五天之后，汽车厂这才接到了上级下发的红头文件。 李成林和几位厂领导，都在陈长安的办公室内，看着这份红头文件。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可以说和咱们汽车厂没啥关系。 你们该干啥就干啥，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这样的事情，和你们通报一声。” 的确像陈长安说的那样，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 上级下发了红头文件，陈长安将这件事情通报给他们这些厂领导而已。 等其他人都走了，李成林仍然拿着红头文件翻来覆去的看。 “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还敢质疑红头文件的真实性？” “没有，我怎么敢呢。只是觉得当初打仗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这样草率的死了，心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真要算起来，我其实也算是他的兵，这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 陈长安立刻说道。 “这话也就是在我办公室里说说就算了。出去了可千万别这么说。 什么他的兵？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你还想往人家身边靠拢不成？ 你也不看看这是犯了什么事情。这可是谋反。 这要是放到古代，那可是杀九族的。即便是放到现在，一样可怕。 一旦认定你是同党，这辈子你就完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更不要在外面露出同情的意思，这样也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你竟然同情谋反之人？是不是认可他的谋反行为？ 本来这会就是在打击同党的时候，所以这会话可不能乱说。” “我懂，我只是觉得当初做了那么多的贡献，如今却落得一个如此的下场。” “我说李成林你今天怎么回事？到底有完没完了？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读过史书吗？ 历史上这样的人还少了？别说没冤枉他。 你看看历史上，就算是被冤枉了，又能怎么样？ 你要是真想不通，就带着特战队去改造车间练一会去。 反正你们任务也结束了，也有段时间没有在改造车间练一练了。” 李成林去了改造车间，而陈长安则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向外面的街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多少人都在追逐着权利。 即便是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后面好多年仍然是不得安宁。 只有真的到了尘埃落定的那一天，才能迎来新的发展。 林家覆灭的消息，一时间让整个四九城为之动容。 张伟光的父亲，看着手中的红头文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起了聂大爷让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话，他感慨万千。 在关键时刻的收手，让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至于那么被动。 手中的职位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不过对于陈长安和聂大爷，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伟光，开口说道。 “听说陈长安喜欢抽烟？” “以前挺喜欢的，最近一段时间，这家伙迷上了喝茶。” “从我柜子里拿两条好烟，在把我收藏的普洱给陈长安送去。 再把老君眉，给聂老送去，就当是我感谢他们当初的的提醒了。” “是。” 第803章 给小日子看大门？ 随着事情告一段落，汽车厂文工团又开启了她们的慰问之旅。 陈长安无奈的又要和朱玲短暂的分开了。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月，10月27日的早上，陈长安刚刚走进办公室。 李成林就跟了进来，满脸的激动，对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赶紧看报纸，又出大事了。” 陈长安白了李成林一眼。 “你好歹也是一个处长了，能不能别每天都咋咋呼呼的。 从职务上来说，你也只是个处长，天塌了还轮不到你来扛。 你也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了，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别动不动就出大事了。你这么能说，要不去宣传科？” 李成林连忙摇了摇头，他一个战士，去宣传科算怎么回事。 “厂长真出大事了，你看报纸，咱们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了。”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激动，陈长安却早就知道了。 一脸淡定的看着李成林，说道。 “咱们国家越来越强大了，加入联合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我看来这就是时间问题，随着国家越来越强大，他们只会求着咱们加入。” 李成林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长安，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陈长安动容。 这种世界级的大新闻，在陈长安眼中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看着陈长安淡定的样子，李成林也不像之前一样那么激动了。 “那您和我讲一讲，随着咱们国家恢复了联合国的合法地位之后，对于咱们汽车厂会有那些影响？” 陈长安一边泡茶，一边看着李成林，笑着说道。 “你这是在考我啊？那我就说一说。对于这件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外交部。 随着咱们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都会开始和咱们邦交正常化。 很多家国都会和咱们国家建交，从没有往来变成设立代办处。 从代办处升级到领事馆，大使馆。能想象的到，东郊巷那边肯定要忙活好一阵子了。” 李成林点点头，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往后这四九城里的外国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了。 “其次你记住一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比如小日子，当年对咱们那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要不了多久，或者说一年之内，肯定也会和咱们正式建交。” “凭什么？和小日子建交？这件事情我接受不了。 要说和米国建交我能接受，双方意见不合干上一场，我能理解。 都是军人战场上见真章，谁也别怨谁，可是对着平民百姓动手，这不叫战士，叫畜牲。” 李成林红着眼睛，表情极其狰狞，他不相信国家会和小日子建交。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从那一场战争中走出来的。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他们自己遭遇了什么。 对着小日子他们的心中除了恨，还是恨。 “所以我说了，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或者换一句话说，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就是政治。” 看着李成林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陈长安继续打击他。 “希望有一天，小日子的大使馆建好了，让你去给他们看大门。你不要违抗命令就行。” “我宁愿不当这个处长了，我也不会给小日子看大门。我李成林丢不起这个人。” 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看着一边喝茶一边对着自己陈长安，李成林怂了。 他知道，陈长安有这样的能力，只需要一句话，自己真有可能要去给小日子看大门。 “厂长，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我们保卫处也没有掉过链子吧？我可是特战队的队长。 我要是走了，这特战队咋办？我们可是立过功的，同时也是一个团队的。” 看着李成林一副害怕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 “行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真信了？ 你堂堂一个处长，去给小日子看大门的确是说不过去。放心吧，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去。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咱们这边当初被小日子迫害的人可是不少。 平时找不到他们报仇，见不到人也就算了。 这大使馆一建成，恐怕会有不少人找小日子报仇的。 到时候还真有可能安排你们特战队去现场维持秩序。 毕竟小日子的人在咱们这边出事了，那可是外交时间。 如今的外交部那可正是如日中天地时候。” 李成林听到不需要自己去给小日子看大门，顿时松了一口气。 听到还需要维持秩序，李成林一脸的不屑。 “维持秩序我也不去，我爷爷奶奶就是被日本人杀的。 我不去找他们报仇就算是够克制的了，我巴不得他们出事呢。 谁想去谁去，反正我不去。要不然等我死了，怎么和我死去的长辈们解释？” 随着国家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越来越多的国家愿意来和我们建交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希望能够采购一些咱们国家的东西，以表示善意。 可惜这个时期国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不过不少第三世界国家看到有摩托车，皮卡车，军用吉普车，甚至是卡车。 而且价格比市场上便宜不少， 产量和质量没有什么问题。 顿时大手一挥，就献上了订单。当然我们国家也不会小气。 投怀报李之下也会采购一些他们国家的东西。 陈长安坐在办公室刚刚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皮卡车和卡车的订单太多了，多到汽车厂需要不停的生产一年，仍然不够卖的。 目前还有一大半的国家没和咱们建交呢，就这样，订单就爆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但是没办法，陈长安只能无奈的宣布，今年过年不放假。 工人们虽然不情愿，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即便是过年其实也没啥好玩的。 在厂里加班至少还管饭不是，只要能吃顿好的，不比放假好？ 无非是出把子力气，这力气可是用不完的。 第804章 投机倒把？ 周家福是延庆的一名农民，家里在生产队里乃至整个公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因很简单，周家福他们家太能生了，作为这一辈的老大。 周家福还有六个弟弟一个妹妹，而周家福的父亲，则是兄弟七个。 这让周家福一家子人在村子里横着走，就连公社的领导干部面对周家也是轻声细语的。 没办法，周家人不仅仅是基因好，人家还团结啊。 延庆地区距离四九城不远，因为地质原因，这里多为山地。 要是放在后世，兄弟们齐心协力，吃饱穿暖不成问题。 可是这个年代，还是发展比较落后的延庆延庆。 别看周家在外面好像挺有脸面的，可是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家人知道。 这个时期其实四九城周边地区都有属于各个地区的特战。 比如平谷的大桃，怀柔的板栗，门头沟的京白梨。而延庆则是国光苹果。 不仅如此延庆还被四九城列为淡季蔬菜基地。 汽车厂财大气粗，每年的九月到十月，汽车厂的采购员们都会坐着卡车，到延庆采购国光苹果。 而周家福就是一个果农，每年他都能接触到汽车厂的采购员们。 每当看到采购员们拿出整包的大前门给他们这些果农们挨个发烟。 要说周家福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还看到这些采购员们互相发的烟，是牡丹。 汽车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少人身上都是装着两包烟。 周家福羡慕坏了，他们公社的书记，都抽不起牡丹，而这些汽车厂的采购员，卡车司机们，几乎都是牡丹。 大着胆子的周家福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上前攀谈。 而攀谈的结果让周家福更加羡慕汽车厂工人们的生活了。 有不菲的工资，有厂里单位补贴，过节还会发各种福利。 周末看电影，看文工团演出，住的是楼房，还有供暖。 冬天外面下着雪，屋子里却跟夏天一样的房子。 这些随便拿出来一样，就让周家福羡慕的直流口水。这不就是周家福向往的生活嘛？ 可惜当得知四九城汽车厂不再对外招工之后，周家福非常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这要是对外招工，整个四九城怕是没人不愿意去汽车厂上班。 看着周家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其中一位采购员于心不忍。 告诉周家福一个办法，那就是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 周家福家里这么多人，自留地肯定不少。 在自留地里种点菜，要是不怕辛苦的话，自己拉到汽车厂社区的菜场去，也能换点钱。 采购员们走了，带走的还有周家福的一颗不安分的心。 按照1962年九月，按照《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规定。 农村自留地里的农产品是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售卖的，且不征收农业税，不计统购。 但实际上，受到极左思想的影响下，会限制农民们出售自留地的农产品。 一旦被发现，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周家福在家里连续两个晚上没睡着觉，一直都在思考着去四九城卖菜的事情。 没办法家里太穷了，周家福如今都快要28岁了，可连个对象都没有。 听起来28岁好像还很年轻，可是在这个年代，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不仅如此，就连周家福父辈，都还有好几个没找到媳妇呢。 “爸，我打算把咱家自留地里的蔬菜，拿到四九城里去贩卖。” 周爸听到周家福的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 “你不要命了？到时候让公社知道了，说你投机倒把，你这辈子就完了。” “不就是劳改吗？有啥了不起的，都是要干活，在哪不是干？ 就算是再差还能比现在更差吗？你看看我。 28了，家里穷的叮当响，连个媳妇都讨不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四九城离咱们这边这么远，那些汽车厂的采购员都说了，他们开着车都要四五个小时才能过来。 我去了四九城谁能认识我？生产队的队长是我爷爷。开个介绍信还不容易？” 周爸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袋，一口接着一口的嘬。 周爸又何尝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别说自家儿子了，就连自己几个亲弟弟都还没结婚呢。 可是这几年公社一直都在强调，不允许将自留地里出产的农作物出售。 自家非要和公社唱反调，怕是要被抓典型啊。 “爸，别犹豫了。这事不让公社知道就是了。 刚开始就我一个人试试水，能不能赚到钱还不知道呢。 您先让我爷给我开一个介绍信，就说是汽车厂的采购员，找咱们买蔬菜。 这介绍信我就是拿着应付一下四九城那边不了解情况的人，遇到咱们公社的人我坚决不拿出来。 咱们这里距离四九城那么远，我怕是每天凌晨就要出门。 公社那边的民兵我都认识，绕着他们的巡逻路线就就是了。 这样一来，正好天刚刚亮我就能到四九城了。卖了菜我就回来。” 见自己父亲仍然不说话，周家福顿时说道。 “爸，我眼看着就30了，你真要看着我打光棍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真要是被抓了，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看着周家福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自己来的样子，周爸叹了一口气。 想着自家在生产队的份量，真要是被抓了，凭借着自己的面子，也许能让公社网开一面。 总不能真的让自家老大打一辈子光棍吧？于是一咬牙，说道。 “行，你想试一试就去做吧，生产队这边我尽量帮你隐瞒一下。能不能做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听到自己父亲答应了，周家福喜出望外，连忙催促道。 “那我今天晚上就出发，您赶紧让我爷给我开个介绍信。 早点挣到钱，您就能早点抱上孙子了。” 听到抱孙子这三个字，周爸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起身就去生产队了。 今天夜里，漫天的繁星，刚刚凌晨，周家福就背着一个筐，走出了家门。 筐里背着着的，就是刚刚从家里自留地里刚刚挖出来的，一百来斤的的大白菜。 周家福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对于附近巡逻队的路线，早就铭记于心。 靠着对环境的熟悉，周家福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来到了四九城。 第805章 赚钱了 周家福第一次来到四九城，看着这陌生的城市，人来人往的居民，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周家福有些胆怯了，他只是一个农村户口的果农。 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出于对自己农村户口的自卑。 周家福一直都没敢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默默的观察着。 “同志，你不是四九城的人吧？” 周家福的穿着和行事，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前段时间新桥饭店事件闹的沸沸扬扬，抓敌特早就成了四九城居民们的闲聊时的热门话题了。 虽然看起来周家福不像是特务，但是想要判断是不是敌特，还是需要上前盘问。 周家福听出了对方的质疑，连忙从怀里把生产队开的介绍信拿出来了。 “我是个汽车厂送菜的，这是第一次来，找不到路。 还要麻烦大妈您给我之指个路，感激不尽。” 大妈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家福，之后才假装的看起介绍信。 尽管大妈根本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这张介绍信是不是的真的。 但是大妈有怀疑的周家福的理由。人家汽车厂是什么单位，整个四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家汽车厂要采购菜，会需要你背着一个竹筐送来？ 大家都知道汽车厂最不缺的就是汽车，真要是汽车厂采购东西，肯定会安排大卡车去采购。 不过大妈并没有开口质疑，而是一边假装看着介绍信，一边偷偷观察周家福的表情。 周家福倒是不算害怕，因为介绍信虽然是他爷爷开的，但也是真的。 只要不是熟人，就不怕看出来什么问题。 大妈见周家福神情镇定，于是说道。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走个十来分钟，就是汽车厂的社区了。” “谢谢大妈。” 收好了介绍信，周家福背着竹篓，就向着汽车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妈见周家福不像敌特有些失望，不甘心的追着周家福，看看他到底想干啥，顺便和汽车厂服务公司的刘经理把这事说一下。 周家福来到了汽车厂社区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菜市场。 连忙走了过去找了个摊位，就把竹楼里的大白菜摆了出来。 一旁的几个摊贩都是看了一眼周家福，就不再理会他了。 在这里的摊贩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服务公司的人，从南郊农场带回来的菜，由他们负责在菜市场贩卖。 这些人都是服务公司的临时工，每个月拿着工资的。 另外一种就是附近的农民们，将自家自留地里产出的菜，拿到这里来贩卖。 刘光福秉承着陈长安的理念，对于来这里卖菜的农民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农民们生活不易，自留地里吃不完的菜，到汽车厂的菜市场里换点钱，在陈长安看来，那是天经地义的。 可即便是这样，总有些思想极左的人觉得，这样也是投机倒把。 陈长安不管，刘光福也不管这些。这就让整个社区菜市场的菜贩子们都默不作声。 反正汽车厂三万多员工，再加上工人家属们，人数早就超过十万了。 一旁还有部里的生活区，同样也在这里卖菜。 工人们只嫌卖菜的太少了，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反正每天都能把菜卖完，大家都有默契，多一个生面孔就多一个，只要不举报他们，不捣乱，百十斤白菜而已。 “你这大白菜不错，怎么卖的？” 周家福刚刚将竹筐中的大白菜摆出来，就有人上前询问了。 “一分钱一斤。” 周家福见大妈愣了一下，还以为嫌弃自己卖的贵了。 “大妈，您看我这大白菜，形状端正，叶片完好，没被虫子咬过。 这可是我家自留地里种的，几个弟弟每天没事就在一旁捉虫。 这品项那可是没的说，一分钱一斤，已经很便宜了。” 大妈左右看了一眼，生怕周家福反悔，连忙说道。 “你这有多少大白菜，我都包圆儿了。” 目前四九城虽说不缺菜，但是品相好的大白菜在社区菜场那可是要两分钱一斤，只有品相比较差的才是一分钱。 大妈没想到随后一问，对方只要一分钱，连忙答应了下来。 周家福自家种的菜的确不错，一棵就有三五斤重。 由于距离太远，竹筐也就只能装上二三十颗大白菜。 “大妈出门的时候我称过了，这些菜是一百二十多斤。 我不骗人，您要是包圆儿的话，算您一百一十斤。 您给我一元一角钱，我帮您背家里去，您看行不？” 大妈们天天买菜，这菜一上手，就能估摸个大概。 大妈拿起一颗白菜掂量了一下，又数了数数量，然后就笑着点头了。 今天真的是运气好，不仅价格便宜，重量上也占了便宜。 “行，那你就背上菜，跟我走吧。” 于是周家福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楼房，什么叫供暖。 大冬天的，汽车厂工人们住的房子，比夏天还要暖和。 太阳高高升起，周家福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一元一角钱。 想着自家自留地里还剩下的大白菜，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赶去。 来的时候竹筐里可是放着百十斤大白菜，回去的路上，可是一身轻。 中午，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周家福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周家福也是饿坏了，虽然手里有钱，可是连五分钱的一个二合面馒头都舍不得买。就这么饿着肚子走回来了。 看着自家大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周爸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碗棒子面粥下肚，周家福这才抬起头，将手中的一元一角钱拿了出来。 “爸，你看，这一百斤的白菜我卖了一元一毛钱。 我第一次去不懂，原来汽车厂住宅区的菜场，品相好的大白菜能卖到两分钱一斤的。 明天一早我再去一次，这一次应该能赚两元钱。” 周爸看着眼前的一元一角钱，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这边结婚，有个十元钱，可是绰绰有余。 想到自家自留地的的大白菜，周爸觉得他们周家马上就要翻身了。 第806章 带着家人致富？ 随着周家福来到四九城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社区菜市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卖的大白菜不仅品相好，价格还便宜。 就算是汽车厂工人们再有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随着不少大妈们的宣传，周家福在一些工人们家属当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有不少人在菜市场等着周家福的到来。 冬储菜各家当然都有，可是有便宜的新鲜菜谁不想要？ 吃不完，腌酸菜也不错啊，没人会嫌吃的东西多。 没见服务公司卖的大棚菜，贵的要死，不照样每天都能卖完吗？ 随着黎明前的黑暗结束，天刚刚泛白，站在菜市场门前的大妈们，看到不远处一个背着竹筐的身影，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等周家福反应过来，竹筐中的大白菜已经被大妈们分完了。 手里拿着一元一角钱，周家福感觉太不真实了，原来赚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看着一旁工人饭店卖的大肉包子，周家福咽了咽口水。 一个大包子一角钱，还要票。犹豫了一下周家福决定还是回家喝棒子面粥算了。 等攒够了钱，结了婚，带着老婆再到这工人饭店吃一顿。 听说这饭店的厨师可是以前给皇帝老子做饭的徒弟。等结婚了，非要吃一顿不可。 菜卖完了，周家福转身就往家走，早点回去还能早点休息。 家里自留地的大白菜只够明天一天的了，再往后还要想想办法。 看看是直接收购别人家的大白菜，还是几家合伙。 周家福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哥们儿，最近赚了不少啊？要不请我们几个去工人饭店搓一顿咋样？” 看着眼前三个小混混，周家福不想理会这几个人。 整个四九城里待业青年可是不少，相应的小混混也少不了。 周家福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小混混了，看着眼前三个半大小子。 周家福不想理会他们，低着头，仅仅攥着钱，就想离开。 “唉唉唉，别走啊。我们也没别的意思。 请哥几个儿搓一顿，就放你离开，咋样？” 社区菜市场，那是有多少菜都能卖光，只要有路子弄来菜，就不愁卖。 这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都快要成为明星的周家福怎么可能不被人盯上。 就连同行都有些嫉妒周家福了，在这么搞下去，周家福真要是被那个领导看中，搞不好还要进汽车厂呢。 “我没钱。” “你没钱？哥几个儿刚刚可是看到了。你这一筐大白菜，可是卖了一元钱。 我们也不多吃，给我们兄弟三个，来上十个大肉包子就行了。” 周家福顿时就皱眉了，自己半夜就要起床，背着上百斤的大白菜，一步步走到四九城。 说不饿谁信？周家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是他不想带点干粮，而是家里的条件不允许。 那工人食堂的大肉包子，皮薄馅大。远远的就能闻到香味。他也想吃啊，可是这一角钱一个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毕竟十斤大白菜才换一个肉包子，在周家福看来，怎么都不划算。 自己都舍不得吃，怎么可能请几个混混吃。 眼前几个半大小子，瘦不拉几的，跟个猴子一样。哪能和身强力壮的周家福比。 周家福伸手一推，就将挡路的二人推开。 另外一人见状顿时喝骂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去打听打听，这一片可归我们管。 你请我们兄弟几个搓一顿，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到这里卖菜了。” 周家福懒得理会几人，来了好几天了，他早就知道了，这里归汽车厂管。没人敢闹事。 听到几个混混放狠话，周家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几个混混也就是敢对着周家福放放狠话，这里距离汽车厂住宅区太近了。 一旦动手，住宅区大门那里的人绝对会过来查看情况。 一旦被抓进去，不被教训一顿，别想轻易出来。 “她妈的，明天早上找几个兄弟，在城外把他拦住。 抢了他的大白菜，咱们弟兄几个人拿到菜市场去卖。 一斤两分钱照样有人买，平白赚个两元钱，咱们去工人餐厅吃大肉包子去。” 听到明天能吃上大肉包子，另外二人都要流口水了。 “大哥，他要是不识好歹，报警怎么办？” “怎么办？他一个农村人，跑到咱们城里卖菜，这叫什么？ 这是投机倒把，他要是报警，警察先抓他。 换成是你，为了一元钱，去农场老改几年，你愿意吗？” 对方顿时摇了摇头，一元钱和劳改他还是分的清。 “这不就得了？谅他也不敢为了一元钱就声张。” 周家福在回家的路上，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回家，一点笑脸都没有。 自己的身份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面对小混混他不敢报警，不敢找汽车厂保卫处。 一旦小混混在他这里得不到好处，找到他们公社，他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这一路上周家福都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 回到家就连平时一口气能喝两大碗的棒子面粥，也觉得没那么好喝了。 “家福啊，这段时间你也挣了不少钱了。今天上午我已经托人给你说媒了。 就是你中意的，隔壁村的二丫。不过听媒婆说她家想要十元钱的彩礼。 我先让媒婆帮忙问问，看看能不能少一点，或者陪嫁多一点。” 周家福喝着粥，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看着周家福一反常态，周爸疑惑的问道。 “咋啦？觉得自己有钱了，看不上二丫了？” “不是。” “那是咋啦？” “今天遇到几个混混，让我请他们吃饭。我怕明天他们在城外堵我。 另外家里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也没有了，明天没有菜，卖啥？” 周爸闻言，抽了两口烟袋，这才开口说道。 “你小叔从小对你就不错。他家自留地里大白菜还有不少。 他也不小了，要不你明天带上你小叔，一起去卖菜。有个伴也安全一些。” 周家福的小叔比周家福大几岁，人也同样老实巴交的，种菜也是一把好手。 带上小叔一起，至少有个照应，再遇到小混混也不怕他们了。 于是周家福点点头，回屋就开始补觉，而周爸则是跑去联系自己的弟弟。 第807章 老叔杀人了 听到自留地里的白菜一天能赚一元钱，周家福的老叔，差点乐疯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周家福都去了那么多次了，赚了二三十元钱了。 自家穷的叮当响，两人娶媳妇的钱都没有，当然是一口应了下来。 “家福回来和我说了，今天卖完了菜，城里有几个小混混想找他要钱。 这一次你们一起去，你多找看着点，这大白菜在汽车厂那边根本不愁卖，拿了钱别和他们争执，赶紧回来就是了。” 等周爸走了之后，周家福老叔激动的团团转。 这大冬天的连身像样的袄子都没有，等赚了钱，啥也不说了。 先买上一身袄子，再买一床棉被。在之后就要考虑娶媳妇的事情了。 反正自己作为长辈，不能比周家福结婚晚太多吧？不然自己儿子比周家福儿子还小，多不像话。” 夜里十二点，周家福来了，两个人一人一个竹筐，就在自留地里装好了大白菜。 临出门前周家福老叔想到城里有小混混，随手就将家里的镰刀装进了竹筐里。 “家福啊，汽车厂工人们住的房子，真的有供暖？这天在家里穿个汗衫就行了？” “老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是真的，其实连汗衫都能不穿，只不过谁在家光着身子啊。” “这工人就是好，不知道汽车厂还招不招人。” “老叔，你就别想了。听说汽车厂工人的待遇，那可是全国最好的。 就算是四九城里的人都想进去呢，咱们这辈子没指望了。 能靠着卖点大白菜，挣点钱，娶个老婆，就不错了。” 周家福走了好多天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赶路，都是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人，也不觉得累。 周家福想到昨天那群混混，特意多走了几步路，换了一个方向进城。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啊，总算是开窍了。每次背那百十斤菜，哪里够分嘛。 这样多好，你们能多挣点钱，我们也有新鲜菜吃。 下次记得再多喊几个人，多背点菜来，放心这里可是汽车厂，谁家也不差你这几元钱。” 周家福的老叔也是第一次来到四九城，看着二百斤大白菜在几分钟之内，被一群大妈抢光。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一沓钱，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的路上周家福就说了，菜市场旁边工人餐厅的大肉包子香的很。 数了数钱，确实是两元钱，顿时高兴单位大手一挥。 “家福，走。老叔带你吃大肉包子去。” 周家福犹豫良久，最后还是说道。 “老叔啊，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肉包子太贵了。另外。。。” “你啊，就会扫兴，不吃就不吃吧。我知道说好了咱们三七分账。 老叔也不占你便宜，这大白菜卖了两元钱，这是你的六毛。” 说着就抽出六毛钱，递给了周家福。 周家福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分了钱，周家福老叔就在没有提吃肉包子的事情了，二人肩并肩就准备回家。只是再也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多话了。 刚刚走出四九城叔侄二人就被一群混混给围住了。 “小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来了。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行你有种。 乖乖的把钱交出来，自己趴在地上让我这些兄弟们踹你几脚。 往后把卖菜的钱分一半给我们，这事就算过去了。” 今天刚刚第一次体验赚钱的感觉，怎么可能乖乖的把钱给这些混混。 “凭什么？” 小混混不屑的笑了笑，指着身后站着的一群人，说道。 “凭什么？就凭我兄弟多。” 周家福叔侄二人看着快要将他们围起来的十多人，脸色难看。 见二人不吭声，小混混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给？那就别怪我这些兄弟们手黑。给我上。” 双拳难敌四手，周家福叔侄二人也就是普通农民，瞬间就落入下风。 周家福老叔即便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仍然紧紧的握着钱。 这可是他今后娶老婆的资本，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最终小混混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钱终归是被抢走了。 “我和你们拼了。” 随手将竹筐中的镰刀拿了起来，对着还在一旁数钱的小混混就冲了过去。 这一刀带着恨意，不可能留手，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镰刀已经嵌入小混混脖子里一半的位置了。 漫天的血喷洒出来，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小混混们平时打架，最多也就是头破血流，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就一哄而散，生怕对方发疯，在给自己来一刀。 周家福老叔也有些很怕，愣了几秒钟之后，俯下身子用颤抖的手，将已经粘上血的钱拿回来之后，连忙往家跑去。 叔侄二人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临到生产队的时候，周家福老叔这才开口说道。 “家福，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那些小混混肯定不知道咱们是哪里人。 只要你不说，他们不可能找到咱们这里。 卖菜的事情，咱们缓几天再说。记住老叔的话，这事谁也别说，就算是你爸，也不能说。听懂没？” 周家福点点头，叔侄二人这才各回各家。 回到家的周家福，只觉得有些犯恶心，眼前的棒子面粥，一口都喝不下去。 “家福，二丫那边答应了，十元钱的彩礼，咱家现在就能拿出来。 不过马上就到正月了，正月里结婚不吉利，我想着将结婚的时间定到开春。你觉得咋样？” 周家福的脑海里全是小混混脖子喷血倒地的画面，听到父亲的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今天卖菜还顺利吧？有没有碰到上次的那群小混混。你老叔分你钱了没有？” 见周家福不说话，他顿时就生气的拍了桌子。 “没给你分钱？说好的事情还能赖账？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我去找他去，自家侄子的结婚钱都不给，他怎么当这个老叔的。” 见此情况周家福一把将父亲拉住，生怕自己父亲和小混混一个下场。 “爸，出事了。我老叔杀人了。” 第808章 农场中的相遇 “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爸一脸的震惊。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平日里八竿子打不出个屁。就出去这一次，就杀人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周爸拿出了好久都没抽的烟袋，又开始一口一口的嘬了起来。 社区门卫室的大门口处，吴文涛正站着抽烟。 当初被李成林看中，调到保卫处门卫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个头高，长的壮。这样的形象最适合看大门。 他今天是中班，下午二点到晚上十点，此时才四点多，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今天晚上李成林要在工人餐厅请客吃饭。 作为前特战队队员，现任门卫队小队长。吴文涛也被邀请了。 想着今天晚上能吃到红烧肉，吴文涛就要流口水。 今年服务公司的养殖场已经开始产出猪肉了，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架不住肉香啊。 就在这时吴文涛看到了几名警察，向着他走来。 吴文涛还有些疑惑，一般情况下，和警察的接触都是治安科的阮科长。 这么多年了，他还没见过警察直接来到住宅区找人的。 当然啦，即便是直接来找也没用，汽车厂是什么单位，就算是有人违法乱纪了，那也轮不到警察管。 他只会给阮科长面子，可不会给警察面子。 “同志你好，我们是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这是我的证件。” 吴文涛接过证件查看了一下，随后说道。 “同志你好，我是汽车厂保卫处门卫队小队长，我叫吴文涛。” “吴同志您好，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杀人案。有人指认，说是你们这边菜市场里一个卖菜的人是凶手。 所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能讲一讲在菜市场卖菜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吗？” 听到涉及到杀人案，吴文涛也不敢乱说话。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架，赌博，这些问题，汽车厂可以连人都不交，自己内部处置就行了。 可是涉及到杀人这种重大案件，就算是汽车 厂保卫处，也只能监督一下，确认有没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事情一路上报，直接就到了李成林的手里。 这会李成林刚好在陈长安办公室，打算邀请陈长安晚上一起去吃饭。 李成林前段时间又多了一个女儿，这满月酒肯定是要邀请陈长安的。 听到菜场买菜的人涉及到杀人案，陈长安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刘光福那里。 “你先去住宅区大门口，配合调查，将服务公司负责卖菜的人喊去，看看有没有凶手。 如果没有剩下的事情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几名警察这个时候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所长，这汽车厂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 不让咱们进去也就算了，竟然只派出一个什么服务公司的经理？这不是羞辱人吗？ 最少他们汽车厂也要派出阮科长出来和您沟通吧？” “少说两句吧，杀人犯大概率不会是汽车厂的人。 放着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待遇，谁会去杀人？ 汽车厂保卫处这么护犊子，对方真要是汽车厂的人，保卫处这帮人早出手了。” 刘光福出面，几句话就把警察打发走了。 服务公司的大部分都是家属工，说白了就是女人多男人。几个男家属工，也是负责水电，烧锅炉。 男家属工去卖菜？刘光福也不傻，谁会让男的去卖菜。 周家福订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生产队。听到消息的周家福老叔，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大半夜的独自背上了竹筐，背着上百斤大白菜，朝着四九城走去。 这一次还没能靠近四九城，就被人认了出来，当面对一大群警察时，周家福老叔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听说你们社区的菜市场，有很多附近农民把自家种的菜拿去卖了？” “聂大爷，我这边可没有接到文件，说农民自留地的菜不能拿出来卖。” “话是这么说，可是有些事情也要看谁主张不是？ 目前上面的政策，就是原则上不能卖，尤其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卖。 前几天出的人命案子，和你们汽车厂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林家虽然没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今后啊，你们汽车厂服务公司自己卖菜就行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本想着能让附近的农民们多一点收入。 可惜周家福的案子导致大家都不能卖菜了。就连聂大爷因为这事特意打来电话，就说明聂大爷那边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周家福的老叔将周家福也供了出来，这让周爸非常的不理解。 你说你杀人了，左右都是死，供人出来能放你一马？ 这下好了，自己吃了枪子，还让周家福因为投机倒把，劳改八年。这一下子周家的天都塌了。 周家福低着头，走进了清河农场内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子，为啥进来的？” 见周家福沉默不语，对方轻笑一声，使了一个眼色。 一床被子飞了过来，当头罩住了周家福，接着周家福就迎来了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几分钟之后，被子被人掀开，周家福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为啥进来啊？” “投机倒把。” “嗯，是个知道动脑子的。我叫闫解成，农场里的人都叫我闫王。 能在这里遇到我，算你运气好。说说吧你是哪的人，怎么犯的事。” 周家福这次老实了，问啥就说啥，直到说到汽车厂的时候。 闫解成的眼中，这才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神采。 “说说这个汽车厂，是个什么单位。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四九城里竟然出现一个待遇这么好的单位。” “听说汽车厂的厂长，叫做陈长安，最早是蜂窝煤厂的厂长。” 仅仅一句话就让闫解成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陈长安？汽车厂厂长？” 看着眼前这位闫解成的样子，周家福不敢多说，只是点点头。 闫解成脸色不断的变化，脑子里浮现了当初入狱前，在四合院和蜂窝煤厂的点点滴滴。 “陈长安，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要不了几年，我就能出去找你了。” 第809章 计划会议 新年快要到了，朱玲跟着汽车厂文工团从南方回来了。 这一次回来之后，文工团暂时就没有任务了。 回来后的第一时间，朱玲就从行李箱中拿出了她在南方购买的的确良衣服。 家里暖气开的大，陈长安在家里穿着秋衣秋裤都有些热。 看着朱玲手中的确良的衣服，陈长安一脸的嫌弃。 涤纶就涤纶，还的确良。这翻译也是个人才。 涤纶衣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至少目前的的确良穿着不舒服。 夏天一出汗，死死地贴在身上，还不透气，后世谁穿这衣服啊。 唯一的优点就是结实，一件衣服穿上好几年也不会坏。 这对于现在这个缺少布匹时代来说，结实耐用就是优点。 朱玲见陈长安一脸的嫌弃，顿时就回屋里穿上了的确良的衣服。 站在陈长安的面前转了两转，用来展示一下的确良衣服。 的确良的确有他自身的优势，就是衣服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不容易起皱，且穿上十年都不会烂。 可惜陈长安对的确良不感冒，不过两个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至于衣服哪有人漂亮，陈长安也只是盯着朱玲的身材看。 两个人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也培养了不少的默契。朱玲一看陈长安的眼神就知道陈长安脑子里在想啥。 随即从行李箱中又拿出了几件的确良衬衫，给了两个妹妹。 陈长安不待见的确良衬衫，可是两个妹妹却非常喜欢。 谁让现在这个时期，流行的确良衬衫呢，只要家里不差钱的都喜欢穿的确良衬衫。 随着两个妹妹去试衣服，陈长安拉着朱玲同样也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李成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随着特战队立功之后，李成林变得更忙了，忙着培训其他特战小队。 这要不是陈长安给他打电话，他这会正在改造车间忙着呢。 “厂长，您找我？出啥事了？” 李成林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里又出事了，需要他们特战队出动。 “那有那么多事需要出动你们特战队，虽说外面不算太平，但是需要你们特战队出动的事不多。” 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衣服就扔给了李成林。 “这是我媳妇去南边慰问演出的时候买的，我不喜欢穿。 咱们两个身材差不多，上次好像听你说过想买却没买到，这件就送你了。” “的确良？” 接到衣服的李成林顿时就变得眉开眼笑。 “厂长，您是不知道啊，整个四九城就没多少件的确良衬衫。 上次听说咱们社区的供销社有的确良衬衫卖。 我可是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眼看着快要到我的时候，结果卖完了。 我还找过黄主任，他说现在季节不多，等开春了的确良衬衫就好买了。 我这不是觉得的确良衬衫穿着凉快吗，就想着在家里当睡衣穿。” 陈长安看着整咧嘴傻笑的李成林，这大冬天的穿的确良当睡衣？你怕是不知道被电的滋味。 李成林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而陈长安则是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这计划委员会每年过年前后的会议，你可别忘了参加啊。”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计划委员会委员的身份。 虽然目前这个单位不起眼，后世可是大名鼎鼎的单位。比如油价的调整，可都是这个单位发布的。 作为计划委员会的一员，这个会议肯定是要参加的，至少往后的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什么的。陈长安的意见还是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你可以质疑陈长安的年轻，但是没人会质疑陈长安的眼光。 毕竟陈长安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汽车厂的工人之间流传。也同样在上级领导们中间不断的流传着。 所以陈长安的意见，只要在政治倾向方面没有问题，一般都会被采纳。 当陈长安带着李成林，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对着陈长安行注目礼。 原因很简单，最近汽车厂特战队的名声太大了。 大到首长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的表扬了汽车厂保卫处特战队。 几分钟后，人都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随着去年我国正式恢复联合国合法地位之后。 不少国家都开始商议与咱们建交的事宜，同时也让更多的国家了解我们，愿意与我们国家建立友好的贸易合作协议。 目前我们国家的主要出口产品有，石油，矿产，农产品，纺织品，另外还有汽车厂的汽车，以及一部分药品。 目前咱们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了两亿多美元，400吨左右的黄金。 对于接下来几年国家的发展中心，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我觉得咱们应该继续大力发展军工产业。 尤其是咱们还在和北方熊国进行着对峙，压力依然很大。 尤其是要发展新武器，大家可不要忘了，当初那边可是宣称要对我们动用核武器。这就是妥妥的核讹诈。 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和平的基础上，没有和平什么都发展不起来。” “压力的确是有一些，不过我觉得那边并不敢真的对我们动手。 我们目前更应该做的是发展经济，比如多建立几家像汽车厂这样的单位。 既能为国家赚取外汇，还能解决不少待业青年的问题。 不说多了，全国有一百家汽车厂这样的单位，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绝对轻松翻一番。同时还能带动上千万人口的脱贫致富。 要知道汽车厂从组建到现在可是没怎么用过外汇。 而有些单位投入巨大，而产出却极为有限，这完全就是在浪费资源。” “怎么能说是浪费资源呢？我们可是社会主义国家。 很多单位不能以投入和产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认定 你不能说国家修条路，就必须要有产出吧？ 仅仅以投入和产出来算，这可是资本主义国家里，资本家的想法。” “你说谁是资本家呢？国家有多少钱能这样浪费？ 我之前说了，要建设一批汽车厂这样的单位。 等咱们手里有钱了，在考虑建设一些不要回报的事情。 你穷的叮当响，还想着捐出去，手里的钱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难道这样才是好的？这纯粹就是大众脸充胖子，对于咱们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第810章 我能做到 “说的真轻巧，你以为是个人就有陈长安同志的能力？ 汽车厂倒是好建，别说一百个汽车厂，咬咬牙一千个汽车厂也不是建不起来。 可是你要去哪里找成百上千个陈长安同志？ 生产不出来产品有什么用？你要是建一百个汽车厂，都生产同样的汽车。 信不信所有厂子都要黄。你这就不是浪费国家财产了？”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听着众多领导这么恭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聂大爷在一旁看着陈长安的样子，也是笑了笑，开口说道。 “要我说，既然你们都这么推崇陈长安同志，不如就让陈长安同志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随着聂大爷的提议，众多还在争执的领导们齐齐看向陈长安。 说的没错，大家都推崇陈长安，只要陈长安支持自己的想法，自己就能占据绝对上风。 汽车厂不能离开陈长安，但是新厂子就能由自己领导了，到时候还能请教一下陈长安，让他帮忙出出主意。 见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陈长安其实也有话想说，于是清了清嗓子这开口说道。 “其实我觉得，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既不是建立什么工厂。 也不是研发什么新式武器，更不是想办法增加外汇储备。 而是要让咱们的人民，过上吃得饱穿的暖的生活。” 陈长安的话显然是没有支持之前任何人的建议，不少人顿时就皱眉。 有些人甚至已经在心里直接否定了陈长安后面要说的话了。 还是太年轻了，总想标新立异。陈长安只需要赞同刚刚任何一方的意见，之后立刻就会有人复议。 这样也是最容易做成事情的方法，你这样标新立异，想要说服在座的大部分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这些党员，说到底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可是咱们放眼看去，不说那些偏远地区的，光是四九城周边地区的农民们，很多连媳妇都娶不起。 比如前段时间有一位延庆的果农，年近三十了，可是连娶媳妇的几元钱彩礼都出不起。 冒着风险，夜里十二点背着百十斤大白菜跑到我们社区菜市场去卖菜。” 陈长安说起周家福的事情，让会议室里的一众领导们眉头紧锁。 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评价，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非常多。 就连聂大爷也是皱眉，就连聂大爷也以为陈长安打算对这样的事情进行批判。 会议室里有些人会同情周家福的遭遇，可是也有认为周家福就是投机倒把。 正当聂大爷准备打断陈长安发言的时候，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们的部队，当年能够赶走帝国主义，打败所有敌人，人民群众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这一点在座的诸位，都没有异议吧？” 开玩笑，谁敢否定人民群众的力量？陈长安的提问，没有人敢有异议。 “我们的人民是可爱的，也是拥护我们的。我们也要为他们服务。 那么为什么要让我们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可能有些人会说我危言耸听，可是咱们共产党成立之初，不就是为了赶走帝国主义，赶走压迫我们的人，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吗？ 现在帝国主义赶走了，压迫我们的人也赶走了，那是不是应该让咱们的人民们过上好日子了？ 什么叫好日子？每个时代每个人可能都会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在我看来不过是非常简单的两点。那就是吃得饱穿的暖。” 陈长安清晰的声音传进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耳中，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不屑一顾。 “这两点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难。可我要说越是难，咱们就越要做。 成天都在宣传社会主义好，资本主义是剥削劳动人民。 那社会主义的好体现在什么地方呢？就应该体现在人民的生活上。 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之下，人民的生活比资本主义制度下的人民生活的好，这才能提现制度的优越性。 可是我看到的是什么？一件的确良衬衫需要排队两个小时，还不一定买得到。 是大家都不敢敞开了肚皮吃饭，是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的农民们。” 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脸色，陈长安知道这话只能说到这里了。 这可是计划委员会，这里的成员遍布各个部门，再说下去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在我看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人民群众吃饱穿暖。 新式武器？咱们有了蘑菇，有了导弹，谁怕谁？谁还敢威胁咱们？ 不是提高外汇储备，钱放着不用，那就是一串数字。只有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那才能叫做钱。 的确良算高级布料？普通百姓穿不起？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涤纶。 就是用石油提炼出来的产物罢了，咱们国家又不是没有石油。 进口设备，提炼就是了，要我说三五年之内，这涤纶能让全国所有百姓，想买就买，想穿就穿，连布票都可以取消了。 想要吃饱，不过就是粮食产量的问题，在我看来也不是不能解决。 一方面让科研人员培育良种，一方面大力进口化肥生产设备。 啥也别说了，先把外汇储备用光，让全国年产化肥来到世界第一。 先定个小目标，年产化肥先来个一亿吨。我还就不信了，到时候还能缺粮？” 陈长安的小目标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陈长安小小年纪，志气倒是不小。 化肥生产量全球第一，定个小目标年产一亿吨。 让的确良这样的高档布料，全国人民随便穿。这样的豪言壮语，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哼，信口开河，你知道想要让的确良衬衫全国人民随便穿。 年产一亿吨化肥，需要多少设备吗？这种话听起来不错，可一旦做起来，谁能做到？” 陈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能做到。”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没有一点质疑声。 陈长安用他的事迹，已经证明了就没有陈长安办不到的事情。 第811章 低息贷款 参与会议的领导们当然也想让全国人民吃饱穿暖。 可是看看全国的人口吧，想要达到陈长安所说的水平，难度实在是太难了，难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随着陈长安掷地有声的回答，不少人眼睛一亮。 主持会议的领导迫不及待的就问道。 “陈长安同志，说说你的想法。怎么样才能用有限的外汇储备，完成你刚刚的豪言壮语。 不说百分百完成，只要能达到你刚刚说的一半，我就去说服上级领导。 咱们手里这些外汇储备全花出去也划算。” 整个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看向陈长安，等待着陈长安说出计划。 “随着咱们国家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主动和咱们恢复外交关系的国家越来越多了。 我相信，在今后的两年时间里，咱们会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建交。 甚至是和咱们之前的敌人，比如小日子，米国这些国家建交。 我们不能否认，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家的技术水平，是要超过我们的。 化纤设备，化肥设备，这些都是属于化工类的设备。 这些设备和军工类的设备相比，敏感度并没有那么高。 卖设备卖技术对方也能赚钱，只要我们提出想要购买成套设备，对方不可能不愿意。” 陈长安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同时也是让一些不太懂行的领导们先消化一下陈长安刚刚的话。 “既然咱们决定购买设备，那就不得不说一下西方国家的经济体系。 咱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很了解西方国家，觉得就算是要找他们买设备，了解对方的经济体系有什么用处。 不过请大家耐心的听我说完，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先讲西方经济体系了。 毕竟咱们手里的外汇储备不多，既然是买东西，当然是要选择物美价廉的东西了。 原本我预计购买四套化纤新技术成套设备，两套化肥生产设备。作为咱们今年的任务。这些设备可能要花掉咱们国家大概4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听了陈长安的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贵了。 想要满足全国人民的穿衣问题，仅仅靠着四套设备，显然是杯水车薪。 而两套化肥生产设备，恐怕连半个省都不能满足。 就这已经要花掉四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也太贵了。 要知道刚刚领导也已经说了，目前国家只有不到三亿的外汇储备。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说法，仅仅是第一年采购的设备，就需要国家动用黄金储备了。 要是想要达到之前陈长安所说的宏伟目标，怕是四十亿美元都完不成。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全是讨论声，为了建设这些化工厂，牺牲二十年的外汇储备，到底划不划算。 “我们都知道米国因为长期财政赤字和贸易逆差，没有办法长期维持米元与黄金的固定汇率。 1971年米国政府宣布，停止米元兑换黄金。米元在今后的这几年内必会不断的贬值。 而随着中东局势的危机，就在这两年内，一定会再次爆发中东战争。 随着重要的石油出产地爆发战争，石油价格高涨，美元贬值，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我认为在最后的两年时间里米国一定会经历一次经济危机。 而这个时候就会出现股市大跌，工人失业，经济不景气等现象。 这种情况的出现只会让咱们捡漏，可以以更低的价格采购到更多的设备。” 陈长安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但是不能不重视。 “陈长安同志，你的这些话都是你的推断。怎么能证明你说的这些一定能够实现呢？” “时间足够给我证明。我们现在讨论的只是计划。 就算是讨论出来了结果，还需要上级领导的同意。 之后还需要前往能够正产这些设备的国家进行考察。 只有亲眼看到了才能确定适不适合咱们，性价比怎么样？ 对方对咱们单位态度怎么样？能够给咱们什么样的优惠。 甚至谈好了都不需要咱们出一分钱，就能先把设备拉回来。 而根据我的推断最多两年，咱们就能看到米国的金融危机到来。” 陈长安说的话让主持会议单位领导眼睛一亮。 “陈长安同志，咱们还能不花一分钱就能把设备带回来？这个事情详细的讲一讲。” “这个事情需要去和其他国家进行谈判。 比如低息贷款，甚至是无息贷款，然后用贷款买设备。 设备买回来之后，既能满足全国人民的穿衣吃饭问题。还能解决一部分人的工作问题。 另外当咱们的纺织设备到位，在满足了全国人民的穿衣问题之后，还能够出口到其他国家。 赚回来外汇之后，再去还贷款，等贷款还完之后，咱们就会发现。 咱们好像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让人民吃饱穿暖，增加了工人数量，也有了更多赚外汇的方法。” 陈长安描绘的这个模式，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方法。 “如何能保证咱们的纺织品能够出口到国外。 现在整个世界上两极分化严重，有钱的人家看不上咱们生产的衣服。 没钱的想买又买不起，这让咱们的产品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陈长安轻轻一笑。 “我刚刚说了，米国即将迎来金融危机。 会有大量的工人失业，这个时候有便宜的衣服他们会不会买？ 另外不要小看任何国家，所谓的穷只是他们手里没有钱。 没有钱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比如中东地区可以拿石油来换。非洲地区可以拿矿产来换。 咱们没必要非要他们手里的钱，有些时候矿产资源可比钱更加值钱。 有了低息贷款，有了矿，还不能购买炼钢设备吗？ 钢材照样可以出口，这个模式可不是只有纺织行业可以应用，其他方面一样可以。” 这个时候主持会议的领导眼睛放光，照陈长安这样的说法，虽然操作起来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行。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他这个位置可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米国领导人最近即将到来，准备来商议双方建交的问题。 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公开，可是大多数国家都得到了消息。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不少国家也有意向建交，甚至有国家已经在释放善意，询问是否需要低息贷款的问题了。 只不过上面害怕到时候没有外汇还钱，导致形成当年锁紧裤腰带给北方大国还贷款的情况发生。 不过那会是真的一穷二白，如今有着陈长安之前的提醒。 国家有着不少黄金储备，再加上汽车厂，制药厂这些单位，不怕还不起贷款。 第812章 四三计划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也是开口说道。 “我们部门希望能够进口一套1.7米大型钢板的轧机。 这套轧机一旦采购到位之后，可以广泛应用于各行各业。 比如汽车制造，家电生产，建筑工程，航空航天，船舶制造。 不仅如此，还能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提高企业经济效益。” 聂大爷看着眼前的情况，陈长安说的事情大概率要成功。连忙提出了一个建议。 现在不提，到时候要的低息贷款没有自己的份，那不就亏大了吗？ 主持会议的领导看向陈长安，开口问道。 “陈长安同志，你也算是老聂的手下战将了。你老实说，这个大型轧机咱们有没有必要引进？” “非常有必要，对于汽车方面我就不多说了。 就拿家电方面来说，这可是一个赚外汇非常好的项目。” 主持会议的领导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本以为今天的会议就是一场拉锯战。 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没想到陈长安能够接连不断的给他惊喜。 他看着眼前的陈长安，那是越看越喜欢了。 “家电能赚外汇？来来来，你展开讲一讲。” “家电，顾名思义，家庭使用的电器。 在西方国家，家电是每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东西。 比如我们常见的电视，洗衣机，冰箱，电风扇。这些产品的市场，可是不比汽车差。 而这些产品大部分都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的工人。 尤其是电风扇，洗衣机这一类产品，几乎没有什么生产门槛。 既能内销也能外贸，有些时候这些家电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点子，就能让产品卖爆。” 陈长安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了，行业特点可以说，但是有些点子却不能乱说。 人家拿着你的点子，生产出来的东西和你想的不一样。 成功了那是人家的功劳，失败了就是你的点子不好，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陈长安是不会在这样的会议上说的。 显然主持会议的领导也明白陈长安的意思。 陈长安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陈长安心里已经有了好点子。 “陈长安同志，你觉得咱们这一次需要多少低息贷款。 要是按照你的想法，需要建设多少个化工厂才能达成你之前说的那个宏伟目标。”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大型轧机是需要的。至于化纤设备，有个四套大型化纤设备就差不多了。 毕竟这衣服谁家也不是天天买，用个三五年的时间，生产的衣服也足够用了。 至于化肥厂，目前来看一次性满足全国的使用量还是不太可能。 我认为先上马13套大化肥厂，以满足一些粮食产量不高的地区需求。 当然为了满足这些化纤设备的需求，还需要几座石油化工设备。 以及满足这些厂子的大型发电设备，以及采煤设备。 粗略算下来，在未来五年，这些设备的总价值大概在43亿美元左右。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推算，实际情况可能没有这么多。 我觉得应该把这个五年计划，起名为四三计划。” 会议室里“嗡”的一声，一下子就嘈杂了起来。 尽管只是陈长安的推算，可是五年内花费四十多亿美元，依然让不少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安静，都是各个部门的一把手了，这就吓到你们了？ 要我说，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想想万里长征，那个时候不比现在困难？ 这些钱只要花的值，就应该花。能够提高生产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我们就不怕花钱。别说四十亿，就算是四百亿也要花。” 随着主持会议的领导定下来基调，会议室里总算是安静了许多。 不过依然还有很多人被陈长安的话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主持会议的领导，拿着会议记录去向上级领导汇报 了。 走出会议室，聂大爷看着陈长安，问道。 “你真觉得咱们应该引进大型轧机？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当然，有必要自然是要赞成的。随着国家的强大，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对于家电的需求也会慢慢的变高，您想想。 以前结婚，家里有十几条腿，那就不错了。后来呢？三转一响。 随着人民吃饱穿暖，手里有了钱，就想着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日常生活中的电器，比如洗衣机，电风扇，这些是不是就会提上日程了？ 在之后结婚，会不会就是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这些东西了？ 所以说往后咱们国家的家用电器那可是很大的市场。” 聂大爷也是点点头，的确是陈长安说的那样。 只需要从人民群众结婚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人民的生活水平在不断的上升。 而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之后，立刻就为工人们过年的福利开始奔走。 第一站陈长安就来到了服务公司的养殖场。 看着河水中布满鸭子，陈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光福啊，你们这鸭子养的不错啊，还有这猪。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一个比一个肥啊。” 得到了陈长安的夸奖，刘光福笑了。 “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功劳，我哪懂什么养殖啊。 都是张满仓养的好，还根据咱们养殖场的地理环境调整了各种家禽的养殖数量。” 陈长安点点头。 “这鸭子有多少只？够不够咱们厂工人发福利的？” 刘光福和张满仓二人原本还一脸笑容，听了陈长安的话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服务公司养殖场的规模有限，猪也就是百来只。 鸭子也就是上千只，看起来规模好像是不小。 可是汽车厂足足有三万多工人，一人就算是发半只鸭子那也需要一万多只，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长安看着二人的表情，也能理解他们。 “算了，不为难你们，我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将可以出栏的大肥猪宰杀一部分，送到食堂去，让工人们好好吃一顿。 剩下的鸭子和大肥猪，留着给过年加班的工人们加餐吧。” 刘光福和张满仓觉得没能帮到陈长安，有些沮丧。 刘光福说道。 “厂长，在给我们一年时间。明年，明年过年的时候，我最少要让每个工人都能发一只鸭子。” 第813章 电饭锅 刚刚过完农历新年，整个四九城里洋溢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尽管汽车厂工人们没有休息时间，但是却不妨碍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聂大爷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找陈长安谈了好几次话了。 都是和之前在会议上说的家电方面有关的问题。 陈长安扬言要用43亿米元彻底解决全国人民吃饭穿衣问题，让上级领导非常心动。 但是43亿米元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想要靠着目前仅有的几样出口商品，想要赚到这么多的外汇，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而这么多钱想要全靠低息贷款上面的领导也没有底。 就算是有国家愿意给咱们贷款，这么庞大的数字，恐怕也很难。 说到底还是需要靠自己来解决一部分的资金问题。 而家电出口的问题，上级领导也非常重视，不断的通过聂大爷在询问陈长安是否愿意承担起家电的生产制造问题。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接手家电的生产。 这个时期日韩欧美的家电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想要从零起步，抢占他们的市场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上级领导对于谁来接手家电制造也产生了分歧。 很多人连家电都没见过，更不要说生产了，调走了陈长安又怕是汽车厂出现问题。 经过简单的了解上级领导也知道家电行业竞争激烈，别到时候家电行业没能抢占市场，再把汽车厂这个稳定的外汇来源给丢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聂大爷也是被弄的焦头烂额，和陈长安多次的进行了探讨之后，商量出来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在汽车厂，开设一个家电车间，先生产小型的家电，试试水。 先由陈长安代管，如果赚不到外汇，转内销也不是不行。 如果能赚到外汇，之后的事情由陈长安自己选择。 想继续留在汽车厂，家电那边也可以由陈长安推荐人选。 陈长安同样也想在家电方面试试水，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很快接到命令的李成林和刘光福就派人过来开始打扫车间。 看着眼前的草台班子，连个设备都没有，陈长安也有点犯难了。 这个时候生产电视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不少发达国家这个时期的电视节目也开始逐渐的丰富了起来。 而随着已经到来的1972年，米国和日本都开始向我国示好，这个时候提出引进彩色显像管生产线，陈长安觉得问题不大。 当然不能所有的东西都靠引进，至少有一种小家电，陈长安觉得凭借现在的技术还是能够生产出来的，那就是电饭锅。 电饭锅生产简单，需要的设备无非就是冲床，注塑机，电焊机，喷涂设备，自动化装配线。 这些设备除了注塑机之外，汽车厂本身就有，只需要稍微改进一下就能直接使用。 随后陈长安带着不少问题，直接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见到陈长安来了，聂大爷笑着说道。 “怎么你也准备参加考考察团吗？” 随着陈长安提出的四三计划，被上级领导批准。 第一批准备出国考察化工设备的团队，正在组建。 一时间让不少各部门的干部，大显身手，就是为了能够分配到一个出国考察的名额。 这几天聂大爷为了这个事情也是焦头烂额。 国家在最近几年要花费四十多亿美元，现在这个情况，那是能省则省。 出国考察的人员那也是有数的，给聂大爷这边总共也没有几个名额。 既然是出国考察，自然是需要有点用的人，比如懂技术的，不然到时候被骗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再就是外事人员，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就连咱们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习俗，更不要说其他国家了。 再就是翻译，尤其是专业翻译，不懂专业术语，去了也白搭。 可有些人觉得机会难得，把考察当成是出国游玩，千方百计的想要跟着考察团出去见见世面。 后世的陈长安啥场面没见过啊，他也不是很懂化工方面的问题，出去干啥？ 等改革开放了，想啥时候出去不行，非要在这个时期凑热闹。 “我又不是化工方面的专家，又不是外事人员，专业英语的水平更是一点都没有，我去干啥？ 更何况上级领导将生产家电的重任交给了我，我那还有闲心出国去。”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这要是所有领导干部，都有你这样的觉悟，我这里也不需要犯难了。” “有什么好犯难的，这可是涉及到几十亿外汇的大事。 只要懂技术的，想去可以。不懂技术的去干什么？ 一旦出了问题，让国家蒙受了损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有些人的面子，不得不给啊。” “想出国见见世面？那好说啊，我打算从米国或者小日子引进一套彩色电视机生产线。 预计年内咱们就能和米国或者小日子建交了，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提出引进设备，对方大概率会答应的。 到时候一样需要出国考察，到时候在带上几个想出去见见世面的人不就行了？” 聂大爷闻言一喜。 “想好生产什么家电了？电视机？” “嗯，想好了，电视机和电饭锅，我准备双手准备两手抓。” “电视机我知道，电饭锅是什么？” “电饭锅就是一个容器，当插上电之后就能自己做饭。 米饭，稀饭，粥，只需要插上电按一下，时间一到自己就做好了。 之后还有保温功能，这样一来很多家庭连炉子都不用烧了，非常方便。” 聂大爷皱着眉头想了想。 “这玩意确实省事，不过会有人买吗？” “当然和电视机这种全世界所有家庭都需要的家电没法比。 不过整个东亚，东南亚大部分国家还是以吃大米为主的。 电饭锅在这些国家还是有一定的市场，再加上电饭锅的生产难度不大，可以先赚上一笔快钱。” 聂大爷还是非常相信陈长安，于是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想法。 第814章 电视机 “不过想要生产新产品，肯定就少不了新设备。 电饭锅这种属于小家电，基本设备我们汽车厂想办法改造一下就能用。 就是这个注塑机有些麻烦，我听说咱们已经有了国产的注塑机，不知道能不能用。” 聂大爷犹豫了一下，随后拿起电话开始询问国产注塑机的情况。 一番询问之后聂大爷对着陈长安说道。 “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国产注塑机的确有，但是距离实际运用上还是有些距离的。 既然你准备把电饭锅出口，而且这个注塑机又这么重要，我看还是先用进口的。 只有让他们看到，用注塑机生产的产品，能够赚外汇。 那些人一旦有了动力，研发速度就会快起来了。陈长安点点头，他也是偏向使用进口注塑机。 这个时期的国产注塑机，陈长安还真怕用了会后悔。 注塑机的事情算是弄好了，可是更麻烦单位电视机同样需要进口设备。 “电视机方面尤其是生产显像管的设备，同样需要进口。 您帮我注意着点，最近一段时间有哪些国家来咱们这边，有机会您就帮我提一嘴。” 聂大爷想了一下。 “大概率年后米国那边很可能会有高级别的领导，来和咱们谈建交的事情。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向上级领导提一下这个事情。” 商讨完需要进口的设备，陈长安就回到了厂里。 已经将空车间打扫出来了，无所事事的李成林跑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厂长，你说咱们一个汽车厂，为啥要生产家电啊？ 那怕就是生产出来电视了，又能怎么样？ 我家就有一台电视机，放在家里还没有收音机用的次数多。 至少那收音机啥时候打开啥时候有节目听。 那电视机打开了经常就没有节目，也不知道电视台都是干什么吃的。” 陈长安白了李成林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准备生产的电视机和你家那个14寸黑白电视机一样啊？ 我生产那玩意干啥？那不是等着赔钱吗？ 要生产就要生产高端的彩色电视机，尺寸也要大一些。不然谁买啊？ 我这电视机是准备出口用的，你以为人家外国和咱们一样，连电视台都没有吗？ 我告诉你，目前全世界的电视节目已经开始越来越多样化了。” 李成林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问道。 “彩色电视机咋啦？能看电影不？” “当然。” “能听相声不？” 陈长安噗嗤一笑。 “我说李成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想象力能不能在丰富一点。” 李成林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只要能像咱们看露天电影一样，能看电影，尤其是战争片，就不错了。” “算了和你说电视，真的是对牛弹琴，等以后咱们生产了电视，你就知道了。” “别呀，你先和我说说这电视能干啥，不然我这一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你那是睡不着觉啊，你是没办法去保卫处和你那帮手下吹牛吧？” 李成林老脸一红，不过他黝黑的脸上一丝红色都看不出来。 “行吧，看着眼前也没啥事，我就和你讲一讲。 电视其实和收音机一样，都属于电子产品，唯一的区别就是电视能够看到图像。 和收音机一样，广播电台发布了信号，你就能用收音机收到。 目前咱们国家电视机的普及率太低了，这就导致电视台的数量也非常少。 随着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手里的闲钱也会越来越多，电视机这样的产品，早晚就会走进千家万户。 到时候各个地方都会组建各自的电视台，到时候各种各样的电视节目也会层出不穷。” 见李成林还是不太明白，于是陈长安继续说道。 “你说假如咱们汽车厂组建一个电视台，将咱们汽车厂每年过年的团拜会，放到电视上。 你觉得有电视的家庭，会不会看咱们的团拜会。” 这样一说李成林瞬间就明白了。 “那当然了，咱们汽车厂的团拜会多有意思。” “那假如国家组建一个中央电视台，全国人民都能看到的那种。 每天晚上七点钟准时播报全国各个地区的天气预报，之后播报一下全国各地有哪些新闻。 咱们国家新颁布了那些政策，那些法律法规，甚至是那些外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愿不愿意看？” “当然愿意了。” “是吧，这就是电视与电视台的作用。将来随着电视越来越普及，还会根据喜欢看不同类型的人，开发出各种特色的频道。 比如喜欢看电影的，这个频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的发电影。 喜欢看体育运动的人，就有有频道一天二十四小时放各种体育运动。 喜欢听戏曲的，就有频道一天二十四小时放戏曲。 想你李成林这样的，到时候咱们汽车厂也搞一个电视台，每天就放战争片，或者咱们自己拍个打仗的电视剧，每天不间断的放。 到时候你可别迷上了看电视，连工作都不干了。” 想象着陈长安描述的场景，李成林一阵激动。 每一次厂里放露天电影，尤其是战争片，李成林都非常想看。 可惜身为保卫处处长，陈长安又非常重视安全问题。 他每一次都要以身作则，维护现场的秩序，这样一来，每一次的电影，他都没能从头到尾的看完整过。 这要是家里有台大彩电，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哎呀，美滋滋。 “等咱们厂的电视造好了，厂长您可要给我留一台啊。” “那还要看到时候咱们生产的电视机，在国外受不受欢迎了。 真要是能赚外汇，这电视机你就别想了。” 李成林带着一脸的笑意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就去了保卫处，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又靠着从陈长安这里听来的新奇事物，跑去给他手下的人吹牛去了。 旧的一年过去，迎来了1972年。 刚刚过完年，陈长安就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传来。米国总统访华。 第815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尽管米国总统访华的消息，还没有上报纸，可惜这么大的事情基本上也瞒不住。 几天后《中米联合公报》签署完毕。这标志着，两国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对抗之后开始走向关系正常化。 随后各大报纸都报道了这一消息，李成林拿着报纸神情低落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 厂长，咱们真的要跟米国建交了？二十年前咱们还是敌人呢，二十年后建交了。 还真是应了您说的那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年咱们和北方老大哥的关系多好啊。结果呢，说不行就不行了，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而咱们和米国当初打的死去活来，国家这才多少年，就要建交了。 还有那小日子，当初给咱们带来了多少伤害啊，一转眼就这么原谅他们了？” “那不然呢？你想怎么样？带着部队去打小日子？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最多就是不要忘记那一段屈辱的历史。 并且引以为戒，不再让同样的历史重演，时刻警惕着。 也许以后咱们国家强大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打回去。 但是只生活在过去的回忆中也是不行的，咱们国家可还有那么多生活在生深火热中的普通百姓们。 现在最重要单位事情，就是发展经济，先让百姓们的生活好起来。 而于这些国家建交也能帮助咱们快速的强大起来。 别看咱们现在好像跟米国关系多好，刚刚签署《联合公报》里也承认一个中国。 可实际上再过上几十年，又会风水轮流转，咱们又会和北方大国走的进，和米国交恶。 这就是我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啊，这不是两面派吗？今天你和我好，明天我又和你打生打死的。 来来回回这样子，怎么跟小孩子胡闹一样呢？ 我还以为以后就会和小日子和米国一直这样好下去了。原来还有机会干他们？” “当然，米国想要称霸世界，目前来看最大的对手，就是北方大国。 这个时候米国肯定是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来对付北方大国。 他们双方肯定会有一段针锋相对的时期，而最后也必定会有一个胜利者。 而我觉得大概率能笑到最后的人就是米国人。 北方大国一旦倒下，米国就真的可以称霸世界了。 而放眼全世界，往后几十年能迅速发展的国家只有咱们了。 当咱们发展到一定的程度，米国绝对会把咱们当成威胁，对咱们拼命的打压。 把应在北方大国身上的手段肯定会来一个遍。 到时候就会变成咱们联合衰败的北方大国，一起对抗来自米国的威胁。” 李成林听着陈长安的讲述，随后感叹了一句。 “哎，真想活到你说的那个时期，上战场再干米国人一次。 让他们知道，我们国家可不是好惹的，让他们以后见到中国人，就胆寒，害怕，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咱们。 可惜我恐怕是活不到那个年纪了，厂长您这么年轻大概率还能见到。 到时候您可要带着特战队，替我们这些人多杀几个米国鬼子。” 听了李成林的话，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等到五十年后，他都八十多了，不说能不能上战场了，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算不错了。 “我也没机会了，往后啊，还要是看咱们的下一代，下下代了。 只有国家强大了，人民生活富足了。到时候天上漫天的飞机。海上到处都是咱们的舰船，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啊，不然我干嘛费力不讨好的，还要主动拦下家电的生产。 好好做我的汽车厂厂长，每天喝茶看报多好。” “厂长，我明白。我不懂技术，但是我知道国家不能缺少像您这样的领导。 这辈子只要我李成林还能动弹，我就会一直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严肃，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行了，咱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互相感动给谁看啊？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去想想，怎么把特战队的水平提高一下。 至少目前来看，咱们这也算是全国第一份，搞好了还是能流传后世的。 说不定哪天真打起来，就是靠着特战队改变了战场形势。 这可比咱们两个人在这互相感动，要有意义的多。” 李成林闻言，起身就走。他觉得陈长安说得对，再过几十年他人还在不在不知道。 但是他们这些人研究出来的特种作战方法，肯定是会一代代流传下去的。 下午，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你要的注塑机已经谈好了，过段时间就能起运了。 不过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这个问题，有些麻烦，还需要去考察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陈长安对于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这个事情，需要考察能够理解。 毕竟目前能够生产彩色电视机的国家不少，不一定非要选择米国。 注塑机到手了，陈长安的电饭煲的生产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另外关于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的考察团，上级领导的意思是最好保持在12人以内。 这个建议是你提出来的，所以考察团的团长，就由你来担任。随行人员，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对电子类的产品，没有那么的熟悉，汽车厂这边，就我和李成林两个人就行了。 其他的外事人员，翻译，以及电子方面的专业人员，您看着给我安排就行了。 不过您最好给我选择一个国内关于电视机生产方面的大拿。 一旦生产线引进回来之后，我希望这个人能够担任电视机厂的副厂长，之后很有可能是由他来主管电视机厂。” “行，我知道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当李成林知道他要和陈长安一起去米国考察之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真的？我也能有机会去米国？” “当然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 “我，我就是这么一说。听说米国非常的发达啊，高楼大厦随处可见。 虽然我看不上他们的军队，但是对于他们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有些好奇的。” 陈长安笑着问道。 “只是好奇？别去了之后觉得差距太大，不想回来了。” “呸，不回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家里再穷那也是我的家，就像您说的一样，总有一天咱们会比米国发展的更好。” 第816章 出国考察 随着注塑机已经起运，陈长安这边立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其实对于电饭锅早有有人想到了这个创意，只不过目前单位电饭锅技术还不够成熟。 现在的电饭锅采用的是底盘加热的方式。 这种加热方式，热量会从底盘传导，容易导致受热不均匀。会让电饭煲底层糊锅了，上面的还是夹生。 其他的加热方式不是没有，只是不但技术难度大，成本也会很高，就算是生产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价格优势。 而使用底盘加热还想让大米受热均匀，陈长安就只能在内胆的材质上想办法了。 而在内胆的材质上，铝合金和陶瓷两种材质是最好的选择。 在综合考量之后，陈长安还是选择了陶瓷内胆。 作为后世快要烂大街的铝合金材料，陈长安不是不知道配方。 铝的生产需要用到大量的电，目前很多地方都还没有通电呢。 就算是四九城也是经常停电，还有着汽车厂这样的用电大户。 这电也就是勉强够用，这也是陈长安在四三计划里还提出需要兴建配套的发电厂的原因。 铝合金生产困难，而陶瓷对于咱们国家来说，就没有什么困难了。 经过陈长安简单的计算之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尺寸。 根据底盘的大小，定制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尺寸的陶瓷内胆。 一提起瓷器，大家都会想到西江的陶瓷之乡。 实际上四九城周边一样有着好几家陶瓷厂。 比如位于京西门头沟龙泉镇的琉璃制品厂，很多国家标志性建筑的琉璃瓦都是他们烧制的。 当陈长安放出话，汽车厂要生产一款外贸家电，需要陶瓷内胆。 第二天就有四位厂长，出现在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四个人互相警惕着，生怕对方抢走了自己的功劳。 没错就是功劳，挣不挣钱不是他们需要关注的重点。 大家都知道，计划委员会的四三计划，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批准。这两年对于外汇的重视程度格外的高。 几个部门单位领导已经放话了，那个单位能挣外汇，那个单位的领导就能进步。 汽车厂是什么单位？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创汇大户。 而且和那些卖矿卖石油的单位不同，人家是卖产品，还是汽车这样的产品。 真要算起来，汽车厂才是全国最厉害的单位。 现在汽车厂要生产新的外贸产品，那还有啥好说的？无脑跟随就对了。 就算最后挣不到外汇，那也和他们没啥关系，他们只是提供零部件的。 陶瓷而已，你陈长安说个尺寸，再难能难到哪里去？ 同行是冤家在四位陶瓷厂厂长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厂长，您好。我是四九城陶瓷厂的厂长。我。。。。” 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厂长打断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展现友好相处的时候，四个人依次介绍，凭什么你第一个？ 大家的级别相差不大，我们厂难道是不如你们厂吗？ “陈厂长，我是怀柔陶瓷厂的。我们陶瓷厂。。。。” “张大发，你什么意思？我正在给陈厂长做介绍呢。 你要是还有一点素质，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打断我的话，是有多么的不礼貌？” 张大发根本就不理会别人，只是看着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们陶瓷厂生产的佛香阁黄釉茶杯，花卉纹茶壶茶碗，都是远近闻名的产品。在整个四九城周边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不论汽车厂这一次对于陶瓷的要求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大华陶瓷厂都能够生产。” 另外三位厂长，脸色难看的看向张大发。为了争取到汽车厂的认可，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他们四个人在昨天就有了一番较量。都是陶瓷厂，自然都是兄弟单位。 想要接到任务，第一反应肯定是找上级部门申请。 四个人在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里吵了半天，也没吵出来一个所以然。 上级领导也是头疼，不过不论是那个厂子接到订单，所谓上级领导他都少不了功劳。 于是大手一挥，你们四个也不用在我这里吵了，这种事情大概率还是要看陈长安自己的态度。 事关外汇，四位厂长今天来到汽车厂，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也是放心的，而且陶瓷而已，那个厂子生产都一样，于是将选择权交给了陈长安。 看着眼前这四个厂长，面红耳赤的在自己办公室里都快要打起来了。 “行了，都别吵了。这样，我这里有这一次我们汽车厂对于陶瓷内胆的各项要求。 你们这样吵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各自拿着要求，回去直接把陶瓷内胆生产出来。 然后各种规格的陶瓷内胆生产好之后，把样品拿来给我看看，同时报价。 我们汽车厂会先看质量，谁的质量好我们汽车厂会优先选用。 在同等质量下，价格便宜的优先，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 几位厂长拿了资料之后，就回去立刻生产吧，不要在我这里无为的浪费时间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四个厂长从陈长安手里拿了资料，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各自“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汽车厂。 看着他们谁也不服谁的样子，陈长安也是有些担心，别到时候落选之后还要跑到自己这里闹事。 加热问题解决了，内胆问题大概率也能解决，剩下的就等着注塑机到位，电饭煲就能开始生产了。 就在陈长安准备生产电饭锅的时候，津门无线电厂内。 “黄工，上级部门希望你能够去四九城一趟。” 黄工作为津门无线电厂的副总工程师，成功研制了全国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在津门无线电厂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般情况下，上级领导不会这样下达命令的。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四九城汽车厂接受了上级领导的命令，要生产彩色电视机。 准备出国考察彩色电视机生产线，需要一个懂技术的人陪同。上级领导选择了你。” 闻言，黄工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声即便是身在津门的他，那也是如雷贯耳。 厂长陈长安更是有魄力，全国黑白电视机都还处于初级阶段，人家就准备直接生产彩色电视机，准备出口了。 能够有出国考察的机会，黄工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 “好的，晚上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四九城。” 第817章 胜出 几家陶瓷厂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几天时间，他们就带着陶瓷内胆，再次来到了汽车厂。 陶瓷材料受热均匀，对于加热方式比较单一的底盘加热有着很好的过渡性。 但是陈长安还需要实验一下到底什么型号的陶瓷内胆，煮出来的米饭更香。 看着四位陶瓷厂厂长，每个人都带来了好几位帮手，陈长安也是露出了笑容。 “几位既然一起来了，那也省的我单独找你们了。 咱们去会议室，你们先把各自的产品，拿出来看看吧。” 陈长安的办公室虽然大，可是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陶瓷内胆也没有地方放。 总不能一个个陶瓷内胆全都摆放在地上吧。 除了陈长安，另一位在场的就是机修科电工班的班长徐道军。 作为当初在蜂窝煤厂就是史和平手下的一员，明显他的职务低了。 可谁让他是电工呢，厂里在供电方面，基本上不需要操心。 关系着外贸产品，停电一个小时的损失，很可能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而厂子里的线路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放大了非常多的容量。线路上想出点问题都难。 这样一来没问题是正常的，有问题就是你的错误，这也导致了徐道军一直到现在仍然只是个班长。 这一次生产电饭锅，和机械上的关系不大，反而更多的是电气方面的问题。这可是徐道军的老本行。 这么多年徐道军一直没有升官，也没有抱怨什么，一直是任劳任怨。人品和能力，也都值得信赖。 于是陈长安就将徐道军任命为电饭煲的车间主任。 由于不确定电饭煲的市场前景，一些设备的改装也都是徐道军带着一众机修科的人自己改进的。 而陈长安也只是给徐道军画了一个简图，给他讲清楚电饭锅是个什么样子，用的大概是一个什么原理，剩下的就交给徐道军自己思考去了。 而徐道军也是不服陈长安所托，很快的就设计并且手工打造了好几个不同型号的电饭锅底座。 经过几次修改之后，应铁制内胆，发现的确会有米饭受热不均匀的情况发生。 这一次几家陶瓷厂带来的陶瓷内胆，徐道军也跟着陈长安一起，来到了会议室查看情况。 经过了陈长安和徐道军的检查之后四家陶瓷厂直接淘汰了两家。 被淘汰的两家，他们的手艺也就只能达到普通家庭使用的锅碗瓢盆的水准。 对于需要出口的电饭锅而言，档次明显低了。 手艺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带着他们生产的陶瓷内胆，低着头离开了汽车厂。 两家陶瓷厂分别是四九城琉璃制品厂，以及张大发的怀柔陶瓷制品厂。 此时的张大发，整个人意气风发的站在会议室里，一副傲娇的表情。 说实在的，比手艺他还真的不怕谁，毕竟他们厂子历史悠久，当初生产单位不少陶瓷制品，都是具有收藏价值的。 而这些老手艺人他们厂子里也是尽量的保留了下来，而这个所谓的陶瓷内胆，制作过程不要太简单了。 之前唯一的担心就是汽车厂不按照产品的好坏来比拼。 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不愧是四九城第一大厂，人家陈厂长就是按照产品质量来的。 这让他顿时就放心了。只要不玩人情世故那一套，他张大发敢保证，整个四九城没有人能和他抢夺这个订单了。 在和徐道军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这些陶瓷内胆目前看起来没啥问题，不过还需要放到制作好的底盘上，加热一下试试效果，之后才能给出最后单位答案。 一行人带着陶瓷内胆来到了车间，先是实验了琉璃厂的陶瓷内胆，为了不浪费粮食，每个内胆之中只放置了一两米。 两个小时之后，对比的效果非常明显，琉璃厂的内胆看起来晶莹剔透，可惜内壁有些薄。 虽然效果比铁制的内胆好了不少，也没有出现夹生的情况。不过有些部位的米还是有些硬。 这才是一两米，如果米放多了很有可能还会出现夹生的情况。 而怀柔陶瓷厂的就不一样了，外表上看起来也就是中规中矩的样子，不过他们制作的内胆更加的厚。 这样一来对大米的受热就会更加的均匀，而在对比当中效果也是非常好的。 看到了对比效果，尽管陈长安还没有公布答案，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张大发赢了。 “我早前就说了，你们琉璃厂还是去给故宫烧琉璃瓦去吧。 除了漂亮，颜色好看点，你们还能干点啥？ 连这些内胆干啥用的都不知道，竟然还敢把底子烧成这个薄的。你们以为这是烧水呢？越快越好？” 琉璃厂的人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是面对张大发的嘲讽，却只是低着头，没有辩解什么。 看着琉璃厂的几人陈长安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确是怀柔厂赢了，不过你们琉璃厂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们的烧制手法我还是很欣赏的，非常的漂亮。 不过目前我们汽车厂也是刚刚上马这个电饭锅的项目，技术上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等后续随着技术的不断创新，有了新单位加热方法，到时候我们汽车厂还会继续找你们的。 让你们烧制一些高端的电饭锅内胆，以满足不同需求的客户。” 陈长安说了一大堆，对方的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输了就是输了，陈长安的话他们也只当是安慰自己了。 不过比烧瓷的手艺，输给张大发他们也不算丢人。 “陈厂长，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要感谢您，给了我们这一次机会。 也让我们看到了和其他兄弟单位之间的差距。 今后我们肯定会不断的努力，希望下一次有机会，您还能在给我们一次机会。” 尽管没能拿到汽车厂的订单，但是对方态度不错。陈长安也是不断的说着安慰对方的话。 接下来也到了吃饭时间了，陈长安带着张大发几人，来到了汽车厂的食堂。 既然要接待客人，肯定不可能在大厅里和工人一起吃饭。 除了陈长安几位副厂长也都来到了包厢内。南易都快要激动的哭了。 作为御厨传人，四九城汽车厂食堂主任，结果每天不是无事可做就是偶尔炒一炒大锅菜。他觉得自己的手艺好像都要退步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招待餐，总算是有机会能露一手了。 第818章 炫耀 在这个时代，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没有什么菜能比红烧肉更好吃了。 不过对于汽车厂的一众领导们，红烧肉可没有一些小炒好吃。 张大发刚开始看到红烧肉之后两眼放光。 什么陶瓷厂厂长，有啥用？该吃不饱的时候照样吃不饱。 等大半盘子红烧肉下肚之后，这才发现汽车厂单位几位领导一口红烧肉都没吃，顿时就尴尬了。 “那个，几位领导，这红烧肉做的真不错，你们也吃啊。” 什么红烧肉做的不错，这个年代是肉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张厂长，要是好吃就多吃点。我们汽车厂有自己单位养殖场。 再加上上级单位经常给我分配一些，平时我们这边不缺油水。 既然来了我们这里，肯定是要让您满意的。” 由于是中午，厂里的规定是不能喝酒，张大发也不在意，能吃的满嘴流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厂长，既然只有你们一家的产品符合要求，定价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 不过关于产量，不知道你们那边每个月能生产多少陶瓷内胆。” 目前还是计划经济，只要能够出口创汇，定价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上级一声令下，让你生产多少，你就按照要求生产就是了。 效益好福利自然就好，效益不好也就是只有个基本工资了。 张大发的陶瓷厂手艺的确是好，可惜现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陶瓷制品没有太高的要求，能用就行。 对于这样单位厂子，陈长安还有些担心。 很多老师傅，尤其是做一些手工的产品，不愿意敷衍了事，只想着精益求精。这样一来产量就成了问题。 电饭锅要是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也就算了，真要是火了。陶瓷内胆不能及时供应，那陈长安只能去外地找陶瓷厂了。 这个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大家互相埋怨那可就不好了。 张大发擦了擦嘴，思考了一下说道。 “这内胆没啥难度，来的时候我们领导交代了，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真要是忙不过来了，我们厂就招人，一个大师傅带着几个徒弟。 稍微做的慢一点，大师傅用心教导着点，一个月几万内胆不在话下。”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在困难的任务，只要有了上级领导关注，事情总会好办许多。 吃饱了，张大发带着人离开了汽车厂，而陈长安和徐道军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们要在注塑机到来之前，将电饭锅的大小，容量确定下来。 几天之后，经过多次实验，确定了电饭锅的大小。设计科也开始根据陈长安的大概要求，开始设计外观。 徐道军带着人开始完善生产线，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注塑机也终于来到了汽车厂。 由于电饭锅车间只有徐道军一个光杆司令，陈长安一声令下，带着办公室里的一众行政人员，跑来当临时工。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整个车间就是流水线，一人一道工序。 陈长安和徐道军两个人跟着第一台和第二台电饭锅走。 电饭锅到哪里，他们就指点到哪里，最后总算是做出来了第一批电饭锅。 经过实验后，电饭锅完全达到了设计要求。 随后，李成林开车，陈长安带上了两个电饭锅，一袋子大米，直接就去了聂大爷那里。 “嚯，粮食袋子都搬到我这来了，这是准备在我这里吃饭了？ 先说好啊，我这的菜可不如你们汽车厂，吃不惯可别抱怨。” 陈长安提着几斤的米袋子，李成林在后面抱着两个电饭锅。 当聂大爷看到提着米袋子的陈长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还正在调侃陈长安呢，看到李成林手里抱着两个圆圆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啥。 但是聂大爷的心里知道，这就是陈长安说的电饭锅了。 聂大爷激动坏了，原本以为注塑机即便是到了，陈长安那边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出样品。 聂大爷连忙起身，绕过陈长安直接从李成林手中抢过一个电饭锅。 看着精致的塑料外观，先是摸了摸，之后感慨道。 这注塑机真是没白买，这外壳看起来真精致。 “聂大爷，中午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中午就吃大米饭？” 说完还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米袋子。 “这可是我找人从东北那边买的米，听说香的很。” 聂大爷点点头，随即喊来了秘书。 “小张，一会去食堂打几个菜。我今天中午和陈厂长，李处长在办公室里吃。你也一起。 咱们一起尝一尝，看看陈厂长的新产品，到底怎么样。” 陈长安和聂大爷太熟悉了，见聂大爷答应了，自顾自的就开始去厕所淘米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陈长安，把自己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家，聂大爷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张秘书的菜已经打回来了，收拾了一下聂大爷的办公桌，直接就当成了饭桌。聂大爷也不在意。 电饭锅里的米饭也煮的差不多了，从透气孔里，一股米香味直接就在聂大爷单位办公室里散开。 “真香。就凭这香味，咱们这电饭锅就不愁卖。” 聂大爷心里高兴，这电饭锅看着就高档，做饭也方便。 聂大爷觉得，这电饭锅怕是又要成为一个赚外汇单位王牌产品了。 陈长安带来了两个电饭锅，一锅是白米饭，一锅是皮蛋瘦肉粥。 聂大爷年纪大了，平时也是以喝粥为主。陈长安怕他吃不惯米饭。 果然如陈长安所料，聂大爷先是尝了尝米饭，随即点点头。 然后尝了尝皮蛋瘦肉粥，之后盛了一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电饭锅不用盖盖子？这大冷天的不怕凉了？” “您真是的小看我了，这要是能凉了，要啥电饭锅？ 只要插着电，这电饭锅就能一直保温，几个小时之内，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不过时间要是太长了，水被蒸发掉，可就要成锅巴了。” 聂大爷点点头，慢慢的喝着粥。 “你这粥不错。” “您喜欢喝就行，到时候我拿个电饭煲，放在张秘书那边。 您什么时候想喝了，让张秘书给您做，尤其是晚上，加班的时候。做好了一直温着，随时都能喝。” 张秘书闻言，立刻说道。 “是啊领导，您平时那么忙。夜里加班的时候喝碗粥，身子都能暖和点。” 聂大爷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那行，我就占点便宜。明天你多带几个，我给几个老朋友一人送一个。 就当是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这个电饭锅，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提一点改进的意见。” 聂大爷嘴上说着让人提意见，但是看着聂大爷压不住的嘴角。 这聂大爷怕是也打着去几个老朋友那里炫耀去了。 第819章 没有劲儿 随着聂大爷对于电饭煲的肯定，汽车厂内电饭煲的生产线也开始慢慢的运转了起来。 徐道军不可能一直拉着机修科的人在车间里帮忙，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 最后徐道军找到了刘光福，从服务公司借调了不少家属工这才满足了生产线的基本运转。 家属工们想要在服务公司转正，那可就太难了。 能有一个机会进入汽车厂车间里上班，哪怕是借调的，她们也不会偷懒，反而是更加的珍惜这次机会。 他们非常清楚汽车厂的福利待遇有多好。 外面的人只知道汽车厂工人待遇好，但是好在那里，具体怎么好其实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非常认真的学习和工作。仅仅两天时间，第一批一百个电饭锅就到了港岛，准备去试试水。 刚刚发完了货，陈长安就接到了电话，电视机方面的专家聂大爷已经请来了。 陈长安来到聂大爷办公室的时候，就看了一位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书卷气，比较符合陈长安对于这个年代专家的认识。 “长安来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国家电视机第一人。 津门无线电厂的黄工，就是靠着黄工才我们第一台国产黑白电视机。” 不仅仅是陈长安在打量黄工。同样的，黄工也在打量着陈长安。 刚刚聂大爷已经和黄工聊过了，如果这一次出国考察，能够成功。 全国第一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毫无疑问的会放在汽车厂内生产。他很可能将会是陈长安的下属。 彩色电视机生产线黄工也早就想要了，在哪里工作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陈长安这个领导到底怎么样。 “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过的，四九城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同时也是最早提出四三计划的人。” 面对如雷贯耳的汽车厂厂长，黄工不敢怠慢，连忙迎上陈长安。边伸手边说道。 “陈厂长的大名，我在津门都是如雷贯耳啊。您带领着汽车厂为国家做了不少实事啊。 您挣来的外汇，就连我们津门无线电厂都跟着受益了。” 黄工说的话倒也没错，汽车厂每年挣来的外汇，各个部门都要分走不少。 全国各个需要进口的厂家，或多或少都算是和汽车厂有些牵连。 “黄工，您好。我们厂里不少家庭都有购买你们厂生产的电视机。 这一次出国考察希望咱们能够团结合作，至少不能辜负这些来之不易的外汇。 为国家采购一套先进的，现代的生产线。咱们靠着这一套生产线争取也能为国家赚取外汇。” 黄工也算是技术干部，这样的人喜欢和懂技术的人打交道。，至少两个人能有共同话题。 陈长安从后世的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虽说电子方面不算是他的专业。 但是对于电子方面的前景，应用，展望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些东西对于黄工而言，都是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好点子。能在陈长安这样的领导手下干活，他还是很高兴的。 见两个人聊的不错，聂大爷也露出了笑容。 陈长安的点子，加上专业人士的参与，这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绝对稳了。 随即聂大爷开口直接组建了一支考察团，准备出国考察彩色电视机生产线。 整个考察团的人数不算多，陈长安作为考察团团长，带上来李成林负责安保。 黄工带上了他的徒弟，姚磊。 这两个人主要是负责技术方面的考察。以及聂大爷安排的两个部里打酱油的角色。 最后就是一名专业翻译，以及一名外交部的外事人员。 八个人组成的考察团，组成之后，在陈长安与黄工的商讨之后，选择了去美国考察。 倒不是说小日子和德国的彩色电视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目前中米两国的关系，正处在蜜月期。 而且根据黄工的介绍，米国康宁公司是全世界最强的显像管玻璃生产厂家。 世界上大多数电视机的显像管都是用的他们的玻璃。 所以如果能够拿到康宁公司的显像管玻璃技术，咱们自己的彩色电视机就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了。 在听取了黄工的介绍之后，陈长安带领着考察队，在准备了几天之后，直接坐上了飞往米国的飞机。 听说陈长安要去米国考察，朱玲在陈长安的行李箱中装了不少东西。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也就是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中米两国都是北半球，气候条件都差不多，南北温度差也没有咱们国家那么的大。带上几件袄子就行了。 你装这么多衣服，是准备累死我吗？而且还要不要我给你带衣服回来了？到时候谁给我抬箱子？” 看着不断给自己行李箱中装衣服，陈长安有点愁眉苦脸。 陈长安的想法非常简单，带上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了。最好就是光着手，潇洒的来去。 朱玲听了陈长安的抱怨，连头都没抬。 “是你出门次数多，还是我出门次数多？当初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反正不过是几天就能回来了，带那么多衣服干啥，只有你亲自出门之后才能明白。 多带总比少带好，到时候没有衣服穿是有多痛苦。 再说了你这可是出国，你还是团长，多少都要注意点形象吧？” “我要啥形象？我一个人穿的再好，还能改变人家米国民众对于咱们国家的看法吗？ 自己过的好比啥都强，去了那边谁认识我啊？ 说句不好听的，米国那边经济危机已经开始露出苗头了。 我这说是考察，实际上就是给米国人送钱去的。” “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反正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等回来的时候，你提不动了不是还有李成林吗？你没劲儿他肯定有劲儿。” 陈长安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谁没劲儿？你说谁没劲儿？李成林也就是会嘴上说说。 你叫他过来和我比比，你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说有劲儿。 我有没有劲儿你不知道吗？也不知道每次夜里都是谁先求饶。” 开始朱玲还不知道他为啥反应这么大，等陈长安最后一句出口，朱玲顿时就明白了。 随后朱玲红着脸，说道。 “有没有劲儿要试过才知道。” 陈长安二话不说，走到朱玲身边，直接抱起来就往卧室走去。只剩下行李箱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第820章 飞机上 飞往米国的飞机上，陈长安和黄工都算是比较镇定的。 陈长安在后世经常坐飞机出行，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李成林坐在陈长安的身边，脸色有些发白，手也紧紧的握着。 黄工身边的小助理姚磊则是又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 至于两位部里安排打酱油的人，陈长安连名字都没有问，这些人都是出来长长见识的。 陈长安直接将他们交给了外交部负责外事的人员，就不管他们了。 别看李成林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坐上了飞机也开始紧张了。 “咋啦？害怕了？” 尽管陈长安已经是很小声的问了，可是李成林仍然是一副跳脚的样子。 “谁害怕了？当年战场上面对着枪林弹雨，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会害怕坐飞机？” 看着李成林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陈长安笑着问道。 “行了，咱们也不是外人，害怕就害怕，我又不会笑话你。”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这才扭扭捏捏的说道。 “的确是有一点，主要是这在天上，感觉一身本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这飞机一旦掉下去，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再好的身体，一样是摔的粉身碎骨。 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 陈长安点点头，非常的认同李成林的观点。 尤其是李成林这种在陆地上有着很好的能力，即便是面对什么样的处境，总能想办法克服。 而在天，这种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感觉，的确不好。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成林渐渐的适应了飞机上的环境。 慢慢的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也开始通过窗户，看起了外面的景色。 经过了大半天的飞行，飞机终于在美国纽约降落了。 “陈厂长，李处长，黄工，咱们马上就要走出机场了。 接下来的景色很可能会颠覆大家对于米国的认知。所以我再次重申一下咱们的外事纪律。 第一，要严格遵守保密规定，对于咱们国家的一切消息，不可以随便说给米国人听。 尤其是陈厂长，李处长，黄工。陈厂长和李处长你们两位是汽车厂的重要领导。 对于汽车厂的一些关键数据，是决不能暴露给外国人的。 第二，不能做有损国家尊严的事情。既要展现咱们国家的精神风貌，也要保持咱们的自尊心，自信心。 第三，统一行动，要听指挥。 第四，需要注意的是，米国法律和咱们国家的法律有些不太一样。 无论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事情，请告知我，尤其是不能单独行动。 一旦触犯了当地的法律，会非常的麻烦。” 陈长安点了点头，也没有嫌弃外事人员的啰嗦。 这是人家的工作，出了事情他作为外事人员，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见众人都点了点头，外事人员这才带着陈长安一行人走出了机场。 陈长安一行人的考察目标是康宁公司，对方也得到了消息，派人在机场等待着陈长安的考察团。 刚刚走出机场陈长安远远的就看到有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chen，wele to New York。” 陈长安没在意翻译，而是直接就朝着举着牌子的人走了过去。 陈长安虽然懂英语，也会说一些，但是身边除了李成林剩下的人对于陈长安来说都不熟悉。 谁知道来开眼界的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是不是来监视陈长安的。 等回去了，在给自己扣上一个外国间谍的帽子，虽然陈长安不怕，但是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 外事人员当然也能看懂牌子上写的内容，不过却依然选择让翻译去接触。 转头看向陈长安问道。 “陈厂长，你懂英语？”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会一些，我们这些搞技术的，多多少少都要学习一些英语。不过我看的懂英语，只是不会说。” 外事人员这才点点头，表示理解。 国人会英语的不多，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哑巴英语。 看，写都没问题，但是听和说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一番接触之后，陈长安一行人坐上了康宁公司准备的汽车。 看着纽约的高楼林立，全程坐在陈长安身边的李成林也不禁发出了感慨。 都说帝国主义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看着眼前这些高楼大厦，再看看咱们国家的房子，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仅仅是李成林，就连第一次来到米国的黄工，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更不用说另外两个前来开眼界的二代们了。 陈长安觉得自己作为团长，有必要说些什么。 “这很正常，咱们国家从清朝开始就闭关锁国。随后的屈辱史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一一叙述了。 而从清朝灭亡之后算，咱们国家就开始了军阀割据，抗战，直到新中国的成立。 想想看咱们国家打了多少年的战争？说是被打成了一片焦土，也不为过。 反观米国，本土除了珍珠港被小日子偷袭过，其他地方多少年没有战乱了？ 靠着工业能力在二战的时候大发战争财，同时全世界所有顶级科学家为了躲避战乱，都来到了这里。 这要钱有钱，要人才有人才，你说他不发达谁发达？”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车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不过纵观历史，你们就会发现。上下五千年咱们国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站在世界之巅。 虽然有些时候，这个位置也会被人取而代之，可是很快我们国家又会重回世界之巅。 如今米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是我敢断言。最多也就是五十年，咱们国家必将取代米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这是历史的规律，也是必然的结果。” 陈长安不知道一行人会不会信他说的话，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考察团一行人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震撼。 外事人员则是暗中的对着陈长安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番话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汇报给领导，以后每一次出国的考察团，外事人员都要将这一番话，讲给每一个出国的人听。 第821章 出门后要听我的 豪华的酒店内，陈长安洗过澡之后，就站在窗前，看着整个城市的夜景。 这一次考察团一行人的吃饭，住宿，交通方面的费用，全部由康宁公司承担。 由于后续很可能要花费上亿美金，购买设备，所以这一次每个考察人员一天只有五十美金。 陈长安由于是团长，每天一百美金。整个行程预计七天时间。 也就是说陈长安有七百美元能够在回国时采购一些纪念品。 对于国内的其他考察团来说，这个标准已经是非常高了，这还是源于汽车厂属于创汇单位。 换成其他考察团，只会更少甚至是一分没有。 康宁公司对于陈长安带领的考察团非常重视。 首先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皮卡，在整个第三世界国家当中非常有名气。 所以在钱的这方面，汽车厂肯定是不差的。 其次不得不承认美国的金融危机已经来临了。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很快失业潮就会到来，至于会不会演变成大萧条，暂时还不好说。 而在彩色电视机的销售方面，他们康宁公司虽然名气大，但是面对小日子和德国货相比，没有任何优势。 一旦和中国考察团谈妥，交易额打达到上亿美元，不是没有可能。 尽管城市的夜景很美，但是整个考察团由于时差原因，都还没有睡意。 尽管出发前聂大爷和陈长安提过，多给陈长安批点外汇。可是却被陈长安拒绝了。 这种事情，容易被人挑毛病，搞特殊。但是自己回去之后不仅要给朱玲带礼物。几个妹妹的礼物也同样不能少。 另外厂里的几位领导，同样需要带一些小礼物，陈长安自己也想买一些东西回去。 比如好一点的钓鱼竿，自己手里的的那把钓鱼竿，就是萧大爷从特殊渠道带回来的。 能钓的大鱼的鱼竿，陈长安也是有这么一根。 作为自己当初的引路人，来一趟米国，怎么也要给肖大爷带一根吧。 另外就是给朱玲和妹妹们带一些衣服，以及巧克力之类的零食。 就在陈长安思考带什么礼物回去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之后看到是李成林，陈长安随口问道。 “你不睡觉跑到我这边来干啥？” “这不是睡不着吗？行程的安排中，明天也是让咱们倒时差。早点睡晚点说没区别。 想着要给孩子们带一些礼物，可惜手里就这么点钱，实在是不知道买什么。” “孩子们还不简单，零食类也就是薯片和巧克力，或者一些糖果。” 陈长安这话要是放在后世，怕是要被人骂。 不过这个年代的孩子，偶尔吃几次这种食物，就当是尝尝鲜了。 “另外就是玩具类了。男孩就是乐高积木，或者变形金刚之类的。女孩就是洋娃娃系列的。 剩下就是买上几件衣服，也就差不多了。” 看着李成林一脸为难的样子，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 “钱不够？” 李成林点点头。 “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还好说，吃饭住宿都有人负责。 可是手里的钱只有三四百块美元，我家孩子又多，回去之后也不知道够不够分。 陈长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满打满算只有七百美元，就算是全借，那也没有多少能借给他的。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明天咱们出去转一圈看看，看看能不能用一些特殊的办法，赚点钱。” 一旁的李成林原本有点愁眉苦脸的，听了陈长安的话，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自家厂长真的是个神人，跑到美国来考察设备，还能顺手赚一笔钱？ “厂长，您打算怎么赚钱？带我一个呗。” “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太晚了，不安全，就不出门了。 明天一早我出去看看，有赚钱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李成林带着期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终于安然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和外事人员报备之后，就带着李成林出门。 “陈厂长，我知道你懂一些英语。不过这米国和咱们国家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犯罪率居高不下，我的建议还是就呆在酒店里，不要出门。 等咱们和康宁公司谈好了设备的采购情况，我会安排大家一起购物的。 你看旁边那两位，听到您要出去，也是跃跃欲试的。 我要是让您出去了，怎么拒绝他们两个？您还好说，他们两个要是出去了，就是两颗不定时炸弹。 出了事情要是影响了和康宁公司的谈判，那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看着一脸为难的外事人员，陈长安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要是不出门逛一逛，自己手里这点钱怕是真的只能买点巧克力就回家了。 “覃干事，这样吧。团里愿意出门的都跟我一起。 对于米国这边的风土人情，我都有一些了解。 真要是出了事情，我是团长，所有责任都算在我头上。 天黑之前我绝对会将所有人安全的带回来，不会影响明天与康宁公司的谈判。” 覃干事看着一脸认真的陈长安，犹豫了好久，终于点头答应了。 来之前上面的领导就已经嘱咐过他了。陈长安可不是一般人。 也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那么老实，不过陈长安有些时候事做很大胆。 但他同样也是久经考验的领导干部，在不违反原则性问题的时候，还是可以放任陈长安自己行事的。 上级领导有这样的想法也是非常简单。陈长安的主意一直很正。在米国的大街上逛一逛很可能就会有了新的想法。 有了想法很可能就会有新的发现，而陈长安的每一个主意，每一个新发明，对于国家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 一旁的两位长见识的二代，见覃干事答应了，连忙跑到陈长安的身边。 “感谢陈厂长的帮忙。太感谢您了。不然一直让我们在这酒店里待上一个星期，那可就太可惜了。” 陈长安看向他们两个人，说道。 “出门之后可要跟紧我。有人和你们打招呼，或者搭讪。我没有开口千万别和他们说话。 虽然说咱们两个国家现在处于蜜月期，可这也是两个国家领导人基于国际行事，才会这样。 民间对于咱们华人，多少还是有些歧视的，当然也不是全部。 咱们可要事先说好，跟我出去就要听我的。你们要是不听就自己回酒店。 一旦出了问题，我可是不负责任的。另外人家米国人手上可是有武器的。当成开枪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米国人身上可能得枪，两个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您放心，我们听您的就是了。” 第822章 唐人街卖唱 陈长安一行四人走在了纽约的大街上。李成林以及另外两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外国人。一路上不断的东张西望。 大街上的流浪汉不少，但是在街头卖艺的人更多。 如今米国正在经历着经济危机，人民失业率居高不下，很多人无奈只能走上街头，开始卖艺，希望能够有一些收入。 陈长安倒是想找点挣钱的法子，可惜一路上都没有遇见的别好的。 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牌子，当看到上面写的字后，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走到了唐人街。 陈长安带着三个人，直接就走进了唐人街。 “厂长，这里可是米国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看着道路两旁都是自己熟悉的汉字，李成林一时间有点懵。 “很正常，米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只要达到一定的条件，你就可以申请当美国人。 这些人来到米国之后，发现不少自己的老乡。被当地人欺负之后。 这些人于是就喜欢报团，来抵抗其他团体的欺负。 渐渐的就形成了很多来自同一地区的人组建的社区。眼前的这个中国城就是由来到米国的中国人建立的。” 陈长安能明显的感觉到，李成林和另外二人走进唐人街之后，放松了不少。 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他们可以放松，你可以注意，这里的很多华人，有着中国血统，说着一口流利单位汉语，可人家却是正儿八经的美国人。 对于咱们这种刚刚来到米国的中国人，靠着老乡这一称呼，很可能就是被骗的对象。行话叫做杀熟。” 李成林脸色有些不好看。 “同是中国人，在海外难道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外人吗？为什么要杀熟？” “你以为这是国内呢？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我都说了，人家可是美国人。祖上好几代人都是美国人。 当然也有一些人本性善良，可是这人一旦多了，那可是什么样的都有。” 李成林点点头，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不过目光中带上了不少的警惕。 随着陈长安四人越来越深入唐人街，大街上不少卖艺的人，吸引了陈长安的目光。 这些人唱着中国歌曲，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和打赏。 陈长安灵机一动，走到了一个背着吉他，身边却没有多少观众的人面前。 “兄弟，这是二百美元，借你的吉他给我用用行吧？” 对方有些茫然的看着陈长安，不过二百美元他好几天就挣不回来。别管怎么样，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随后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将身上的吉他递给陈长安，之后接过了钱。 陈长安也不在意一旁不明所以的李成林几人，简单的调试了一下吉他，就直接开场了。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它不停的向我召唤。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 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陈长安的几句演唱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街边卖唱的人比较多。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如果不是特别能打动人心的歌曲，一般是没有几个人会驻足聆听的。 “归来吧，归来呦。 浪迹天涯的游子。” 随着陈长安开始高歌，不少人仅仅只是听了一句就明白这首歌曲讲的是什么了。 随着陈长安的演唱，慢慢的驻足观看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那故乡的云，那故乡的风。为我抚平创伤。” 随着陈长安的演唱结束，身边早就已经围满了人。 见到陈长安唱完了，全都是一脸激动的鼓掌。 “再来一遍。” “再唱一遍。” 李成林站在一旁，一脸的骄傲。果然陈厂长还是那个陈厂长，不论身在何处，都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李成林，还有你们两个。别嫌丢人，拿上之前那个小伙子的收款箱，围着人群走两圈。 今天咱们的饭钱，还有我租吉他的二百块，可就要靠你们了。” 另外两个二代还有些扭捏，这不就是卖唱的嘛？他们家身份可不低，在异国他乡干这种事情，感觉有些掉价。 李成林却是眼前一亮，今天跟着陈长安出来不就是想办法看能不能挣点钱吗？看看周围人群的表现，就知道，今天肯定是不少挣。 掉价？这唐人街谁认识他李成林啊？这辈子还不一定有机会来第二回呢。 挣了钱，给自家孩子买好吃的多好？给媳妇买件漂亮衣服，也能奖励自己不是？ 于是李成林抱起箱子，直接就围着人群走了起来。 看到有不少人都给了钱，陈长安这才笑着说道。 “大家再来听听我的第二首歌。海阔天空。” 随着吉他声的响起，李成林也是转了一圈回来。 见现场安静了下来，他根本就没功夫去听陈长安的第二首歌，而是当场就躲在角落里数钱。 “今天我寒夜里看着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米国唐人街，大多数人都是讲粤语。而这首粤语歌，更加能让他们共鸣。 而陈长安正在卖力的唱着歌，李成林这时坐在角落里一脸的喜色。 “一千三，一千三百五，一千四。。 果然啊，还得是陈厂长，随便唱上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就换来了将近两千美元。 这个时候还在唱第二首，虽然李成林听不懂粤语。 可是看着周围人群的表情就知道，这首歌比刚才那首还要受欢迎。 刚刚那首歌赚了两千美元，这首歌岂不是要赚三千美元？ 这要是让陈厂长在这里唱一天？我的天啊。要发财了。” 一旁的两个人看着李成林手里的钱，眼睛都红了。 两千美元啊，四个人平均一分，那就是一人五百。 再加上自己手上的钱，足够买一块好手表。 刚刚在唐人街就路过了钟表店，里面的手表多让人眼馋啊。 只需要陈厂长在这里唱三首歌，手表就到手了。回家之后凭借着新手表，那不是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两个人顿时就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这在一旁看着，既没有出工，又没有出力，人家陈厂长凭啥分他们钱？ 而李成林干啥了？不就是端着箱子走一圈吗？这活他们也能干啊。 想到就做，趁着李成林还沉浸在发财的幻想中，二人直接端起箱子，就走向了人群。 第823章 陈长安请客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随着歌曲高潮的到来，还有两个端着箱子走来的人。 不少人对于普通话版本《故乡的云》没啥感觉。但是对于粤语歌曲感触颇深。 既然听嗨了，打赏自然是不能少的。不少人出手大方。随手就几十美元的不在少数。 随着歌曲的结束，打赏的人数也来到了高潮。 “再来一遍。” “我出五百美金，再唱一遍。” 李成林和两位二代这才见识到了陈长安的厉害之处。 抱着吉他，在街边随便唱上两首歌，几千美元轻松到手。 而唱完了歌曲的陈长安，直接就将吉他还给了身边还在发呆的年轻人。 “谢谢你的吉他。” 对方看着看着陈长安，开口问道。 “海阔天空这首歌太好听了。以后我可以唱这首歌吗？” “当然。” “感谢您，我不会辜负这首歌曲的。” 见陈长安不打算再唱了，围观的人群依然久久不愿意离去。 而和两个二代汇合之后的李成林，两眼放光。 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激动的说道。 “厂长，咱们发财了。你知道就这么一会时间咱们赚了多少钱吗？” 此时一些零零碎碎的钱，三个人一起整理好了，看着李成林手中一大把的美元。 陈长安也是笑了笑，随后说道。 “行了，先别管多少钱了，赶紧装起来。 拿着这么多钱招摇撞市的，你就不怕被人打劫了？” 李成林一脸的不服气。 “谁敢打劫我？” “你这是在唐人街，可不是在国内。说了多少遍了。人家这里一言不合就要掏枪的。” 李成林这才点点头，连忙将钱装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七八个年轻人正在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赶来。 一个个身上都有着雕龙画凤的纹身，发型也全是杀马特的样子。 一眼陈长安就认出来了，这大概就是社团的人了。 这些常年摆摊卖艺的，多少都要交一些保护费。 偶尔玩票性质的也赚不到多少钱，社团的人也就懒得管了。 结果被陈长安这么一搞，直接惊动了社团的人。 陈长安拉着李成林的胳膊，直接说道。 “赶紧走，找咱们要保护费的来了。” 李成林和两个二代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出门前早就说了，全程要听陈长安的话。 两个二代原本还有些不服气，不过在看到陈长安凭借着两首歌赚了这么多钱之后，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陈长安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牛逼的人物，这里可不比国内，自然是乖乖听话了。 看着陈长安单位脸上有些焦急，李成林不禁问道。 “厂长，咋啦？” 陈长安也怕被社团的人追上，李成林作为唯一的安保力量，不能一点情况都不了解，于是说道。 “国外的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有当地的社团。 你可以理解为地痞流氓，专门收取一些生意人的保护费。 咱们刚刚赚了不少钱，肯定是被社团的人知道了，这是准备找咱们来收保护费了。 这里是米国，咱们还是低调一点的好，不要惹事。 等离开了这片区域，他们就不会在追咱们了。” 李成林点点头，回头看了正在追赶自己的几人。 几个人的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李成林这才开始认真了起来。 陈长安见身后的人紧追不舍，随即带着三个人开始左转右转的，连续几个路口之后，就将那些社团的人甩开了。 直到离开了唐人街的范围，陈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哦。 “好了，这里基本上不是他们的底盘的，他们不敢在追过来了。” 两个二代在国内那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结果跑到米国来了，被人这样追。 两个人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骂道。 “踏马的要是在国内，早就让这几个小子生不如死了。” “行了，这些都是小事，也到中午了，我带你们去开顿洋荤。” 李成林立刻凑到陈长安的身边，小声说道。 “厂长，刚刚咱们赚了将近六千美元。这么多钱，咱们怎么着也要吃顿好的吧？” 李成林满脸的兴奋，要知道他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元。 而在国内，一美元能换两元钱。这样一算六千美元能够换一万两千美元。 一万多啊，他李成林工作了这么多年，家里都没有一万元。 当然这个汇率是官方汇率，你就算是想换也换不到。 看着李成林和两个二代一脸的激动，陈长安白了他们一眼。 “这就叫多了？” “这还不多？一万多块钱，在国内啥东西买不到啊？ 这钱天天吃红烧肉，几年都吃不完。这仅仅是您唱了两首歌而已。 要不明天咱们在去唱两首，一天一万块钱呢。” “就这一次了，下次再来，怕是还没开唱，就要被那些社团的人盯上了。 而且明天还要去康宁公司考察，正事要紧。 还有你以为我唱的那些歌曲都是大白菜吗？ 才六千美元而已，我这些歌可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这么点钱我都嫌亏的慌。” 李成林一脸的懵，六千美元还嫌少？六千人民币他都拿不出来。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不可置信，陈长安说道。 “算了，等会去吃饭你就知道了。” 陈长安带着三人，直奔一旁的餐厅，推门就走了进去。 三人不懂英语，只能看着陈长安在一旁点餐。 等陈长安回到座位上，李成林这才问道。 “厂长，这家店叫什么名字？回去了我也好跟手下那帮人炫耀一下。 就比如咱们住的酒店叫希尔顿。咱们吃饭的地方叫啥？” “KFc” “那中文名叫啥？我直接说KFc那些土老冒们也听不懂啊？” “肯德基” “哦，懂了，啃得鸡。就是一家专门吃烧鸡的店呗。 就和咱们的烤鸭店是一个意思呗？看这个装修的样子，应该和全聚德差不多一个级别呗？ 得嘞，厂长对我真的是不错。请客都请全聚德级别的。” 一旁的两个二代，也是一脸的感激，说道。 “陈厂长，这次托你的福，咱们能在这啃得鸡搓一顿。 等回去，我们兄弟两个，在全聚德摆一桌请您。” 陈长安的脸色有些古怪，将来这帮人知道了肯德基是啥玩意。会不会骂自己。 不过才赚了六千美元，还要分给李成林三人，另外还有不少东西要买，太贵的他也请不起啊。 第824章 康宁公司 等外事人员在酒店大厅看到了陈长安四人完好的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厂长，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一天下来我真的是提心吊胆的。 你们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上级领导交代了。” 陈长安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出去让人家担惊受怕了。 将手里提着的两个汉堡，递给了对方，说道。 “这玩意相当于咱们的肉夹馍。专门带回来给你尝一尝。 另外为了表示歉意，等咱们临走的时候，要是身上的外汇不够，就和我说一声。” 看着陈长安几人远去的背影，外事人员本想在叮嘱陈长安几句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酒店里的饭菜也的确是有些吃不惯。 尝一尝这米国的肉夹馍，看看合不合自己胃口。 第二天一早，由康宁公司安排的车，就已经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陈长安看着眼前熟悉的车标，心中有些感慨，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浴皇大帝了。 “陈先生，我们康宁公司成立于1851年，已经是妥妥的百年企业了。 1879年，我们就已经在为爱迪生生产灯泡玻璃了。 制造电视机显像管也有将近三十年的历史了。 前几年我们公司更是发明了光纤。您知道光纤是什么吗？” 聂大爷找的翻译的确专业，如今国内能知道光纤这个词的人都不多。 看着对方一脸的自豪，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副总裁先生，康宁公司的确非常的了不起。 但是我们四九城汽车厂也不算产。当然和福特公司比不了。 但是在全球我们的皮卡车销售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在中东地区，我们的皮卡车更是占有八成以上的市场份额。” 不管怎么样，陈长安都要说出一点自己这边的优势。 从这个时候开始谈判已经开始了。这是双方开始较量的第一步。 即便属于弱势的一方，也需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弱势。 一旦让对方觉得你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后续将会非常的被动。 对方听了翻译的话之后淡淡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目前世界上大多是的电视机生产厂家，用的都是我们康宁公司的设备来生产显像管玻璃。 不知道陈先生这一次来，是只打算采购显像管玻璃生产设备，还是全套电视机生产设备？” “正是因为了解到康宁公司在显像管玻璃方面的技术优势。 所以我们考察的第一家就选择了康宁公司。 不然我们很可能会第一时间选择小日子的松下电器。 要知道小日子不仅仅是距离中国更近，松下幸之助先生更是对我们考察团多次发出邀请。” 对方点点头。对于小日子的电子产品，康宁公司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厉害。 “中米两国即将建交，为了两个国家的友好，我们康宁公司也非常的愿意和贵厂合作。” 陈长安点点头。 “荣幸之至。” 双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在车上短暂的交锋，让对方明白，陈长安并不是可以随便被拿捏的。 对于陈长安单位技术水平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对于国际形势，却看的很通透。 陈长安的考察团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康宁公司，不需要多说，肯定是知道米国如今处于经济危机之中。 而康宁公司并不是对方的唯一选择，能够说出松下幸之助的名字，表示小日子真的有在和汽车厂接触。 该死的小日子，什么生意都要抢，早晚有一天，他们会从小日子那里，拿回丢失的所有东西。 陈长安一行人参观了康宁公司的生产车间，以及不少新设备。 黄工站在陈长安的身旁，不断的给陈长安讲解着。 “陈厂长，康宁公司的设备，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们打算出售的生产线虽然算不上全新的，但也有八成新了。 咱们买回去之后，可以直接生产21英寸的彩色电视机。” 听到只有21寸，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觉得这个尺寸太小。 而是陈长安突然想起来，这个时期正是半导体行业逐渐快速发展的时期。 也许今年各个厂家还只能生产21寸的电视，再过个三五年很可能就会变成29寸了。 自己买个21寸的生产线，再过个几年，21寸的电视机在全球市场上就没有了任何竞争力。 那现在花上这么多钱，来采购设备，到底划不划算。 不过考虑到小日子的半导体快速发展也要等到八十年代了，这套设备买回来应该不会亏。 见陈长安听到21寸之后，就开始皱眉，黄工接着说道。 “陈厂长，21寸不小了，目前算得上是全球最好的技术了。” 显然黄工以为陈长安不了解技术，以为21寸的电视机属于落后技术。 “黄工，假如咱们采购了这套设备回去，能不能通过改进，能不能生产出更大的电视机？” 黄工想了想，随即说道。 “这一套设备最高能生产25寸的彩色电视机。 不过在具体的生产过程中，并不是生产点电视机越大越好。 尤其是电视机这样的机密电子产品，技术如果不成熟，对于良品率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样一来在无形之中就会提高成本。而21寸和25寸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成本却有很大的差距。”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在简单的参观完生产车间。 陈长安一行人在康宁公司吃过了午餐之后，在和康宁公司的高层领导进行了简单的探讨之后，陈长安一行人离开了康宁公司。 在回酒店的路上，黄工看着眉头紧锁的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厂长，咱们国家主要就是生产不了彩色显像管。 只要有了康宁公司的设备，生产彩色电视机根本不在话下。 米国另外一家叫做RcA的公司，也有意向出售一套彩色显像管设备。 您要是觉得康宁公司的设备不合适，明天咱们还可以去RcA公司看看。” 看着黄工有些焦急，陈长安这才笑着说道。 “黄工，不是我不想准备采购设备，而是在想。 这电视机在各个国家都已经是比较成熟的产业了。 我花这么大代价采购设备，可不仅仅是想生产彩色电视机在国内卖。而是准备进军国际市场的。 如今21寸电视机已经是比较成熟的产品了，等咱们把设备买回去了，要不了几年，人家25寸的技术就成熟了。 到时候咱们还只能生产21寸的，那什么和人家竞争呢？” 黄工听了陈长安的话，一时间同样陷入了沉思。 第825章 紧急电报 看着黄工有些失落的眼神，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一步步来吧，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从无到有总要有一个过程。 是我定的目标太高了，这套设备买回去之后，至少还能在全球市场上赚上几年钱。 也许几年之后，随着电视机的生产，咱们也有了自己的技术。 到时候就算是不能再全球高端电视机市场上分一杯羹，在低端电视上还是能有一席之地的。” 黄工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陈长安他连来米国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进到康宁公司看到这么先进的显像管设备。 恐怕还在国内生产着黑白电视机，如今这么好的设备即将到手。 高兴之余，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黄工心中默默的想着。 等设备回到国内，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显像管技术突破。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带着考察团继续参观了RcA公司。 这同样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公司，成立于1919年。 是米国第一家全国性质的广播公司，也是全世界第一台黑白电视机的生产公司。 目前，该公司在广播，电视机，计算机，通信领域都有着非常高的成就。 不过也是该公司最后的辉煌了，到了八十年代就会被通用电气收购。 相比于康宁公司，RcA公司的态度明显傲慢了很多。 对于陈长安的考察团爱搭不理的，明显有些看不起人。 在经过了半天的考察之后，陈长安一行人就回到了酒店。 刚刚回到酒店，外事人员就拿着一张电报，找到了陈长安。 “陈厂长，这是国内发来的电报。” 陈长安接过纸条，才发现是聂大爷发来的的电报。 “电饭锅大卖，速回。” 看着手中的电报，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 电饭锅大卖，陈长安是不相信的。对于电饭锅的销售情况，大概率也就是在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最多再加上一个南亚。 这些地区除了东亚之外基本上没有啥消费能力。 陈长安觉得这电饭锅一天能卖出去几百个就算是不错了。 聂大爷在电报里也没说具体的数据，不过陈长安虽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但是上级领导的话不能不听。 于是对着外事人员说道。 “咱们要回去了。你先去联系一下购票事宜吧，事出突然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飞机票。 另外下午你带着考察团的人去买点礼物吧。 总归是来了一趟米国，什么东西都不带可不行。 另外原计划明天还要继续访问康宁公司的事情，只能取消了。 你这边和康宁公司的人打声招呼。别让人家傻傻的苦等咱们。 这也算是必要的礼节，至于设备的价格问题，恐怕只能等到下次再谈了。” 随着陈长安的吩咐，整个考察团全都行动了起来。 正当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准备出门的时候，两个二代也跟了过来。 “陈厂长，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在米国这边待上一个星期的时间吗怎么这才来了三天，就要回去了？我们都还没有这么出过门。” “临时接到了上级的电报，需要我们尽快回去。 现在只是去买票，最快也只能买到明天的机票了。 之前刚来的那天不是带你出过门了吗？我和外事人员说好了。 下午你们可以出门去买一些小礼物带回去。 具体回国时间要看到能买到什么时候的机票再说。” 二人还算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对视一眼说道。 “陈厂长，咱们今天还去唐人街唱歌吗？” 陈长安摇了摇头。 “我下午还想去逛一逛，唐人街就不去了。 你们要是想去，可以和翻译一起去唐人街逛一逛。” “我们也不会唱歌，您不去我们也不去了。 就是我们想买两块表，手里还差点钱。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美金。 等回国之后，我们按照汇率给您补人民币，您看行不？” 听到这话，陈长安有点皱眉。 陈长安手里的美金也不算多，可是需要购买的东西非常的多。 首先就是黄工，将自己的津贴都拿出来了，什么礼物都不要。 只想要一些关于半导体，显像管技术的书籍和文献。 对于黄工而言，那些礼物完全就是无用的东西，只有技术才是货真价实的。 在陈长安心中，黄工即将成为汽车厂的副厂长，负责电视机的生产。 这样的要求陈长安怎么可能不满足呢？就连陈长安自己准备买的鱼竿，都放弃了。 黄工和李成林可是自己人，手里这点钱肯定是要优先满足自己人的。 不过陈长安还是问了一句。 “还差多少啊？” 毕竟是二代，要是差的不多，陈长安就当是结个善缘，回国后大家也是有机会再见面的。 “三千美金。” “多少？” 陈长安夸张的反应，直接让两个二代说不下去了。 “两位，你们要的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三五百美金，我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行。 你们也知道我手里这点钱也没有多少，可是需要购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陈长安的回答让两位二代有些不满。 “陈厂长，你这六千美元当初可是咱们四个人一起挣来的。 我们也没多要，四个人平分，我们兄弟两个拿三千，够公平吧？” 陈长安被这两个人给气笑了。原来借三千美元是这么个意思啊。 “谁跟你们说这钱平分了？这是我唱歌挣来的啊。 你们做了什么贡献，需要我跟你们平分了？” 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说他们也端着箱子，找围观的人要钱了？ “可是李成林也没干什么，你为什么和他平分？” 陈长安白了对方一眼，这得是多傻的人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们和李成林能一样吗？ “谁说我要和李成林分钱的？” “李成林当时数钱的时候自己说的。” “我是他的上级，他的话在我面前不算数。 说到底这是我唱歌挣来的钱，属于我个人所有。 我对你们和李成林都是一样的，之前在肯德基，你们也和我吃的一样。甚至还比我吃的多一些。” 话说到这个地步，两个二代实在是无奈，只能转身，离开了酒店。 第826章 回国 对于两个二代的无理要求，陈长安根本就不会答应。 三千美金能买多少书籍啊，黄工要是因为这些书籍，将电视机产业提高一点点，这几千美元花的就不亏。 而将这几千美金给了二代们，除了让他们买些奢侈品回去炫耀，一点作用都没有。 下午陈长安带着黄工，李成林，再加上黄工的小徒弟，四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书店。 当黄工看到这么多关于电视机以及显像管技术的书籍，如获至宝。 看着黄工在挑选书籍，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黄工可以不要礼物，但是咱们不能不给黄工买。 回去之后黄工也算是咱们厂的领导了，多少都要带点。 这样吧，你去附近的超市看看，买点巧克力吧。 另外给厂里几个领导夫人买上几件咱们国内不常见的衣服。 在给我准备点咖啡，我回去给聂大爷带回去。 剩下的钱咱们就留着给黄工买书籍吧，咱们国家的科级还是太过于落后了。” 李成林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等李成林买好东西回来，黄工也选好了书籍。 看着堆成快一人高的书籍，黄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厂长，要不我把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书籍放回去吧？ 这些书确实是有些太多了，咱们的经费有限，等以后有机会再买吧。” 黄工一边说一边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一下午精心挑选的书籍。 看着黄工带着歉意的眼神，陈长安觉得黄工这样的人比那两个二代可爱多了。 “没事的，我这里还有一点私房钱。差不多应该够了。” 尽管陈长安说钱够了，黄工仍然是一脸的歉意。 “厂长，要不这些买书的钱算我借你的。等回去之后我就还你。 要是不够的话，从我每个月的工资里面扣。我的确是太喜欢这些书籍了。 有了这些书籍，我觉得21寸的彩色电视机根本就不是问题。 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别说25寸了，就是29寸，34寸的彩色电视机，我觉得也没啥问题。” 听了黄工的话，陈长安更是下定决心要买下这些书籍了。 “没事，不需要你还钱，这些书籍就当是咱们厂的资产。黄工想看，随时都能看。” 黄工这个时候才算是放心，他也是真的害怕陈长安嫌他买的太多，这些书价格可是不便宜。 当一行人大包小包的回到酒店的时候，外事人员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正等着陈长安呢。 “陈厂长，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书啊？” 黄工选的书实在是太多了。三个人抱着一大摞书回来的确非常的显眼。 “嗯，都是我们厂子里有需要的书，能够提升技术员能力的书。” 听到了陈长安的解释，外事人员对着陈长安竖起了大拇指。 “我带着考察团出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出国带一大堆书籍回去的。 要不说你们汽车厂能创造外汇呢。回国带着礼物都和别人不一样。 有两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第一个就是机票买到了，明天下午的。 刚刚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就剩下您四个人还不知道了。” 陈长安点点头，没办法聂大爷喊自己回去，看来这一次的考察只能草草的收场了。 “另外一个就是康宁公司的人，知道咱们要走，特意送给了咱们考察团所有人一人一个礼物。” 说着外事人员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件玻璃制品。 “按照外事条例，我们是不能接受外籍人员送给咱们的礼物。 但是康宁公司那边的盛情难却，我也就代为收下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跟您汇报一下。看看这些礼物要不要带回国。” 陈长安看着外事人员手中的玻璃制品，随手拿起了起来。 这是一件玻璃做的蜗牛，从工艺方面来看，栩栩如生，非常好看。 康宁公司的强项就是制作显像管玻璃，所以将一些玻璃制品当做礼物送给考察团也算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玻璃制品嘛，这也不是古代了，从价格上来说，这个玻璃蜗牛也不值几个钱。 于是陈长安说道。 “既然拿回来了，也没有在还回去的道理。 而且这个蜗牛应该不值什么钱，咱们回去的时候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这个事情就是了。” 外事人员也是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也经常遇到。 回去和领导一汇报，能留下就留，不能留下上交就是了。 明天就要回国了，陈长安他们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是要收拾一下行李的。 第二天下午，陈长安一行人拖着行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看着飞机外的景色，李成林再次感叹道。 “厂长，你说咱们国家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多高楼大厦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色的人，在看到这些高楼大厦的时候，心里真的会有些震撼。 感觉这些人好像真的生活在科幻世界一样。 在想想自己生活的地方，总感觉不如人家。 而陈长安对着这些高楼大厦确是不屑一顾。 “你是没有在这些高楼大厦里生活过，觉得好像很科幻，很先进。其实要是让我选，我更愿意住在四合院里。 钢铁丛林固然是炫酷，但是要植物没有植物，要环境没有环境。 住在四合院里，有花有草，有假山有流水，还有亭台楼阁。 要是再加上没有污染的环境，这才是理想中的居所。” 看着李成林有些不明所以，陈长安继续说道。 “再过个二三十年，咱们国家的很多城市都会变成这样的钢铁丛林。 到时候你就懂了，甚至想回到农村也隐居。” “不可能，楼上楼下，电梯电话，这可是咱们所追求的东西。 咱们汽车厂的住宅区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是和这里比，总感觉差了几个档次。” “你这思想可是要不得，咱们住宅区哪里差了？ 最多就是楼层没有人家高，外墙不如人家的好看而已。 我要是真想搞，盖个十层二十层的没有丝毫问题。 到时候在搞个玻璃幕墙，太阳一照闪闪发光。让人一看就能闪花了眼。 可是没有必要，浪费钱不说，还有光污染。 有时候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就觉得咱们住宅区就挺不错的。” 第827章 聂大爷接机 当飞机降落到四九城的时候，考察团一行人的心都激动了起来。 国外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国家，自己国家就算是再差，那也是家。 游子归家总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即便是陈长安也不例外。 聂大爷就在机场门口等待着陈长安，看着陈长安几人大包小包的行李。笑着说道。 “你陈长安真的是走到哪里都不吃亏。去一趟国外也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看着自己和李成林，黄工手里的行李，陈长安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黄工，带回来那么多书籍，为了不让这些书籍丢失，带着他的小徒弟恨不得全程都看着这些书。 此时黄工和小徒弟两个人的行李，都不需要别人帮忙。 “主要是我媳妇去的时候怕我没有衣服穿，带了太多的行李。 在米国黄工说不少书籍对于咱们国家的电视机以及半导体行业很有帮助。 所以买了不少书籍回来，主要还是这些书籍比较占地方，真正的礼物什么的没买多少。” 聂大爷点点头，他也从外事人员那边了解了一些事情。 对于陈长安挣了钱没有贪图享受，没有购买昂贵礼品，反而购买一些专业书籍的举动，极为满意。 “这一次虽然中途将你喊回来，没有什么意思见吧？” “没有，其实我们也和康宁公司谈的差不多了。 对于康宁公司的设备，黄工也是赞不绝口，从技术上来说，也处于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了。剩下的就是价钱的问题了。 康宁公司对于全套21寸彩色电视机开价一亿美元。 不过做生意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事情，我觉得最后的成交价大概会在7000万美元左右成交。” 聂大爷点点头，对于陈长安才用了几天时间就将事情谈成目前的程度非常满意。 “这一次将你临时喊回来，是因为你研究的那个电饭锅在东南亚以及日韩地区非常火爆。 霍家将电饭锅一展示出来，在港岛地区当时就火了。 首日就拿到了十万订单。紧接着日韩地区也接到了好几万的订单。 霍家那边传来的消息，随着消息的逐渐扩散，每天都有将近上万台电饭锅的订单。 市面上并不是没有电饭锅，主要的原因还是受热不均匀。 而你研究出来的这个电饭锅，不仅煮饭方便，而且受热非常均匀，基本上不会糊锅。 霍家在商场里当场展示了一下，立刻就获得了好评。 霍家那边也没有想到一个电饭锅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直接开口要求咱们这边在一年之内生产百万台电饭锅。 这东西我也不懂是怎么生产的，你们厂里负责生产电饭锅的那个车间主任，跟我说。 目前电饭锅车间只有一套生产设备，而且他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全靠着一些家属工在帮忙。很多事情他根本就做不了主。 面对着一年上百万电饭锅的压力，我不得不把你喊回来。 毕竟彩色电视机以后能不能赚外汇我不知道，这电饭锅可是实打实的能赚外汇。 你也不要怪我因小失大，你的四三计划上级虽然是同意了。 可是面对着如此巨大的投入，就算是上级领导也是有压力的。” 陈长安点点头，他能理解，整个四三计划投入实在是太大了，一旦不能达到陈长安当初的说法。国家的损失可就太重了。 全世界彩色电视机生产厂家那么多，最后能不能从这些公司口中抢夺利润还不知道。 如今电饭锅如此火爆，不抓紧机会怎么能行？ 而电饭锅项目从头到尾都是陈长安在负责，谁也不敢乱插手。只能将陈长安喊回来，主持电饭锅的生产。 “电饭锅的事情简单，生产线我们汽车厂自己就能弄好。 剩下的无非就是注塑机的问题，目前来看一台注塑机勉强能够维持。 剩下就是工人的问题了，可以让一部分家属工转正，剩下的缺口您看着给解决一下呗。” 聂大爷看着一脸笑意的陈长安，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陈长安没有回来之前，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上级领导面对着上百万电饭锅的订单也是心里没底。 这么大的订单谁看着不眼馋？每一个电饭锅可都是实打实的钱啊。这可面对着订单，想接却又不敢接。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产量到底能不能完成，一旦接下来，最后不能完成，那这信誉可就全没了，甚至可能还会面临更多的问题。 如今陈长安回来了，面对如此巨大的订单，在三言两语之中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不仅如此还一下子给了自己几百甚至是上千个正式工的名额。这可是赚人情的好机会。 聂大爷感慨道。 “你呀，也算是老萧给我的福星了。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不少老朋友受到了不公平待遇。 而我却因为有你陈长安的存在，一直能在这个位置上安稳的坐着。说实话我是需要感谢你的。 从头到尾你也没有向我提过什么要求，反而是我不断的对你提要求。” 不等聂大爷说完，陈长安开口说道。 “聂大爷，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求什么回报。全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我也不是没有私心，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希望万一哪天我也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能有一个护身符。 目前看来这个护身符还算是挺管用。不仅仅是我，我身边的人也都能受益。这就够了。” 聂大爷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着说道。 “走吧，我来给你们考察团接风洗尘。” 就这样，陈长安坐进了聂大爷的厂里，向着市区开去。 “聂大爷，这一次我们从米国回来，康宁公司送了我们考察团每人一个玻璃蜗牛。 这个康宁公司呢，是全世界做显像管玻璃最厉害的公司。 全世界大多数生产显像管的公司，用的都是他们的设备。 对于有意向采购他们公司设备的考察团，送一件玻璃制品已经成了他们公司的惯例。 虽然是一件不怎么值钱的玻璃制品，但是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向您汇报的。 另外就是这一次我们买了很多书籍回来，我打算在汽车厂搞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将这些书籍，资料，放在里面。想黄工这样需要这些书籍的人不在少数。 只要他们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去看，后续我打算找霍家，让他们定时购买一些对于咱们汽车厂有用的书籍，补充进我们汽车厂图书馆。 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像黄工他们这样的人，一旦从这些书籍里学到了什么。 将来有一天，咱们国家的电视机技术很可能会不在依靠进口设备，也能成为电视机生产的大国。 到时候创造的价值，将远远的超过之前购买这些书籍的价值。” 第828章 敬业的黄工 对于陈长安说到的玻璃蜗牛，不仅仅是聂大爷就连外交那边的领导对此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咱们国家本来就是礼仪之邦，外国考察团来咱们同样也会送一些小礼物。 这都是正常不过的交往，要是礼物太过于贵重，或者对方直接给的现金，上级领导肯定会收回。 “礼品方面你们就自己收着吧。能出一次国也不容易，就当个几年吧。 对于你说的图书室这个事情，我是赞同的，咱们和国际上脱离的有些久。 这个图书室的建立对于黄工这样的技术人才还是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不过能够进入这个图书室的人，你还是需要严格把关的。不要什么人都放进去。” 陈长安点点头，随着两个人的谈话，聂大爷的汽车也来到了汽车厂住宅区。 “行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有你忙的。” “电饭锅的订单那么多，我下午就去厂里看看，我这边争取在弄出一条生产线。至于工人就看您那边的速度了。” 考察团拖着一大堆的行李，出现在住宅区大门口。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陈长安带队出国考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汽车厂。 此时虽然是上班时间，但是整个家属区谁还能不认识陈长安啊。 一路上收获了不知道多少声，厂子好，陈厂长回来啦，的问候声。 吴文涛带着几个门卫也跑过来接过行李箱，顺便凑到李成林身边小声的问道。 “处长不是说好了去一个星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成林看了吴文涛一眼，说道。 “电饭锅在海外大卖，除了咱们厂长没人能做的了主。 上级领导发了紧急电报，叫我们回来先处理好电饭锅的事情。” 吴文涛点点头，厂里新增加了一条电饭锅生产线这个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东西也都见过，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太实用。 花这么多钱，买个只能蒸饭煮粥的锅，没啥用处。 没想到在海外竟然能大卖，而且这个大卖肯定是真的大卖，不然也不会把身在海外的厂长喊回来。 “那处长，这一次去米国有没有给兄弟们带点什么好东西？” 李成林看着吴文涛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往这一站，那也是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 可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妥妥的小人一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奸细呢。 行了，你也不用瞎打听了。这一次来去匆匆，再加上经费有限，没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等我下午有时间了，我给兄弟们一人发几块巧克力。” 听到巧克力，吴文涛脸上留出了笑容。 “要不说还得是处长心疼我们。咱们也能尝尝这米国巧克力是个啥味了。” 一行人拖着自己的行李，各回各家。不过行李多的都有门卫队的人帮忙提回家。 “厂长，东西我都给您提回来了，没什么事我归队了。” “来小吴，我这么行李，让你忙活了半天。这两包烟你拿着。” 吴文涛不断的推脱，可是架不住陈长安硬是要给，最终拿着两包烟，高高兴兴的走了。 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中午陈长安也不想做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工人餐厅吃饭去了。 下午当陈长安来到厂里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负责电饭锅生产的徐道军，得到了消息连忙就赶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机修科出身的徐道军对于管理一个车间还是有些生疏的，尤其是陈长安不在的这段时间。 业务能力不算太熟练，管理方面也有些差，陈长安又不在厂里，结果还被聂大爷单独接见，告知了数量庞大的订单。 他每天需要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国家损失外汇收入。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狼狈，如今陈长安回来了，徐道军一刻都不敢耽误。 陈长安还在办公室里点炉子呢，徐道军就进来了。 “厂长，你可回来了。” 正在点炉子的陈长安听着徐道军略带哭腔的声音，好笑的转过身。 看着眼前一脸憔悴，带着重重黑眼圈的徐道军，问道。 “我这才走了几天，你咋搞成这样了？” “厂长，您是不知道啊，原本您提拔我当电饭锅车间的主任，我就有些心虚。生怕做不好这个工作，给您丢人。 当时心想着反正都在一个厂里，有什么问题我还能及时的向您汇报。有您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可是偏偏您要去米国考察，我觉得反正也就是一个星期的事情，港岛那边那有这么快的反应。 就算是真的需要供货，那时候您也早就回来了。 哪成想您才走了两天，聂领导就来了，还单独召见了我。 听到几百万个电饭锅的订单我整个人都啥了。我手里就那么几十个家属工，让我在一年之内生产几百万个电饭锅我做不到啊。” 看着眼前一脸委屈的徐道军，陈长安笑着说道。 “那有啥做不到的？再多开两条生产线就是了，生产线你会弄吧？” 徐道军点点头，说道。 “生产线我能弄，可是工人呢？工人从哪来啊？” “我给你安排工人。要多少有多少。还有什么困难，一起提出来。” 徐道军这个时候也不慌了，开口说道。 “最好是再有一台注塑机，三条生产线，加上两台注塑机，再加上足够数量的工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长安可以说是全厂所有人的主心骨。陈长安不在徐道军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 一旦陈长安回到厂里，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徐道军恢复了理智。 徐道军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他要回去找机修科的人，赶紧在准备两条生产线，这事他是拿手的。 而徐道军刚刚离开，黄工就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可不是只有陈长安爱岗敬业，黄工对待工作的态度可是一点不比史和平差。 行李刚刚放回家，黄工就带着小徒弟拖着一大堆的书籍来到了汽车厂。就连午饭都是在厂里食堂吃的。 “厂长，图书室我都安排好了，我这次来没有你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咱们的电视机生产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另外您打算让咱们生产的彩色电视机的产量达到多少？工人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第829章 你就是陈长安？我找的就是你 面对着黄工的追问，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 这黄工比当初的史和平还要敬业，还要心急。 “我说黄工啊，你也是和我一起去考察过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目前来看还需要上级领导的决定，这种事情即便是我也说了不算。” 黄工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觉得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里能说的上话。 催几句也许这事就会有了眉目，现在看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黄工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那行吧，我去图书馆在学习一下。等有了消息您可要立刻通知我。” 看着黄工带着小徒弟离开了的办公室，陈长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的问题。 自己提出来的两种新产品，也就是电饭锅和彩色电视机。 电饭锅在港岛的爆火，更加证明了陈长安的眼光。 电饭锅都如此火爆，比电饭锅更加实用的彩色电视机只会比电饭锅更加火爆，这一点陈长安相信，上级领导一定是懂的。 只不过康宁公司那边的要价，肯定是还需要谈判的。原本这是陈长安后续几天的工作，如今因为电饭锅的原因，提前回国，只能交给其他人。 涉及到这么庞大的外汇，参与谈判的人肯定是要小心谨慎。陈长安也在持续的关注这件事情。 经过了几天的谈判，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康宁公司决定以7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一套全新的21寸彩色电视机生产线。 得到了消息的陈长安也是非常高兴，这个价格相对来说已经算是非常的划算了。 陈长安甚至是在幻想，要不要建立一个汽车厂电视台。搞成有线电视，让整个汽车厂家属以及部分四九城居民都能看到。。 自己写上几个剧本，让厂里的文工团来演电视剧。 比如抗日神剧，谍战剧，甚至是举起手来这样的电影。 甚至是搞上一些简单的反映这个时代的情景喜剧。 陈长安相信汽车厂电视台一定会受到工人们的一致好评。 每到晚上，电视台一开播，有电视的家庭将电视搬出来，周围一大群邻居们都会搬着小板凳，紧紧的盯着电视。 陈长安的想法非常不错，可惜总有些事情会不尽如人意。 就在陈长安以为事情会非常顺利的完成采购，之后将设备运到汽车厂准备好的车间。之后由黄工主持彩色电视机的生产。 结果却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聂大爷电话那头声音非常的嘈杂，隐约间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聂大爷带着几分愤怒，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长安，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搞的陈长安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即李成林开着车，带着陈长安就来到了部里。 车停好，就在陈长安刚刚下车的时候，聂大爷的秘书小刘就迎了上来。 “陈厂长，领导那边有些特殊情况，目前事情对咱们比较被动。无奈之下只能请你过来一趟了。 领导怕您不知道情况，让我下来先跟您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样等下面对其他领导的时候，您也好应对。” 陈长安点点头，示意刘秘书继续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您作为考察团团长，在回国的时候康宁公司不是送给考察团每个人一个玻璃蜗牛吗？ 原本这也就是普通的一次送礼，不论是聂领导还是外交部的领导，都认为没有问题。 咱们这边也和康宁公司将生产线的问题谈好了，就在准备付款的时候，姜领导却不同意。 您考察团里的两位成员，不知道什么原因写信给姜领导。 说康宁公司送给考察团的蜗牛是故意的羞辱咱们国家。 意欲讽刺咱们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就像蜗牛一样。 姜领导看完举报信之后大发雷霆，直接跑到了聂领导这里。 说要让考察团的团长，也就是您接受思想教育。 并且还要把蜗牛找出来，并且退回康宁公司。 聂领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姜领导身份有些特殊，这件事情要是解释不清楚，咱们想要引进电视机生产线的事情，怕是要停了。 不过您放心，聂领导说了，就算最后不在引进彩色电视机生产线，也不会让您去思想教育的。 大不了就是维持现状而已，让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听了小刘的讲述，陈长安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因为人家送了几个蜗牛，就能整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写举报信的人不用说了，肯定是那两个想要借钱，自己没有借的二代了。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拿着蜗牛来做文章。 陈长安冷笑一声，对着小刘说道。 “没事，我去和姜领导解释一下就好了，这都是互相不了解而产生的误会。” 说完，陈长安大步流星的就向着聂大爷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陈长安来到聂大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姜领导的声音。 “这是米方在侮辱我们，说我们是爬行，我们决不能屈服帝国主义的压力。 把蜗牛给我找出来，我们要退回去。 我们要向米国提出抗议，大不了我们一辈子看黑白电视。” 聂大爷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愤怒与无奈。 对于姜领导什么事情都要上纲上线很是愤怒。 可是对于姜领导的特殊身份，又不好直接发脾气。 见到这样的情况，陈长安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就在陈长安刚刚靠近聂大爷办公室的时候，姜领导直接吼道。 “谁让你靠近的？不知道这里正在讨论国家大事吗？给我滚出去。” 陈长安原本还想解释一下蜗牛的事情，可是面对姜领导的吼声，陈长安的脾气也上来了。 “聂大爷，哪里来的泼妇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要不要把她赶出去？” 听到陈长安的话，姜领导顿时就气红了脸。 多少年了？全国都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话了。气的姜领导当场就要发火。 聂大爷见陈长安一来就这样说话，连忙起身，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这位可是姜领导，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要乱说。” “你就是陈长安？正好，我找的就是你。” 第830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作为考察团的团长，连对方送礼物的含义是什么都不了解。 就敢收对方的礼物？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蜗牛代表着什么含义。 即使是这样你依然选择了接受对方的礼物，你能不能说一下，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这话一出，聂大爷顿时就着急了，他怕陈长安年轻气盛，对政治不够敏感。 这样的问题一旦回答的不好，真的有可能会被安排去思想改造。 “姜领导，不至于。陈厂长原计划是考察七天。 半路上因为电饭锅的原因，是我发电报叫他赶紧回来。 他接到了我的命令之后，那还顾得上其他，肯定是想着赶紧回来。 先不说对方送蜗牛是什么含义，这个时候的陈厂长，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即便是我和外交部那边的领导，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就连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更何况陈厂长了。 回来之后陈长安当天就投入到了电饭锅生产线的扩建工作，哪里还记得这个蜗牛的事情嘛。” 姜领导跑到这里大闹一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善罢甘休。 瞪了聂大爷一眼，随后说道。 “他收的礼物还是你收的礼物。我需要你来解释吗？” 随后转头看向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如果你解释不通，我觉得陈长安同志，你的思想是有问题的。 需要进行在教育，至于从康宁公司购买生产线的问题，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甚至是你们考察团的其他人员，乃至汽车厂的部分领导，都需要考察思想觉悟问题。” 陈长安一脸的平静，尽管眼前这位姜领导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 不过任何事情都要讲道理，只要道理上能够站的住脚，总会有人为自己做主。 “姜领导，是不是米国送咱们蜗牛，就要谴责对方？ 那要是北方大国送蜗牛，你也要谴责？那英国送，法国也送您是不是都要谴责？ 要是整个西方国家都送，您是不是要对所有国家都进行谴责？” 了解历史的都应该知道，几十年前咱们那位太后，那可是对万国宣战。 陈长安这话里可是有着影射之嫌，这让姜领导立刻就火冒三丈，当场拍着桌子怒吼道。 “陈长安，你什么意思？” 陈长安却不缓不慢的说道。 “姜领导难道不知道吗？在西方国家，蜗牛象征着坚持不懈与耐力。 在伊索寓言当中，蜗牛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努力攀登，给人以启示。 此外，蜗牛还与大地，自然生命力相联系，代表着稳定与安全感。 在法国蜗牛更是被认为是美食，只会出现在高档的餐厅，代表着精致的饮食文化。 姜领导您身居高位，仅仅只是看到了蜗牛消极的一面，而看不到积极的一面。 直接就认定这是对方在羞辱我们。 这样的话一旦穿到西方世界，只会让他们笑话咱们不懂对方的文化。 从而会让对方认为我们还处在愚昧的封建社会。 姜领导，随着时代的发展，咱们也需要睁眼看世界了。 不能说人家习惯了吻手礼，就笑话人家是流氓吧？那不是闹笑话嘛。 每个民族，每个国家都有着他们的传统和习俗，在相互交往的过程中，尊重对方的文化传统，这是最基本的礼节问题吧？” 陈长安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让姜领导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涨红的脸，无不说明此时的姜领导，气的快要爆炸了。 “你怎么能证明，在西方世界，送蜗牛是一种祝福。而不是羞辱？” “首先从国际行事来看，米国需要对抗北方大国。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拉拢我们的时候，给咱们好处还来不及呢。 岂会用这种送小礼物的方式来得罪咱们吗？ 米国人有这么傻？这个时候送得罪人的礼物，不就是把咱们往对立面推吗？ 其次，至于我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您可以去外交部，找人合适。 他们经常有人出国，对于西方国家的一些传统习俗都非常了解。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一个人可以随便瞎编乱造的。 别的我可以瞎说，伊索寓言这样的事情，我敢说谎吗？” 看着陈长安一脸镇定，言之凿凿的样子，姜领导心里明白，陈长安大概率说的都是真的了。 不过自己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垂头丧气，那怎么能行？ 况且自己的目的可是准备批判外交政策的，就这样无疾而终，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考察团，目的是考察，收受礼物，就是不对。 而且我还听说，你在米国为了赚钱，跑到大街上卖唱。 你好歹也是一名党员，一个国家领导干部，做出这样的事情，有损国家的形象。 你这样的思想觉悟，难道不应该去改造思想吗？” 陈长安直接就被气笑了。 “姜领导，我的确是在大街上唱歌了，但是你知道我唱歌的地点和唱了什么歌曲吗？ 我希望您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了再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可是名言，您不会不知道吧？”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你一个领导干部的身份，在大街上卖唱赚钱就是不对。 国家是缺你吃的了，还是缺你穿的了？为什么要去卖唱？ 得到的钱，都拿来干什么了？这些事情你交代清楚了吗？” “姜领导，事情我已经和聂大爷汇报过了。既然您问了，我在向您解释一遍。 首先我唱歌的地点，叫做唐人街。里面生活的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 唱的歌曲叫做故乡的云，是一首能让大家产生思念家乡的歌曲。 也得到了当地华人的共鸣与称赞，他们给我的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钱我都拿来购买了关于彩色电视机，半导体的书籍和文献。 目前我们汽车厂开设了图书室，这些书籍和文献都是属于汽车厂的财产。 只要是对于彩色电视机或者半导体感兴趣的工人和领导，都可以去图书室翻看这些书籍。” 随后陈长安看着姜领导，问道。 “不知道姜领导，您还有什么疑惑吗？如果有您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继续帮您解答。” 第831章 不敢面对黄工了 聂大爷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陈长安的声音不卑不亢。 尽管领导们在办公室里吵架，没人敢上前凑热闹。 但是其他领导跑来找聂大爷吵架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不少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都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 而随着陈长安的诉说，不少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对姜领导的所做所为感到不满。 陈长安说的没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作为一个领导，仅仅靠着一封不实的举报信，就跑到聂大爷这里大喊大叫。 就连蜗牛在西方国家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领导的。 没有谁天生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你仅仅凭借着自己的龌蹉想法，就断定其他人和自己同样的想法，本身就能说明不少事情了。 显然，姜领导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感受到了来自脸上火辣辣的疼。 “蜗牛的事情，后续我会找外交部们的人核实清楚。 你最好保证你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不然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说完，带着秘书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看着姜领导走了，陈长安一脸的疑惑。 “聂大爷，这姜领导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 聂大爷苦笑了一下。 这样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呢。姜领导毕竟身份特殊，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聂大爷的沉默，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这样的脾气，一般人还真的是忍受不了。 很难想象，要是我家朱玲是这样的脾气，我怕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聂大爷也是被陈长安的话气笑了。 “你小子，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这也就是在我面前，换个人你要是敢这样说，怕是要出事。” “聂大爷，这闹了这么一出，那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还能继续引进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难咯，这就要看上级领导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最近一段时间恐怕很难了。你先把电饭锅的生产线准备好。 这两天工人差不多就会到位了。咱们先把眼前能挣的钱，挣到手再说吧。” 陈长安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心里却觉得，自己想要躺平却没有人管。可是一旦想要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在回汽车厂的路上，作为见证了所有事情经过的李成林，满脸的愤愤不平。 “姜领导作为这么大的领导，做事情怎么这么不严谨呢。 我们保卫处收到了不知多少封举报信了，那一次不都是要先核实。那有凭借着举报信就直接给人定罪的。 还有那两个二代，您还请他们吃米国肉夹馍呢，结果刚回来几天啊，就举报咱们。这些二代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占着咱们考察团的名额，拿着原本属于咱们的津贴，吃着你请的饭，最后却倒打一耙。 这不就是两个白眼狼嘛，您说要不要我带上几个人，找到他们住的地方。 等这件事过去了，给他们两个套个麻袋，也让这两个小子长长记性。这举报信可不是随便乱写的。” “你可别乱来，人家也不傻。这件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身居高位的领导，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着特定的目的的。 真以为人家没手段吗？要是没点手段早就被人赶下来了。 就算是那两个二代，恐怕此时也正在等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肯定也会想到咱们有可能的报复，你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去报复人家，别最后报复不成在别人抓到把柄，那可就麻烦了。” 李成林虽然知道陈长安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一想到陈长安对那两个二代那么好，对方却举报自家厂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李成林还不知道，两个二代举报陈长安，是因为没有借他们钱。不然李成林恐怕会更加骂这二人是白眼狼了。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又开始头疼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黄工了。 大老远的让人家从津门来到了四九城，带着人家还跑去了米国康宁公司。 看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彩色电视机生产线。并且许诺引进这条生产线。还要让他负责。 结果给了人家这么大的希望，现在引进生产线的事情，出了这样的事情，陈长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一想到黄工听到消息后，露出的遗憾的神色，陈长安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黄工。 以至于陈长安一回到厂里，连办公室都没有回，直接就去了电饭锅生产车间。 陈长安左右不了上面领导们的意见，只能试图通过电饭锅的热卖。 让上面看到家电的钱途，从而快点引进彩电的生产线吧。 看着徐道军指挥着维修科的人，正在进行生产线的安装。陈长安也凑了上去。 “厂长，您来了？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就是过来看看。这是在安装第三条生产线了？” “是的不安装第三条生产线不行啊，面对着百万订单，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的订单。 两条生产线实在是有些不让人放心，与其后面急急忙忙的开新线。 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直接新安装两条线。” 陈长安点点头，继续问道。 “如果工人给你配齐，等工人们熟悉了生产。三条线年产能达到多少？” 徐道军想了想，有些犹豫。 第一次当车间主任，他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也不敢在陈长安面前夸下海口。很保守的说道。 “年产百万台电饭锅问题不大。” 陈长安点点头，望着正在忙碌的车间有些出神。 后世电饭锅在全世界的年需求量达到了几千万台。 虽然现在这个时期，肯定达不到几千万这个数字，但是几百万还是有的。 电饭锅是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不能只靠着目前这一种电饭锅打天下。 一旦其他国家尤其是小日子，掌握了陶瓷内胆技术，这电饭锅怕是就没有太多的竞争力了。 而后续陈长安还想开发出数字显示之类的，功能更多的电饭锅。 这样一来就需要电路板和半导体的帮助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看到黄工急匆匆的走进了车间。 陈长安顿时眼睛一亮，心里就有了主意。 第832章 举报信谁不会写 “厂长，听说你刚刚从部里回来？不知道彩电生产线的事情怎么样了？ 康宁公司那边有没有将生产线起运？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把车间收拾出来了？ 车间的位置我都看好了，靠近河边的那两间大厂房就不错。 将来如果需要扩大生产，两个车间主间的距离也很近，非常方便。 必要的时候，还能将两个车间合并成一个，您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看着一脸激动的黄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黄工，关于彩电生产线的引进问题，上面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所以生产线的引进计划，暂时搁置了，至于什么时候启动，还要看后续上面领导的看法。” 黄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啥？凭什么不引进了？哪位领导下达的命令。我找他去。” 此时的黄工，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根本就没有了往日的儒雅。 在陈长安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过程时候，黄工听到是姜领导的时候也是犹豫了一下。 随后黄工说道。 “不就是写举报信吗？他们会写难道我不会写吗？ 我也要写举报信，他们给姜领导写，那我就给邹领导写。 我要把他们的这些行为，全都让领导知道，到时候让全国人民给我评评理。” 黄工可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转身就回了办公室，准备给邹领导写举报报信了。 陈长安看着黄工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任由黄工去写。 事情闹成这样，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以姜领导的性格，就算是这件事情过去了，也不会给陈长安好脸色看。 反正要不了几年 姜领导也会下台，大不了就是浪费几年的时间而已。 而让黄工写举报信，比陈长安写举报信要好得多。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黄工写举报信有他陈长安在一旁纵容的因素。 可黄工不算是聂大爷的人，有陈长安和聂大爷在一旁看着，黄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黄工的举报信，已经写好了，后面就看邹领导的态度了。 而汽车厂也是迎来了第一批的新工人，这些新工人陈长安直接安排给了徐道军。 徐道军最近几天那是一天比一天着急。面对着百万订单的压力。 眼看着三条生产线已经完成，而自己手底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家属工，徐道军怎么能不着急呢。 厂里安排了新工人，徐道军欣喜若狂，连忙带着几个家属工，就将新工人带进了车间。 几十名家属工也是赶上了好时候，电饭锅车间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 他们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完全掌握了电饭锅生产线的制作过程。 徐道军肯定是不会放人了，如今来了新工人，他们就是最好的师傅。 这些家属工直接就是当场转正，带起了新工人。 让这些年轻的退伍小伙子们 看到车间里是一群大妈们给他们当师傅，不少人当场就不愿意了。 明明说好的是汽车厂，原本以为是生产汽车，这才是男人们的浪漫吗。 结果却是对着还没有小拇指大的螺丝 不断这拧着。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不过既然来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歹也算是汽车厂的人。跟汽车有点关系。 电饭锅这样的小家电，和汽车这样的产品没法比。 流水线上的工作也不存在什么技术型，全都是靠熟练度。 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一批新工人就熟悉了自己的工作。电饭锅的产量，一下子就提升了起来。 这几天要是说汽车厂里谁最开心，当属徐道军了。 和之前每天愁眉不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相比，此时的徐道军可以说是满面春风。 汽车厂生产的首批两万台电饭锅已经发往了港岛。一下子缓解了港岛那边的压力。 有了之前的合作经验，港岛霍家早早的就开始了预售。可是随着预售的数量越来越多，霍家也有点慌。 数量早就超出了霍家的预料，原本以为一年能卖出去一百万台就不错了，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预售量就超过了三百万台。 虽然有些担心汽车厂的产能，可是看着到手的钱谁能忍住不赚呢？ 在看到汽车厂这么快就发来了两万台，想来产量问题不大。 这才将已经预售了三百万台设备的事情说了出来。 满面春风的徐道军在听到订单变成三百万的那一瞬间，立刻就垮了。什么都不顾的直接就跑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厂长，救命啊，这一年三百万台电饭锅，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别说咱们了，就是陶瓷厂那边也做不出来这么多陶瓷内胆啊？”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担心陶瓷厂吗？ 人家陶瓷厂的厂长，已经在聂大爷那边立下了军令状。 别说是三百万个陶瓷内胆了，就是五百万个人家也能生产出来。” “好一个张大发，满嘴就没有一句实话。 前天张大发到咱们厂来送货的时候，还跟我说一百万陶瓷内胆，基本上就是他们陶瓷厂的极限了。 让我不需要担心，订单提高了先完不成任务的是他们陶瓷厂。结果转过身就给我玩这一套？ 厂长，现在只能继续开第三条生产线了，刚好前几天第三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了。 您再给我安排新工人，三条生产线三班倒，开足马力。三百万台也不是完成不了。” 陈长安原本的打算也是如此，可惜聂大爷那边对于电饭锅的订单有些始料不及。 退伍军人也不是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有的，最后这条生产线的工人问题，最终还是要落在陈长安头上。 鉴于之前的那一批家属工在生产电饭锅的过程中表现的不错。 于是陈长安大手一挥，决定针对汽车厂家属工们的一场招聘，就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回到家的陈长安，还没脱下外套，就被三妹秀娟的拦住了。 “大哥，是不是咱们汽车厂又要招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 招人的计划的确有，而且还是面向全厂工人家属，这件事情由服务公司经理刘光福负责。 毕竟他对工人家属这边了解的比较多。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想着明天一早就要张贴的告示，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是的。” “大哥，我不想上学了，我要去当工人。” 第833章 彩电生产线还是可以引进的 还有几个月，三妹秀娟就要初中毕业了，这个节骨眼上，却提出要当工人。 陈长安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这是平时太宠她了，干什么事情就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突然又想当工人了？当初我记得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大姐如今当了会计，二姐马上就能当军医了，就我一个人还是个学生。 我学习不好中专也考不上，还不如趁着现在汽车厂招人，直接去上班呢。” 陈长安面对着这个小妹妹，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身世问题，陈长安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妹太过于溺爱了。 不过这个年代，能有个初中毕业，算起来学历也不算低了。 “你想好了？汽车厂虽然是招工，但仅仅是电饭锅车间招工。 一旦去了就是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的做着重复的枯燥的工作。 你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不如我给你安排到宣传科，去画黑板报算了。” 秀娟闻言一喜，画画可以说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能在汽车厂画画肯定比下车间要好的多，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明天你就跟着你嫂子，直接去宣传科。” 朱玲作为厂长夫人，还是文工团副团长，安排的还是陈长安的妹妹。 宣传科长怎么可能会拒绝，只是这样一来宣传科长就有些为难了。身边全是陈长安的亲属。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开着车带着朱玲，大妹秀英，小妹秀娟，一起来到了汽车厂。 简单的交代了朱玲几句之后，陈长安就回到了办公室。 至于小妹工作的问题，交给朱玲去办就好了。 陈长安刚刚点好炉子，正在烧水的时候，黄工来了。 “厂长，这举报信我也写了，上面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要是没人给咱们汽车厂做主，不引进彩电生产线，我留在汽车厂也没有什么作用。 总不能让我吃白饭吧？实在不行我就先回原单位，等设备引进之后我再回来。” “哎呦，我的黄工啊，谁说你留在汽车厂没用了。这用处可大着呢。” 黄工有些疑惑的看着陈长安，自己只是半导体上有些建树，而汽车厂属于机械类的，他实在是不清楚，没有了彩电生产线，自己还能干啥。 看着黄工疑惑的眼神，陈长安开口说道。 “就拿咱们的电饭锅来举例。一个普通的电饭锅，里面有啥零部件一眼就能看穿了。 你卖的价格太高了，很多人心里就会感觉接受不了。说白了咱们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可是要是给电饭锅加上一些特别的功能，比如一个简单的数字显示屏。 一旦开始做饭，就会有一个倒计时，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显得咱们的电饭锅高档一些？价格高一些是不是也能接受了？ 搞一个简单的电路板，把过热保护，漏电保护，防干烧保护这些功能加上。 另外还可以试着将预约技术放到上面，比如我早上出门前，将大米和水放好。 定好时间，让电饭锅十一点开始加热。 我十二点回家的时候米饭刚刚做好，这样一回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 另外，您对于半导体比较熟悉，听说过法拉第感应定律吗？” 见黄工摇了摇头。陈长安继续说道。 “没听过没关系，咱们买的那些书籍中就有。 法拉第感应定律就是电磁感应技术，这种技术如果运用在电饭锅上。 就能让电饭锅的内胆，自己发热。不仅加热速度快，受热也会更加均匀。 您说这样的电饭锅才能更容易的卖出高价。 只有当电饭锅能够赚取大量外汇的时候，上级领导才会没有顾忌的引进彩电生产线。” 黄工来到了汽车厂之后一直都显得很着急。因为他觉得汽车厂给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不管是工资，还是住房，汽车厂全都给解决了，可他却没能做出匹配这份待遇的成绩出来。 如今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他明白，在汽车厂即便是没有了彩色电视机生产线他也有用武之地。 “您放心，我这就去图书室查看资料。只要有这个技术，我一定能将他实现。” 说完，黄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立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黄工打发走了，至于能不能实现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功能，陈长安都不是太在意。 能实现最好，不能实现也没啥的。陈长安坚信，随着四三计划的开展，彩色电视机生产线早晚都要引进的。 而与此同时，就在一间办公室内，聂大爷和姜领导正在面对邹领导。 “你看看，关于你不建议引进康宁公司的举报信，都写到我这里来了。” 说完就将手上的举报信，递给了姜领导。 姜领导不耐烦的接过举报信，当场就看了起来。 “如今的光大人民群众，迫切的需要更多的娱乐活动。 仅仅是简单的露天电影已经不能满足人民群众了。 纵观全世界，彩色电视机已经是全世界人民的主流娱乐活动了。 我们不仅需要电视机，更加需要彩色电视机。 而姜领导仅仅是靠着自己的揣测，就断言康宁公司送的蜗牛是在讽刺我们国家。 实在只太过于武断，这种行为是不顾广大人民需求，要与全国人民为敌的行为。” 看到这里姜领导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手中的举报信随手一扔，就说道。 “这是谁写的举报信？外交无小事，就算蜗牛在西方国家象征的意义不同，那又怎么样？ 当我们理解他们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理解我们？ 送什么礼物不行，非要送蜗牛？难道他们不能送熊猫吗？ 他们就是想着借送蜗牛的名义，在羞辱我们。我看这生产线不引进也罢。 现在正是全国上下一心，建设国家的时候。娱乐活动，本就应该减少。” “话可不能这么说，建设国家是应该的，而娱乐活动同样重要。 既能劳逸结合，也能丰富人民群众的生活。人这一生不能只有工作吧？ 蜗牛的事情我已经找外交部询问过了，的确是你反映过度了。 我看这个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还是可以引进的。” 第834章 电饭锅车间招工 看着一脸笑容的邹领导，姜领导脸色越发的阴沉。 在这里她可是不敢乱发脾气，权衡利弊之后，只留下一句“我保留意见。”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姜领导越发跋扈的表现，邹领导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对着聂大爷说道。 “回去以后你和长安好好讲讲。不要在意姜领导的做法。毕竟身份特殊，有时候连我也不得不让着她。 叫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只要是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事情，放心大胆的做。你和我都是他坚强的后盾。” 聂大爷一脸的喜色，连忙问道。 “那引进彩电生产线这个事情？” “彩电生产线这个事情我看是可以引进的嘛。 要是别人提出来，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犹豫一下。 但是陈长安同志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都是正确的。 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就说这电饭锅。第一批几百万的货款就已经到账了。 之前咱们谁能想到这小小的电饭锅也能赚外汇呢。 我这里也有一个你送的电饭锅，用起来是很方便。 但是你要让我花上一两百块钱去买一个，我可是舍不得的。” “这电饭锅用起来倒是真方便，比较适合双职工家庭。 可惜咱们国家目前大多数人还吃不上米饭。” 一聊到粮食问题，邹领导也是皱眉。 “是啊，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支持陈长安同志四三计划的原因。 化肥厂的采购即将开始了，一方面手里这点外汇一下子全花出去。 这让我这个习惯了勤俭节约习惯的人，一下子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非常的不适应。 可另一方面，想着这些化肥厂一旦建成投产，可以极大的提高全国粮食产量，我又觉得值得博一把。” “说到底还是咱们的外汇少，要是再多几个汽车厂，咱们也不至于在采购上这么被动。” 邹领导笑了笑，说道。 “不能这么想，你应该说至少咱们还有一个汽车厂。 不然就算是有了四三计划，也很难完成。看着计划就在眼前而不能实现。那不比现在更让人难受？” 聂大爷赞同的点点头，随后说道。 “那我就安排人和康宁公司谈判了？对方要价一亿美金。 而按照陈长安的说法，大概率会在七千万美金左右成交。 这里面的差价可是不少，多压一点价格，咱们就能多建一个化肥厂。” “那和康宁公司的后续谈判就交给你负责了，反正底价陈长安也给你了。 就按照这个底价谈吧，后续就算这些彩电赚不到外汇，也不打紧。 咱们国家的电视台也的确需要加快建设了。听说陈长安想搞一个汽车厂电视台？” “他就是异想天开，他们汽车厂有个文工团就不错了。 还想搞电视台，专心生产他们的产品就是了，净搞些不务正业的事情。” 聂大爷表面上是在批评陈长安，可实际上确是在维护陈长安。 邹领导似笑非笑的看着聂大爷。 “我又没有批评他的意思，你这么维护他干啥。 年轻人嘛，总是会有很多想法。陈长安同志想搞电视台，就一定有他的想法。 有想法是好事嘛，咱们应该鼓励支持年轻人。 可以先让汽车厂把这个电视台搞起来嘛，有了汽车厂电视台的经验，往后也能给其他电视台的建立，提供帮助嘛。” 接着两个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同时笑了起来。 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报纸呢，结果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随即继续拿起报纸看的津津有味，只见报纸上赫然写着。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而在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 吴文涛站在队伍旁边，不断的大声喊道。 “遵守纪律，都排好队。谁要是在乱跑取消面试资格。 带着孩子的把自家孩子看管好，一旦离开队伍，再想面试，就去后面重新排队。” 随着电饭锅的订单加大，车间里第三条生产线的启用，人手明显不够了。 这一次由刘光福的服务公司负责面向家属们招工。一下子引爆了整个汽车厂家属区。 以前汽车厂车间里基本上不要女工，不是厂里不想要，而是很多工作不适合女工。 这一次可不一样了，电饭锅的流水线而已，用男工反而是有些浪费。 可是现场的这个秩序，让吴文涛这个一米九几的大汉，都看着直摇头。 陌生人看见了吴文涛这个块头，会有点发怵。可这些家属们一天恨不得能见好几回面，早就熟悉了。 “妈，您来凑什么热闹啊，您都多大岁数了。 家里我和爸两个人挣钱呢，足够家里用了。 那电饭锅车间也不是啥好活，您在家里买个菜，做个饭，多好啊。” 吴妈白了吴文涛一眼。 “我多大岁数？我比你爸还小几岁呢，他都还能上班，我怎么就不能上班了？ 你爸天天一回家就跟我欠他钱似的，不就是上班挣钱了吗？搞的好像谁不能挣钱似的。 等我上了班，我看他下班回家之后还怎么说。” 吴文涛脸一垮，有些犹豫的问道。 “那晚上家里谁做饭啊？” “我管你们谁做饭，反正有食堂，饿不死你们。” “妈，食堂的大锅饭哪有您做的好吃啊，您要是不管我们了，天天在外面吃，那还能攒的下来钱啊？ 攒不到老婆本，我还怎么结婚啊。” 吴妈来排队面试，纯纯的就是被吴爸气的。 每天下班一回家就跟个大爷似的，那鼓气指使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听到会影响儿子结婚，吴妈明显有些后悔，可是一想起自家那老东西的嘴脸，硬着头皮的没有理会吴文涛。 以吴文涛的条件，想结婚早就结婚了。只不过受到李成林的影响，眼光比较高。 见自家母亲没有一点回家的意思，自己又劝不动，和同事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连忙往厂里赶去。 汽车厂生产车间内的吸烟室。吴爸正边抽烟边和同事们聊着天。 这个时候吴文涛直接冲了进来。 “爸，你快和我走，我妈去面试电饭锅车间工人了。 她说她以后也要当工人，不给你做饭了。” “啥？” 吴爸一把就将手里的烟扔了，看了一眼吸烟室里的同事，连忙说道。 “翻天了？走去看看这婆娘是不是皮痒了。” 说完，趾高气扬的看了看周围，见众人被自己震慑，这才满意的走出了吸烟室。 第835章 刘光福站起来了 吴爸刚刚走出车间，脸色立刻就变了。 在工友们前面装一装就算了，在自家儿子面前可没啥好装的。 “儿子，你妈到底啥意思？她要是去上班了，咱们晚上回家吃啥？” “我妈说让咱们去食堂吃。” 吴爸咂巴了一下嘴，对于食堂的饭菜他们这些老员工们早就吃腻了。 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道菜，而且还是大锅饭。 当初厂里人少的时候，还是南大厨掌勺，再加上菜里有些油水。 一时间所有工人都把厂里食堂的饭菜当成了美味佳肴。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工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 食堂的饭菜也不可能再是南大厨掌勺了，饭菜的味道也只能说是一般了。 老工人们早就吃腻了，也就是新工人们还觉得不错。 吴文涛家里条件不错，老爹是六级工，他自己还是小队长，妹妹也已经嫁人。 他家里不差钱，菜市场里每天也有附近村民来卖菜。 不过汽车厂的工人们大都不差钱，尤其是鸡蛋，去晚了根本就抢不到。 吴文涛平时靠着和刘光福关系不错，偶尔也能从养殖场买点鸡蛋和鸭蛋。 自家婆娘，一个韭菜炒鸡蛋就能给吴爸香迷糊了。 至于说家里没油？没看到服务公司卖松子油的门脸还经常开着门嘛？ 这一旦家里没人做饭了，叫他怎么活啊？怕是鸡蛋都买不到了。 复习两个急匆匆的赶到住宅区大门口，尽管还没有开始面试，可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 吴妈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父子两个，家里确实不差钱。 单位分的房子，一家双职工，每个月也就是在吃饭上花点钱。 父子两个在汽车厂工作了这么多年，家里也攒下了上千块钱。 来报名纯粹就是赌气，自家老头子根本就是把自己当仆人使唤。好像在这个家里就她最没用。 父子两个来到了吴妈身边，吴妈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们。 吴爸看着周围一群好事的女同志，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他也害怕这话一说出口，会遭到周围一众女同志的口诛笔伐，万一要是在动起手来，自己怕是要吃亏。 “慧珍啊，咱家不缺吃不缺喝的，你来这凑啥热闹啊。 这是厂里给那些单职工家庭的福利，你就是去面试了也通过不了。 干脆咱们回家去得了，电饭锅车间我也去看了，那活没那么好干。 你就在家买买菜，做做饭，等儿子结婚了，帮着带带孩子。何必跑到这里来呢。” 周围的一些大妈们立刻就附和道。 “吴嫂啊，老吴说的对啊，你们家都是双职工了，就别来凑热闹了。 你们家要是三职工了，让我们这些单职工的可怎么活啊。 我儿媳妇还是农村户口呢，现在两个孩子都不敢要。 就指望着这一次进了厂里，变成了城市户口之后就要孩子。” 看着吴爸一脸的期盼，周围不少人的劝说下，吴妈心里已经不准备在面试了。 不过还是白了一眼吴爸，说道。 “你在家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我每天啥活都不干吗？ 说我每天就是买买菜，做做饭，要啥钱吗？你不给我自己挣还不行吗？” 眼看着自家婆娘要把自己的老底掀开了，看着周围不少女同志已经准备对自己口诛笔伐了，于是咬着牙说道。 “那这样，以后家里你管钱，以后我发了工资大头都给你，怎么样？” “真的？你愿意把工资交给我保管？” 看着自家婆娘的样子，吴爸又犹豫了。吴文涛一看这个情况连忙说道。 “爸，这还有啥好犹豫的，以后咱们就只需要安心工作就行了。” 吴爸看着老婆儿子，以及一众看热闹的人群，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见吴爸答应了，吴妈也算是露出了笑容。 “走买肉去，今天咱家吃红烧肉。” 吴爸和吴文涛还要上班，只能是吴妈自己去买肉。 回去的路上吴爸无精打采的，这上交工资换来一顿红烧肉，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而吴文涛也凑到了正在准备面试的刘光福面前。 “刘经理，这前来面试的人可太多了，我们门卫队也没这么多人手来维持秩序啊。 您看看这现场，也就是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要不然还要乱。 您这样搞可不行。总要设置一点条件吧？总不能什么人都来。 刚刚我妈都要来参加面试，她可是五十多了，让她这么没日没夜的干活，这能受的了吗？ 在有啊，陈厂长的本意是照顾一下家里条件不好的职工。 这不少家里都是双职工了，还来面试？总要给别人一点机会吧？” 刘光福有个屁的招工经验，就服务公司里的那些临时工们，根本就不算是招聘。 听了吴文涛的意见，眼睛一亮。于是连忙让人开始去告知排队的人。 招工年龄16到35岁，家里双职工的发扬一下精神，将岗位让给家里条件比较困难的家庭。 随着消息的传播，排队的人少了一大堆，可换来的却是不少大妈们的骂声。 “刘光福，你个小兔崽子，平时还觉得你人不错。 但是今天这事你做的是不是过分了？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年纪大的？ 我们也是汽车厂的一份子，我们也有一颗愿意为厂里出力的心。凭什么不要我们参与面试？” 而年轻人觉得竞争压力小了，自己被选中的机会高了当然开心。 于是现场顿时分成了两派，以35岁为分界线，双方就开始争吵了起来。 年轻人的脸皮和嘴皮子自然不是对手，渐渐的就开始处于下风。 见到自己这一方得势，她们又开始将矛头对向了刘光福。 吴文涛眼看就要维持不住场面了，连忙对刘光福说道。 “刘经理，赶紧给陈厂长打电话吧，这场面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刘光福不傻，这秩序的确要维持不住了，喊陈长安来也的确能三言两语就维持住。 可这样一来，不就更加显得自己无能了吗？自己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虽然心里有些害怕，这要是脸上被挠花了，以后可没脸见人了，往后在服务公司也很难在有什么威信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前途，刘光福克服着害怕的心理。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都给我安静，谁在给我胡咧咧，谁家就去给我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 随着刘光福的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就安静了。 就连吴文涛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刘光福，没想到这刘光福还有这样强硬的一面，平时真的是小看他了。 第836章 专利 “关于年龄的问题，厂里并没有歧视的意思。 要知道这电饭锅可是要卖到外国去的，且数量庞大。 三班倒那是必不可少的，你年纪大了身体熬的住吗？ 电饭锅这东西可是电气，一旦犯困交到人家外国人手里，一插电，要是因为你们的粗心大意。 砰的一声炸了，你们承担的起责任吗？” 大家都不知道电饭锅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放把米进去，就能自动煮成米饭。 在听刘光福这么一忽悠，立刻就脑补出这是个高科技产品，金贵着呢。 当场就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再说了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家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 厂里只缺几百人，你看看这队伍，上千号人都不止了。 好多人家里都是双职工，甚至是三职工了。干嘛啊？不给别人留点机会？ 现在我宣布一下招工规则啊。首先就是家庭情况。 厂里本着照顾困难家庭的原则，优先招收家里困难的工人家属。特别困难的可以放宽一些年龄。 其次就是单职工家属，这个必须按照年龄来，认字的优先。 家里面不算困难的，双职工的家庭，就不要再排队了，要不了几个人，还没轮到你呢，名额就满了。 现在不符合要求的，该干嘛就干嘛去吧。符合条件的，动作麻利点，就这么点名额，赶紧弄完了完事。” 刘光福这么长时间的服务公司经理也不算白当。 渐渐的也懂了一些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的手法。 虽然还略显粗糙了一些，不过他自己看着变得井然有序的现场，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汽车厂厂长办公室内，陈长安正在和聂大爷通电话。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价格也和康宁公司谈好了。 七千万美金，购买康宁公司的全套彩色电视机生产线。 在有一个多月，生产线就会运回国内，你们汽车厂现在开始，就要做好接收的准备。 另外邹领导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汽车厂借着这次的机会，搞一个电视台出来。” “聂大爷，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不是现在啊。 这电视机的普及率这么低，搞电视台有啥用嘛？ 就好比这在台上唱大戏，台下就那么三五个观众。 就连鼓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你叫唱大戏的这些人怎么能好好的继续唱下去？” “你以为全国就你们一家能生产电视机？ 普及率低只是因为大家没有地方去买电视机而已。 津门无线电厂等几家能够生产电视机的厂子，被你们这么一折腾，都开始全力生产电视机了。 为的就是在你们汽车厂将彩色电视机卖到国外之后，也能分一杯羹。 有了产能，有了实力，就能跟上级提要求，到时候只要引进了彩色显像管设备，或者从你们汽车厂采购彩色显像管，同样可以生产彩电。 这样一来咱们国家的彩色电视机不就多了吗？” 陈长安也是真的服气了，自己没有能力创新，现在这些厂子都盯着汽车厂。 汽车厂搞什么他们就跟着搞什么，就算卖不到国外，也能趁着汽车厂顾不上国内的功夫，先占领国内市场。 再不济，等汽车厂产能扩大了，给汽车厂的代工也能饿不死。 对于这种现象，陈长安也是无能为力。将来自己要是在搞冰箱，空调之类的，是不是还会有一大批厂子跟风。 “那这电视台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好的啊。 设备怎么办？总不能还要再去国外采购吧？” “这个倒是不用，咱们也不是没有电视台。 就连电视信号发射塔都有，能覆盖绝大部分四九城呢。 到时候将发射塔借给你们汽车厂用，你们只需要准备好节目就行了。” 见这个事情躲不掉，陈长安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 汽车厂的账上不缺钱，看着朱玲经常天南海北的到处跑，陈长安也心疼啊。 搞一个电视台，让朱玲当个台长或者主持人，其实也不错。 等将来电视台发展的越来越好，也能抽身出来自己组建一个娱乐公司。 靠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歌曲，都能发展的很好。 陈长安在挂断了聂大爷的电话之后，想了想关于电视台的事情，还是要先和朱玲沟通一下。于是只是喊来了黄工。 看着黄工一脸的疲惫，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说黄工啊，你不是去看资料了吗？怎么还能搞成这个样子？” 黄工根本就没有回答陈长安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厂长，关于你说的那个数字显示，我搞出了啊。 还有电磁感应加热的事情，也有眉目了，在给我一点时间，就能完成了。” 陈长安听了黄工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电磁感应加热的电饭锅，就算是放在后世，技术也不算落后。 没想到自己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简单的和黄工说了一下，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有眉目了。 “黄工，我也跟你说个好消息。上级领导批准了彩电生产线的引进。 价格也谈好了，此时生产线甚至是已经开始装船了。一个多月后就能运回来了。” 黄工闻言，咧嘴一笑。 “和我那封举报信有关？” “当然啦，要不是你那封举报信，这采购生产线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有用就行。有些领导自己不作为，还要阻拦我们这些做实事的人。我就看不惯这样的领导。” 陈长安点点头，自己同样看不惯，可惜这话不太好往外说。 “那我这就叫人先把车间整理出来。还有一个多月生产线才能到。 趁着这个时间，您先把电饭锅这边的技术整理好。 就算暂时不用，也能当场技术储备，另外我在找人去国际市场上看看，能不能申请个专利。 这样一来哪怕是咱们以后自己不生产电饭锅了，光是收专利费，也能赚不少呢。” “这些事情，您做主就是了，我就是懂点技术。剩下的都交给您来处理了。” 陈长安点点头，先看看能不能申请专利，就算是申请了还要先看看上级领导的意思。 陈长安可是不敢随便许诺黄工，说是专利有他一份。 不然到时候上级不同意，自己那就太被动了。 第837章 我要当爸爸了 晚上回家吃过饭之后陈长安喊来了朱玲和小妹。 “大哥，我在宣传科可受欢迎了，科长还给我安排了画黑板报。 同事们都说我画的好，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上学，只适合上班。” 小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也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过。 能看的出来，小妹是真的喜欢上班，至于说同事们恭维她的事情，也很正常，也不看看她大哥是谁。 “今天喊你们两个过来，是想问问你们两个。 随着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的起运，上级领导的意思是让咱们汽车厂搞一个电视台。 我的想法是从宣传科挑选一批人出来，专门做电视台这一块。 比如我准备在每天晚上七点，搞一个新闻节目。 这就需要专业的播音员，咱们也不需要找别人，内部挖掘就行。 我就觉得朱玲的普通话说的很好，至少别管是哪里的人都能听得懂。这就够了。 当然播报的新闻肯定是不能都是国家政策，也需要播报一些咱们老百姓身边的故事。 这就需要记者了，我觉得小妹你的性格比较开朗，又喜欢到处跑，当记者是再好不过了。 总比每天画个黑板报要强，至于写稿子的问题，厂里大学生不少可以让他们帮忙写，实在不行我帮你写也行。” 朱玲闻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作为舞蹈演员出身，上镜的事情本来就是应该的，根本就不存在抵触。 作为自己的男人，而且是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不可能会害自己。 而且身为文工团副团长，朱玲渐渐的走向了管理岗位，演出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了。 这不是她的本意，可是有陈长安在，厂里也不敢把她当成一个小演员在看待。 至于播音主持，自己虽然不会，但是陈长安能说出来，自然是懂一些的。 再加上国家的电视行业才刚刚起步，也没有一个标准或者是标杆，只要口音不重，不是经常卡壳基本上没人会指责她。 而一旁的小妹就有些不愿意了。 她刚刚参加工作，到了宣传科，所有的同事都在恭维她。 刚刚体验到在宣传科的快乐，这一下子让她换一个工作，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 “大哥，我能不能不去当这个什么记者啊？我觉得留在宣传科画黑板报就挺好的。” 陈长安也不打算逼自家小妹，但还是希望小妹能了解什么是记者。 “那你知道什么是记者吗？” “不就是满四九城到处跑，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嘛？” 听了小妹的解释，陈长安笑了。 “你太小看记者了。我告诉你啊，记者的职责可大了。 首先记者可以对全社会各个领域进行观察和监督。 比如违法违规的现象，社会的不公现象，报道出来。引发社会的关注，还能促进问题的解决。 为不同的群体之间提供沟通的平台，将政府的政策，措施传达给民众。 还能将民众的声音和诉求反馈给政府相关部门。” 随着陈长安的解说，小妹原本一脸不屑的样子，渐渐的消失了。 “比如国家下达的政策，百姓们不理解，你就可以在电视上将政策掰开了揉碎了，讲给百姓们听。 百姓们有什么诉求，你也可以去帮他们找相关部门领导，这是不是比你画黑板报有意义的多？” 陈长安看着小妹渐渐发光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还可以通过对于一些事件的报道，引导社会舆论的方向，弘扬正能量。 将来有机会了还能去国外报道一些外国的新闻。 让咱们国家单位老百姓了解外国是什么情况。 即可以让百姓们了解世界，拓宽视野，满足人民群众的知情权。 你说这样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 “大哥，我去，我愿意当记者，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做，你可要教我。” “当然啦，大哥让你当记者，就会负责到底。” 看着小妹高兴的回到房间，朱玲则是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想着把我和小妹安排去电视台了？ 咱们厂的这个电视台恐怕不会存在太长时间吧？” “你看出来了？” “当然啦，嫁给你这么长时间了，耳濡目染之下我对很多事情也有了新的了解。 咱们马上就能生产彩色电视机了，到时候这电视普及率一上来，国家肯定是要大力发展电视台的。 别的不说，中央电视台肯定是要有的吧？到时候谁还看你一个厂子的电视台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呗。” 看着朱玲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这个时候要是不满足她，晚上自己别想好过。 于是陈长安开口说道。 “你别看咱们国家现在这个情况，最多十年就会全面开放。 到时候就不会是计划经济这一套了，什么个体户，私人开公司，各种承包土地的新政策就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让人应接不暇。 到时候咱们也不过是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到时候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你和小妹也熟悉了电视台的各种情况，也有了自己的人脉。 到时候咱们自己拍电视剧，拍电影。想唱歌就唱歌，既能挣钱，也能满足爱好，这多好。” 朱玲惊讶的看着陈长安，问道。 “真会变成你说的那样？可是现在根本看不出这样的矛头啊？” 陈长安白了朱玲一眼。 “你以为你是谁啊？等你看出来的时候，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就都能看出来了。” 朱玲顿时就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我有这么差吗？晚上是不是想睡客厅了？” “别啊，我就是这么一说，这在客厅睡上一晚，不是叫妹妹们笑话嘛。” “不睡客厅也行，但是今天晚上你不能乱来了。 我今天去找医院找赵建红把脉了，是喜脉，你要当爸爸了。” “真的？” 陈长安也没有想到，朱玲竟然怀孕了。前世陈长安都还没结婚，孩子自然是没有的。这一世自己终于要当父亲了。 陈长安连忙将耳朵凑到了朱玲的肚子上，想听一听孩子的心跳。 朱玲有些害羞的一把推开陈长安。 “哎呀，才怀孕哪里能听到什么声音。” 陈长安则是高兴的在客厅打转，不断的重复着。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第838章 彩色电视机 两世为人陈长安第一次有了孩子，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停的围着朱玲转。 看着陈长安像个孩子一样的，朱玲笑着问道。 “是不是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对对对，起名字。” 陈长安点点头，是该起个名字了。 可是起什么名字陈长安又犯了难，想一个立刻就被自己否定掉。 一直到睡觉，陈长安也没能想到一个满意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虽然有些疲惫，可是精神确是饱满的。 大门口的李成林看到陈长安浓浓黑眼圈，脸上却带着笑容。 于是贱兮兮的凑上来，小声的说道。 “厂长，您虽然还年轻，但是也要注意节制啊。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现在不节制一下，再过几年你就有的受了。 没听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可别到时候力不从心啊。” 放到平时，陈长安非要和李成林打上几句嘴炮。 不过今天陈长安高兴，瞥了李成林一眼。 “你这点本事都是从我这学来的，就不能有点新花样？ 今天我心情好，懒得和你掰扯，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李成林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连忙说道。 “厂长，有啥好事，和我说说呗。让我也高兴高兴。” 要是换个人，陈长安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李成林和自己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于是陈长安笑着说道。 “朱玲怀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不行，不就就这么放过您。 怎么说您也要在工人餐厅摆一桌吧？不然可是说不过去。” “低调点低调点，你又不差这一顿饭，才刚刚怀上，这个时候正是危险的时候。等满月了再说也不迟。” 李成林想想也是。也就是最近几年，国家的外汇储备比较宽裕。 对各个医院的投入也多了起来，再加上陈长安主持的赤脚医生培训。 这才让小孩子夭折的概率降到了非常低，在往前几年，生孩子那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不少孕妇生孩子连医院都不去，一尸两命的情况屡见不鲜。 陈长安来到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喊来了侯燕以及宣传科长。 “随着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的引进，上级领导的意思是希望咱们汽车厂能搞一个电视台。 为后续大规模建设电视台的工作，起到一个铺垫作用。 所以这个事情还需要你们宣传科挑起这个担子。” 这种事情侯燕想跑也跑不掉，这事她不管都不行。谁让她现在负责宣传科呢。 宣传科长都快要哭了，一脸的为难。 “厂长，您要是说让我组织个露天电影，或者是文工团演出，这我在行。 这电视台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就算是咱们有设备，那也没有节目可以放啊。 这个电台可不是一回事，找上两个人念念稿子，讲个故事，请几个相声演员就行了。 这电视可是要能看到人物的，跟电台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你和文工团那边沟通一下，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去厂里的电视台工作。 前期也就是筹备工作，上级领导也会给咱们一些专业人士。 实际上咱们这边也出不了几个人，目前电视的普及率还差点意思，等咱们的电视台开播，还早着呢。” 随后陈长安对着侯燕说道。 “单独给电视台设立一个账户，目前来说电视台想要盈利，几乎是不可能的。全靠厂里的投入。 等将来电视的普及率高了，肯定是有地方想直接收购咱们电视台，甚至是打包带走。 到时候将所有清单拿给对方看，这钱咱们可不能白出。” 侯燕点点头，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说定了。 随后经过宣传科内部的选举，朱玲当选了汽车厂电视台台长，负责电视台前期的所有筹备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天陈长安和黄工两个人，不顾火辣辣的阳光，站在厂门口等待着。 “厂长，你说这急人不急人，说好了生产线今天上午就能到。 这眼看着就要吃中午饭了，可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长安站在黄工身边一脸的无奈。 “黄工我早就说了，给门卫打声招呼，咱们回办公室坐着等就是了。 你看看这地上的烟头，你说说你都抽了多少烟了。 眼看这天一天比一天热了，有这时间，您带着几个人造几个电风扇不行吗？” “电风扇有啥好造的，那玩意能和彩色电视机比吗？ 我研究显像管那么长时间了，眼看着就要造出大彩电了，能不着急嘛？ 你可是厂长，生产线进厂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在现场呢？” 行吧，陈长安也不想再说啥了，就当是陪陪黄工。 “来了，来了。有车队过来了，生产线到了。” 有陈长安的地方必有李成林。 这个时候李成林也变成了狗腿子，远远的就跑出去迎着生产线的到来。 这会陈长安和黄工还没有看到车队，李成林却骑着摩托车跑了回来。 随着生产线的到来，汽车厂又翻开了新的篇章。 实现了吉普车，皮卡车，货车，电饭锅，彩电的生产。 就在汽车厂完成调试的第二天，聂大爷带着一众领导来到了汽车厂视察。 毕竟是花了七千万美金买回来的生产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正常生产，领导们肯定是要了解一下的。 随着第一台彩色电视机下线，现场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聂大爷更是激动不已，毕竟眼前这台彩色电视机可以说是全国第一台，这可是有历史意义的。 “赶紧多生产几台，我要去给上级领导报喜。 另外其他几个厂子的黑白电视机已经在四九城的供销社铺开了。 你们汽车厂电视台也要准备开播了，到时候我可是要用你们厂生产的彩电，看你们电视台的节目。” “没问题，聂大爷来，配合一下我们厂电视台的记者，咱们一起照个相。” 站在不远处的秀娟，正带着一个摄像师不断的记录着现场的画面。 听到陈长安的话，连忙指挥着摄像师，凑了过来。 见到如此场面，聂大爷更是开心不已。 “行啊，原来你这早有准备啊。什么时候能开播，我到时候一定守在电视前看你们的节目。” 第839章 开播 聂大爷带着一众领导满意的离开了汽车厂。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几台刚刚生产出来的彩色电视机。 黄工在车间里忙的不可开交，早就顾不上和陈长安说话了。 陈长安看着小妹正在和身边的摄影师不断的说着什么，于是走了过去。 “怎么样？你们电视台那边准备好了吗？” 见到是不是自家大哥，秀娟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本还她还觉得记者不是啥好工作，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能采访到聂大爷。 而且聂大爷对她的态度非常的和蔼，这也是让秀娟没想到的。 “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调试好了，播音室已经准备好了，大嫂决定明天开播。” “准备好了就行，到时候可是有不少领导会看的。 最近咱们厂不少家庭都已经购买了电视，虽然咱们是录播，但是在播出之前先拿给我看看，绝对不能出问题。” “您放心吧，录播而已，不行就重新来。 我们准备了很多节目，不怕出事。” 陈长安点点头，这一次汽车厂电视台的开播，得到了不少单位的支持。 能播放的节目不要太多，根本就不慌。于是陈长安就回到了办公室。 下班回到家后，看着朱玲和大妹秀英正在做饭，于是陈长安连忙走过去说道。 “怀孕了就多休息，大不了咱们一家人出去吃都行。 本来我都不准备让你去上班了，想到如今你是电视台台长，还身兼播音员。 职责重大，前期的筹备工作都是由你完成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不想去外面吃，我来做饭也行。” 还不等朱玲说什么，大妹秀英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大声问道。 “嫂子怀孕了？” 见大嫂点点头，秀英连忙拉着朱玲就往客厅走。 “我哥也真是的，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 我要是知道嫂子你怀孕了，我是不会让你进厨房的。 你在电视台忙了一天了，回家了怎么还能让你做饭呢。 小妹，大嫂怀孕了，赶紧滚到厨房帮忙做饭。” 于是秀娟就开始被自己大姐指挥着团团转，就连坐在一旁的陈长安也不例外。 鸡飞狗跳的一晚，终于结束了。 晚上躺在床上，陈长安贴在朱玲的肚子上，依然还是听不到什么声音。 “咋回事啊，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这才多久啊，能听到啥动静，起码也要几个月之后才有反应吧？”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厂里，黄工就找了过来。 “厂长，经过这几天的生产，不得不说康宁公司的显像管设备，确实厉害。 目前咱们厂也算有些库存了，您看啥时候送到港岛那边，看看咱们这彩电在国外有没有可能出售。”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先把你那点库存给聂大爷送去，今天晚上咱们厂的电视台首播。 让聂大爷先把电视给上级领导分一分，先看看咱们这套设备，买的值不值。 等今天晚上领导们看过电视之后，看看能不能提出一些什么意见。 如果没有，咱们一边加快生产，一边发几台样品给港岛那边。” 黄工点点头，转身就去找汽车班的负责人了。 上午十点，小妹秀娟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小妹也不说话先是一屁股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陈长安开口说道。 “你也是大姑娘了，也参加工作了，怎么这作风还跟小孩子一样。没事到我这来干啥？” “谁跟你说没事的？按照你的要求，今天晚上七点电视台首播。 第一个节目就是新闻播报，现在录像带已经录好了，就在宣传科。 现在宣传科所有人正等着你这个厂长去呢。” 陈长安一听顿时就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赶紧的一起去宣传科看看。 今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上级领导都会看呢，有问题还要抓紧时间重新录。 你是怎么还有休息的心思的。我看你根本就不适合干这份工作。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来跟我汇报的吗？ 朱玲也是的，安排谁来送录像带不行，非要安排你。 真要是发现了问题，却没有时间在录了，我看你怎么办。” 陈长安在家里很少对秀娟这样说话，没办法相比陈长安兄妹几人，秀娟的身世更加可怜。 至今秀娟都还认为陈长安是他的亲大哥。 “我也不想啊，你堂堂厂长，上下班有车开。 大姐离厂子这么近，每天还能骑自行车上下班。 那演播室离家里那么远，我光是从演播室走到汽车厂都用了半个多小时。 我就是休息一会而已，录播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录好。 就算是有问题，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一会就能录好。 当初大姐上班你都送自行车了，如今我上班了，你却什么都没送我。” 看着眼前从小被全家人宠爱的小妹，陈长安实在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当初陈长安母亲还在的时候，就是一直偏心小妹。 并且对着已经懂事的秀英一直灌输要保护小妹。 看着眼泪都快要流下来的秀娟，陈长安说道。 “不就是自行车嘛，你早说啊，大哥也给你买一辆。 你大姐那个自行车是我当初用不到，这才给她用的。 这一次大哥给你买一辆女式的自行车，这样可以了吧？” 原本还一脸委屈的秀娟，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走到陈长安的身边，一脸的笑容。 “真的？那我要永久牌的女式自行车。” “行行行，自行车而已。现在咱们赶紧去看录像带。 真要是出了问题，我可要拿你是问，到时候自行车就别想了。” “那赶紧走，大嫂做事你还不放心？这录像带在电视台那边我们都看了好几次了。” 等陈长安带着秀娟来到宣传科的时候，包括侯燕在内，所有人都到齐了。 随后宣传科长将一台厂里新生产彩电抱了过来，随即开始播放录像带。 录像一开始就出现了朱玲和另一位后世大家都认识的赵姓播音员。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四九城汽车厂电视台。 今天是1972年，6月，20日。欢迎收看新闻播报。” 第840章 围观看电视 汽车厂电视台的受众群体非常有限，电视塔的范围也只能达到四九城城区。 而电视台内部也只是个草台班子，别说和后世的中央电视台比，就连一个地方台都比不上。 所谓的新闻播报，也不过是讲解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国家大事。 由于是汽车厂电视台，当然要多宣传一下自家的厂子。 所以接着就是汽车厂生产的电饭锅在海外取得了那些成绩。以及最新下线的彩色电视机。 朱玲和赵播音员配合的还算不错，由于是首播，能够播报的新闻也非常的有限，十分钟之后，新闻播报节目就结束了。 随着节目的结束，宣传科长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形式他是第一次见到，喜欢肯定是喜欢，只不过内容有些少，他还没有看够。 但是陈长安和侯燕，都在现场，他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陈长安觉得还不错，形式也和自己提的要求差不多。 内容的确有点少，不过目前电视台就这么大的力量，后续慢慢的在添加，寻找合适的新闻就是了。 随即陈长安开口说道。 “录像也看完了，大家都说说，这个新闻播报节目怎么样？” 侯燕开口说道。 “你还别说朱玲就是漂亮，感觉在电视上看的比本人还漂亮，便宜你小子了。” “侯姐，说正事呢。提提意见。” “我能有啥意见，两位播音员非常专业，说话也让人舒服。 内容上我也没啥发言权，不过我觉得挺好。咱们只是实事求是的播报，不做评价。 就是除了这个节目之外，还有什么节目？” 秀娟连忙说道。 “今天电视台决定在新闻播报之后，播放电影，地道战和地雷战。” 秀娟还算是敬职敬业，也就是在陈长安面前，才会变成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侯燕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好，今天晚上我在家等着你们放地道战和地雷战。” 见侯燕也提不出什么好意见，随即陈长安看向了宣传科长。 “我觉得这个新闻播报非常好。只是内容有些少。 要是能够有更加丰富的内容，比如贴近普通百姓的新闻。那就更好了。 不过考虑道咱们电视台刚刚成立不久，且这个节目也是首播，目前看来还能接受。” 陈长安看了看时间，也到了吃饭的点了，于是直接宣布了散会。 而吃完饭陈长安带着录像带，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新节目首播，向上级领导多请示，总不会有错。 职位越高，知道的事情越多，看到问题的角度就会不一样。 这种事情多让上级领导把把关，总不会错。 在看完了录像带之后，聂大爷一开口就定下了调子。 “你们这个新闻播报节目，搞得不错。我是真没想到，你舍得让你爱人上去当播音员。” “她就是舞蹈演员出身，有什么不舍得的，这样的工作，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不错，这样吧，让电视台那边的工作人员，每天在录制的时候，先到我这里一趟。 我让小刘整理一下能够上电视的新闻。这样一来比你们自己找的内容要多不少。 虽说这电视台是你们汽车厂的，但是也不能天天说你们汽车厂的新闻吧？ 全国这么多家厂子呢，他们同样也在为国家做贡献，也帮着他们宣传宣传嘛。” “那这样可太好了，我还在发愁以后要是没有新闻了，可怎么办。” 。。。 随着太阳渐渐下山，工人们也开始下班。汽车厂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 “今天咱们汽车厂电视台会在晚上七点首播。 除了新闻播报节目之外，还会播放电影地雷战，地道战。 家里有电视的工友们，可以选择观看。” 这一下子就让下班的工人们都热闹了起来。 新闻播报节目工人们不熟悉，但是地雷战和地道战大家熟啊。 虽然露天电影没少看，可是这样的电影，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夜晚来临，陈长安家里，两个妹妹已经守在了电视机前。 而朱玲身为台长，且是电视台首播自然是要亲自坐镇的。 心疼老婆，也怕临时出现什么问题，陈长安同样在电视台坐镇。 而在汽车厂住宅区的大门口，吴文涛将家里新买的电视机搬了出来。 今天晚上他要在住宅区值班，同时今天晚上的电影他也想看。 于是灵机一动就将电视机搬到了门卫，准备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大门。 要是今天晚上在厂门口值班，他是不敢看电视的，在住宅区这边他就敢。 厂里值班责任重大，而在住宅区这边基本上就没啥事。 四九城的六月，即便是晚上七点也比较热，吴文涛索性将电视机放到了门房外面。 不少看到电视机的孩子们，根本就走不动路了。 看着自家孩子的哭闹，见电视是吴文涛搬出来的，且在住宅区里，也就索性放任孩子们去看了。 即便是汽车厂的工人，也不是每家都能买得起电视。 除了孩子们还有不少吃完饭的工友们，凑了过来。 大家都熟悉，你给我发根烟，我给你发根烟，一边等着电视台首播，一边天南海北的就聊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到，吴文涛简单的摆弄了一下天线，电视机的随即就有了画面。 “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四九城汽车厂电视台。” 随着画面的出现，不少工人们都惊呼出声。 “这不是厂长夫人吗？之前不是在文工团上班吗？怎么上电视了？” 这样的疑问还没有得到回答，就被新闻的内容所吸引。 国家大事，国际局势，经常是中年男人们喜欢聊的话题。 不少人甚至连字都不认识，也能把一些国家大事说的头头是道。 一些看了报纸上一星半点的内容，再加上脑补，就能对着不少人侃侃而谈。 如今这电视台上讲的事情，他们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随着电视的声音传开，隔着住宅区的大门口，一边全是汽车厂的职工和家属。 另一边则是好奇的群众们，也同样被吸引来了。 当节目中提到汽车厂生产的电饭锅在其他国家完成了多少销售量，为国家创造了多少外汇。 汽车厂工人们在门外群众们羡慕的目光中，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非常的自豪。 第841章 关于电视台的规划 很快十多分钟的新闻播报就结束了，对于陈长安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熟悉的天气预报。 可惜没有这个条件，至于后面的访谈类节目，更是想都不敢想。 索性直接开始放起了电影地道战，这也是很多孩子们最喜欢的节目。 看到电视画面中地道战开始了，一个个的欢呼雀跃。 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多，平时这个时候大多数家庭已经上床睡觉了。 而今天在汽车厂住宅区的大门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以电视机为中心，人群围成了一个大大的扇形。 好在这个年代眼睛近视的人不多，不然根本就看不清电视机画面。 当地道战结束之后，不少人依然是意犹未尽，很多孩子的家长也都出来找孩子了。 而当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地雷战的时候，很多出门找孩子的家长们，也被吸引了。 这大半夜的，孩子不回来，自家男人出门找孩子也不回来，怎么不让家人着急。尤其是三口，四口之家。 在被逼无奈之后，各家女主人只能亲自出马。 好在汽车厂住宅区的安全问题一直都非常好。 在出了二毛这件事情之后，巡逻队非常敬业，至少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 “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这干啥呢？” 不少工人们带着孩子，正看着起劲呢。结果耳朵一疼，顿时清醒了过来。 胆子大点的，直接就让自家媳妇带着孩子先回去，他看完电影就回去。 胆子小点的，只能带着孩子回家，却一比三回头的望向电视机。 心里想着这电视机真是个好东西，放在家里这也算是把电影院搬进家里了。 相比后世，这个年代男人在家里的地位高的还是占大多数。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了，在结束了地雷战的播放之后，汽车厂电视台才算是结束了播放。 当电视中传来了一片雪花，汽车厂大门口的围观人群这才散去。 一边走，一边还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刚刚的电影情节。 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过露天电影，不少人甚至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电影。 而汽车厂的工人们，谈论更多的是自家要不要购买一台电视机。 可是一想到一台电视机动辄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价格，不少人都是选择了沉默。 东西是个好东西，可惜价格太贵了。即便是汽车厂工人，同样承受不起这个价格。 要不就是像李成林这样的厂领导，一个月轻松攒下上百元。 要不就是像吴文涛这样的双职工家庭，一个也能轻松攒下几十上百元。 也就是这样的家庭，才能买得起电视机。 这一夜同样的场景在四九城很多地方上演。 更有一些住在四合院里的住户，将电视机搬到了院子里，让整个院子里的住户比平时晚睡了好几个小时。 汽车厂电视台一下子让全四九城人民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办公室，立刻就开始泡茶。 昨天晚上电视台首播，朱玲一再坚持等左右节目播放完在下班。 陈长安心里虽然觉得放录像有什么好守着的，不过还是陪着朱玲一起等到了所有节目播放完之后，才开车一起回家。 等回到家洗漱一下都快要十二点了，陈长安在来到这个年代之后，已经很少这么晚睡觉了。 刚刚泡好茶，聂大爷的电话就来了。 “长安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早上一上班，我就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上级领导全程都在夸奖你们汽车厂电视台搞的好啊。 尤其是那个新闻播报的节目。虽然能看出来，不论是内容还是深度都还有待提高。 不过考虑到目前汽车厂电视台的人员配置，还是首播。 上级领导不仅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反而说这样的形式非常好。 皱领导甚至说，可以专门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以后的新闻播报的内容，都有这个新部门来提供和监督。 并且鼓励你们汽车厂电视台，以后要把这个节目做大做强，争取有一天能让全国人民想看，爱看这个节目。” “您放心，我们汽车厂要么不做，要做自然是要做大做强。 并且我保证，所有的内容都是真实，可靠的。绝不会播放任何虚假的内容。” “你办事我还是非常放心的。目前来看电视机的价格，还是太高了。 这是阻碍电视机普及率的最大问题，你们汽车厂还是要多提高产量。 有了库存，咱们也可以转内销的嘛。”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对于上级领导的夸奖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如今大几百块钱的一台黑白电视机，能有多少家庭买得起？ 电视台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只不过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陈长安也是在布局。 等中央电视台成立，肯定是要借用汽车厂电视台的人员和节目，大概率是要合并的。 到时候上级新成立的部门当中，必有朱玲的一席之地。甚至是一把手或者二把手都有可能。 到时候再让小妹成立一家娱乐公司，有自己在背后支持，这样的强强联手，甚至是可以统治整个娱乐圈了。 “厂长，昨天的电视真好看啊，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今天电视台要播放什么电影啊？” 李成林咋咋呼呼的就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他可是真的风光了一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拥有的电视机。 更有平时不怎么说话，昨晚却不断给他发烟，打听是不是以后每晚都能到汽车厂大门口这里看电视。 按理说作为一名处长，这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再让他有什么感觉了。 可是如今的李成林，升迁无望，他也不愿意调去其他地方，能做到处长这个位置他也知足了。 能让人恭维几句，在人众人出出风头，就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电视台那边送录像带的人还没过来，我也不知道。 左右不过是前些年的老电影而已，你又不是没看过，这么激动干啥。” “厂长，您说咱们厂子也不差钱，找电影厂合作，拍几部新电影，您觉得怎么样？” 第842章 电视机订单 李成林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陈长安，自己出剧本，拍电影可能有点难度。 但是拍个简单的情景喜剧，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个事情自己出剧本不太好，最好还是让聂大爷找点专业人士来。 这个时代一年也出不了几部电影，要是像电视台这样子天天放电影，观众们肯定会腻。 就在陈长安还在想着有哪些后世的电视节目，能够放到现在的电视台里播放的时候。 电视台送录像带的人来了。陈长安一边看着录像带里的新闻播报，一边问道。 “电视台今天晚上准备放的电影是什么啊？” “今天准备放的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和红灯记。” 陈长安点点头，每个时代都有着不同的烙印。 这个时期流行样板戏，陈长安虽然对样板戏不感冒，可是架不住喜欢的人多啊。 比如站在一旁的李成林，你看看他多激动就知道了。 今天的新闻，是关于全国县级试点选举工作基本结束的报道。 这些报道基本上都是在摘抄目前几个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 至于四九城当地的新闻，陈长安还是不太愿意让秀娟去采访。 “将录像带送去聂大爷那边，让聂大爷给把把关。”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李成林在一旁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 “走吧走吧，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才得到消息，就恨不得满世界的去宣传。” 李成林也不在意，嘿嘿的笑了两声，就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李成林的本职工作就是保护汽车厂的安全。 如今的四九城，对于汽车厂来说算是比较安全的了。 敌特经过上一次劫持事件后，基本上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没有了敌特一般人也不敢来汽车厂撒野，能正面对付汽车厂的，他李成林同样不是对手。 每天早上带一带特战队，没事了就跑到陈长安这边聊聊天。 晚上回家或者到汽车厂大门口看看电视，这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不少人在得知了昨天晚上住宅区大门口单位事情之后，今天聚集了更多的人。 有不少人得知今天晚上电视台要放样板戏，早早的吃了饭就搬着小板凳，守在大门口。 而在陈长安家里，经过了昨天晚上的首播之后，朱玲也算是放心了。 今天只需要在自家看着电视就行了，如果出了问题，朱玲会第一时间给电视台打电话。 电视台那边也安排了专人接听电话，而陈长安则是在一旁说道。 “这电视台每天都要放两部电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只能每天重复播放之前的节目了。 就算是这些节目在好看，人民群众在喜欢，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播放，总会有看腻的时候吧？” 此时电视里新闻播报刚刚结束，朱玲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转头看向陈长安。 朱玲早就摸透了陈长安的说话方式。这个时候提出问题，朱玲都不需要猜就知道，陈长安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陈长安虽然没有说，但是从很多人的口中，朱玲都听说了，陈长安喜欢给别人出主意。 于是朱玲直接开口问道。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说来听听。” “很简单啊，让聂大爷找个专业的编剧，咱们电视台专门搞一个电视连续剧。 主要是反映普通老百姓们的日常生活，主要以诙谐幽默的方式演绎。 到时候一集一个小故事，每天都不重样。即不用太大的投入，也不需要太多的演员。 一边拍一边播，受欢迎就一直排下去，不受欢迎就停掉，就当是试试水。” 听了陈长安的讲述，朱玲眼睛一亮。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这样的场地非常好找，住宅区就还有房子是空的，随便借用一间就是了。 或者去街道办找一间四合院，这些根本就不费什么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汽车厂文工团也没有在外面演出了。 拉几个人直接来演电视剧，连工资都不需要额外开。 一个简单的电视剧，讲述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亲情，友情，爱情，再加上一点乐子。 既能让人感到欢乐，感动，还有教育意义，多好的题材啊。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们电视台就收到了好多观众的来信。 一直要求我们放样板戏，另外还有不少人觉得我们电视台的节目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看。 我正想着怎么把电视台的节目搞的丰富多彩起来，你就给我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 “目前电视台的节目不要搞的太多了。 白天人们还要上班，上学，太晚了会影响工人们的休息。 我觉得两部电影都多了，直接将时间控制在十点钟左右。 大家看完了电视之后，洗漱一下，在十一点之前睡觉，不耽误第二天的工作和学习，再晚可能就会有影响了。” 朱玲点点头，电视台单位存在还是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娱乐。 现阶段还是要以工作和学习为主，不能本末倒置。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喝着茶，就接到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最近你们汽车厂的事情有点多啊，害得我天天都要给你打电话。” 陈长安笑着回答道。 “这说明我们汽车厂在您的领导下，还算是做出了一些成绩呗。” 聂大爷笑着说道。 “你小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彩色电视机在港岛那边有消息了。 知道咱们接到了多少台彩色电视机的订单吗？” 陈长安对于这个时期的电视机年销量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只是知道电视机和半导体产业，从现在开始起步。往后的二十多年中一直是经久不衰。 于是试着说道。 “一万台？” “噗” 电话另一头的聂大爷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正在喝水的聂大爷等着陈长安的回答，没想到这一万台的答案，直接让聂大爷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小子的心还真大，一万台？你怎么不说是十万台呢？ 一千台，仅仅是将彩色电视机展出，一天时间就收获了一千台的订单。” 陈长安撇了撇嘴。 “一千台而已，这就让您惊讶了？我们厂里的库存都快有一千台了。就这还值得您亲自打个电话？” “你懂什么，港岛霍家那边把电视机的价格定的比较高。 和之前的电饭锅薄利多销的策略不同，这一次别看只是一千台，比卖出去一万台电饭锅挣得多多了。” 第843章 寸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1972年7月7日。 现在播报一条国际新闻。 小日子新任首相田中角荣，在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内阁会议结束之后对记者表示。 将加快与我国的关于邦交正常化的谈判，今后将会大力推进和平外交。” 而此时，四九城内不少正在看电视的民众们，当场就骂了起来。 而在汽车厂大门口，同样也是骂声不断。 “小日子净想美事，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抢了我们那么多东西。 几十年时间过去了，说算了就算了？哪有这么容易？” 随着附和声越来越多，李成林见事情有点不可控，随即大喊道。 “关你们什么事？这就是人家小日子一句话，你们就急眼了？你比上面的领导们还厉害？ 一个个连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就知道在这胡咧咧。 要看就看，不看就走。这里可不是你们随便叫骂的地方。” 面对着一群汽车厂工人和家属，李成林也是毫不客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要是好好说他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前段时间汽车厂，刚刚因为电视机生产线的问题有姜领导有些误会。 这个时候要是任由这些人胡乱说，要是在别人举报了，又是给汽车厂找事。 李成林一发火，大门内外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有问题，有想法，私下随便你们怎么讨论。 这里是汽车厂家属区，一旦被人举报了，你让上级领导们怎么想？ 会觉得只是工人和普通群众们自己的想法吗？ 一旦让领导们误会了，觉得这是我们汽车厂煽动群众，那还得了？ 我先说好啊，以后不管新闻播报里出现了什么内容。 想讨论，你们去一边讨论去。再有群情激愤骂骂咧咧的，以后这电视我就让他们放到门房里面，大家都别看了。” 一听到以后很可能看到不到免费的电视了，人群总算是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如今汽车厂电视台的节目，那是要多受欢迎就有多受欢迎。 随着电视节目单位播出，汽车厂电视台收到了很多观众的来信。 每天朱玲都会将所有意见浏览一遍，不少人都是在信件中点播节目。 比如京剧，相声，甚至是四九城内流行的京韵大鼓。 朱玲每天都会根据观众们的意见选择一些节目播放。 而陈长安准备拍摄的情景电视剧也得到了聂大爷和上级领导的肯定。 目前正在找专业人士编写剧本。可以说汽车厂电视台在整个四九城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了。 第二天一早李成林就把昨天晚上在住宅区门口发生的事情，讲给了陈长安听。 “以后你叫吴文涛盯着点，有些时候群众们很容易会被诱导。 别人说上几句话，喊上几句口号，脑子一热就跟上了。 你也不可能天天盯着，那就让吴文涛注意一下，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煽动群众，直接先把电视关掉，然后抓人。” 就在陈长安和李成林说话的时候，黄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厂长，最新的25寸彩电，可以正常生产了。” “真的？” “千真万确。” 汽车厂引进的生产线，是可以生产21到25寸彩色显像管的。 只不过由于技术原因，之前25寸彩色电视机生产的合格率不高。 而生产的21寸彩色电视机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力不大。 前前后后卖出去了几千台电视机之后，就有些后继无力。 如今大部分生产的21寸彩色电视机，都在国内销售。 这也让以姜领导为首的一众领导，对于当初花这么多钱引进彩色电视机生产线颇有微词。 要知道随着陈长安四三计划的开始，全国已经在多个地区建立了化肥厂。 预计年产化肥直接能高出三到五倍，随之而来的粮食产量增加了两千万吨。 农业方面获得了如此可喜的成绩，陈长安的四三计划仅仅只是完成了很小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四三计划整体完成之后，全国的粮食产量，该有多么的惊人。 而与之相比花费了七千万美金的代价换来的彩色电视机生产线，却没能为国家创造多大的价值。 要知道这些钱都足以组建两个化肥厂了，有人对陈长安购买电视机生产线颇有微词也就能够理解了。 好在除了采购电视机生产线这件事情之外，陈长安所有的建议效果都非常好。 上级领导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会把陈长安怎么样。 可是聂大爷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相信陈长安的眼光。电视机生产线在陈长安的手中一定会发挥出作用。 实际上目前国际市场上的主流电视机，就是21寸彩电，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除了价格便宜一些之外，没有任何竞争力。 既不是人们所熟知的牌子，也没有优越的技术和性能，销量不好也正常。 而25寸彩电则是国际市场上的高端电视机，如今汽车厂也能生产了，陈长安自然是准备打一场翻身仗。 “加紧生产，多准备一点库存，这一次咱们25寸彩电大卖，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至于21寸彩电，到时候就放到供销社出售算了。” 几天后，在南方的港岛，霍家收到了汽车厂的新产品，25寸彩电的样品。 在整个港岛，乃至于全世界的电视机市场，25寸彩电属于是中高端产品。 价格比21寸彩电高一些，却也能让人接受。 而更高端的29寸彩电，由于产品的合格率问题，价格高的吓人。 所以25寸彩电就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当霍家人看到运来的25寸彩电，立刻就知道，赚钱的生意，来了。 “将这几天样品，送到咱们的商场去。另外联系一下各地区的经销商。 这彩电我也看了，质量上乘价格便宜，与小日子的彩电比，性价比更高。应该能拿到不少订单的。 这个汽车厂是真的厉害，这么快就能完成技术升级。 果然大陆还是人才济济的，想要做什么东西，只要用心去做，都能成功。” 第844章 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汽车厂25寸彩电的出现，直接就将性价比拉满。 在显像管工艺上，大家都是用的同一家公司的设备。 而从后世而来的陈长安，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又将外观设计拉满。 一下子就引爆了港岛的市场，随后东南亚，东亚，甚至是欧美市场，瞬间跟进。 如此巨大的动静，就连邹领导都惊动了。 听着秘书的汇报之后，邹领导笑着说道。 “我看陈长安同志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嘛。 之前还有人说这彩电生产线引进单位不划算，我觉得非常的划算嘛。 不要总是计较眼前的得失，要把眼光放长远嘛。 咱们国家想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陈长安同志。” 随后消息传到了汽车厂，黄工听到消息后变得更加的投入了。 而汽车厂也继续按部就班的生产着各种产品。 9月24日，一大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看着报纸，聂大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之前交给你们训练的两支特战队，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陈长安已经很久都没有去改造车间那边了，具体的训练情况陈长安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陈长安相信，李成林是不会把这个事情放下的。 前来受训的，都是部队里佼佼者，来这里只是改变一下作战的方式，想必问题不大。 “拉出去执行任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最近汽车厂的事情比较多。优势电饭锅，又是电视台，最近彩电卖的也非常好。 具体的训练情况，我还需要向李成林了解一下。” “算了，不管训练的怎么样，把特战队所有人都给我派过来。” 陈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都派去？这是有任务？”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明天新任的小日子首相，要来咱们这边了，准备谈一谈关于和咱们建交的事情。 你也知道，咱们和小日子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很多人连个亲人都没了，对小日子那是恨到了骨子里。” 说到这里，聂大爷也是停顿了一下。这一段历史对于聂大爷他们这一辈人来说，真的是刻骨铭心。 “可是随着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米国对咱们的态度改变，以及恢复了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 小日子对咱们的态度也是有所改变，邹领导也是对建交的事情非常上心。 不管怎么样，上级领导比咱们看的远，既然提出建交，那咱们也只能服从。 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会有很多人受不了。 同时，小日子内部一样也有不同的声音，甚至是会使用极端手段。 这些都是需要咱们这边来防范的，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所以我向上面提议，启用特战队在负责明天的现场安保任务。 既有震慑宵小的意思同时也有让咱们特战队出来亮个相，顺便告诉其他国家，咱们的特战队不比他们差。” 陈长安点点头，有些时候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 欧美大多数国家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谦虚，只有看到了你的强大，他们才不敢对你怎么样。 只有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将该有的尊重给你。 陈长安早就给特战队们设计了不少装备，尤其是迷彩服，防弹背心，以及新的枪械。 这些特战队员们一旦露面，其炫酷的外形，专业的装备，绝对能够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而在境内外有心人的眼中，绝对能够震慑一大批人。 “行，我马上让他们去您那里报到，是现在就换装，还是明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换装？” “现在就换吧，让一些有心人提前看到，他们在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之后，很有可能会放弃计划。”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亲自往改造车间走了一趟。 而在改造车间里，李成林站在一处制高点上，手中拿着71式步枪，不断的射击着。 “这就不行了？整天只会想着怎么投机取巧。 你们不会以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投机取巧吧？ 大多数的时间里，你的对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小，还能让你们钻空子。 留给你们的办法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拼命。 将来你们都会是部队里王牌儿中的王牌儿。 而你们的对手也只会是对方手中的王牌儿。 这叫王牌对王牌，一旦你们一心想着投机取巧，不敢拼命，你们的结局只会是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走进了改造车间。对着李成林鼓了鼓掌。 这李成林真的会活学活用，陈长安记得这话好像是是自己前段时间在办公室和李成林说道。 没想到这小子活学活用，把这话当成他自己的了。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长安也不好拆穿他。 看着李成林鼓掌，李成林的脸色顿时就尴尬了。 “李成林，集合全体特战队员，有任务。” 听到有任务三个字，李成林眼睛一亮，他们特战队这是多长时间没有出任务了。 “是。全体集合。”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特战队员集合完毕，有些人顾不上还在疼痛的身体，在队列中站的笔直。谁也不想错过这一次的任务。 “全体都有，回去换装，携带新式装备，随后在厂门口集合。” 听到换装李成林笑和特战队员们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就陈长安设计的那一身行头，谁看了不迷糊？ 平时陈长安根本就不让穿，不然以李成林的性子，早就穿出去显摆了。 而这一次竟然允许他们穿着新衣服，新装备出去执行任务。李成林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几分钟之后四个热战小队，就换装完成，在汽车厂大门口集合完毕。 这么大阵仗，自然是惊动了门卫队和巡逻队。 看着一身炫酷迷彩服，手握新式武器的特战队员们，他们羡慕的直流口水。 而一旁的陈长安已经将这一次的大致任务内容，讲给了李成林。 当听到要保护小日子那边的人，李成林的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 “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由不得你个人的喜好。 这一次你们特战队的任务重大，一定要圆满的完成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845章 你认识我的老师？ 当两台罩着帆布的卡车，来到部里的时候，聂大爷已经在行政楼前的空地上等着了。 这一次的震慑行动非常的有必要，而普通的战士们，根本没办法让人知道他们是精锐。 随着李成林的一声令下，整个特战队迅速下车集合。 当这些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们出现在聂大爷的眼中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聂大爷也是眼前一亮。 看着这一身迷彩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显得特战队既专业又威风。 “李处长，这特战队在你手中训练的不错嘛。” 聂大爷也知道，陈长安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管特战队。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汽车厂的上面。对于特战队也仅仅是出出主意。真正将特战队练出来的人是李成林。 “这都是我们厂长出的主意，我也就是照着葫芦画瓢。” 当天晚上，应上级领导的要求，汽车厂电视台播放了特战队的画面。 只见在画面中一队穿着特殊迷彩服的特战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路小跑的从镜头前跑过。 一下子吸引了在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 “此次小日子首相访华，国家决定派出一支神秘的特战队负责这一次的安保工作。 这支特战队的代号，我们无法得知，我们只知道他们是部队中的佼佼者，是经过严酷的选拔，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报道，引起了整个四九城观众们的兴趣。 就好比在珠海航展上，观众们突然看到的特战队员们一样。 许多人当场目瞪口呆，现场鸦雀无声。而当特战队员们消失在视野之后，人群中的讨论声却大了起来。 此时的住宅区大门口，就算是曾经在特战队中锻炼过的吴文涛也是一脸的羡慕。 尽管特战队员们都蒙着面，可是吴文涛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以他的体型，一出场就会被有心人猜出来。 连吴文涛这样的人都是一脸的羡慕，一旁的工人和普通群众们就更不用说了。 “我长大了也要当特战队员。”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我滴乖乖，这是哪支部队啊？看起来真威风。” “电视里不是说了嘛？人家那叫特战队，但是代号，要保密。”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手里拿的武器，都跟咱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我猜是叫东北虎，或者是蛟龙，只有这样的猛兽，才能配的上这样的队伍。” “哼，孤陋寡闻了吧？这个特战队我知道。 之前咱们四九城出了一起酒店绑架外国人的案子，你们还记得吧？” 见不少人点头，表示知道。毕竟当时事情闹的很大。 于是这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当时军队和警察面对着这么多外国人质，全都束手无策。 听说当时就是派出了这支特战队出马，不仅全歼敌人，还将所有人质全部安全救出。 想一想在一个酒店里，现场都是荷枪实弹的绑匪，看押着人质。 这些特战队员们就这么明晃晃的冲进去，人质没事，特战队员们没事，劫匪全死。” 现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特战队啊，这是神仙啊。 接下来就连电视里播放的样板戏都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了。 小孩子们一个个的都在表示，长大了要当特战队员。 成年人则是在谈论进入特战队的标准是什么，他们的武器是怎么型号的。 一时间争吵声，惊叹声，不绝于耳。而吴文涛面对这样的场面，则是摇了摇头，倒不是他不想参与，而是怕自己说漏了嘴。 第二天一早，当特战队出现在机场的时候，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经过了昨天晚上新闻播报的报道，特战队正式进入了大众的视线中。 就连小日子的首相，面对着特战队员们，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几天后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手中的报纸上赫然写着，两国达成了联合声明，宣布两国实现邦交正常化。 “长安，这一次特战队的表现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关于这一次任务的嘉奖就会下来了。” “我的奖励也不少了，这一次的任务我也没有出什么力，直接奖励特战队员们就行了。” 随后的日子里陈长安和汽车厂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有一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报纸，治安科阮科长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我们巡逻队在服务公司养殖场附近，发现了一个人。 他鬼鬼祟祟的，问他干什么他又不肯说，当我们要抓他的时候他又说自己是一名科研人员。 可是让他出示工作证件他又拿不出来。 他自称是南湖省杂交水稻协作组的，叫做李湖。 我们问他既然是在南湖工作，为啥会出现在四九城，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 李处长让我来问问您，看这个人怎么处理。” 阮科长的一番话，让陈长安陷入了沉思。 要说杂交水稻这几个字，后世的国人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几个字一出来陈长安就大概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把人带过来吧，我和他聊一聊。” 没一会功夫，李成林就带着对方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就是这个人。巡逻队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人在草地里不知道在干啥。 刘经理怕他是偷鸭子的，我们巡逻队当场就把他抓了。” “我才不是偷鸭子的，我只是在寻找良种，我真的有单位，不信你们可以给我的单位发电报。”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汽车厂养殖场附近，的确会被人怀疑。 养殖场可是答应陈长安，今年过年的时候要给全厂工人一人发一只鸭子的。 眼看着已经是秋天了，养殖场的压力非常的大。 “你叫什么名字？” “李湖。” “你的老师，是不是姓袁？” 李湖顿时惊讶的看向陈长安。 “你认识我的老师？” 见陈长安肯定的点点头，李湖一下子就放心了。 既然是老师的熟人，这个误会自然就能解开了。 第846章 科研经费 陈长安摆了摆手，李成林带着人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先是给李湖倒了一杯水，随后就坐在了一旁，等待着。 李湖喝了几口水，这才开始讲述起自己为啥来到了四九城。 李湖作为袁老的弟子，对于各地的水稻都非常在意。 后来在70年，李湖在海南找到了一颗雄性不育株。 随后在袁老的带领下，转育出来三粒雄性不育种子。 去年由袁老带领，在南湖成立了杂交水稻协作组。 今年随着陈长安提出了四三计划之后，光有化肥还不够，良种也是增加粮食产量的重要因素。 随后南湖袁老的杂交水稻项目也被列为了国家重点项目。 可惜即便是被列为了国家重点项目，国家给予袁老的经费也是非常有限。 由于在前期的研究阶段，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每年仅仅只有两千元的经费。 而这个时期正是需要全国到处跑，去寻找那些特殊的水稻。 李湖之前在海南找到了一颗，随后的任务也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陈长安在听了李湖的讲述之后，也是知道袁老的难处。 陈长安考虑了一下，看到快要到午饭时间了，随即先带着李湖去了食堂。 “能和我说说，袁老的研究阶段到哪一步了？” “袁老的计划是靠着三系配套，来培育出超级杂交水稻。 目前不育系，保持系都已经找到了，现在差的就是恢复系。 今年是我们研究所最困难的时期。前段时间今年的实验田并没有增产。 稻草反而是增加了七成，这样的情况，引来很多报纸都在报道。 他们说我们是科学骗子，浪费国家经费。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依然要去寻找恢复系稻种。 帮助袁老将三系水稻找到，培育出超级水稻。” 看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断的讲述自己的想法，从后世而来的陈长安当然知道最后袁老成功了。 “我看你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这样吧，你现在我们汽车厂招待所里休息两天，养养身体。 我呢，在上面有点面子，我帮你去跑一跑，看看能不能申请点经费给你们研究所。” 李湖看着一脸真诚的陈长安，感激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能多一些经费，我们的实验田就能多种植一些水稻。” 李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国家同样困难，陈长安提出四三计划之后，国家大力采购化肥生产设备。 陈长安即便是面子再大，每年能多个几百块钱的经费就不错了。 而陈长安可不这样想。 几百块钱的经费，都不值得自己往上级那边跑一趟。 吃完饭之后，将李湖安顿好之后，陈长安开着车直接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彩电的出口额越来越高，之前反对采购彩电生产线的人也销声匿迹了。 聂大爷难得的清静了一段时间。 “你这是又有好消息了？” “哪来的那么多好消息啊，这一次我是想提提意见的。” 陈长安提出的意见，那当然需要重视，于是聂大爷收起了笑脸。 “说吧，什么意见？” “也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四三计划的一点补充。 粮食产量问题，不仅仅是耕地面积和化肥的问题，同样还有种子的问题。 最近我了解到随着四三计划的进行，国家对于种子的研究工作不是太在意。 虽然将一些种子研究所也纳入了重点单位，可是给予他们的支持太少了。” 就比如袁老带领的南湖说道研究所，每年竟然只有两千元的科研经费。 和引进化肥生产线相比，咱们对于良种的研究投入，实在是太少了。”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关于种子的问题，其实上面也考虑过。 和化肥生产线相比，种子的研究具有不确定性。 化肥生产出来，只要是使用了，产量立竿见影的就会增加。 而种子呢？首先研究的时间都是按照年算的。连续几年下来，甚至是连科研人员自己的心气儿都没了。 一旦放弃了，这么多年的投入，是不是就算打水漂了？ 别看咱们现在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电厂，化肥厂，钢厂，甚至是各种工程器械都在买。 可买这些东西的大头，都是贷款啊。要不是靠着你们汽车厂，咱们连贷款都还不起。 全国的研究所数都数不过来，你所说的那个研究所至少还有科研经费，还有很多研究所，甚至连经费都没有。 所以说啊，在这个时期，能省就要省。”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不愿意，还想再说些什么。聂大爷继续说道。 “这样吧，你的眼光一向不错，为了这个研究所还专门往我这里跑一趟。 我做主，将这个研究所的科研经费提高到一年五千元，怎么样？” 陈长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考虑到这件事情并不是聂大爷管辖范围，自己在坚持下去只会让聂大爷为难。 “您看这样行不行。从我们汽车厂的经费中，每年在给袁老的研究所加五千元。 另外他们那里的研究员需要全国到处跑，去寻找特殊的水稻。 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免费坐火车的优待。 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符合规定，但是我有强烈的直觉，就在这两年，良种一定会培育成功。” 看着一脸严肃的陈长安，聂大爷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陈长安的要求。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经费问题从你们汽车厂的经费中扣除。 不过五千元你们汽车厂也不在乎，免费坐车的问题，我去和铁道部那边商量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希望这一次你的眼光依然毒辣。” “您放心，只要国家选择相信袁老，良种一定会成功。” 李湖躺在汽车厂招待所的大床上，尽管他很累很困，可是依然睡不着。 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而思绪早就飞走了。 要说不在乎经费，那是不可能的。 李湖也知道，有了经费之后，研究所可以多招很多研究员。 天南海北的撒出去，可以扩大找到恢复系水稻的范围和几率。 他当然希望陈长安能够成功。 不过考虑到陈长安的级别，不知道在上级领导那里，到底能有多大的面子。 要是能争取到每年三千元的科研经费，研究所不知道能做干多少事情。 第847章 电视剧 当李湖房间被敲响，打开门看到是陈长安的时候，显得非常激动。 “陈厂长，怎么样？上级领导怎么说？” “经过我的争取，从今年开始你们研究所的经费，增加到每年一万元。 另外考虑到你们研究所的人，为了寻找特殊水稻的需要，决定今后你们研究所的成员，火车票免费。” “真的？” 李湖一脸的激动，一万元啊，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经费，李湖觉得，袁老要是知道了，恐怕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不过最让李湖在意的还是这个坐火车可以免费。 陈厂长是真的了解他们研究所啊。现阶段相对来说他们这些研究员更多的还是在外面寻找各种特殊的水稻样品。 只有特殊的样品多了，袁老才能有机会通过不同类型的水稻，杂交出更好的良种。 “太感谢您了，真的太感谢您了。之前我们研究所打了很多次报告了。 可是没办法啊，我们研究所刚刚起步，没有任何的研究成果，没人愿意相信我们啊。 袁老顶着科学骗子的帽子，一直都在坚持，我也不知道要是这几年在找不到恢复系的水稻，我们研究所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李湖紧紧的攥着陈长安的手，不断的感激。 “那你接下来是继续在四九城这边寻找良种，还是打算直接回研究所？” “我在养殖场那边发现了几颗疑似抗寒系的良种。 虽然目前来说抗寒系的良种对于我们研究所目前的研究没有什么作用。 目前最需要的依然是恢复系，但是遇到了特殊的良种，我们也是不会放过的。 按照袁老的话来说，杂交水稻的研究是没有尽头的。 将来我们不仅要在良田上种水稻，也要在盐碱地，沙漠里都要种上水稻，要让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 陈长安点点头，我们国家正是有了这些人，才会让人民群众能够吃饱饭。 “对于你们一直没能找到的恢复系，我倒是有一些建议。” 此时的李湖，早就不敢在小看陈长安了，于是认真的说道。 “您说。” “冬天就快要来了，再加上你们研究所的经费增加了。 我觉得寻找恢复系的良种，目光不能是放在国内。 随着咱们国家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很多国家对咱们的态度都有所改变了。 不如去国外，尤其是南亚，东南亚国家去找找看。 当然如果觉得经费不够，可以从东南亚引进的稻种中寻找。 眼光要放长远嘛，别管这稻种是哪个国家的，能被我们发现利用，才是最好的。” “您说的没错，只要能让全国人民吃饱饭，管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良种。 我这就先去将抗寒系的稻子处理好，立刻就回去向袁老说明情况。 如果有一天我们研究所真的成功了，陈厂长，您就是头号大功臣。” 看着李湖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招待所，陈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能帮到袁老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杂交水稻能够快点出现。 晚上陈长安回到家，朱玲一把就将陈长安拉到了沙发上。 “我的小姑奶奶，看看你的肚子都多大了。 有事你就说事，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竟然还敢使劲。 你要是再敢这样风风火火的，电视台的工作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这才五六个月，能有啥事，不信你看看。” 随即朱玲就在陈长安面前蹦了几下，以表示肚子虽然大了，但是并没有影响自己的行动。 这几下可是看的陈长安眼皮子直跳，于是对着厨房大喊道。 “秀娟，从明天开始你那什么记者的工作先停一停。 每天都要好好盯着你大嫂，时刻的提醒她，让她注意安全。 这也是为你还没出生的小侄子着想，听到了没有。” 秀娟从厨房里露出头，先是对着朱玲笑了笑，随即对着陈长安说道。 “好的大哥，我听到了。保证完成任务。” 朱玲对着陈长安的胳膊打了一下，说道。 “你至于吗？还让小妹专门盯着我。” “怎么不至于？将来孩子可是要叫她姑姑的。” 面对陈长安的蛮横，朱玲也是无奈，说到底这也是陈长安关心她，也就由着陈长安了。 “被你这么一打岔，我差点连正事都忘记说了。 这是聂大爷找的专业编剧，跟你你提供的点子，写出来的剧本。 按照你的说法，就写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生活。 要具有时代的特征，励志的故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编剧写出来了前面十集的剧本，你来给把把关。” 陈长安点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电视台夜里的节目光是地雷战都已经放了三遍了。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什么好节目，这一年不过才出三五部的电影，哪里经得住汽车厂电视台这么放。 陈长安翻开剧本，只见开头上写着我爱我家。 随即朱玲讲解道。 “原本我是打算我来出演这个女主角的。” 随即指了指自己色肚子说道。 “可惜了，就是因为你，这才让我错过了这一部电视连续剧。你要赔我。” “情景喜剧而已，这一部也就是试试水先看看人民群众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节目。 不论成不成功，后续还会有甚多这样的电视连续剧。 到时候只有一有了剧本，你自己先看，有喜欢的角色直接就演。” 朱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自己大着肚子去演吧？ 身为台长，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别到时候再说闲话，影响到陈长安。 陈长安翻看了一下内容，都是非常简单的小剧情，而且格式和后世的剧本差距也很大。 “这样看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具体的情况还要看一下拍摄的效果。 咱们可以和一些电影厂的合作，找到一些适合的演员，先拍出来两集，我看看效果吧。” 朱玲点点头，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秀英也做好了饭。 “嫂子，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多吃点。” 朱玲的身体一直不错，自从怀孕之后一直都没有孕吐反应。反而吃什么都香。 养殖场的规模扩大了，菜市场上肉类供应不了，但是鸡蛋鸭蛋却不少。 看着满满一大盘子的韭菜炒鸡蛋，朱玲先是给陈长安夹了一筷子。 随后陈长安也给朱玲夹了一筷子。两个人相视一笑。 “大哥，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 大妹秀英看不下去了，不满的说道。 “看不下去你自己也去找一个对象啊。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对象就成老姑娘了。” 第848章 大米管够 仅仅两天之后，李湖就来向陈长安告别了。 他在汽车厂养殖场附近发现了两颗抗寒系的水稻，需要先回到研究所保存起来。 顺便向袁老说明一下科研经费的问题，以及坐火车的问题。 而且李湖对于陈长安的建议，非常的重视，他决定回去之后，就开始对来自东南亚的进口水稻进行检查。 “陈厂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们研究所和汽车厂不能比。 要钱没钱要物资也没有物资，就算是想给你送点东西也没啥能拿的出手。 我在招待所住的这几天里，是这辈子过的最舒服的几天。 吃得好，睡得好。说实话，我挺过意不去的。” “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将来等我去了你们那边，你难道就不会招待我了吗？ 大家都是在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只不过我们汽车厂起步早，暂时走在了前面。 我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特殊水稻被发现，你们的杂交水稻，一定会越做越好。” 两个人又是互相的恭维了几句，之后由李成林开车，送李湖去了火车站。 朱玲的动作非常快，在得到了陈长安的指点之后，朱玲找到了四九城电影制片厂。 如今的电影制片厂基本上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 在得知汽车厂电视台准备找他们拍电视剧的时候非常的开心。 他们是搞电影的，但是电视剧也不是不能拍。 同样对于汽车厂电视台的大名，那也是如雷贯耳。 就算是他们电影厂的人，同样也会看汽车厂电视台。 对于这种事情，电影厂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双方一合计，这拍摄电视剧的事情，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由于题材原因，也没有什么大场面，投入肯定是不大。 甚至连场地汽车厂都能给提供，可以说除了拍摄的成本之外，基本上在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了。 电影厂也不敢耽误，没活干的电影厂可不止他们一家。 他们电影厂不过是因为距离近，一旦让其他单位得到了消息，恐怕还不一定能轮到他们。 双方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很快朱玲就拿着两集电视剧的录像带，回家了。 “目前就拍了这两集，你也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吃完饭，朱玲就将录像带放给了陈长安看。 陈长安看过之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哪里是电视剧嘛，这就是样板戏。与陈长安脑海中的想法，差的有些多。 虽然目前的样板戏非常受欢迎，可是陈长安觉得，并不是样板戏本身有多好。而是因为人们除了样板戏之外别无选择。 为什么汽车厂电视台即便是反映十多年前的电影，依然还能受到追捧？ 但是这种事情不太好对外人说，自家媳妇还是能够说的。 于是陈长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结果令陈长安没想到是朱玲竟然也同意的陈长安的想法。 “我也觉得是，既然这部电视剧讲述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那就更应该切近真实的样子，而不是刻意的去表演什么。 而且基剧本也要改，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叫他们改。 咱们争取拍摄出一部既能让人们发笑，也能让人们哭的，深入人心的电视剧。” 陈长安突然觉得，将朱玲放在电视台台长这个位置上，真的比当当舞蹈演员好。 随后几天，朱玲再次拿回来一盘录像带，这一次陈长安看过之后，对着朱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朱玲同志，我觉得你有当导演的潜力。 我正在考虑这个情景喜剧拍完之后，要不要来一个大投资的电视剧。” “大投资的电视剧是什么？” “比如四大名着中的红楼梦。你看我这个形象，能不能演个贾宝玉？” 听了陈长安的话，朱玲哈哈大笑。 “就你？还贾宝玉？那我演什么？薛宝钗？” 陈长安假装的上下打量一下朱玲，说道。 “我觉得林黛玉也不是不行。” “美死你了，这可是四大名着，我可不敢乱演。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把这个情景喜剧演好再说吧。” 随着电视剧《我爱我家》的播出，仅仅两集就轰动了整个四九城。 家里有电视的，在看过了电视剧之后，白天上班之后疯狂安利身边的同事们。 而没有电视的，听着周围工人们不断单位讨论剧情，自己却参与不进去，一时间抓耳挠腮的。 而家里条件好的，一咬牙一跺脚，顿时就去供销社买了一台电视机。 一下子让供销社的电视机出现了卖断货的情况。 而家里条件不好的，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结果就是住宅区大门口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尽管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可是依然不能阻挡人们看电视的步伐。 十二月的一天，陈长安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长安，我是李湖啊，您还记得我吧？” “当然。” “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啊，根据您的建议，我在东南亚引进的水稻中，成功的找到了恢复系的水稻。 这样一来，袁老提出的三系配套杂交水稻，前提条件全部满足了。 我们研究所有信心，在明天就能完成研究。 不论是对我们研究所提高科研经费，还是您提出的建议，对我们帮助很大。 袁老正在进行研究，托我感谢您，有机会他一定会亲自去四九城感谢您。” “找到了就好，亲自来感谢就算了。真要是成功了，给我寄一袋米过来就行了。 让我也尝尝这杂交水稻，到底怎么样。” “您放心，我们研究所别的没有，大米管够。”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心中也是感叹着，真的是天佑中华。 如今有了足够的化肥，再加上袁老的杂交水稻，今后几年全国粮食产量将要大幅提升。再也不会出现饿死人的场面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973年3月6日，农历二月初二。 得到消息的陈长安，急急忙忙的从汽车厂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刚刚社区医院打来了电话，朱玲要生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顾不上在喊李成林了，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就冲出了汽车厂。 第849章 龙龙 当陈长安来到社区医院的时候，朱玲已经进了接生室。 赵建红和秀娟此时正站在接生室的门口等着陈长安。 “咋样？朱玲没事吧？” “嫂子没事，就是羊水破了，刚好也到了预产期。不会有事的。” 赵建红是蒲老的弟子，陈长安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弟子，算是赵建红半个师兄。 赵建红也一直把陈长安当成师兄来看待。 在得知朱玲羊水破了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给陈长安打去了电话。 “我老丈人那边你打电话了吗？” “朱教授那边的电话打了，但朱教授还在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陈长安点点头，如今朱教授在技术工人学校任职。 站在一旁的秀娟也有些着急，走到陈长安身边问道。 “大哥，嫂子没事吧？我已经听你的话时刻不离开嫂子了。 可是嫂子是突然开始肚子疼的，我当时已经反应很快的把嫂子送到医院来了。” 随后秀娟小心翼翼的看向陈长安，小声的说道。 “你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嫂子吧？” 陈长安这才看向秀娟，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想想也是，秀娟虽然也不算小了，可是却没有人教她这些。 她只是觉得大哥交给自己的任务，没能做好。 陈长安伸手摸了摸秀娟的头，说道。 “你嫂子这都是正常的。我早就跟她说了。 如今的电视台早就走向正轨了，没必要天天守在电视台了。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还非要去上班。你能把你嫂子送到医院来，就算做的不错了。” 见陈长安并没有责怪她，秀娟这才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朱玲的父母也从学校里赶了过来。 岳母看到陈长安之后，连忙问道。 “长安啊，朱玲现在怎么样了？” “羊水破了，进产房有一会了。” 陈长安正在和岳母说这话呢，一个小护士抱着孩子走出了产房。 “朱玲的家属呢？” 陈长安反应最快，连忙走过去说道。 “我是朱玲的爱人。” 小护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院长，随后对着陈长安说道。 “母子平安，是个男孩，体长50厘米，七斤二两。” 说完就将孩子递给了陈长安。 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第一反应就是我儿子怎么这么丑，这将来怎么找媳妇啊。 第二反应就是这么小一点怎么抱？会不会伤害到他。 不过陈长安还是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不过僵硬的胳膊可能硌到孩子了。 陈长安刚刚接手，一声洪亮的哭声，就从孩子口中传了出来。 陈长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朱玲也被推出来了。岳母连忙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没经验，孩子先给我抱着，你去看看朱玲吧。” 陈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辈子没这么不知所措过。 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岳母，陈长安直接就来到了朱玲身边。 “辛苦你了。” 仅仅是一句话，朱玲就哭了出来。 这个年代有几个男人能说出这种话？老婆生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有着一句话，朱玲觉得自己吃的这些苦都不算什么了。 两个人手握着手，就这么彼此看着对方。 朱教授站在一旁先是看了看孩子，随后咳嗽了一声。 “长安啊，这里人多，咱们还是先回病房吧。” 两个人相视一笑，陈长安这才推着朱玲回到了病房。 “妈，让我看一眼孩子吧。” 岳母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长安呢，原来还记得孩子啊？” 看着眼前的孩子，朱玲皱了皱眉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都说男孩像妈，这也不准啊。赶紧给你儿子定个娃娃亲吧。省的将来长大了，娶不到老婆。” 岳母顿时不悦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小孩子刚出生就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二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得到消息的汽车厂领导们全都来到了医院。 一个接一个的领导，让朱玲根本就没有办法休息。 随后在和赵建红沟通之后，陈长安带着朱玲，连夜的回到家里。 岳母也跟着过来帮忙，毕竟陈长安这边没有老人能帮忙照看。 两个妹妹没有经验，陈长安更是需要忙工作。 卧室里陈长安找人做好的婴儿床，两个妹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由于是农历二月初二头抬头这一天出生，孩子的大名还没有取，小名倒是想好了。 “龙龙，叫姑姑。” 秀娟也是不甘落后。 “龙龙，叫小姑，小姑给你买糖吃。” 一旁的朱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啊，这要是刚出生就能说话，那成什么了。” 岳母加上两个妹妹，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陈长安插手。 早上起来，陈长安稀罕了一下孩子，之后带着一大包糖，就来到了汽车厂。 “厂长好，恭喜厂长喜得贵子。” “同喜同喜。” 随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糖，递了过去。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恭喜陈长安，陈长安也不吝啬，只要有人开口，直接就一把糖递过去。 李成林这个时候非常自觉，接过陈长安身上的背包，也接过了发糖的责任。 侯燕接过糖，直接说道。 “日子不过啦？这么一大包大白兔奶糖，这得多少钱啊？” “管他多少钱呢，高兴就行。” 一上午，陈长安的办公室里，人就没断过。笑的陈长安脸都快要麻木了。 直到黄工找到陈长安，汇报情况之后，陈长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电饭锅的火爆销售，引起了不少公司的注意。 小日子不少公司，同样跟进了电饭锅项目。 凭借着制造工艺，一下子占据了电饭锅的高端市场。 陈长安自然不能看着小日子占据电饭锅的市场。 随即就和黄工开启了新电饭锅的研发。 之前在电视机生产线还没到来的时候，黄工对于电饭锅电磁发热方式早就准备好了。 随即在电饭锅生产线，开启了第四条生产线，专门生产高端电磁炉。 而适用了电磁发热方式的电饭锅就可以摆脱厚重的陶瓷内胆。 这样一来电饭锅的重量一下子就减轻了很多。 第850章 获胜 随着霍家传来的消息，不仅仅是聂大爷，就连上级领导也开始关注此事。 对于电饭锅大家都是一致看好的，虽然这东西并不是我们首创。 但的确是因为陈长安利用了陶瓷内胆，这才让电饭锅开始大卖。 如今小日子有样学样，也开始销售电饭锅，一时间让人气愤不已。 聂大爷在得到消息之后，气的将办公桌上的茶杯都给摔了。 没办法，随着四三计划的加速进行，大家已经看到了成效。 化肥产量，粮食产量节节攀升，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此时正是需要大量外汇的时候，这个时候让小日子跑出来和咱们打擂台，的确是让人气愤不已。 电话里，聂大爷对陈长安说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反制他们，不能让小日子那边这么猖狂。” “聂大爷，办法肯定是有的，我们汽车厂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原本聂大爷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不然刚刚杯子也不会被自己砸的稀烂。 “什么方法？” “我们汽车厂的黄工，已经找到了不需要陶瓷内胆，仅仅是用普通的不锈钢内胆，也能均匀加热的方法了。” “真的？” 对于电饭锅聂大爷可以说是没少用，这玩意方便是方便，唯一让聂大爷觉得不好的，就是这个陶瓷内胆了。 为了能够受热均匀，陶瓷内胆做的非常的厚，重量就不用说了。 每一次使用完电饭锅，在清洗内胆的时候都是一件麻烦事。 又厚又重不说，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把内胆打碎了。 用的时候有多轻松，清洗的时候就有多烦人。 如今汽车厂找到了另外一种更好的加热方式，不再需要陶瓷内胆，只需要普通的不锈钢内胆，一下子让清洗也变得非常的轻松了。 虽说这样一来，陶瓷厂的计划一下子会变得非常少。 不过高端的电饭锅是用来和小日子竞争市场的。 低端电饭锅依然有市场，实在不行也可以在国内销售嘛。 “太好了，这下子，咱们可要好好的对付一下小日子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生产吧，咱们这一次一定要让小日子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聂大爷别着急，咱们这样贸然的推出新产品。 在得到了样品之后，小日子依然能够有样学样的继续生产新的电饭煲。 我们汽车厂研究出的这种新式电饭锅加热方式，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在推出新产品之前，我觉得应该先让霍家帮咱们把专利申请了。 如此一来，小日子还想白嫖咱们的技术，就不行了。”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问道。 “这专利真的对小日子有约束力？” 陈长安知道，咱们国家现阶段对于专利方面并不重视。 相比起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出去，更愿意选择藏着掖着。 对于电饭锅这种每年几百万台销量的东西，直接将新加热方式公布，聂大爷在思想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有约束力，这又不涉及到武器方面，仅仅是民用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 要知道，在整体的科技水平上，咱们还是属于落后方。 电饭锅的加热方式仅仅是咱们首先想到了这样的方式。 一旦对方拿到样品，打开一看就能知道是用的什么原理。 如果不注册专利，人家就能继续生产新的电饭锅。 为了一个小小的电饭锅，小日子不会不顾专利法的。” 聂大爷点点头。那就先联系霍家，先将新电饭锅申请专利之后，在开始对外销售吧。 几天后，就在霍家准备继续降低电饭锅的售价时，接到了来自四九城的消息。 看着来自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新型电饭锅，以及相关的技术资料。 霍家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面对着小日子的咄咄逼人，霍家人除了给电饭锅继续降价之外，别无选择。 虽然即便是降价，对于电饭锅来说依然还有利润，可是被小日子这样欺负，换谁也不高兴。 如今看着眼前的资料，以及样品。这轻薄的不锈钢内胆。 霍家人明白，反攻的号角即将吹响。 随着专利开始申请，霍家人有意的不再和小日子针锋相对。 要知道小日子的电饭锅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端，但是价格却很低。目的就是为了抢占电饭锅的市场。 就在小日子以为霍家节节败退，即将完蛋的时候。 霍家在完成了专利注册之后，推出了新款电饭锅。 看着如此轻便的不锈钢内胆，开始不少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可在看了霍家的专利证明以及现场演示之后，彻底放弃了陶瓷内胆。 小日子也是没有想到，霍家会公布新的电饭煲。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他们非常看好电饭锅的未来， 这种小巧的家用电器，不仅节能环保，还能方便家庭主妇。 除了陶瓷内胆之外，几乎做到了完美。 小日子也是经过非常多次的实验，结果显示只有使用陶瓷内胆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日子那边一下子生产了太多的电饭锅库存，就是准备用来打败霍家，独占电饭锅市场的。 并且不少专业人士称，未来十年内，恐怕不会出现替代陶瓷内胆的新材料。 那成想，根本就不需要十年，一年不到的时间，电饭锅的加热技术就有了质得飞跃。 想着自家仓库里有着成百上千万的陶瓷内胆电饭锅，小日子代表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大陆方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技术。”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霍家是大陆在海外的代言人，他们出售的大多数产品，都来自大陆。 当然知道归知道，在明面上霍家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小犬先生，商场如战场这句话我想你不会不懂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电磁发热电饭锅的全球专利，在我们霍家手上。 如果需要咱们可以谈一下关于专利授权的事宜。” “什么专利？我不承认。你们大陆根本就没有遵守过专利法。 凭什么要我们遵守，电磁发热电饭锅？我们同样也会生产的，有本事就去告我们。” “小犬先生，您确定吗？ 要知道小日子可是加入了《巴黎公约》，如果你们执意要这样做。 小日子的所有专利，在我们这边，都将作废。” 看着咄咄逼人的霍家人，小犬最终选择了离开现场。 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专利法，他们还真的做不出来。 要知道他们的专利更多，大家要是都不顾专利法，一定是他们的损失更大。 第851章 课本上的那篇文章 新的电饭锅在国际市场上大杀四方，一下子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 而陈长安则是每天下班都会陪一陪孩子。 而在到了十月之后，随着袁老团队宣布籼型杂交水稻研究成功。 成为世界上首次培育成功强优势的籼型水稻。 随着消息的发布举国欢庆，这种既能抗病虫害，适应性好，产量高的良种，再加上化肥，可以说只要推广到位了，全国人都能吃饱饭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报道之后也为袁老感到开心。 “厂长，我们保卫处收到一个您的包裹，我打开查看之后，给您带来了。” 随着李成林带着几个人一起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检查寄到厂里的包裹同样也是李成林的责任。 尤其是这种不清楚来历的包裹，都需要保卫处检查之后再送来。 “谁给我寄的包裹？里面什么东西？” “对方的地址是南湖水稻研究所，里面是五百斤大米。” “李湖不错啊，真是够意思，这研究成果第一时间就给我送过来了。” 看着眼前好几个大袋子，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给我留下一袋子吧，剩下的交给南主任，让男主任看看是煮粥还是做米饭。” 由于南北方的饮食差异，北方人更喜欢吃面食。当然这个也和地理环境有关系。 晚上陈长安回家，看着陈长安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 正在带孩子的朱玲好奇的问道。 “这一大袋子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往家里搬了？” 结婚这么多年了，朱玲对于陈长安的作风还是非常了解的。 厂里的东西不会随便往家里带的，真要是有人想给陈长安送东西。 陈长安也不会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更不可能搬回家里。 “这是我之前随手帮助了一个杂交水稻研究所。 当初非常看好他们的研究项目，随口和上级说了几句，帮他们把科研经费提高了一点。 今年他们那边出了成果，研究出了新的杂交水稻。 这不，为了表示感谢，专门给我寄来了五百斤大米，让我尝一尝。 咱家也就是我喜欢吃米饭，你们都喜欢吃面食，我就带了一袋子回来，尝尝这杂交水稻到底好不好吃。” 陈长安上辈子可是南方人，家里面买个十斤面，几个月都吃不完。 而在这四九城里，天天都是馒头，面条，包子。 虽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可有时间依然想吃几顿米饭。 随后岳母连忙跑过来，和陈长安一起将大米放到了储物间。 刚准备看看今天做的什么菜，哪成想岳母直接说道 “长安，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到沙发上休息一下，菜马上就好了。” 接着还不等陈长安说什么，就被岳母推出了厨房。 陈长安一脸无奈的坐到了沙发上。都逗弄着孩子。 岳父曾是华清大学教授，为了给自己的外孙起个好名字，都快要把诗经给翻烂了。 最后起名陈翰飞，寓意着志向远大，能够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追求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家里学问最高的人，想了这么多天才想出来的名字，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拒绝。 总比那些建国，建平什么的要好不少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来到了1976年。 陈长安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的计划生育。 对于陈长安来说，儿女双全自然是最好的。 为了不被计划生育阻拦，在去年朱玲又怀孕了。 陈长安陪着朱玲去找了赵建红把脉之后，赵建红看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一出，陈长安和朱玲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朱玲的身体一向很好。 为了让他养好身体，中间隔了两年多我们才要的第二个孩子。 这要是还能出问题，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不过随着医学的不断进步，我相信，绝大部分的病都能治好。” 赵建红顿时就无语了。 “嫂子身体很好，你们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唉，我明说了吧，嫂子这一胎，大概率是个女孩。” “太好了，我还怕又是一个臭小子呢。你是不知道啊，家里那个小子一天到晚都不闲着。看看都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 女孩好啊，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长大之后还有一个哥哥可以保护她。” 陈长安之前曾多次表示，这一胎想要个女儿，朱玲听到自己肚子里是女孩的时候也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赵建红一看二人的样子，立刻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啊，现在谁家不想要男孩啊，我最近已经不给人鉴定男女了。 实在是重男轻女的风气，实在是太严重了。 城市里还好一些，越是穷苦的地方，风气越重。 刚刚过完元旦没有几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 汽车厂的电饭锅依然销售火爆，如今已经是五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 彩色电视机的销售，虽然不如电饭锅，毕竟海外已经还有不少公司，在和汽车厂竞争。 不过这几年随着化肥和杂交水稻的推广，大部分解决了吃饭问题的人，也开始将目光放在了电视机上。 没办法，如今的四九城里，闲来无聊的大妈们，聊的最多的就是四九城汽车厂电视台的节目。 《我爱我家》这个节目，非常的成功。在编辑们了解了陈长安的想法之后。 每一集的内容，都非常的好笑。而笑着笑着突然发现，电视剧里的情节不仅真实，还非常容易引起人们的思考。 可一大早陈长安翻看报纸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的报纸和往常的不一样。 头版头条上的醒目标语，让陈长安一时之间失了神。 邹领导与世长辞。 陈长安和邹领导单位接触不算少。尤其是几次开会的时候，陈长安的不少意见都是皱领导拍板同意的。 这样一位好领导不在了，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于是就有了在课本上看到的那篇文章。 第852章 夫妻夜话 1976年，是最为诡异的一年。 3月8日，就在陈长安女儿出生的同一天，东北地区出现了陨石雨。 要不是女儿出生在早上，和下午出现的陨石雨时间对不上。 陈长安都要以为自家小女儿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穿越者了。 而到了七月，四九城闷热的天气也让陈长安心烦意乱。 六日陈长安接到了来自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我记得你当初在建设住宅区的时候说过。 咱们这边处于什么地震带上，经常会有地震发生是吧？” 随着聂大爷的提醒，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段时间为什么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了。 陈长安装作镇定的说道。 “是的。聂大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了。” “是这样的，开滦煤矿马家沟地测科一位检测员。 说他在两个月前，就发现了电阻率的异常波动。 经过了连续两个月的观察，确定就在最近，开滦可能会有地震。 上报之后，其他领导并不重视这个问题，就连我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目前全世界都没有那个国家能够提前这么久准确的预测地震。” 而开滦煤炭是供应很多钢铁厂的重要原材料。 一旦停产，这个损失恐怕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我曾经听你说过这个事情，就想着问问你，看看你的意见。” 此时的陈长安一颗心砰砰直跳。竟然有人提前预测了地震。 “聂大爷，我觉得这个事情需要重视，就算不是地震，也和煤矿有关系。 一旦煤矿发生了垮塌一样要出问题，至于地震的问题。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咱们这一片人口可是不少。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旦真的发生大地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地震发生在人们正在睡觉的凌晨，后果不堪设想。” 聂大爷有些为难。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咱们两个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可惜包括地震局的同志在内，都不认为会有大地震发生。 预警地震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 你说要是将几十上百万人转移，能转移到哪里去？ 这些人可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是普通老百姓。 让他们拖家带口的离开自己的家，到大马路上睡觉，你觉得现实吗？ 这要是一天两天，也许还能做到，但是谁能保证一定有地震？ 就算是真有地震，你能知道具体时间吗？ 难道要让这几十上百万人，在大马路上睡上一个月？ 到时候别说是这些百姓了，就算是大多是的领导干部，也不会同意的。” 陈长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让自己将地震的具体时间说出来？ 就算是说出来也要有人相信才行啊。别到时候不仅没能救人，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给上级领导，说明地震的事情。可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万百姓，在睡梦中就失去了生命。 连续几天的坐立不安，别说朱玲了，就连丈母娘都看出来陈长安的不对劲了。 “你最近和长安吵架啦？” “没有。” “那他最近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吵架，你好好和妈说。妈是过来人，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是不是因为二胎生了一个女儿，让长安不高兴了？” “妈，没有的事，生了女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孩子都好几个月大了，要生气那也是刚出生就应该不高兴啊。 他啊管着这么大个厂子，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顺心。 你也知道汽车厂可能赚外汇的厂子，这和外国人打交道，哪有那么容易。 我相信他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丈母娘想想也是，整个汽车厂光工人就好几万，还要面对外国人的竞争和打压，有压力也是正常的。 丈母娘虽然不再过问陈长安的事情了，可是朱玲却变得更加担心了。 这么多年了，陈长安从来没有因为厂子里的事情，将不好的心情带回家。 在朱玲看来，汽车厂就没有陈长安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陈长安这样子的状态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朱玲也同样担心。 晚上，陈长安家的主卧里，朱玲和陈长安躺在床上。 “长安，睡了吗？” “还没。” “那咱们聊聊？” “聊什么？明天你不用去电视台上班了吗？” “电视台那边去不去都行，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而且我听到风声，咱们的电视台，和四九城电视台可能要合并成一个新的电视台。 到时候人手多了，设备也更好了，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面向四九城了，而是要面向全国。” “那也不错啊，合并之后，电视台的级别也要提高啊。 说说看，你是想继续在电视台工作还是打算去广播事业局？” “上级领导也找我谈话了，我也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去哪里。 要说继续留在电视台，做了这么多年的电视节目，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很多言论稍不注意就火触碰红线，将来合并之后还要面向全国观众，压力更大了。 要是去了事业局，压力倒是没那么大了，可是以后在想出镜，怕是就没什么机会了。” “你就是不去事业局，将来想要出镜机会也不大了。 你可是咱们电视台的台长，咱们这只能算是一个草台班子组成的电视台。 这一旦合并，面向全国观众，到时候就不可能还叫汽车厂电视台了。 很可能会改名叫做中央电视台，到时候要人有人，要经费有经费。 到时候能力强的播音员一抓一大把，到时候你最少也是一个副台长，还能轮得到让你上去主持？ 要我说啊，还是去事业局算了。随着人民群众对于电影的需求，后续电视台肯定会继续拍摄电影的。 到时候你找一个合适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去客串一下，没人会说的。” 朱玲想了想，陈长安说的也对。 “那行，明天我就和上级领导说这个事情。” “嗯，事情处理好了就行。也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别着急啊，我事还没说完呢。” 第853章 亲赴开滦 “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就连我妈都看出来你有点不对劲儿了。” 听到朱玲的话，陈长安顿时就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朱玲说这个事情。 “和你说话呢，怎么不吭声了？” “你说如果一个人心中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几十万人的生死。 可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可能所有人都不相信，甚至是怀疑你别有目的。 可等事情发生之后，仍然会有很多人回来质问你，怎么提前得到的消息。 这可是关系到几十万人生死的秘密，肯定是不可能泄露的。 你说如果要是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该怎么办？” 朱玲听了陈长安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帮，上级领导不一定采纳，等出了事情还会追问你怎么提前知道的。 可是不说，真要是出事了，那可是几十万有血有肉的人啊。 巨大的压力甚至会把一些精神脆弱的人变成疯子。 “其实我觉得吧，发现了问题，还是需要上报的。 你不过就是个厂长，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官职不小了。 可在对于上面的领导们来说，你这个级别也不算什么。 有句话说的好，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你是汽车厂的厂长，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你上报了，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你一个小厂子，去操国家的心，你操的过来吗？” 陈长安想了想朱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今天地震了，你大声疾呼。明天打仗，你又在大声疾呼。 你要是个大领导也就算了，问题在于陈长安只是一个厂长而已。 自己只需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至于上级领导相不相信，那就和陈长安没有关系了。 随即陈长安一把抱住朱玲。。。。。 “还是我老婆厉害，三言两语的就把我困扰了好久的事情解决了。” “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赶紧睡觉吧。 我明天还要找上级领导说明一下工作调动的问题。”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汽车厂后，喊来了李成林，随即开车直奔开滦煤矿。 四九城汽车厂的大名，在四九城周边依然是人尽皆知的。 李成林亮明身份之后，陈长安顺利的见到了开滦煤矿的地质检测员马希融。 陈长安率先伸出手，随后说道。 “马希融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汽车厂厂长，陈长安。” 显然马希融也是听说过汽车厂的，连忙伸出手，和陈长安的手握在一起。 “陈厂长，你好。久仰大名啊。” “我这一次专程赶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听说您之前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近期可能要发生地震？” 得知陈长安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马希融也是表情严肃了起来。 虽然自己的预警并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 可是眼前的陈厂长，那可是比自己的级别高的多，上面对于陈厂长的意见肯定会更加重视。 于是，马希融拉着陈长安，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陈厂长，您看。 这是我监测到的地电阻率。这是地下水位，还有矿井内部的细微振动数据，都在我们监测站的监测范围之内。 您来看看，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地电阻率，您能看出有什么变化规律吗？” 陈长安并不是专门搞地质专业的，不过从一大堆的纸上，能明显看出来，波纹的波动规律，正在逐渐变小。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波动在慢慢变小？” “对，没错，就是在变小。这是地电阻率。 而电阻率一旦变小，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可能就发生地震。” 看着眼前有些情绪激动的马希融。陈长安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近期会有地震？有没有可能是煤矿的问题。 可能是煤矿的开采问题，近期会有垮塌事件发生。 要知道煤矿垮塌的问题虽然大，但是和在国家重要工业城市出现大地震比，那可差太多了。” 马希融立刻变得更加激动了。 “陈厂长，我从55年就参加工作了。预测地震这个事情，我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了。 我的专业水平告诉我，这一次绝不可能是矿井坍塌。 矿井坍塌的地阻率不可能有这么低，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震。这是大地震，大地震啊。” 陈长安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位马希融能够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大地震即将来袭。 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句用二十年的经验判断出来的。 这样的话很难让人信服，尤其是他的上级部门。 你从业二十年，你的上级领导可能比你的从业时间还要长。 陈长安一时间也很为难，原本以为能够从马希融身上，得到什么确切的证据，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拿着证据去和领导们好好谈一谈。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无奈，马希融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证据，换谁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他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很多次，连重视的人都没有。 陈长安目前算是最重视他意见的领导了。不抓住这次机会，真要是出现了大地震，这辈子他都会生活在悔恨之中。 “陈厂长，你相信我。 在我参加工作的这二十年里，每一次矿井坍塌，我都能提前预测出来。 从来没有让矿工在井下因为大型塌方而出事的。 这一次的地阻率非常的不正常，绝对会是一次巨大的地震，很可能会超过七级地震。 如果地阻率继续偏低，不排除有八级地震的可能。 陈厂长啊，八级地震啊，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咱们身边就是唐山市，哪里可以有着好几百万人口的大型城市。 一旦振中位于城市内部，死伤无法估量啊。” 将陈长安当成救命稻草的马希融，别无他法了。 他只希望经过陈长安的汇报，能够让上级重视起来这个问题。 他相信，全国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数，哪怕派几个专家过来，实地考察一下，总会有发现的。 第854章 你在撒谎 看着几近癫狂的马希融，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事情我会向上级汇报的，至于结果我无法保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马希融也知道，尽管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头很大，也比自己在上级领导面前更有话语权。 可最终牵扯到几百万人的迁移工作，这样的命令换成谁，都不会轻易下达。 陈长安最终还是坐着车回到了四九城，趁着还没有下班，陈长安找到了聂大爷。 “没想到为了这个事情，还让你专门跑了一趟。 这一来一回的怎么也要有七八个小时了吧？” “我的聂大爷啊，现在是这七八个小时的问题吗？ 您刚刚没有听我说吗？八级地震啊，您理解什么意思嘛？ 如果真的达到了八级地震，整个唐山市，将会成为一片废墟。 几百万人流离失所，死伤也是几十万起步的啊。 只要能让人民群众免于遭受这些苦难，坐上几个小时的车，根本就算不上吃苦。” 聂大爷面露难色，开口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相信你说的话。 咱们一起共事多年，你的性格我还能不了解吗？ 既然你经过了实地考察，同样得出了将有地震的可能，实际上我已经相信你说的话了。 可是这同样牵扯到几百万人的生活问题，多少家大型工厂需要停工的问题。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归咱们部门管，即便是我下了命令同样没用。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你没有证据，仅凭猜测。 你觉得那位领导会根据你个人的猜测，让几百万人流离失所。” 陈长安却是无话可说。此时身份好像发生了反转。 马希融明知道陈长安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依然把陈长安当成了希望。 陈长安同样知道聂大爷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也同样将聂大爷当成了希望。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倔强，聂大爷最后说道。 “这样吧，我给科学院的老李打个电话，让他抽出时间见你一面。 老李是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地震研究室的主任。 他的话可是要比那个什么科员更具有权威性，一旦他确定会有地震，上级领导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陈长安闻言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个。 指望聂大爷说服上级领导，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些科学院之类的地方，也不是陈长安想去就能去的。 擅自去了，恐怕连大门人家都不会让你进，人家知道你陈长安是谁啊。 可有了聂大爷的介绍就不一样了，对方看在聂大爷的面子上，肯定是会见自己一面的。 另一方面，自己去找李老要谈的事情，聂大爷一定是清楚的。 介绍自己过去，本身就代表了聂大爷的立场。 即便对方不在意陈长安的看法，也会考虑聂大爷的立场。 陈长安不敢耽误时间，见到聂大爷打了电话，转身就离开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看着陈长安风风火火的走了，聂大爷也是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陈长安还是这个样子。希望这一次陈长安能够成功。 陈长安走到车边的时候，李成林正蹲在车旁边独自吸烟。 看到陈长安走过来，李成林立刻将烟头扔掉，又用脚踩灭。 “厂长，咱们回厂子里吗？” “不回去，去科学院，地震研究所。” 李成林精神一震，连忙打开车门，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今天这一整天，跟着陈长安跑下来，他也明白陈长安在忙什么了。 马希融的判断，李成林完全不在意，可是陈长安的判断，李成林那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既然陈长安说会有地震，李成林就相信肯定会有地震。 但是陈长安所面临的困难，李成林也同样非常清楚。 这个时候还要去地震研究所，大概率是有方向了。 很快李成林就开着车来到了地震研究所，经过简单的询问，就放陈长安进去了。 在研究所的主任办公室内，陈长安看到了李老。 “你就是聂领导说的汽车厂陈厂长？” 李老在四九城工作多年，在不问世事也听说过汽车厂。 可是没想到汽车厂的厂长，竟然如此年轻，偏偏人家还能把汽车厂经营的很好。 在打量了一番陈长安之后，感叹的说道。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陈长安这会哪里还顾得上和李老客气几句。 毕竟几十万人的性命，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的陈长安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李老，我这一次来。。。。” 见陈长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李老也非常喜欢陈长安的性子。 比那些绕来绕去，也不说明来意的领导，要好多了。 挥手打断了陈长安的话，既然进入正题，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你是凭借着什么，断定会有大地震？” “根据马科员的分析，地阻率持续偏低，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有矿井坍塌的风险，也不会持续降低那么多吧？” “这是马科员发现的问题，仅仅凭借这些还不足以断定会有大地震。 是什么原因，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可能会有大地震的时候。 你一个汽车厂的厂长，却为了这么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大地震而奔走。 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面对着李老的目光，陈长安一时间犹豫了。 “直觉，我参加工作也有十几年了，每一次在汽车厂面临困难的时候。 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的直觉总是能帮我找到最好的办法。 就好像汽车厂在建设住宅区的时候，直觉告诉我，不造的抗震，这些住宅区将来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当我被敌特刺杀的时候，尤其是枪响的时候，直觉总会提醒我，让我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一次也是一样，当我见到马科员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就在近期，一定会有一场大地震来袭。 而震中就在唐山市，为了几百万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不得不为了他们而奔走。” 李老一直盯着陈长安的眼睛，直到陈长安说完，李老缓缓的说道。 “你在撒谎。” 第855章 再去开滦 “不过算了，看在聂领导的面子上，我陪你往开滦走一趟。 如果真的有大地震的迹象，我会向上级领导打报告的。 至于上级领导相不相信，愿不愿意迁移几百万群众，那就不是我能做的了主了。” 陈长安先是一惊，随即就就是大喜。 作为全国地震方面的专家，李老的专业性不容置疑。 他的意见在上级领导那里的份量可是足够大的了。 陈长安看着李老的年纪，想着距离地震还有几天的时间。于是说道。 “那您看明天一早我开车来接您，咱们一起去开滦煤矿看看，怎么样？” “事不宜迟，既然是地震，那就需要争分夺秒不能耽误。咱们现在就出发。” 李老的提议陈长安求之不得，点点头招呼着李老坐进车里，直接往开滦煤矿而去。 路上经过汽车厂的时候，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陈长安让阮科长给还在财务科上班的秀英带个话，自己今天晚上出差，就不回家了。 然后李成林把车加满油之后，又一次的开车往开滦煤矿而去。 坐在车上的李老，开口说道。 “陈厂长，其实即便是我去了，仅仅只靠着地阻率，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会有地震。 最多只能是有几率大声地震，至于地震的大小，波及的面积，都不能确定。 即便是整个唐山，到处都是蚂蚁搬家，鸟类惊叫，等等各种地震前的征兆，也没有人能预测震级和面积。 科学是严谨的，尤其是关于地震的预测。即便是放在全世界，都是难以实现的。 所以即便是我认定了会有地震，在我的报告中仍然不会写百分之百有地震。 你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几百万人的迁移问题。 一旦决定迁移，事情将会非常的麻烦，要是在遇到一个组织能力一般的领导，可能在迁移的过程中，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要是在迁移过程中发生地震，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这些事情上级领导都是需要考虑到的。 所以说，即便是我打了报告，也不一定会有咱们想要的结果。 这个心里准备你还是要有的。” 李老的意思很简单，从学术上来说，没有理论支持李老百分之百保证能够预测地震。 即便李老师全国最权威的地震专家之一，也不行。 全世界没有人能百分之百预测，只能说概率大。 但是这个地震是多少级的？有多大范围，这个更是不好评估。 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转移了几百万人，结果给你来个五级地震。 地面上也就是感觉到了一点点晃动，所有房屋全部安然无恙，这就会让上面的领导觉得，是在小题大做。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清楚。 我只是想要为群众们做一点事情。 哪怕经过我们的努力，上级领导依然做出了不迁移群众的决定。 只要群众们得到了消息，总会加固房屋吧？夜里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在睡的那么死了。 只要有了准备，总会少死一些人，少一些损失，我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你说的对，咱们啊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们国家也是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 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咱们能有及时预测地震的能力。 到时候百姓们就再也不会被地震所伤害了。” 随后，车里就只剩下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成林开着车再次来到开滦煤矿地测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马希融此时还没有睡觉，依然坚守在岗位上，不断的监测着地阻率。 见到陈长安带着李老到来，马希融大喜过望。 “李老，您可算是来了。” 上级部门对于自己的多次上报不理不睬，让马希融委屈急了。 现在李老来了，一切就好说了，唐山人民有救了。 马希融连忙拿过今天一整天监测的地阻率，交给了李老。 不需要多说，大家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只需要一张图，就能明白是什么情况。 李老不断的查看着记载着地阻率的纸张。今天单位看完了又开始翻看之前的。 越看李老的脸色就越难看。 很明显李老同样看出了问题，而且比马希融看的更加透彻。 简单的和马希融交代几句，李老收起了马希融保留的所有地阻率图纸，说道。 “你继续监测，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这份图纸我要拿回去找人一起研究一下。” 见马希融点头答应，李老继续说道。 “你自己也要注意，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地震随时可能发生，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对着陈长安说道。 “咱们赶紧回四九城，我要赶回研究所，找老傅一起研究一下这份电阻率图纸。 如果由我们两个人联名上报，上级应该会更加重视。” “好。” 陈长安也顾不上什么舟车劳顿了。 尽管今天一天陈长安已经坐车来回四次坐车从四九城到开滦了。 这个时期的路况不好，一路上的颠簸，再加上一直没有吃饭，陈长安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地震这事，关系到几百万人的安危，陈长安顾不上这些了。 “长安啊，来之前我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仅从这份地阻率来看，地震的概率恐怕达到了八成。且就在最近几天。 今天晚上我去找老傅商量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找相关领导汇报情况。 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 将李老送回了科学院，李成林也开着车回到了汽车厂。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 工人餐厅里，已经亮起了灯，开始准备做早饭了。 李成林和陈长安两个人坐在工人餐厅的大厅里，等着后厨做饭。 两个人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点了不少。餐厅也是才刚刚开门，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好。 李成林给陈长安点了根烟，开口说道。 “厂长，你说最后上级领导会让几百万人迁移吗？” “不知道。” “我觉得这事儿悬，要是换成我，我就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咱们汽车厂住宅区里，顶了天也不过是十万人。 你要是让我把这十万人，安排的井井有条，我自认做不到。 尤其是那些大妈们，他们能安安静静的听我说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让他们放弃房子，拖家带口的不知道去哪，谁会愿意？” 陈长安白了他一眼。 “你没有这魄力和能力，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 “那倒是，我李成林就是个普通人，要不是您赏识我。一个科长这辈子也就算是做到头了。” 第856章 联名上报 “行了，别贫嘴了，去吧刘光福喊来，连李老他们都开始重视这个事情了，接下来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作为汽车厂厂长，接下来就要对厂里负责了，要是连厂里都没安排明白，我这个厂长做的就太失败了。” 不一会，李成林就带着刘光福，走进了工人餐厅。 这个时候陈长安点的大肉包子也端上来了。 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饿了一整天，也顾不上刘光福了。 陈长安连吃两个大肉包子，这才对着刘光福说道。 “早上吃饭了没？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点。 我和李成林两个人昨天跑了一天，天亮才回来，饿了一天。” “我吃过了，最近馋嘴了，昨天去养殖场买了点鸡蛋。今天自己在家里吃的煮鸡蛋。” “咱们这生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啊，这养殖场也算是没有白办。 想想60年那会，多困难啊，哪像现在，想吃啥就能买到啥。” “反正我托您的福，即便是60年那会也没饿着。 吃的不太好倒是真的，不过那也比全国大部分人过的好多了。” 刘光福这话没错，当初兄弟两个闹脱离父子关系，陈长安让他们当了临时工，这才算是有口饭吃。 就这一点，刘光福记了十几年了，往后还会记一辈子。 “既然你吃过饭了，咱们就说正事。 我得到了消息，近期咱们这边很可能会有地震，而且是大地震。 比当初咱们住宅区刚刚建好之后的那次地震还要厉害。 不管怎么说，既然得到了消息，咱们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先跟你讲讲你们服务公司需要做那些准备，之后由不足之处，你们在补充。” 听到即将有地震发生，还是大地震。刘光福也是吓了一跳。 当初的那次地震，虽然时隔这么多年，回想起来刘光福依然是心有余悸。 连忙找工人餐厅要了纸和笔，开始记录陈长安接下来的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咱们汽车厂工人在算上家属，十万人都打不住了。 一旦地震需要群众远离楼房，要到空旷平坦的地方躲避地震。 所有等下你立刻带着家属工，在咱们住宅区里选择几块空旷平坦的地方当做疏散区。 另外大震之后，必伴有特殊天气，尤其以下雨居多。 所以在这些空旷的地方，地势最好要高一些，尽量要做到即便是下雨也要保持地面干燥。 还有就是要在这些地方搭上架子，铺上防水布绝对不能让工人和家属被雨淋到。 我估计这雨大概率是要持续几天的，后续的余震少不了。怎么着也要在外面住上几天。 保暖防寒的物资不能少，等会你亲自去找供销社黄主任，从他那里采购一批。 到时候吃饭也是个麻烦事情，实现从南郊农场多采购一些蔬菜。 另外在采购一些蜂窝煤炉子，天然气灶，至少吃饭问题能够解决。 另外，上班之后我会通知厂里的宣传科，派人过来协助你们。 咱们住宅区里每家每户都要通知到，近期可能会有地震放生。 记住是可能会有地震，让他们每家每户都要做好防范的准备。 将各个事先选好的空地，告诉他们，一旦地震，就去距离自家最近的防震棚里躲避。 既然是可能发生，这件事情就不要让他们到处乱传，以免造成恐慌。 其他地方自有上级领导下发通知，不需要他们多嘴去乱说。 谁家要是出去乱传，我事先把话放这，一旦发现，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给你们服务公司一天的时间，将事情全部安排好。 我明天下午会亲自来住宅区，咱们进行一个地震演习。 当初挖防空洞的时候，不是安装了不少防空警报的大喇叭嘛？ 让电工都好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赶紧更换。 到时候一旦发生地震，直接给我把防空警报拉响。” 陈长安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至于地震来临，需要注意什么，陈长安觉得到时候让宣传科的人，挨家挨户的讲解一下。 明天下午来一次演习，基本上大家也就都能了解了。 随后陈长安问道。 “你们两个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我觉得没啥需要补充的。厂长您想的够周全了。” 刘光福想了想说道。 “厂长，要是有工人家属不配合怎么办？” 陈长安顿时瞪着眼说道。 “谁敢不配合？李成林，派一队巡逻队，跟着宣传科和服务公司的人一起。 但凡有不配合，出言不逊，暴力对待宣传科的人，直接给我抓起来。 翻天了，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懒得管他们，还真以为能为所欲为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跟宣传科的说清楚。 不参加演习，不按照厂里规定来的，真死在地震中，厂里一概不负责。” 刘光福写了满满一张纸，正反面都用上了。 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这里面既要采购各种物资，还要搭建防震棚，还要挨家挨户的通知。 他需要在脑子里好好的捋一捋，看看怎么安排工作。 还有一些陈长安没有提及的地方，比如养殖场，那么多鸡鸭鹅猪的，不可能不管了吧？ 而一旁的李成林，在吃了五六个大包子之后，又喝了一碗棒子面粥。 这才对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我先去厂里安排训练队过来，另外我们保卫处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我和你一起吧，这件事还需要和厂里的其他领导们通个气。 各个车间也要安排到位，一旦地震，厂里的工人们也要有所安排。” 随即李成林开着车，带着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 而在科学院内，李老和傅老两个人，对着纸上的地阻率研究了很久。 直到天亮了，两个人一致决定，联名向上级打报告，汇报地震的情况。 果然二人的联名报告，受到了上级领导的重视，天刚刚亮，这份报告就送到了上级领导的手中。 第857章 分歧 “你们敢保证百分之百会发生地震吗？能确定多大的地震吗？能确定有多大的范围吗？” 地震也是有大有小，四五级的地震和七八级的地震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有些时候即使发生了地震，人们都感受不到。 如果为了这样的地震，兴师动众的迁移百万民众，这损失可就大了去了，甚至辛辛苦苦忙活半天，还会被骂。 当然如果真有七八级的地震，即便是百万人迁移，那也是必须要做的。 领导的问话，让李老和傅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觉得地震的概率非常大，但是要说会有几级地震，这个东西谁能保证？ 至于说范围，估计全世界也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吧？ 就算是同等地震的级别，也会因为震源深度，当地的地质条件才能决定。 就算你的预测是对的，但是条件不同，结果也会不一样，事后要是被追究责任，谁来承担？ 李老犹豫良久，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据我推测，地震的概率高达九成，且震级不会低于六级。至于说范围，目前只能确定震中会在唐山周边地区。” 李老其实根本拿捏不准大概的震级。 昨晚和他和傅老两个人讨论了一个晚上，二人对于在开滦附近有地震这个事情，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是对于地震的震级两个人吵了一个晚上。 傅老认为震级大概率会在六级左右，甚至会更低。 而李老认为，最少是七级起步。八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显然对于这个结论，就算是李老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要知道八级以上的地震，近百年来不能说没有，但是发生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在60年，64年，两次发生了九级以上地震。 按道理来说，至少在三十年内不应该再发生这么大的地震了。 可道理归道理，大自然的脾气谁也摸不透，李老自己同样也是没有把握。 但是在他的内心当中，是希望将地震说的更加严重一些，迫使上级领导重视起来，启动迁移计划。 可是出于对自己的结论不自信，以及作为一个研究学者，应该秉承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还有对自己和家人的爱护，最终李老还是说出来六级这个词。 即便是六级地震，依然不能小看，一旦在人口密集的地区出现，造成的破坏依然不会小。 上级领导一边翻看二人的联合报告，一边皱着眉头。 他同样听出了李老的不自信。同时内心也很纠结这个事情。 命令很好下达，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在这一道命令之下，百万人会因此而流离失所。 要知道就算是上百万训练有素的军人，想要在短时间内集结调动都非常困难，就更不用说普通百姓了。 年轻人还行，那老年人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几百万人聚集在一起，平时看似不起眼的小问题，都会放大，变成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地震的范围有多大，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仅仅是在空地上就能保证安全吗？ 百姓们住在哪里？帐篷？从哪里调集够几百万人居住的帐篷？ 吃饭问题怎么解决？直接扔给当地？要知道现在可是计划经济。 地里的每一粒粮食，每一棵蔬菜都是有去处的，临时调集物资从哪里调集？ 就算是上厕所这种问题，一旦人数达到几百万人，都是一个让人棘手的问题。 李老只需要判断有没有地震，而他需要顾忌的问题可就太多了。 但是面对地震，他同样不敢赌，没人会拿几十上百万人当赌注。 不能祈祷着地震级别小，地点偏僻，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思考良久，上级领导还是做出了决定。迁，哪怕是劳民伤财，事后被埋怨，被骂，他也认了。 与几百万群众的性命相比，他不怕被埋怨被骂。 随即在李老和傅老二人的注视下，上级领导喊来了秘书。 “去通知一下其他几位领导，开个会议。另外给我备车，我要亲自前往开滦。” “领导医生可是吩咐过了，您的身体不好，可不能再舟车劳顿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让你准备你就去准备，这是命令。” “是。” 李老此时也明白，上级领导这是决定搬迁了，顿时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过看着满头白发，就连说话都有些吃力，这样的身体一路颠簸真的没问题吗？ 而一旁的傅老，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表情挣扎了很久之后，开口说道。 “领导其实我觉得，这一次的地震，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傅老的话一说出口，上级领导和李老顿时就看向了他。 李老更是急了。 “老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牵扯到几百万人的生死，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傅老看着李老，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对着上级领导说道。 “我承认，地震大概率会有，但我不认为达到六级，很可能只是五级地震，甚至是更低。 以这种级别的地震，让几百万人离开家，让所有工厂停工，尤其是一个重工业城市。 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只需要将消息下发到当地，让当地政府做好准备，提前抢修一些危房，增派人手巡逻。 在地震发生的第一时间，拉响防空警报，提醒民众走出家门，我觉得就足以应付了。” 上级领导刚刚下定决心迁移群众，结果傅老这么一说之后，上级领导也是犹豫了。 眼前的二人，可以说是目前全国对于地震方面最具权威的专家了。 可二人对于震级上，却有着明显的分歧，这让上级领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一旁的秘书也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很显然他也不想让上级领导舟车劳顿，现在有了新的建议，他还在等待着领导的决定。 “去吧，先去通知其他领导，有分歧才需要更多人参与讨论，实在不行就举手表决。” 秘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眼看着事情就要成功了，没想到最后会被自己人毁了。 李老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老傅，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变卦。你真的要执几百万人的生死于不顾吗？ 真要是因为采纳了你的意见，让几十万人死于地震，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之中。” 第858章 准备就绪 面对着李老，傅老开口说道。 “六级地震是你的猜测，而不是我的。 即便是勉强达到了六级地震，还要看深度，还具体的位置。 我个人认为，深度大概率会很深，且在偏远无人地区的概率很大。 即便是有所死伤，我觉得也能接受，相比几百万人迁移，几千家工厂停工的损失，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 “老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华北平原，哪里来的无人区？ 说是五里一村，十里一庄来形容都不过分。你以为是西北的戈壁滩呢？ 还有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就算是一条人命，那也是人命啊，人命大于天啊。” “老李，你知道咱们国家最缺的是什么吗？是钱。 你研究室想要一台设备，可是没钱怎么办？ 国家在发展，同样需要钱，甚至是到处都需要钱。 真要是百万人迁移，几千家工厂停工，你打算让他们迁移多久？停工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是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几百万人吃什么？喝什么？生病了怎么办？你知道这样一来要损失多少钱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不需要迁移，不需要停工不需要损失几亿甚是十几亿。 只需要牺牲掉三五个人，我相信，会有一大批人愿意站出来牺牲。 就算是牺牲一百人，一千人，也同样会有人站出来。 因为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国家也有能力给他们的家人，后代予以照顾。 反观你的说法，也许能保全多有人的性命，可是代价确是损失几亿十几亿，你觉得那种方法对于国家更有利？ 的确我的办法太冷血，可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不得不如此。谁让我们国家落后呢，落后就要挨打。 这就和打仗一样，总要有人去牺牲，才能赢得胜利。 这一次不论上级领导们的最终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在开滦，等待地震的来临。 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个人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七级地震，就让我给当地的人民群众陪葬。” 看着一脸决绝的傅老，李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上级领导也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直到其它领导的到来，这才打破了安静。 随后傅老在会议上再次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就离开了会议室。直接前往了唐山。 而在汽车厂刘光福此时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是需要办的事情太多了。 尽管汽车厂这边也来了很多人帮忙，可是速度依旧很慢。 尤其是挨家挨户通知可能会有地震，以及发生地震需要做好那些防范的事情。 不少工人家属一听到有地震，瞬间就慌了神，拉着宣传人员不让走不断的提问。 一旁保卫处的人也不好阻拦，就连他们也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地震的知识。这样一来，整个住宅区全都乱了套了。 陈长安在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赶到了住宅区，靠着紧急印刷的关于预防地震的传单，这才让工人家属们安心。 当天晚上，不少人忧心忡忡的围在电视机前，都在讨论着关于有可能会发生地震的事情。 即便是新闻播报也没能阻挡他们的热情，等《我爱我家》将要开始的时候，议论声这才小了不少。 “观众朋友们，原定于今天播放的《我爱我家》节目，暂时取消。 今天的节目，是一期科普节目，叫做《当地震来临了，我该怎么办。》 整个四九城正在观看汽车厂电视台节目的观众，全都傻了。 这样的情况，最近几年在汽车厂电视台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先也没有预告，这一下子让不少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同样正在看电视的聂大爷，顿时就拍了桌子。 “胡闹。” 随即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赶紧给陈长安打电话，让他们电视台立刻停掉这个节目。 上级领导还没有做出决定，他陈长安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散播恐慌。 事先没有通知，临时增加一个节目，这也就罢了。 结果还是一个叫人遇到地震该怎么办的节目，一旦播出你叫整个四九城的人怎么想？ 是不是要发生地震了？上级领导为什么不通知他们，而是让电视台宣传？ 明天一早菜市场，粮店，甚至是银行门口都要排起长队。 你叫这些单位怎么应对这些突发事件？” 几分钟之后，秘书走到了聂大爷的身边。开口说道。 “领导，打了好几个电话，并没有找到陈长安。 他家里的电话，是他妹妹接的，据说陈长安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回家。 而陈长安的爱人朱玲同志，今天也同样没有回家。 给汽车厂打电话，是值班厂领导接的电话，他表示陈长安不在汽车厂。” 发泄了一通之后，聂大爷也冷静了下来。 如今电视台已经播出这个节目了，现在停掉，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区别了。 能给全四九城的人民科普一下地震的自我保护也挺好。 真要是地震了，其他通过这个节目，能少一些伤亡，陈长安也算是有功了。 而此时的陈长安正站在住宅区里监督着防震棚的搭建。 这玩意可是庇护所，至少是要能扛得住余震，遮的了大雨的。 一旦偷工减料，后续的麻烦事可就太多了。 整个住宅区实在是太大了，抗震棚也搭建了很多个。 根据陈长安的要求，不少抗震棚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往里面放物资了。 直到亲眼看到所有抗震棚完工，陈长安这才推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哥，今晚晚上聂大爷的秘书给你打电话了。” “又说是什么事情嘛？” “没有，就问你在不在，去哪里了。之后又问了嫂子在不在。” 听到这里陈长安就知道了，肯定是为了电视台的来的。 聂大爷肯定是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擅自做主的事情，如今播都播完了，陈长安也懒得管了。 他不相信聂大爷会因为这点事情，还能把自己怎么着了。他这也是为了全四九城百姓的安危着想。 至于明天一早会不会乱，跟陈长安就没有关系了。 昨天就是一夜没睡，陈长安这会困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一躺到床上，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第859章 晃动 经过了一夜的讨论，领导们在李老的劝说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几百万人口的迁移还是牵扯太大了，他们决定下达通知，由基层各级领导，组织百姓们就地寻找安全的地区进行庇护。 同时从其他地区调集物资，准备支援地震区域。 尽管最终的结果和李老的想法还有一些差距，不过这是上级领导讨论出来的结果。 相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上不少，李老也能接受。 从会议室出来几位领导就得知了昨天晚上汽车厂电视台播放的节目。 几人也是互相看了看，他们也是没有想到陈长安竟然会如此大胆。 在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的同意，竟然私自更改了电视节目。 不过事已至此，除了善后，他们还能怎么办？ 其中一位领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我觉得陈长安做的没错，这四九城距离开滦可不算远。 一旦真的是大地震，百姓们知道如果在地震中保护自己，也是好事。 别管会不会发生地震，多学习一些这样的知识也是好事。 而且这样的节目也非常的不错，我觉得可以大力推广。 只是希望陈长安下次在放这类节目，和我们提前说一声。 这会外面的粮站和菜市场怕是要人满为患了。” “目前四九城的存量足够多，不怕挤兑。 多让百姓们存点粮食也是好事，真要是地震波及到四九城，多一点存粮百姓的心中也不会太过于慌张。” “我觉得只给唐山发文件，还是有些局限性。 应该将文件发给整个华北地区，所有的党员和基层干部都要行动起来。 哪怕最后没有地震，修缮房屋什么的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个电话就算通知了，怎么也要有个书面文件。 当文件制作好，下发到开滦地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当地领导拿着手中的文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组织党员干部，修缮房屋，引导百姓让他们了解怎么在地震中保护自己，开辟庇护所。 甚至还要街道办事处出人协调，讲解地震带来的危害。建立抗震棚劝说百姓离开自家。 这些工作的难度可是不小。 随后文件一级级传达，等传达到街道一级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而此时陈长安正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在住宅区里到处查看情况。 陈长安在向上级报备之后，下午三点整，下令拉响了防空警报，住宅区预防地震的演习，开始了。 随着防空警报的拉响，早早就做好准备的汽车厂工人家属们，第一时间就打开大门，朝着昨晚建好的防震棚跑去。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就是个演习，一路上不紧不慢，有的人还在边聊天边走。 都把这一次演习，当成了娱乐活动。 坐在摩托车上的陈长安立刻对着几个围在一起，边走边聊天的大妈喊道。 “干什么？速度都快点。在这么磨磨蹭蹭给我搬出去住，不要住在这里害人。”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错，今天晚上就会发生地震。 此时的陈长安都快要急死了，这些人还在这不紧不慢的。 几位正在聊天的大妈，看到陈长安脸色顿时一变。 再也不敢磨磨蹭蹭的，连忙跑了起来。 陈长安的威望，在汽车厂那可是如日中天。 仅仅是一个疏散人群，尽管已经做了那么多的科普，依然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算完成。 陈长安将最慢的一百户人家集中到了一起。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事先都说好了，也不需要你们拿什么东西。 听到防空警报立刻出门，所有的抗震棚设立的地点不会超过你们住处三分钟。 可你看看你们，足足十分钟才到位，这要是地震来了，不想要命了是吧？” 见这些人当中依然有人一脸的不屑。陈长安转头喊道。 “刘经理。这些人全部安排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让他们长点记性。” “凭什么？” 见人群中有人质疑陈长安，刘光福立刻站了出来。 “谁质疑？站出来？” 说话的人顿时缩了缩脖子。 他们的倚仗就是厂里不会轻易开除工人。至于他们家属，完全不怕厂领导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但是刘光福可就不一样了，一旦让刘光福记住你，以后可就麻烦了。 养殖场，菜市场你就可以不用去了，根本就不卖你东西。 想买菜去几公里之外的菜场买去吧，到时候还会有一大帮子家属工们，对他口诛笔伐。 这帮家属工们可是不好对付，一旦撒泼，能把人骂到你怀疑人生。 “你们一个个的别不识好歹，你们以为厂里愿意搞这么多事情啊？ 就你们这速度，一旦遇上地震，倒霉的是你们自己。 厂里面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再出事可别到厂里哭闹。 汽车厂这么大个厂子，也不差你们那几百元赔偿金。 可命是你们的，你们自己想清楚。” 陈长安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好累，自己为了地震这事，前前后后跑了多少遍了。 为此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而从上到下，都意识不到危险。 看着眼前这些一脸不服气的工人家属，想到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自己尽力了。 意兴珊澜的陈长安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就这样吧。命只有一次，自己不爱惜没人能救的了你们。” 随后对着刘光福说道。 “让他们都散了吧，该说的，该教的，该做的，厂里已经到了仁至义尽。” 随后转身回到摩托车上。 “回厂里。” 李成林一拧油门，直接带着陈长安回了厂里。 刘光福看着离开的陈长安，回头指着这些人说道。 “你们啊，唉。” 晚上陈长安回到家，吃完饭之后，对着家人们说道。 “早点睡吧，今天晚上都长个心眼，别睡太死了？” 住宅区下午发生的事情，朱玲几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朱玲震惊的问道。 “今天晚上会有地震？” “这谁能知道，反正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小心点。 女儿还小，今天晚上先跟我们睡吧。” 家里面的事情，陈长安一般不管，可一旦发话了，谁也不敢不听。 就这样陈长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今晚过后，伤亡还会不会像后世那样惨烈。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凌晨三点多。 躺在床上的陈长安感觉到了一丝晃动。 第860章 我对不起你们 陈长安先是伸手拍了几下还在睡觉的朱玲。 “快起来，地震了。” 有了睡觉前陈长安的告诫，朱玲也是直接起身。 陈长安一把抱起小女儿，直接走出了卧室。 “秀英，秀娟，妈，快起来，地震来了。” 朱玲的动作也不慢，套上一件衣服，连忙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来到了岳母的卧室里。 此时的岳母已经起床，朱玲看到儿子还在睡觉，上去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才三岁多的陈翰飞，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脸委屈的看着妈妈。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连睡觉都不让自己睡。 朱玲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妈，赶紧去抗震棚。” 说完抱着儿子就往外跑去。 晃动越来越厉害了，一家人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这个时候整个住宅区的防空警报响了，家家户户的灯全都亮了起来。原本安静祥和的住宅区，顿时就喧闹了起来。 此时陈长安一家人已经来到了抗震棚，陈长安交代了朱玲几句，让看看好妹妹和两个孩子，随即就走出了抗震棚。 越来越多的人从楼里跑了出来，陈长安一路上不断的安抚人心，需要帮助的人上前扶一把。 这个时候刘光福跑了过来。 “厂长，太危险了，您还是回抗震棚等着吧。这边我来负责。” “这么大的住宅区，你一个人负责的过来？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别管我。” 此时，来自大地的晃动越来越激烈，从楼里跑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带着恐慌，一路上不少人不断的摔倒在路上。 陈长安借助这忽明忽暗的路灯，不断的将人扶起来。 “马路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跑那么快，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在危机关头也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有些人搀扶着一家老小，宁愿自己面临危险，也要保护好家人。 有些人则是不顾一切的只顾自己的安危。 一时间人间百态，全都呈现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陈长安一把拉住奔跑的马路明。 “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个人吗？还不赶紧过去扶。” 马路明见到陈长安，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羞愧。 刚刚也是慌了神，人生中第一次经历地震。 从电视里看到了那么多地震的惨状，一时间恐惧占据了全身。 这个时候被陈长安一喊，马路明也算是恢复了理智，转身去搀扶自己老婆去了。 住宅区的房子，盖的不高，且质量不错。 房子大概率不会倒，只要走出楼房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也是陈长安敢于走出地震棚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躲到了地震棚。 渐渐的晃动也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不少人也渐渐的从恐惧中走了出来。 也开始壮着胆子走出抗震棚，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少人犹豫恐惧，根本就顾不上之前宣传科讲解的事情了。 一看到晃动的这么厉害，根本就没有了往楼下跑的勇气。 直接就缩在房子的角落里，听天由命。 还有些人，惊慌失措的下楼梯，随后摔倒在地。这些人也是需要帮助的。 慢慢的住宅区内开始变得井然有序，不少受伤的人，都被送到了社区医院。 刘光福气喘吁吁的跑到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厂长，基本上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已经帮助了。 大部分受伤的人也送到了社区医院。” 陈长安点点头。 “厂里面呢？” 要知道汽车厂可是三班倒，地震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工人正在上班的。 “厂里我刚刚也联系了，没啥问题，地震后工人们第一时间就疏散了。 就是有不少产品因为地震，导致报废了，目前厂子里已经停电了。” 说到产品报废，刘光福一脸的心疼。 那可是25寸大彩电啊，生产线一停，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台。 “咱们这边的损失有哪些？” “没啥损失，咱们这边的房子质量好，就连住宅区里的几个公共厕所都完好无损。 就是有不少家属，因为恐惧太过慌忙，导致他们下楼的时候摔倒了。这些人也都送去了社区医院。 就是咱们养殖场那边的村子，我看着倒了不少房子。 那边都是经常到咱们菜市场卖菜的农民。” “那还等啥，赶紧过去帮忙。真要是有人被压了，现在抢救还来得及。 咱们这边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我看也不用等天亮了，你带上点人过去帮帮忙。” “是。” 汽车厂这边没啥问题，那边也算是厂子的邻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刘光福刚走，李成林就走了过来，这会不仅仅是李成林，巡逻队基本上也回来了。 “厂长，真的地震了。看这样子怕是不止六级了。” 李成林可不是第一次经历地震了，当初的地震可没有这一次晃的这么厉害。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大张旗鼓的演习，为了啥？” “还是厂长您有先见之明，不仅房子盖的好，宣传也很到位。 咱们厂长除了几个把脚崴伤的，基本上没啥损失。 就是不知道开滦那边怎么样。” 陈长安一直忙着住宅区里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开滦。 这个时候李成林一提，陈长安这才想起唐山那边。 陈长安心里清楚，仅仅是一两天的时间，命令还要一层层传达。那边怕是来不及做什么措施了。 天亮了，不少工人家属都想回家，毕竟在抗震棚里肯定没家里舒服。 可是随着连续的几次余震之后，再也没人敢提回家的事情了。 食堂里的工人也开始接手服务公司事先准备好的物资，开始做饭了。 一些胆大的人，也会偷偷的跑回家拿东西出来。 汽车厂住宅区内，升起了大片炊烟。 而此时，站在唐山市大街上的傅老，满脸的悲惨。 这一次的地震完全出乎了他和李老的推测。 来的太突然了，甚至是上级的命令才刚刚传达到街道。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需要动员那么多群众，肯定是第二天在开始。 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地震今天晚上就来了。 看着变成了一片废墟的市区，到处都是哭喊的人群，傅老跪在地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随后傅老从身上掏出一把不知名的药片，一口吃了下去。 第861章 “阿波丸”号 由于震中距离四九城还有些距离，除了部分年久失修的房屋，基本上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也就是在周边农村，有一些房屋倒塌，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社区医院，在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国，都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医院。 这些都是当初冯姨在退下去之前，安排好的。 既然医院的水平好，设备好，自然也要承担更多的病人。 地震过后，停水停电也是正常的，老天爷也不给力。 第二天中午就开始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 同时仍时不时的就会有一次余震，让心生恐惧的人民不敢回到自己家里。 好在汽车厂这边准备充分，厂子同样也停工了，工人们也都回来了。 没办法经历过这么大一次地震，所有设备或多或少的都被移动了。 设备需要再次找到水平位置，才能继续开工。 “厂长，咱们这边没啥问题，四九城也还好，别看社区医院人多。 但是大部分都是皮外伤，也多亏了电视台播放的科普节目， 就算是自家房屋塌了，至少也知道躲在哪里最安全。 可是开滦那边，听说根本联系不上，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危险了。” 李成林站在一旁，正对着陈长安进行着汇报。 他可是跟着陈长安一起跑了两次开滦，自然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上级领导那边，最后是怎么安排的。 两天之后，随着余震的减少，陈长安认为比较安全了，工人以及家属们这才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家中。 电力已经恢复，汽车厂机修科也开始了调试设备。各个车间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恢复生产。 而陈长安则是拿着手中的报纸，看到上面的情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唐山地区发生强烈地震，灾区人民发扬人定胜天的革命精神抗震救灾》 陈长安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能改变历史，一时间情绪非常低落。 可惜这些事情和陈长安没啥关系了，陈长安也算是尽力了。 没多久聂大爷带着一众领导，来到了汽车厂考察。 不来不行啊，汽车厂每停工一天，损失的可都是外汇啊。 在陈长安的陪同下，聂大爷参观了汽车厂的各个车间，尤其是彩色电视机生产车间。 “长安啊，汽车厂这边没啥问题了吧？” “我们这边没问题了，厂里已经开始复工了。就是唐山那边？” “唉，傅老和李老在给上级领导汇报的过程中，产生了分歧。 导致上级领导下达命令晚了半天，等命令下达到基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 大家都没有经历过这个事情，这个时候都想着先回家，晚上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工作怎么展开。 谁知道地震来的这么突然，当天晚上就地震了。 傅老非常的自责，他亲赴唐山，在地震中选择了与百姓们共存亡。” 陈长安有些遗憾，就算是傅老判断错误，不是同样是全国地震方面的专家。 这样的人才每失去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 “事情已经发生了，国家也启动了紧急预案，全面的救灾工作也已经开始了。以后国家也会吸取教训，同时也决定让你们电视台多拍点各种应对自然灾害的科普节目。 你们这一次播放的关于地震的科普节目就非常的不错。 大大的减少了四九城百姓的伤亡情况。” 陈长安能说什么呢，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都说水火无情，火灾在日常生活中也是非常常见的，对于火灾的常识以及应对方法，拍一个科普节目，完全没问题。 随后聂大爷在参观完车间，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秘书随手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我这才来汽车厂，除了看一看你们，汽车厂的情况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好的，您说。” 事实证明，陈长安的意见非常的重要。 就拿这次的地震来说，如果陈长安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这一次的地震所造成得损失，很可能会避免。 这也让上级领导再一次看到了陈长安的能力。 “随着四三计划的开展，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情况，一直都不是很好。 当然也没到动用黄金储备的程度。大家都知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国家的富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过随着国家的发展，以及慢慢的和世界接轨，咱们需要更新换代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前几年，米国总统访问咱们的时候，提出来了一个建议。 不过当时我们拒绝了，现在随着外汇储备的紧张，这件事情又被人提起来了。” 聂大爷停顿了一下，点上了一支烟，同时也想要给陈长安思考理解的时间。 “这件事情还要从1945年说起。当时的小日子已经快要达到崩溃的边缘，他们也清楚，失败就在眼前。 小日子准备将从东南亚搜刮到的一部分的物资，运回国内。 于是安排了一艘名为“阿波丸”的万吨客货轮，带着搜刮的物资以及一些驻扎在东南亚的重要人员，回国。 在行驶到咱们国家的海域时，却被米国的“皇后鱼”号潜艇击沉。 这件事情也是前几年米国总统来的时候说的，不仅仅将具体的沉船坐标告诉了我们。 并且附带了当时“阿波丸”号上的物资清单，并提出两国合作打捞。 这件事情被我们当场就拒绝了，沉船地点属于我国领海，按照国际法，所有沉船都应该属于我国。 由于物资清单上的东西着实不少，现如今国家到处都缺乏外汇，比如这一次的地震，如果咱们手里有着更多的设备，李老和傅老很可能就不会有分歧。 所以之前搁置的计划准备重启，就是打捞“阿波丸”号。 尽管是从后世而来，可这件事情上陈长安给不了什么意见，因为陈长安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不过能让米国都心动，想来穿上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于是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能说说，这物资清单上都有些什么吗？” 第862章 沉船上的物资 听到陈长安的询问，聂大爷顿时就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说了这件事情之后，陈长安肯定会好奇清单上会有些什么东西。 就连自己在刚刚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好奇，这艘万吨货船上，会装载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询问你的意见，清单上的东西当然也是要告诉你的。 黄金40吨，白金12吨，钻石15万克拉。金属锡3000吨，钨2000吨，铝2000吨，钛800吨，橡胶2000吨。 除此之外还有大约40箱的各种珍贵文物，其中包括北京猿人头盖骨。” 陈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其他物资不说光是40吨黄金，就价值好几亿美元。 这可是七十年代，两千万就能买到一套化肥厂的设备了。 光是黄金一项，四三计划中的几十个化肥厂的钱就有了。 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其他物资，另外很多文物也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虽说很多文物在水中被浸泡了几十年，所谓的四十箱文物还能保存下来多少还不好说。 但是陈长安相信，能够被当时小日子看中的文物，极有可能都是其他国家的重要文物，甚至是国宝。 对于这些国家来说肯定是有重大意义的，这样的文物要是拿去拍卖，同样也能换来不少钱，甚至是超过黄金本身。 不过陈长安并没有被这些物资冲昏头脑，还是冷静的问道。 “是不是沉船地点距离岸边太远了？附近的水文条件怎么样？如果要是打捞，有什么困难吗？”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非常满意。 要知道随着清单的公布，不知道有多少领导第一反应就是打捞。 而陈长安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沉船地点的水文条件。 这说明陈长安并没有被这些财宝所迷惑。 “水文条件方面，已经大致的查看了。 距离海岸线不算很远，地点也是无可争议的我国领海。 不过当地天气复杂多变，风大浪急。最浅处45米，最深处69米。 不过由于咱们国家的潜水设备最大潜深只有50米。而且重量也非常大，非常影响潜水员下水打捞。 而打捞船更是一艘都没有，所以只能靠着潜水员在水下不断的爬行，摸索来打捞。” 陈长安能够想象到打捞的困难。 所有潜水设备都不行，也没有打捞船，只能靠着潜水员拼着性命，一次次的下水靠着摸索，不断的打捞着沉船里的东西。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这个打捞工作，肯定是要做的。 首先不仅仅是咱们国家，全世界很多海域都有沉船。 世界上有很多着名的运宝船，这些船有些是沉没在海岸线附近，也有很多是在公海。 比如阿托卡夫人号，皇家商人号，另外还有不少咱们国家早期的一些沉船。 随着打捞的开始，咱们可以先把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拍卖掉。 换来的钱拿去购买打捞设备，比如更换更先进的潜水服，购买打捞船只。 清单上的这些设备，靠着几百潜水员慢慢打捞，可想而知最快也需要好几年才能打捞完成。 有了更加先进的设备，咱们就能加快打捞进步，同时也能参与到世界的各种知名藏宝船的打捞中。 另外海底同样也有很多丰富的自然资源，比如天然气，石油。 有了这些设备，对于咱们国家队海底的探索也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聂大爷点点头，比较同意陈长安的说法。 这样一来，国家基本上不需要多大的投入，先让海军出动舰艇，带上设备和几百名潜水员。 慢慢打捞一部分有价值的东西之后，拿去拍卖，换来的钱更新设备和购买打捞船。 有了专业的设备之后，就能加快进度，最终帮忙国家增加外汇储备。 除此之外这些设备既可以参与其他的打捞工作，也能在今后帮助国家探索海洋资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意见非常满意。不过他对于陈长安所说的打捞海洋沉船更加的感兴趣一些。 “你觉得咱们国家周边海域还有这样的沉船吗？” 陈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肯定有，而且还非常多。只是由于时间久远，打捞难度可能会有些大。” “哦，仔细说说。” “千百年来，咱们国家作为瓷器，茶叶，丝绸的生产国，可不仅仅只有西北的丝绸之路。 同样也有海上丝绸之路，尤其是宋朝时期，海运发达。 这些满载财物的船只，有多少艘沉没在海中，没人知晓。 这些船只只要发现一艘，绝对是不得了，所以我觉得不管是为了提高打捞时间，还是为了今后的搜索沉船，更新设备还是非常有用处的。” “看来你对于打捞沉船这方面，也是有些研究的啊？” “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不论是咱们国家，还是外国，各种关于宝藏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 人总是会有好奇心嘛，对于这方面就多了解了一些。” “咱们国内也有关于宝藏的传说？说几几个来听听。 想着打捞小日子的沉船就能赚回来好几个亿的美元。 咱现在正是缺外汇的时候，外国的不好说，咱们国内的要是能找到，也不错啊。” 陈长安看着聂大爷兴致勃勃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感兴趣，这才说道。 “那我就简单的说几个。 比如张献忠江口沉银，传闻张献忠在战败前，将亿万金银，用窖藏的办法，埋在了岷江。 除了张献忠，包括李自成，太平天国，黑水城，各种各样的宝藏传闻，数不胜数。” 随着陈长安不断的讲述，聂大爷听得是津津有味。 早年间，为了国家不断的奔波，后来为了国家的各项事业所奔波。 也就是这几年，聂大爷虽然忙，但是却不需要那么劳心劳力了。 这些传闻要是以前听到，聂大爷只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不同了。 小日子的沉船就在那里，几亿美元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聂大爷当然希望这样的沉船那是多多益善。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需要回去汇报一下关于打捞沉船的意见。 我相信，咱们国家将来会发现更多的沉船。” 第863章 提亲 打捞沉船的事情和陈长安关系不大，出出主意也就行了。 陈长安觉得那份名单里的东西大概率是不全的。 不然如果打捞出这么值钱的东西，后世一定会引起轰动的，自己不可能没听过这个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国家想要蒙声发财的意思，消息没有泄露，外界自然就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陈长安得到了消息，天塌了。 陈长安觉得，这1976年是真的邪门，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连发生，让人应接不暇。 同时陈长安也得到了不少内部消息。 上级领导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一次的地震造成了几十万人的伤亡。 虽说地震属于天灾，但是这么大的伤亡数字，上级领导在得知消息之后也是失神了好久。 随后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没过多久，人就不行了。 大街小巷上都是失声痛哭的人，很多人一时间都失去了希望，不知道今后整个国家和人民该怎么办了。 而只有陈长安才知道，随着新领导的上任，国家只会越来越好。 回到家，吃完饭后逗弄了一会小女儿，看着忙前忙后的秀英，陈长安开口说道。 “秀英啊，别忙活了，过来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随手将几块尿布晾好，秀英这才坐到了陈长安的身边，笑着说道。 “大哥，我正忙着呢，有啥事你快点说。” “秀英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咱们爹娘也不在了，我这个大哥做的也不称职。 要是在农村，像你这个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本来吧，这种事情应该是你嫂子关心你，可是你也看到了，光是喂奶就够她忙活了。 我也不是那种老古董，一些思想我也能接受，说说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有没有啥想法？” 秀英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你看着家里能离得开我吗？嫂子刚刚出月子没多久，家里没有我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大哥，你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陈长安盯着秀英看了半天，这才说道。 “真的？可是为啥最近一段时间，晚上吃完饭你都要出去走一走？以前你可没有这样的习惯。” “你之前和嫂子不是也喜欢出去逛一逛吗？我觉得咱家最近伙食有点好，吃多了怕长胖。” “行了，别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谈个对象也正常，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说说吧，对方是哪个单位的？这结婚啊还是要看人品。 只要人品好，有上进心，其他的都好说。” 直到这个时候，秀英这才开始变得扭捏了起来。 “就是个退伍回来的民警，这还有啥好说的？” “叫啥名？我叫人去查一查对方的底细。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我妹子骗走。” 陈长安还是有这个底气说这个话的，尽管只是一个汽车厂的厂长。 但是他这个厂长的权利可是不小，不论是去哪个单位，对方多少都要给点面子。 秀英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连忙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调查人家干啥？ 人家还是一位战斗英雄，退伍之后在派出所工作，这还能有假？” “那可不一定，什么战斗英雄。有我们汽车厂特战队的人厉害吗？ 让他和特战队的比划比划，要知道就算是李成林在特战队那也只能勉强排进前五。” “人家为啥要和特战队比试？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干活了。” 说完起身就跑到厕所，继续忙活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厂里，看到李成林后的第一时间，就说道。 “我妹妹秀英应该是处了一个对象，据说是派出所的一位民警，你安排人去查一查。 没别的意思，就是了解一下对方的人品。 你也知道，我父母走的早，我平时工作也忙，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打理。 你也清楚现在外面到底有多乱，再加上我的身份有些特殊。 她对于感情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只要对方人品没问题，这事我就不干预。” 李成林闻言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别的不说，光是陈长安的安全问题，这种事情他们保卫处都要调查清楚。 要知道陈长安被敌特刺杀了好几次了，谁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换了新的办法。 想着从陈长安妹妹那里突破，到时候陈长安可就危险了。 仅仅两天时间，李成林带着一份资料就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人我查到了。对方叫邢建军，也是四九城人。 战斗英雄倒是谈不上，只是在部队的时候拿过个人二等功。 目前在交道口派出所当民警，人品方面倒是没啥问题。” 陈长安拿起多方的资料看了起来，能参军，还梦到派出所工作，想来是敌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从资料上来看人品也没啥问题，于是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干涉他们两个，合得来就处着。” 结果没过几天，就在一家人吃完饭，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秀英竟然带着对方来到了家里。 “陈厂长，您好，我叫邢建军，目前是一名民警。” 看着对方长的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可是陈长安却是开心不起来。 能被秀英领回家，不需要这结婚即将要提上日程了。 陈长安来到这个世界，要不是秀英，这个家肯定是一团糟。 看着妹妹将要嫁人，陈长安还有些舍不得。 陈长安一直不说话，让邢建军有些尴尬。 秀英则是喊了一声。 “大哥，人家和你说话呢。” 看着秀英一脸哀求的样子，陈长安无奈的说道。 “你们派出所刘所长，现在咋样了？” “您认识我们刘所啊？他年纪大了，明年就要退休了。 上级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到时候我可能会接任副所长。 虽然我们派出所的待遇比不上汽车厂，但是养家还是够的。” 陈长安略带敷衍的和对方聊着天，主要是看到平时坐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坐在了对方的身边。 明明是亲妹妹，一家人。如今却变成了两家人，人家两个才是一家人，这样的变化让陈长安非常的不舒服。 “陈厂长，这一次我是来提亲的。 我从小父母就不在了，这一点和秀英很像。 有认识的有威望的老人也不多，所以这一次就斗胆自己来了。” 第864章 我愿意 这些陈长安倒是不在意，秀英年纪也不小了，陈长安即便是在不愿意，也不可能把妹妹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对方不论是长相，工作，人品，都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门当户对，陈长安倒是不太看重这个。 陈长安也没指望着攀龙附凤，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可以了。 看着妹妹一脸的幸福，陈长安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简单的沟通过后，双方就订了婚，将结婚的日子定在了明年的五月。 邢建军一走，小妹就跳了出来。抱着秀英就不撒手。 “大姐，我不想你走。”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你也不用装了。 这可不是小时候了，我还要故意配合你。” 如今朱玲因为生孩子的原因，暂时离开了电视台，只等着她养好了身体之后去，直接去广播事业局上班，副局长的位置已经给她留好了。 如今的汽车厂电视台由汽车厂宣传科代管，至于台长，目前根本就没有。 陈长安也不打算设立台长的职位了，上级领导的意思就是将四九城电视台，汽车厂电视台合并，组成中央电视台。 这个时候陈长安在安排一个台长，将来合并之后，又要争权夺利的，何必呢。 而且台长的人选也没有特别合适的，至于说让小妹去当台长？ 算了吧，她这个资历，这个性格，也不合适。 “秀娟，你也不小了，别在和小时候那样了，过来，我也有些事情和你说。” 秀娟一屁股坐到陈长安的身边，对着陈长安说道。 “大哥，你这是看见大姐要走了，也准备把我也赶走嘛？ 我可告诉你，我陈秀娟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陈长安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话，从小到大，小妹说过的话，发过的誓不知道有多少了，反正在陈长安的印象中，没有一次遵守过。 “你嫂子离开了电视台，如今电视台的记者也有了不少。 你这天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没见多少新闻是你采访的。 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喜欢记者这个职业？” 小妹秀娟想了想，说道。 “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总感觉在采访的过程中。 不论是领导还是百姓，面对我的采访总是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 一些话想说又不敢说，非常的没意思。而且很多新闻上级领导都不让报道，干的很没意思。” 陈长安点点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自己有啥想法没有？准备换一份工作？” “但是我不知道能干啥。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在学习上不如姐姐们厉害，你看二姐，学习好，还是军人。 如今在南方的军队医院里多厉害啊，即便是我在四九城都能听到她的传说。 唉，可惜啊，要是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真的想好好学习。” “也不是不可能。” “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如今连大学都是推荐的。 而且现在的大学，就算你推荐我去，我也看不上。” 陈长安笑着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考大学，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几天的新闻和报纸看了吧？最大的事情是什么？ “我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当然是反革命被打倒了。 很多以前被冤枉的老干部们都被平反了，国家要考试拨乱反正了。” “你知道就好，可是你知道国家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吗？会对那些方面进行改变吗？” 小妹秀娟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陈长安这是什么意思。 自家大哥是厉害，可再厉害那也只是个厂长。 在汽车厂这一亩三分地上，陈长安那是说一不二。 可是上升到国家层面上，陈长安最多也只有建议权。怎么可能知道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呢。 一旁的朱玲看着陈长安在逗小妹秀娟，有些看不下去了，笑着说道。 “小妹啊，你忘了你大哥他可不止是汽车厂厂长，他还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委员。国家很多计划，可都是你大哥提出的。” 小妹秀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拉着陈长安的胳膊，说道。 “我的好大哥，要不你给我透露一点消息。真要是让我学习，我也愿意。” “那你先听听我的想法，要是愿意呢，咱们再来说学习的事情。” 秀娟点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电影知道吧？” 秀娟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着今天大哥是怎么了？ “不是问你看没看过电影，而是问你懂不懂电影拍摄。” “我看过《我爱我家》的拍摄现场，这个算不算。” “勉强算吧，你对拍电影有没有兴趣？比如将一些百姓们耳熟能详的故事，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 “当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经过一年的努力学习，明年的这个时候，国家或许会重新开始高考。 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大学里学习摄影，这样一来毕业后被分配到四九城电影厂工作。 你大哥我给你出点钱，让你拍摄几部电影，练练手。 国家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计划经济，很快就要变成市场经济。 随着杂交水稻的研究成功，化肥厂的建设，吃穿问题已经不在是大问题了。 那么人们将对娱乐活动开始有更高的要求了。 电影，电视剧也相应的会迎来一波繁荣。 你有过记者的经验，电视台的经验，学校的经验。 将来还会有在电影厂的经验，拍摄电影的经验。 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去港岛那边创建一家娱乐公司。 有着霍家和国家的双重保护，资金方面有你哥我来想办法。 到时候包括电视剧，电影，歌曲，这些东西我随便给你出个主意，都能让你这个公司火爆。 到时候再港岛你甚至能呼风唤雨，将来就看你嫂子，有没有能力让公司早早的开到四九城。 到时候所有的文化娱乐有关的东西，都有你的影子，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秀娟并不知道娱乐公司是干什么的，可能面对着陈长安形容的美好场景，秀娟非常的向往。 对着陈长安坚定的说道。 “我愿意。” 第865章 孩子们的未来 如今的汽车厂电视台，为了做好新闻播报节目，记者越来越多了。 不仅仅是四九城，就连附近的几座大城市，都有了他们的身影。 想要复习准备高考，肯定需要找一个好老师，而目前还在技术工人学校任教的朱教授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老一辈教授，那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也许他们对于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不是很了解，但是基本功那是真的扎实。 作为陈长安的老丈人，在朱玲的劝说下，非常轻易的就答应了。 老丈人是理科的教授，丈母娘是文学教授。这一下子别管是语文外语，还是数学物理，一下子全齐了。 而作为代价仅仅是需要汽车厂为朱教授开放汽车厂的图书室。 一家人坐在工人餐厅吃饭，对于陈长安所说的明年有可能有重新开放高考，朱教授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原来不少的老同事们开始慢慢的平反了。 很多人已经开始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上，上级领导也已经开始找他谈话。 希望他能回到大学继续任教，左右思考之后，朱教授觉得陈长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管高考会不会重新开始，学习一些知识总是好的。 秀娟这孩子还年轻，有你陈长安这个大哥在，也不怕将来没有工作。 早就听说你去美国考察，什么礼物都没带，就带了一大堆书回来。 谁来惭愧，当了一辈子的教授，也没能研究出什么成果，也没有教出来什么像样的学生。 咱们与世界脱轨的时间太长了，也让我长长见识，看看现在世界上的顶端都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您老想看，汽车厂怎么会不让您看呢。 当初成立图书室的时候我就说了，只要想看的人，都可以来看。 不说你和我的私人关系，至少那也是技术工人学校的老师，有啥不能看的。” 事情就在饭桌上谈妥了，小妹秀娟从今天开始，就开始复习，准备高考。 炎热的夏天，让陈长安即便是坐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凉爽。 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吊扇，陈长安觉得要是能把空调造出来，就好了。 随后想了想压缩机这东西有点麻烦，倒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这个质量不好把控。 不过想着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办公室里不仅有吊扇，还有落地扇，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即便是造出了空调，以目前全国的电力系统，怕是也不好维持。 花这么大代价，只给坐办公室的人安装空调，多少有点不好。 就在陈长安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 “长安啊，有一个重要会议，需要你参加一下。” 陈长安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就开车先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你也知道前几天邓老恢复职务了，现在已经开始主持工作了。 这事邓老在恢复职务之后，召开的第一次扩大会议。 你的大名就算是邓老也有所耳闻，所以点名要求你，必须参加这次的会议。” 陈长安的大名早就在上级领导那里传开了，陈长安倒是不觉得意外。 “这次会议讨论的是关于哪方面的问题啊？ 您这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临开会了才把我喊上。至少也要让我有个准备不是。” 聂大爷笑了笑。 “你还需要准备，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什么样的问题到你这里就是信手拈来。 上次打捞沉船的事情，我找的你的意思向上级汇报之后。 通过港岛那边打听了一下，果然外国还真有不少这样的打捞公司。 咱们国家有这么长的海岸线，未来一定会大力发展海运。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是鞋。这海上风高浪急的，总会有个意外出现。 购买打捞设备，也的确是个好主意，在会议上得到了一致好评。不少领导都夸你脑子好使。” “您还没说这一次的会议内容的。” 聂大爷用手指了指陈长安。 “你啊。 这一次的会议内容是关于科学和教育的座谈会。 不知道在这一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科学和教育？那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关于科学和教育方面，咱们国家可是落后太多了，再不努力追赶，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领先全世界。” “行，那你回去之后好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和我一起去参加会议。” 回到了汽车厂，李成林又是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跟着陈长安来到了办公室里。 看着李成林一副做贼的样子，陈长安就好笑。 “又怎么了？有事求我？”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有事求你的？” “每一次你露出那贱兮兮的笑容，还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李成林摸了摸脸，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厂长，我听说秀娟不当记者，去和朱教授学习去了？” “是的，怎么了？” “为啥放着记者这么好的工作不干了，偏偏要来去学习？ 我记得秀娟小时候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啊。您给我讲讲这里面的门道呗？ 您也知道，我家老大在技术工人学校，今年已经毕业了。 我本想让他到咱们汽车厂来上班，哪怕是个工人呢，至少有个保障。 我好歹也是个处长，还能照看他几年，有厂长您在，也不会看着他以后没饭吃。” “什么意思？想让我徇私舞弊啊？来上班可以，至于级别这个问题，那也要按照规矩来。 中专生转正那也只能是该怎么就怎么样。” “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想让您给拿个主意嘛。 是到咱们厂来上班呢，还是继续学习啊，不是我自夸啊。 我家老大有点当初秀花的风采，不说数一数二吧，至少那也是让老师们常年挂在嘴边上的学生。” 李成林也不傻，以李成林的能力，他儿子还是在技术工人学校毕业的。 按理说这应该是还没有毕业就应该早早的分配到汽车厂了。 如今都八月了，还没有来上班，甚至还跑到了陈长安这里来讨主意。 陈长安看着李成林，说道。 “你要是不想让他来汽车厂上班也可以。 找个好点的老师，给他辅导一下高中的知识。 你要知道邓老已经恢复工作了，明天我还要去参加由邓老主持的关于科学和教育的会议。 而且目前已经开始有不少大学教授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了他们之前的岗位了。 我也不怕你提前知道，高考可能很快就要开始恢复了。只是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我个人猜测，最晚也就是明年了，就算是今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866章 知识分子的名誉，要恢复 “而这一次的高考，可是时隔这么多年来，刚刚恢复高考。 考生的数量，考题的难度恐怕都不会太高，只要努力复习一下，能考上大学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另外如今的大学可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很多教授都回到了他们的岗位。 就连我老丈人，都已经被上级领导谈话了，也即将要回到原来的岗位。 这第一批大学生们一旦毕业了，可就真的不是咱们汽车厂这样的单位能高攀的起了。 整个社会动荡了这么长的时间，各个部委可是都缺少人才的。 到时候那还不是被部委抢着要？那边可是比在汽车厂当工人更有前途。 你要是真的想为你家老大考虑，就给他找个有真材实料的老师，狠狠地抓紧学习。 趁着这一次的高考，考个好成绩，考个好人生出来。” 李成林急匆匆的走了，他是真的着急了。 毕业后直接进部委，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李成林。 难怪陈长安宁愿让妹妹放弃记者的工作也要去复习。 陈长安找的是朱教授，李成林可是记得，子弟学校的校长可是冉秋月的父亲。 那同样也是一位有真才实学的教授，找这样的人来给自家大儿子当老师，那是绰绰有余。 李成林一边下楼一边思考着。 陈长安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而且特意提起了明天的会议。 很明显，明天的会议就会确定重新开始高考的具体时间。 都说在四九城，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大片处长。 这话李成林是赞同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处长。 明天会议一旦确定了时间，不需要说，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定会在一定的圈子里流传。 想到这里李成林很庆幸，自己的上级领导是陈长安。 看来今天一定要和闫教授好好谈一谈，再过几天，怕是全四九城有真才实学的人都被人邀请走了。 于是李成林又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向了子弟学校。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再交代了好厂里的事情之后，由李成林开着车，带着陈长安前往会议地点。 “怎么样，想好了怎么给你家大儿子安排了吗？” “想好了，如今国家正缺少人才。我自认为我儿子还不错。 暂时就不让他来汽车厂上班了，让他继续学习更多的知识，将来也能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我昨天去找了咱们子弟学校单位校长，就是冉秋叶老师的父亲。 人家也算是知识分子家庭了，肯定是比我这个大老粗强。 希望他能考好，上个好大学这算是光宗耀祖了。” 等陈长安到达会场的时候，才发现这次的会议和往常不一样。 每个座位上都有着各自的铭牌，这让陈长安想找个角落坐下来的愿望成了泡影。 随即陈长安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 等发现自己的座位时，陈长安傻眼了，竟然是在第二排，这下好了，想躲恐怕都躲不掉了。 陈长安坐下来之后，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铭牌。 刘达，不认识。 也是第一排大都是一些后世都耳熟能详的人物，但是到了第二排，基本上陈长安都不太认识了。 不一会就来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边不断的和人打招呼，一边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看到陈长安的面容，对方先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随即看到陈长安的铭牌，这才坐了下来。 “汽车厂陈厂长？” 陈长安一下子有些尴尬，对方一开始肯定是不认识自己的。 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肯定是认出来了。 但是自己却不认识对方。这多少有些尴尬了。 不过陈长安还是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说道。 “你好，我是汽车厂陈长安。” 双方的手握在了一起，刘达可能也看出了陈长安可能不认识自己，随即开口说道。 “我叫刘达，华清大学的校长。叫我刘校长就可以了。 你陈厂长的大名，四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没想到这一次的会议上面也邀请你来了。 听说你的主意上面的领导非常的重视啊。 一会可要给我们这些学校好好出出主意。” “刘校长，我就是一小年轻，在你们这些前辈面前能出什么好主意啊。 这一次我就带了耳朵来，听一听前辈们的高见，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就这样，一个厂长，一个校长，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时间也聊了起来。 随着邓老的到来，会议室立刻安静了起来。 “这一次邀请的都是着名科学家，以及教育工作者。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不是。比如咱们四九城汽车厂的陈长安同志。 不过陈长安同志本人也比较特殊，要说和教育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也不对。 比如四九城汽车厂子弟学校，技术工人学校，乃至于培养出大批赤脚医生的医学院，这些都有陈长安同志的努力与付出。 而且大家应该对陈长安同志有所耳闻，不论那个行业，他总能提出一些非常重要的建议。 这也是我这一次专门邀请他来的原因。” 邓老的一番话，真的是让陈长安出了风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长安。 “那下面我们就来谈一谈关于今后的教育问题。 如今，咱们国家和世界上的发达国家，不论是教育，还是科技，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一点我们不能否认，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大家都懂。 但是，科学教育，怎样才能搞的更快更好。 教育怎么样才能适应我国四个现代化建设要求。 怎样适应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要求，才是我们今天需要探讨的重点。 我知道，有些教育工作者受了委屈。在这里我表个态。 知识分子的名誉，要恢复。” 仅仅是这一句话，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尽管陈长安也在鼓掌，可是一旁的刘校长，面红耳赤。陈长安感觉他的手都快要拍烂了。 不过陈长安也能理解，近十年来他们这些人，受到的不公正实在是太多了。 如今可算是熬过来了，怎么能不激动，不心潮澎湃呢。 第867章 合作 邓老面对着如此热烈的掌声，笑着等待了一会。 毕竟教育工作者们的情绪需要释放，随后这才双手下压。 会议室里这才开始渐渐的安静，不过陈长安看到不少人已经开始热泪盈眶，包括身边的刘校长，眼眶都是红红的。 “仅仅是恢复名誉，还是不够的。 我们要为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创造条件，解决具体困难。 比如保障科研时间，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让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能够专心的从事科研和教育工作。 这一点上汽车厂就做的非常好，他们那个住宅区我也是去过的。 环境优美，质量可靠，理念先进，也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对象。” 陈长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全体人员盯着了，甚至已经有些免疫了。 “在教育方面，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由于经费有限，只能集中力量建设一些重点院校。 另一方面要重视中小学教育，树立好风气。 要想办法提高教师的水平，加强教师的培训工作。 我觉得，今年就要下定决心，恢复从高中毕业生中招考学生。” 这个改革力度可是有些大了，一时间在场的各个教育工作者们，顿时就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讨论了起来。 一旁的刘校长见自己身边只有陈长安，于是低声问道。 “陈厂长，你觉得今年就开始招生，时间是不是有些仓促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已经八月了。” 刘校长的声音有些大，他的话正好被邓老听见了。 “我听说陈厂长的建议，每一次都被证明是正确的。正好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局者迷。 你这个既不是科研也不算是教育的旁观者，应该看的比我们更清楚。 也不要总是让我来说，你也开说说你的看法嘛。” 陈长安参加这样的会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上面已经起头了。 自己熟悉历史发展的轨迹，照着领导的意思说下去就行了。 “我觉得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纵观过去百年，咱们国家一直都是在科技上落后于世界各国的。 原因就是对于科学技术的不重视，放眼望去不论是汽车，大炮，飞机坦克。 还是导弹，轮船，咱们没有一样是占据优势的。 而科学技术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人才。 没有好的中小学教育，没有好的大学教育，就很难培养出各行业的人才。科研和教育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有了人才，才会有科研，有了科研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有了价值，就有更多的经费投入教育，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才涌现。 想要成为世界强国就必须有人才，而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所以我觉得恢复大学招生，不仅仅是势在必行，更是迫在眉睫。” 陈长安掷地有声的讲话，让邓老频频点头，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陈长安同志说的好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话没错。 不过缺少经费也是事实，如今四三计划已经快要完成，吃饭问题已经不在是困扰咱们的头等大事了。 今后咱们的工作就要放在科研和教育方面了。 这方面我还是要表扬一下汽车厂子弟学校。 不论在任何时期，汽车厂子弟学校的教育工作，一直都没有落下。 在其他学校，老师不管学生，学生不理老师的时候。 汽车厂子弟学校的老师们，依然在兢兢业业的教导每一个学生。 教室里写着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更是让我大为震撼。 而汽车厂同样重视科研，比如电饭锅，彩色电视机，没有科研工作者，这些产品也不可能远销海外。 汽车厂的经营模式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实践就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汽车厂产学研一体化的形成，也是让我下定决心，重视教育的底气。” 不管怎么样，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迎来了春天。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陈长安已经不记得会议室里响起来第几次热烈的掌声了。 “我觉得陈长安同志的眼光和建议非常不错。 现在咱们大的方向确定了，陈长安同志，你再来说说，在后续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情？” “我觉得首先就是要确定教育的目的，从小就要给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大学选拔学生，不能再是以前的推荐制。 最好就是全国学生一张卷，让真正有学识的学生能够为国家效力。 高考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对于一些天才学生，我们也不能死守教条。该跳级就跳级。 大学方面，集中力量打造一批世界顶尖大学，让全国的尖子生来到这些大学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物尽其用。 科研方面，后勤工作也是重中之重，需要为科研和教育服务。 搞后勤的要学会当管家，少花钱多办事，大手大脚可是要不得。 同时还要注意，那些科研项目是国家急迫需要解决的。 那些是可以往后放一放的，不能一上来就大搞特搞，胡干蛮干。 要有计划，有条理的一样一样去解决，这样才是复合我们国情的科研。” 邓老真的是越来越觉得陈长安的观点和自己简直不谋而合。 很多话都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同时也没有年轻人的急功近利的想法。 “那你觉得高考在什么时候开始最好。” “只要有条件，当然是越快越好。” 一旁的刘校长，对着陈长安竖起了大拇指。 如今以前的教授们平反了，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刚刚邓老也说了，要改善待遇问题，现在差的就是学生了。 自己所在的华清大学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陈长安那句集中力量建设一批世界顶尖大学的话也同样说在了刘校长的心坎里。 这眼看着华清大学即将要恢复往日的荣光，怎么能不让刘校长激动。 会议结束后，刘校长拉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真的是让我大为震撼啊，我觉得咱们两个单位可以合作。 我们学校的机械系，电子系的学生，将来要是实习，你们汽车厂可不要拒绝哦。” “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我们汽车厂当然欢迎。” 第868章 高考 在回去的路上，陈长安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厂长，你说我家大儿子能不能考的上大学啊。 这十多年都没有高考了，这突然恢复了高考，也不知道会考一些什么内容。 说到底我家大儿子他也只是中专毕业，这万一要是考不上可怎么办啊？” 陈长安看着李成林患得患失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 “这才刚刚恢复高考，题目的难度肯定不会很大。 毕竟很多口考生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好好学习过。 你现在也算是投机取巧了，提前得到了消息，找了冉教授教孩子复习了。考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当然考不上也没关系，回去还好揍一顿再说。 这么好的条件要是都考不上，不用说肯定是没有好好复习。 打完了继续复习，争取明年再考，明年考上了也是一样。 我可告诉你，这恢复高考后前三年的大学毕业生可是非常吃香的。 再往后虽然也还算不错，但是和前三届可是没法比。 将来你家大儿子能不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就看这次考试了。” 李成林懂了，虽说今年考不上，明年还有机会，可是李成林心里已经想好了，今天回去之后先给自家大儿子打一顿再说。 自己好不容易说动了冉教授，要是还不好好学，屁股给他打开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九城里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内部消息。 只是这些内部消息也只是在小范围内流传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名师难找。 很多想要参加高考的人，连一本教科书都没有。 而朱教授在教导秀娟的时候，身边也多了几个学生。 没办法很多人都是朱教授不愿意得罪的，在通过陈长安同意之后，秀娟就多了几个同学。 陈长安觉得倒是没啥问题，能够得到消息的家庭可不是一般人。 既能让朱教授多一点人脉，也能让秀娟多认识几个朋友。 至于复习内容，陈长安早就有了准备。 陈长安也是在后世经历过高考的洗礼，各种做过的试题可以说是堆积如山。 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多数的内容都已经还给了老师。 可再差也比现在的大部分高考学生们强的多，尤其是不少当初当做段子听的考试题目，如今都可以讲给秀娟听。 比如英语，数学陈长安教秀娟那是绰绰有余。 时间来到了十月，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今天的报纸。 《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开始前面向全社会公布恢复高考这一重大举措。 大街小巷全是奔走相告的年轻人，他们同样是憋屈了很久。 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人，尤其是家里兄弟姐妹不少的家庭。 他们几乎没有了任何的上升通道，在学校可以说几乎学不到什么有用的知识。 想找个工作上班，更是难上加难，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大街上闲逛。 随后就是被安排去上山下乡，日复一日的下地种田，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家里面有下乡的孩子，想要让他们快速的回城，毫无疑问参加高考就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报纸上公布了高考时间，以及改革内容，所有人都知道，年轻人出头的机会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汽车厂大喇叭也开始广播关于恢复高考的事情。很多工人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 “我就说咱们厂长是高瞻远瞩吧？从头到尾咱们厂的子弟学校一直都在认认真真的让咱们的孩子学习。 在看看外面那些学校，那是教学生啊，连咱们厂的托儿所都不如。 如今高考恢复了，我敢说，从咱们子弟小学毕业的学生一个个的都能考上大学。 如今咱们子弟学校也要开设高中了，咱们啊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将来等这些孩子们考上了大学，到时候一毕业可就是领导。 要我说啊，咱们应该感谢陈厂长，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之前那些说学习没用的人呢？给我站出来，再说一句学习无用给我看看。 我家老二就在技术工人学校，学校已经开始开始安排统一复习了，今年就要参加高考。 清华北大我不奢望，能考上大学，将来一毕业不仅包分配，起步就是干部。 只要我家老二能安安稳稳的毕业，我这辈子就卖给陈厂长了。” 这位工人的话，也是汽车厂大多数人的心声。 厂里面的退伍军人不少，这些年也是陆陆续续的开始结婚生子。 汽车厂的幼儿园和子弟学校那也是在不断的扩大。 之前不少人觉得，上那么多学有啥用，到最后不是进厂当工人，就是去下乡，能认识字就可以了。 如今一个个的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晚上汽车厂住宅区门口，电视里放映的新闻播报也是同样的内容。 并且详细的讲述了高考的改革，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悲伤。 自家孩子去下乡了，没去之前成天的到处乱逛，根本就没有好好学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通过高考，考回来的机会了。 可是就凭自家孩子的那点墨水，想考回来，谈何容易。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距离高考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 陈长安家里的房子比较宽敞，为了不影响秀娟的考试，如今朱教授将上课的场所，放在了陈长安的家里。 朱教授本来就不是外人，朱玲给自己爱人和父母做饭那也是正常的。 也省的朱玲来回的奔跑，陈长安家也不差那点钱。 自从秀英结婚后，陈长安家里就更加空旷了，有了朱教授的到来，家里也显得热闹一些。 就是苦了朱玲，一边带着两个孩子，一边还要做饭。 只要陈长安一表示自己帮忙做饭，朱玲立刻就会反对。 没办法在朱玲做饭的时候，陈长安就带着两个孩子在玩。 今天是朱教授最后一次在陈长安家授课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 几名学生都走了，陈长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看着只是闷头吃饭的秀娟，陈长安说道。 “怎么样？快要高考了，有没有把握考上一个好大学？” “也不看看我是谁？清华北大那是手拿把掐哦。” 陈长安有些不相信，要知道三个妹妹当中，就属小妹秀娟的学习最差。 随即陈长安将目光看向了朱教授。 “虽然算不上手拿把掐，但是机会还真的是很大。” 闻言秀娟一脸的得意。 “你还以为我还是小时候的我吗？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真当我是个笨蛋吗？” 第869章 电视台合并 “真能考上清华北大？那再考电影学院岂不是亏了？” 主要还是陈长安对小妹的印象一直都是学习不好。 趁着刚刚恢复高考，小妹又有自己提前准备，考个电影学院问题不大。 可是面对有考上清华北大的机会，陈长安有些犹豫。 毫无疑问一旦考上清华北大，毕业之后小妹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我可不觉得亏了，清华北大有啥好的？ 毕业之后就算能进部委，我的性格也不适合跟那些人中龙凤们比钻营。 要不就是学那些理工类的专业，之后当研究员，科学家，我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块料。 我觉得到时候当个导演，拍电影电视剧，就挺好。 不仅自由，还能出名。别看演员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在我面前一个个都要恭维我，讨好我。 至少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真要是能开个娱乐公司，有了大哥你支持我，这可比当领导舒服多了。 至于当官，有你和大嫂在，官面上也没人会随便欺负我，我觉得挺好。” 秀娟倒是想的挺开，要是能和后世的几位知名大导演当同学，其实也不错。 陈长安欣慰的点点头，自家小妹总算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将来人家清华北大毕业的当了大领导，你真的不会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人家当领导那是人家的本事，我没这个本事，就算是毕业了进了部委，可能到最后还没大哥你的级别高呢。” “行吧，只要你不觉得后悔就行。” 两天后也就是12月10日，陈长安亲自带着小妹，来到了考场，参加久违的高考。 秀娟一脸的自信，昂首挺胸的走进了考场。 陈长安倒是不用担心，小妹本就是四九城的户口，又提前复习了这么长时间，考的还是电影学院，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等小妹第一个从考场出来。看着秀娟带着一脸的笑容，陈长安就知道稳了。 在回家的路上，秀娟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大哥，这高考的题目真简单。原来当学霸是这样的感觉啊。” 秀娟从小就不是个爱学习的学生，如今高考了却体验了一把学霸的感觉，让她开心的不行。 “这分数还没出来呢，就这么大把握。等你被学校录取了在高兴也来得及。” 随后的几天陈长安则是把经历放在了电视台上。 随着电视机的普及率越来越高，经上级部门决定，将四九城电视台，汽车厂电视台合并为中央电视台。朱玲兼任电视台副台长。 新的电视台成立，所有设备人员都需要有一个清晰的划分。 就在这个时候小妹秀娟的成绩也出来了。满分600分，她考了560分。 尽管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是小妹自己仍然感到不满意。 “肯定是我的作文给我扣了不少分，不然不可能是这个分数。” 看着一脸气呼呼的小妹，陈长安笑着说道。 “可以了，真要是考了满分，清华北大把你当成了人才，非要录取你，我看你怎么办。” “我的作文写的可是大哥你的事迹，他们凭什么不给我高分？” “恐怕这就是不给你高分的原因，你写我干嘛？ 人家一看好嘛，陈长安的亲戚，这个打了高分容易被人误会，大笔一挥肯定不敢给你高分。” 就在陈长安安慰自家小妹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陈厂长嘛？我是清华的老刘啊，咱们前两天在会议上见过面的。” “哎呀，刘校长啊，您好您好。” “我跟您道个歉啊，今年高考有一位叫做陈秀娟的考生，不知道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小妹。” “哎呀，这就对上了。今年高考，其实秀娟的作文写的非常好。 在人物的刻画和思想上非常有见解，本来评分老师只准备扣一分的，是我做主多扣了几分。 没办法您也知道我们清华和北大也算是竞争关系。 文章写的好的大部分都被北大抢走了，秀娟这样的好苗子，肯定是不能给他们的。 尽管这样，还是掩盖不了秀娟同学的光芒啊。 我看她的志愿是去电影学院？这个分数去电影学院有些不划算啊。 我只好亲自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看看秀娟同学愿不愿意来我们清华。” “您稍等，我让她本人和您说。” 随后陈长安对着秀娟说道。 “清华大学的刘校长。和我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清华，你自己和刘校长说吧。” 随后陈长安将电话交给了秀娟，自己就坐到一旁开始喝茶了。 随后秀娟挂掉了电话，回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我拒绝了，清华再好，我还是想去电影学院学电影。 有大嫂在电视台和广播事业局，我没啥可担心的。” “你自己想好就行。” 随后第二天陈长安和朱玲就一起来到了汽车厂电视台。 说是合并了，其实办公地点和人员根本就没啥变化。 任台长由于是军人出身，对于电视台的业务并不是很熟悉，简单的讲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作为副台长，新闻部主任的戴副台长对着陈长安是一阵的吹捧。 “说实话新闻播报这个节目非常不错。我觉得这个节目应该做大做强。” “那是当然，中央电视台啊，那可是全国都能收看到的电视台。做大做强也是应该的。 我看再叫新闻播报有些不妥，不如就叫新闻联播吧。” “这个名字好，还是陈厂长厉害。联播这个好，全国各地的新闻，咱们都能播出。” 朱玲的主要工作还是会放在广播事业局，至于电视台这边的副台长，其实主要还是挂个名，另外还负责电影和电视剧方面。 当陈长安走出电视台的时候，心里对于电视台还是有些不舍。 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台后，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不论是设备还是工作人员，大都是四九城电视台的班底，陈长安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就在元旦当天，陈长安在家里看着电视台中的新闻播报改成了新闻联播，时间也变成了半个小时。 虽然老播音员还是陈长安所熟悉的那个人。 陈长安暗自点点头，这才像后世的新闻联播嘛。 第870章 去小日子家里看看 过了年时间来到了1978年，10月。 小妹秀娟去了电影学院上学之后，陈长安则是安心的上班。 汽车厂生产的各种产品，在海外依然是非常畅销的产品。 就在陈长安以为这一年都能安稳过去的时候，陈长安接到了陪同邓老一起访问小日子的任务。 “我不去。” 在电话中陈长安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电话另一头的聂大爷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和陈长安认识快二十年了，无论是什么事情陈长安从来没有反驳过自己。 哪怕是去美帝，陈长安也没有一丝不愿意。 平时陈长安也是流露出对邓老的崇拜，而这一次邓老点名让陈长安跟团一起去，陈长安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 “去美帝那边是为了引进设备，去小日子那边干嘛？ 小日子那边鬼精鬼精的，就算是去他们那些厂子里参观，他们也不会让咱们看到核心机密的。 除了羡慕人家的生产能力，还能有什么好处。” “就因为这样，邓老才会点名叫你去的。 你对于各种科技产品都比较熟悉。万一小日子拿出点什么新鲜玩意，考察团没有人见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你说说尴尬不尴尬？ 你以为让小日子在咱们考察团面前耀武扬威，我心里不难受吗？” “我这边没啥时间，厂里目前正在研制微波炉，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行了别找借口了，那一次你们，汽车厂的新产品是靠你研发的。 就你那个懒散样，每次出个主意，最多出个图纸，就丢给下属了。这一次的受害者肯定又是黄工吧？” “人家黄工开心着呢，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好像我在虐待黄工一样。” “反正我不管，别的事情都好商量。但是这一次不行，邓老点了你的名。 这是命令，你不去都不行。” 陈长安也是纳闷了，国家那多了教授，这考察团带上自己算怎么回事。 但是邓老点名了，陈长安就算是在怎么任性，该去还是要去的。 晚上回到家里，陈长安一脸歉意的看向正在给他收拾行李单位朱玲。 “我还说下一次不论去哪里，都会把你带上，这一次怕是又要食言了。”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说什么呢。要说去过的地方，我可比你多。你除了米国，连四九城都没去过。 我呢，全国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了。小日子那边叫我去我也不想去。” “你去的那都是什么地方，全是环境恶劣的部队驻地。 我说的地方可是旅游胜地。比如桂林，敦煌，这些适合旅游的地方你去过吗？ 三山五岳，你去过吗？知道那边都是什么风景吗？” 看着朱玲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陈长安继续说道。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到时候这些地方我带你全都逛一遍。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忘记你说的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还是李成林开着车，带着陈长安直奔机场。 可惜这一次李成林可没机会在陪着陈长安一起去了。 “厂长，你说小日子他们国家和米国相比怎么样？” “你说的是哪方面？” “就是有没有米国的那些高楼大厦。” “小日子是一个地震多发的国家，大多数地区都是低矮的木制房屋。 当然有些地区，比如东京附近，高楼大厦还是不少的。” “听说小日子那边有一个专门供奉战犯的建筑。” “靖国神社。” “对对对，可惜我不能去。要不然非给他烧了不可。” 陈长安白了李成林一眼，没说话。 就算是李成林有这个胆子，考察团也不会让李成林有这个机会的。 到了机场，陈长安经过检查之后登上了飞机。 刚刚上飞机，邓老就说道。 “长安来了，快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这个时候陈长安可不敢有任何的小脾气，乖乖的坐到了邓老的身边。” “听说你原本是不准备加入我们这个考察团的？” “主要是我觉得小日子那边不是好人。想在他们身上占点便宜不容易。” “主要还是咱们国家这些年和外界的接触太少了。 带着一部分人去开开眼界，认识到自己不足，才能奋起直追。” “邓老，一个人拿着青铜器，一个人拿着铁器。 即便是青铜器不如铁器，靠着一股子勇往无前的气势，还能拼一把。 可是让原始人对付手拿AK47的士兵，这个差距大到会让原始人崩溃。” 邓老明白陈长安的意思。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这就要考验我们当中的一些同志了，只要有坚韧的意志，我相信，没有什么差距是我们抹不平的。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两代人不行就三代。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重回世界之巅。” 话虽这么说可是想要做到，谈何容易啊。 这个时候邓老继续说道。 “这一次点了你的将，就是打算让你在我们考察团当中，充当讲解员。 你也知道有些新事物，其实了解了其中的原理，根本就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人家小日子可能不会给你讲解，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出现了。 这个任务可能有些难，就像你说的，给原始人讲解枪械的构造，有些难。 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您放心，有我在，小日子手里没有啥能难倒我的事情。 肯定是不会让小日子在咱们面前有耀武扬威的机会。” 随后又有了其他人需要给邓老汇报工作，陈长安连忙退回了角落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安静的等待着飞机起飞。 下午四点二十分，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随后考察团一行人在摩托车队的护送下入住市中心的赤坂国宾馆。 考察团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国，眼前的景象让不少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陈长安的眉头皱了皱，看来不论是谁，第一次看到高楼耸立的城市，都会有不小的冲击力。 可是眼前的景象，在陈长安眼中还不如后世国内的二三线城市。 “三十年了，小日子发展的也太慢了吧？” 第871章 陈长安的作用 在陈长安看来，眼前的东京，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还不如后世国内的二三线城市。 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可不是那么回事。 飞机上不少人对于陈长安的话，有些不满。 难道就不能客观的看待问题吗？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就这么难？ 邓老也发现了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开口说道。 “小陈啊，你来说说，小日子为什么会发展的这么慢。” 邓老开口了，陈长安回答道。 “小日子在战败之后，整个国家都处于异常颓废的状态中。 而米国为了扶持小日子，在抗美援朝时期给小日子下了巨额订单。 而小日子靠着这些订单，开始恢复元气，直接达到了战前的水平。 这期间订单总额甚至是超过了600亿美元。 随后米国对其开放自身的庞大市场，再加上小日子重视教育。 这才让他们在骑车，电子，精密机械方面发展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所谓成也米国，败也米国。依靠着米国的扶持，总有一天也会将财富还给米国。 还不如将这些钱投入到基础建设中去，大家也不要被眼前的几座高楼大厦所迷惑。 咱们想要建设一样可以造的出来，这也就是看着好看，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咱们的四合院。” 前半段的发言，给不少人解惑了。明明小日子才是战败国，为什么现在能够发展的这么好。 而后半段，不少人也是露出了笑容。 他们觉得这是陈长安在逗乐，缓和车厢里的气氛。 有高楼不住想住四合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傻的人。 邓老可是非常了解陈长安的，他倒是觉得陈长安并没有说假话，不过陈长安的发言也确实达到了目的。 小日子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厉害，靠着米国人的扶持，加强教育，才有了今天。 于是邓老接着说道。 “所以说啊，科技就是生产力，这句话没错。 想要有科技，教育就不能落下。咱们的教育改革还要抓紧才行。 只有把教育搞上来了，科技成果就会源源不断的产出。” 邓老的话说的在理，不少人都是点头，表示同意。 到了宾馆，陈长安直接就开始闷头大睡。陈长安知道自己的任务艰巨。 小日子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引起考察团内部的轩然大波。 陈长安需要将各种考察团们不常见的事物解释清楚。 一想到这里，陈长安就感觉肩膀上的压力太大。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邓老开始会见小日子的政要。 对于早饭陈长安还是挺满意的，对于小日子这边的饭菜，除了吃生的和份量小之外，陈长安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其次的具体行程安排，陈长安不是特别的清楚，不过为期七天的访问，在第一天开了一个好头。 一上午的时间陈长安完全就是一个透明人，就是跟着大部队走个过场。全程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酒店。 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陈长安不禁感叹道。 “希望后面的六天，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邓老的行程直接变成了去重要人物家里做客。 陈长安这一次甚至是连陪同都不需要，只需要在酒店等着就行了。 就在陈长安以为今天又会像昨天一样结束的时候。 中午刚刚吃饭过，陈长安就得到了消息，今天下午整个考察团要去日产公司，观看现代化的汽车生产。 汽车生产，陈长安不论是前世还是后世，都见得多了。 一行人来到了日产的车间，看着干净整洁的场地，不住的点头。 和国内大多数的工厂相比，在卫生方面，小日子的确做的不错。 但也就是不错而已，在陈长安管理下的汽车厂同样不差。 当对方总裁说到年产上百万辆汽车，远销世界上多个国家的时候，考察团不少人的脸色就变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提前了解过汽车行业。 毕竟在国内汽车行业就有四九城汽车厂，年产也仅仅只能达到几十万辆。 要知道全国就只有这么一家汽车厂能够出口汽车，而日产在小日子这边排进前三都勉强。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 而且汽车厂出口的主要是皮卡车，而人家是小轿车。 光从外观来看，人家的车明显更高级一些。 陈长安知道，又需要自己站出来了。 “小日子的汽车，主要还是以性价比而闻名。价格便宜，省油，适合家用代步。 皮薄馅大那是出了名的，和咱们追求的皮实耐用的想法，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在发生事故的时候。其他品牌的车可能只是有点损伤，而小日子的车可能就要报废。 当然不能否认，小日子的汽车在发动机的技术方面的确有他们自己的独到之处。 至于说车辆外形，这个好说，我们汽车厂设计科有着各种各样的汽车外形设计。 如果不想用吉普车了，上级随时下达命令，我们汽车厂随时都能生产出更好看的轿车。” 随着陈长安的解释，邓老露出了笑容。 不管考察团的人信不信陈长安的话，只要陈长安说出来就有作用。 至少陈长安说的头头是道，就不会让考察团的人迷信小日子的实力。 等众人回到酒店之后，陈长安就被邓老叫了过去。 “今天在日产车间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还需要说假话吗？尤其是车辆外观的问题。 这个事情您可以问聂大爷，小日子的汽车外形，很多款式我们汽车厂设计科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设计出来了。 只不过以当时国人的接受能力，尤其这些车都是给领导们的配车。 我们汽车厂也只能遵循着当时的审美，不敢乱该样式。 所以设计科的很多设计，依然停留在设计图纸上。” 邓老笑着说道。 “看来回去之后，我有必要在去好好的了解一下你们汽车厂了。” 而在第五天，邓老一行人乘坐着小日子的新干线，前往了京都访问。 第872章 我们不出售 来到了京都之后休整了半天。 中午陈长安一行人在奈良饭店吃饭。 下午，考察团参观了松下电器。 松下电器公司派出的是松下幸之助负责接待考察团。 这位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在陈长安准备出国考察彩电生产线的时候，就非常的积极。 可惜陈长安对于小日子多少有些偏见。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不太想让小日子赚自己钱。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松下电器先是展示了电饭锅。 可惜由于新款电饭锅的专利在汽车厂手里，小日子展示出来的电饭锅仅仅是初代陶瓷内胆。 如今的四九城，通过四三计划，进口了不少电力设备，早就不再是过去缺电的时代了。 考察团的成员，谁家还没有个电饭锅啊。 看到陶瓷内胆的电饭锅，顿时就笑了。 这几天的小日子之行，让他们了解到了双方的差距。 尽管有着陈长安在一旁解释，可是人家有而自己没有，这是事实。 虽然国内靠着四九城汽车厂，在彩色电视机和汽车制造上，看起来没有那么落后。可在其他方面，根本就没眼看。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点心理安慰，至少咱们国内用的电饭锅早就不再是这种笨重的陶瓷内胆。 扳回一城的考察团成员们，顿时就轻松了起来。 接下来，当松下电器展示微波炉的时候。也让众人的表情，没有那么凝重了。 当松下幸之助将一个凉的烧麦放进微波炉之后，开始了讲解。 这一次不等翻译开口，陈长安就率先说话了。 “这是微波炉，在我跟考察团来小日子的前一天。 我们汽车厂也已经生产出来了，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大概率已经开始量产了，而小日子的微波炉还不具备量产的能力。 微波炉，顾名思义，就是用微波来加热食物。 微波炉内部有一个磁控管，它能够将电能转化为微波。 微波是一种电磁波，当它遇到食物的时候，会让食物中的水分子发生高速振动。 水分子会吸收微波的能量，产生磨蹭生热，从而使食物加热。 如果大家家里经常有剩饭，回去之后可以购买一个微波炉，用来热饭。 当然也可以当成烤箱开始用，制作面包之类的。” 随着陈长安的讲解，众人对于微波炉的好奇，荡然无存。 先不说这年头谁家会剩饭。家里孩子多，那都是有多少吃多少，哪来的剩饭。 就算是有，放炉子上热一热的事，为了这专门去买一个热饭的微波炉，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陈长安也猜到了众人的想法，接着说道。 “欧美发达国家是资本主义社会，和我们家国不同。 他们大多数的工人在中午公司是不管饭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一些待遇好的公司也会有自己的食堂。 但是不论是学校的学生，还是工厂的工人，大多是自己带饭。 尤其是小日子，在外面吃饭太过于奢侈，都是自己带饭。 而有了微波炉，学生和工人们就能用几分钟的时间，将饭菜加热好。非常的方便。 微波炉对于咱们国家来说，没什么太大用处。 基本上各个单位都有自己的食堂，而在欧美国家使用的频率却非常高。 不仅如此，欧美国家更喜欢吃面包和披萨这一类食物。 这同样可以用微波炉来制作，所以这东西其实是更适合欧美国家。” 陈长安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考察团一行人都在不断的点头。 这玩意放在国内用处真的不大，大多数单位都有自己的食堂，但是在国外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考察团的人开始对于国家的制度问题，产生了自豪感。 双方都有各自的翻译。 而一旁的松下幸之助在翻译完陈长安的话之后，立刻就对着陈长安竖起了大拇指。 “您就是四九城汽车厂的陈厂长吧？久仰大名。 尽管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但是您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 “松下先生客气了，在家电领域，我们还需要向松下电器学习。 我听说贵公司与索尼公司属于竞争关系。 而索尼公司即将推出新产品随身听。想必松下电器也会有相应的产品。 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贵公司的产品很好，我们可以考虑进口随身听的生产线。” 考察团一行人通过这段时间和陈长安的接触，也渐渐的摸清了陈长安的为人。 尽管陈长安懂的东西不少，但是从不会因为他们不知道而故意夸大某些东西。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所谓的随身听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要知道这一路过来，小日子的所有产品，在陈长安看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入眼的。 包括在众人看来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新干线高速列车，同样不入陈长安的眼。 而这个随身听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能够被陈长安看中，那绝对是个好东西。 众人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陈长安可不是一个爱随便开玩笑的人，话既然说出来，必有其目的。 尽管有着擅自做主的嫌疑，不过等到在看到对方翻译听到随身听三个字的表情之后，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在松下幸之助和翻译简单的沟通之后。对方回答道。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这个消息从哪里得来的。 不过我们松下电器并没有计划生产随身听，就更没有生产线可以出售给你们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对方说谎了。 尽管松下幸之助表现的很淡定，可是翻译却出卖了他们。 “那真的是可惜了。随身听这样一款好产品，只能让索尼公司拔得头筹了。 看来索尼公司在家电领域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要不要去索尼公司谈一谈随身听生产线了。” 松下幸之助再也忍不住了。开口用中文说道。 “如此重要的产品，就算是索尼公司，也不会出售生产线的。” 第873章 动物园 陈长安顿时就笑了。 “原来松下幸之助先生会说汉语啊。 不卖就不卖呗，我们也不是非要购买。 随身听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属于奢侈品。我们晚一点再生产也是可以的。” 邓老看着陈长安和松下幸之助好像斗嘴般的聊天，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叮” 就在这个时候微波炉里单位烧麦加热结束了。 当松下幸之助将烧麦拿出来给邓老查看时。陈长安一把抢了过来，毫不在意的拿起来就吃了。 经过了陈长安的解释，大家也都明白了微波炉的工作原理。 对于微波炉也没有了太过好奇的心思了。 “不错，热倒是挺热的，就是有些干。” 听到了陈长安的声音，周围的人全都笑出了声。 对于微波炉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了。 而小日子这边以松下幸之助为代表的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随后在松下电器的参观，就好像是走过场一样的匆匆结束了。 回酒店的路上，不少人都在好奇的询问陈长安随身听是什么。 “随身听啊，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录音机。 可以将磁带放进去，用耳机来听音乐。 他主要就是比较方便，可以随身携带，一边走路一边听音乐。 对于咱们来说，本身就没有多少歌曲，这东西有些鸡肋。 可是对于欧美国家的年轻人来说，这可以说是一股潮流。”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懂，就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机，至于这个神神秘秘的嘛。 晚上陈长安正在酒店内吃饭，邓老走到餐厅看到陈长安正在吃饭，于是走了过来。 “胃口不错啊，点了这么多吃的。” “自助餐嘛，当然是能吃多少拿多少了，总不能吃个自助餐还要亏待自己嘛。 小日子这边的寿司比较符合我的胃口，就是量有点少。” “今天的表现非常的不错，这一次小日子之行，你可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日子这边的人喜欢捧高踩低。 对于咱们他们多少有些不服气，想拿点咱们不理解的东西出来炫耀。 其实哪有什么东西是咱们不能理解的，我就见不得他们这么一副嘴脸。 我参加这一次考察团的职责就是干这个的。” 邓老点点头，说道。 “你啊，只当个厂长，有些可惜了。” 对于邓老的话陈长安也没有太过在意，同样的话聂大爷说了好多次了。陈长安早就免疫了。 “您这话，聂大爷对我说了好多次了。” 邓老闻言笑了。 “他也是没办法，想给你升官，又不知道把你安排在哪里。 老一代领导又不是非常了解你的能力。 再加上咱们缺外汇，生怕你离开了汽车厂，汽车厂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现在四三计划眼看着就要完成了，效果这么好，自然没人敢动你。 我觉得计划委员会才更适合你，更能发挥出你的本事。 尤其是对于国家接下来的发展，怎么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到现阶段最需要的科研项目中。 在国内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比你更好的选择。” “您过奖了，眼光比我好的人可是不少，我这纯粹就是运气好。 小日子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我认识的。” 邓老点点头。 “这也是一种优势，只有知道一种新产品的优缺点，才会权衡需不需要上马。” 随后邓老一行人就去吃饭了，而陈长安对于邓老刚刚的我说法也没太放在心上。 说实话在汽车厂，陈长安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在汽车厂工作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没人敢不尊敬陈长安，真的要让陈长安离开了汽车厂，去一个新地方陈长安还有些不舍得。 第二天一早，整个考察团从大阪乘坐飞机，回到了国内。 “我回来了。”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大喊，回应陈长安的则是一阵孩童的哭声。 陈长安的脸色顿时一变，跟着考察团出国一趟，陈长安忘了家里还有个小祖宗。 果然听到了哭声，朱玲直接从厨房里出来，白了陈长安一眼，连忙跑进卧室，去哄孩子了。 陈长安将行李放在地上，也赶紧走了进去。 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朱玲将小女儿一把递给陈长安。 “谁弄醒的谁哄，我厨房里还蹲着鱼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陈长安一脸无奈的抱着小女儿，开始哄了起来。 大妹秀英结婚之后就很少回来了，小妹秀娟去了大学，也只有周末回来。 岳父岳母两个人回到了大学任教，也没有时间帮忙带孩子了。 小儿子自己上学，而朱玲每天上班都会把小女儿带着。 小女儿在陈长安眼里是个宝，可在朱玲眼中，那就是一个拖油瓶。 晚上一家人在正在吃饭，陈长安主动说道。 “这一次去小日子那边，行程安排的比较紧。 再加上有邓老在，可能会随时喊我，我也不太敢离开酒店。 就没有去逛街，也没有时间去给你买什么礼物。你不会怪我吧？”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老夫老妻的还要什么礼物啊。 这两个孩子，就是你这辈子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而一旁的儿子不适时宜的开口说道。 “爸爸，我想要礼物。” “没有。” 小儿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妈，你看我爸。” 和陈长安喜爱女儿不同，朱玲更喜欢儿子。 于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道。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让爸爸妈妈，带我去动物园。我要看大象，还要看孔雀。 幼儿园好多同学都去过了，就我还没有去过。” 看着儿子一脸的委屈，朱玲满脸的疼爱。 “明天周末，爸爸妈妈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 “好，谢谢妈妈。” 随后就将目光看向了陈长安，他可不傻，家里谁做主还是知道的。 陈长安今天才回来，明天周末休息一天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个时期，动物园里的喂大象的人还可能是个老熟人。 在看到儿子和媳妇二人一脸的期待，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耶。明天可以去动物园喽。” 第874章 红旗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一家人就来到了四九城动物园。 一家人看到了大象，和儿子的满脸开心不一样，陈长安光顾着看饲养员了。 可惜这个时候自己想要看到的熟人还没出生呢。 等一家人看到了孔雀，小儿子跑到陈长安身边问道。 “爸爸孔雀为什么不开屏啊？” “因为龙龙打扮的不漂亮啊。只有打扮的漂亮了，让孔雀感受到压力了，他就会开屏。” 看着陈长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别胡乱教孩子。” 随后当朱玲带着儿子准备靠近孔雀的一瞬间，孔雀盯着朱玲，突然就开屏了。 面对着孔雀突然开屏，朱玲也是愣了一下。 “我的妈妈最漂亮了，就连孔雀都觉得妈妈好看。” 从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朱玲也是开心不已。 谁不喜欢自己被夸呢，尤其是小孩子的夸奖，更是让人开心。 朱玲对着儿子的额头就来了一下。 而陈长安则是看着朱玲和孔雀心中若有所思。 一家人在全聚德吃了一顿之后，就回到了家里。 等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和孔雀还挺有缘分的。” 朱玲有些好笑。 “你这个时候在夸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连孩子都知道当场夸人，你这事后再说算怎么个事。” “不是，我不是觉得你是舞蹈演员出身吗？ 孔雀动作优雅，我想着你可以借着模仿孔雀，自己编一只舞蹈。 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虽然出身舞蹈演员，但是在舞蹈上一直没有什么建树而苦恼吗？ 趁着还年轻，这是一次机会啊。” 陈长安的话，瞬间就让朱玲心动了。陈长安仅仅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朱玲心中就有了不少的灵感。 “那女儿怎么办？” “女儿我来带，你只管努力追求你的舞蹈梦就行了。” “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抱着小女儿来到了汽车厂，一瞬间就被人给围了。 不等陈长安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被秀英抱去了财务室。 侯燕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吧，孩子我们带就是了，有我和秀英看着，不会有事的。” 秀英可是没少帮陈长安带孩子，对于秀英和侯燕，陈长安还是放心的。 刚刚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李成林就跟了进来。 “厂长，这一次去小日子那边有没有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带什么礼物？我手里拿来的外汇？” “卖唱啊。” “你怎么不去卖唱？” “我要是有您唱歌那本事，我早就去卖唱了，问题是我不会啊。” “那你就让我去卖唱？这一次我是跟着邓老去的。到大街上卖唱像个什么样子。” 李成林想了想点点头，的确不像个样子。 “没买也好，小日子的东西我也看不上，活该他们挣不到咱们的钱。” 随后黄工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看到李成林在办公室里也不意外。 厂里的人谁还不知道李成林啊，没事就喜欢往陈长安的办公室里跑。 “厂长，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微波炉已经完成了研制，已经具备了量产的条件。 您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向谁报告，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向您汇报。” “没事，我现在就去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直接就准备量产吧。 在小日子他们前面将微波炉推向市场，我看他们怎么应对。” 就在陈长安起身，准备去看一看微波炉的时候，门卫室传来了消息。 “厂长，邓老来视察咱们厂了，我们没敢拦着，这会车队已经进厂了。” 陈长安也是一阵无奈，这些大佬们怎么这么喜欢搞突然袭击呢。 “走，邓老来了，咱们先接待邓老，微波炉的事情先等会再说。” 随后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和黄工，连忙下楼。 “邓老，您要来汽车厂视察，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您这是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我啊。” “要什么准备时间，只有突然袭击才能看到真实的汽车厂。 怎么难道你之前说的什么设计科的事情，都是假的？” “那倒没有，您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那就先去你们设计科看看吧，看看你所谓的汽车外形，和小日子的汽车有什么不同。” “行，那咱们就去设计科。” 这几年设计科的确是没有什么新的作品了。 主要是陈长安对于设计科的关注度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没办法上面的领导不注重花里胡哨的汽车外形。 而汽车厂的生产一直都非常的饱满，就连卡车都是不能满足全国的需求，陈长安也是懒得鼓捣新款汽车。 可即便是这几年没有新的设计，只是挂在墙上的这些也足以让邓老大开眼界了。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整个考察团都觉得小日子的汽车比咱们的先进。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咱们的眼皮底下，这些设计只要能够实现，我觉得比小日子的汽车好看。” 邓老身后一众的领导们频频点头。 随后邓老指着一张设计图，说道。 “我觉得这个设计非常好，比吉普车可是强多了。 这样的车既严肃，又威严，非常适合当成公务车用。” 陈长安顺着邓老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后世的红旗轿车的外观。 于是陈长安开口说道。 “这款车比较简洁大气，适合当领导们的座驾。 另外前面的红旗车标，还可以改成立体的图案。” 随后陈长安在设计图上随手就画出了立体的红旗图案。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一旦换装防弹玻璃，车身加装钢板，立刻就能变成一辆防弹车。 我们汽车厂可以将这款设计，交给一汽，让他们照着样子生产就行了。” 对于这款车的设计，邓老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们汽车厂不能生产吗？” 陈长安对于再开一条生产线生产这类车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说道。 “倒不是不能生产。主要是目前汽车厂不仅在生产皮卡车，重型卡车，吉普车。就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工人了。 另外还要生产彩色电视机，电饭锅。这些就连家属工都用上了。 接下来可能还要生产微波炉，实在是没有工人也没有太多的场地来进行生产了。” 第875章 女儿呢？ 看到陈长安好像真的没有想要生产新款红旗轿车的的意思，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随后陈长安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汽车生产车间。 在看到干净到完全不输小日子生产车间的时候，一行人也是频频点头。 先不说技术水平的问题，就冲着这么干净的车间，至少能证明汽车厂在管理方面不输小日子。 而当众人看到组装车间，这和之前在小日子那里看到的场景非常相似。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知道，当初在小日子陈长安为什么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而在电饭锅车间，甚至看不到陶瓷内胆，这一点汽车厂已经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 陈长安甚至亲自拿了几个包子，放进微波炉，几分钟之后让众人品尝了热腾腾的包子。 和当初在小日子那里吃烧麦不同，这一次的包子人人都有。 原来并不是小日子的技术有多么厉害，在咱们国内，甚至是四九城内依然能看到这样的高科技产品。 “长安啊，我这是第一次来你们汽车厂，不过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要是在去小日子之前，先到汽车厂来看看。 毫无疑问，小日子给整个考察团的冲击，会小上很多。 以后咱们和小日子之间的接触不会少，我建议啊，以后要去小日子那边考察而且还是第一次去的人。 先到汽车厂来参观一下，这样在去小日子那边之后，受到的冲击就不会有那么大了。” 陈长安没想到邓老会这样说。 “您是不是把我们汽车厂捧的太高了？论技术我们汽车厂也仅仅是在某些方面不输对方而已。 真要是全方面的比较，差距还是不小的。” “只要不是全面的落后，对大部分人来说，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冲击力。 至少我们并不是全方面落后于人，这样就不会让人感到绝望。至少还有赶超的机会。” 陈长安点点头，也不再反驳了。 “你们汽车厂的领导们啊，需要再接再厉，将汽车厂打造成一个全国的标杆企业。 今后对于汽车厂的一些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 争取集中力量打造一批技术先进，全球领先的企业。 这样一来就能带动下游的小企业，从而全面提高全国中小企业。 就像汽车厂这样的模式就比较好，自己不仅在全球都有着竞争力。 还能带动好几家机械厂，甚至是陶瓷厂和技术工人学校。 这样的模式，值得全国所有大型企业学习。” 邓老一行人连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汽车厂，陈长安知道，等回去之后恐怕又是一轮学习汽车厂的热潮。 等陈长安下班回家之后，朱玲看着空手回来的陈长安，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咱女儿呢？” 陈长安立刻一拍脑袋，这忙活一天把女儿给忘记了。 朱玲听到陈长安把女儿忘记了，也是哭笑不得。 “今天厂里有领导来视察，我把咱姑娘交给了秀英和侯燕他们了。” 朱玲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说侯燕是陈长安的嫡系，跟着陈长安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掌管着财务大权。 秀英也是女儿的亲姑姑，孩子在他们手上，绝对不可能出事。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陈长安打开门就看到秀英正抱着女儿站在门口。 “我说大哥啊，你这心可是真够大的，下班了自己就跑了？” 陈长安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朱玲连忙走了过来，接过女儿。 “别理你哥，带着孩子去了厂子里，根本就不管自己女儿。就这平时还说自己多喜欢女儿，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 来秀英，进屋坐会，你这结了婚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今天在嫂子这吃饭。” “嫂子，今天可不行。我们家那口子今天要在家里请客。 他刚刚当上副所长，还想和所里的人关系处好一点。 原本想在工人餐厅请客的，不过我们去的完了，没能订上包厢。 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反正也没有几个人，不如就在家里自己做算了。” “要不让你大哥去找南主任说一声？” 秀英脸色变了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 “算了吧，吃的家里都准备好了。这个时候在去工人餐厅，家里准备好的菜都要坏了。” 最后秀英还是回去了。等秀英走后，朱玲说道。 “看秀英这个样子，家里怕是有些困难啊。 你当初不是给她准备了不少嫁妆吗？” “那可是我亲妹妹，从小就操持着这个家，我怎么可能亏待秀英？ 光是现金就让秀英带了一千多元，还有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彩电。 这加在一起二千元都不止，怎么会没有给她准备嫁妆。” “我看秀英的意思，好像是手上有点不充裕，不然凭你的关系，怎么会定不到工人餐厅的包厢。” “那嫁妆可是压箱底的东西，那是真正急用钱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谁会天天用来日常开销？ 秀英的工资不算低了，养活一家人吃喝应该是够的。 对方的父母也不在了，能有多少负担？顶多就是给战友们的遗孤寄点钱。 如今也升了副所长了，秀英一家肯定是不缺钱的。 明天我到厂里问问侯燕，看看秀英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吧。” 朱玲将小女儿塞给陈长安之后，转身就去做饭了。 一家人吃完饭后，家里的电话响了，小儿子跑的比谁都快，拿起电话就问道。 “你找谁啊？” 陈长安都起身准备接电话了，结果小儿子喊道。 “妈妈，有个叔叔说要找你。” 陈长安立刻就坐了回去。 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他的，没想到今天的电话竟然是找朱玲的。 看来这当了领导之后，就是不一样了。 几分钟之后朱玲挂掉了电话，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出神。 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谁打来的电话？” “电视台戴副台长，他说快要过年了，电视台是不是要出一个新节目。 专门和百姓们一起过大年，欢庆新春佳节的节目。 他自己没有什么灵感，想问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876章 你也别想跑 听到在过年的时候给广大人民群众来一个节目，还是电视台。陈长安脱口而出。 “春节联欢晚会。” 朱玲没想到陈长安的反应这么快，自己刚刚说了戴副台长的要求，陈长安立刻就脱口而出。 “春节联欢晚会？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具体内容呢？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长安还是口快了，后世的春节联欢晚会可没有这么早。 不过随着汽车厂的带领下，如今国内的电视机普及率越来越高。 电视台早一点做出春晚也没啥问题，于是陈长安说道。 “春节联欢晚会嘛，就是在三十晚上给广大人民群众来一场欢乐的盛宴。 你想想，三十晚上那是咱们的传统节日，这个时候都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 而咱们的联欢会就在这个时候播放，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节目肯定要以欢乐为主，一家人看着电视，吃着饭，磕着瓜子。 欢声笑语的度过新年，节目在凌晨之后结束，你想想多好的寓意，多好的效果啊。” 朱玲随着陈长安的描述，想到了自己父母，陈长安的妹妹们，一起在家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大家一起因为节目而开怀大笑，一边谈论这各种各样的节目。 一想到一家人能这样的过一个春节，朱玲立刻就开始心生向往。 “你真是个天才，这样的节目都能被你想出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长安也不觉得惭愧。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朱玲先是白了陈长安一眼。尽管陈长安有些时候看起来像个孩子。 不过她是真的很崇拜陈长安，很多在朱玲看起来几乎无解的事情，在陈长安手中，感觉都不叫个事。 “那在节目内容上，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 毕竟这个节目可是要从晚上七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的。 要是没有足够的好节目可不行，总不能在春节联欢晚会上方地道战吧？” “没节目？你在开什么玩笑？春节联欢晚会竟然会没有节目？ 我跟你说啊，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到时候你只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甚至想要把时间继续往后延迟，甚至是凌晨两三点在结束。” 朱玲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理解。 陈长安继续说道。 “首先，咱们四九城和不远处的津门，有着不少说相声的人吧？ 你们电视台放出话去，要选择几对搭档上春晚。 你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这几个名额抢破了脑袋。 想要上咱们的节目，那必须要过五关斩六将的啊。 没点本事，上了电视，观众们不满意怎么办？ 那肯定是要拿出真本事，将最好的节目奉献给观众们。 这样一来咱们在这些搭档中，选择几对最好的，上节目。” 朱玲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了，见陈长安口渴了连忙给陈长安倒水。 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陈长安继续说道。 “再就是咱们的老传统节目，京剧。 以你们电视台的能量，配合着全国人民，这样的舞台，那个京剧大师会拒绝？ 当然啦，不管是什么节目，它都有着自己的受众群体。 所以每一个节目时间不宜过长，不然容易让一部分观众们不满意。 就唱上一些大家伙耳熟能详的选段，或者是比较精彩的选段。 比如，“刘大哥将那话，理～太偏。”这样的段子。” 陈长安讲到高兴单位地方，自己都唱了起来。 毕竟对于春晚，同样是承载了陈长安小时候的很多快乐。 一旦讲起春晚，陈长安总是能滔滔不绝的讲述其中很多的经典节目。 而一旁的朱玲，在听了陈长安唱的所谓京剧，噗嗤一声就笑了。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疑惑，不明白陈长安为什么笑。朱玲笑得更厉害。 “我唱错了吗？我记得好像是这么唱的吧。” 这一次朱玲笑得更疯狂了。捂着肚子说道。 “你别逗我了行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唱错了？不可能，我听了那么多次，就算是唱的不好，错肯定不至于。 你在听一次，刘大哥。。。。” “别，我求你别唱了，我肚子都快要笑疼了。” 不光是陈长安，就连两个孩子也被朱玲的笑声吸引了。 陈长安一脸无奈的看着朱玲，不知道朱玲为啥突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懂啊。 你刚刚唱的没错，可那不是京剧，而是豫剧《花木兰》。” 说完看着陈长安一脸的尴尬，笑得更厉害了。 作为舞蹈演员出身，又当了这么长时间文工团的领导，朱玲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常识性的问题。 原本以为陈长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就连歌曲都能写的非常好。 原来也有在别人眼中是常识，而他不擅长的东西。 “我就是随口唱了两句，举个例子。我又不经常看这些。” 看着朱玲还在笑话自己，陈长安说道。 “你还笑？在笑我就不给你们出主意了啊。你们自己想办法去。”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继续说。” 见朱玲不再笑了，陈长安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像什么杂技，只要是好的也可以上节目嘛。 另外就是你们文工团最擅长的，歌曲，舞蹈，也都可以搬上春晚的舞台吗。 对了，上次我和你说的关于学习孔雀而创造出的孔雀舞你弄好了，也可以在春晚的舞台上表演嘛。” 陈长安这话一出来，朱玲再也没有心思笑了。 “这不行，我的舞蹈还没有编排好呢，距离大年三十的时间也不多了，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刚才笑了陈长安这么久，这会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过朱玲。 “今年是第一年嘛，这样的大型节目，就算是准备的在充分，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个需要多举办几次，有了经验，总结得失之后，才会办的越来越好。 再说这个节目也不需要你插手，当个选择节目的评委，就足够了。 平时你也没啥事，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将舞蹈编排好。” 所谓的没有编排好，其实只是朱玲的借口。 有着陈长安的提示，再加上舞蹈演员出身，文工团里不少人都在帮忙，舞蹈其实早就弄好了。 只是头一次表演，就要在春晚这样的节目里播出，朱玲还是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在陈长安的鼓励下，朱玲觉得可以试一试。 随后，朱玲想到了什么。说道。 “我上春晚了，你也跑不掉。我跳舞你要唱歌。 还要唱一首从来没人听过的新歌曲。” 第877章 场地与经费 第二天一早，朱玲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电视台。 而陈长安则是继续昨天的工作，开始验证微波炉。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朱玲带着戴副台长，来到了汽车厂。 陈长安还正在吃饭呢，两名保卫处的值班人员就把朱玲带到了食堂。 陈长安看到朱玲和戴台长来了，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吃饭没？要是没吃就先在食堂里吃点。” 朱玲是真没吃饭，要不是戴副台长，她根本就不会到汽车厂来。 听到陈长安的话直接就坐在了陈长安的身边，一旁的李成林连忙起身让位置，顺便去给朱玲打饭。 戴副台长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不仅自己没吃饭，连带着朱玲也没吃饭。 听了朱玲对于春晚的介绍之后，戴副台长听的是热血沸腾，连连追问一些细节。 朱玲也是听陈长安说的，哪知道什么细节啊。 被戴副台长连连追问下，终于还是说出了陈长安。之后就喊上朱玲一起来到了汽车厂。 不拉上朱玲也不行啊，他要是自己来汽车厂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陈长安。 朱玲好歹是厂长夫人，至少汽车厂保卫处的人看到朱玲，既不用检查工作证也不需要通报。 在没见到陈长安之前，戴副台长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关于春晚的所有事情。 可真的见到陈长安之后，看到汽车厂一众厂领导吃饭的时候，戴副台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长安能够理解戴副台长的心情，笑着说道。 “戴副台长，还没吃饭吧？来坐下来咱们一起吃点，我们汽车厂伙食一般，您多担待着点。” 随后陈长安让李成林去打两份饭菜过来。 看到戴副台长坐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 “我们汽车厂和电视台可以说是一家人，有啥事都好商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一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你说是吧？” 戴副台长在陈长安面前完全不会说话了，只是机械式的点点头。 等李成林把饭菜打回来，朱玲对着李成林说了句感谢的话，就直接开吃了。 这一上午为了应付戴副台长接连不断的提问，可是费了不少脑细胞。 一旁的戴副台长还有些放不开，陈长安将饭菜推到他的面前，说道。 “都说了是一家人，客气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不会是嫌弃我们汽车厂的伙食不好吧？” 看着餐盒上明晃晃的鸡块和土豆，戴副台长咽了咽口水。 “怎么可能嫌弃伙食不好，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的菜了。 要是汽车厂的伙食都不算好，那就没有伙食好的单位了。” 随后戴副台长也不再客气，一口就咬下了大半个馒头。 一旁的几位汽车厂领导都露出了笑容。 并不是嘲笑戴副台长的吃相，而是对于自家厂子的伙食那是相当自信。 吃完饭陈长安，朱玲，戴副台长三人一起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朱玲娴熟的把陈长安的大红袍拿了出来，泡好了茶这才坐在一旁看着陈长安怎么应对戴副台长。 戴副台长先是看了看陈长安的办公室。尤其是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以及暖气片盯了好一会。 如今的电视台可没有闲钱搞这些，虽然羡慕可是戴副台长知道，只有将电视台搞好了，这些东西将来都会有的。 等坐下来面对陈长安戴副台长终于进入了状态。 “陈厂长，关于春节联欢晚会这个节目，我还有不少疑问，希望您能帮我解惑。” “您说。” “这么大的一个节目，场地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这相声好说，和歌曲还好说，尤其是舞蹈，需要的场地可是不小。 在一个请来的演员可以不给钱，那服装道具怎么办？总不能不给钱还让演员们倒贴吧？” 陈长安听后心想。 这要是放在后世，让演员们倒贴也没问题，可是如今这还真是个问题。 “戴副台长，说来说去不就是场地和经费问题吗？ 这都是小事，我们汽车厂给你们出了。 场地等下让朱玲带你去看看，就在我们小区汽车厂工人俱乐部进行。 不仅有足够的场地，还有足够的观众座位。 到时候您还能邀请一些重要的领导，或者是全国劳动模范，等等这类人来现场观看。 服装道具也还说，花不了几个钱，这钱我们汽车厂出了。 到时候您多给我们汽车厂汽车厂留点座位就是了。” 戴副台长顿时大喜。 听了朱玲的描述，戴副台长已经知道春晚大致该怎么办了，就是在场地和经费方面有些为难。 如今有了陈长安的承诺，怎么能不让他高兴。 有了汽车厂的帮助，戴副台长已经可以预想到春晚一经播出绝对会成为现象级的节目。 “那您对节目上有什么建议吗？” “我觉得关于节目的选择问题，还是要慎重。 最好是联合上级部门的领导，另外就是电影厂，电视台等多个部门，联合组成一个临时的工作组。 不仅要有咱们的传统节目，还要有新节目，比如可以让一些喜剧演员，将话剧改成一个新节目。 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形式的节目，能够给广大人民群众带来快乐，就是好节目。” “您说的真好，陈厂长我以电视台副台长，春晚节目组负责人的身份，邀请您加入节目选拔组，和春晚节目顾问。 这个节目出自你手，我相信您也不想看着这个节目被搞砸吧？只是我们没有钱，希望您不要介意。” 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这可是好事，甚至是一些喜剧方面的人才，陈长安也能提前让他们加入春晚的大家庭。 戴副台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汽车厂。 一旁的朱玲问道。 “你不会怪我把戴副台长带到汽车厂来吧？” “怎么会呢，他就是想让汽车厂出钱赞助春晚而已。 这也花不了几个钱，目前我们汽车厂也没啥需要推广的产品。 等过几年，春晚在人们心中留下来补课磨灭的印象之后，到时候就知道这个节目的厉害之处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陈长安这样自信的表情一出来，朱玲就知道。 陈长安心中早就有了计划，而且一定会成功。 第878章 主角与配角 汽车厂工人俱乐部内部，陈长安，朱玲，戴副台长，以及任台长。 距离春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目前已经确定的节目只有陈长安的歌曲，和朱玲的舞蹈。 几人作为评委，正在看着江坤表演着相声。 戴副台长点点头，随即看向了陈长安。 任台长是军人出身，平时对于电视台的工作不怎么关心。 这一次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看看戴副台长是怎么工作的。 对于节目他不懂，也不会轻易发表意见。 “我觉得还不错，任台长，陈厂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们决定就行了，相声我不太懂，不过听起来还行。” 任台长说完同样也是看向陈长安。 上级领导对于春晚节目也是非常重视，听说是陈长安提出的建议，并且担任了顾问。 立刻就决定以陈长安的意见为主。 就连表演完毕的江坤也是满脸忐忑的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相声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说实话这个节目的效果不算特别好。 我觉得还是先列入备选节目，等最后确定了所有节目，并按照所需时间，算一下。如果还有时间，这个节目也不是不能上。” 陈长安话音一落，几位评委全都一致点头。 这个节目和之前马继表演的节目的确有些差距。 只不过选择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就着急把节目定下，后面要是再有好节目，就不好向其他人交代了。 陈长安的方法明显更好。 连续看过几个节目之后，陈长安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都是相声？咱们春晚的节目可不能太过单一。 就算是太好听的相声也不能一听就是一晚上吧？ 来几段京剧，来几首歌曲，在几段武术，都是可以的嘛。 我觉得我们汽车厂文工团的几首歌曲就非常的不错。 另外李老师也可以多来几首歌曲。甚至是可以让观众朋友们根据演员的受欢迎程度，直接点歌。” “这个主意好，不管是歌唱演员，还是京剧演员，舞蹈演员，还是相声演员，上台之后观众们自然有自己喜欢的。 到时候谁受欢迎，谁就继续上台表演，这建议不错。” 而当陈光头与朱茂密上台的时候，陈长安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一旁的朱玲发现了陈长安的动作，顿时好奇的看向舞台上的二人。 还不说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有意思。 于是朱玲小声的对陈长安问道。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只是这两个人一出场，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喜感。这是天生的喜剧演员，才具备的特征。” 朱玲有些好奇，看了看舞台上的二人，又看了看陈长安。 心中疑惑道。 “眼前这二人看着挺正常啊，哪有陈长安说的那么邪乎。” 二人接下来的表演，其实还不错，看看身边几个人都在笑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朱玲也明白了陈长安之前的说法。 这种形式的确不多见，不过好笑是真的好笑。 而陈长安则是有些不太满意，二人的节目还行，可是和陈长安心中的期待，差了不少。 戴副台长对于二人的表演非常满意，他觉得这个节目非常适合上春晚。 “陈厂长，我觉得这个节目不错，可以直接定下来了吧？” 陈长安想了想决定直接复制经典，随后看了看一旁准备好的服装道具。 拿起一件军服，一件丝绸褂子。没有找到枪，就从李成林身上，把他的配枪拿了过来。当然子弹都下掉了。 随后走上舞台，对着二人开始讲起了戏。 陈长安的举动让不少人都有些疑惑，不过陈长安是上级领导钦点的最终决定者。 其他人也知道陈长安很有想法，决定看看陈长安到底是想干什么。 二人都是专业演员，陈长安也就是大致的讲了讲过程，二人对于一些细节进行了询问之后，陈长安回到了座位上。 二人简单的沟通了一下，节目就重新开始了。 “队长，别开枪，是我。” 陈光头的一句台词再加上脸上的表情，以及服装，让朱玲“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八路军战士啊，这不就是一汉奸嘛。”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被朱玲这么一说，立刻就发现了。 这个演员就是适合演反派，往这一站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陈长安提前让《主角与配角》面世了，陈光头二人仅仅是根据陈长安的几句话，就基本上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不仅仅是戴副台长笑得合不拢嘴，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任台长也是笑了起来。 当演出结束之后，戴副台长一拍桌子。 “我决定了，这个节目必须上春晚，这要还不行，就没有能上春晚色节目了。” 戴副台长可不傻，这可是陈长安设计的节目，怎么可能不好。 任台长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我同意。” 笑点比较低的朱玲，这会还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呢。 看她这个样子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陈长安说道。 “效果还不错，不过还有很多细节上需要处理。 比如将枪带在给陈光头戴的时候，可以故意弄的短一点。 这样一来效果应该会更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汉奸的猥琐感。” 陈光头闻言，立刻就开始照做，看着紧紧勒在身上的枪带，众人眼前一亮，真的是不一样了。 而刚刚忍住不笑的朱玲，看到陈光头的样子，又是“噗嗤”一声，继续笑了起来。 陈光头一副得意洋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的确像极了反派。 朱茂密看着自己搭档的扮相，对着陈长安就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戴副台长也是开口说道。 “哎呀，还得是陈厂长啊，您这个顾问可是没白当。 等下其他的节目您可要多给点建议啊。” “能给的，我尽量给，有些节目我不太了解，也不好给意见。 比如京剧，我前几天还闹了笑话，把豫剧当成了京剧呢。” 一旁的朱玲又一次的笑了起来。陈长安这一次忍不住了。 “你是来当评委的还是来当托的？等节目播出那天，我看就让你坐在台下当托得了。” 第879章 难忘今宵 回到家里朱玲独自在卧室里练习舞蹈，对于要在春晚的舞台上表演，朱玲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等洗了澡出来看到陈长安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只见一张白纸上，写着“难忘今宵”四个大字。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 这就是准备在春晚上唱的歌曲？还挺应景的。” 陈长安还在写谱子，没有理会朱玲。 要知道这可是后世春晚演唱最多次的歌曲，那是应景吗？那叫经典。 朱玲不算专业歌手，对于谱子也就是一知半解。 看着陈长安在谱曲也就没有打扰陈长安，直到看见陈长安将手中的笔放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写完了？我还没听过这首歌呢？能不能唱给我听一听？我实在是太期待你的新歌了。” 不管是当初交给文工团的两首歌曲，还是陈长安在美国街头唱的两首歌曲，朱玲都听过。 在朱玲眼中，陈长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才华的人。 《难忘今宵》的歌曲非常的简单，陈长安当场就唱了起来，同时也是检查一下歌词和谱子有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这一首歌曲，陈长安想的不是自己独唱，而是由李老师主唱，其他所有演员一起合唱。 朱玲也是演员之一，最后的大合唱也是要唱的。 自家老公写的歌曲，最后在大合唱的时候来个滥竽充数，那就说不过去了。 歌词简单旋律优美，陈长安唱了几遍之后，朱玲也是情不自禁的跟着唱了起来。 就连自家小儿子也加入了进来，最后变成了全家人一起大合唱。 “你太厉害，这么好听的歌曲，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天赋，懂什么叫天赋吗？” 随后的几天时间，陈长安和朱玲一边在春晚节目组不断的筛选着合适的节目，一边也在准备着自己的节目。 陈长安将《难忘今宵》这首歌曲拿到节目组之后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当李老师看到看到这首歌的时候更是爱不释手。 “这是我最近几年看到的最好的一首歌曲。比你当初写的《小白杨》还要好。” 其实李老师是想说和《我和我的祖国》一样好，可惜这话他不太敢说。 “李老师我是这样想的，这首歌曲在零点报时或者节目的最后。 由您主唱，所有参与春晚节目的演员合唱，我倾向于节目的最后演唱。 毕竟零点报时还有一些事情和一些话要说。 过了零点没有多久，节目就要结束了，您觉得怎么样？” 李老师点点头，节目组的其他成员也是表示赞同。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只是参与节目的所有演员，都拿到了一份歌词，在自己表演的节目基础上，又对了一份任务。 “今天是1979年1月27日，农历大年三十。 今天晚上八点整，由本台第一次制作的大型节目《春节联欢晚会》将正式与观众们见面。” 仅仅是在新闻联播上简单的提了一嘴，就没有了。 对于春晚陈长安觉得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提前的宣传。 如今的电视台还没有得到大力的发展，买了电视也只有这一个电视节目可以看。 说与不说对于节目基本上没啥影响。 此时汽车厂工人俱乐部的后台，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负责服装道具的人明显有些不够，很多演员都需要自己找。 至于化妆师更是少，很多等不及的演员实在是没办法，开始自己化妆。 陈长安指着眼前的场景，对着戴副台长说道。 “看到了吧？你们电视台要多培养一些幕后人员了。 往后类似春晚或者不如春晚的大型节目会越来越多。 今天晚上之后，你们也能向上级领导申请更多的经费了。 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总不能以后每年都要找汽车厂借场地吧？ 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场地，以后想做什么节目就能随时开始。” 看着眼前混乱的后台，戴副台长也是点点头。 按照陈长安的设想，每一个节目都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配备一个化妆师，两三个节目应该配备一个道具师。 可显然汽车厂工人俱乐部并不是专业的场地，后台能放得下这么多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看着戴副台长皱着眉头，明显是对眼前的情况不满。 “行了，今年是第一次，咱们场地也只能这样了。 有了经验，明年就好了，这会忙完了后面就会有秩序了。 只不过你要多安排点人，提前两三个节目就要让人准备好。 另外还要有备选节目，万一要上台了，演员还没有准备好，赶紧换后续节目顶上来。” 戴副台长连忙去安排了，而陈长安则是出了后台。 今天他可是被邀请的重要嘉宾，是要坐在观众席上的。 时间一点点单位来到了八点，戴副台长坐在导播室里听着倒计时的声音满脸的紧张。 “…321，开始。” 站在舞台中央的赵老师顿时就露出了笑脸，用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开口说道。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今天是大年三十，此时此刻我们正在四九城汽车厂工人俱乐部，为大家现场直播春节联欢晚会。” 陈长安顿时就捂住了额头，这帮人也太诚实了，上来就把汽车厂给爆出来了。 简单的几句话之后春晚正式开始，一上来就是汽车厂文工团的舞蹈表演。 如今的汽车厂文工团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到哪里演出，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在春晚的舞台上第一个出场也是为了让现场的观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而与此同时，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由于人数太多，很多不是汽车厂家属进不来，吴文涛早早的就将电视台搬到了大门口外面的空地上。 尽管今天是大年三十，汽车厂工人们可能会吃的比平时稍微好一点。而大多数人家最多也就是加个菜。 关于春晚的消息，汽车厂工人早就传遍了，平时喜欢来看电视的人也同样听说了。 所以尽管今天是大年三十，但是跑来看电视的人反而更多了。 大家都期待着这个所谓一年只有一次的春晚，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第880章 明年见 大年三十晚上十点，汽车厂住宅区门口，已经被前来看春晚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连平时看到人多喜欢到处疯跑的孩子们也老老实实的看着电视。 如今的电视早就不是当初的小电视了，而是汽车厂刚刚研制出来的29寸彩色电视机。 尽管依然很小，离远了也就是能看到个人影，可仍然有很多人跑来看电视。 “你站这儿一乱动，大家都看你他就不看我了。” “哦，你管的了我，你还管的了观众爱看谁啊？” “好。” 不论是在汽车厂工人俱乐部的观众席上，还是在住宅区门口，或者是其他电视机前的观众。 随着陈光头的话，一致的在叫好。 所有人的脸上都在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尽管四九城的冬天，异常的寒冷。不少人的脸上被冻的通红，但眼睛依然不愿意离开电视机哪怕一秒钟。 随后就进入了陈长安故意设计的环节，当陈光头背上变短的枪袋，得意洋洋的亮个相。 这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场喷了出来。 今天电视的的节目可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关注，就连几位领导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也正在家里看着电视。 聂大爷也是被陈光头的表演笑坏了。 “这陈长安干啥都厉害，这样的演员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就是天生的喜剧演员，不管怎么演就是个演反派的命。” 节目结束后，陈长安率先起身鼓掌。 两个人对于这个新剧本可以说几乎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看看现场笑得前仰后合的观众们就知道，效果到底有多好了。 全场热烈的掌声也让陈光头和朱茂密两个人感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他们两个只是电影厂的普通演员，甚至可以说是小透明。 而春晚节目组对于二人的节目根本就不是很在意。 是陈长安慧眼识珠，随口的一个剧本，就像是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做的一般。 充分的发挥了他们两个人的特点，今晚之后他们两个人会让全国人民记住。 随后几位相声大师的上场也让观众们开怀大笑。 随后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陈长安立刻坐直了身体，接下来就是朱玲的表演时间了。 尽管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不过朱玲身材保养的非常好。 婀娜的身姿，再加上特制的服装，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所有观众为之惊叹。 多年的舞蹈演员经验，再加上长时间观察孔雀的各种动作，让朱玲的每一个舞姿都和孔雀一样。 此时坐在观众席上的陈长安后悔了，自己的老婆今晚过后不知道会成为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事实也的确像陈长安想的那样。 住宅区门口不少男同志看着电视机里朱玲开始流口水了。 今天晚上情况特殊，李成林正带着保卫处的人在门口执勤，就是怕出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其实李成林也没啥心情执勤，他自己同样也在偷偷的看电视呢。 见情况不妙直接大声喊道。 “都给我注意点，这位可是我们陈厂长的爱人。同时也是国家领导。 一个个的要是不想看电视就给我回家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随着李成林的警告，现场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而在李成林看不到的地方，他也没有办法了。 朱玲的表演结束了，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决不能再让朱玲在公开场合表演了。 随后就是李老师的歌曲，尽管没有了小品的好笑，舞蹈的经验，但是平时可没有什么节目能连续听到这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 距离领导报到还有不少的时间，电话点节目的活动开始了。 汽车厂工人俱乐部内部的电话顿时就不停的响了起来。 最受欢迎的节目毫无疑问就是陈光头和朱玲二人。 可惜他们都没有了其他节目，随后就变成相声和歌曲的不断变幻。 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大饱耳福，同时收音机前的观众开心了。 毕竟小品和舞蹈再好，他们也看不到。但是歌曲和相声，他们能听到。 随着零点钟声的响起，几位主持人开始了不断的拜年。 随后几个节目结束之后就来到了大合唱环节。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工作人员直接跑到陈长安的面前，将一个麦克风递给了陈长安。 陈长安顿时就懵了，之前的彩排可是没有这个环节。 陈长安根本就没打算出镜，可是这个时候摄像机已经对准了陈长安。 “感谢四九城汽车厂陈厂长对于春节联欢晚会的大力支持。 陈厂长不仅是春晚节目的创作者，同时也是春晚的支持者。 就连今天晚上的场地也是由汽车厂提供的。 今天晚上最后一个节目，《难忘今宵》也是由陈厂长写的。 陈厂长对于春晚节目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为了感谢陈厂长，最后这个节目，由陈厂长和李老师一起演唱。大家说好不好。” 不仅仅是现场的观众，就连表演完节目的演员们也一个个的从后台走了出来。全都扯着嗓子大声喊好。 见众人如此热情，陈长安也是点点头，随后对着李老师再次点点头。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春晚在歌曲中结束了，可是众人的心情却难以平静。 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尽管节目已经结束了，可是众人却久久不愿意离去。 大人们依然还在不断的讨论着刚刚的节目。 被谈论最多的就是陈光头的小品，朱玲的舞蹈以及第一次听到的歌曲。 “爸爸，明年还有春晚吗？” 大过年的，孩子们也睡的晚，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困，甚至明天还想看春晚。 “没有了，春晚这个节目只会在过年才能看到。” “啊，还要再等一年啊？好像明天还能在过年。” “想的美，你还想天天过年啊？” 陈长安再次看到朱玲的时候，朱玲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后悔了，今晚过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把你当成心目中的女神。”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懊悔，朱玲笑着说道。 “这一次也算是圆了我舞蹈的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也就是你，换个人我不可能会有今天，往后我就安心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我的身份也不适合经常出现在电视节目中了。” 陈长安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朱玲看着陈长安，随后说道。 “谢谢你。” 第881章 一国两制 春晚的成功举办，不仅让电视台出了名同样的四九城汽车厂的大名也开始进入了全国人民的视线中。 稍微一打听就能四九城汽车厂的厉害，同时也捧红了包括朱玲，陈光头在内的一大批人。 春晚的热度刚刚降下去，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通知，开会。 事情也非常简单，就是邀请陈长安参加关于港岛工作会议预备会的报道。 汽车厂的所有产品都是通过港岛走向全世界。 作为汽车厂的一把手，如今挣外汇最多的单位领导，邀请陈长安参加会议也是应有之理。 陈长安和聂大爷走进会议室后，会议随即开始。 “根据最新消息，港岛总督麦理浩会在最近一段时间访问我国。 众所周知，港岛新届土地批租契约中明确注明，时间截止日期为1997年6月27日。 如今距离到期虽然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不过随着我国在国际上日益提升的地位，英国人有些着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倾听着，包括陈长安。 陈长安只知道港岛回归是7月1日，没想到当初的合约上写的竟然是6月27日。 “很明显这一次港岛总督访问我国的目的非常明确。 关于港岛回归的问题一定会提及，其他问题都是不痛不痒的小问题。 在座的各位，都是与港岛也有关联的，关于如何看待港岛回归的问题，可以根据自己的看法，提出自己的意见。” 会议室里立刻就响起来嗡嗡声，就连一旁的聂大爷，也小声的问道。 “长安，你觉得咱们应该到期就收回港岛吗？” “当然了，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为什么不收回？ 咱们是新中国，原本满清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咱们是可以不需要遵守的。 这个时候按条约办事已经是够给他们面子了。 他们在港岛经营了这么多年，赚了不知道多少钱，还赖着不想走吗？ 不收回难道还要在跟人家续签一百年？我看看谁敢签。 哪怕是续签一年，谁签谁就是新时代的卖国贼。” 陈长安越说越气愤，这样的会议根本就没有必要开，收回是必然的。 你不收回，之后的澳门怎么办？全丢不要了？ 陈长安的声音有些大，台上的领导听到了，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有什么意见可以站在台上大声的讲出来嘛。” 时代的背景不同了，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陈长安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上台就上台。 于是陈长安直接起身，就走到了讲台中间。 “好，接下来让我们听一听汽车厂陈厂长的看法。” “我的看法很简单，白纸黑字写在哪里，为什么不能拿回来？ 他们西方人不是动不动就喜欢讲契约精神吗？那好，那就按照契约上的时间来吧。 我们没有推翻满清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已经是够克制了。 至于说他们建设了港岛，可同样也在港岛赚了钱。这就够了。” 陈长安的强硬言论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同时也是大多数人的看法。 不过总是有人喜欢不同意见，来彰显他的与众不同。 “你说的轻松，港岛经济繁荣，近百年来在英国的统治下一直实行的是资本主义。 那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资本家，按照咱们这边的要求，回归之后这些工厂，公司都要收为国有。 这样一来这些资本家们怎么可能同意？到时候还没回归呢，就都跑光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哪有什么用，到时候咱们的生产的产品，尤其是你们汽车厂的产品都卖不出去了，怎么办？” 随着话音的落下，刚刚被陈长安激起血性的人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港岛的确需要回归，可收回来一个空壳，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陈长安，打算看看他怎么说。 陈长安笑了，要不说有些领导人就是高瞻远瞩呢，总会提出一些让人惊掉下巴的想法。 “就算是一个空壳，那也是属于咱们国家的土地。 属于咱们的土地，一分一毫都不能让给别人。让了那就是民族的罪人。” 随着陈长安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不敢质疑。 “港岛离开祖国的怀抱已有近百年了，好几代人都在英国人的治下，习惯了资本主义国家的那一套。 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我觉得也需要考虑到他们的想法。 所以针对港岛的问题，我觉得不同的问题应该有不同的制度。” 随着陈长安的话语，众人也看出来了，陈长安应该是早就有了想法。 一旁主持会议的领导开口说道。 “陈厂长，那就说一下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我们收回港岛之后，拥有了港岛的主权。有了主权就可以驻军。 但是港岛依然保持着资本主义制度，这叫做一国两制。 选择港岛的中，心向祖国的人，为行政长官。这叫做港人治港。 总结下来就是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变。”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重复着陈长安的话。 陈长安的建议对于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那为什么是五十年不变呢？” “很简单安抚人心。你今天说一国两制，那期限呢？ 没有期限，第二年就变卦了，你让那些资本家们怎么想？ 在一个港岛在英国人治下快一百年了，三四代人都把自己当成英国人。 这个想法可不是三五年就能改变他们的思想。 而港岛回归之后，使用新的教材，从娃娃抓起。 五十年足够两代人成长起来了，接受了新的教育，他们就会接受自己是中国人这件事情。 两代人之后，自然就会对祖国产生认同感。 所以五十年即是安抚现在这些人，也是培养后两代人的时间。”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陈长安的方法可以说是目前应对港岛最好的方法了。 “一直都听说陈厂长只要一提意见就是非常好的意见。 今天意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第882章 随身听 就在会议结束之后的几天，3月24日，港岛总督麦理浩离开港岛，抵达广州。 28日麦理浩一行人抵达了四九城，就在当晚陈长安接到通知，明天的会议他需要在场陪同。 29日上午十点，陈长安与几位领导一起，坐在了谈判桌上。 简单的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麦理浩提出了这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港岛的繁荣与稳定离不开大英帝国的管理。 而随着租期渐渐临近，港岛投资者，对于新界土地租期问题产生了焦虑，这对于港岛的发展大为不利。 想要解除这种焦虑，那么就必须要消除这个具体的期限。 所以我希望将原来契约中的有效期一行全部去掉。 改为只要新界仍在大英帝国的管辖之下契约就一直生效。” 陈长安在一旁气笑了。 这是真的不把大陆当人看啊，这都是什么借口啊。 英国人这点小心思，恐怕小孩子来了都能听懂。 还把有效期去掉？还什么投资者因为日期而焦虑。 说白了不就是想白嫖，想占着港岛永远不归还？真的是白日做梦。 现场陪同的人员包括翻译脸色都变了，拿这种借口来说事，换作谁脸上也不会好看。 而坐在主位上的邓老却一直都保持着微笑。甚至还有心思点上一支烟。 “我们历来认为，港岛主权归属我国。 港岛本身就是我国的一部分，这个问题本身，不能讨论。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即便到了1997年，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也会尊重港岛的特殊地位。 就是在本世纪以及下世纪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港岛还可以搞它的资本主义，我们继续搞我们的社会主义。 就算到了1997年，港岛的政治地位变了，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投资利益。 无非就是一个收回，一个保持现状，都不会影响投资者的利益。” 尽管语速不快，但是却掷地有声。 麦理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关于港岛的问题，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接下来还是关于港岛的问题，我想我们不需要在谈了。” 随即麦理浩一脸的颓废，匆匆的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很显然他没能完成任务，不过就这件事，换谁来都一样。 麦理浩走了，陈长安原本以为没事了，刚刚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长安，昨天你在会议上说的那番话，我都知道了。 在这件事情上，你的想法非常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比我考虑的还要周全。 你的这番话我觉得有必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有能力，有信心接收港岛。” 陈长安脑袋晕乎乎的坐上了车，主要是被领导夸的。 “厂长，咱们回厂里吗？” “回。” 就在陈长安回到汽车厂，刚刚泡好茶，黄工急急忙忙的闯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黄工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到别的单位，遇到个心眼小的领导，怕是一嗓子就要让黄工出去了。 可是陈长安却把黄工当成了宝贝。 当初汽车厂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史和平就是没日没夜的泡在车间里。 不断的仿制着发动机，这才有了汽车厂的发展。 如今史和平由于身体原因，基本上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了。 而让王新没想到的是，史和平下去了，又来了一个黄工。 起初陈长安只是想让聂大爷给他转一个在电视机方面，找个技术不错，人品过关的人来帮自己。 没想到聂大爷找来的这位，不仅仅是技术过硬，人品没问题之外，就连工作状态也和史和平如出一辙。 对于新知识，新技术的渴望，比任何人都高。 黄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 “汽车厂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不仅伙食好，还分房子。 能在汽车厂研究我喜欢的东西，还有源源不断的外国资料。 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怎么能不报答汽车厂对我的看重呢。” 如今汽车厂生产的彩色电视机，电饭锅，电磁炉这些家电，已经占据了汽车厂出口的一半份额了。 这些全都是黄工在不断的改进生产线，改进技术。 这样的人才陈长安肯定是要当成宝贝的，宁愿自己受委屈，也绝不能让黄工受委屈。 “陈厂长，你知道吗？根据你提供的配方，我研究出合格的磁头了。” 陈长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真的？” “千真万确。” 黄工色话陈长安是相信的，既然说研究出来了，那就一定是研究出来了。 “那岂不是咱们自己的随身听即将要面世了？” “是的。” 不论是黄工还是陈长安都非常的激动。 要知道还有半年小日子那边才会开始发布随身听，如今汽车厂有机会和小日子持平或者提前发售。 这样一来仅仅靠着随身听，可能就要让汽车厂的收入翻一番。 黄工这段时间可不仅仅是忙着研究磁头，一有时间就会钻到汽车厂的图书室里翻看这种文献。 港岛霍家每个月都会给汽车厂送来新的资料，文献，以及各种杂志。 黄工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却对国际市场一无所知的黄工了。 对于随身听会给汽车厂，给国家带来什么样的收入，黄工一清二楚。 就在两个人握着手一脸激动的时候。 李成林溜达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门口。 看着陈长安和黄工两个人激动的样子，李成林就知道厂子里怕是又有新产品了。 于是李成林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厂长，咱们这是又研究出来什么好玩意了。” 陈长安冷静了一下，看着李成林说道。 “录音机和磁带知道吧？” “那我可太知道了，我家就有。侯大师的响声，还有歌曲，京剧，我没事就听呢。 只要是没有电视节目，我就听磁带。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停停停，你这破锣嗓子不适合唱这个。 我要是说咱们汽车厂能生产一种装在口袋里的录音机，你相信吗？” 李成林歪着脑袋，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陈长安。 “那玩意，放裤兜里？我不信，就算能放，那还能有声吗？” 一旁的黄工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耳机吗？” 第883章 试点 随身听的技术难点肯定不止是磁头一个。但却是最难的那一个。 黄工给陈长安报喜之后，就去继续研究随身听了，而李成林却留了下来。 “我刚刚看到报纸上说，咱们和米国建交了，邓老去访问米国啦？ 上一次去小日子那边还带上你了，这一次去为啥没带你呢？” “你看的不会是过期报纸吧？这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你现在才跑来问。 那个时候正是春晚节目处于关键时期，我哪有时间离开。 下次你看报纸的时候能不能看看日期？今天的头版头条可是开战了。” “开战了？” 见李成林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看报纸，或者说保卫处的人看到打仗了就把报纸给拿走了。 陈长安将自己桌子上的报纸递给了李成林。 “你自己看看吧，咱们和南边打起来了。” 李成林仅仅是看了几分钟，立刻就开始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就是一群白眼狼，当初他们打仗的时候，我们为了援助他们自己都是勒紧裤腰带的支援他们。 又是武器又是物资的，全都是白送他们，现在仗打完了。 觉得自己行了，竟然掉过头来，拿着我们的武器打我们？ 这种不识好歹的东西，就该让他灭国。我要是还在部队就好了，绝对请战，干死这帮猴子。” 陈长安给李成林倒了一杯水，这才说道。 “你手底下那几队特战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战争已经开始了，他们在咱们这里训练了那么多年了。 你也不能总是把他们当成温室里的花朵。 之前是没有多少机会，现在开战了，也是时候该用战争来检验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了。” 李成林闻言大喜，随后才反应过来。 “我不去？” “你又不是军人，工作关系也在汽车厂，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你怎么去？” “我可是特战队总教官。” “你是总教官那我呢？” 李成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总教官是陈长安。 特战队无论是战法，思想，还是武器装备，都是陈长安一手操办的。 而李成林只是负责日常训练的副总教官而已。 “那我也是主持日常训练的副总教官，如果特战队需要参战，理应由我带队去参与任务。” “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傻？你是汽车厂的人，训练特战队是你的职责。” 李成林愣了一下，这才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身体机能早就不如年轻人了。 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孩子今年也上了大学。 以后那种什么事情都要往前冲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回去之后集合特战队，向上级部门请战吧，也许还能赶上这一次的战斗。 李成林急急忙忙的起来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下午陈长安就接到了聂大爷的通知。开会。 自从邓老主持工作之后，陈长安能明显的感觉到，会议的次数多了很多。 有些是陈长安本来就需要参加的。但是也有一些会议是被邀请的。这一次就是陈长安必须要参加的。 坐在聂大爷的办公室里，聂大爷开口说道。 “最近中央工作会议确定，鉴于当前的国民经济情况，决定实施改革。 不过谁也不知道改革之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暂时还是进行一些局部的调整，认真调查和研究之后，决定选出几家企业当成试点。 此前在西川已经进行了一部分企业扩大自主权的试点，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效，为全国性的试点改革，提供了经验。 这一次上级决定选择八家企业进行扩大经营管理自主权的试点工作。 你们四九城汽车厂，就是其中之一。” 陈长安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都79年了，改革还会远吗？ “那八家企业？” “除了你们汽车厂，还有首都钢铁厂，津门自行车厂，魔都柴油机厂等八家企业。” “这可都是大厂啊。” “厂子体量太小了，试点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那具体的改革方案呢？” “这个就是等一会开会的具体内容了。”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和聂大爷一起走进了会场。 “哎呀，陈老弟，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见陈长安不认识自己，聂大爷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四九城钢铁厂的周经理。” 四九城钢铁厂可比轧钢厂要大多了，厂里的工人早早的就突破了万人。 “周经理你好。” “陈老弟可算是来了，这以前咱们都是上级领导下任务。有多找任务就干最少活。这一下子要改革，我这心里有点慌啊。 不过汽车厂在陈老弟的带领下，那可是一年比一年好，也比我们这些企业多一些自主权。 毕竟是把产品卖给外国人的企业，我向陈老弟取取经，看看这改革之后，咱们这些企业怎么生存啊。” 一旁的津门自行车厂的领导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这几十年了，都是一直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来做。 这一下子放权给我们厂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最怕的就是上级领导不管我们了，以后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 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的工人要吃饭，这要是没做好，我都没脸回去见厂里的工人了。” 陈长安也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当了大半辈子的厂长了，关于产品出售的问题，就从来没有操心过。 上级下达多少任务，就生产多少产品。根本就不操心赚不赚钱，卖不卖的出去。 反正厂里要买什么就打报告，工人的工资也不需要厂里操心，都由上级领导部门负责。 产品质量问题？那是什么？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说吧，能造出来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 如今说的好听点是扩大自主经营权，实际上就是上级部门不再是保姆式的管理了。 造出来的产品卖不出去，就是你厂长的能力不行。 卖不出去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你就发不出工资，发不出工资，你就等着工人们吃了你吧。 这样一来，众人心里都没底气。几万工人再加上家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第884章 救救我们吧 面对着几位厂长的恭维，陈长安可不敢随便许诺什么。 “各位厂子，我也一样是诚惶诚恐啊，你们压力大，我的压力也不小啊。 国内的工业水平，你们只要摆正质量，就不愁产品卖不出去。 甚至到时候还会有人每天守在你们厂门口，求着你们把产品卖给他们。 我就不行了，我们厂的产品那都是卖到国外的。 虽说赚的是外汇，可是就算在怎么改革，国家缺外汇这事是不变的。 国家给我们看看我们汽车厂结算肯定是用人民币结算。 几位也都是内行人，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汇率问题，可是个大问题。 真要是按照官方汇率在结算，要不了多久，我怕我们汽车厂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几个厂长一听顿时觉得陈长安比他们还要惨。 陈长安说的没错，就拿津门自行车厂来说。 他们生产的是全国第一家全国产化的自行车品牌—飞鸽。 在北方地区那也算是大名鼎鼎了，每个月按照计划生产，根本就不够卖。 嘴上说是诚惶诚恐，其实也就是自谦，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期待着改革呢。 汇率问题和他们关系不大，毕竟他们的自行车也就是在国内还有些竞争力，放的国外，怕是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 汇率问题牵扯的问题比较多，陈长安可以提，可以抱怨。 不过这事和他们没关系，可是不敢随便表态。 简单的商业互夸了几句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也都开始落座，随即会议开始了。 经委领导见众人落座之后，直接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改革力度可是不小，在座的各位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首先改革单位要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加强党的领导，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 在此基础上要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 在总结我国企业管理的经验之上，学习外国的科学管理方法。” 经委领导说完，抬头看了一下几位厂长。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着头奋笔疾书，而陈长安则是在感慨，改革真的要来了。 “这次改革的关键是扩大企业管理的自主权，将企业基金制改为利润留成制。 这样一来，可以让企业产品生产，销售，试制和资金使用，人事安排，职工奖惩方面，拥有一定的权力。” 津门自行车厂的厂长急不可耐单位开口问道。 “领导，那我们这些企业今后需要采购的各种原材料，怎么解决？” “这是你们上级部门的问题。我们也有安排。 你们的主管部门，要在在年内对你们几家企业实施“五定。” 也就是在生产方向，生产规模，燃料动力，原材料来源和写作关系，必须制定好。” 四九城钢铁厂和津门自行车厂，心情还算是不错。 可是魔都柴油机厂的的领导，眉头紧锁。 “领导，是不是这次改革之后，上级领导对于我们这些企业，基本上就不管不顾了？” 有些企业他们的产品的确好卖，就比如自行车，那真的是造多少就能卖多少。 可是他们生产柴油发动机的，由于技术水平有限，要是没有国家下达计划，他们的产品想卖出去，可不容易。 别说卖到国外了，自家人要是选择，谁愿意用他们家的啊。 “试点而已，不用担心。上级部门不会不管你们的。 不仅如此，还会帮你们制定计划，统一安排，保证你们的销售。” 有了上级领导单位保证，几位厂长这才算是安心。 一旁的陈长安可是知道，从此时开始，就要开始考验所有厂长的本事了。 有本事的哪怕是一个小厂子，也能发展壮大到巨无霸的企业。 没本事的哪怕现在看起来厂子搞的红红火火，可要不了几年，厂子怕是就要倒闭了。 一旦有厂子开头倒闭，后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厂子跟着倒闭。 “实行企业利润留成，说白了就是你的厂子赚钱了，按照一定的比例，留给你们厂子里。 厂里工人的奖金，甚至是工人们的福利，都可以用这一部分资金。 厂子想要试制什么新产品，也一样可以用这一部分资金。 比如自行车厂，你们想要出一款新自行车，以前还需要打报告给上级。 以后只要你们自己手里有钱，觉得有必要生产新款自行车，你们就可以自行研制生产。 另外一点就是企业有权申请产品出口，只要你对自家的产品有信心，就可以参与外贸谈判，外汇一样可以留成。” 这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长安。 谁不知道外汇好啊。就像汽车厂用外汇买回来一套全世界都领先的电视机生产线。 回来之后生产的电视机直接就可以出口创汇，这生产线不就是可以下金蛋的母鸡吗？ 谁不想创汇？他们为啥不能出口创汇？还不是手里的设备不行。 只要有了国外的先进设备，他们也有信心创汇。 可是想要创汇，就必须用外汇来购买设备，这外汇从哪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外汇，汽车厂有啊。 如今汽车厂所有产品都是创汇产品，外汇能够留成，这一下子汽车厂发财了。 他们只需要找汽车厂借外汇，或者是换外汇，拿着外汇采购先进设备，他们厂子以后也是创汇单位了。 “不过想要拿到这些留成可不容易，企业必须完成产量，质量，利润和供货合同这四项基本要求，才能获得留成。 每少完成一项，扣除留成百分之十的资金。 所以各位想要拿到留成，还要要在产量和质量上多下功夫。” 此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脑子里只剩下外汇两个字了。 “这一次的改革措施，旨在扩大企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 调动企业和工人的积极性，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为城市经济体制效率，积累经验。” 陈长安倒是觉得这些改革和汽车厂关系不算太大。 主要是汽车厂的产品基本上都不在国内销售。 放开的这些政策也基本上一直都在汽车厂实行。 至于留成，之前汽车厂同样也有，只不过都在上级部门那里。 现在这些钱就会下放到自己厂里单位账户了。” 会议一结束，自行车厂的厂长速度非常快，一下来就来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陈厂长，你可要救救我们自行车厂啊。” 第885章 重新认识自行车 陈长安看着自行车厂的厂长，以及他身后的几位厂长，心里知道，要不把事情说清楚，往后只会越来越麻烦。 “您这不是为难我嘛？看起来我们汽车厂好像效益最好，可是说道利润，恐怕还不如自行车呢。 另外我们汽车厂的压力同样很大，尤其是面对的还是全世界各个领域的最强者。 我觉得自行车厂没必要这么快进军国际市场。 咱们先满足国内市场，等国内市场快要饱和的时候，在进军国际市场不好吗？” 津门自行车厂的厂长也明白，自己这是太心急了。 这改革才刚刚开始，大家都还没有拿到留成呢。 人家汽车厂还要不断的开拓新产品，刚开始的确是拿不出来什么外汇。 于是改口说道。 “那您帮我们自行车厂出个主意，让我们自行车厂有个计划，多少也能提前准备一下。” 出主意陈长安倒是没啥意见。自行车和自己汽车厂的业务也没有冲突。 能帮陈长安当然是愿意的。 “想要进军国际自行车市场，就要了解咱们国内和国际上对于自行车的理解。” 众人都听说过陈长安的厉害之处，每一次出的主意都非常不错。 听到陈长安要给自行车厂出主意，立刻就开始仔细倾听了。 陈长安肯定不会给每个厂都出主意，他们希望能够从这个主意当中举一反三，能够将事情套进自己的行业当中，总会有些收获。 “自行车还有什么理解？不就是一个代步工具吗？最多就是结实点，能多载一些东西。” “您看，这就是您对自行车的理解上有些偏差，尤其是对于国际市场上自行车的定位有差别。 咱们国家对于自行车的理解，就是代步工具。 只要不是去太远的地方，骑上自行车总会节省力气，节省时间。 对于咱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既能载重，还能代步的车。 而在国际上，尤其是欧美发达国家来说，自行车就不是一个代步工具了，或者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是。” 看着众人一脸的疑惑，陈长安继续解释道。 “首先欧美那些发达国家，发展的比咱们更早。 可以这么说，人家的代步工具基本上都是汽车了。 咱们对于自行车的定位，就是他们对于汽车的定位。 你说你每天出门有汽车和自行车，你会选择什么？” “当然是汽车了，谁不知道骑行车会累啊。” “是啊，人家出行不是汽车，就是公交车，地铁，为啥要选择自行车？” “那自行车厂在国外岂不是卖不出去了？”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偏偏相反，自行车在国外非常受欢迎，很多自行车卖的价格不比汽车低。” “不可能，你说自行车受欢迎我相信，一辆骑行车能卖出汽车的价格，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陈厂长，你可不能因为我们没有出过国就骗我们。” 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陈长安只好再次解释道。 “自行车在欧美国家其实就是一种娱乐工具。或者说是一种锻炼方式。 他们喜欢在节假日骑着自行车，出去放松，享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所以对于自行车的要求并不是能载重，而是要速度。 在欧美自行车大致可以分为公路自行车和越野自行车。 公路自行车顾名思义就是在公路上骑行的自行车，这种自行车可以轻松突破每小时60公里，甚至更高。 而越野自行车就是在路况条件不好的地方，比如山地，比如土路上行驶的自行车。 所以双方对于自行车的需求上不同，您拿着咱们的28大杠放到欧美地区，人家自然是看不上这种笨重的自行车。” 随着陈长安的讲解，众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国与国之间还真的是有许多的不同，这要不是陈长安讲解，自己拿着28大杠去了，怕是要丢大人了。 而津门自行车厂长这会却看到了自行车厂光明的未来。 不就是自行车吗？需求不一样而已，只要自己掌握了对方的需求。 到时候自家产的自行车同样能卖出汽车的价格，这个利润他都不敢想了。于是急切的问道。 “陈厂长，你给我们厂指条明路吧，我们自行车厂想要进军国际市场，需要怎么做？” “你听说过环法自行车赛吗？” 自行车厂长摇了摇头。 “环法自行车赛，是目前全世界最出名的自行车比赛。 环法，就是环绕法国。每一天都有一个不同的路段。 有上坡，下坡，弯道等等。靠着团队的配合，和个人的实力，最终获得冠军。 由于技术含量高，将军丰厚，被很多自行车爱好者们追捧。 自行车厂想要进入国际市场，首先需要进口计量自行车，不仅仅是机械方面，还有各种材料问题。 等制作的自行车和买来的差不多，到时候可以请一些运动员，骑上自行车厂的自行车，上去比赛。 只要能取得好成绩，让所有人看到咱们汽车厂的优点，再起一个外国名字，这事就差不多了。” 自行车厂厂长心情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运动员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的环法自行车赛上，骑着他们厂的自行车拿到冠军的场面了。 “另外，28大杠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比如第一第三世界国家，他们买不起汽车，只能用自行车运输。咱们也可以把28大杠卖给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自行车，陈长安第一反应是环法自行车赛，第二反应就是奥德彪。 脑海中的音乐已经不由自主的响了起来。 “所以说一家企业，不是你想要生产什么就能生产什么。 你需要看用户的需求是什么，只要你的产品能够满足用户的需求，你的产品就能够大卖。” 一旁包括还没有离开的经委领导，以及一众厂领导全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得好啊，用户的认可才是一家企业最好的口碑。 企业生产的产品，最终都会在用户手中使用。 所以啊，各位厂长还需要跟着汽车厂多学习。尤其是在质量上要严格把关。 今天陈厂长同样也给我们上了一课，咱们往后也需要对出去走走看看，不了解国际市场，想要赚到外汇，那是痴人说梦。” 第886章 随身听，开售 离开会议室之后，聂大爷对着陈长安说道。 “早知道你对自行车这么了解，咱们自己搞自行车多好。 自行车卖出汽车的价格，我是没想到自行车在国外这么赚钱。” 显然就连聂大爷也被陈长安的话震惊到了。 “您是不是以为外国人都是人傻钱多？您推一辆自行车就能卖出去？ 我说的那些都是自行车中的佼佼者，就拿我之前说的环法自行车大赛来举例。 人家的赛车随便就能骑出每小时几十公里的时速，对于一般自行车来说难度非常大。 速度到了一定的程度，风阻的影响就会非常的大。 人直立着上半身，肯定是会有影响的，那怎么办？只能压低身子。 那自行车的握把是不是就要从新设计了？ 还有重量问题，人的重量改变不了，那是不是可以改变自行车本身的重量。 咱们一辆二八大杠，大几十斤重，骑着这玩意上坡，还用比赛吗？累也累死了。 那就需要在保证车辆结构的同时，减轻重量。 怎么办？只能是采用新工艺，新材料，既能保证结构质量，同时还能让人一只手轻松拎起来。 您想想，要是没有点技术水平，这比赛用的自行车是那么好造的？”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讲述之后也是感慨道。 “果然啊，就没有一个行业是容易办到的。 谁能想到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自行车，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是啊，什么行业坐到顶级，都难。尤其是这些行业早早的就有人去做了。 作为追赶者，都说沿着前人的脚印，不会走错路。 可前人也同样会打压后人，想要发展并且赶超前人，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天后陈长安看着手中的文件，也是感慨万千。 国家即将举办第四届全国运动会，要求所有企业工人，都要积极参与。 同时下发的还有我国奥委会很可能要恢复在国际奥委会的合法地位。 陈长安想了想，估计这一次的运动会也是为了后面的奥运会做准备。 国家成立以来，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怎么参与重大的体育项目。 这一次参加奥运会也是一次自我展示的机会，让全世界人民看看我们运动健儿单位风采。 不过这事情陈长安并不是很在意，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届奥运会，依然没能参加。 汽车厂已经出了一个乒乓球国手了，谁也不能说汽车厂的工人不爱运动不是。 就在陈长安准备将文件给交侯燕，让他看看在业余时间，挑选一些大众类的项目，组织一下厂子里的运动会。 黄工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 这一次黄工并没有急不可耐的说话，而是一步步的走到陈长安的办公桌前。 将一个方块一样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了陈长安的办公桌上。 银白色的外观，配合着太阳光的照射，闪闪发光。 陈长安心中一喜，直接就拿在了手中，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没错汽车厂终于赶在了九月将随身听生产出来了。 随身听的专利，陈长安早早的就委托了港岛那边帮自己申请。 今年七月小日子的索尼公司正式推出第一款随身听，如今港岛霍家正在安排律师，和索尼正在打官司呢。 虽然不能阻止小日子那边继续出售随身听，陈长安这边也不会落后，官司打着，市场也要抢占。 随后陈长安接过黄工手中的磁带，放入随身听中，就点击了播放。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陈长安惊讶的看向黄工。 “霍家那边知道咱们地随身听即将完成，特意送来了那边最新的磁带。 这个磁带是和这一批的海外杂志，资料一起到的。 我都没有来得及听，就立刻给你拿过来了。” 随后陈长安也没有佩戴耳机，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这首甜蜜蜜。 随后的小城故事，同样让二人沉醉在了歌声里。 陈长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歌曲了。这些年不是红歌就是歌颂祖国。 再次听到后世耳熟能详的歌曲，陈长安非常怀念。 直到整盘磁带播放完，黄工感叹道。 “真好听啊。” 陈长安好笑的看着黄工，调侃道。 “黄工喜欢邓女士？要不要我安排你去一趟港岛？ 虽然邓女士不是港岛人，但是也经常会去的。只要找准时机还是能见上一面的。” 黄工顿时就红了脸。 “我只是说歌曲好听，这和见面有啥关系？我可是党员，我是有爱人的。 厂长，我可是为了咱们厂，为了国家不断的奋斗着。 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这要是让我的爱人知道了，去妇联告我，我还怎么做人啊。” 陈长安看着黄工惊慌失措的样子，笑着说道。 “黄工，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喜欢邓女士啊。” “厂长，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就不信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我家那位可比邓女士漂亮多了。” “你。” 看着黄工说不过自己，只能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生闷气。 “好了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咱们说正事，索尼那边的随身听你也见过了，你觉得咱们的随身听和索尼的相比，到底怎么样？” 黄工也清楚陈长安喜欢开玩笑。一提到正事，黄工立刻又恢复到工作狂人的状态。仔细思考之后，黄工说道。 “只能说各有优点吧。在尺寸和重量方面，我们生产的毫无疑问的占据优势。 无论是大小还是重量，我们几乎是做到了极致。 但是在音质方面，咱们和索尼公司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个差距只能靠着您设计的耳机来弥补。普通人可能不觉得什么，但是在经常听音乐的人耳中，还是有区别的。 当然在价格上，咱们同样占据绝对优势。 索尼随身听150美元的价格，咱们随身听的成本，甚至不足30美元。 后续大规模生产，成本甚至还能够更低。” “不需要订太低了，咱们的随身听仅仅是音质上有些差，其它方面都是吊打索尼随身听。 刚刚我也听了，至少目前的这个音质，够用了，先听听霍家的看法吧。 我的建议是和索尼随身听同样的定价，或者略低一点点。” 第887章 文艺工作者的春天 几天后汽车厂生产的随身听出现在了各大商场。 看着比索尼随身听小了几乎三分之一的体积，重量同样小的多。 至于音质，大多数人根本就听不出来。相比索尼随身听150美元的价格，汽车厂随身听130美元的价格，也算便宜了。 省下来的20美元还能多买几盘磁带呢。 “这才是真的随身听，索尼生产的都快有搬砖大了，兜里都快要装不下了。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随身听，挂在腰带上，或者放在裤兜里，都没问题。” 这样的话赢得了不少人的承认，随即汽车厂随身听开始大卖。 汽车厂厂长办公室内，陈长安看着手里的报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整张纸上除了夸赞汽车厂随身听的各种好，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意思。 要货，要很多货，不设上限的要货。最好是扩大生产线。 陈长安抬头看向黄工。 “随身听咱们现在能产量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天也就是几十台的产量。 主要还是缺人，在没有确定销量如何的情况下，咱们根本就不敢大规模的招工。”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那就招工吧。” “不仅仅是招工的问题，咱们厂的厂房也有些不太够用。 电饭锅和彩电的生产线太占地方了，咱们厂怕是要有所取舍了。” “先招工吧，我去一趟聂大爷那里，把电饭锅交给其他厂子生产吧。”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销售，电饭锅也算是在海外市场上饱和了。 倒不是销售不出去了，只是和当初刚刚推出市场时的火爆销售相比，确实差了不少。 为了不砸自家招牌，一个电饭锅怎么也要用几年。 销量肯定还是有，只是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 “好的，那我后面就去准备招工的事宜。有电饭锅的工人在，其实也不需要招多少人。” 黄工刚走，陈长安也出发去找聂大爷。 “听说你们那边生产的随身听在港岛大受欢迎啊，打的索尼这样的公司节节败退？” “哪有什么用，凭索尼的实力，下一代随身听怕是尺寸也会开始变小。 这一次只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后面可就不好说了。 关于专利方面，还在互相扯皮，等有了结果怕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你截胡了他们，能从他们身上抢块肉下来，已经不错了。 这一次来找我是关于随身听大规模生产招工的事情？” “有这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厂子没有多少空余的厂房了。 您也知道彩色电视机的生产，占用了不少厂房。 我打算将电饭锅的生产交给其他厂子，我们汽车厂以后就不再生产电饭锅了。 虽说如今的电饭锅在国际市场上的销量不如从前了。 但总归还是有一些的，后续还可以开放国内市场。总之电饭锅这个行业只要还有人吃大米，就能一直的生产下去。” 聂大爷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们厂愿意将电饭锅生产线让出来？” 这电饭锅虽说的确不如从前了，可每个月几千台电饭锅还是能轻松卖出去的。 销量好的时候上万台的情况也有。 这一年下来可就是百万台的级别啊，更不用说还有国内市场呢。 这要是放在其它地方，那也是妥妥的重点单位了。 见陈长安点点头，聂大爷有些唏嘘。 如今的汽车厂连电饭锅的生意都看不上了，而有些单位不思进取。 甚至是连个像样的产品都没有，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就只想找找上级部门要钱。 同样都是企业，陈长安从蜂窝煤厂开始，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这一比较就能看出来一个合格的厂领导到底有多重要。 “行，我还要感谢你。随着改革的开始，很多厂子都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你这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招工的问题我这边同意了，你们厂子自己解决吧。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上级部门即将要召开文艺工作者座谈会。 所说你是个厂长，看起来好像和文艺工作不沾边。 但是你写的那几个歌曲，包括春晚，都是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 所以这一次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上面也希望你能出席。 哪怕是讲述一下春晚今后的发展情况也是好的。” 陈长安倒也没有拒绝，这个会议，作为广播事业局领导的朱玲肯定也会参与。 到时候也可以看看她在参加会议时是个什么样子。 汽车厂再次招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四九城以及周边地区。 距离汽车厂上一次招工已经过去了太久的时间了。 为了避免敌特，汽车厂几次的招工全都是由聂大爷安排的退伍军人。 如今即将进入八十年代了，随身听也是属于民品，也不存在什么保密的情况。于是决定面向普通人招工。 随着改革开始，工人的工资方面由各自企业决定奖惩。 汽车厂的工人工资也迎来了大幅度的飞跃。 厂子挣钱了，自然是要给工人们发奖金的。 发多少主要还是看厂里当月的流成。任务完成了质量没有问题，销量就不需要说了。 这种情况下，工人的奖金拿到手软。 如今的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菜市场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除了买菜的汽车厂工人家属们，还有从周边农村来卖菜的农民们。 这边的菜市场在刘光福的管理下，井然有序也没有人欺负他们。 每一次不管带多少菜都能买完。他们也自然愿意到汽车厂这边的菜市场来买菜。 住宅区大门口看电视的地方，依然还是人满为患，可惜这里面汽车厂的工人却越来越少了。 原因也很简单，大多数工人家里都买了电视。 而周边群众跑来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多了。 吴文涛作为电视的拥有者，很多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汽车厂保卫处门卫队的小队长。 “吴队长，听说汽车厂要招工啦？” 吴文涛看了对方一眼，只能说眼熟，但是不认识。 见对方递过来的烟，吴文涛接了过来，自顾自的点上之后，点点头说道。 “知道啥叫随身听不？说了你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我们汽车厂汽车厂陈厂长和黄工研究出来一个新产品。 在国外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全世界的人都抢着要买。 这不是生产不过来吗？所以要开始招人。 虽说这招工告示还没有贴出来，不过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你家里要是有没工作的年轻人，赶紧早作准备吧。” “您看我这样的，要是去应聘，能应上吗？” “你？算了吧，随身听看着简单，可都是精细活。 同时还是流水线，需要手脚麻利的年轻人。 知道啥叫流水线不？你一个人慢整条生产线都慢。 这要是影响别人完不成任务，害的大家奖金没了，你觉得你还呆的下去吗？” 随着吴文涛的讲解，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电视机上了。 第888章 港岛我来了 “吴队长，您给我们讲讲，这一次汽车厂招工都需要什么条件啊？” “对啊吴队长，我们这天天到这来看电视，也了解汽车厂的家属们。 说实话，那是真羡慕啊，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您看我们这些人，连根烟都舍不得买，多少给我们点机会吧。” 这么长时间了，这些经常来看电视的人，他也熟悉。 都是来看电视的路上，买上一根两根的散烟，就能在电视前看上一整晚。 不是他们烟瘾小不想多抽，而是没钱，舍不得抽。 如今的汽车厂工人们，只要是抽烟的，谁身上还不装一包大前门啊。 他们想要靠加入汽车厂来改变生活的想法，吴文涛能理解。 于是开口说道。 “这一次是制作随身听，你们不知道随身听是什么没关系。 只要知道制作这东西不需要下死力气，反而需要心灵手巧的人。 厂里面这一次的意思是希望能招一些心灵手巧的年轻人，动手能力强，速度快不磨磨蹭蹭的工人最好。 而且我听说这一次女工可能会占据一定的比列。 各位家里有女儿的，只要是心灵手巧的姑娘，有很大机会进厂哦。 我希望以后你们看电视的时候，是坐在我们住宅区里面，或者干脆自己家里买电视看。” 随着吴文涛的话音落下，一大片看电视的人立刻转身就往家里跑。 平时家人怎么喊也喊不回去，这个时候都不需要人喊。 转眼间住宅区大门口就只剩下几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第二天陈长安刚刚走进汽车厂，就发现了不对劲。 喊来李成林询问之后才知道，不光是厂外的人想要报名进厂。 厂内的人一样也想要报名进厂，一些老工人的女儿，或者工人的姐姐，妹妹。 听到了汽车厂即将招工的消息，全都在打探。 有点能力和关系的，不断的开始向厂领导打听。 没有什么关系的，就不断的在汽车厂大门口等待着招工告示的出现。 汽车厂当年招工的时候，可是经常干出大半夜的贴招工告示。 不过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要的人少来的人多，侯明君才出此下策。如今的汽车厂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 陈长安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黄工已经在等陈长安了。 没办法，汽车厂的老员工们都是机械类的工人出身。 搞一搞汽车零件还行，你让他们搞电子产品，那就是一头雾水。 如今黄工已经成为了汽车厂副厂长，主管电视机，随身听的生产。 见到陈长安的第一眼，黄工立刻说道。 “厂长，咱们这招工的计划要赶紧开始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带着自家姑娘去我家。 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我要给这些人走后门呢。不知道的内情的，怕是要说闲话了。 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一个个的年轻姑娘总是往我家跑，像什么话吗。 就连我家那口子，昨天晚上那是一晚上都没理我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了。” “行，早晚都要招工，这次就由您负责招工了。可以略微的偏向一下女工。 您也知道，咱们厂男同志还是太多了。这也和工作强度有关系。 随身听又不是多么重的体力活。有些干活麻利的姑娘，比男同志厉害。” “行，那我就去安排招工告示了。” “去吧，明天你让李成林多安排点人，维持秩序。 明天我还有一个会议需要参加，到时候招工的事情就交给你和李成林了。” 黄工做事情相比侯明君还是要光明正大很多。 大中午的正是吃饭时间，工人们走到食堂门口的小黑板上，就看到了招工告示。 这一下子直接让食堂里吵翻天了，谁不知道双职工的家庭好。 只需要让父母帮忙带带孩子。到了三岁就能送到厂里的幼儿园。 再往后就是送孩子，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 而厂门口蹲守的人同样看到了汽车厂在大门口张贴的招工告示。 晚上陈长安回到家，就连朱玲也提起了汽车厂招工的事情。 “今天单位里和电视台好几个人都在问我，汽车厂是不是要招工。 这事你也没和我说啊，结果我说不知道，他们还不高兴。” “不用管他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说我这个人是石头。吹枕头风不管用。” 朱玲“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这不是为了堵他们的嘴嘛。”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开车前往了文艺工作者座谈会。 还是熟悉的场地，熟悉的领导，在看到陈长安之后，点了点头。 参与会议的很多人，都是陈长安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 可惜如果不看牌子上的人名，陈长安还真的不认识几个人。 会议一开始就是作报告，题目是《继往开来，繁荣社会主义新时期的文艺》。 让陈长安有些昏昏欲睡，目前的文艺工作者，主要还是以作家为主。 领导的讲话总算是让陈长安提起了一些精神。 “新时期我国文艺工作者的任务，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发展高尚的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我觉得由汽车厂陈长安同志联合电视台制作的春晚节目就非常的不错。 既能丰富群众们的文化生活，给群众们带来快乐。 同时也能推动咱们的精神文明建设，将来还可以请港岛台的同胞来。 这样还能促进双方的交流，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会议结束之后领导专门找到了陈长安。 “你们春晚节目组也快要开始筹备了吧？” “领导，您也知道我主要的经历还是在汽车厂。 春晚节目那边我不是很了解，他们没有找我，另外我们汽车厂的新产品，刚刚上市，我也没时间去了解电视台的情况。” “我觉得，春晚是全国人民的节日，这个舞台上不能没有港岛台同胞。在这个事情上你是有发言权的。” “确实应该有，只不过上一届的春晚时间上太紧迫了。 当时第一次制作这个节目，也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我希望你能亲自前往港岛台，找到目前最适合来参加咱们春晚节目的明星。” 第889章 娱乐公司 尽管十二月的四九城寒风凛冽。可是来到港岛，下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衣服。 与北方干燥的气候不同，一下车的陈长安就感觉身上一股子黏糊糊的感觉，不洗个澡总感觉有些不痛快。 看着不远处的举着自己名牌的人，陈长安走了过去。 “是陈先生吗？” 见陈长安点点头，对方有些激动。 “霍先生已经在车站外面等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刚刚走出车站，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当对方打开车门，陈长安刚刚坐进去，车里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陈先生，久仰大名啊。今天总算是见到您了。” “霍先生，您客气了。” “在港岛您的名字别人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霍家可是如雷贯耳。 您要是生在港岛，绝对会成为一方大鳄，不知道您这次亲自来港岛，需要我们霍家做些什么？” “这一次主要还是因为上级领导那边想要加强港岛台地区与大陆的文化交流。 我们这边的电视台，搞了一个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不知道霍先生听说过没有？” “不仅听说了，我还看了。非常的精彩啊。 尤其是陈夫人的孔雀舞，非常的惊艳，当然您写的歌曲也非常的好。 郎才女貌的一对，真的是让人羡慕的很啊。” “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请几位比较知名的港台明星，参加春晚的舞台。 既能让港台明星了解大陆，同时也能让大陆的人民看一看港台明星的风采。 同时也了解一下港岛这边的市场，看看随身听的销售情况怎么样。以及后续需要研发什么新的产品。 最重要的是，我准备以霍家的名义，成立一家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 对于陈长安所说的什么请港台明星，市场调研，对于霍家来说，那就不叫事。 只要陈长安能说出名字的明星，霍家都能去搞定。至于市场调研，那就不叫事。 但是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港岛，大家都是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的，不是说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就算是把娱乐公司开起来，那也要能挣钱才是，亏欠单位买卖谁都不会干。 “对，就是娱乐公司，不过这个娱乐公司和大陆这边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我个人的想法。” 这个时候对方懂了。 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多的人为了自谋生路，开始不断的出现个体工商户了。 很显然陈长安也打算自己开公司，而且一上来就瞄准了娱乐公司。 “在港岛想要注册一家公司，那可是在容易不过了。 可是想要经营一家公司，然后靠这家公司赚钱，可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实业公司，以陈先生您的本事，想要赚钱并不难。 可是娱乐公司，这个可就不好说了。就拿拍电影来说吧。 哪怕你的电影拍的再好，拿了再多的奖项。观众们不买账也没用，照样亏钱。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如果陈先生想要赚钱，我们霍家的产业，分陈先生一成干股就是了。” 陈长安笑了笑。 “感谢霍先生的好意，不过我觉得我更适合开娱乐公司。 您也听说过我在大陆的一些情况，写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我相信在港台单地区，我的歌曲依然会收到大众的欢迎。” 听着陈长安的话，霍先生，有些为难。 倒不是说不愿意帮忙注册公司，而是一旦陈长安成立公司之后，重心肯定要放到娱乐公司这一块。 一旦亏损严重，连带着后续各种各样的情况就会接踵而至。 而且陈长安在大陆写的歌曲，说实话别的歌曲他没有听过。 不过仅仅是一首《难忘今宵》，霍先生承认能写出这样的歌曲，陈长安的才华不用质疑。 可在大陆广受好评的歌曲放到港台地区，就显得有些不太够用了。 毕竟随着大众受教育程度的不同，接触的各种各样的音乐不同，审美也会不同。 不过霍先生实在是不想得罪陈长安，想了想如果只是一家简单的娱乐公司，其实投入也不会太大。 就当是自家拿出一成干股，陪陈长安玩闹算了。 毕竟这些年，靠着陈长安和大陆方面，自己家族也没少挣钱。 陈长安只需要随便推出一款产品，亏掉的这些钱就能轻松的回本了。 “那陈长安打算以谁的名字来注册公司呢？” “我妹妹陈秀娟，目前还在电影学院读书，我打算先把公司成立起来。 简单的签约一两个歌手，发布单曲也好，出专辑也罢，主要还是看我的时间充不充裕。” 霍先生想了想之后说道。 “那陈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您以技术入股。 今后不管是歌曲，还是电影，您来负责剧本，歌曲。 我们霍家也很看到这个生意，我们负责娱乐公司的出资，管理，经营。 您一分钱不用出，只需要把您的歌曲，剧本，交给您认为可以完成的人。 剩下的所有事情，就叫我们霍家来完成。 您占据公司51%的股份，我们占49%的股份。您觉得怎么样？” 从长远来看陈长安肯定是吃亏了，霍家要占大便宜。 可惜眼前来看，谁都不知道陈长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家娱乐公司大赚特赚。 陈长安也明白，霍家不让自己出钱，也是为了自己好。 随后陈长安点头说道。 “好。” 霍先生不怕亏钱，虽然不看好娱乐公司的未来，可是他看好陈长安的未来。 “那给咱们的娱乐公司，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陈长安还真没有准备，主要也是没有想到，霍家能答应的这么快。 “就叫燎原娱乐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希望这家娱乐公司，能够拥有燎原之势，席卷全世界。” 霍先生对于陈长安的野心以及志气非常的赞赏。 随即伸手出，对着陈长安说道。 “今后咱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预祝咱们的燎原娱乐，席卷全世界。” “霍先生，相信我，总有一天您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自豪。” 随即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890章 确定人选 等到了酒店之后，陈长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洗漱之后陈长安就准备出门，看看这个时期的港岛，顺便在外面找点吃的。 结果就在酒店大厅看到了霍先生，正在大厅坐着。 “陈先生起来了？咱们先吃饭，这一次你在港岛的一切费用，都有我们霍家来承担。 这位是阿超，您在港岛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 陈长安看了阿超一眼，点点头。 “昨天我看陈先生太疲惫了，就没有问您。 对于邀请的港台明星，陈先生或者说大陆方面，有没有具体的人选？ 如果有您告诉我，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联系。如果没有，我也可以给您介绍一下目前港台地区比较受欢迎的歌手。” “具体人选倒是没有，不过要求倒是有几个。” “您说。” “第一个就是认同大陆，不能主张分裂。 尤其是那种没有孩子的，一遇见记者或者领导，就开始瞎说，这样的人哪怕是在出名，唱的再好，都不能要。 第二就是形象好，水平高的，有着自己的代表作品。 且这些作品都是积极向上的，不然即便是去了大陆，他们的那些歌曲，不能通过审核，去了也是白去。 另外最好是港台各选一个，歌手最佳。” 听到了陈长安这些要求，霍先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根据您的条件，我还要去调查一些明星的背景。 毕竟平时看不出来，这一旦去了大陆立刻变脸，大家就不好看了。 等我调查完，我会将名单交给陈先生。这段时间您可能在港岛到处逛一逛。 让阿超跟着您，不仅在安全方面能有保障，所有花费也都由阿超支付。” 霍先生走了，陈长安带着阿超第一时间来到了新华通讯社。 这里是在港岛回归之前，大陆方面的唯一官方派驻机构。 和工作人员简单的沟通之后，陈长安发了一封电报就离开了。 这一次只有陈长安自己一个人过来，给家里报个平安的活，就只能陈长安自己来完成了。 走在港岛的大街上，陈长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商铺倒是不少，看起来经济比较繁荣，但是要说有多么的繁华，倒也谈不上。 品尝了几个小吃之后，陈长安又去了几家商场。 简单的给朱玲和孩子选择了几样礼物之后，陈长安就开始在商场里闲逛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陈长安发现在港岛电器卖的非常好。 尤其是彩电，洗衣机，电饭锅这些家用电器。 彩电和电饭锅这些就不说了，感觉汽车厂的产品已经占领了港岛。 唯独洗衣机汽车厂还不曾涉猎，不过这个东西还是交给聂大爷，让他们自己弄吧。 霍家的办事效率非常的高，等陈长安回到酒店的时候，霍先生已经在酒店大厅等待着陈长安了。 “陈先生，您觉得我们港岛和大陆的一些城市相比，有什么区别吗？” “港岛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开放，商业繁荣。风景也不错。 不过可能是地方比较小，很多方面给人的感觉就是杂乱，和小气。” “要是论面积，自然是没办法和大陆相提并论。 不过说到开放与商业繁荣，不知道大陆那边对于港岛是一个什么态度。 我听说总督麦理浩去大陆访问，好像谈判的结果并不理想。” “对于他们大英帝国来说，当然是不理想了。 当初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结果眼看着快要到期了，他们想耍赖。 麦理浩或者说大英帝国，想将以前的合约内容不变，只是将到期时间时间改成无期限。 这一点根本就不可能，都什么时代了，他们还在做着日不落帝国的美梦呢。 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即便是港岛回归了祖国的怀抱，对于港岛的治理方针，想必你也听说过。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的。” “这个事情还早，以后有的是机会谈。我已经将一行港台明星的资料准备好了。请允许我一个个的为您介绍。” 霍家觉得陈长安第一次来港岛，对于这边的歌手可能不太了解。 “先说港岛地区的。如今最火的歌手，毫无疑问的就是陈千强了。 他凭借一首《眼泪为你流》，荣获十大金曲奖。” 随后有关陈千强的资料，就放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歌手，陈长安也是比较熟悉的。 至于说眼泪为谁而流，陈长安心里也知道。 见陈长安不说话，想到如今大陆对于歌曲方面的要求，霍先生再次拿出一张资料，继续说道。 “我港岛的歌曲风格可能和大陆有些不一样。 尤其港岛这边以情歌为主，恐怕在大陆那边演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位叫做张铭敏，不算特别的火。不过他今年推出的一首歌曲，我觉得非常适合在大陆演唱。” 陈长安明知故问的说道。 “什么歌曲？” “《我的中国心》，这首歌曲在港岛同样非常受欢迎。 我觉得陈先生这一次来，其实对于歌手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只选对的，不选火的。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随后陈长安看了张铭敏的资料，以及歌词。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金。 看着这里的时候，陈长安就知道，这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就他了。” 霍先生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接下来在对面比较火的歌手，第一位就是当然就是邓丽君了。 她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小城故事》不仅仅是在港台地区，就连东南亚也是广泛流传。” 陈长安点点头，这些歌曲如今在大陆依然也是广为流传。 据陈长安所知，春晚其实有邀请过邓丽君在参加春晚。 可惜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最终没能参加春晚。 如果这一次能够邀请到她，也算是弥补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如果想要邀请她来参加春晚，对方会不会不放人？” “这个您放心，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目前邓小姐正在美国。 我和他弟弟长喜很早就认识了，这个时候只要一句话，很容易就能邀请到邓小姐。” “好吧，那就麻烦霍先生，帮我邀请他们两位吧。” 第891章 少林寺 事情都谈妥了，陈长安继续在港岛的各大商场里开启了闲逛模式。 买的最多其实还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大陆方面的衣服还是显得太过保守了。 虽然以陈长安和朱玲的职位，平时也不适合穿太过夸张的衣服。 可是几个孩子还小，穿上点可爱的衣服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小女儿，算得上是陈长安的心头肉了。 另外这一次李成林没能跟着陈长安一起来，回去之后要是没有给李成林带点礼物，不知道会唠叨多少天。 几天逛下来之后陈长安发现，电子表和计算器在港岛地区算是非常好卖的小产品。 根据陈长安的了解，仅仅是港岛地区就有上千家小工厂在生产电子表。 这两样东西，基本上没啥技术含量，回去之后看看要不要建立一个分厂，赚不到海外的钱，至少能垄断国内市场。 几天后霍先生来到了酒店找到了陈长安。 “张铭敏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他本人也非常愿意去参加春晚的录制。可是在邓小姐那边，出了一些状况。” “对面的政府不放人？” “那倒不是。邓小姐本人倒是非常愿意去。可是她本人有些顾忌。 主要还是对面政府的态度，毕竟邓小姐不可能一直都不回去。 一旦邓小姐去了大陆之后，不知道对面的政府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一旦封杀邓小姐，那之后的演艺生涯恐怕都没有了。”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能只顾着自己。这样，你在和邓小姐说一下。 我尊重她的任何选择，如果迫于压力不能到大陆在录制节目，选择录制好的录像带交给我也是可以的。 如果还是有顾忌，可以考虑到港岛来发展，咱们合作的燎原娱乐，可以接纳邓女士。 我也可以为邓小姐写上几首适合她的歌曲。 如果这样仍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求，只能选择换人了。” 霍先生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后，转身离开了。 随后陈长安就想到，娱乐公司注册了，总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写电影的剧本。 选择电影也是因为现在电视机在国内普及率还是不高。 也没有什么企业会赞助，想要盈利肯定是难上加难。 而电影就不一样了，不论是港岛还是大陆，都有不少的电影院。 一旁的阿超，本以为今天还会和陈长安一起在外面逛街。 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选择回到酒店，开始写东西了。 阿超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白纸上写着三个大字《少林寺》。 霍先生的办事效率非常快，中午陈长安才提的要求，晚上就回到了酒店。 “和邓小姐已经谈好了，她会将三首歌的录像带发过来。” 陈长安有些失望，其实要是能将对方签到自己的娱乐公司。 再写上几首比较适合她嗓音的歌曲，这样娱乐公司的名声，立刻就会响亮起来。 可能对方也觉得一个所谓的空壳公司，根本就靠不住。也没有觉得陈长安有写歌色能力。 “行吧，那就这样，希望邓小姐那边能早一点将录像带发过来。 我这一趟港岛之行也算是把上级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咱们娱乐公司的事情了。”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稿纸，递给了霍先生。 霍先生开始还有些疑惑，等拿过陈长安递来的稿纸，看着《少林寺》三个大字之后，惊奇的问道。 “电影剧本？” 见陈长安面带微笑的点头，霍先生这才开始认真的看起了稿纸上的具体内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陈长安也不打扰他，耐心的等待着霍先生看完。 “真是一个好故事啊。”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娱乐公司成立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吧？要不然我成立娱乐公司干什么？ 不然等我回了大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港岛，索性这一次直接先把剧本写出来。” 霍家的生意虽然不怎么涉及娱乐行业，但是对于电影，多少懂一些。 “从基本上来看，这个主角需要功夫非常好才行。 港岛倒是也有一些武打明星，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要求。” 陈长安对于主角，心中早就有了人选，甚至连导演都已经有了人选。 “先不急，剧本还没有完善，等我写完之后再说。 至于人选现在不着急，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组建一支专业的团队。 至于选择演员的问题，自然是交给导演来完成。而导演的人选，我觉得我妹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时候霍先生已经开始目瞪口呆了，他实在没想到陈长安竟然是这个打算。 “导演是您妹妹？陈秀娟女士？就是咱们公司的注册人？” “是的。” 这个时候霍先生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有些后悔了，拍电影的投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旦没人看，那就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就算是专业的娱乐公司，对于一部电影的立项，那也是慎之又慎。 虽然霍家看好陈长安将来的发展，可眼下整个燎原娱乐公司就是个空壳。 就算组建了一个团队，那又怎么样？一个半吊子团队，再加上一个还在学校上学单位导演。 就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是一个草台班子，根本就不像是能赚钱的样子。 早知道陈长安打算搞电影，之前他就不该说什么资金霍家来出。 原本以为陈长安只是有些写歌单位才华，公司随便签上几个新人，陈长安写歌交给这些新人发布专辑。 这样一来霍家随便投入点钱，就够陈长安玩闹很久了。 可如今，大话已经放出去了，陈长安连剧本都写好了，这可不像是随便玩闹的样子。 霍先生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那您预计，这部电影的投入大概会是多少？”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大概需要200万港元。毕竟故事主要还是围绕着少林寺来拍摄。 大多数时间都在大陆，且几位主要演员都是新人，200万港币足够了。” 闻言霍先生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陈长安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不过即便是200万港元，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钱霍家可以拿出来，不过不能让陈长安胡来。 第892章 我当导演？ “陈先生，咱们在商言商。您要是来做客，作为地主您的消费我买单了，不管多少钱我们霍家都认。 但是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您负责剧本和拍摄，或者是出歌曲。我们霍家负责出钱，这都是之前说好的。 您这部电影所需要的200万港币，我们霍家也可以出。 但是这一次要是亏了，下一次您可不能这么独断了。 不是说我们霍家要干预您的决策，而是您要是再次有什么新项目，需要经过我们霍家的评估。 如果我们霍家觉得，这个项目很可能要亏钱，这个钱我们很可能是不会投入的。 当然啦，如果您的眼光好，拍摄出来的电影大卖，往后你的决策我们绝不阻拦，需要多少钱，我们霍家就投多少钱。” 霍家的忧虑陈长安能理解，即便是在信任自己，这一次次的往里面投钱。 见不到回报，一次两次之后，肯定不会在信任你了。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见不到回报，换成谁也不可能再继续投钱了。 “霍先生，相信我。我之前说过我的强项在娱乐行业，而不是制造业。您会为这次的决定感到自豪的。” “但愿如此。” 陈长安完成了任务，第二天就坐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几天后，陈长安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四九城。 当陈长安打开家门，就看到小妹秀娟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客桌上摆放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零食。 听到开门声，秀娟有点惊讶的转过头，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去港岛的事情她还不知道，今天学校放假，她自己就回来了。 她觉得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见家里没啥吃的，就拿出了自己的零食吃了起来。 作为烈士家属，秀娟在大学每个月同样也是有补助的。 不仅如此陈长安受后世富养女的思想，怕秀娟在学校过得不好，每个月同样会给她一点生活费。 再加上秀娟自己上过一段时间的班，自己手上本身就有钱。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嘴巴吃的跟个松鼠一样也就算了，还把脚翘起来。干嘛？想当一个抠脚大汉？” 见陈长安发火了，秀娟连忙把脚拿下来，穿好鞋。 起身连忙喝了一口水，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就开始收拾桌子。 随后站在一旁，装成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别装了，过来帮我搬行李。” 见陈长安没在追究，秀娟立刻就笑了起来。 一边帮忙搬行李，一边讨好的问道。 “哥，你没有去上班啊？看着样子是出差了？这次是去了米国还是小日子啊？” 见自己的几个大行李箱搬进了屋子里，陈长安这才说道。 “港岛。” “真的啊？我同学都说港岛很繁华的。你有没有拍照片啊？让我看看港岛到底有多繁华。 听说维多利亚港，非常的美。可惜没能亲自去看一眼。” 陈长安坐了下来，看着正独自感叹的秀娟，说道。 “给我倒杯水，再给我捶捶肩，也许我一高兴，带你去一趟港岛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 看着陈长安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秀娟连忙去给陈长安倒水。 随后站在陈长安的身后，开始给陈长安捏肩。 见陈长安享受单位眯上了眼睛，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哥，您刚刚说的是真的？” “你在电影学院也学了两年了，学的怎么样了？” 秀娟不清楚自家大哥为什么会这样问，不过面对着有可能去港岛的诱惑，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学的还行吧，反正理论知识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需要实践了。 不过我们班上有几个人成绩比我还好，我最多只能排进前三。” 陈长安顿时就好奇了起来。他可是知道秀娟平时学习都多刻苦。 别看刚刚他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就是在看电影，正在和影片的拍摄手法互相印证呢。 能够比秀娟还厉害的人，恐怕也不是无名之辈，也许自己还认识，于是问道。 “都是谁比你厉害啊？说来听听。” “其他人倒还好说，不过张一某稳稳的压我一头。 还有一个叫陈楷哥，时不时的也能比我好一点。” 好嘛，这二人陈长安可是非常熟悉的，没想到自家小妹竟然和他们是同学。 见陈长安一直不提去港岛的事情，秀娟还是有些着急了。 “大哥，到底能不能去港岛，你倒是给我一句话啊。” 陈长安从随身的背包里将剧本拿了出来，随手就扔给了秀娟。 如今的秀娟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只是随便翻了两页，立刻大声喊道。 “剧本？” “怎么样？这个剧本交给你，有没有把握把它拍出来？” 看到剧本，秀娟一边翻看着一边回答道。 “我？不行不行，拍电影可是个技术活，我充其量也就是懂个皮毛。 这个剧本写的太好了，我怕拍不好。再说了拍电影的资金从哪里来？” “资金你不需要管，我都已经联系好了，是一家港岛的公司负责投资。 拍摄团队也是那边的人负责组建，你只需要和拍摄团队磨合好。 剩下就是选角色，然后按照剧本把电影拍出来。 怎么样？敢不敢？” 听了陈长安这句话，秀娟脸色不断的变换着。 怎么可能不想呢？学导演的，自己有机会主导一部电影，还有人投资，那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这个机会肯定是自家大哥，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换来的。 一旦最后拍出来的东西没人看，实在是对不起自家大哥的帮助。 不过秀娟也知道，机会难得，这一次拒绝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班上的两位同学，还有自己的几位老师。 随后咬咬牙说道。 “拍就拍，有什么好怕的。我学的就是导演，或早或晚的都要拍电影。 有这样的机会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有什么好怕的。” “好，既然敢拍，那你就把剧本拿走，熟悉一下之后，就开始选角色吧。 拍摄团队的组建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开春之后，就可以开机拍摄了。” 第893章 一届不如一届 秀娟没有想拍电影，还是让一个学生来拍电影，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决定了。 不过自己即将要拍电影了，那是既紧张，又忐忑。 一直到朱玲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秀娟这才感受到真实。 “你大哥还能骗你不成，放心吧你见过你大哥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吗？ 后续他肯定还会有安排的，你就放心吧。来过来选几件衣服。” “爸爸，你看我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女人爱美不分年纪，小女儿穿着陈长安买的新衣服，来到了陈长安的面前炫耀。 夜深人静中，小别胜新婚的陈长安和朱玲二人，躺在床上。 朱玲突然开口道。 “秀娟拍电视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是一个学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既然是学导演的，总是要经历这些的。 娱乐公司是我以秀娟的名义和霍家合作开的。资金也是由霍家出的。 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在幕后出谋划策，让秀娟出现在大众面前。 至于拍电影。你放心我的剧本足够详细，等拍摄的时候不论是选角，还是拍摄我都会找个人来帮她的。”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并没有先到汽车厂而是去找了上级领导。 毕竟去港岛的可是领了命令去的，回来肯定是先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自己在港岛的工作。 “邓女士不能亲自前来，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能有录像带也算是能接受。 相比之下还是港岛这边更加心向祖国啊。” “是的，这首《我的中国心》不论是歌词还是立意都非常不错。放在春晚的舞台上也是在合适不过了。” “这次做的不错，今年的春晚我相信全国人民又能度过一次愉快的大年。” 从上级领导那里离开，陈长安又来到了聂大爷这里。 “这一次的港岛之行怎么样啊？有没有发现什么商机？” “有而且还不少。” “那就说来听听？” “在港岛的各大商场里，我发现了两种产品卖的非常好。 第一个就是电子表。随后陈长安从兜里掏出一个从港岛买来的电子表，递给了聂大爷。 和传统的机械式手表不同。它是用半导体为主导，用小电池来维持数字显示的一种手表。 相比精密的机械手表，动辄几时上百元的价格来说，这种手表只需要几元钱的成本。 甚至随着半导体技术的发展，电子表的功能也可以变多。 从最简单的时间，日期到闹钟，日历，秒表，夜光甚至是监听心跳和血压。 虽然说到底还是一个塑料材质的低端手表。 不过对于价格来说，大多数家庭也能更容易接受。 就算是不能出口创汇，也可以自用，总比外国人跑来赚咱们自己的钱要好。” 聂大爷点点头，优缺点陈长安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过涉及到半导体，聂大爷总要问清楚 毕竟这并不归聂大爷管。 看着手中的电子表，聂大爷问道。 “这个电子表的技术难度大不大？” “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难度，以咱们的现有技术，想要制造电子表没有问题。” 聂大爷点点头，对于生产电子表聂大爷觉得不错，将手中的表放到一旁，继续问道。 “那第二件产品呢？” “第二件产品就是计算器。随后继续掏出一个计算器递给了聂大爷。” 聂大爷看着手中的计算器，笑着说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次回来可是有备而来啊？” “其实有些东西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有的时候并没有想到。 不过这些东西想要卖到国外，困难重重，可不止是产品质量的问题。” “我明白你说的话，这两样东西就留在我这里了，至于后续的问题就交给其它部门考量去。” 等陈长安回到汽车厂的时候，李成林立刻就跳出来了。 “厂长，你总算是回来了。” “嗯。” 这一上午光在汇报工作了，陈长安急着回办公室喝水。 可李成林见陈长安不搭理自己，顿时就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李成林再次开口道。 “厂长，这一次港岛之行还算顺利吧？” “非常顺利，你有什么事？” 看着李成林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陈长安也不逗他了。 “至于这个样子吗？礼物给你带了。不过没有你的分，给你爱人和孩子买了一些衣服。 都是些在港台地区比较流行的衣服，晚上我让朱玲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等下班了我和您一起去拿，收礼物哪有让人送家去的道理。” 李成林美滋滋的走了。 而陈长安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也开始向电视台转移。 作为春晚的创始人，节目筛选的主要负责人，想不忙都不行。 好在今年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都不需要上台表演，大年三十这天只需要在家看电视就行了。 而去年的陈光头与朱茂密两个人也带来了自己的原创作品，吃面条。 就在春晚节目确定了名单之后，陈长安带着朱玲就回去了。 “我决定了，明年的春晚我就不参与了，还好当我的厂长就是了。” “你不当评委了？那我也不当了。” “举办了两届春晚了，其中的流程电视台那边也差不多都了解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弄吧。” “好。” 陈长安做出的决定朱玲基本上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典型的夫唱妇随。 大年三十的晚上，陈长安一家人一边吃着丰盛的晚餐，一边看着春晚。 朱玲突然冒出一句。 “感觉今年的春晚没有去年好看。虽然也很有看点。 比如《我的中国心》，还有邓女士的歌曲。可是总感觉不如去年欢乐了。” “那是当年，去年那是第一届，所有节目和编排全都出自你男人之手。 今年你觉得好看的节目，还是出自我手，剩下的节目我都是放手让电视台自己制作。 等我明年不插手了，春晚只会一年不如一年。” “是是是，就你最厉害。我倒要看看明年你不插手了，到底会有多不好看。” 第894章 选角 1980年的春天，格外的温暖。 随着港岛随身听的火爆销售，霍家派人来到了四九城。 除了处理一些事情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要再和陈长安谈一谈关于娱乐公司的事情。 在和上级领导谈完之后，霍先生主动来到了汽车厂。 简单的参观之后就坐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内。 “陈厂长，关于拍摄《少林寺》的所有事项，以及组建团队都已经完成。资金也已经到位。 之前您说拍摄地点准备放在少林寺内，您看导演和演员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我也好通知所有团队来大陆汇合。” 经过了一个寒假的教导，秀娟对于《少林寺》这部电影已经有了非常多的了解。 陈长安也怕最后秀娟将电影拍的太差了，把霍家人投资的钱浪费了。 对于电影里所有的画面，以及需要呈现的东西，全都给秀娟讲的清清楚楚。 陈长安对于秀娟的要求不高，资金足够的充裕，只需要把陈长安需要的画面拍出来。 等后期陈长安帮忙剪辑，到时候一样能呈现出这部经典的电影。 “选角已经开始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位了。 关于借用少林寺拍摄电影的问题，还是需要通过港岛娱乐公司方面，向当地政府提出请求。” 霍先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他也不是第一来大陆，也非常清楚目前的情况。 而此时电影学院刚刚开学不久，秀娟对于拍摄电影的事情依然有些兴奋，以至于在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 他的表现自然被老师看在了眼里。 作为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导演系的学生，这些学生当中未来是一定有人能成为电影行业的知名导演。 而陈秀娟就是他比较看好的人之一，虽然是女学生，不过在有些类型的电影当中，女导演更加的有优势。 当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开口说道。 “陈秀娟，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秀娟心中顿时一惊，随即就明白了老师为什么会喊自己进入办公室。 走进了教师办公室，秀娟直接说道。 “司徒老师，对不起。我不该上课走神。只是，只是。。。” 秀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家大哥安排拍电影的事情告诉自己的老师。 “只是什么？有什么事情就我说，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能帮忙，我一定帮。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需要钱？” 作为老师，司徒老师非常关心自己学生的问题。 尤其是自己负责的这个班级，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面对这么关切自己的老师，就算要拍摄电影，请假肯定是必然的事情，于是秀娟决定和老师全盘托出。 “我家不缺钱，我大哥是汽车厂的厂长。” “什么？你大哥是汽车厂的陈长安？” 虽然知道陈秀英是四九城人，也知道陈秀英的父亲是烈士。 只是对于兄弟姐妹这些他并没有仔细看，只是知道她是家中最小。 见秀娟点点头，他虽然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有你大哥在，那我就不操心你家里的事情了。 陈长安的大名，四九城谁不知道啊。那你是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寒假的时候，我大哥说有一个港岛的娱乐公司，投资两百万港币，打算拍一部电影。 随后我大哥写了一个剧本，对方非常的喜欢。 由于我大哥和他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需要在咱们这边拍摄。 出于对我大哥的信任，对方组建了一个拍摄团队，将拍摄的任务交给了我大哥。 随后我大哥就将拍着的任务，交给了我？ 等所有手续弄完，对方的拍摄团队就会过来，让我负责当导演，包括选角在内的任务交给我。” “什么？两百万港币？你当导演？你选角？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确定是你大哥 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和你说的？” 也难怪他激动，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处，不过想到陈长安，他也就不奇怪了。 要知道就连第一届春晚的导演都是陈长安，而且陈长安的许多传奇故事，在四九城流传的还少吗？ “我最近压力有点大，我怕拍不好，让我大哥在他合作伙伴面前丢脸。正在考虑还要不要拍。” ”拍，为啥不拍？你要是担心拍不好老师帮你。 另外你还有这么多同学呢，就算大家一起休学一个学期，我带着几位老师跟你们一起去片场上课。 咱们一边拍电影，一边上课，这效果比坐在教室里听课要好的多。 你可是导演，整个剧组的负责人，把我们的吃饭问题解决了就行。” 秀娟听到自己的老师这样说，顿时就不怕了。 有那么多同学和老师帮忙，还怕拍不下来一个电影？不就是管饭吗？二百万港币呢，都不知道怎么花。 “那太好了，谢谢司徒老师。” “剧本呢？把剧本拿出来，今天你们所有人的作业，就是把剧本给我研究透。” “剧本在我宿舍，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秀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办公室。看着秀娟的消失的身影。 他不得不感叹，这帮学生们能在这个年纪就能参与到电影的拍摄当中，对于他们来说帮助实在太大了。 你在教室里讲十遍不如在片场看一遍，而且陈秀娟作为现场负责人，这些学生都有机会上手试一试。 就在司徒老师将剧了《少林寺》的剧本发到所有学生手中，说了大家一起参与拍摄之后，学生们全都沸腾了。 作为和陈秀娟关系最好的朋友，李晓红和胡梅两个人都疯狂了。 “秀娟，你太厉害。能带我们去拍电影啊。 不过都同学两年了，我们竟然还不知道你大哥是陈长安。” 看着沸腾的全班，司徒老师也露出了笑容，这些就是未来电影行业的基石，希望他们能好好单位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今晚都回去好好研究剧本，这个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写的非常好。 虽然算是商业电影，和很多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可是观众们更爱看商业电影，只有看电影的人多了，才能带动电影行业的繁荣。 毕竟现在讲究市场经济了，你拍电影不赚钱，谁会愿意投资你？ 只有赚到了钱，才能拍你想拍的东西，同时这也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另外，明天，我和大家一起去武术队选演员去。 看看在你们的心目中，谁才是最合适的觉远。” 第895章 开拍 第二天一早在秀娟老师的带领下向，整个班的学生一起来到了武术队。 刚一走进武术队，秀娟就在好奇的寻找一个人。 这是自家大哥反复叮嘱的电影男主角，不论如何最终都要让他入选。 就在武术队领导介绍完他们的队员之后，秀娟就盯上了吴连结。 眼前这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人，就是自家大哥帮自己选好的主角。 就在秀娟想着怎么说服自己的老师，让吴连结当电影男主角的时候。 就听到他的老师说道。 “秀娟啊，我觉得这位吴连结就非常的不错。一脸的正气，天生就是演正派主角的形象。 他还是一位武术冠军，等下咱们看看他的动作怎么样。 作为一个商业电影的主角，打斗动作的伤害性可以低，但是观赏性不能差。” 秀娟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自己老师是什么水平，秀娟非常清楚，虽然没有拍过商业片，但是不代表不会拍。 只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他的老师更擅长纪录片。 但是自家大哥的眼光竟然和自己老师的眼光相同，这就让秀娟非常的不可思议。 自家老师也是业内泰斗，而自家大哥确是一个门外汉。 可这个时候，秀娟再也不敢把陈长安当成门外汉了。同时也更加重视起陈长安的建议了。 而在汽车厂办公室里坐着喝茶的陈长安根本就不怕选不到自己要求的人，这个时候国内的导演恐怕还不清楚金主爸爸的厉害。 而一旁的黄工正在说道。 “厂长，不是我不愿意做，这磁带生产咱们国内已经有厂家在做了，单独弄出一个生产车间，有这个必要吗？” “安排几个技术员，再让刘光福从家属工里挑选几个认真负责的人出来。 慢慢开工就是了，电饭锅的生产线都搬走了，剩下的厂房空着多浪费。 我都还在想，要是养殖场的家禽够多了，咱们自己设计个烤炉，再弄个车间专门做烤鸭。 每天拿到菜市场那里去买，我觉得也是不少赚，到时候拿着钱给工人们多发点福利，也不错。” “什么？用空置的车间做烤鸭？这这这，厂长，咱们这再怎么说也是汽车厂。 生产电视机，随身听也就算了，毕竟是外汇产品。 生产烤鸭是不是有些太过儿戏了？不如交给服务公司自己做就好了。” 看着黄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 “我就是打个比喻，只是觉得厂房空出来有些浪费。 算了，过段时间厂里可能会新上线一款汽车，到时候怕是厂房不够，就不瞎折腾了。” 黄工松了一口气，随着改革开放，陈长安的很多想法他们几位副厂长已经开始摸不透了。 不过新款汽车和他没啥关系，也不是他负责的项目。 磁带就磁带吧，反正如今的汽车厂财大气粗，这点小打小闹，即便是亏损了，陈长安自己也有办法从其他方面找补。 而在港岛，燎原娱乐准备在大陆拍摄电影的事情，得到了通过。 当霍先生带着拍摄团队，再一次来到四九城之后，看着在火车站接站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他这一次来，就是想看看秀娟这个导演靠不靠谱，这二百万港币会不会打水漂。 可没想到原以为是一位导演，可现实却变成了一位老师带着全班学生拍电影。 霍先生看着眼前一群带着憧憬的电影学生们，他好像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眼前的这些学生，是大陆在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导演系学生。 将来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大概率会有不少人成为大陆导演的中流砥柱。 两百万港币不算什么，拿来投资这些未来的大导演们，也算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至于电影拍成什么样子，只要有眼前这位老师在，再差能差到哪里？ 这些可是娱乐公司以后的人脉，这一刻霍先生非常的佩服陈长安的远见。 开公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在港岛很可能需要几代人的不断努力。 对于陈长安这样的长远规划，霍先生非常的满意。 “司徒先生，您的大名我是听过的，也非常单位放心。 资金要是不够，我们霍家还能继续投入，至于电影，以培养这些学生为主也没有问题。 就当是我们霍家为了大陆的电影事业的支持。” “感谢霍先生，资金绝对够了，我们不会乱花的，您可以安排财务人员监督。 同时电影我也会尽力拍好，尽量不让您亏钱，请您放心。” 随即双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同时电影《少林寺》开拍。 随着秀娟出去拍摄电影，陈长安又开始了平静的生活。 80年的国庆过去之后，天气也开始变得慢慢的凉爽了起来。 服务公司的烤鸭在陈长安的人提议下也开了起来。 陈长安亲手设计的烤箱，再加上特制的调料，那香气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只要是从这里路过就没有人不馋的。 服务公司用的鸡鸭，都是自己散养的，靠着陈长安提供的秘制调料，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汽车厂的工人们不差钱，自家厂子的东西，又不要票，自然是非常受欢迎的。 每天烤鸭店只要一开业，这排队的人就就没有少过。 陈长安下班回家，看着餐桌上的烤鸭，立刻对着在厨房忙活的朱玲问道。 “嚯，这烤鸭你都能买得到啊？排了多久的队？” 看到陈长安回来了，朱玲对着陈长安一笑，说道。 “今儿个走了一次后门。光福看到我在排队，给我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带我去了后厨，直接给我拿了一只烤鸭，然后让我从后门走了。” 一边说一边还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作为厂长夫人，靠着走后门买烤鸭。 “下次想吃烤鸭你和我说，我去排队就是了，反正我也没啥事。” “你去？人家谁还不让你？还不如走后门呢。” “爸爸，我要吃鸡腿。” 见小女儿跑到自己身边要吃的，陈长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好，我们吃鸡腿。不过这个可不是鸡，是鸭子哦。你看鸭子的嘴巴是不是扁扁的？” “啊？是鸭子啊？小鸭子那么可爱，我不吃了。” 陈长安将一个鸭腿掰了下来，放到女儿面前，说道。 “你不吃？那我给哥哥吃了。” 小姑娘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流口水的哥哥，连忙喊道。 “我吃。” 随后拿过鸭腿，一口咬了下去。 “真香。” 第896章 爆炸 看着陈长安将两个鸭腿分给了两个孩子之后。 朱玲这才开口说道。 “我最近可能要出差。” 陈长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朱玲说出差了。刚结婚那会，朱玲还在文工团工作。那个时候是经常出差，天南海北的到处跑。 随着朱玲到了电视台工作之后，作为副台长已经很久没有出差了。 如今更是再到广播事业局工作，出差的机会那就更少了。” “你们广播事业局还要出差？就算要出差，那也是下面的人去吧？ 你现在可是副局长，算是三把手了吧？什么事情还需要你出差？” “还不是因为你们汽车厂，带头造了那么多的电视机。 如今电视机都成了结婚的必需品了，普及率越来越高。 各个地区的电视台也开始陆续建立，这些电视台的成立，都需要我们事业局来审批。 最近满洲里正在筹备成立电视台，报告已经到了我们事业局。 几个领导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这件事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地方毕竟有些特殊，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打算带着审批文件，过去看看。 真要是没啥问题，我就当场签了字之后就回来。 不过那边距离四九城还是有些远，我问了一下，坐火车过去即便是不晚点也要29个小时。 这一去最少就是三四天，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照顾不好他们两个。” “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你想亲自去看看也对。毕竟是你签的字，多少都要负点责任。 那边地处边境，电视节目可能会被境外的人收看到。 关于播出的内容，还是要让他们注意点。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没啥问题。 至于孩子们，不过是三四天的时间，我给冉秋叶打个电话。 放学了他们他们两个在校长办公室里坐着等我就好了。这有啥为难的。” “那就行，你比我脸皮厚，人家冉校长也愿意卖你面子。 甚至你连饭都不用做，要不就去工人餐厅，要不就是走后门去烤鸭店提两只烤鸭回来。” 陈长安一脸的无奈。 “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带着孩子们偶尔去工人餐厅吃顿饭咋啦？ 咱们又不是吃不起，所有原材料都是真材实料，用的油都是松子油，比家里做的还好。 至于走后门，那是我提议开的店，我又不是不给钱。” “龙龙也不小了，你也该学着让他做饭了，正好趁着我不在，让他自己做顿饭试一试。” 陈长安也是一脸的无奈。 “你这真的是在给我出难题，你在的时候不照样能让他做饭吗？” “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我就舍得？” “你不是最喜欢女儿吗？不是说要穷养儿子富养女吗？” “行吧，到时候看情况吧。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朱玲想了想说道。 “就月底吧，在晚那边就冷了。” 想到朱玲比较怕冷，于是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那就29号吧，那天我休息，到时候我送你去车站。” “好。” 转眼29号就到了，车票是下午六点的。五点一家人就吃完饭，陈长安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去火车站送朱玲。 “你们回去吧，这天都黑了，早点带孩子们回去休息。” “没事，在等会吧，才六点多，回去了他们又要吵着看电视。” “那行，就让他们在一楼大厅里跑一会吧。” 几分钟后，女儿跑到陈长安身边，开始告状。 “爸爸，我追不上哥哥，你帮我把哥哥抓回来好不好？” 陈长安还没说话，一旁的朱玲站了起来。 他看到自家儿子跑的有点远，她马上就要走了，准备叫儿子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火车站的二楼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整个二楼被巨大的爆炸，直接炸塌了，无数的石块和柱子不断的倒塌。 大厅的中央直接就被二楼给掩埋了。陈长安眼疾手快，先是护住女儿，又一把将朱玲拉到身边。 大厅内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有人当场大叫。 更多的人则是不断的往火车站外面跑去。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全是哭喊声。 朱玲像疯了一样的挣扎着。 “别拉我，我要去救龙龙。我要去救龙龙。” “朱玲，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你要带着女儿到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放心的去找龙龙。 你们两个不安全，我怎么安心去找人？难道你想让我变成孤家寡人一个吗？ 相信我，不论怎么样，我一定把龙龙找回来。” 此时的朱玲满脸的泪水，看着一脸坚定的陈长安，用力的点点头。 “我听你的。” “好，你带着女儿，先离开这里，我去前面找龙龙。” 看着朱玲跌跌撞撞的带着不知所措的女儿离开了大厅，陈长安这才转头看向塌方的地方。 大厅里的人群仍然在不断的有人往外跑去。 有些人正趴在废墟的边缘，不断大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陈长安则是逆着人流，不断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地面上到处都是石头，不少柱子上的钢筋也裸露了出来。 陈长安踩着满地的碎石，先是来到了废墟的最高处，他要看看这一片废墟到底有多大。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陈长安捕捉到了龙龙的背影，只希望他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没有塌方。 这个时候，陈长安也看到了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被炸伤的人。 可惜这个时候陈长安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对于其他人只能在确保自己儿子没有危险之后，再考虑帮助。 陈长安眼睛不错，当坐到塌方的最高处，一眼就看到了龙龙。 此时的他，好像腿上受伤了，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正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不断的流眼泪。 “龙龙。”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大喊，龙龙抬头看向陈长安。 “爸爸，我在这。” 陈长安不知道火车站后续还会不会有塌方。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爆炸，他只想着快点打到自己儿子的身边。 陈长安一脚深一脚浅的快速来到了龙龙的身边。 腿上被钢筋划破的伤口，也感觉不到疼痛。 刚刚来到了龙龙的身边，陈长安立刻开始查看他的腿。 只见他的小腿侧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出来一个五厘米的口子，有些深，此时还正在不断的流着血。 见陈长安来到了自己身边，龙龙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对着陈长安说道。 “爸爸，我答应过你的，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你看我没有哭。” 第897章 坚强的龙龙 陈长安在他身上不断的摸索，除了腿上的伤口之外，没有发现别的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龙龙抱起来，陈长安赶紧往火车站外跑去。 此时的火车站外也是一片狼藉，不少受伤的群众都在等待着救援。 还有亲人没有出来的也同样在往火车站内跑去。 公安也有一部分人赶到了现场，一边帮忙救援，一边维护现场秩序。 朱玲抱着女儿正在不远处等待着陈长安出来。 在看到陈长安抱着儿子出来的时候，脸上一喜。 可看到儿子的腿上还在不断的流血，心中就是一揪。 正准备冲向自己儿子的时候，一旁的公安死死地拽住了朱玲。 “朱副局长，里面太危险了，等陈厂长出来就好了。” 朱玲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想为难眼前的公安。 等陈长安抱着龙龙走到朱玲面前的时候，连忙问道。 “孩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上有个口子，去医院缝上几针就行了。” 朱玲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走，去社区医院，让赵建红给龙龙好好看看。” 随后陈长安脱下自己的衣服，将龙龙受伤的腿包裹住。就往车上跑去。 开来的车倒是没啥事，就在众人刚刚坐上车的时候，陈长安看到路边好几个伤员，一边等待着救援，一边在路边哀嚎。 为数不多的警车，都被当成了救护车，送几位重伤员去医院了。 陈长安将车开到几名伤员旁边，对着旁边的家属喊道。 “把人抬上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陈长安的车是皮卡，驾驶室里坐了陈长安一家人，已经没有位置了。 但是后面的货箱还有不小的位置，这个时候只有这个条件了。 几个伤者家属，听到陈长安的喊话和手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伤员抬上车，陈长安正准备踩油门的时候，立刻就有人拦车。 “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我家男人快不行了。” 陈长安看着跪在自己车前的女人，立刻对着后面的几个家属喊道。 “还有人要上车，一个病人一个家属，剩下的自己去医院，救人要紧。” 其它几个伤者家属也能理解，不仅主动下了车，还帮忙把人抬到了车上。 随后陈长安一脚油门就踩到了底，直奔社区医院。 一路上陈长安开的很快，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陈长安的皮卡车就停到了社区医院急诊科的大门口。 车刚刚停好，陈长安就看到了李老中医正站在急诊科的大门口。 于是立刻大声喊道。 “李老中医，快来救人。” 随着陈长安单位一声大喊，急诊科里顿时就冲出来一群年轻大夫。 社区医院就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冯姨退休前将社区医院的设备，搞得非常好。 有了蒲老和李老，再加上赵建红，可以说社区医院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医院。 陈长安对于医院非常重视，厂里有了留成之后，对于一些必要的医疗设备，陈长安也会给医院采购。 同时还同意了李老提出的中医IcU，甚至还有两辆改装的救护车。 李老中医对着陈长安问道。 “怎么回事？哪里出事了？” “火车站二楼发生了爆炸，您先给这些人看看。 另外我儿子腿上也受伤了，需要缝针，您给安排个医生。” “缝针是小事，我让赵建红下来给龙龙缝针。 我先给这几个人看看，他们这几个有点危险。” 医院门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少人都在围观，赵建红作为院长，也是连忙赶了过来。 在了解了事情之后，将医院里的两辆急救车安排去火车站接伤员之后，赵建红来到了龙龙的身边。 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随后简单的摸了摸全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着朱玲说道。 “嫂子，放心吧，龙龙没事，就是腿上要缝针。 他还小，等长大之后就算会留下伤疤，也不会特别的明显，您放心就行。 走，咱们去处置室，我来给龙龙的伤口缝针。” 众人来到处置室，赵建红问道。 “孩子还小，要不要打麻药？” 陈长安和朱玲一时间有些犹豫。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剧本麻醉，应该影响不大吧？” 还不等赵建红说话，龙龙自己说道。 “赵叔叔，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疼。” 看着一脸坚毅的龙龙，赵建红立刻就来到了龙龙的的身边。 一脸心疼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龙龙真是个坚强的男子汉，赵叔叔尽量给你轻点缝，也就是四五针，咱们忍一忍好不好？” “好。” 随后赵建红对着陈长安和朱玲解释道。 “其实现在的麻醉技术已经非常先进了，尤其是局部麻醉，只要注意药物剂量问题，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打麻醉的时候比缝针还疼。为了缝上这四五针，在打上两针麻醉，最终受罪的还是孩子。干脆就让孩子忍一忍。” 朱玲一边点头，一边看着一脸的听话懂事的孩子，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流。 针线穿过皮肤，龙龙身体一抖，但脸上仍然是一副不疼的表情。 眼泪同样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但是仍然抬着头说道。 “妈妈，你别哭了，一点都不疼。” 朱玲一瞬间就抱着龙龙放声大哭。 赵建红可不是什么行政人员，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水平非常高。 这也就是陈长安的孩子，换别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 伤口很快就缝好了，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对着陈长安说道。 “问题不大，伤口不要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就行了。” “行，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您可是我师兄。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什么事师兄就带着龙龙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尽量不要活动，以免伤口崩开。 我去急诊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长安点点头，抱着龙龙离开了社区医院。 这会医院正是忙碌的时候，救护车也出发了，等下只会更忙。 等一家人回到家里，朱玲也冷静了。对着陈长安说道。 “火车站那边还有不少伤员，医院的救护车也少，你看是不是组织厂里单位车队，去火车站帮帮忙？” 如今要说那个单位的汽车数量最多，汽车厂当之无愧。 看着已经睡着的龙龙，陈长安点点头，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第898章 时代的转折 李成林接到了陈长安的电话之后，立刻给保卫处的人打电话。 这帮人最近一段时间比较闲，听说火车站爆炸之后，一个个的都往厂里赶去。 等陈长安到厂里的时候，不少汽车班和保卫处的人都来了。 随即陈长安大手一挥。 “出发。” 等陈长安再次来到火车站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看热闹的群众，以及维持秩序的公安。 李成林简单的和现场负责人沟通之后，整个车队顺利的进入了现场。 “都上去搭把手，赶紧给所有伤者送去医院，另外一部分人也别闲着。 帮咱们的警察同志清理现场。可能还有不少群众，还埋在废墟之下。 都动作快一点，动起来，动起来。” 就在陈长安指挥着保卫处的人帮忙救人的时候，得到消息的现场负责人也来了。 “陈厂长，我是现场总指挥，您来的太及时了。 到目前为止，仍有很多伤者没能及时送医，感谢汽车厂的帮助。” “都是应该的，爆炸的时候，我就在一楼大厅。 我大概了解现场是个什么情况。唉，只能说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拯救受灾的群众了。” 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分开了。实在是现场太过混乱了。 事情的原委要调查清楚，现场的受灾群众需要救治，还有不少外国记者，高喊着要进去采访。 还好有了汽车厂的帮助，在救灾这一块暂时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即将要面对难缠的外国记者，就是一阵头大。 陈长安能帮忙的也只有这些了，一直忙到天亮，现在能够找到的群众基本上已经找完了。 陈长安带着汽车厂的所有人，也都回去了。 一夜没睡的陈长安在回去看了看龙龙，确认没事之后，陈长安来到了厂里。 拿起报纸，头版头条正是昨天火车站爆炸的新闻。 几天后事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而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凶手王志刚，四九城人士，1968年初中毕业后，到山西农村插队。 他原本是一位学习成绩非常好的学生，可惜不能继续学习深造，无奈只能插队。 他自认是个人才，不想整日在田间劳作，蹉跎岁月。 之后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选择了报名参军，运气不错，他也成功的进入了部队。 1973年入伍，在部队中学习爆破，表现也非常的良好。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四九城人，等复员之后就能回到四九城，安排一个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 可惜事与愿违，由于他是在山西入的伍，复员后给他安排的工作，竟然是山西运城拖拉机厂的工人。 这与他之前回到四九城在机关单位工作，差了十万八千里。 之后在厂子里工作态度消极，沉默寡言且不合群。 后因和工人打架，不仅被厂里处分，女朋友也提出分手。 一系列的挫折让他心灰意冷，决定要给自己举办一场葬礼。 但是这场葬礼的主人公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他要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随后在他厂里找了一百颗子弹，二百包炸药，靠着在部队里学到的知识，制作了炸药。 随后写了辞职信，买了火车票，就离开了山西，来到了四九城。 现场所有的尸体之中，只有王志刚的尸体没有人认领。 他平时喜欢钓鱼，身上的口袋里还装有几粒红皮小米。正是山西特产。 靠着这些线索，公安找到了王志刚之前所在的工厂，业与他弟弟核实之后。确认就是王志刚本人。 王志刚的悲剧，既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 调查结束之后，上级领导得知了此事，当场叫停了知识青年下乡的政策。 开始鼓励个体经济的发展，解决青年回乡失业的问题。 随着这件事情的发酵，以及上级对于政策的调整。 四九城的大街上，越来越多的回乡青年，在到处溜达。 上级领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聂大爷也给陈长安打了电话。 “长安啊，最近大街上的回乡青年你也看到了吧？” “当然，成群结队的招摇过市，谁能看不到啊。” “这人啊，就不能闲着。正在在大街上闲逛，就要惹事。 最近回乡青年太多了，他们也没啥技能，也没有那么多的岗位提供给他们。 这治安问题也越发的严重起来了，你看咱们能不能建个什么厂子，不求能不能赚钱。 只要能把这些小年轻们安置下来，有个能糊口的工作，那怕是赔点钱都行。” “聂大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这可不是三五万人。 您可别欺负我不知道，我听说截止到去年，需要安置的待业青年就有40万人了。 现在只会更多，您和我说说，什么样的厂子能安置几十万人。 我这汽车厂也算是够大了吧，这才只有三四万人。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嘛，电子表和计算器的厂子，您现在就能开起来了。 指望一两个厂子安置这么多人，根本就不现实。 只能将他们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厂子里，还必须是那些没啥技术含量的厂子。 我的意见就是扩大纺织厂，咱们国家这么多人口，总要穿衣服吧？ 其次就是玩具制造厂，将哥哥厂子里的废料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生产一些玩具。 另外就是家具厂，青年多了往后结婚的就多了。 在怎么说结婚买上两件家具总是应该的吧？ 只要有个老师傅带着，按照尺寸下料总是可以的吧？ 最后就是建筑公司了，既然不想着盈利，咱们可以对基础设施多投入一些。 盖个房子，修个路总是可以的吧？这少这钱不白投入不是。 有句话说得好，想要富，先修路。各地的特产只有道路通畅了，才能运出来，才能让人知道。” 聂大爷赞同的点点头。 “修路是件好事，这个可以有。我向上级反映一下这个问题。”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还是叹了一口气，尽管如此，这几十万待业青年的安置，仍然是杯水车薪。 刚刚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陈厂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津门自行车厂的老王啊，您还记得我吗？” 第899章 给您送大麻花 “王厂长，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我听说你们已经开始组建津门自行车二厂，还有摩托车厂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比较忙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专门给陈厂长您打电话的。 您也听说了，我们这边要开建自行车二厂，原本整个华北地区我们厂都是数一数二的自行车厂。 如今组建了二厂，这销量一下子就下滑了很多。 没有了那么多的留成，就连新自行车的研发，都快要停止了。 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希望陈厂长，你能帮帮我啊。” 王厂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随着上山下乡政策的改变，待业青年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四九城一个地方的问题。 其他地区同样也有这样的困扰，为了维护地区治安，很多地区的领导大手一挥，直接建厂。 由于技术有限，新产品新技术也没有，只能见什么产品好卖就生产什么。 以至于很多地区出现了一大批的纺织厂，自行车厂。一系列都快要被淘汰的产品的厂子。目的就是为了安置这些回乡的待业青年。 这些厂子规模不大，不仅安置不了多少待业青年，产品的质量也无法保证，同时还损害了一些老厂子。 这些厂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时代淘汰。 陈长安想了想之后问道。 “王厂长，我记得上一次咱们在四九城开完会之后，您说要研究一下赛车，不知道研究到了什么程度了？” “不瞒您说，上一次开完会我们厂子就组织了一次出国考察。 前几个月又组织了一次出国考察，专门参观了您之前说的环法自行车赛。这一次给我们厂的几位工程师触动很大。 在见识了赛车之后，我们回来也研究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研究出来自己的变速器。对于最重要的车身材料，目前仍然是一筹莫展。” “既然研究出了变速器，这也算是一种新自行车了。 放在现在有的自行车上也算是一种进步啊，这样直接推出新产品，总要有一些销量吧。” 王厂长露出一丝苦笑。 “嗨，别提了。我们当初也是这样想的，毕竟骑自行车上班，如果路途遥远换挡之后骑的也能轻松一些，或者快一些。 可是这些新款自行车并没有得到市场上的认可，他们觉得这自行车花里胡哨的，档位变换次数太多，容易坏还容易掉链子。 大多数人并不买账，这让我们厂子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我这才厚着脸皮找陈厂长帮我们出出主意。” “我的王厂长啊，我之前就说了，面对不同的客户，你要推出对应的产品。 你要知道咱们国家会买自行车的都是一些什人？” 王厂长一时语塞。 “什么人？” “当然是上班的工人了。您想一想要是没工作就没收入。 一辆自行车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大件，就算是很多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都买不起或者舍不得买。 所以买自行车的人最少也是工作了几年的工人。 那他们的需求是什么？好不容易攒钱买了自行车。 自然是要结实耐用，既能载重，也能代步。最好是能用一辈子不坏，那就最好了。” 听了陈长安的讲解，王厂长整个人都代入进去了。换成自己买自行车也是这个要求。 “而您的变速自行车，是仿照赛车而来的，赛车是干什么的？是追求极限速度，追求刺激的。 谁家工人没事喜欢追求刺激？每天工作都忙的不行，谁回去追求刺激。 而喜欢追求刺激的只有年轻人，而年轻人他没钱啊，买不起这样的自行车。 所以啊，王厂长您要记住，在新产品立项之前，您要做一个市场调研。 您的新产品，打算卖给什么样的客户，或者说什么样的群体。” 听到自己厂子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新款自行车，竟然会水土不服，王厂长一下子就慌了。 “陈厂长，您可要救救我们自行车厂，厂子不能在我手里衰败了啊。”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今很多家庭手里都有些存款。 尤其是四九城，津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 这样吧，我给您出个主意，但是我也不能保证销量。” “您说，只要有办法就行。” “您不是去看了环法自行车赛吗？你觉得这个比赛怎么样？” “非常新颖的比赛，很专业。” “您其实可以将对方的自行车外形模仿出来，我说的是除了材料之外的所有地方。包括那种带弧度的车把，都模仿出来。 然后您要出面和环法自行车赛的组委会商量一下，将他们的比赛录像带买来。随后放到电视台播放。 大赛组委会为了扩大他们的影响力，我估计不会要很多钱的，好好谈甚至有机会免费。 而目前的电视台，正在发愁没有足够的节目播出。 这样一来你们双方正好可以一拍即合，甚至还能让电视台帮你们打打广告。 比如这样的比赛自行车，目前国内只有你们津门自行车厂能够生产。 这样一来，让所有的人了解这个赛事，知道原来自行车除了代步和载重之外，还能比赛。 咱们国家是一个自行车大国，喜欢赛车的人肯定还是有的，到时候打出了你们津门自行车厂的名气之后，可能还会带动你们普通的自行车销售。 最后，你们自行车厂同样可以举办一场类似的小型赛事。 比如环津门自行车赛，或者是随便环什么自行车赛。 你们带变速的自行车，在速度方面总要比二八大杠要快一些吧？ 当有人骑着你们自行车厂的新款自行车拿到了冠军，拿到了奖金，在从电视台播出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这个时候要是在宣布，这样的比赛每年都参加。 您觉得新款自行车有没有可能销售的出去？” 王厂长在消化了陈长安所讲的内容之后，眼神一亮。 这里面几乎没有难度，录像带而已，真的有可能不花钱。 找电视台帮忙，问题也不大。至于举办赛事只需要找当地领导沟通一下，同样没啥问题。 “老弟啊，还得是你啊。新款自行车要是真的大卖了，我给你们汽车厂赞助几车麻花当福利。” 第900章 杀青 津门的大麻花倒是非常的出名，当成工人们的过年福利，倒也不错。 “那就祝自行车厂的新款自行车能够大卖了。” 于是就在一个星期之后，陈长安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今年的环法自行车赛。 也让大多数的国人知道了原来自行车也有这样的赛事。 于是，津门自行车厂也顺势开始举办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赛事。 小孩子的恢复能力就是好，没过多久龙龙就到了拆线的时候。 等回到家朱玲专门给两个孩子炖了肉，看着都胖了一圈的龙龙，陈长安说道。 “你还给他吃肉啊，你没发现他最近胖了不少嘛？” “胖了就胖了，等后面长个子的时候，就瘦了。 我儿子都受伤了，还不给他吃点好的？” “谢谢妈妈。” 看着朱玲一脸的笑意，陈长安问道。 “这是最近遇到啥好事了？” 听到陈长安这样问，朱玲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知道吗？我又进步了。前段时间电视台从小日子那边引进了一部电视剧。 我在看过了之后，那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完全就是辣眼睛。 你说你要改编一下也没啥，可多少也要尊重一下原着吧。 结果那电视剧里把唐僧设定为了女性，如来佛祖也是女性。然后唐僧和自己徒弟孙悟空谈恋爱。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师傅和徒弟谈恋爱不是没有这样的剧情。 可是作为四大名着，这样改编就有些过分了。 所以在看过这个片子之后我是不同意引进的。主要就是和原着差距太大了。 原着的不少场景的确有些血腥吓人，我觉得要多从这些地方改编。 可有些人不知道处于什么心里，竟然铁了心要引进这样的电视机。 还说什么咱们自己没有那么多电视剧，引进其它国家的电视剧完全没问题。且西游记是我国人民都熟悉的内容。 结果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电视剧，仅仅播放了三集就被叫停了。 不仅是上级领导不满意，就连绝大多数的群众们都不满意。 投诉信满天飞，电视台门口的传达室都快要被淹没了。 当初赞同引进的那一批人，全都被处分了。不仅如此上级领导要求拍摄一部属于咱们自己的《西游记》电视剧。 目前这个项目交给了电视台戏曲部的杨导演。电视台拨款三百万。 这可是一个大项目，要是秀娟那边的电影能够早点拍完，还能让她去《西游记》剧组学习学习。” 电视剧《西游记》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开始拍摄《西游记》的时候了。 还记得当初小时候一到了书架，大部分电视台全是放《西游记》的。 “那这么说来，现在是广播事业局的二把手了？” 见朱玲点头，陈长安说道。 “你这当官怎么跟坐火箭一样？这样的好事都能被你遇上？” 随即陈长安想到了杨导演在拍摄后期所遇到的困难。于是继续说道。 “你跟杨导说一声，放心大胆的去拍，不要担心经费问题。 如果经费不够了让她来找我，我们汽车厂给他赞助。”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人家手握三百万的经费，还来找你要赞助？” “你不懂《西游记》这个电视剧，想要拍好，那是要全国各地到处跑的。而且拍摄的时间绝对短不了。 其中还要涉及到大量的后期制作，真要是想拍的好，别说三百万了，就算是再加三百万都够呛。” 朱玲一脸的惊讶。 “要这么多钱啊？那杨导要是拍到一半没钱了，那。。。” “所以才说到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们汽车厂给她赞助。” “行吧，反正全四九城都知道你们汽车厂财大气粗，手里有的是钱。” 而与此同时，正在少林内拍摄电影的秀娟， 正死死地盯着摄像机，这是整个电影的最后一个拍摄内容。 在一年多的拍摄过程中，身边的人不断的在变化。 老师和同学如今都已经回去了。而秀娟自己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卡。” 随着秀娟的喊话，早已经在剧组树立威望的秀娟，抹了一把汗。 “我宣布，电影《少林寺》杀青。” 随着秀娟的话音落下，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欢呼了起来。 这一次的拍摄经历，从敷衍了解到最后倾尽全力。 从看不上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导演，到对她信服的，整个心理变化，真的让人难以忘记。 刚开始司徒老师带着学生们，在拍摄初期是给秀娟很大的帮助，让秀娟快速的了解了电影拍摄的流程。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各抒己见，很多意见都和当初陈长安要求的内容相反。 吵架妥协，继续吵架，继续妥协，不仅严重影响了拍摄时间，内容也让大家都不满意。 想到这部投资二百万港币的电影，是自己大哥为了自己专门拉来的赞助。 如今却被一种人改的面目全非，秀娟终于爆发了。 司徒老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能为了学生们练手，他倒是觉得能够接受。 可有些人却想着争权夺利，准备将秀娟踢出整个拍摄团队。 可惜整个拍摄团队都是燎原娱乐公司的人，秀娟可是他们的老板，怎么可能把自家老板踢出局。 随后秀娟赶走了所有的同学，按照自己大哥的想法，重新拍摄了整部电影。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疲惫仿佛全都消失不见了。 解散了整个拍摄团队，秀娟拿着所有的拍摄内容，回到了家里。 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秀娟，陈长安笑着说道。 “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第一感觉就是累，原来拍电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累就好好休息几天，等休息够了，咱们一起把电影剪辑出来。 到时候送到你嫂子那里，给电影过审之后，咱们就可以上映了。” 看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的秀娟，陈长安也是非常的心疼。 可惜想要当导演，这一关是不可避免的，等以后条件好了，就能轻松一些。 第二天一早，秀娟就找到了陈长安。 “我的那些同学，都觉得我离开了他们，就拍不出好的电影。 尤其是那些男同学，说我一个女孩，拍不出武打片的精髓。 我偏不信，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大哥，咱们开始剪辑吧。” 第901章 第一家私人公司 陈长安一边带着秀娟剪辑视频，一边给秀娟讲解一些电影方面的知识，连自己以她的名义在港岛和霍家合作创建了娱乐公司的事情也讲了。 “这么说我在港岛也算是有公司的人了。也是一位老板了对吗？” “是的。” “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港岛了？” “是的。” “太好了，大哥，谢谢你。” “好好学习剪辑吧，电影的后期制作非常重要，不亚于前期的拍摄。 一旦《少林寺》这部电影火了，你还要继续拍摄第二部电影，甚至是第三部电影。 今后这就是你的事业了，将来你也会成为一个全国知名的导演。” 二人一个教，一个学。朱玲有时间也会跑来，身在广播事业局就算不会拍电影，但是欣赏水平还是有的，也会经常提供一些意见。 几天之后当成片出来之后，三个人坐在一起看了一遍。 “大哥，我觉得拍摄的一般，没想到剪辑出来之后，竟然会这么精彩。 比现在电影院里放映的电影好看多了，甚至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好的电影。” 一旁的朱玲也说道。 “电影的质量不错，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 明天我把录像带拿到局里，过审的问题就是走一个过场，几天之后你们就能拿到文件了。” “大嫂，你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你们拍摄的的确不错，也没有什么违规的内容。” 陈长安看着秀娟说道。 “你不是一心想去港岛吗？这一次你就带着录像带，去港岛和霍家一起合作吧。” “好。” 秀娟离开了四九城前往了她心心念念的港岛之后。 时间又来到了电视台准备春晚的时期。这一次由于职务调整，新的台长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春晚。 对于陈长安这位春晚的发起者，节目审核组组长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同时也想摆脱汽车厂的影响。 首先就是将前几次春晚的举办场地从汽车厂工人俱乐部搬离。 即使没有适合的场地，这位王台长也是执意要搬离，最终选择了露天的体育场为这届春晚的场地。 朱玲回到家，开始和陈长安抱怨了起来。 “春晚这个节目可是你率先提出来的。为了这个节目你可是付出了不少。 就算不让你担任节目审核组长，也要过来打声招呼吧？ 电视台的前身可是四九城汽车厂电视台，让你当个顾问总是可以的吧？ 这位王台长以为春晚是这么好办的？我看早晚都要弄出纰漏。” 看着一脸气愤的朱玲，陈长安笑着安慰道。 “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吧。只不过第一把火就烧在了我身上而已。 就是因为电视台有着太多汽车厂的因素，他这是想要去汽车厂化。 后面肯定还要对电视台内部原汽车厂的工作人员进行边缘化，这些都是可以遇见的。 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家王台长可是没有受到过我的帮助，想和咱们划清界线也没错，不然他这个台长还怎么树立权威。”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电视台。如今电视台发展的这么好，就把你扔到一边，这不是卸磨杀驴嘛。” “好好说话，你说谁是驴？” 朱玲脸上一红。 “说的就是你。” 陈长安笑嘻嘻的说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朱玲立刻就骂了一句“不要脸。竟然还有人自愿当驴的。” “行啦，别生气了。这一次选择在体育场举办春晚，我敢说这一次的春晚估计要挨骂。 没有我的参与是好事，不然到时候还要连累我挨骂。” “为什么？” “还能为啥？当初为了春晚准备的设备，那都是用在小型室内的。 如今放到室外的体育场，收音效果不知道差了多少。 你看着吧，到时候的直播效果，大概率就是和看哑剧差不多。” 朱玲闻言，立刻说道。 “到到时候电视台的电话岂不是要被观众打爆了。 如今春晚的影响力可是不小。临近过年供销社的电视机都都卖断货了。 就是为了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能坐在电视机前一起看个春晚。 要是这样一来，怕是投诉信都要把我们单位传达室塞满了。” 陈长安笑了笑。 “这是人家王台长自己的选择，如今我和电视台没啥关系了。 就算是提出来建议，这时候人家也不会听。算了，只有吃亏了才会知道教训。” 朱玲也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喜欢特立独行的搞一些新花样呢？难道就不怕被全国的观众骂吗？” “人家不需要为全国观众负责，只需要向上级领导负责。 就算是这次春晚办砸了，只要领导继续支持他，就还能坐稳台长的的位置。 人家刚刚上任，总要做点事情出来吧。不改变一下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呢。” 朱玲气呼呼的说道。 “等这次春晚办砸了，我看他们明年请不请你。” 陈长安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请不请都无所谓，前几年为了忙春晚的事情，咱们一家子都没有好好过年。 这一次咱们一家子好好过个年，走我请你们下馆子去。” 陈长安带着一家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热闹的大街有些感慨。 想当初汽车厂刚刚成立的时候，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都是能尽量不出门就不出门。 如今随着改革开放，小商贩们也是越来越多。 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人拿着一个冰糖葫芦，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一旁的朱玲也是感慨的说道。 “你听说了吗？咱们四九城第一家私人公司在中关村成立了。 还提出不要编制，不要投资，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 “听说了，你说我要不要也去自己成立一家公司？” “你也想自己成立一家公司？造车？” “造什么车，那投入多大啊？你觉得成立一家电脑公司怎么样？” “电脑？那那玩意死贵死贵的，啥家庭买得起啊？ 再说了如今电视机都还没有完全普及呢，谁会用电脑啊。” “也是，想组建电脑公司，怎么也得90年代，现在还是有些早了。” 第902章 登门拜访 果然不出陈长安所料，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春晚节目出了纰漏。 这一次春晚为了摆脱和汽车厂的影响，将场地选择在了更大的露天体育场。 场地倒是够大了，可是配套设备跟不上，直接就导致现场的灯光效果非常的差。 整个春晚几乎就是在黑暗中举行，让观众根本就看不清楚台上演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音响效果也非常差，场地变大了也空旷了，在现场都听不太清楚，更不用说在电视机前了。 这一下子直接惹怒了不少人。 很多家庭为了看这一次的春晚，用家里的积蓄买了新电视机，为的就是能够好好的看一看被很多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春晚。 结果就这？看不清也听不见，怎么能不让观众们愤怒。 不仅春晚的现场电话直接被打爆，举报信更是把电视台和广播事业局的传达室塞满了。 新上任的台长更是被上级领导骂了个体无完肤。 结过第二天的新闻联播，电视台的所有领导向全国人民鞠躬道歉，并保证明年的春晚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陈长安看着在电视上道歉的新任台长，笑着对朱玲说道。 “怎么样？我之前就说了，他太着急了，这一下知道春晚不能随便玩了吧？” 朱玲在一旁也是在笑。虽然作为电视台的主管部门，可朱玲主要是负责电影和电视剧的审核。 这件事情和她关系不大，现在春晚被搞成这个样子，反而是让她出了一口气。 结果第二天她就笑不出来了。新任的王台长没脸找陈长安，但是有脸找她朱玲。 “朱局长，这一次春晚节目没有做好，责任全在我。 领导也骂了我一顿，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承认我没有经验，没有想到在体育场举办节目会是这样的效果。 现在我急需一个新节目，来挽救中央电视台在全国人民心中的形象。 您看您能不能给我个建议，咱们电视台还能出个什么新节目吗？” 朱玲根本就不想管这事，说到底朱玲只是一个副局长。 “王台长，我只是副局长，您可要说清楚。 另外这件事情您应该去找局长，而不是我。 我只负责电视剧和电影的审核，至于想搞一个和春晚媲美的节目，说实话我真没有这个本事。” 王台长看着一脸冷漠的朱玲，犹豫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这一次春晚，没能邀请陈厂长，是我的错误。 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希望朱局长帮帮我。 我是真的没有脸去找陈厂长，求您看在局长的面子上，帮帮我吧。” 这一下朱玲更不开心了。 当初上任的时候，那是要多目中无人就有多目中无人。 陈长安身为春晚创始人，不仅将汽车厂工人俱乐部免费给春晚节目组用。 很多设备还都是当初汽车厂采购的，结果这位王台长，一上任就翻脸不认人。 你哪怕看不上陈长安，邀请陈长安当个顾问，这样大家面子上也都过得去啊。 结果自以为是，把春晚搞砸了，现在不敢去请陈长安出面，反而来找自己？ 真当自己还说话是吧？ “王台长，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您要是觉得陈厂长能帮您想办法。 那您就更应该自己去找陈厂长了，这样才显得您有诚意不是吗？” 王台长苦着脸走了，面对朱玲他也是没办法，说到底朱玲就算不是他的上级，那也是他的领导。 再加上这件事情也是他有错在前人家不愿意帮忙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王台长找了谁的关系，陈长安在办公室直接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说的还是这个事情。 “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抹不开老朋友的面子。 但我还是要说，即便是要帮，那也是让他登门赔礼道歉之后在帮。 这件事情他们做的不地道，现在遇到困难了才想我们，早干什么去了。” 陈长安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您打电话过来是准备给他们当说客的呢。”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当年的那些老朋友，也是越来越少了。 你说不帮忙吧，很可能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求我办事了。 帮是肯定要帮的，只是还要讲究一个怎么帮。” “行，有您这句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天晚上，王台长就提着一些水果，来到了陈长安的家里。 “陈厂长，朱局长，我来给你们赔礼道歉来了。” 王台长苦着一张脸，心里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是如今的情况他不得不来。 面对着热情的陈长安和朱玲，王台长心中想到了一句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尽管陈长安心里依旧有些不待见王台长。可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 再加上聂大爷的话，以及朱玲以后在单位的发展，陈长安最后还是接受了王台长的道歉。 “陈厂长啊，我是真的对不起你。以前我没有接触过电视台。 对于一些专业的问题了解的还不够透彻，这一次也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还希望您不要怪罪我，然后再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来挽救一下电视台的声誉。” 考虑到将来燎原娱乐和朱玲在体制内的发展，陈长安也没有拿捏王台长的意思。 “其实，这一次春晚节目没有得到全国人民的认可，主要还是出在设备的问题上。 至于将场地选择在体育场，这个想法本身是好的。 想要弥补电视台的声誉也很简单。那就是在办一场晚会。” “在办一场晚会？可等到下次在办，那都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春晚是过去了，可不是还有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吗？ 要是王台长能及时的更新设备，重新在体育场办也不是不行。 要是来不及更新设备，就继续选择一个小一些的室内场地。 把这一次的元宵晚会，按照春晚的样子，再来一次。 只要这一次的节目能够让全国观众满意，不就行了吗？” 王台长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陈长安竟然真的有办法。 “陈厂长，我郑重的邀请您，成为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的顾问，您看怎么样？” 第903章 羡慕嫉妒 可惜这一次输定要让王台长失望了，陈长安能给他出出主意就不错了，是个顾问是肯定不会当的。 “非常感谢王台长的好意，只不过最近我们汽车厂的工作实在是有些繁忙。 元宵晚会实在是没有时间参与，其实您可以把元宵晚会当场一个小型的春晚。 按部就班的将合适的节目，一个个的呈现给观众就行了。 甚至不需要零点报时，也不存在时间上的问题，这个晚会还是非常好办的。” 晚会的确是简单，可是王台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元宵晚会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了，这一次要是在搞砸了，他怕是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原本想着让有经验的陈长安来举办，即便是出了事故，他还能推卸一下责任，可惜陈长安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王台长见陈长安一脸坚定的拒绝，只能无奈的说道。 “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陈厂长给我出的主意。 等元宵晚会成功举办之后，我再来感谢陈厂长。” 送走了王台长之后，一旁的朱玲说道。 “要我说连主意都不该给他出，元宵晚会要是真的办好了。 他在台长这个位置上就能站稳脚跟了，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 “主要是你在单位也不怎么培养亲信，王台长真要是被调走了，你手里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新台长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行事作风你也不了解，还不如就让王台长继续当呢。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王台长至少明面上再不敢针对咱们了。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就挺好的。” 朱玲想了想陈长安说的也对。 “那我现在开始培养几个亲信？” “你要是还想继续进步，你就培养。要是不想进步，现在培养已经晚了。” 朱玲叹了一口气，她有自知之明，没有陈长安在背后支持他，他到现在还只是个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如今的这个成绩。 随着天气一天天变暖，电影《少林寺》终于在全国开始上映了。 对于大多数来说，电影看的次数不少，尤其是露天电影，大家都没少看。 可看的大都是战争片，对于武打动作片却是第一次看。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第一次了解到了比较神秘的少林寺，原来少林寺是可以学习武术的。 也是这部电影，让不少少年在心中埋下了武术的种子。 而少林寺也成了全国人民热议的话题。电影院不论位置好坏，场场爆满，说一句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让少林寺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佛门圣地，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往。 凭借着霍家的人脉，《少林寺》在整个东南亚上映。 人们对于这部开创了武侠片先河的电影，非常好奇。 在小日子创下了40亿日元的票房记录。 在南韩，创下了51亿韩元的记录。 在新加坡，创下了172亿新元，打破新加坡影视记录。 在马来西亚，330万令吉，破马来西亚影视记录。 在泰国，观影人次超过1200万人次，位列泰国外语片历史前三。 而在港岛，1600万港币的票房，同样位列功夫片历史最高纪录。 而在大陆，仅仅一毛钱的票价，创造了1.6亿的票房记录。 看着如此惊讶的票房，霍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大陆的拍摄情况霍家同样非常清楚，那位陈秀娟女士，在和他的老师同学闹翻之后，霍家对于这部电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没想到这位陈秀娟女士，竟然如此恐怖。 要知道整部电影的投入只有二百万港币，仅仅港岛本地的票房，就已经赚大了。 所有票房加在一起，去掉所有分成，和各种费用之后，还有上亿的进账，怎么能不让人恐惧。 如今的秀娟就在港岛，霍家怎么可能不讨好这位姑奶奶，这可是一位女财神啊。 “陈女士，这里就是刚刚建成的丽景大酒店，是目前整个港岛最好的酒店。” 秀娟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脸的感慨。 她刚刚来到港岛的时候霍家对于她的态度非常的敷衍，要不是来之前陈长安的交代，她都想掉头就回四九城的。 如今电影票房大卖，霍家对她的态度也是180度大转弯。 她知道电影能够大卖和自己没啥关系，全靠自家大哥。 在感受到了港岛的繁华之后，秀娟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靠着自己拍出比《少林寺》更好的电影。 “陈女士，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开拍续集？” 看着一脸期待的霍先生，秀娟只能敷衍的说道。 “这件事情还要问我大哥，他是编剧，只有他出了剧本，我才能拍摄。” “我明白，只是咱们不应该乘胜追击，趁着这个时候立刻开拍续集吗？。 这一次我们霍家可以投入2000万港币，咱们可以请更多的明星。” “霍先生，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拍摄的事情由我们来决定吗？ 我拍电影，不在乎演员的名气，只要演技好，符合人物形象，就会拍摄。” 霍先生站在一旁陪着笑脸，不断的点头。 “我需要回一趟大陆，对于后续的拍摄计划，还需要跟我大哥好好商量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电影播放正热的时候，秀娟也踏上了回国的火车。 而在电影学院内部，所有的师生正在教室内观看着这部电影。 电影播放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说说吧，看完这部由陈秀娟导演的作品，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绝不可能是她拍摄的，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平。” 电影《少林寺》取得的成绩，不仅让学生们疯狂，就连老师们也是羡慕。 不少自命不凡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成绩的人竟然会是陈秀娟。 “不管人家有没有这个水平，人家色名字就在上面摆着呢。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有什么作品？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人家？ 有本事你们也拍一部这样卖座的电影。” 第904章 方便面 陈长安一家人正在看着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着元宵晚会。 朱玲在一旁吐槽道。 “喜庆倒是挺喜庆，就是不好笑。” “人家这是保证稳定，只要完成了任务，就是胜利。 你说的那是从观众的角度来讲，即便是喜庆观众们也满足了。 现在电视节目少，有的看就不错了。” 就在两人讨论元宵晚会的时候，秀娟回来了。 毕竟还没有结婚，这里就是秀娟的家，她手里自然是有钥匙的。 朱玲反应比较快，一边帮忙拿行李，一边连忙给她做饭。 看着眼前烫了头，穿着也不再是土里土气的秀娟。 陈长安笑着说道。 “在港岛还习惯吗？有没有被金钱迷了双眼？” “说实话去了这么久我依然还是有些不习惯。 在港岛什么事情都要谈钱，资本主义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也让我明白了，在港岛只要你有本事就有出头的机会。 在电影上映的前后，霍家对我的态度那是天壤之别。 甚至电影还没有下映呢，就在问我后续的拍摄计划。”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还打算继续拍吗？” “当然拍了？为啥不拍？这么赚钱的事情，不拍是傻子。 霍家已经说了，要是拍摄续集，他们愿意投资两千万港币，而且是他们出钱，不需要咱们出一分钱。”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剧本我这里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看你怎么选。 第一个就是我把剧本给你，你自己负责拍摄，后期的剪辑也一样是你自己。 第二个选择，就是去电视剧《西游记》的剧组，当一个副导演。” 秀娟都不带犹豫的，立刻说道。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要是选择了拍续集，以后再想得到大哥你的帮助，恐怕就不容易了。 这一次电影能火，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全靠着大哥你的交代和后期剪辑。 要是靠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拍成这样的。 我知道如今以我自己的水平，根本就没资格独立拍摄电影。 在港岛我也体会了你没本事就不受人待见。你能挣钱，所有人都会对于客气。 我不可能一直都靠着大哥你来拍电影，我也是有好胜心的。 将来总有一天，我也要拍出一部属于我自己的电影。 所以我选择去《西游记》剧组去学习一下，再回来继续拍摄续集。” 陈长安露出了笑容。 “还不错，知道自己水平不行。 不过《西游记》剧组可没有那么容易坚持下来。 不仅要全国各地到处跑，条件和你在港岛也是没得比。 真打算去的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初在电视台和杨导也是认识的好不好？ 再说如今我也算是知名导演了吧，霍家早早的就把导演的费用给我结清了。 只要不想委屈自己，去哪里都一样。” 霍家给秀娟结算导演的费用，也是经过陈长安同意的，公司挣了不少钱，肯定不会委屈忙活了大半年的秀娟。 “中央台给杨导拨款三百万，用来拍摄电视剧《西游记》。 原本说好后续还会继续投入，可是随着春晚的问题。 王台长现在明白了，对于电视台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电视剧，而是晚会。 这一次王台长吸取了教训，今后每年的重大节日都可能要搞晚会。 所以在场地以及各种设备上，需要大量的投入。 对于正在拍摄的电视剧就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于是让电视台让杨导自筹资金。于是杨导就想到了汽车厂，希望汽车厂可以投资三百万以保证电视剧的后续拍摄问题。 这个钱汽车厂可出可不出，最多也就是在电视剧的开头或者结尾出现汽车厂的名字。 这个名头对于如今的汽车厂来说，可有可无。 不过我相信杨导的能力，《西游记》将来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现象级的电视剧。 同时我的附加条件就是让你去当个副导演，跟着杨导多学习。 我相信杨导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让你有所收获的。” “我去，我相信大哥你的眼光。” 这个时候朱玲也从厨房出来了，给秀娟做了一碗炸酱面。 “嫂子，港岛那边啥都好，就是没有炸酱面，我太喜欢您做的炸酱面了，真香。” “喜欢吃那我明天接着给你做。” “好。” 第二天，陈长安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再次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内。 “长安啊，这次喊你过来，其实还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就是待业青年。 之前按照你说的，电子手表，计算器的厂子全都建好了。 可是一个厂子也就是满足几千人的就业问题，咱们四九城可是有好几十万的待业青年。 如今公安那边每天因为打架的问题，已经收忙的不可开胶了。 除了打架问题，还有更严重的问题，就是很多男青年没有工作，就娶不到老婆。 他们甚至开始在路边对过往的女同志出言不逊，甚至是吹口哨。 上级领导对于这样的问题，非常的重视。 可一味的打压，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大部分人有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说起来你的脑子最活，见识也不错，你想一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厂子能缓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聂大爷恕我直言，这几十万待业青年，可不是一两个工厂，就能解决问题的。 想要解决问题，这可不是一个部门的事情。 我觉得还是要继续鼓励个体经济，现在很多开饭店的人，他们的生意不也挺好吗？ 现在可不是计划经济的时候了，不能总想着让上级领导想办法，也要自谋出路。 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方便面？” “听说过，这可是一款高档产品，一般人可吃不起。” “价格高那是因为咱们不能生产，是进口产品。 我的建议是引进生产线，大规模生产。这样一来成本就会降低。 至于价格，咱们的人口基数在这里摆着呢，再怎么说销量也不会差。 另外可以将方便面放到火车上销售。很多人的观点都是穷家富路。 出门在外饿了吃上一包方便面也是正常的，您说是吧？” 第905章 敲诈 聂大爷现在根本就顾不上什么销量问题了。只要陈长安说可以，他就会立刻开始建厂。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随着越来越多的知识青年回乡，整个四九城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路边到处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在闲逛。 陈长安在会汽车厂的路上，同样看到了一群群社会闲散人员，人中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第二天一早，汽车厂菜市场。 由于汽车厂的工人福利待遇好，家属人员众多。每天消耗的蔬菜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服务公司出售的菜品种类有限，所以吸引了附近不少农村人，每天拉着自家的蔬菜来到这里贩卖。 杜月娥的家距离汽车厂住宅区并不远，也就是几里地。 一辈子老实巴交，与人为善的她，却经历了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 原本杜月娥有着一个美满的家庭，父子二人都是煤矿工人，儿子也结婚生子，她也如愿的当了奶奶。 原本她以为这一辈子能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九月的一天，父子二人正在煤矿下做岩石掘进过煤层的时候，发生了大冒顶事故。 父子二人直接被埋了，等人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一下子死了男人和儿子，让杜月饿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好在还有儿媳妇和孙子在，可惜好景不长，孙子突然就病了。 原本家里两个男人的赔偿金足够给孙子看病了。 可儿媳妇却在一天早上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一同消失的还有赔偿金。 村里人都说她儿媳妇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 看着病情越来越严重，家里却没钱给孙子治病，杜月娥欲哭无泪。 男人和儿子都不在了，孙子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常年在汽车厂卖菜的杜月娥，听说过很多关于汽车厂社区医院的传说。 尤其是李老中医的中医IcU，把不少死人都给救活了。 想到这里，杜月娥出门将家里自留地的菜一口气的摘了下来。 随后背上小孙子，挑着菜，直接来到了汽车厂住宅区门口的菜市场。 她要把菜卖掉，换取小孙子的治疗费。 先是来到了社区医院，杜月娥对着医生直接就跪了下去。 “医生啊，您可要救救我孙子。他一直高烧不退。 我男人和我儿子都死在了煤矿上，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了，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杜月娥哭的撕心裂肺，引起了整个医院的注意。 赵建红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您先起来，我是医院的院长。把孩子给我，我先给孩子看看。” 随后杜月娥带着忐忑的心情，跟着赵建红来到了急诊室。 简单的探查之后，赵建红皱了皱眉头。 这孩子不仅仅是高烧，同时还很可能有肺炎，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继续检查。 初步判断很可能是白喉或者是百日咳。而且这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大娘，孩子一直高烧不退，我们要先给孩子退烧，在这么烧下去怕是会有后遗症啊。” 杜月娥根本就没啥文化，当然是医生说什么是什么。 随后杜月娥小声的对赵建红说道。 “医生，我家里困难，您看能不能让我孙子先在这里治病。等我把菜卖了，再来给钱。” 这样的事情赵建红见多了，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社区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是四九城周边，甚至已经有外地人来这里看病了。 对于一些家庭困难的，赵建红都会免费治疗。 大部分的情况都是花不了几个钱。医院也能承担的起。 社区医院原本就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也不以盈利为目的。 医生们的工资也都是厂里发，医院本身只要做到收支平衡，或者哪怕亏损的不多。以赵建红的面子，陈长安也不会说什么。 随着检查，治疗，点滴打上，孩子不仅退烧了，整个人也活泼了起来。对着杜月娥开始咯咯直笑。 杜月娥心快要化了，同时也后悔当初就不该要村里的赤脚医生看。 给孩子吃了几颗止疼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厉害了。 如果还是城市里的医院看病厉害，三下五除二的，孩子就退烧了。 赵建红忙了一圈又回来了，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孩子，随后对着杜月娥说道。 “大娘，按理说孩子病的有些厉害，是要住院的。 但是考虑到您家里条件不好，住院就算了，您每天带着孩子来打针就行了。 不过这针最少要连续打个几天，您可不要忘记了。 在交代好杜月娥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赵建红就离开了。 当杜月娥带着孙子走出医院，天也随之亮了，杜月娥看着眼前的孙子，以及一旁的菜，对于往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背着孙子，挑着菜，来到了菜市场，先和几个熟悉的菜贩子打了几声招呼之后，随即开始了卖菜。 随说赵建红没找她要钱，可孙子后续还要打针，不可能次次不给钱。 杜月娥想着就是卖了钱，尽量把钱给医院送去。 人家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都不要钱这医院早晚要黄。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医院黄了，以后谁给他们看病。 随着社区菜市场的火爆，附近的村民们都喜欢来这里。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汽车厂的名气大，一些小混混们都不太敢来这里闹事。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小混混跑到了这里。 杜月娥在这里卖菜的时间很长了，再加上她的菜是自家种的，夜里摘菜，早上卖，看着就新鲜。 所以她这里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随着三个明显是小混混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杜月娥看了三人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卖菜时间长了，也是会看人的，这三人明显就不是来买菜的。 “生意挺好啊？这空心菜给我装个十斤，钱我们明天给你。” 杜月娥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自家种的菜，价格不贵，才三分钱一斤。 我小孙子病了，卖了菜我还要给小孙子看病。实在是不能赊欠。” 还不等杜月娥的话说完。 其中一个小混混一脚就踢翻了菜篮子。把菜踢的满地都是。同时叫嚣道。 “你小孙子病了关我们什么事？不给菜也行，请我们兄弟几个吃几个工人餐厅的大肉包子，这事就算了。” 第906章 抢劫 看着被踢倒的菜篮子，以及掉在地上的菜，杜月娥连忙将菜捡起来。 心疼的将菜上的土轻轻的拍掉，可惜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在她眼中这些不是菜，而是小孙子的救命钱，是她以后能再次有勇气踏进医院的底气。 眼前这些弄脏的菜，可再也不好卖上价了，不知道一分钱一斤会不会有人买。 这一下子可是好几毛钱的损失，怎么能不让她伤心。 见杜月娥只顾着看她的菜，另一个混混抬起就是一脚，将她另一个菜篮子踢倒，接着就是一脚踩在了倒在地上的菜上。 “给脸不要脸是吧？那你就别在这卖菜了。” 杜月娥的眼睛当场就红了，原本算好的，这一次卖了菜，至少小孙子两三天的医药费还是有的。 可如今被这几个小混混一闹，根本就不够了。 可老实了一辈子的杜月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吵架？自己嘴笨人家三张嘴，自己也说不赢啊。 打架？自己一个女的，还这么大岁数，后面还背着孙子。 对面三个大小伙子，一旦动手，根本就没她好果子吃。 杜月娥唯一的优点，就是人缘好。 他的生意好，身边一些人剩下的菜卖不掉了，都是找她帮忙卖。 这个时候有人看不下去了，见杜月娥被欺负，立刻对着三个混混指责道。 “你们怎么欺负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心我喊刘经理过来了，到时候被保卫处抓走了，可别后悔。” 几个小混混听到刘经理顿时有些心虚，汽车厂保卫处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 几人当场就想走，可是小混混们都比较爱“面子”，这样走了显得自己太怂。 “关你屁事，不就是一个卖菜的老太婆嘛，你要帮她出头？” 说着又是一脚将帮忙说话的菜摊一脚踢开。 这一下子三个小混混可是惹了众怒了。 “小混混来捣乱了，大家都过来帮忙。” 随着这位大姨的一声大喊，一瞬间就来了一大批农村的中年妇女。当场就把三个小混混给围了。 能来这里卖菜的不少都是老乡，还有可能都是亲戚。 平时可能还会有个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可是一旦被外人欺负，当场就团结了起来。 几个大妈围着三个小混混，直接就开始指着鼻子骂，就连口水都喷到了三个小混混的脸上。 面对农村大妈，小混混立刻就狼狈了起来。 没办法有些农村大妈那是不仅荤素不济，还不讲道理。 几个小混混骂也骂不过，打也不敢打，尤其是在汽车厂的地盘上，打人必被抓。 小混混们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准备的。 看到前面三个人被围，菜市场外面一下子又涌进来十几个小混混。这一下子场面顿时就乱了起来。 小混混和农村大妈们一边对骂一边开始推搡了起来。 农村大妈骂起人来，那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小混混们立刻就落入下风。 恼羞成怒之下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大了起来。 随着一个农村大妈被推倒，立刻就开始坐在地上大声呼喊着。 “打人了，小混混打人了。” 整个菜市场乱糟糟的，早就有人跑去找刘光福了。 等刘光福带着住宅区门卫队来到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大妈被推倒在地了。 “都给我住手，这里是汽车厂保卫处，在敢动手，全都抓起来。” 小混混们见到保卫处的人来了，立刻四散而逃。 大妈们见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来了，立刻趾高气昂起来，见到小混混们想走，立刻就开始阻拦。 经过大妈们的配合，小混混一共被抓了九个，剩下的都是见势不妙，早早的就跑了。 刘光福看着一片狼藉的菜市场，脸色立刻就黑了。 大意了，菜市场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安全，根本没人敢来闹事。 没想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如今的待业青年实在太多了，铤而走险的人不在少数，看来今后菜市场也要加强保卫工作了。 “所有人有损失的，可以到我这里来登记，等我们审问完这些小混混。 通知他们家长来领人的时候，会罚他们的，到时候会赔给你们。” 刘光福的话，让菜市场的大妈们，立刻欢呼了起来。 随后看向几个被抓的小混混，厌恶的说道。 “一个个不学好，跑到菜市场闹事。都给我带走，先关两天再说。” 剩下的几名没有被抓的小混混，都是惯犯了，就属他们几个机灵，见势不妙早早的就跑了。 “踏马的，这帮农村妇女是真的难缠。原本那个带孩子的女人我都要拿捏她了。结果这帮农村妇女这么爱管闲事。” “还有汽车厂保卫处的人，来的也太快了。咱们已经露脸了，下次再去怕是第一时间就能被人认出来。” 几个漏网之鱼，这个时候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汽车厂的旁边，就是棉纺厂，一个厂子男同志多，一个厂子女同志多，这两个厂长挨在一起，那是有说法的。 就在几个混混路过棉纺厂旁边小巷子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混混看着不远处一个正往棉纺厂走去的女工人，立刻就有了想法。 “这位同志，你好。我们兄弟几个饿了好几天了，你看能不能请我们几个吃个早饭啊？” 棉纺厂的女同志一看就知道几个人不是啥好东西，理都懒得理他们，直接就想躲开他们。 几个小混混看到落单的女工人，立刻想到了对方身上肯定有钱。 见女工人要躲，立刻将她围了起来。 “唉唉唉，别走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们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我们也不为难你，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看着几个小混混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顿时就害怕了。 想着破财消灾，于是主动的就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元钱递了出去。 “钱给你们了，我可以走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这钱来的可真容易啊。 “我说的是你身上所有的钱，你怎么证明身上没钱了？” “我我我。。我兜里真没钱了。” 说着还把兜掏出来给小混混看，以证明自己的话。 “把衣服脱了，我们就相信。” 第907章 来访 当陈长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棉纺厂保卫科的人联合公安直接找到了李成林。 此时早上抓的几个人还被关在小黑屋里，甚至还没有审问。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审问，就是一个小混混，想要敲诈勒索。 钱也没有拿到手，损坏了一些蔬菜。李成林打算是先关上几天，然后通知家属来领人。 顺便将菜贩子的损失，几个人平分一下，就算了。 没想到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陈长安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李成林单位汇报。 人已经交给公安和棉纺厂保卫科了，尤其是棉纺厂，人家这会正怒火中烧，李成林也算是顺水推舟。 和陈长安坐在一桌的都是汽车厂的领导，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唏嘘不已。 大家都知道四九城的待业青年多，也知道四九城的治安变得不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待业青年，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陈长安对着一旁的宣传科长说道。 “下午用大喇叭对着全厂，将这件事情播报一下。 要强调两点，第一就是今后上下班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女同志，最好是和同事一起上下班。尤其是一些小巷子，能不走就尽量不要走。 路边看到了小混混，也别傻乎乎的往他们身边凑，看到了就躲远点。 汽车厂的名声再大，那也是出事之后才能惩罚对方。 第二件事，就是都看好自己家的孩子。都给我管教好。 据我所知厂里也有不少工人的孩子，是下乡回来的。 同样没工作正在待业，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 工作的事情好说，明年我安排工人技术学校扩招，厂里也是有不少名额的。 这些名额就看他们平时的表现怎么样，天天跟着小混混犯事，以后别想进厂。” 随后陈长安看向刘光福。 “你那菜市场也要好好整顿一下了。除了你们服务公司的摊位，其他的位置也要划出摊位。 同时也要有管理员负责管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来咱们菜市场卖菜了。 同时也越来越乱，这些都要安排好。对于挑着篮子来卖菜的，不收管理费。 要是推车的来卖菜的，象征性的收点管理费，或者是卫生费。 尤其是对于那些一身混混打扮的，尽量不要让他们进。 买不了几斤菜，光在里面闹事了。包括工人餐厅也是一样。 非要做这些小混混的生意？他们兜里有几个钱啊？ 把他们放进去，让其他客人怎么想？如今外面餐馆多了去了，人家体验感不好，下次谁还来你这里？ 市场经济了，要有点经营的头脑，这和以前不一样了，人家客人是有选择余地的。” 随后陈长安环绕一周，再次开口说道。 “你们也一样，不要再用以前的思想看待问题了。 市场经济了，看看外面的参观吧，那是遍地开花。 路边摊也开始多了起来，农村大集也恢复了。 老百姓们的选择越来越多，你做的不好，人家就不会来。 往后，可以预见的，越来越多的私人厂子也会越来越多。 人家比你生产的东西质量好，价格低，你就算是国营厂子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该倒闭还是一样倒闭。国家可以拉你一把，但不会白养你一辈子。” 随着陈长安命令的下达，整个汽车厂都动了起来。 当天晚上住宅区很多家庭都传来了吵架声，打骂声。 孩子没工作，作为父母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少老工人已经准备让自家孩子接班的打算了。 可是今天厂里的大喇叭已经说了，明年技术工人学校要扩招。 这要真能进了学校，出来不说一定能进汽车厂，但是进下属的几个机械厂还是没问题的。 虽说比不上汽车厂，但是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了。 家里双职工是个什么概念，谁家不知道啊。 紧接着就是第二天一早，来住宅区卖菜的农村大妈们， 一个个都被安排到事先画好的摊位上，直接让卖菜的工人家属们一致称赞。 随着天气渐渐变凉，秀娟从《西游记》剧组回来了。 看着黑了一圈的秀娟，陈长安问道。 “感觉怎么样？” “收获很大，杨导对我也非常好。要是有时间，我还是会去找杨导继续学习。 没办法霍家那边着急了，随着《少林寺》的火爆，不少公司都准备拍摄新电影了。 另外我得到消息，我的老同学也准备拍摄电影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拍摄能上电影节的电影。可是我不在乎。 等我拍够了商业电影，这些艺术电影我也照样能拍。” 秀娟在四九城休息了几天，随后就拿着《少林寺传奇》的剧本，离开了。 随着霍家从港岛传来的消息，小日子开发出了新产品，cd播放器。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不想生产cd播放器，而是做不到。 尽管黄工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在精密加工这一块，国内的水平还是差的太多了。 不过既然cd播放器让小日子提前了，那么Vcd以及dVd，就肯定是汽车厂的产品了。 陈长安换了衣服来到了汽车厂新建的实验室内，看着黄工一丝不苟的正在做着实验。 陈长安看着黄工带着一群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们，忙的不可开交，就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黄工忙完，陈长安这才问道。“黄工，怎么样了？” “Vcd和cd还不太一样，难点主要有三个。 视频编码技术，光盘压制工艺，数据的传输。 目前就剩下光盘压制工艺没办法解决，我还正在想办法。” 陈长安对于这些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全力支持黄工。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一次电视台王台长客客气气的来到了陈长安的家里，一同前来的还有《西游记》的导演杨导。 朱玲给二人倒茶之后，王台长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厂长，今年的春晚，没有你把关可是不行啊。 我代表电视台真诚的我邀请您，一起参与春晚。” 第908章 赞助 王台长也是被搞怕了，去年的春晚差点让他前途尽毁。 今年随着各种设备的更新，再加上决定回归室内，王台长信心十足。 可是说到底，什么元宵晚会，中秋晚会，办的再好也比不上春晚。 来到电视台一年了，万一在出点幺蛾子，那可真的是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把陈长安拉过来当个顾问，也是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王台长，这一年来您也做了不少场晚会了，那还需要我来做顾问啊。 如今电视台不论是人员，还是设备，那都是全国第一。 顾问我就不当了，今年我就老老实实的当个观众，看看享受春晚。” 王台长也就是想要一道保险，既然陈长安不答应，他也不勉强。 随后王台长继续说道。 “当初我的前任，就是因为从小日子那边引进了西游记电视剧，引起了全国观众的反感，这才有我来到电视台。 为此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杨导开拍咱们自己的西游记电视剧。 后来因为春晚的设备问题，无奈只能先将资金用来引进舞台设备。 导致杨导的剧组资金短缺，也多亏了陈厂长帮忙。 如今电视剧已经拍摄过半，杨导和我说资金又不够用了。 这也怪我，去年的春晚想的太多，导致辜负了全国人民。 为了能办好晚会，将资金全都用来引进舞台设备了。 如今放眼全国，也只有汽车厂有这个实力了，就是不知道陈厂长您还愿不愿意帮个忙。” 陈长安闻言看向杨导。 “之前的三百万不够吗？还需要多少您说个数，能帮我尽量帮。” 杨导犹豫了一下。 俗话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已经是第二次开口了，杨导知道别看陈长安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能够当上万人大厂的领导，哪有一个是简单的。 再有下一次怕是不可能了，可杨导又不敢狮子大开口。 真要是把陈长安吓跑了，全国还能有那个单位能几百万的赞助。 随后杨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朱玲，顿时眼睛一亮。 “陈长安，我觉得朱局长很像我们电视剧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要不让朱局长到我们剧组去客串一下？” 还不等陈长安说话，朱玲却是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可没演过电视剧，你们剧组经费本来就紧张。 我要是眼不好，那多浪费胶片啊，再说我这个身份，去电视剧参演，回头我在审核，容易让人说闲话。” 杨导的想法就是让朱玲多浪费点胶片，这样陈长安才能多赞助。 你媳妇浪费的剧组经费，你难道还不赞助吗？ “没事，没事。我这个人啊，就是不看名气，只看符不符合角色。 你还没听我想让你客串的是哪个角色呢，怎么就知道不行？” 演员出身的朱玲，怎么可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杨导看着一脸期待的朱玲，立刻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非常的适合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演？” 四大名着之一的西游记，有点文化的人谁还没读过啊。 就算是没读过，那也是听过很多关于西游记的故事。 对于朱玲来说，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倒是非常喜欢。随后朱玲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倒不是说不愿意赞助，只是陈长安一直觉得，朱玲都开始从政了，这辈子大概率不会再去演西游记了。 谁知道兜兜转转的，又是朱玲演女儿国国王。 而且他也没想到杨导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要赞助。 朱玲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个表情已经非常清楚了。 “二百万，够了吧？” 杨导闻言大喜。和王台长对视一眼，连忙说道。 “够了够了。感谢汽车厂的帮助，等电视剧播出之后，我一定让后期的制作人员，把汽车厂的名字弄的大大的。” “那倒不用，我们汽车厂的产品倒是不需要做广告。 不过你们电视台守着这么好的资源，在播放电视剧或者新闻的时候，其实是可以插播一些简单的广告。 甚至是春晚上也可以插播一些广告，在增加电视台的收入。 到时候你们电视台甚至是可以自负盈亏，不需要上级的拨款了。 这样一来想要拍摄一些电视剧，也不需要为资金的问题发愁了。” 王台长眼睛一亮，陈长安说的这个方法好，至少申请资金的时候，不再需要看人脸色了。 一旁的朱玲身为电视台的上级部门领导，立刻说道。 “目前对于广告的问题，上面还有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有人认为电视台是服务人民群众的，不能以盈利为目的。 包括报纸，很多地区的报社同样在说这个问题。 目前来看，想要通过广告来自负盈亏，还需要上级领导统一意见才行。” 虽然朱玲的话瞬间就给刚刚燃起希望的王台长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王台长也不气馁，随着电视台需要的经费越来越多，自己只要多去哭穷几次，后续还是非常有机会的。 事情谈完了，王台长也带着杨导准备告辞了。 杨导拉着朱玲说道。 “我知道你工作也比较忙。你等我消息，到时候最多占用你一个星期，保证能拍完。” 朱玲点点头，对于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她非常的喜欢。 等王台长和杨导离开了，陈长安看向一脸欢喜的朱玲，随即说道。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朱玲听了陈长安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 “女王陛下，此去山高路险，风雪无情，遇到了那唐僧，希望不要忘记我才好啊。” 朱玲这才反应过来，陈长安这是吃醋了。 顿时就笑了起来，直接坐在陈长安的旁边。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唐僧，至于其他人，我都不屑一顾。” “既然女王陛下有如此胸怀，那么眼前就有你需要解救的芸芸众生。” 朱玲红着脸看了陈长安一眼，转身就回到了卧室，陈长安则是笑眯眯的紧随其后。 第909章 外交名画 马岛位于阿根廷东南端南大西洋水域，距离英国1万多公里，而距离阿根廷只有五百公里。 由于马岛位于南太平洋与南大西洋之间的重要航道上。 阿根廷，英国都宣布对此岛拥有主权，而英国凭借着武力，宣布自己是最先发现此岛而一直占领着，此后双方因为马岛的归属权不断的争执。 70年代，马岛周围发现了丰富的石油，天然气，以及其它矿产资源，此后双方的冲突开始加剧。 1982年4月，阿根廷率先出兵，攻占马岛，随后宣布收复马岛。 随后英国派出大批海军，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海战。 5月英国开始派遣部队登陆马岛，6月12日发起总攻，14日阿根廷马岛守军宣布投降。 英国在马岛战争中取胜，不仅巩固了在西方国家中的地位。同时也提升了英国在国际社会上的气势。 带着这一股气势，铁娘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再次来到四九城，就港岛问题发起了谈判。 不可一世的铁娘子以为凭借着在马岛战争中的胜利，可以让我们做出让步。 她也是带着信心十足的姿态走了会议室。 由于陈长安提出了不少观点，这一次的会议也被允许参加。 这可是大事，陈长安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仗着刚刚在战争中取得胜利，这位铁娘子一上来就一点没有给面子。 直接就提出了有关港岛的三个条约仍然存在，若是收回港岛，必定会破坏港岛的繁荣。 所谓的三个条约，也就是当年清朝签署的《南京条约》，《北京条约》，《拓展港岛界址专条》这三个条约。 咱们的领导当场就对这三个条约进行了反驳。 称这三个条约都是不平等条约，都是当初英国侵略我国的产物。我国政府从未承认这些条约的合法性。 并再次重申，港岛是属于中国的，97年必须收回。 信心满满的铁娘子，直接就懵了。原本以为凭借着马岛战争的胜利，这一次谈判会非常的顺利。 可结果对方当场拒绝一口回绝，这让铁娘子非常的不理解。 凭什么？ “如果贵方坚持如此，我们不介意在发动一次马岛战争。” 铁娘子的意思非常明显，准备以武力来威胁。 可惜她的对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硬。 “我再次重申一点，97年我们必将收回港岛，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若港岛在谈判期间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或英方依旧不改变态度。 我们将重新考虑收回港岛的的日期，不排除使用非和平的方式收回港岛。 这个时间我觉得两年内比较合适，如果两年内不能谈拢，我放将会单方面收回港岛。” 面对如此强硬的态度，铁娘子却犹豫了。 发动战争她不怕，但是战争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胜利才行。 打个阿根廷虽然胜利了，可依然让英国损失惨重。 面对东方大国而且还是在自家门口开战，说实话铁娘子也觉得机会不大。 大家都是有核国家，再想靠着核讹诈这一招也行不通。 谈判行不通，武力威胁人家不吃这一套，开战也没有打赢的的把握，尤其是在南韩，对方的表现让人震惊，最后的核讹诈，同样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铁娘子烦躁无比。 和铁娘子的烦躁不同，我方领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烟，一副轻松的样子。 要知道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各种武器装备虽然还不算世界顶尖可是自保却绰绰有余。 尤其是东风5，这可是镇国神器。 靠着于老的研究，我国是唯一一个能长期保存氢弹的国家。 再加上东风5拥有的一万二千公里的射程，所谓的核讹诈就是一个笑话。 再说开战，前几年我们刚刚在南边打了一仗，同样是取得了胜利。 要说海战我们确实差点意思，可陆战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战斗经验是不缺的，再不济那就全军轮流拉去战场上走一圈。 如今靠着陈长安的建议，全国拥有几十个大型的化肥厂，以及众多的配套工厂。 有袁老改良的杂交水稻，亩产一年比一年高。 早就不是还要靠着外汇买粮度日的时候了。 心里有底气，自然是气定神闲。 铁娘子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鉴于我们双方有着巨大的分歧，我觉得还是需要双方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我方已经做出了让步，而贵方却始终强硬。 那么这一次的谈判就到这里吧，我希望下一次谈判的时候，贵方能够做出让步。” 随后这位铁娘子站起身，准备握手之后离开。 在这里她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她再也不想来到这里了。 我方领导闻言，确是笑了，先是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烟按灭。 随后站起身，对着铁娘子说道。 “不论什么时候，我方的观点都不会改变，港岛的主权问题，不需要谈判。” 随后脸色铁青的铁娘子和满脸谈笑风生的我方领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双方的手握在了一起。铁娘子为了保持风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接着转身就走。 陈长安看着这位铁娘子，感觉她的脚步有些踉跄。 想必随着我方的强硬态度，她心里恐怕也知道，港岛回归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就在陈长安以及一众陪同领带走出大门的时候。 铁娘子在众人簇拥中，快速的下着楼梯，结果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陈长安非常清楚，随着这一摔，宣告着一个老牌帝国的彻底衰落。 而同时也代表着让铁娘子这一摔单位我们，开始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道路。 这一幕也成为了外交史上的经典名画。 “长安啊，别人可以你，你可不行。过来过来，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你。” 陈长安脚步一顿，立刻停下了脚步。面对着这位虽然一直都保持着笑容，可陈长安依然能够感觉到压力。 第910章 因为电视引发的举报 众人都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陈长安和领导二人。 随后领导指着刚刚铁娘子坐过的位置，说道。 “你站着不累吗？是想显示你个子比较高吗？坐，坐下来聊聊。” 陈长安话都不敢说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个时候慢一点都不行。 “听说前段时间纺织厂的事情，和你们汽车厂的菜市场也有些关系？” “是有些关系，那些小混混最开始就是在我们汽车厂家属区菜市场闹事。 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再加上菜市场当时也有些混乱，导致有几名小混混逃走了。 之后再逃离菜市场的路上，碰到了纺织厂的女工。” “如今待业青年的情况已经成了社会的主要矛盾。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陈长安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首先待业青年的问题已经到了非管不可的地步了。眼前的局面要从两个方面来看。 首先就是这些所谓的知识青年，说到底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的知识水平非常有限。 整天无所事事，之后就开始拉帮结派，最后就会演变成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另一方面，国家能够给他们提供的岗位有限。 也是导致他们整天游手好闲的另一个原因之一。 所以我觉得今后国家要大力发展工业，以及基础设施建设。 只有不断的开公司，建工厂，才能让这些人有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 另外也可以号召这些这些人自己做一些小买卖，让他们成为个体户。 对于个体户的工商执照，就不要卡的太严了。 甚至还能让一些没有本钱，但是愿意从事个体户的人，给予一定的贷款。 只有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样才能缓解眼下的情况。” “你说的不错，两条腿走路，终归是比一条腿走路，要稳当的多。”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正考虑着后面的话要不要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嘛，不要婆婆妈妈的。你只是负责提意见，至于要不要采纳在我。” 于是陈长安一狠心，这才继续说道。 “对于一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他们来钱太快了，而且会给社会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即便是他们有机会参加工作，只要敲诈勒索来的钱比上班的工资多，他们恐怕就不会安安稳稳的去上班。 我觉得，对于这一类人，要进行严厉的打击。 要让群众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让他们不敢参与其中，从而树立社会上的新风气。” “你说的不错，如今社会上乌烟瘴气的，的确需要整顿一下了。” “不过整治归整治，但是对于一些犯罪分子的定罪，还需要证据确凿。 不能凭借自己的想法，随便定罪。我们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同时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同时需要做到有法可依，既要完善法律，同时也要按照法律法规来进行量刑。 总不能因为一些青年口花花几句，就被当成流氓犯而枪毙。 我觉得法律之外同时也要兼顾一些公序良俗，惩罚不是目的，是为了震慑一些人。 是为了改造一些人，对于那些罪不至死的人，我们也要给他们一些改过自新的机会。” 随后陈长安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汽车厂，刚刚坐稳，李成林又跟了进来。 陈长安刚准备调侃李成林几句，却看到李成林的脸色不好，随后问道。 “怎么了？” “刚刚在厂门口和人吵架了。” “你堂堂汽车厂保卫处的处长竟然会和人吵架？ 难道不应该是你喊人，把他抓起来吗？ 不对啊，厂里谁敢和你吵架，你还不敢动手的？ 不会是黄工或者侯姐吧？为啥吵架？” “我怎么敢和黄工侯副厂长他们吵架，要是厂里的人还好啦，吵不赢我还能打赢。 这一次是和一个老告状的群众吵起来了。” “你和人家群众有啥好吵的？具体情况说一说。” “有位群众在供销社买了一台咱们厂生产的25寸彩色电视机。 这位群众家里的条件可能比较好，当时就对着售货员说道，要买最大的电视机。 而售货员和他说，最大的电视机就是25寸的。 可是买回家没多久，突然发现邻居家也买了一台咱们厂生产的彩色电视机，但却是29寸的。 于是他立刻找到供销社，和售货员大吵一架。 见吵不过售货员，于是就跑到咱们厂里来闹事了。 我见他是一个群众，虽然是来闹事的，但是也没下狠手，只是给他关起来了，不过这家伙骂的太难听。” “29寸？你确定？” “我确定，那人口口声声的说29寸，我不会听错的。” “那这个人的邻居家里怕是有点海外关系啊。 你不负责生产，可能不清楚，21寸的彩电目前厂里已经不生产了。 只生产25寸和29寸两种彩色电视机，其中25寸的电视由于技术成熟，价格便宜，目前在国内销售。 而29寸电视目前还属于相对高端单位产品，只在海外销售。 售货员那边没有问题，目前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电视机的确是25寸。 这个人的邻居家的29寸电视机，怕是在海外买回来的。 你也别为难人家了，把他送回去把，这个事情和他讲清楚。 另外你带着点人给他送回家，顺便去看看那位邻居。 看看对方的电视机是怎么得到的，这29寸电视机在海外卖的可不便宜。” 李成林得到了命令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厂门口闹事，抓起来关起来也不是不行，但是对方也有单位，关时间长了还要通知对方单位。 可仅仅过了几分钟之后，李成林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厂长，刚刚我将那个情况和对方说了。结果那个人和我说，他家邻居根本就没有什么海外关系，他本人也没有工作。 不过他妻子的养女在农业银行工作，他觉得仅仅凭借工资恐怕很难买得起这么贵的电视。怀疑他的养女有贪污腐败的嫌疑。” 第911章 最后的站长 陈长安听了之后，陷入了沉思。 没有海外关系这个事情，光听邻居的话还不能当真。 毕竟当初有海外关系的家庭，在特殊时期很可能会被调查。 所以即便是真的有海外关系，一般也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 不像现在，外汇是个好东西。有海外关系既能弄到一些国内买不到的东西，还能换点外汇。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疑点，后续还需要继续调查清楚才能知道。 “这样吧，你把特战队的几个人，安排过去对其进行监视。 这事咱们也只是猜测，就不需要通知公安了。” 李成林带着陈长安的命令就离开了。 随着部队上派来学习的几队特战队离开，厂里剩下的特战队已经很久都没有接到任务了。 由仓库改造的场地，也早就被特战队玩腻了。 最近特战队的训练量都少了，能去市区监视，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原本陈长安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四九城里有海外关系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人的嘴也是很严的，即便是有海外关系，也不会告诉别人。 现在也早就不是特殊时期了，海外的亲戚发展的好，一台电视机的确不算什么。 可第二天李成林就发现了情况。 “这位被举报的邻居，叫做李家琪，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抗日人士。 1927年出生于河北，1943年还加入过锄奸队，也参与过对抗小日子的侵略行动。可惜他主张镇压咱们和一些进步人士。 1947年任军统北平站站长，同年被我军俘虏。后被送到青海进行劳动改造。 1975年，获得特赦之后回到四九城。 另外我们在监视对方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一批人正在监视他。 看样子有些像公安那边的人，我们特战队没有被人发现，不过这件事情恐怕是不简单了。” “的确是不简单了，很有可能这个人被特赦之后，继续当起了他的站长。 公安那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我们这是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位敌特。 公安那边还在监视他并没有直接抓捕，很可能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李成林有些郁闷，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敌特，结果确是被公安先发现的。 这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走了。 “继续监视吧，但是不要被人发现，不管是敌特还是公安。 这也算是对你们特战队的考验，如果真的有“海外关系”过来和他接头。 你们也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就是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忙，但是不要主动出击。” 等李成林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立刻就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聂大爷。 “就先按你说的来办吧，这件事情你要是想抢功劳，也不是不行。” “我可不想和公安那边单位抢功劳，只不过敌特还是非常狡猾的。 尤其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汽车厂的特战队也很久没有出过什么任务了。 我的意思就是考验一下他们，如果不出意外，就让他们当一个看客，当然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们也可以帮公安那边查漏补缺。”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这句话，哈哈大笑。 “你啊，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在没有出现意外之前，只能暗中观察。” 随后的几天内，李成林都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消息，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陈长安刚刚睡下，家里的电话响了。 “厂长，我们特战队立功了。有一名从对面过来探亲的人，在夜里和李家琪接头了。 随后公安那边率先抓捕离开的接头人，可惜被对方跑了，我们特战队出手，人直接就抓到了。” “你现在在哪呢？” “我现在在宣武区大耳胡同这里，在公共电话亭给您打电话呢。人我马上就能送回厂里了。”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把人交给公安吧，我和上级领导提过这个事情了。 咱们只是负责查漏补缺，人抓到了也不用审问，交给公安就是了。 人家布控这么久了，最后人被咱们抓到了，这是要得罪人的。 就算什么都不审问，就凭抓到人这件事，功劳也不会少咱们的。” “好。”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到了厂门口，就被一脸喜色的李成林给拦下来。 两人一起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李成林立刻就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公安那边见人被我们抓到了，得知我们这边也在监视李家琪，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不过虽然脸色难看，不过最后还是让我们参与了审讯。 果然如您所料，经过这位接头人的供述，李家琪真的是又成为了“站长”。 靠着他妻子的养女，获得了不少中央机密文件。 看来他回来之后娶的这个妻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行了，这一次让你们占了便宜，后续的事情还是交给公安那边吧，咱们就不参与了。” “那是当然了，后续的调查有啥意思，我现在就喜欢出任务。 厂长，以后还有这样的任务，你就交给我们特战队。 哪怕就是在一旁看热闹，那也不错啊。 不论是敌特，还是公安都没能发现我们，想想就让人激动。” “你啊，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厂长，供销社的黄主任来了。” 作为很早就认识的老朋友，陈长安直接让李成林去厂门口将黄主任接来，陈长安则是专门在办公室门口等着黄主任。 “黄主任，想让您到我这里来一趟可是不容易。今天中午就在我这吃饭了。” 黄主任对于陈长安是心存感激的。 当初那个困难时期，正是靠着陈长安的鱼，以及几条建议，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虽然还是主任，可如今这个主任与以前的主任不可同日而语。 “吃饭就算了，我知道你们汽车厂有一位御厨传人。 可是我们供销社的厨子也不差，这一次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来找陈厂长化缘来了。” 第912章 “严打” 黄主任的话让陈长安有些好奇。 现在这个年代，要问哪些单位吃香。首选就是屠宰场，供销社这样的单位。 要是让当时的人在供销社和供电局中进行选择。 毫无疑问十个人里面怕是有九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供销社。 剩下那个也会在家人和朋友的劝说下，选择供销社。 至于供电局？天天让你在荒郊野外立电线杆子。狗都不。 但是换成现在。去，狗不去我去，谁也不能拦着我。 作为供销社，既不缺钱也不缺吃的，至于和其它单位的关系，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是你不搭理别人，别人也会跑过来巴结你。 这就让陈长安颇为好奇，黄主任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这些年我们汽车厂逢年过节的工人福利问题，我也是没少找您帮忙，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黄主任和陈长安也是多年的朋友，见陈长安表态了，于是开始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年底，体委召开了一次关于全国武术的工作会议。 前些年咱们处于特殊时期，对于很多咱们的传统文化，都进行了打压。 最近几年，尤其是南方地区，开始引进了很多武侠小说，很受大众的喜欢。 在这个基础上又有了电影《少林寺》的火爆上映。 为了弘扬中华武术，挖掘整理传统武术资源，推动武术运动的发展。 所以在会议上，决定举办第一届全国武术比赛。 这就像小说当中的华山论剑一样，看看谁家的功夫更厉害。” 随着改革开放，金老爷子的武侠小说已经开始在大陆这边的民间流传。 甚至就连大陆这边，在80年都开始搞《武侠》杂志了，并且已经开始连载《射雕英雄传》了。 “没想到黄主任也是一位武侠迷啊？” 黄主任笑了笑，说道。 “早年我也是想学点武术防身，可惜时代变了。 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也比不过枪，所以也就断了学武的念头。 这几年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差了，就想着再把当年的爱好捡起来。 别的不说提高一点身体素质总是没错的。 所以体委领导就主动的联系到了我，希望我们供销社能够为这次赛事赞助。 我虽然作为供销社的领导，可是最近供销社也在改组。 再加上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济，大街上的饭馆和小商贩也是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供销社内部能够拿出来赞助的钱不太够。 毕竟这可以说是要讲全国各地的武术高手，全都要集中到咱们四九城来。 而且是官方组织举办的，光是报名的人就不少。 体委那边还要看赞助的情况来决定要不要报销路费。 之后就是住宿问题，吃饭问题，武器道具问题，还有一些需要发的奖励。 这一算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供销社怕是有些承受不起。 我这不就想到老弟你了嘛，你们汽车厂也算是财大气粗了，还是挣外汇的。 我也知道你对于这个什么武术大会不太在意，想要说服你来投资这个比赛，你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不过希望你这一次看在老哥的面子上，帮我一把。 这些费用也不用你全出，我们供销社出五十万，你们汽车厂出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行，黄主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长安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就依旧答应了下来。 首先这些钱对于汽车厂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又不能装自己兜里，花那儿不是花啊。 再加上黄主任可是供销社的领导，别的不说汽车厂工人们今后逢年过节的福利，还要靠着黄主任想办法。 更不用说两个人也算是朋友，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 黄主任虽然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出面陈长安大概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可是陈长安这答应的太过爽快了，这让黄主任觉得自己非常有面子。 至少这事传到了体委领导那里，自己脸上还是有光的嘛。 “老弟啊，还是你够意思啊，是真给老哥我面子。 你放心以后你们汽车厂的福利，就交给我了。 你给老哥面子，老哥这边也不能差事。过几天给你们汽车厂运几车北冰洋，给工人们解解渴。 随便在弄几头大肥猪，给工人们解解馋。” 这就叫投桃报李，虽然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五十万，可后续的好处还会很多。 “那我就代表汽车厂单位工人们，感谢黄主任了。” 随着陈长安给上级领导的建议之后，国家颁布了新的法律。 而这一次的法律，由于刚刚修订，执法人员对于新法律的理解程度不够。 导致执法存在偏轻偏宽偏疏的情况，未能有效的遏制犯罪。 2月“二王”抢劫杀人案震惊全国。6月呼伦贝尔“六一六”案件再次震惊全国。 半年内出现了两起震惊全国的特大案件，让不少民众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这也让全国各地的我小混混开始蠢蠢欲动。 随后上级领导指出，刑事案件大幅增加的原因，是对于犯罪分子打击不严，不快，判的很轻。 要求组织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活动的战役。 随即83年8月，人大通过了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从此拉开了“严打”的序幕。 公安对于四九城地区的打击，首当其冲的就是“九龙一凤”这个犯罪团伙。 这个犯罪团伙，打架斗殴，组织家庭舞会这样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公交车上偷钱包，拦路抢劫，用刀捅人都是家常便饭。 给四九城的居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群众对其恨之入骨。 随着“严打”的开始，群众纷纷举报其行为。 秉承着从严从重处罚，十个人核心成员被抓住之后，仅仅几天之后，就被拉去枪毙。 陈长安原本以为，“严打”这个事情和汽车厂关系不大。 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就有工人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找陈长安来求情。 “陈厂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第913章 感谢 来的人正是保卫处的吴文涛。 “怎么了？跪地上干啥，有事就说事。” 这些年吴文涛大部分时间就被安排在了住宅区那边看大门。 毕竟他个子高大，对于不熟悉的人很有压迫感。 汽车厂厂区这边一般没人敢来闹事，而住宅区那边就不一样了，有吴文涛这位像个门神一样的守卫，多少还是会有些震慑力的。 “厂长，您救救我儿子吧，他才18岁，就因为站在路边，对着人家女孩吹了声口哨。随后就被巡逻的公安当场抓了起来。 厂长，真要是我儿子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这个当爹的绝不会徇私枉法。 他学习成绩一项很好，您可以去子弟学校向几位老师打听打听。 今年他也是被技术工人学校录取了，等开学就要去上学了。 我一直都把他教育的很好，他也非常听话，从不惹是生非。 这一次是和同学一起，说是庆祝一下考入技术工人学校。 走在路边上，看到对面走来的女同志挺漂亮，就被同学怂恿着吹了一声口哨。 我去公安看望他的时候，公安和我说我儿子犯了流氓罪，下个星期就要枪毙。 我就不明白了，在路上对着女同志吹一声口哨，就算流氓罪了？ 他真要是对女同志做了什么，去劳改也好，被枪毙也罢我都认了。 可这吹口哨算什么？我们在厂里和女同事开玩笑，这都是常有的事，照这样说，那我们这些工人岂不是都要拉出去枪毙了。”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厂里之前不是已经广播过了吗，这段时间正是“严打”的时候。 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的小事，一旦被发现，就会当成典型来处理。 你在厂里，随便你怎么开玩笑，只要人家女同事没意见就行。 可这在外面能一样吗？如今保卫处再不是以前的保卫处了。 很多权力早就被收回了，最多也就是能管一管厂里。 而且这个标准还不知道是谁定的呢，要是下面的人订的，那还好说。 这要是上级领导定的，所有人都按这个规矩来，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了。” 吴文涛闻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这么大，眼看着就要成人了，未来的工作也不发愁了，结果就因为在路边吹了一声口哨，就要枪毙。 而且现在计划生育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他还有一个女儿，这下子想再生一个都不行了。 想到自己老了，身边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 “这样吧，你去找找你们阮科长。他毕竟经常和公安那边打交道。 让阮科长先帮你问问情况，毕竟只是吹个口哨的事情。 很可能公安认为你儿子是个小混混，先抓起来再说。 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标准，不会这么低。让阮科长把事情解释清楚。 另外你在去找找当时的那位女同志，给人家赔礼道歉之后，还好说一说。 然后一起去派出所将事情讲清楚，也许还有机会把你儿子救回来。 不过你的速度要快，这要是进了看守所，在想救来，可就难了。” 原本已经瘫坐在地的吴文涛，听到了陈长安给他想的办法，一个激灵就起来了。 “厂长，我先去找阮科长了，等把我儿子救出来，我再来感谢您。” 看着身高达到一米九的吴文涛，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办公室，陈长安也是唏嘘不已。 晚上陈长安在家里刚刚吃完饭，吴文涛就带着儿子登门了。 “给陈厂长跪下，这一次要不是陈厂长，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吴文涛的儿子一声不吭，低着头直接就给陈长安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小年轻不懂事，看这样子也是知道错了。 想感谢我欢迎，但是跪下就算了，赶紧起来吧。” 吴文涛的儿子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陈长安连忙上前打算扶起他，可连续几次都没能扶动。 吴文涛本人就是一米九几，体重二百多斤的壮汉。 他儿子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有将近一米九，体重同样不轻的大小伙子。 他执意跪在地上，一般人想要把他扶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看的出来，经历了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也知道害怕了。 一旁的吴文涛没有让他起来，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厂长让他跪着，跪着总比被枪毙好多了。 这一次要不是您，他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保不住。 您是不知道，这“严打”啊，整个派出所抓了不少人。 派出所的关押室都快要装不下来，我和阮科长到派出所的时候，当场就准备他他们装车转移呢。 也是阮科长够意思，当场就把他给保下来了。 然后我又去联系人家女同事，花了不小的代价，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这才让人家同意和我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这要是在晚一点，一旦换了关押地点，再想出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行了，不管怎么说，最后结果是好的。 什么人情，钱财以后再说，看着好像是个大人了，可他年纪在哪摆着。 谁能想到吹个口哨，就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咱们大人都没想到何况他一个孩子呢，看着样子他也是知道错了。 这么大的孩子了，也有自尊心了，赶紧让他起来吧。” 吴文涛见状，这才对着他儿子说道。 “这次是陈厂长给你求情，先给我起来，等回家之后接着跪，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不谢谢陈厂长，今天要是没有陈厂长。我告诉你，你就死定了。” “谢谢陈厂长。” “算了，赶紧带着他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受了一天惊吓，别最后在搞出心里阴影。 这段时间让他注意点，就在咱们汽车厂单位范围内活动。 出了事那也是咱们汽车厂保卫处管理。” “厂长，我回来的急，也没啥东西能感谢您，这点水果您拿着。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吴文涛手里的水果，点点头说道。 “行，水果我收了，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 你这也跑了一天了，估计还没吃饭吧，赶紧带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段时间尽量别乱跑，等学校开学了直接去上学就是了。” 第914章 剑圣的风采 吴文涛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可汽车厂却下达了通知，所有工人都要看好自家的孩子。 没有必要就不要出去，在住宅区里随便你怎么折腾。 而和吴文涛儿子同样的情况，在四九城出现了不少。 而随着“严打”的开始，市面上果然再也看不到什么小混混了。 市民也是拍手叫好，很多人被小混混都搞怕了，如今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时间来到了十月，由汽车厂和供销社联合赞助的全国第一届武术大赛，也开始了。 由于是赞助商之一，陈长安受到了邀请，在观看全国第一届武术大赛。 对于武术，陈长安还是非常好奇的。 很多人都说，现在的武术根本就不再是真正的武术了。 这个时期可能还会有一些懂得真功夫的人出现，所以陈长安很好奇。 这一次的比赛，安排在了四九城国家体育场，陈长安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了主看台上。 见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一旁的黄主任开口说道。 “陈厂长，电影《少林寺》您看过了吧，听说那里面的几位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包括主角的师姐，也来参加这一次的武术大赛了。 更有号称“中国最后一位剑圣”的于剑圣也来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全国共有29个代表队，将近三百人来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这里面很多都是在各地名声显赫的武林高手。 您说这像不像武侠小说当中的华山论剑？” “黄主任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吧？咱们这应该叫做决战紫禁之巅。” 黄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 “对对对，没想到陈厂长也是同道中人啊。” 一旁的赛会主办方的负责人，一时间瞪大了双眼，看向黄主任和陈长安。 “两位，咱们这只是武术比赛而已。没有你们两位说的那么夸张。 这一次我们是鼓励有真功夫的人来参加我们的比赛。至于那些江湖骗子，连现场都不敢来。 我们力求实战，这一次所有人使用的武器也是真的。” 陈长安闻言立刻问道。 “俗话说这刀剑无眼，所有人都是用真武器，且还是对战形式。 而且这一场武术大会，真的有一点武侠小说里，天下第一的意思了。 咱们国人比较看中荣誉，在这样的荣誉诱惑之下，我怕到时候他们根本不会留手啊。 这要是在赛场上出现了伤亡，那怎么办？” 赛会负责人还没说话，一旁的黄主任率先开口说道。 “陈厂长啊，武林武林，不见点血叫什么武林啊。 况且这又不是上阵杀敌，没必要分个你死我活。 再说不是还有裁判嘛，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习武之人见点血也是常有的事情。” 陈长安这个时候有点后悔参与这次赛事的投资了，以前没觉得黄主任这么不靠谱。 那真刀真枪的比试，那裁判能有什么用？ 一旁的赛会负责人也知道，黄主任这话说的有些不负责任，又是说道。 “陈厂长，是这样的。在赛前所有选手都会签“生死状”。 只有签了“生死状”才能够上擂台比武，而在赛场上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与我们主办方无关。 另外我们的裁判也会根据场上的情况，及时的叫停比赛。” 陈长安点点头，他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生死状”，在这个年代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应。 不过想来主办方也是官方机构，肯定会事先打听好。这就不是他陈长安能够管的事情了。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所有运动员都开始上场了，经过了简单的介绍之后，整个比赛场地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好多个分场地，进行着各种项目的比赛。 陈长安看着各自不同装备的比赛人员，对着一旁的赛事责任人问道。 “他们这些选手，都不带护具的嘛？别一会真的在咱们面前出了人命。 就算是上场之前签了“生死状”，可咱们赛事主办方的脸上，可不好看。” “带护具那不是作弊吗？比如用剑的高手擅长挑对方手腕，那对方带上一对铁手腕，那不是完胜嘛？ 另外每个人的体型都不想相同，有人想要衣服盔甲，咱们并不能也去给他们买来吧？ 这样一算下来，这经费可就不够了，并且比赛结束之后，这些护具怎么办？ 是送给他们呢，还是咱们自己留着？送给他们那他们每个人肯定都要配备齐全了，这样一来咱们的经费更不够了。 不给他们，这些都是按照他们个人打在的，以后除了放在库房里吃灰，没有任何作用。” 陈长安没有反驳黄主任的话，他已经预见到了，这一次所谓的比武大会，纯纯的就是草台班子。 这一次比武大会，绝对会出现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场景。 由于“最后一位剑圣”的名气实在是太大，并且前段时间还出演了电影。 所以他的比赛安排在了主赛场，陈长安也颇为期待的看着比赛场地中的两个人，一睹剑圣的风采。 剑圣的兵器就不用说了，自然是一把长剑，而他的对手使用的是长棍。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二人开始不断的转圈，寻找对方的漏洞。 一寸长一寸强，长棍率先出手，一招跃起后的力劈华山，当头向着对手砸去。 见状陈长安摇了摇头，连他这个武术小白都知道。 比武时要留几份力用来变招，还有要谨慎起跳，在空中你无法闪躲。 尤其是面对“剑圣”这种名声在外的对手，更是要小心谨慎。 果然，剑圣就是剑圣，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对方的棍子，一剑就扎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陈长安身边的黄主任就像一个小迷弟一样，在他心中，这就是他脑海里想象的比武。 大喊一声“好。” 黄主任的话音还未落下，剑圣快速的又是一剑，扎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练武之人都是血气方刚，受伤见血之后更是激起了对方的凶性。 忍着手腕和肩膀上的疼痛，双手用力，拿着长棍，直接就来了一个横扫千军。 而剑圣却不慌不忙，直接倒地躲过了对方这一招，随后一剑扎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对方瞬间倒地，鲜血直接就喷涌而出，见状剑圣还准备继续补刀，却被裁判当场喊停。 然后开始查看对方的伤情。 陈长安见状虽然非常佩服剑圣，可从对手的出血情况来看。 最后扎在大腿上的那一剑怕是扎破了大动脉。 陈长安看着裁判还只是在检查伤情，连忙大喊道。 “医务人员呢？还不赶紧止血。” 第915章 要出事 剑圣的速度的确太快了，在一旁围观单位群众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使用长棍的这位选手就已经倒地流血不止了，就连医护人员也没有反应过来。 经过了陈长安的提醒，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给伤者止血。 现场一片惊叹与混乱。 围观群众这一次也算是过了眼瘾了，果然是不负剑圣之名。 吃瓜群众们不停的惊叹，感叹这一次自己没有白来。 而一旁的医护人员见到了伤者的受伤位置以及出血量之后，脑门上的汗立刻就流了出来。 “大动脉出血，需要紧急送医。” 医生是冲着现场负责人喊的，由于是第一次举办武术比赛。 大家都低估了这些武者们对于天下第一的渴望。也低估了真正的武术是杀人击。 现场虽然准备了医护人员，可主办方觉得既然签了“生死状”，医护人员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很多急救设备几乎是没有。 面对着大动脉出血，几名医护人员虽然不断的全力止血，可依然没能止血。 看着擂台上流的满地鲜血，坐在陈长安身旁的现场负责人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即便自己没有责任，可现在弄的这么血腥，终归会让现场的观众抱怨。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明天一早的报纸会怎么描述今天的这一场比赛。 这对于他们单位以及武术比赛的名声影响会非常的大。 这个武术比赛他们还准备以后一届一届的办下去呢，这要是名声不好，怎么吸引民间的武术高手。 随后现场负责人亲自下场，先是和医务人员沟通之后，直接打电话安排了汽车厂社区医院的急救车。 随后又安排现场的工作人员，赶紧将擂台清理干净，为后续的比赛做准备。 事情总算是忙完了，现场负责人回到了主席台，这才尴尬对着黄主任和陈长安解释道。 “让二位见笑了，我们这也是第一次举办这个比赛，对于现场的情况，总会有些预估不足。 再说这武术比赛，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失手的情况在所难免，这些本来也是武术比赛的一部分，无伤大雅。 希望这些赛场上的小插曲，不要影响我们今后的合作。” 开玩笑，眼前的这两位可以说是目前四九城最赚钱的单位了，那可真的是财大气粗。 供销社，那可是人人都想进的单位，每天光是零食和各种产品，就不知道要卖出去多少，还全是现金流。 手里掌握的现金怕是不比银行少，而且黄主任还是一位狂热的武术迷。 只要黄主任对于这届比赛满意，下一届比赛的赞助费就不用发愁了。 而汽车厂就更不用说了，人家那可是挣外汇的单位。 就连汽车厂的普通工人，那福利待遇他们这些领导干部都看着眼红。 汽车厂随便从指缝里漏出来点，就够他们吃饱了。 刚刚主场馆剑圣的表现让黄主任热血沸腾。 “没事没事，这才是正常的嘛。而且选手们上场前都是签了“生死状”的，和你们主办方没有关系。技不如人嘛，这也是正常现象。”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对于身旁这二位如此轻视一条人命，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黄主任，话不能如此说。咱们终归还是国家的正规单位。举办的比赛也是国家的正规比赛。 眼前的这些选手也是看在这是正规比赛才来参加的。 这是出于对我们，对国家的信任，才来的。 而作为一名国家干部，举办这样的比赛是为了弘扬中华武术。 不论选手有没有签“生死状”，至少在医疗设备，以及对选手的保护上，我们都有重视。 现场这么多的观众，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面，他们会怎么想？ 哦，原来学习武术是如此的血腥，动不动就会死人。 就算他们现在看的挺高兴，可将来让他们的孩子去学武术，他们绝对不愿意。 这和咱们举办这次比赛的初衷，弘扬中华武术，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我们可是对于这次赛事赞助了一百万元，这个数目可不小了，我不知道这些经费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打算追查。 可这些选手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学艺多年，如今死在擂台上，多可惜啊。 他们可能是某种武术的传承人，将来也许同样能为了弘扬中华武术而出力，就这么死在擂台上，不可惜吗？ 我建议，接下来的比赛，最少也要安排一辆救护车。 不需要你们出钱，我们自己车社区医院出车。” 听着陈长安的话，黄主任不吭声了。可能也是觉得自己之前的话，不该是他这个身份的人该说的。 尽管供销社厉害，那也要看和那个单位比，和汽车厂比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而现场负责人脸色有些难看，可是陈长安他也同样不敢得罪，于是赔着笑脸说道。 “陈厂长说得对，主要还是我们没有举办这类赛事的经验。 您放心，我们立刻去联系救护车，至于费用肯定是不能再让汽车厂出的，我们主办方会负责这部分费用的。” 陈长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原本陈长安以为主赛场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毕竟这位选手可是剑圣，对手不敌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突然跑来了一名工作人员，来到了现场负责人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陈长安看到现场负责人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 陈长安立刻就意识到，这肯定是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根本不需要询问，现场观众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大群观众全往一个擂台跑去，明显是打算去看热闹。 陈长安忍不住开口说道。 “赛事要不要暂停一下，咱们恐怕是忽略了这些武林人士对于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 这样下去，我怕到时候伤亡太多，不好对民众交代啊。” 现场负责人脸色不断的变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正面回答陈长安的话。 “二位稍等，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情况不太对，我会暂停赛事的。” 第916章 完了，全完了 看着现场负责人略显慌乱的背影，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这赛事办的，叫个什么事啊。总以为签了“生死状”，赛事主办方就能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一旦事情闹大了，明天电视，广播，报纸全是批评的声音，这主办方的领导都要焦头烂额。 结果现场负责人还没回来，一名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来到了主席台，没看负责人的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长安连忙问道。 “这位同志？是有什么急事吗？你们负责人去其他擂台了。 有什么急事可以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是小廖，也就是我同事，这一次他临时充当裁判。 结果一个舞大刀的选手，一不小心将大刀摔在了他身上。 整个人当场就不行了，我来找负责人，询问该怎么办。” 陈长安心中一沉，从这位工作人员的口中陈长安非常清楚，这位小廖怕是危险了。 让工作人员充当裁判，多少有些不专业。 不过陈长安也能理解，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专业裁判肯定是没有的。 可是九城也是有武术队的，哪怕是找一些有武术基础的人充当裁判也好啊。 至少一看到选手摆出来的架势，就知道后续会是个什么动作，多少也会有一些预备。 正在陈长安思索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比较好的时候。 又有两名工作人员冲了过来。 “局长，不好了，有两名选手打急眼了，当场死亡。” 一旁的黄主任已经慌了，到目前为止这有没有半个小时啊，就五六个人出事了。 黄主任在怎么沉迷武侠小说，他也是一位领导，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这会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陈厂长，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现场负责人也不在。 眼下你的职务最高，你要拿个主意出来啊，我怕在拖下去，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陈长安这个时候已经在心里开骂了，自己就是个赞助商，就是负责出钱的。现在竟然需要自己来拿主意。 “黄主任，我对于武术比赛可是一窍不通。 负责人不在也理应是更熟悉武术的您来拿主意，最不济也是找到负责人，将现在的事情告诉他。” 黄主任确实是着急了，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种事情他们赞助商还真不好随便下命令。 就在几人在主席台陷入沉寂的时候，又有几位工作人员，快速的跑了过来。 第一眼没看到负责人于是对着同样是领导的陈长安和黄主任说道。 “领导，擂台上有人失手，将对方打成了重伤。继续送医院抢救。” 好嘛，这样一来伤亡人数直接就来到了两位数。 陈长安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考虑负责人面子的时候了。 再不叫停，恐怕每个擂台最后都要分出个生死不可。 于是陈长安果断下达命令。 “通知所有比赛全部停止。立刻马上去通知。 再这样下去伤亡的数量太多了，这已经不再是比赛的性质了。 快去，通知所有人员，立刻停止比赛，等待赛事组委会的下一步指示。” “是。”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场面他们都了都害怕。 很多选手上场之前，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可上了擂台整个人都变了，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尤其是有人受伤之后，整个眼睛都红了，就像一个受伤准备拼命的野兽。 他们不明白原本看起来很是温和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有陈长安清楚，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对这些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就算有些人对于武林盟主没有想法的人，在擂台上一旦被对方的阴招击中，立刻就会变得暴躁。 这样一来，伤亡自然就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陈长安的命令在工作人员之间传开。各个擂台上的比赛终于停止了。 直到这个时候社区医院的救护车才刚刚抵达现场，而且还是只来了一辆。 受伤的选手都是有亲朋好友的，一个个都抢着要把自己人先送上救护车。 随车而来的赵建红一下车，看到满地的伤员，直接就吓了一跳。 这情况和他得到的的情况不一样啊，不是说只有一个选手动脉破损，大出血吗？怎么现场这躺了一地的人。 看着其中有好几位甚至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这让赵建红这位院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社区医院名声在外，李老中医起死回生的本事，本地很多人都知道。 可社区医院的所谓救护车，就是由皮卡车改装的而已。 车厢内挤一挤也能装不少人，可眼前这些伤员可挤不了。 正在犯愁的赵建红抬头就看到了陈长安，连忙跑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厂长，现场伤员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就来了一辆救护车，这么多人根本就带不走啊。 而且有不少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基本上出了李老中医，没有其他人有办法了。 可李老中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上救护车的机会肯定是要留给有十足把握救回来的人身上啊。” 赶紧跟医院取得联系，把院里所有的救护车都安排过来，这些伤员很可能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对于失去生命体征的人，就算了吧，先救那些伤势比较危急的病人。 得到了陈长安的命令，赵建红带着随车医生立刻就忙活了起来。 原本赵建红是不需要跟车过来的。医院在接到了武术比赛有人受伤的通知之后，赵建红也对武术比赛非常好奇。 原本想着救一个病人，到时候跟着救护车回医院，自己留在赛场看看比赛，没想到来了之后竟然是这么一个情况。 赵建红已经忘记来赛场的本意了，直接就把自己当成了急救医生使用了。 这个时候现场负责人怒气冲冲的回来了，他还准备质问陈长安，为什么将比赛暂停。 要知道为了这次比赛的顺利举办，他们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旦无故暂停比赛，这不是让上级领导知道他们的组织能力不行吗。 这么一个小小的赛事都组织不好，以后怎么将更重要的赛事交给他们。 可他看到满地的伤员，以及还在源源不断送过来的伤员后，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完了，全完了。” 第917章 新电影 看到现场负责人回来了，不少员工立刻上前准备汇报工作。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汇报也不行啊。尤其是这些临时充当裁判的人，可都是他们的同事啊。 要知道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之内，已经有三名裁判重伤。 选手们是签过“生死状”的，出了事情他们自己负责，可这些裁判可是他们同事啊，这怎么办？ 现场负责人听到工作人员不断的汇报着，从最开始的愤怒，不可置信直接变成了害怕。 现场选手光是受伤人数就达到了几十人，更有三名裁判重伤。 这比赛没法办下去了，在这么打下去，怕是最后剩不下来几名选手了。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陈长安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全面叫停比赛，立刻联系医院，将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尤其是咱们单位的人，我去找陈厂长和黄主任借车。” 现场负责人脸色难看，这一次要是不能处理好后续的问题，自己怕是要保不住现在的职位了。 一旁的陈长安也在给赵建红帮忙，看着救护车离开。 陈长安对着赵建红说道。 “你开我的车，带带走几个伤势比较重的伤员，赶回社区医院。 医院那边我帮不上什么忙，赛场这边咱们汽车厂毕竟是投资了。 多少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我就暂时不跟你回去了。” 赵建红点点头，又从受伤的人员中挑选了几名伤者，将他们小心翼翼的搬到车上。 现场负责人脸色难看的来到了陈长安身边小声的说道。 “陈厂长，您看现场这么多伤员，能不能麻烦您用车送一部分伤员？” 陈长安虽然对于现场的比赛安排非常的不满意，但是尽管心里在不满意，伤员还是要抢救的。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赵院长，全力抢救了。” 现场负责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并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是社区医院的院长，赵建红。 “赵院长，您可要救救我们单位的同事啊。” “请放心，每一位病人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救治。” 一旁的陈长安见状立刻说道。 赵院长现在要开车带着重伤员回医院了，咱们不要影响到医生的工作。” 现场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大批救护车的到来之后，才算是勉强恢复了正常。 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社区医院后续来的救护车，回到了厂里。 至于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那就是现场负责人的事情了，陈长安只是负责出钱，责任上面并没有多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准备看看报纸上是如何报道此事的，上级领导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结果翻遍了所有报纸都没有看到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 等回到家，看到电视台同样没有报道这件事情。 陈长安心中叹了一口气，不报道就不报道的希望后续能吸取经验，后续的比赛能够办的更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妹秀娟带着《少林寺传奇》的录像带回来了。 “大哥，我给你买了一块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好，我看看，小妹能给我买一块什么样子的手表。” 在小妹期待的目光中，陈长安缓缓的打开了礼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劳力士手表，外表还带“可乐圈”看起来非常不错。 看着陈长安拿起手表，秀娟开口说道。 “这是我在港岛买的一块劳力士Gmt-master系列，这可是18K金的，足足花了我两万美金。” 看着秀娟一副心疼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 “怎么给大哥买块手表就心疼了？” “这可是两万美元啊，当然心疼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大哥，你快带上看看。” 看着陈长安将手表戴上，秀娟开口说道。 “真帅。大哥，以后你就每天带着他吧。” 陈长安简单的戴了一下，就把手表取了下来。 “那怎么能行，这两万美金的手表，戴在上手，那不是妥妥的炫富嘛。 到时候人家在举报我，说你一个厂长，凭什么能戴这么贵的手表？ 是不是贪污受贿了，到时候招来不必要的时段，反而不美。” 秀娟气鼓鼓的说道。 “那我这手表岂不是白买了？不能带出去我买他干啥？ 要不大哥你辞职算了，反正咱们拍电影赚了那么多钱，你带着一家人咱们一起去港岛算了。 到时候咱们在港岛买一栋大别墅，继续生活在一起，那多好啊。” “这才赚了几个钱啊？你就敢自称有钱人了？ 在港岛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买个位置好的大房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等等吧，目前来说还不是时候，我过几天写上几首歌曲。 等你回了港岛，可以发掘几个歌手，先签到娱乐公司里。 然后将歌曲交给他们，先试着发型几张专辑，看看反响怎么样。” 秀娟点点头，这些早就是陈长安和霍家商量好的。 “那电影呢？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拍电影了，咱们后续还拍《少林寺》系列吗？”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拍不拍第三部，还要看你这第二部上映之后的反响。 如果很一般，我在给你写一个别的剧本。 另外除了拍摄之外，你也可以注意一下洪家班。 咱们开娱乐公司，并不是说所有电影，都要自己拍摄，有些时候也可以投资。 比如洪家班的林正英，整个人你可以关注一下。 如果他打算拍摄《僵尸先生》，你也可以投资他几百万。” 秀娟听后皱了皱眉头。 “怎么全是动作片啊。就不能给我写个能获奖的剧本吗？” 陈长安闻言，拿出了一个剧本，扔给了秀娟。 “我就知道，剧本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虽然不是我原创的，而是根据小说改编的。 你自己看看吧，只要你拍了，获奖就是大概率的事情。” 秀娟闻言一惊，获奖这种事情，秀娟都不敢想，没想到陈长安是张口就来。 随即看向自己手中的剧本。只见上面写着《高山下的花环》。 第918章 总结会 秀娟拿到了新剧本，直接就回了房间，开始研究剧本了。 而新电影的剪辑问题，也是丢给了陈长安，自己不管了。 看着秀娟的房门，陈长安也是哭笑不得，人家导演们都是强烈的要求参与剪辑。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将自己拍摄时的想法，完美的体现出来。 而秀娟则是一点都不在乎剪辑，更在乎拍摄时的感觉。 她相信凭借着陈长安的本事，剪辑出来的效果要比自己好得多。 甚至在某些剧情上，秀娟还会安排演员多拍几个版本，让陈长安在剪辑时能够有更多的素材。 而几天之后，陈长安就被要求参加武术大会的总结会。 陈长安作为这届比赛的赞助单位之一，参与了这一次的会议。 会议室里体委领导，上级领导全都表情严肃的坐在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陈长安一看会议室里的情况就知道，最后的死伤结果怕是有些严重。 果然，见人都到齐了，上级领导这才开口说道。 “前几天，举办的全国第一次武术比赛的事情我想应该没人不知道。 但是，事情的最终结果，很多人都还不清楚，在这里我先说一下。 首先就是伤亡人数，最终的结果是23人，其中有三人是裁判。” 说到这里上级领导气的拍了桌子。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个比赛是如何组织的？ 选手比赛，有所损伤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裁判还能出事。还是三个裁判都出事了。 你们自己难道就没有总结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有比赛当天，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候，竟然是是人家陈厂长下达了比赛暂停的命令。 你们人呢？现场就只有一个负责人，去了其他场地，现场连个话事人都没有。 这要不是陈厂长及时下令了，这伤亡恐怕不止是二十几了。” 上级领导越说越气，要说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你没经验。 办的有些瑕疵大家都能理解，可一上来就死伤这么多，这是没有经验的问题吗？ 这么多领导，现场竟然只有一个负责人，工作人员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的时候还找不到人。 最后就是医疗情况，完全就是没有准备，导致不少人因为抢救不及时，失去了生命。 “说说吧，事情如何善后？以后还要不要再举办这样的比赛了？” 体委领导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着体委领导一个个不说话，上级领导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您和黄主任作为这届比赛的赞助单位。 您觉得比赛搞成这个样子，明年要是再继续举办，您还愿意在继续赞助吗？” 上级领导的话一说出来，几位体委领导顿时就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眼神，直接说道。 “下一届，我们汽车厂肯定是不会再赞助了。 这一届把比赛办成了这个样子，如何让我相信下一届能够办好？” “说得好。 比赛被你们办成这个样子，以后谁敢和你们合作。 你说你们这一次吸取教训了，下一次一定会办好，有用吗？ 下次要是在没有办好呢？以后这赛事还要不要再举办了？” 体委领导有些受不了了，赛事的确是没有办好，可他们负责的赛事可不止是武术比赛一种。 还有其他比赛啊，本来上级能给他们分到的经费就有限。 这要是汽车厂和供销社都退出了，这些赛事还怎么办？ 不办？上级安排的任务，你不办？就连武术比赛也是上级领导安排的，弘扬中华武术，中华文化，这可是政治任务。 “领导，陈厂长，黄主任。对于这一次赛事上出现的所有问题，我们都会想办法改进。 请你们在相信我们一次，下一次的武术比赛，绝不会在变成这样的。” 可惜这样的话别说是陈长安了，就连黄主任也没有打动。 作为武侠迷的黄主任，此时也是不想在赞助这样的比赛了。 在他看来即便是比武，那也应该是点到为止，偶有失手的时候也算是正常。 可事实上比赛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就死伤二十多个，这可不再是他心中的华山论剑了。 照这样举办下去，要不了几届，就不会再有人来参加了。 这可不是弘扬中华武术，这是在扼杀中华武术。 一个练武奇才，苦修几十载，却在这擂台上丧了命，这是中华武术的悲哀。 上级领导见陈长安和黄主任不出声，心里明白这是心中依然不满意。 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说吸取了教训，那就说说，你们吸取了什么教训，打算如何修改。” 对面的体委领导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上级领导在帮自己。 可随后就开始慌张了起来，这几天他们都在处理善后工作呢。 然后就是责任的划分，随后就是如何减少自己这边的责任。 至于之前说的吸取教训，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关于教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总结。 面对着上级领导的追问，以及陈长安和黄主任的注视，最后咬咬牙，开口说道。 “我们在总结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之后，决定在下一次的武术大会中，会选择更加专业的裁判，以及更高级别的医疗保障。 同。。同时也会在赛程的安排上，进行一些调整。”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完，就看向陈长安和黄主任。 陈长安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敷衍的回答，是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而一旁的黄主任有些犹豫，他本来就是一个武侠迷。 这一次虽然赛事办的不怎么样，可也让他看到了剑圣的风采。 赞助比赛这个事情，本身就不是个人的钱，而是单位的钱。 本身对于他个人而言，基本上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受邀前来看比赛，只要单位的条件允许，他到时无所谓。 不过考虑到一旁陈长安的态度，随后黄主任看向陈长安，问道。 “陈厂长，您怎么看？” 第919章 还想让我赞助？ “我觉得对于这一次的总结并不到位。或者说对于今后避免在次出现重大伤亡的认识还不够清晰。” 陈长安的话音刚刚落下，会议室顿时就有人对他怒目而视。 这个时候眼看着责任即将撇清了，结果陈长安的一句话，再次把他们推向了风口浪尖。 上级领导立刻问道。 “陈厂长，能不能具体的说一下。也让他们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首先第一点，举办比赛的目的是为了弘扬中华武术。 既然只是弘扬中华武术，我们只需要将武术展示出来就可以了。根本就没有必要进行一对一的打斗。 就算是打赢了，你能说你的武术比另外一个人的高明吗？ 你能说太极拳就一定比八极拳厉害吗？还不是要看是谁在使用。 而我们需要弘扬的是武术本身，而不是个人。 第二点，就算是要进行打斗，最好也要分个级别，你让一个高手，和一个刚入门的的人比武，这不是比试，是碾压。 另外尤其是在拳脚比试上做改变。你总不能让一个二三百斤的壮汉这一个百十来斤的人比试吧？ 当然我相信死斗的时候，可能体重轻的也会赢，可咱们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表演赛了吗？ 之后才是正规的场地，专业的裁判，以及尽量齐全的医疗保障。 武术比赛不能靠着血腥和真实来吸引人。要想着怎么样才能用精彩的表演来吸引人。这才是弘扬中华武术的正确方式。”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当场就有人反驳了出来。 “陈厂长，武术本来就是杀人技，不让人上擂台，如果能将武术的精髓展现出来？” “那还弘扬什么中华武术，弘扬杀人？ 现在是新中国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就靠一纸“生死状”？ 那学习武术就是为了杀人？那成什么了？ 自古以来都是侠以武犯禁，我们要弘扬的是强身健体，而不是为了杀人才学武，这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上级领导点点头，说道。 “陈厂长说得对，习武的目的是强身健体，这话没有错。 我觉得杀人技放在军中就够了，民间还是要以强身健体为主。 黄主任呢？陈厂长讲了他的观点，你这边还有什么意见吗？” 黄主任张了张嘴，随后还是开口说道。 “我同意陈厂长的说法。” 其实黄主任是不太赞成陈长安的观点，最少今后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真实的比赛了。 不过有了上级领导对于民间学武的定性，他也不太好说什么了。 随后上级领导说道。 “今后的武术比赛还需要举办下去，毕竟武术是咱们传统文化的瑰宝，弘扬中华武术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就像陈厂长说的那样，怎么弘扬，需要准备什么，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思考的。 我相信，今天陈厂长的建议，也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 有些比赛要在根本上搞清楚咱们需要的是什么。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我希望你们接下来能拿出来一个详细的计划。 仔细思考这一次失败的教训，把下一届赛事办的好一些。” 会议结束之后陈长安刚刚走出会议室，就被黄主任还拦了下来。 “陈厂长啊，你今天在会议上不该说那么建议的。 这样一来不是就把体委给得罪了吗？往后恐怕在举办什么赛事，他们就都不想找您赞助了。” “黄主任我和您不一样，这一次赞助比赛完全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我对这个武术比赛完全不感兴趣，这次比赛办成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不知道，他们把这一百万的经费用到哪里去了。 这可是一百万啊，能做多少事情了？就算是办厂子也够建起来好几个了吧？ 结果呢？裁判都要他们单位的人来充当，就不知道了去武术队选几个有经验的人来？ 各种防护设备都没有，医疗保障也同样没有，就凭着“生死状”就能藐视生命了？ 这个没有那也没有，那凭什么要一百万赞助费？ 我不是傻子，让他们这么薅羊毛，明年我也不准备在继续赞助了，我也不怕得罪人。” 陈长安早就看不惯这帮人了，本以为大家就这一次合作，往后不往来就算了。 没想到黄主任竟然还想拉着自己明年继续赞助。 陈长安甚至都在怀疑，这厂赛事，真正的赞助商可能只有汽车厂一家。 要不然陈长安实在是不清楚，这一百万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要说贪污可能不至于，但是其中占点好处肯定是有的。 这一次也就是看在黄主任的面子上，明年还想薅羊毛？想的真美。 “陈厂长，您消消气。反正五十万对于你们汽车厂也就是九牛一毛。 我相信下次再举办比赛，绝对不会是这个样了。” “黄主任，你要知道。我这一次赞助，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 你给你面子，这才参与了这一次的赞助，下一届你们爱找谁就去找谁吧。 有这五十万，我都够给工人们发好几个月的奖金了。 再不济，我买点吃的当福利发给工人们，工人们还要念我个好呢。” 说完陈长安头也不回单位就离开了。 见陈长安离开之后，体委的领导也走了过来，看向黄主任。 黄主任摇摇头，说道。 “人家不愿意赞助了，也怪你们这一次弄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已经在怀疑你们了，只不过不想撕破脸，只是表示不在赞助下一届了。 明年你们要是还想举办比赛，只能在去找别的单位了。” “黄主任，您可要帮我们啊，没有了赞助，光靠我们手上那点经费，哪够办什么比赛啊。” “我也没办法啊，我和陈长安可不一样。 他在汽车厂那可是一言九鼎，他说赞助不会有人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我这边就不行了，别说五十万，就算是十万，想要拿出来赞助你们比赛，都不知道要卖多少人请，才能拿出来。 而这些人情，十万块可是还不上，得不偿失啊。” 第920章 寻呼机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您在帮我们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今那个单位不困难？ 就算不困难，那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谁还没有个政敌了，都是要左右权衡的。 谁像他陈长安啊，偌大的一个汽车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黄主任也离开了，只剩下对方呆立在原地。 黄主任坐上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相比陈长安，体委那边真的是可有可无，而陈长安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一个。 这一次陈长安怕是已经看出来一些端倪了，自己要是不解释一些什么，往后这关系怕是就淡了。 于是黄主任对着司机说道。 “先不回去了，去汽车厂。” 只见黄主任的车在原地一个掉头，开向了汽车厂。 陈长安回到厂子里，心里依然气的不行，倒不是因为这五十万白瞎了，而是没想到认识了这么多年的黄主任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看来往后和供销社的合作都要重新考虑了。 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包烟，陈长安直接就点上了。 这烟已经放了很久了，本以为自己往后大概率是不会再抽烟了，结果自己还是被黄主任气到了。 烟刚刚点上，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厂长，供销社的黄主任来了。”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一根烟抽完，陈长安也冷静了下来，黄主任也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哎呀，陈厂长啊，我思来想去，咱们这一百万花的不值啊。” 陈长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黄主任表演。 黄主任见陈长安不搭理自己，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 “陈厂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不过咱们不能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钱就这么糟蹋了。得要他们赔钱。” “赔钱？就他们那个清水衙门，全靠上级拨款活着，拿什么赔钱？” 黄主任立刻凑到陈长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我听说明年要举办四九城马拉松比赛。 实在不行咱们把这个赛事的举办权拿过来？” “黄主任，你要举办马拉松你自己举办吧，我就不奉陪了。” 要是办其它比赛，靠着门票收入还有可能有点进项。 马拉松比赛，总不能提高报名费吧？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咱们这钱就白送了？总要想个办法把咱们的投入收回来吧？” “算了吧，五十万对于我们汽车厂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就当是买一次教训。 往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黄主任不要再喊我了。” 黄主任见陈长安油盐不进，且有和自己划清界线的样子，黄主任再次说道。 “陈厂长，咱们两个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这一次我确实做的不对。 主要我当时也是被他们描述的场景给吸引到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只要您给他们那边出个主意，能把后续马拉松比赛的经费凑齐。 剩下的我做主，让他们给你们汽车厂和住宅区提供一批价值不低于十万元的体育设施。 另外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年我们供销社，大白兔奶糖的份额比去年多了不少。 我做主，今年汽车厂每个员工都有五斤大白兔奶糖。您看怎么样？” 能挽回一点损失总比没有好，陈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还能做的了他们那边的主？” “您放心，价值十万的体育设备，只多不少。” “行吧，那我就帮他们出个主意，便宜他们了。 既然没有资金举办国际马拉松比赛，其实他们可以发行彩票。” 见陈长安开始出主意，黄主任连忙拿出了笔和纸，开始记录陈长安的话，生怕漏过那个细节。 “ 这彩票的发行也是有讲究的。比如一共发行五万张，每张面值五毛钱。 这就是两万五千元的收入，可以设置一等奖，比如一辆摩托车。这样的奖项可以准备二十个。其他奖励你们自己看着来。 百姓们可以投入五毛钱，就有机会得到一辆摩托车。 不过这个事情要说清楚，是为了举办国际马拉松比赛而筹集资金。 就算没有中奖，那也是为了这次的比赛做贡献。 我相信咱们四九城的百姓，一定会踊跃购买的。 这些资金除去印刷和奖品，剩下的资金就能用来举办比赛。 所以说举办比赛的资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赞助，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资金凑齐。 不过我奉劝你们，不要杀鸡取卵，中奖率要是太低，搞上这么几次之后，就没人愿意参与了。 也不要搞什么黑幕，当场开奖当场兑奖。有人看摩托车被推走，那样的效果才会更好。” 听了陈长安的话，黄主任大喜。 “陈厂长，真有你的啊，这样的办法也能想的出来。” 黄主任已经开始想象到，当一个自己认识，甚至还是同事的人。 仅仅花了五毛钱，就中奖一辆摩托车，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连黄主任自己，都想当场就来个一百元钱的。 虽然自己也有车，可那是单位的，自己只有使用权。 可这辆摩托车就不一样了，那是自己的，就算不用，当场低价卖掉也没问题。 黄主任急匆匆的走了，他要去体委那边邀功去，这么好的计划，不只是这一次的比赛能用上，往后每一次比赛，都可以使用。 仅仅用十万元的体育设施，以及全汽车厂每人五斤的大白兔奶糖就换来了，这可是非常划算的。 等黄主任走了，陈长安又开始继续剪辑电影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陈长安准备让《少林寺传奇》在过年期间上映。 黄主任急匆匆的回到车上，对着司机说道。 “回体委，速度快点。” 而于此同时，黄工同样急急忙忙的跑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看着黄工的样子，立刻问道。 “Vcd造出来了？” 黄工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那玩意也快了，不过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寻呼机，研制出来了。” 第921章 与聂大爷合作 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寻呼机这东西，对于陈长安来说实在是有些遥远。随后疑惑的问道。 “黄工，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让研究这个吧？我一直以为你在研制Vcd呢。” 黄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Vcd那边遇到了一点难度，然后我就去厂里的图书室查查资料。 结果意外的发现了寻呼机的原理，我发现这东西其实还挺有用处的。 尤其是咱们厂里，几位副厂长一旦去了车间，想要找到人那可不容易。 尤其是夜班，值班领导去了厂里，然后车间有事根本就找不到值班领导，多耽误事啊。 可有了寻呼机就不一样了，那小玩意往腰带上一挂，有事了电话直接呼叫过去，当场就能把电话打回来。” 黄工以为陈长安不是特别了解寻呼机的作用，不断的给陈长安解释寻呼机的作用。 陈长安怎么可能不了解寻呼机呢，前世的陈长安在上学的时候，为了赶时髦，可是买过好几个中文寻呼机。 直到诺基亚的手机出现，陈长安才放弃了寻呼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寻呼机是一种无线电接收装置吧？ 如果想要将寻呼机推向市场，恐怕还是要建立信号塔吧？ 就算是想要覆盖整个四九城，你有没有想过需要多少个信号塔，前期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最后再把这些成本分摊到每一个寻呼机上，这个价格，普通人能接受的了吗？” 黄工愣了一下，说道。 “这寻呼机还能推向市场吗？不愧是厂长啊，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在咱们厂区和住宅区分别建立信号塔。 然后将服务台的事情交给服务公司，这样一来，咱们厂里的各级领导，都可以分配一个寻呼机，这样能方便联系。 不过要是能将信号塔覆盖整个四九城，那就更好了。” 陈长安想了想，覆盖整个四九城倒也不是不行，目前汽车厂上的钱还有不少。 随即陈长安询问道。 “你这边已经把信号塔造出来了？成本多少？覆盖面积是多少？” 陈长安的问题，黄工很清楚是什么意思，立刻回答道。 “虽然信号塔还没有建起来，不过当关的技术没有什么难度。 单个的信号塔覆盖面积如果用上最大功率，大概可以覆盖十公里到三十公里。 覆盖面积相差如此之大的原因是因为信号塔在山区和在平原，相差巨大。 不仅如此在城市高楼密集的地方，信号同样会衰减的厉害。 如今整个四九城的面积为.54平方千米。 按照信号覆盖半径为40千米，那么就能得出结论。 在不考虑地形，建筑物遮挡的前提下，大概需要四个信号塔就够了。 不过考虑到市区拥有大量建筑物，且地形复杂，特别是山区和地区高楼密集区的信号衰减。 那就只能按照覆盖半径15千米来计算，这样一来就想要覆盖整个四九城，那就需要24个信号塔，才能确保信号的稳定。” 听着黄工的计算，陈长安也开始在脑海中不断的计算着。 “至于造价，信号塔单位成本大概是不到一万元，准确的说应该在八千元左右。 当然这只是信号塔本身的造价，另外还要加上天线，防雷，电源，恐怕造价就要几万元了。 考虑到建立信号塔，还需要考虑到土地租赁，施工安装的费用。 尤其是混凝土，这个需要的也不算少，至于人工，咱们厂的工人，自己就能建起来。” 当陈长安听到一个信号塔只需要八千元的时候，差一点直接就决定建了。 结果后面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加起来，一个信号塔可是不便宜。 至于说什么土地租赁费，这个陈长安就没有打算给。 这寻呼机可不仅仅是汽车厂可以用，很多单位其实都需要。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情真要搞投入可不小，我明天去其他单位看看能不能拉上其它单位和咱们一起分摊一下成本。 既然寻呼机在技术上没有问题了，那就多把精力放到Vcd上。 这才是咱们汽车厂接下来几年之内的王牌产品。” 黄工点点头，就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对于Vcd的研究，也即将完成，只不过寻呼机是黄工顺手解决的问题，这才急急忙忙的跑来通知陈长安。 至于后续要不要生产，这些都是身为厂长的陈长安需要考虑的。 等黄工走了之后，陈长安立刻就开始写关于寻呼机的一些情况。 包括寻呼机的作用，市场前景，前期需要的投入，如何运作。 最后还画上了一张上一世自己印象中的寻呼机图片。这才离开了厂里。 陈长安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聂大爷，拉着聂大爷一起来搞寻呼机。 这样一来，关于土地租赁的问题，就根本不需要陈长安操心。 第二天一早，当陈长安拿着自己准备的文件交给聂大爷之后，就坐在一旁等待着。 聂大爷在仔细看完关于寻呼机的文件之后说道。 “你打算在四九城建立信号塔？覆盖整个四九城？” “是的，要是只覆盖我们汽车厂，建立一两个信号塔就足够了。 不过这样一来寻呼机也就只能在我们汽车厂的范围内使用，多少有些鸡肋了。 我的意思就是要不就不搞，要搞就把整个四九城都给他覆盖了。” “那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意思？以你们汽车厂的实力，这点钱应该还是出的起吧？” “我这不是觉得，不光是我们汽车厂的领导干部需要这个寻呼机。您这边同样也需要寻呼机。 您看是不是在前期建设中，也投入一些。” 聂大爷立刻说道。 “你们汽车厂财大气粗，部里可是没有你们汽车厂有钱，这么大的项目，我可投不起。 至于说需不需要寻呼机，在我看来当然是需要的。 可是你们投入这么大，这寻呼机可是不便宜，部里可是没有那么多资金采购。 到时候真要是买了寻呼机，分给谁不分给谁，这可就不好办了。” 第922章 钱去哪了？ 陈长安看着一脸笑眯眯的聂大爷，就知道他言不由衷。 嫌贵可能是真的，但是偌大的一个部门想要参与到寻呼机的前期建设还不容易？ 不过是看到汽车厂的资金多，想白嫖罢了。 “聂大爷，我可要跟您说清楚，等信号塔覆盖整个四九城了，寻呼机的定价可是两千元一台。 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前期的研发资金，信号塔的建设资金，以及后期的维护费用。 其实这寻呼机本身的成本，连一百元都不需要。 您要是参与了前期的投资，这样一来您就算是股东之一了，到时候寻呼机就能以成本价来采购。 可您要是等到我们汽车厂弄好了，在想采购那可就是两千元一台，童叟无欺。” 聂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你啊，就只这么欺负老年人的？行吧，我也对这个寻呼机有些好奇。说吧，要我们这边需要投入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 见聂大爷变了脸色，陈长安立刻改口说道。 “这样吧，我们汽车厂负责制造信号塔，包括电源，防雷，天线这些设备。 部里负责土地租赁，以及后续安装的一些资金，您看怎么样？” 聂大爷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左右不过是24个信号塔。 土地租赁问题，在聂大爷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至于信号塔，那就不就是竖几个电线杆子嘛，这点事情还能办不好。 事情谈好了，陈长安乐呵呵的离开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这样一来初期的建设成本汽车厂可是少了不少。 而自己许诺出去单位条件，不过是部里可以按照成本价采购寻呼机。 陈长安觉得赚大了，至少寻呼机没赔钱，还拉来了一大波赞助。 而聂大爷也觉得自己赚了，陈长安所谓的成本，对于聂大爷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土地租赁？那是什么？24个建好的信号塔？那不就是竖电线杆子嘛？ 挖个坑，埋点混凝土的事，也能叫投资？ 就这点事换来了平价采购寻呼机，这还不是赚大了吗？ 用不了多少钱，就能给部里所有人配上寻呼机，这就是福利。 放到其他部门你去看看，有几个部门能买的起两千元一台的寻呼机。 至于许可问题，对于聂大爷来说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至于说经营问题或者是出售寻呼机的利润问题，聂大爷连提都没提。 在聂大爷看来，这两千元一台的寻呼机，也就是几个政府部门，再加上几个国营大厂才能买得起。至于普通市民，根本就买不起。 在聂大爷看来，寻呼机想要赚钱，那是难上加难，陈长安恐怕只是想给他们厂或者是政府部门搞一个能够在紧急时刻联系上人的小物件罢了。 回到汽车厂之后陈长安立刻就开始安排黄工监督生产信号塔。 回到家的陈长安，又在秀娟的监督下剪辑电影。 按照秀娟的意思是，她只拿了当导演的那份工资，至于公司分红根本就没有她的份。 霍家也不傻，虽然公司的名字是秀娟的，可实际上确是陈长安的。 “大哥，霍家太小气了，给我片酬也不多，给你买完手表就没剩多少了。 你要是在不赶紧把电影剪辑出来，赶紧上映，我都没钱花了。” “怎么可能，首先这电影拍完了，你的任务就结束了，霍家怎么可能不给你钱？ 在一个霍家可不小气，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少给你钱。 你和我说说，霍家给了你多少钱？要是真的太少，我找他们去。” 见秀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陈长安脸色一沉。 “你不会是把钱都花光了吧？给我买块手表，给你嫂子买了两个包就花完了？ 好好说，到底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要是说不清楚，以后你就不要去港岛了。 不如好好找个工作，天天上班算了。” 别看平时秀娟很跳脱，一旦陈长安生气，她立刻就老实了。 随着陈长安的质问，秀娟终于说出了事情。 霍家并不小气，随着《少林寺》的拍摄结束，尽管秀娟是一个新人导演，可看在陈长安的面子上，霍家还是给了秀娟二十万港币。 随着电影的火爆，霍家又继续给了秀娟二十万港币。 仅仅是拍摄了一部电影，秀娟就挣到了四十万港币。 而第二部电影《少林寺传奇》，由于有了第一部的火爆，秀娟直接就拿到了五十万港币。 仅仅是两部电影，秀娟就收入将近一百万港币。 要不也不会给陈长安买这么贵的手表，给朱玲买奢侈品包包。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被秀娟投入到了港股之中。 “你一个小姑娘，你知道股票是什么吗？这么多钱你就敢扔到股市里？” “我在港岛可不是只知道的玩的，当然是了解过股市了。 而且有霍家的人帮我操作，想亏钱都难，反正比放在银行里吃利息要好的多。” 听到有霍家帮忙管理，陈长安也算是放心了。 作为港岛本地的大家族，想要让他们在股市里大量亏钱，的确不容易。 而且陈长安如果没记错的话，等到了年底，铁娘子会再次访问。 到时候两国签署了联合声明之后，港岛的股市会大涨。 秀娟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钱也是她拍摄电影的工资，怎么花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我警告你，这一次算你运气好，等到了年底，港岛的股市会大涨，到时候你估计能赚不少。 可股票是投资，既然是投资就会有亏有赚，不要把你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股市里。 以后你的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一定要控制好投入股市的资金。” “大哥，你放心，我就投这么多，等以后在挣了钱我就放到银行里，绝不在乱花了。” 随后，陈长安和秀娟两个人就电影剪辑的问题探讨了起来。 几天之后，陈长安拿着剪辑好的电影，交给了朱玲。准备开始在大陆上映。 对于《少林寺》的续集，朱玲还是非常好奇的，当场就看了一遍。 “感觉没有第一部时的那么震撼了，不知道是不是关于武打片我看的太多了。 不过我相信，这部电影还是可以取得成功的。后面还会有续集吗？” “嫂子，我有新剧本了，这一次我可是要准备拿奖的。” 第923章 副团长 随着电影《少林寺传奇》拿到了许可证之后，立刻就开始在全国的电影院上映了。 由于是《少林寺》的续集，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前去观看。而秀娟则是拿着新剧本开始了选角。 汽车厂内，陈长安看着几乎装满了整个仓库的信号塔，对着一旁的黄工说道。 “技术方面没啥问题吧？” “您放心，实际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个寻呼机要卖两千元，这个价格我怕一台都卖不出去啊。”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卖不动，可是对于一些机关单位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随着咱们渐渐的收回成本，寻呼机的价格也会慢慢的降低。” 黄工对于销售的情况不懂，但是他选择相信陈长安。 聂大爷在接到陈长安的通知之后，立刻就安排人，开始安装信号塔。 对于信号塔的位置，都是黄工精心挑选的位置。 仅仅是几十座信号塔而已，没用多久就安装到位了。 而陈长安也是找到了刘光福，将寻呼机总台放在了服务公司。 从汽车厂家属中，选择了一些声音比较好听，同时没有口音的工人家属，来当话务员。 在经过了几天的简单培训之后，这些话务员就开始上岗了。 至于寻呼机的生产，那就更快了。 一个月之后聂大爷看着整个部门人手一个的寻呼机，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们汽车厂的动作还挺快，就是不知道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和你们学校汽车厂搞这个寻呼机到底有没有。” “作用肯定还是有的，以后想要找人那可是方便多了。” “那我就来试试。” 随后聂大爷拿起陈长安送来的使用说明书，简单的看了看之后，立刻拨打电话，随后说道。 “给我呼叫。” 随后聂大爷的电话刚刚挂断，陈长安身上的寻呼机立刻就响了起来。 听着陈长安身上寻呼机的声音响了起来，聂大爷点点头。 “有点作用，这钱没白花。” “瞧您说的，好像我在骗您似的。您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要知道我们总台的话务员也是要要工资的，按照道理来说。 这些寻呼机每个月都应该收取一些服务费的，而您作为股东之一，我们可是终身免费的。” “这么说，我还是占了大便宜了？” “那是，您自己算算账，一台寻呼机两千元，光部里就是多少台寻呼机了，我还给您免了服务费，是不是赚大了？” “行吧，我也不占你便宜，如今外交部是第一大部。 我尽量说服他们，采购一批寻呼机，争取让你们一次回本，咋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 正在陈长安准备离开的时候，聂大爷叫住了他。 “听说你和体委那边因为上次的武术比赛闹的有些不愉快？” 一提起这件事陈长安就有些生气。 “什么叫我和他们闹的有些不愉快？我都怀疑他们挪用了我们汽车厂的赞助费。 您瞅瞅他们办的那叫什么比赛，就这还想让我接着赞助。 您说说，这些事情要是不和我讲清楚，我为啥要继续赞助。” 聂大爷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其他部门多多少少都有些收入，要不就是一些重要部门，国家给的经费也多一些。 而体育项目，基本上只有花销，没有进项。而且花在哪里也看不出来。 你说我花钱建设一个工厂，至少能看到钱花在哪里了。 而体育项目，花在运动员身上，却看不到什么。 他们的确是吧你和黄主任赞助的钱拿去干别的了，这一点不仅是我，上级领导也是清楚的。 随着这些年咱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体育事业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 为了进一步提高国家影响力，上级领导觉得更多的举办体育赛事，可以进一步让世界人民了解我们。 同时，体育健儿们在世界赛场上的表现也能展现国家的风采。 据我所知，光是今年即将要举办的比赛，就有不少。 比如四月即将举办的国际风筝节，六月还要举办国际体操邀请赛。 十月还有四九城国际马拉松比赛，在西安举办的国际女子足球邀请赛。还有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 除此之外还有已经出发前往阿三那边参加尼赫鲁金杯足球赛的男子足球队。 其中你们的赞助费都用在了男子足球队出国上了。 如今咱们国家大力发展经济，全国各地都在大力建设工厂，以解决待业青年的问题。 除此之外，国防，科研方面都是投入不足，那里还有钱支持体育事业。 你虽然给体委提出了用彩票来解决经费问题，不过目前上级领导还没有给出回应。 所以体委那边托我和你商量一下，其他赛事就算了，今年还有一个重要赛事，也是比较费钱，尤其是比较费外汇的项目，希望你能支持一下。” “什么项目？还要用到外汇？” “奥运会。今年七月在米国举行的洛杉矶奥运会。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参加夏季奥运会。 正是展现国家风采的时候，其他方面就不说了，总不能让运动员们穿着土里土气的衣服吧？ 平时在家里苦一些也就算了，出了门那就是代表国家了，成绩先不说，这个形象还是需要注意的吧？ 虽说吃住是不要钱的，可在其他方面尤其是选手们的训练器械，护具，甚至是给选手们发放一些购物的经费问题，这些也是一些不小的开支。” 陈长安这才想起来，今年是奥运年，而在这一届奥运会上，国家代表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想到这里，陈长安立刻说道。 “奥运会是个大事，这件事情我们汽车厂全力支持。 不需要国家出一分钱，整个奥运代表团的所有费用，由我们汽车厂出了。 我们不能让为国争光的体育健儿们，在异国他乡受委屈。” 聂大爷点点头。 “果然，你陈长安还是那个陈长安。只要事情关系到国家，你救活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在吃住都免费的情况下，剩下的费用对于你们汽车厂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样，这一次的奥运会你就以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跟着奥运代表团一起去参加吧。” 第924章 多带点国旗 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设计衣服。 这个年代即便是最时髦的衣服，在陈长安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好看。 奥运代表团，可是代表着国家的脸面，很多人对于一个国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看对面这些人穿的衣服。 1984的春天到来了，随着陈长安将中国龙系列的衣服设计完成之后，第一次以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出席了奥运代表团的会议。 也是在这里，陈长安第一次看到了一些就是耳熟能详的一些运动员。 这一次代表团的团长是由体育局局长担任，在面对着代表团所有成员讲完话之后，话锋一转，开始提到了陈长安。 “来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陈副团长，有些人可能会疑惑，为啥之前没有见过。 只要我提起他的另一个身份，四九城的汽车厂厂长，想必各位就知道了吧？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代表团会让陈厂长担任代表团副团长呢？ 除了陈厂长有过去米国的经验，还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之外。 汽车厂同时也是咱们这一次代表团的唯一赞助方。下面，咱们欢迎陈副团长讲话。” 对于财神爷，那可是最受欢迎的人，随着陈长安起身，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体育这方面，和在座的各位相比，我就是一个门外汉。只能看个热闹。 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参加奥运会这样的国际级重大比赛。 不仅仅要运动员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更应该让运动员的着装同样有着强烈的风格。这也是彰显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 大家丢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了吧？感觉怎么样？” “帅。” “好看。” 听到各种各样的回答，陈长安笑了出来。 “这件衣服就是我自己设计的，咱们奥运代表团的衣服。 到时候再出场仪式，闭幕仪式，以及平时所穿着的衣服。 如果大家喜欢，我现在就要开始统计每个人的身高和体重。开始量身给你们定做衣服了。” 在和运动员以及代表团团长确认无误之后，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不能给你们当教练，也当不了陪练，更没有什么办法来提高大家的名次。 不过你们可以把我这个副团长当成一个大管家。 只要是这一次前往米国，能和钱扯上关系的，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比如需要的运动器材，防护用品，都可以找我。 甚至是你们在比赛结束之后，出去逛逛街，品尝一下西餐，我也包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直接就传来了欢呼声。 不少运动员甚至是连一双像样的运动鞋都没有。 他们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品质在不断的坚持着着。 对于一个热爱运动的运动员，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自己这个项目的运动设备呢。 很多时候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不舍得买甚至是买不起。 陈长安的许诺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作为四九城乃至全国最厉害的厂子，他们相信陈长安不会骗他们。 更不用说比赛结束之后，还能逛逛街，体验一下西餐。怎么能不让他们惊喜呢。 会议在众人的欢呼中结束了，陈长安还需要去给这些运动员们定制服装。 这个就不需要陈长安操心了，自然会有体委的人去负责这个事情，到时候直接去汽车厂结账就是了。 回家后陈长安将自己成为奥运代表团的副团长，到时候还要和代表团一起前往米国的事情告诉了朱玲。 朱玲立刻就说道。 “我本来还想和你说呢，这一次电视台要对这届奥运会进行直播。 包括记者，摄像团队，评论员，技术员，导演，我也是带队领导之一。 这下好了，咱们能一起去米国出差啦。” 陈长安高兴之余也问道。 “你不是主要负责电影方面的事务吗？这一次怎么会派你去？” “还能是为啥，没有人敢承担责任呗。 由于技术原因，大家想着都是有选择性的录播。 毕竟咱们国家这是第一次参加夏季奥运会，对于我国选手们和世界顶级运动员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心里也没底。 一旦运动员成绩太差，可是会影响国内人民的自信心。 但是我觉得，就算是直播也可以有选择的直播。 就算是有差距，我们迎头赶上就是了，这样才显得真实。 再说了，这几年女排的成绩可是非常不错，哪怕是输了，只有精神状态没有问题，有拼搏精神，这就够了。 再说咱们的体操，乒乓球也都是非常强势的项目，有什么不能直播的呢。” “你说的没错，想做就去做，我在代表团里，对于那些项目有夺金的机会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到时候你就安排现场直播，让国人也能更加的了解一些项目，以及一些运动员。 相信我，这一次咱们国家的代表团一定会给咱们带来惊喜的。 你一直坚持的直播，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惊喜。” 随着七月的来临，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将孩子交给朱教授之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一次朱玲终于开始穿上陈长安和秀娟在港岛给她买的衣服了。 陈长安也带上了秀娟送给他的手表，行李准备完毕之后，陈长安就和代表团的大部队汇合了。 等陈长安与代表团李团长汇合之后，陈长安问道。 “李团长，咱们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这国外可不比国内。 有些东西想买都买不到，尤其是国旗，我有预感这一次咱们肯定要创造历史，到时候一定要让咱们的五星红旗，在赛场上飘扬。” “陈副团长，你就放心吧，国旗我还能不带？不仅带了，我还带了整整十面国旗，足够了。” “十面可不行，这国旗也不重，到时候不管是哪位运动员得到了第一，都要拿着国旗在赛场上展示的。 这可是全球直播的奥运会，就连咱们国内都要直播。 这个时候正是咱们展示国家的好机会，这样吧，带上五十面。 什么都能少带唯独国旗不能少，到了国外，在想买到咱们的国旗，那可就难了。” 李团长想了想陈长安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也不算太重。 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夏季奥运会，万一到时候国旗不够，那可就丢人了。 “行，那就听你的，多带点国旗。” 第925章 转播计划与更新器械 三百多人的庞大团队，乘坐着飞机抵达了洛杉矶。 就在飞机刚刚停稳，李团长立刻起身开始说道。 “我知道，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到米国，对于很多事情都会非常的好奇，甚至是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冲击。 但不管是好奇也好，还是冲击也罢，大家都要记得，这里不是国内。 要遵守外事纪律，不要和外国人起冲突，同时要尊重他国习俗和法律。 下飞机之后，我们就会入住奥运村，这一次是在一所大学里面。 在这一次的奥运会期间，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准离开奥运村。 在没有比赛任务的时候，可以去熟悉场地，调整状态。 至于和其他国家的运动员也要减少接触，资本主义国家的思想，与我们还是有所差异的。” 见众人都在认真倾听，随后李团长又看向陈长安，问道。 “陈副团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这一次我就负责后勤工作了。 大家还是在奥运村内，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另外如果需要购买什么训练装备，或者护具的都可以来找我。 最后祝大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为国家争光。” 随后整个代表团下了飞机之后就入住了奥运村，距离奥运会开幕式还有一段时间。 所谓的不能离开奥运村也仅仅是针对运动员。 陈长安带着朱玲来到了洛杉矶市区开始逛了起来。 十几天的时间，陈长安和朱玲几乎没有什么工作，只是不断的逛街，以及购物。 期间陈长安为几位运动员购买了新装备，以及一些护具。 而朱玲和后续到达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调试了一下设备。已经提前选定一些需要直播的比赛。 朱玲带着陈长安与几位播音员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播音员也不是对所有项目都非常的了解。很多项目需要他们提前去了解。而奥运会需要转播的节目非常多。 电视台也需要他们将转播节目确定之后，将这个时间段空出来。 朱玲作为领导，率先开口。 “首先可以确定的就是，开幕式，闭幕式这个是一定要转播的。” 这一点没人反对。 “其次我们国家的强项，比如女排，乒乓球项目也是需要转播的。” 这些还是没人反对，在奥运会之前，女排的姑娘们已经参加过不少世界大赛，都拿了冠军。 乒乓球则是近些年涌现出了一大批非常优秀的运动员。 再加上这项运动在国内的普及率非常高，大家也非常熟悉。 “你们对于其他项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宋播音员说道。 “体操也是我们国家的传统强项，尤其是这一届的李运动员，我非常看好他能够为国争光。” 朱玲看向陈长安见陈长安没有反对，于是点头说道。 “好，那就再加上体操，尤其是有李运动员的赛事，等会后咱们统计好，交给电视台。其他项目吗？” 另外一个播音员说道。 “我觉得跳水项目也是可以直播的。这也是咱们的强项，有拿金牌的实力。 另外在举重项目上，我们同样具备夺金实力，也可以直播。” 随着宋播音员的开口得到了朱玲的认可，几人也开始了踊跃发言。 最后见众人都发完言，朱玲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心领神会，开口说道。 “我觉得还有几项比赛值得直播的，比如射击。 虽说这个项目有些小众，很多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枪。 但是这个项目很容易出现奥运会首金，同样也有我国选手参赛。 这个噱头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们也并不是没有机会拿到。 其次就是自行车比赛，作为自行车大国，转播自行车比赛，对我们国家来说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让民众知道自行车并不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同样也能用来比赛。 最后就是这一次作为奥运会表演项目的羽毛球。 羽毛球在我们国家的受众群体同样非常庞大。 尤其是对场地的要求不高，很适合大众休闲健身。 这些项目可能咱们的运动员拿不到特别好的成绩。 不过对于全民健身，还是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奥运会是全世界最盛大的一次综合性体育赛事。 作为媒体人，我们不能只盯着那些可能会出成绩的比赛。 比如篮球，同样在咱们国家受众广泛，很多单位都会组织内部的篮球比赛。 转播篮球这样的具有观赏性的比赛，对于大众来说，也是一项不错的比赛。” 宋播音员点点头，非常赞同陈长安的说法。 “陈副团长说的对啊，有些有群众基础的赛事，观众们肯定是愿意看的。” 随后众人一起，将需要转播的赛事，根据奥运会赛程表上的时间，传回了电视台。 而在四九城内，看到需要直播的比赛这么多，很多人有些抱怨。 毕竟直播和录播那就是两个概念，可这份直播表，是朱玲拟定的，众人只能无奈接受。 “这自行车比赛还要直播？大家天天都骑自行车，结果看个奥运会，还要看自行车比赛？ 还有射击，什么意思？估计大家开枪吗？ 还有这个羽毛球，只是表演赛性质的，这样的比赛也要直播？ 最后就是篮球了，谁不知道米国的篮球厉害，直播篮球比赛，难道是要让全国人民看看资本主义国家的篮球有多厉害吗？ 这直播计划拟订的是个什么啊。” 不少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抱怨。而一旁也有人说道。 “行了，这可是上级领导定下来的。收视率不好，观众投诉，这些也和咱们没关系。 你在这抱怨，小心让领导知道了给你穿小鞋。” 而在羽毛球训练场，陈长安看着咱们的运动员正在训练，于是走了过去。 后世的羽毛球可以说是全民运动了，陈长安看着有些手痒，准备喊朱玲过来和自己打一会。 而拿起一旁的球拍一看，陈长安顿时皱眉。 第926章 开幕式 看着眼前这旧的不像样子的羽毛球拍，陈长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球拍看上去就非常的旧，很多地方的漆都快要磨没了。 而且这些球网上的线也全是接头，大概率都是运动员或者教练员自己串的。 简单的感受了一下，拍子的磅数也不够。 对于羽毛球来说，职业运动员和业余爱好者的羽毛球拍磅数是不相同的。 而每一个职业运动员都会根据自己的特点和打法，来调整自己羽毛球拍的磅数。 而陈长安仅仅是简单的实验了一下，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随后陈长安看向正在训练场上训练的羽毛球运动员。 几位运动员的鞋也显得非常的破旧，手上拿的羽毛球拍，也和自己刚刚看到过的一样，都是业余爱好者使用的。 “来来来，先停一下，我和你们说点事情。” 陈长安作为副团长，他的话运动员们还是会听的，尤其是现在的奥运会还没有把羽毛球列入正式比赛，仅仅是表演赛性质。 他们这些运动员多少有些自卑，感觉和正式项目的运动员不一样。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缺什么东西，你们可以来找我的。 看看你们的这些球拍，这都是业余爱好者们用的。自己也是常年打羽毛球的运动员了。 难道对于自己手中的球拍就没有一点特殊的想法吗？ 再看看你们的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穿。为什么不和我说。” 几位运动员都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副团长，我们羽毛球项目只是表演赛性质，怎么能浪费宝贵的经费呢。 我觉得应该把有限的经费，给那些有可能为国争光的项目，至于我们，等以后经费富裕了再说吧。” “谁和你们说经费不足的？” 几名运动员愣了一下。从他们进入国家队之后，也不是没有申请过更换运动设备。 训练场地中央的球网都破的不成样子了，球拍的线也是断了无数次，可每一次向上面提出要求，都会说经费不足。 渐渐的他们已经习惯了经费不足，也习惯了使用这些破旧的设备。包括球鞋和羽毛球拍。 “难道不是吗？” “我跟你们说，这一次的经费充足的很，别训练了。 走跟我去买运动鞋和羽毛球拍去，买完了在赶紧适应一下新设备。” 哪有运动员不喜欢新鞋新器材的，见陈长安这么说全都高高兴兴的跟着陈长安走。 等陈长安带着他们来到了体育用品店之后，说道。 “不要考虑经费问题，喜欢什么样的鞋自己选，喜欢什么样的球拍，也是一样自己选。 只选适合自己的，用的舒服的，不需要考虑价格。” 见几位队员有些小心翼翼的，陈长安继续说道。 “球鞋和羽毛球拍都要有备用的才行，万一在比赛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状况怎么办。 到时候还可能会有电视台直播，咱们国家的群众都会看着你们的。 要是你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就出场了，让全国人民看到，我可是要被骂的。” 听着陈长安这么说，几位运动员笑了笑，这才放开了手脚，大胆的开始选择起了各自喜欢的运动鞋和新器械。 在回去的路上，几位运动员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副团长，我们也没有想到就只是几双鞋，几把羽毛球拍，就这么贵。 这次真的是让您破费了，为了我们这个不算正式项目的运动员还要花这么多钱，真的是过意不去。” 陈长安摆了摆手说道。 “这些钱都是我应该出的，你们不用管多少钱的事情。 真要是感谢我，就拿个冠军回来，哪怕是表演赛，同样也能让国旗在赛场上飘扬。” 几位运动员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羽毛球运动员的换装，陈长安这才知道，大部分运动员的装备都很一般。 就连成绩最好的女排队员们很多护膝，护肘这些东西也非常的旧了。 有些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保护用作，陈长安立刻一个个的亲自去检查。 这也让整个代表团的运动员们，都来了一个大换装。 运动员们喜笑颜开，教练员们也是非常满意。 在进行了几天的适应性训练之后，当地时间7月28日，下午四点。 四九城时间7月29日早上七点，奥运会开幕式，正式开始。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现在为您进行直播的是第23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 我们正在米国洛杉矶，进行奥运会开幕式的直播。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 这一天刚好是周日，随着陈长安跟着奥运代表团出国这件事在汽车厂传开之后。很多人都开始关注起奥运会了。 有些人甚至第一次听到奥运会这个词，而随着奥运会的临近。 很多报纸电视台都在报道奥运会，以及介绍奥运会的来历。慢慢的人们也开始重视起了奥运会。 此时的汽车厂大门口，吴文涛从厂里的仓库，拿出了一台29寸大彩电，正在住宅区大门口播放着奥运会的直播。 陈长安出国之后，汽车厂目前是由侯燕代管。 作为汽车厂资历最老的副厂长，同时有事负责分管财务和后勤。如今的侯燕已经隐隐有了汽车厂第一副厂长的样子。 经过了侯燕同意，吴文涛此时正在调试着电视的天线。 随着解说员的讲解，偌大的住宅区大门口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两位解说员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至少这些参加奥运会大大小小的国旗总要能认出来。 这也让第一次观看奥运会的人们明白，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听都没有听过的国家。 而当中国代表团出场时，由陈长安设计的中国红加中国龙的服装，立刻成了赛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引起了现场观众的欢呼声。 “观众朋友们，下面走来的就是中国代表队。 他们穿着红色的队服，精神抖擞的向我们走来了。 这支代表队共有225名运动员，将参加16个大项的比赛。 我相信这些运动健儿们，一定会让国旗在赛场上迎风飘扬。” 第927章 首金 随着身穿一身中国红的中国代表队出场，汽车厂住宅区门口外观的人群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甚至还有不少人看到了陈长安在代表队中拿着小国旗在挥舞。 “听说代表团的这身衣服，就是咱们厂长亲手设计的，真漂亮啊。” “陈厂长设计的东西，能差吗。” “也是，你看看这厂里，只要是陈厂长设计的东西就没有差过得。” 随着开幕式的结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观看奥运会，随之而来的谈论声也是越来越多。 第二天，第一场有中国运动员参加的比赛就开始了。 听从了陈长安建议的朱玲，也同样安排了转播团队，来转播有可能出现的中国带代表团第一金。 此时的观众们，对于男子手枪60发慢射的比赛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当许海峰在最后一轮逆转夺冠的时候。解说员立刻大喊道。 “冠军，我们是奥运会冠军。这是中国体育零的突破。” 此时正是四九城刚刚入夜，在听到我国选手到到第一枚奥运金牌的时候，整个四九城都在欢呼。 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尽管很多孩子们还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欢呼。 可他们知道大人们高兴就是好事，他们也同样的跟着起哄高喊。 而此时的陈长安正和朱玲坐在观众席上。 “还真让你说中了，没想到代表团的第一枚金牌，竟然会是射击项目。”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射击这个项目和其他的体育项目并不一样。 需要的不仅仅是射术，更重要的是稳定和心里的博弈。 没有谁能百发百中，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在你失误的时候，落后的时候，要被人追赶上的时候，心里的波动。 我在飞机上就注意到了，许海峰绝对是一个心里非常强大的运动员。” 比赛结束之后，就到了升国旗的时刻，除了许海峰，王义夫也获得了第三名。 这样一来在升国旗奏国歌的时候，就需要两面国旗。 可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现，事先竟然只准备了一面中国国旗。 谁让中国近些年来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呢，没人知道中国代表团是什么实力。 也仅仅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准备了一面国旗。 两位运动员站在颁奖台上有些为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陈长安在得知事情之后，立刻就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面国旗。直接就去找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见到陈长安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国旗，几名运动员和教练员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团长对于射击并不看好，他觉得体操更加会出成绩。 再加上射击赛场有陈长安坐镇，他就去了体操赛场坐镇。 而发生在射击赛场的整个过程，全程都被电视台直播了出去。 当播音员说出陈长安是代表团副团长的时候。 陈长安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赞赏。 “作为代表团的副团长，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当得知工作人员只有一面国旗的时候，陈副团长第一时间就拿出了一面国旗。 这可不是巧合，而是事先就有准备的。 要知道奥运会举办地可是在米国，想要买到咱们国旗，可是不容易。 很明显这面国旗是从咱们国家带去的。” 当播音员的话音传到了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的时候，现场又是一片欢腾。 “陈厂长牛逼。” “要不说汽车厂怎么能成为四九城乃至全国的最牛厂子。 就凭陈厂长这注意细节的心思，去哪一行都能成功。” 现场当义勇军进行曲的声音响起，陈长安和朱玲起身，与现场前来观看比赛的华人，一起唱了起来。 而在汽车厂大门口的电视机前，所有人同样在高声唱着。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泪流满面，看着电视上升起的两面国旗，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几位领导此时也正在电视机前同样在高声的歌唱着。 “不错，小陈这个副团长当的还是非常称职的嘛。 我听说他在上飞机之前，还专门要了五十面国旗，带去米国了？” “是的，原本按照李团长的意思，带上二十面就够了，是陈副团长坚持要带上五十面，说是有备无患。” “你看，这才是一名领导应该具备的能力。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这不才第一个项目就用上了。 这奥运会啊，我看以后每一次都要好好直播，你听听这外面同样也在唱着国歌呢。” 赛场上当歌声结束，颁奖典礼也随之结束，朱玲这才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我还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体育运动会有超常发挥的时候。 每一名参赛运动员咱们都不能放弃，有些时候他们想要为国争光的想法，会让他们的成绩比平时训练要提高很多。 真要是拿到了好名次，却发现教练，领队，领导全都不在了。 他们想身披国旗，在赛场上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那该是多么的失望啊。 我作为代表团副团长，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随着代表团拿到了第一枚金牌，让整个四九城的人民群众士气高涨。 连续的唱着国歌，让整个四九城的夜空都是国歌的声音。 尽管比赛结束了，直播也结束了，可人群却久久不愿意离去。 随后《歌唱祖国》又开始出现在了四九城的夜空中。 而领导则是站在窗前，一边吸烟，一边倾听着响彻四九城的歌声，久久没有说话。 随着奥运会第一比赛日的结束，陈长安这才知道，在举重的赛场上中国队在得一金。 第二天一早代表团就收到了来自国内的贺电。 在贺电中，上级领导还专门表扬了陈长安的未雨绸缪。 陈长安也赢的了代表团所有人的爱戴，当然李团长外。 甚至贺电上就连李团长的名字，都没有提起过。 看着陈长安被围在人群中，李团长有些羡慕。 随后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李副团长，我看不仅是咱们的体操项目是强项，就连射击也很厉害。 为了表示代表团的重视，您看我明天坐镇射击馆，您看怎么样？” 第928章 “幸运团长” 随着李团长的话音落下，一旁的朱玲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抢功劳嘛。 不管是体操还是女排，都是要经过好几轮的比拼，根本就没有那么快成为冠军。 而射击类项目就不一样了，不仅是比赛的赛程短，当天就能决出冠军。 而且偶然性也非常大，也许你今天发挥好一点，稳定性好一点，甚至是心态好一点，都有可能拿到冠军。 贺电上已经写了，让代表团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随着电视直播，如今陈长安的名气甚至不比运动员的名气低。 大家都知道了奥运代表团有一个叫做陈长安的副团长，做事靠谱，是运动员身后的保障。 这些运动员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也和陈长安在运动员身后的默默付出，有非常大的关系。 自己这个正牌团长还是籍籍无名，而陈长安这个临时的副团长却成了全民偶像。 射击比赛后续还有，自己也要带着国旗，去射击场守着，在关键时刻也要让全国人民看到，不只是陈长安能行，他也同样可以。 朱玲是电视台系统的，而李团长是体育系统的，双方基本上没有太多单位交集。 最多也就是在直播的时候，和摄像师或者导播打声招呼，尽量不给他镜头。 而眼看着要抢自家男人的功劳，当着众人色面，朱玲也不好发作。 陈长安则是看着李团长，笑眯眯的说道。 “李团长愿意去射击馆坐镇，那是再好不过了。 明天我去跳水馆看看，跳水队的队员们都我出钱买的新泳衣，我总要去看看钱花在哪里了。” 见陈长安肯让出射击馆的位置，李团长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去看看跳水队的队员们也不错，那明天我就去射击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李团长远去的身影，朱玲连忙问道。 “你就这么放弃了射击馆，昨天你不是还说，射击队还有一个人有夺金的实力吗？” “奥运会的项目这么多，守着一个射击馆有啥意思。 明天咱们一起去跳水馆，看看跳水运动员的风采。” “随便你吧。” 朱玲为陈长安感到不值，可她却不知道，后世的跳水队可是被称为梦之队。 尽管是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可这些队员们一样会初露峥嵘。 随后陈长安和朱玲，带着几位跳水运动员来到了场馆。 陈长安和朱玲同样坐在了观众席上。 对于跳水这项运动，不仅是大多数国内观众不了解，就连朱玲也同样不了解。 不过朱玲知道，陈长安既然带他来到这里，说明这个项目有着极大的夺金可能。 在和准备转播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交代好事情之后，就对着陈长安不断的提问。 “其实跳水没有那么难理解，你根本就不需要去管运动员做的什么动作。 什么向前翻腾，向后翻腾，不需要去了解，你就看谁的动作好看，谁落水时的水花小，基本上就能判断出他跳的好不好啦。” 看着朱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陈长安叹息一声。 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奥运会还是太过陌生了。 后世全国人民，有几个不知道跳水这个项目的。 而在这个年代，连朱玲这样的领导都不了解跳水。 随着女子十米跳台的决赛开始，陈长安也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 几跳之后，咱们的运动员分数开始渐渐的领先，一旁的朱玲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长安，咱们代表团的第三金是不是要诞生了？” “是的。优势非常明显，只要不出现重大失误，这块金牌就是咱们的了。” 不仅朱玲看出来了，就连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看出来了。 虽然很多人对于跳水都不了解，可得分最高的那个人是中国运动员就行。 今天的射击赛场上，中国队没有收获，让观众们非常失望。 可接下来的跳水比赛，观众们在电视上看到了陈长安，立刻就来了兴趣。 随着运动员一跳比一跳好，最终以435.51分拿到了第一枚跳水金牌。 随着周运动员拿到了金牌，她连忙跑到了观众席旁边对着陈长安大声喊道。 “陈团长，国旗，给我国旗。” 陈长安和代表团的运动员们关系非常好，主要还是因为陈长安出手大方。 运动员需要什么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器材，只要和陈长安开口，都会得到满足。 有些时候甚至不开口，只要陈长安看到了都会主动给运动员们换装备。 大家在交流的过程中，也有人问过陈长安带着这么多国旗干啥。 陈长安说奥运会是全世界的一场体育盛会，绝大部分国家都会转播，当你们得到冠军的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汇集在你们身上。 也许人家不认识你，也许过不了多久人家就会遗忘你。 可当你们拿了冠军，身披国旗的时候，就会让人记住，你是一个中国人。 周运动员显然是记住了陈长安的话，在夺冠的第一时间，就来找陈长安要国旗了。 陈长安毫不犹豫的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国旗。 一边递给周运动员一边说道。 “披着国旗，绕着场地跑一圈。这是你的荣誉也是国家的荣誉。 让现场前来助威的华人，让电视台正在看你比赛的国人，都记住你。” 周运动员有些激动，接过国旗披在身上，对着陈长安点点头，就开始绕场一周。 随着周运动员的跑动，现场的欢呼声，喝彩声，连绵不绝。 而在国内，再一次见证了中国队夺金，人们依然是高喊“祖国万岁。” 而陈长安将一面国旗递给周运动员的场面，依然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陈厂长就是福星啊，昨天在看射击，射击就夺金。 今天看跳水，跳水就夺金。真的是福星高照啊。” “可惜陈厂长只是一个人，要是能分身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国家的运动员，个个都要拿金牌。” 随着奥运会在国内的火爆，电视台，报纸全都在大力宣传。 而陈长安也被大家戏称为“国旗团长”，“幸运团长”。 一时间陈长安这个副团长，比夺金的运动员更受欢迎。 第929章 金牌，金牌，还是金牌 此时的李团长看到陈长安到哪里哪里夺金，也是无语至极。 自从他去了射击馆之后，才知道射击队的项目，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比赛。 对于射击队，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关注过，直到拿到了奥运第一金之后，这才开始重视起来。 甚至不惜得罪陈长安，也要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陈长安抢夺功劳。 随着奥运会第二比赛日，代表队又拿了两金。 除了陈长安去看的跳水，另一枚金牌还是来自举重。 这一下李团长算是看懂了，举重队两天连续拿了两枚金牌，可以说是中国队最强大的项目了。 看着射击队不待见自己的样子，李团长抬起屁股就离开了射击馆。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看举重队的比赛，能连续拿金牌，举重队才是最值得自己关注的队伍。 奥运会第三比赛日，早上刚刚起来，朱玲就问道。 “今天咱们去哪个场馆？” “咱们今天去看射击比赛，既然李团长不喜欢看射击比赛，那咱们就去。” 朱玲先是一愣，立刻问道。 “不会这么巧吧？李团长在射击馆蹲了两天，没能守到一块金牌。 他今天刚走，射击队又有机会要拿金牌了？” “李团长毕竟是领导，他单位关注点只在女排和体操以及举重这些项目上。 对于跳水，射击这些项目的关注度不够，事先也不清楚国际上的水平是什么样的。不了解射击队也是正常的。 走，咱们去射击队看看。” 等陈长安再次来到射击场馆的时候，射击队的人一片开心。 现在代表团都知道陈长安的外号了，他到哪里哪里就会出成绩。 果不其然，陈长安一来，今天的射击队又收获一金。 吴小旋在小口径标准步枪3*20项目中拿到了金牌。 同时大家都知道陈长安身上的国旗多，在夺得冠军之后，吴小旋同样找到陈长安要了一面国旗之后，披在了身上。 四九城汽车厂住宅区门口，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喜笑颜开。 代表团已经拿了好几枚金牌了，此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再也没有当初第一次拿到金牌时的激动了。 不过每次看到陈长安，都会有金牌出现，陈长安“幸运团长”的外号，被叫的更加响亮了。 当射击馆传来代表团又拿到一枚金牌的时候，李团长直接进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灾星？陈长安真的是幸运星？ 不然为什么我去哪里，哪里就拿不到冠军。 还好，举重队的实力的确是厉害，就算是李团长坐镇，举重队依然拿到了一枚金牌，这才让李团长打消了自己是个灾星的自我怀疑。 而中国代表队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当这些比赛的场面传回国内，也让百姓们有了自豪感。 再加上报纸和电视的不断报道，一下子点燃了全民运动的热潮。 8月2日，当陈长安带着朱玲来到了体操场馆的时候，整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全都跟了过来。 没办法，国内的观众现在就是要看陈长安，才能安心。 一旦转播别的赛事，在观众席上没能看到陈长安，不少观众直接将电话就打到了电视台。 强烈要求陈长安在哪个场馆，他们就要看什么项目。 毫无疑问，当初朱玲的提议无疑是成功的。 没办法如今的电视台，可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一旦播放单位节目没能让人民满意，那就是失职。 现在电视台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只要陈长安要去哪个场馆，他们就会全体出动。 只有陈长安不打算去场馆的时候，才能轮到李团长，这也让李团长非常的无奈。 今天陈长安舍弃了击剑比赛，来到体操场馆，就是要看看这位传奇运动员。 当李宁在自由体操项目，以19.925分拿到了金牌的时候，陈长安又一次将国旗扔了出去。 汽车厂大门口，此时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突然有人说道。 “我看报纸上报道的，说是陈厂长临走时带了五十面国旗。 你看着每一次拿金牌，陈厂长都要拿出一面国旗。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一次咱们代表团能够拿到五十枚金牌啊。” 如今奥运会早就成了众人讨论的焦点，尤其是在电视机普及率比较高的汽车厂。 每天上班前，相熟的工人们总会谈论一下昨天晚上关于奥运会的精彩瞬间。 那位运动员，又在什么项目上，拿到了冠军。 那个报纸上预测的中国队总金牌数量最靠谱。 要是谁在昨晚没有看到奥运会的比赛，第二天一早你都插不进话，甚至还要被人鄙视。 自家厂子就是生产电视机的，工人们想要买电视机，可以直接从厂里买，且只要成本价。 这也是陈长安给厂里员工的福利，自家工人买自己厂子的产品，自然是不用赚钱的。 就在众人猜测，陈长安明天会去哪一个场馆看比赛的时候。 结果发现，第二天陈长安依然是在体操场馆，一下子就让众人猜测今天不会又是李宁拿金牌吧。 果不其然，8月3日，就在陈长安连续两天都来到体操馆的时候，李宁有惊无险的再次拿到了鞍马比赛的冠军。 尽管一名运动员在一次奥运会上拿到了两枚金牌，的确少见。 可同时也再次证明了陈长安的神奇，真的是他在哪里，哪里就有金牌。 结果第三天，陈长安依然选择了体操馆，这一下子不少人在赛前就开始猜测不会李宁还要再拿一枚金牌吧。 结果在男子吊环项目中，李宁不负众望，再次拿到了一枚金牌。 一下子让电视机前的全国观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所有人都期盼着陈长安明天还会不会出现在体操场馆。 甚至很多报纸都在预测，明天陈长安会出现在那个场地。 而在电视台转播结束的时候，和陈长安已经非常熟悉的解说员都在调侃的说道。 “尽管我知道，体操代表队想要再拿金牌有些难。 不过我还是希望，陈副团长明天依然能来到体操场馆。 这就代表着，咱们体操队，最少还会有一枚金牌入账。” 第930章 见证历史 果然第四天陈长安还是去了体操场馆，就在李宁跳出了19.95分之后，大家都沸腾了。 这可是一个人拿四枚金牌啊，怎么能不让国人兴奋和骄傲呢。 结果体操队又有一名队员跳出了和李宁同样的分数。 一时间别说观众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就连很多运动员和裁判都没见过。 陈长安反应很快，立刻就掏出自己代表团副团长的工作证件。立刻走向了几位裁判。 “几位尊敬的裁判，既然两个人的分数一样，那就应该是有两名冠军，而不设第二名。” 尽管陈长安提出的要求，是奥运会上的正常流程，可如果没有人去争取，裁判很可能会改判。 一金一银和两金，肯定还是有不同区别的。 虽然同是中国运动员，在奖牌榜上还是只能算作一枚，可两个人同时获得第一，说出去也会好听很多。 就在陈长安掏出证件，冲向裁判的时候，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台摄像机都对准了陈长安。 如今陈长安的“幸运团长”不只是在国内流传，就连国外也有不少媒体报道了。 这也让陈长安在奥运赛场上成为了名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而他和朱玲已经被摄像机当成场边的花絮播放出去。 而在国内的电视机前，尽管陈长安说的是英语，大部分国人听不懂。 可解说员却说道。 “陈副团长是在和裁判们据理力争，希望能够让我们的两名运动员分享冠军。 这样一来，两名运动员都能获得金牌。虽说奖牌榜上只会算成一个金牌数，可金牌的价值总比银牌高，陈副团长也算是在为咱们的运动员谋福利。” 果然在陈长安的据理力争之下，最终裁判给出了二人共享金牌的结果。 随着体操比赛的落幕，不仅仅是李宁火了，就连陈长安同样也是火了。 尤其是四九城汽车厂，工人们全在讨论奥运会，讨论陈长安的。 “我跟你讲啊，昨天要不是陈厂长，我觉得裁判很可能要改判的。 那可是金牌啊，纯金的金牌啊，多发一枚金牌，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呢。” “你就知道钱，那可是荣誉，用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你们不会以为那金牌就是纯金的吧？这金牌要是纯金的，谁家举办奥运会那不是要亏死。 我告诉你们吧，说是金牌，其实就是银牌镀上一层金。 看起来好看，其实那金牌上就只有几克黄金。” “啊，不会吧，我一直以为金牌就是黄金做的呢，弄了半天这不是糊弄人嘛。” “不然呢？一届奥运会，要发二百多块金牌，不说多了，一块金牌一两百克总要有吧？ 这要是全发纯金的金牌，那不亏死了，甚至很多小国的黄金储备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黄金。 这样搞下去，那个国家愿意搞赔本买卖啊。” “也是，奥运会还是以荣誉为主，为国争光，回来之后国家也不会吝啬奖励的。” “咱们猜猜，体操项目结束了，陈厂长接下来会去那个场馆。” “还用问？如今还在比赛的项目越来越少了，我觉得大概率会是女排。”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1984年8月7日。 中国女排在决赛遇到了东道主美国队。陈长安带着朱玲来到了比赛现场。 随着陈长安的步伐，电视台摄像团队也来到了现场，开始了转播。 尽管现在的这一支女排队伍是第一次踏上奥运会的场地。 可在此之前，女排的名气在国内已经非常的大了。 不仅拿到过世界杯冠军，同样也是世锦赛冠军，就差一个奥运会冠军，就能成就“三冠王”。 再加上陈长安同样也来到了现场，这让在看电视的观众们信心倍增。 “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各位观众，各位听众，海外侨胞们。现在我们向大家转播，洛杉矶奥运会女子排球决赛，由中国女子排球队对阵美国女子排球队。”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比赛终于开始了。 几个小时之后，看着屏幕上硕大的三比零，陈长安也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尽管陈长安的心中知道，这一次女排会夺冠。 可当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陈长安依然是激动不已。 一旁的朱玲要比陈长安还要夸张，拽着陈长安的胳膊不断的摇晃着。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 朱玲喊着，跳着，流着泪，脸上却全是笑意。 陈长安伸出手，一边给朱玲擦眼泪，一边说道。 “是的，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女排的姑娘们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陈长安伸手给朱玲擦眼泪的画面，也被摄像机清晰的记录了下来。传回了国内。 而在汽车厂大门口，电视机里正传来解说员的声音。 “中国队15比9胜了第三局，这样中国女子排球队，以三比零战胜了美国队，获得了奥运会女子排球的冠军。” 尽管此时还是中午，可吴文涛依然选择了将电视机拿了出来。 尽管大中午的，很多人根本就看不清楚电视画面，可现场非常安静，大家都在听着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 当听到女排夺冠，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人们激动的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不断的欢呼着，庆祝着。 随着女排姑娘们抱在一起，互相庆祝着，随即想到陈长安“国旗团长”的称号。 立刻跑到陈长安旁边，要着国旗。 而陈长安则是再有准备，直接拿出十二面国旗，递给女排的姑娘们。 十二名队员身披国旗，不断的对现场的观众们致谢。 没过多久，现场的颁奖仪式就开始了。 “体育馆里，奏响了雄壮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国歌，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陈长安则是和女排姑娘们一起，唱起了国歌。 看着升起的国旗，看着身边的爱人，还有努力拼搏拿到奥运冠军的女孩姑娘们。 陈长安觉得，自己能够见证这样的历史时刻，这一趟奥运会之行，没有白来。 第931章 表彰大会 随着奥运会闭幕式的结束，整个代表团也结束了这一次的奥运征程。 中国代表团在这一次的奥运会上，共获得了15枚金牌，8银，9铜。金牌榜上名列第四名。 对于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中国代表团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 随着电视直播，也让国人记住了不少运动员和代表团工作人员。 为了庆祝代表团取得了好成绩，陈长安带着整个代表团开启了购物之旅。 同时也趁着还有时间浏览了一下洛杉矶的景区。 当代表团坐着飞机降落在四九城机场的时候，陈长安感叹道。 “终于回家了。” 一旁的朱玲同样也在感叹道。 “是啊，终于回家了。这一次你可是出名了。 我听说你比拿了三枚金牌的运动员还要出名。 全国人民都把你当成了“幸运团长”，甚至已经有人喊出了要嫁就嫁陈长安单位口号了。” “那她们可惨了，像我这样的人可是不好找。 要是把我当成标准，怕是这辈子就要嫁不出去了。”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 “臭美。” 刚刚走下飞机，陈长安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陈副团长，您能不能说一说这一次奥运代表团的表现如何？” “运动员们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根本就不需要我来评价。” “那您有没有什么话想和全国人民说的。” “我想说不论什么时候，全国人民都可以相信我们运动员的拼搏精神。 有五星红旗升起的地方，就有拼搏的灯塔。如果拼搏有颜色，那一定是中国红。”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的记者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而陈长安则是趁机逃离了记者们的围堵。 等记者们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再想继续采访陈长安时，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 不过这句话作为明天一早的头版头条，是一定的了。 陈长安和朱玲回到了汽车厂住宅区，结果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以前认识陈长安的人也仅限于汽车厂工人和家属。 如今可以说整个四九城绝大多数人都认识陈长安了。 不知道在人群中是谁大喊一声。 “陈厂长回来啦。” 结果陈长安再一次被人包围了。 这一次可不再是机场被记者围了，现场乱哄哄的样子。 大家也没啥要问陈长安的，只是想来看个稀奇。主要还是因为陈长安如今也算是名人了。 电视台在给每一位金牌选手，都做了一个简短的纪录片。 而在工作人员中，陈长安是唯一一个有纪录片的人。 陈长安的传奇经历也被大众所熟知，一时间陈长安几乎成了全民偶像。 见自家厂长被围，吴文涛带着门卫队出来了，准备疏散人群。 “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对于大家的热爱，我受宠若惊。 可是我才从米国回来，由于时差问题，我还要倒时差。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一下我。” “陈厂长才回来，大家让陈厂长回去休息吧。” 随着陈长安开口，人群也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陈长安一边感谢，一边快步的走出人群。 “陈厂长，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大家给陈厂长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汽车厂住宅区，陈长安也是有些感动。 很多时候作为领导，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会得到人民的爱戴。 可仅仅是这样的要求，依然有很多人做不到。 回到了家里，陈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朱玲此时也是有些疲惫，两个人真的是倒头就睡。 8月19日下午，陈长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一次的奥运会之旅可是比平时上班要累不少。 可是没办法，下午就要开始表彰大会了，作为副团长，陈长安肯定是要参加这一次的会议的。 在最高规格的礼堂中，陈长安和李团长走在了最前面，后面是所有代表团的成员。 既然是表彰大会，在做了总结性发言之后，自然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间。 首先就是运动员，所有获得奖牌的运动员依次上台。 包括鲜花，掌声，证书，全都有，不仅如此，所有金牌获得者奖励6000元。银牌2000-4000元。铜牌1000-2000元。 这个奖励可以说是非常的高了，国家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对于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奖励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随后就是教练员，同样是鲜花与证书，尤其是几位金牌运动员的教练，更是被授予了“国家级教练”。 最后就是陈长安和李团长了。 就在陈长安走上台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要知道陈长安不仅仅是在民间受欢迎，在运动员中一样非常受欢迎。 “小陈啊，看来你在这些运动员的心目中，非常受欢迎啊。 没想到一个厂长，竟然还懂体育。来，授予你的证书拿着。” 当陈长安接过证书，看到上面写的竟然是“体育功臣”的时候，陈长安连忙说道。 “领导，过了过了，我只是做了我副团长该做的事情，“体育功臣”这四个字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既然是发给你的，自然有发给你的道理。 别的事情就不说了，至少你那五十面国旗没有白带。 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万元的现金奖励，虽然可能还不够你给运动员们换装备的钱。 可那是你们汽车厂的钱，这是你个人的钱，不能混为一谈。 好好干，继续努力，下届奥运会，还是你来带队。” “感谢领导的信任，今后我会继续努力，绝不会让领导失望。” 随着陈长安领奖下台之后，奖励大会也结束了，陈长安则是回到了家里。 “咱们是不是该去把孩子接回来了，这好久没见到两个孩子，还有点像他们了。” 朱玲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陈长安拿起电话，刚刚说出一个“喂”字，就听到老丈人慌慌忙忙的说道。 “长安，你快点过来，龙龙不见了。” 第932章 记忆中的人名 “您别着急，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龙吃过中午饭就跑出去玩了，最近你在电视上频频出现。 我们大学里的教师和家属都知道你是龙龙的父亲。 最近龙龙也成了附近的孩子王，非常的受欢迎。 平时都是一群孩子喊他出去，今天也是如此。 我想着男孩子出去跑一跑也好，可平时主要到了饭点，龙龙自己就会回来。 这今天过了饭点了都还没有回来，我赶紧给几个同事家里打去电话，他们都说龙龙早就回家了。 于是我刚刚出去找了一圈，这校园里也找遍了。 还让学校的保卫科也帮忙找，刚刚保卫科的人和我说，他们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有发现龙龙的踪影，大概率是不在学校里了。” “行，您别着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这才一个下午。 大白天的还是在大学里，不会出啥事的。” 尽管陈长安嘴上这么说，可挂断了电话之后，脸色确是异常的难看。 朱玲就在一旁，自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见陈长安挂断了电话，连忙问道。 “龙龙丢了？怎么回事？” “说是下午和学校里的孩子们玩，结果其他孩子都回去了，唯独龙龙没有回去。 走，咱们先去爸那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仅仅是一个下午，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有些人家的孩子，出去一跑就是一天不回家的也不罕见。 可龙龙一向非常听话，就算是在想玩，和家人说好几点回家就是几点回家。 何况其他孩子都回去了，唯独龙龙没有回去。 陈长安开着车，带着朱玲快速的来到了老丈人家里。 朱教授在看到陈长安的那一刻，心里总算是有了主心骨。 毕竟是帮自己姑娘带孩子，结果把孩子带丢了，自然是心急如焚。 即便是教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长安，你可算是来了。学校保卫科的人在学校里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龙龙，就连湖里也找了，全都没有。龙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报警了没有？” “还没有，如今你也是名人了，我也不敢乱拿主意。 只是一个下午，也许龙龙只是被谁喊到家里吃饭去了。 万一要是一场误会，以你如今在群众中的声望，怕是要上报纸。” 陈长安听出来朱教授的意思了，说白了还是怕事情闹大。 要是自己能找到，那是最好的，一旦报警了，事情就会闹大了。 到时候一旦上了报纸，朱教授连个孩子都带不好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四九城了。 陈长安转头对着朱玲说道。 “先报警吧，咱们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也不专业。 先报警，咱们和公安同志一起找，这样找到龙龙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朱玲点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报警，一旁的朱教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中午和龙龙一起出去的几个孩子，您都问了吗？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和龙龙分别的时候在哪里？” “都问了，他们是下午四点，在学校的大门口分开的。 今天我和龙龙说了，你爸妈开完会，大概晚上回来吃饭，然后接你和妹妹回家。 他也是这么和其它的几个孩子这样说的。 几个孩子和龙龙在大门口分开之后，他们也各自回家了。” 陈长安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开口问道。 “保卫科那边怎么说？龙龙有没有出学校？ 龙龙认识我的车，有没有可能跑到学校大门口等着我？” 朱教授想了想说道。 “学校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即便是教师家属，出校门也是需要出示证件的。 龙龙虽然没有证件，但是保卫科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 就算是出了校门保卫科的也也会知道的，可保卫科并没有说，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龙龙就在学校内。” 既然能保证在学校内，可人又找不到，陈长安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这个时候朱玲打完电话回来了。 “长安，已经报警了。公安同志一会儿就到了。”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站在窗前开始思考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陈长安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公安也没有来。 想到如今的公安和后世不同，有些公安同志甚至还在骑着自行车办案。 随后陈长安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车，随即想到了什么。 “爸，你在给学校保卫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今天进出学校的车有几辆。” 和后世的大学不同，如今的华清大学，也就是几位校领导可以配车，其他人根本就买不起也没有地方可以买车。 这进进出出的也就是这么几辆车，想查非常好查。 陈长安觉得，既然龙龙没有出学校，可既然找不到，有可能就是被人带出了学校。 而学校保卫科也算是比较尽责，那么龙龙就是有可能被人开车带走了。 朱教授在学校也算是名人，而龙龙是他的外孙。再加上陈长安如今的名声，所以学校保卫科的速度也很快。 “今天除了几位校领导的车进出之外，只有一辆车进出过。 他们是给学校食堂送菜的，平时每天都是早上送一次。 今天早上来了一次，下午又来了一次，说是明天一早，他们要去乡下采购蔬菜。所以下午就把明天菜送来了。 长安你说会不会是？” “进出不仅要登记车辆，人名也要登记吧？登记的人名是谁？” “周家福。” 听到周家福这个名字，陈长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周家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朱玲给李成林打个电话，问问他记不记得周家福这个名字。 我怎么感觉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问问李成林看看还记不记得他。” 朱玲转身又去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也来了，陈长安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之后。 “我怀疑，我家孩子可能就是被那辆送菜的车给带出了学校。 希望公安同志能尽快调查出关于那辆车以及周家福的所有信息。” 第933章 意见不同 由于是陈长安的儿子，公安同志非常的重视，当场就开始询问朱教授事情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朱玲脸色不好的挂断了电话，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李成林也是觉得周家福这个名字比较熟悉，查了一下保卫处的档案之后发现周家福就是当初在咱们菜市场被抓的那位投机倒耙的人。 随后李成林又去找了当初经办此案的公安同志。 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周家福和阎解成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 前段时间阎解成和周家福一起出狱了。” “阎解成？” 随着朱玲提起阎解成的名字，不禁唤起了陈长安的记忆。 原本陈长安以为自己离开了四合院之后，这辈子恐怕不会在和他们有什么交集了。 尤其是阎家，阎解成被抓之后，阎家也搬离了四合院，没想到阎解成已经出狱了。 随后陈长安将刚刚了解到的事情告知了公安同志。 “陈厂长，您的意思是说，这一次您儿子的失踪。 很可能是这位阎解成为了报复您，专门有组织，有预谋的实施绑架？” “是的，当初我还是蜂窝煤厂厂长的时候，阎解成监守自盗，造成了蜂窝煤厂的损失，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而周家福因为投机倒把，和阎解成关押在同一间牢房。 如今我儿子在学校无故失踪，而学校保卫科并没有他出校门的记录。 巧合的是，平时每天来一趟的送菜车，唯独今天来了两趟，送菜人的名字正好就是周家福。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周家福是受到了阎解成的指示，实施了绑架。” 对面的公安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 “陈厂长，这一切都还只是您的推断，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您要相信我们监狱的教育工作，目前从我们监狱出狱的犯人，基本上都是改造的非常成功。 向您说的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当然具体的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目前我们的建议，还是加大在学校内的搜查力度。” 陈长安还没说话，一旁的朱玲急了。 “我说你这位公安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现在可是暑假，除了一些不回家的学生，就剩下一些老师了。 我父亲已经问过所有老师了，都没有发现我儿子。 学校里该找的地方已经找过了，现在有了新线索，你们不去追查，反而还要浪费人力在学校里找。 你到底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绑匪那边的？ 我爱人的意见，就连大领导都要慎重考虑，到了你们这里就变得不重要了？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陈厂长的话我们会去调查的，不过考虑到这其中的巧合因素太多了。我觉得概率不大。 不过我们依然会去调查的，朱副局长您先不要激动，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朱玲好像在和公安同志争辩什么，陈长安拉住他，示意她冷静点。随后说道。 “有些事情看似是巧合，其实是必然。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来调查了。” 对方显然有些恼怒。可面对陈长安，级别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级，汽车厂保卫处在四九城更是响当当的存在。 尤其是特战队当初一战成名，在整个警察和部队系统都是学习的对象。 “我们有我们的办案方式，陈厂长要是觉得我们的方式不妥，您也可以自行进行调查。” 说完转身就带着几名公安同志走了，他们要对学校进行拉网式的搜查，自然是需要打电话呼叫支援。 而陈长安则是拿起朱教授家里的电话，直接就给李成林打电话了。 “集合特战队，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给大学供应蔬菜的是四季青公社。 你让阮科长带上巡逻队来华清大学，我和他一起明面上去四季青公社看看情况。 你带着特战队立刻出发，暗处调查一下看看周家福和阎解成他们。” 随着陈长安一声令下，整个汽车厂保卫处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 当阮科长带着足足有五十人的巡逻队来到华清大学门口，等待着陈长安的时候。 公安的支援队伍也到了大学门口，陈长安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想在学校里调查，就让他们去调查吧，求人不如求己。 “出发。”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整个汽车厂巡逻队的车队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而带队公安的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 由于事关陈长安，支援队伍连副局长都来了，看到陈长安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立刻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要搜查华清大学吗？怎么陈厂长走了？” 当带队公安将事情讲完之后，副局长叹了一口气。 “你啊，就算是不赞同陈厂长的意见，也不能这样啊。 今年咱们局里好像让汽车厂赞助咱们几台车呢。 这下可好，这事连提也不用提了，但愿陈厂长的判断是错误的，咱们真的能在学校里找到他儿子。” 随后副局长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你们几个也开上车，跟上汽车厂的队伍。 要是在四季青公社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能帮上点忙，也算是结个善缘。” 看着带队公安一脸的不解，副局长再次解释道。 “你以为人家陈厂长只是因为把汽车厂管理的好，就能在汽车厂厂长的位置上坐稳吗？ 你的级别太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陈厂长这个人有点邪乎。 他说的很多话，非常的有预见性，至今为止所有给上级提的意见，没有一件事是错的。 你才参加工作几年啊，人家陈厂长孤身抓敌特的时候，你还在不知道在哪呢。 有些人真的是天赋异禀的全才，不服不行，你啊，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走吧，希望这一次陈厂长的判断是错误的，咱们能在校园里找到陈厂长的儿子。” 而此时的陈长安，一脸阴沉的坐在吉普车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旁的阮科长说道。 “厂长，龙龙不会有事的。您可以不相信巡逻队，还能不相信特战队？” “希望如此吧。” 第934章 嫉妒使人发狂 作为四九城的蔬菜基地之一，四季青公社此时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尤其是四九城内，很多单位都有自己的食堂。 汽车厂如果不是和农场那边的关系更好，可能也会选择四季青公社的蔬菜。 和其他公社平时见不到几辆车不同，这里的人对于汽车那是在熟悉不过了。 就连公社内，都有好几辆当年汽车厂生产的三轮载重摩托车，用来送菜。 汽车厂巡逻队到达公社的时候，不少菜农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忙活起来了。 很多大单位，每次来拉菜，都是开着大卡车来的。 尤其是每年四九城的冬储菜，那可是连绵不绝的大卡车，一车一车拉菜。 阮科长下车之后，当仁不让的就找到了公社书记，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讲了出来。 “周家福的确是我们公社的。他们家的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一些。 不过他不是刚刚出狱吗？又犯事了？他又投机倒把了？” 别看如今已经是1984年了，市场经济，改革开放早就开始了。 可要知道就在去年年底，“傻子瓜子”都还被举报是资本家复辟呢。 公社书记有此一问，也是正常的。 “邵书记，这一次周家福可不再是投机倒把了。” 邵书记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当初周家福被定为投机倒把，可是把公社害惨了。 听到这一次周家福不是投机倒把，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周家福才出狱没多久，就算是出狱当天就种上菜，现在也就是刚发芽，哪有菜卖出去。 “这一次我们怀疑他是绑架儿童。所以想请您帮忙调查一下。” “什么？绑架？ 不可能，你要说周家福投机倒把，我信。 他们家穷的叮当响，为了口吃的，出去偷偷买点菜，我是相信的。 但是要说道抢劫，绑架，杀人，这样的事情，我不相信他能干的出来。 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周家福虽然坐过牢。 可他已经接受过改造了，以前的事情是也是既往不咎了。 可不要觉得我们农村人好欺负，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农村人上扣。” “邵书记，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一定就是周家福。 这不就是来找您来核实一下嘛，我们汽车厂保卫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只要经过调查，和周家福没有关系，我们立刻走人。” 邵书记看了阮科长一眼，说道。 “那也不行，你们还是叫公安同志来调查吧。 如今可不是以前了，以前你们汽车厂保卫处的名气大。 而现在你们这些保卫处的人，只有对厂内的执法权，已经不具备对外的执法权了。 再说我们公社和你们汽车厂也没有合作关系。 咱们这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涉及到绑架这样的案件。 我们还是听派出所同志的，你们还是喊派出所的通知来吧。” 阮科长见邵书记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这要是在找不到龙龙，可就要在过一整晚了。 真要是被绑架了，每耽误一分钟，孩子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往常在四九城里，只要搬出汽车厂单位名头，不管是什么单位，都会给几分面子。 可是来到公社这边，汽车厂的名头就变得不好使了。 “邵书记，我可要警告你。在你们公社的人，绑架了儿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你要是配合我们，把孩子找出来，我们汽车厂不仅会感激你，同时这件事情也不会上报，不会闹大。 可你要是坚决不配合我们，到时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公社就等着倒大霉吧。 种菜？这四九城周边想种菜的公社多着呢，凭什么就你们公社能种菜？” 阮科长威胁的话，让邵书记犹豫了。作为四九城周边的公社书记，他不是不知道汽车厂的厉害。 就连陈长安的大名他也是知道的，由于公社的条件相对不错，公社也是有电视机的。 奥运会自然也是看了，当然知道汽车厂的老大，就是陈长安。 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在上级领导面前，随便歪歪嘴。 说哪一片地方更适合种菜，产量会更高味道会更好。可能就会让他们公社失去种菜的资格。 可作为书记，还是农村的书记，面对外人，自然是要极力的维护自己人。 这样他在全体公社成员当中享受威望，要不然他如何服众。 一旦失去了支持，他这个公社书记也算是做到头了。 就在邵书记权衡利弊的时候，跟着汽车厂保卫处车队的公安，也来到了现场。 随后，在几位公安同志的解释下，邵书记这才答应配合。 没办法小事情书记还能帮你挡一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书记也帮不上忙了，自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违法呢。 由邵书记带队，直接就来到了周家福所在的生产队。 而此时，就在生产队的一间库房内，龙龙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一旁的人则是阎解成。 “你爹是不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 龙龙瞪着眼睛，看着阎解成，他不认识阎解成，也不认识周家福。 只不过在和几个小伙伴分别之后，就被周家福开着的皮卡车拦住了。 不等龙龙开口，直接就被抱进了车里，直接就被周家福带到了这间仓库里。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爹就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 你害不害怕？想不想回家？只要你告诉我，平时都有那些人给你爹送礼，我就把你送回去。” 龙龙虽然年纪不大，可对面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头发，虽然称不上是光头了，可也仅仅是刚刚长出来一层。 如今这个社会，可不流行光头，很多人一看到光头，第一反应这人像个劳改犯。 “我爸爸从不收礼。他和我妈妈的工资加起来有好几百元。 我姑姑是大导演，在港岛拍一部电影就能挣好几百万。 如果你想要钱，你可以给我家打电话，我姑姑很喜欢我的，他会给你很多钱。” 阎解成听到这里，整个人嫉妒的要发狂。 姑姑？那不就是陈长安的几个妹妹嘛。 当初的小丫头片子，现在拍一部电影就能挣几百万？ 自己如今身无分文，还要靠着周家福才勉强饿不死，怎么能不让阎解成嫉妒。 第935章 龙龙找到了 “既然你姑姑这么有钱，那就把你姑姑的电话告诉我。 只要她愿意给钱，我就等你回去和你父母团聚。” “我姑姑的大哥大号码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号码。” 阎解成顿时恼羞成怒道。 “你个小屁孩敢耍我？” 说完上去就给了龙龙一巴掌。 龙龙捂着嘴，说道。 “我姑姑说，想要给他的大哥大打电话很麻烦的。 不光是电话号码，还有港岛的什么区号，还要转人工，最后价格也贵，所以就没有告诉我电话。” “大哥大是什么？” “大哥大就是可以放在随身包包里的电话。” 阎解成有点懵，自己在监狱里这么多年，如今已经发展到电话可以放在随身包包里了？ 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还是眼前的孩子在骗自己。 阎解成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好，他知道陈长安如今的声望和实力，早就不是当初了。 自己出狱之后也回了以前的四合院，虽然一大爷，二大爷，傻柱，秦淮茹都还在院里住。 可剩下的那些人早就搬走了，包括他家。 至于阎家搬去哪里了，院子里没有人知道。 如今身无分文的他，既没有钱，也没有工作，要不是周家福在监狱里是自己的小弟，如今勉强有口饭吃，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 他阎解成在监狱里呆了快二十年了，可以说练成了一身的狠劲，可出来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严打”的事情，他在监狱里就听说了，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狱友，想不知道都难。 阎解成也知道，自己只要想找陈长安报仇，这辈子就那是就要交代了。 原本阎解成打算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就算了。 可当他看着新闻联播上意气风发的代表团副团长陈长安之后，报仇的想法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凭借着在监狱里的余威，成功的让周家福将陈长安的儿子，带了出来。 看着眼前陈长安的儿子，阎解成真的想一刀杀了了事。 可他知道自己想要对付陈长安，那就需要有点家伙事儿。 他进去的时候连汽车厂都还没有呢，想要报仇自然要去了解一下。 汽车厂大门和住宅区大门他都看过了，只能说汽车厂保卫处果然是名不虚传，想要混进去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陈长安每天上下班都是开车，想要找到机会干掉陈长安还真的是有难度。 思前想后还是要先弄点钱，然后找一找当初的狱友，弄一把枪。 陈长安孤身抓敌特的事情，如今在四九城可以说是人人都知道。 多年没见了，陈长安的身手，他也不是很了解。 只要枪在手，至少还有机会拦下陈长安，之后动手的机会。 可是最终的问题，就是买枪的钱从哪来？ 阎解成认识的人不多，认识的有钱人那就更少了。 四合院里他阎解成是没脸回去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落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只要陈长安敢一个人出来，也许不需要枪也能报仇。 随后阎解成在问出了陈长安家的电话之后，和周家福打了一声招呼，就独自往四九城走去。 想打电话，在生产队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是他要说的话，肯定是不能让人听到的。 而四九城在82年就在西单大街安装了第一部投币式的公共电话亭。 到了84年6月，也就是陈长安带队参加奥运会的前夕，计时投币电话亭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而且只用了一年时间，电话亭的数量就达到了163部。 阎解成想要给陈长安打电话，想的就是要用这些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而此时关于周家福的情况，李成林早就掌握的非常清楚了。 毕竟是有过案底的人，当初这件事情还和汽车厂扯上了不少关系。 在陈长安要求李成林调查周家福的时候，李成林就看到了周家福的档案。 李成林带队来到周家福所在的生产队，远远的就停车隐蔽了起来。 此时的阎解成正背着一个布兜，正往四九城赶去，可惜李成林只有周家福的资料，对于阎解成，他也不是人。 李成林带队警戒着，眼睁睁的看着李成林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这人是不是周家福？” “处长，周家福本人我都见过，这人绝对不是周家福。” “那就不管他，我们继续向生产队隐蔽前进。” 李成林带队，快速的来到了周家福的家里，此时的周家福正按照阎解成的要求，准备去给龙龙送饭。 岂不知他的行为被特战队看在眼里，随后特战队跟着周家福来到了仓库，看到了龙龙。 “行动。” 不管什么情况，在这里的仓库，看到了龙龙，李成林只想着先把龙龙揪出来再说。 周家福也是逼不得已上了阎解成的贼船。 他不过是投机倒把，还想好好的过下半辈子。 可阎解成在监狱里以心狠手辣出名，被阎解成压制了将近十年，早就有心理阴影了。 对于阎解成的话，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的听从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特战队员，周家福直接就瘫倒在地。 “李叔叔，是我爸爸让您来救我的吗？” 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龙龙，李成林也是露出了笑容。 “是的，听说你被坏人抓走了，害不害怕？” “我才不怕呢。” 李成林走近之后，开始查看龙龙身上的伤，见嫩嫩的小脸蛋上，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李成林立刻喊道。 “给我往死里打，连我们厂长的儿子都敢打。 往他脸上也给我扇巴掌，也让他尝尝滋味。” 特战队的几个人和龙龙的关系都不错，听到李成林的话，周家福被拉起来，喜娃直接两个大比兜就扇了过去。 “李叔，不是他他打我的，是另外一个人。 虽然是这个人抓的我，但是他没有打过我，还给我做饭吃。” 李成林立刻走向周家福，看着两边脸上已经肿起来的周家福，说道。 “你同伙阎解成在那？” 周家福的眼神茫然。 “我不认识什么阎解成，不过是“阎王”让我把这个小孩子抓来的。” 第936章 停职反省 “艹，一个劳改犯，还她妈敢自称“阎王”，谁给他的胆子。 等我抓到了阎解成，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阎王”。他人在哪？” 面对着凶神恶煞的李成林，还有火辣辣的脸，周家福立刻说道。 ““阎王”。。哦阎解成他刚刚走了。说出去两天，让我先看着点这个孩子。” 看着眼神不善的李成林，周家福连忙改口。 “走了？” 李成林随即想到了刚刚在来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提着布兜的人。 自己还问了问身边的特战队员，是不是周家福。 想到自己刚刚和阎解成擦身而过，李成林立刻说道。 “留下两个人看好龙龙和周家福。生产队那边暂时不要去。 剩下的人跟我走，先把阎解成抓捕归案再说。” 随着李成林的一声令下，整个特战队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临走时李成林再次对着留守的两位特战队员说道。 “陈厂长也是知道周家福的情况，等会很可能就会到来。 即便是陈厂长那边有些情况，没能来到这里，那也要在我们回来之后才出来。 你们只有两个人，千万不要主动现身，这里不比四九城，有些地方那是帮亲不帮理。 到时候被人围了，让周家福跑了，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李成林说完，转身就向外面跑去。留下来的两个人，立刻就看向周家福。 周家福内心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一次自己刚刚出来，恐怕又要进去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要进去多久。 想来自己只是帮凶，没有没有投机倒把判的多吧。 陈长安此时和公社邵书记一起坐在车上，向着周家福家里开去。 别看此时的陈长安表面上看起来，稳如泰山，可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着急的。 阎解成这二十年劳改，几乎是断送了这一辈子。 如今出来了，要不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不就是会疯狂报复自己显然对方选择了后者。 农村的路况不是太好，车辆有些颠簸，邵书记看着一言不发的陈长安，突然开口说道。 “陈厂长，其实我们农村人本性都是不坏的。 说实话，对于将自家自留地的菜拿去卖掉就是投机倒把，我个人其实是不赞成的。 即便是周家福因为投机倒把去劳改了，我也不觉得是周家福是个坏人。 希望您到了之后，能够秉公办理。我们农村不比城市，手里压根就没有多少钱。 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们。” “邵书记，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 我只能说周家福有重大嫌疑，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只要周家福是清白的，我绝对不会冤枉他。” 邵书记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了。 与此同时在华清大学，带队警察已经完成了一遍搜索。 结果和华清大学的保卫科得出的结论一样，目前已经可以证实，龙龙绝不可能在校园里。 面对着朱教授的询问，带队警察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从副局长口中得到了和保卫科同样的答案，朱教授爆发了。 “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外孙有非常大的概率就在校园内。 可结果呢？喊来了这么多人，搜查了大半个晚上，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答案？ 当初我女婿说，周家福有重大作案嫌疑，你们是怎么说的？ 现在你们难道还不想承认是绑架案吗？你们不就是觉得，在自己辖区出了绑架案面子上不好看吗。 对于你们来说仅仅是面子问题，可对于我们家属来说，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时间，导致我外孙丢了性命，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不仅朱教授非常激动，一旁的朱玲也是同样非常激动。 “刘局长，我现在不想听你们的解释了。 我想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我的爱人，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同志，可是刚刚参加完奥运代表团的表彰大会。不仅是“体育功臣”，甚至还的到了老人家的夸奖。 白天还是人人夸奖的“体育功臣”，晚上自家孩子就丢了。 这件事情要是不能妥善的处理，不知道是谁的面子上会不好看。 你们就等着被严肃处理吧。” 此时的带队警察，心意已经后悔到极点了。 作为一个有志青年，从警察学校毕业已经两年了。 尤其是在最近这两年的“严打”期间，做出了不少成绩。 让他觉得，破案不过如此，我一个优秀警察还需要听你一个外行的指挥吗？ 尽管他同样也觉得周家福这个行为有些不正常。 可能是逆反心理，可能是看不惯陈长安，最终选择了和陈长安相反的意见。 此时天已经黑了，如果真的是绑架，这个时候人肯定是跑远了，再想把人找回来，难度太大了。 刘副局长，这个时候也开始冒冷汗了，和小年轻不一样，他可是知道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面前到底有多受重视。 就拿他们单位来说，每年汽车厂都会给他们无偿捐赠汽车。 还有他们局里前几年刚刚买的微量物证检验的设备，那也是汽车厂资助的。 这个时候你说资助你们这么多东西的陈长安儿子丢了。 不仅没有找到，还找错了方向，你让上级领导以后哪还有脸开口呢。 “朱局长，请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你的孩子我一定会毫发无损的给您送回来。 我现在立刻就上报，呼叫支援。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展开连夜搜查。” 朱玲早就不指望他们能把自己孩子带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只是希望，陈长安和汽车厂保卫处可以安全的将龙龙带回来。 见朱玲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刘副局长瞪了带队警察一眼。 自己也是被他带到沟里去了，不然面对陈厂长自己肯定是会无条件相信陈厂长的。 “所有人，上车，目标四季青公社。” 随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带队警察。此时他正跃跃欲试的准备上车。 “你就不用去了，自己走回局里，好好反省。 另外还要态度诚恳的给陈厂长，朱局长写一封道歉信。” 看着带队警察一脸的不情愿。刘局长继续说道。 “这个反省可不是一般的反省，是停职反省。 写完了交给朱局长，什么时候得到了陈长安和朱局长的原谅，你再回来工作。” 说完刘副局长不再理睬他，直接上车离去。 第937章 我不疼 此时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李成林带着剩下的几位特战队员，正开着车往回开，寻找阎解成的身影。 可是阎解成也不傻，远远的就看到了身后的车灯，一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从主路上跑进了身边的菜地里趴了下来。 自己身后的这条路，是通向生产队的，而到了生产队，这条路就没有了。 而自己可没有看到之前有车去生产队，所以这辆车怕是有问题。 在农场改造的这些年里，阎解成也不是没有变化。 等看着李成林乘坐的车渐渐的走远了，阎解成这才从菜地里钻出来，左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之后，这才继续赶路。 而此时，陈长安和邵书记带着汽车厂巡逻队从另一条路直接到达了生产队。 车刚刚停下来，陈长安对着阮科长说道。 “你带队，先去把周家福家给我控制起来。” 邵书记看到离开的阮科长什么都没说，直接带着陈长安走向了生产队的办公室内。 此时生产队的队长和会计，正在加班算账，看到公社邵书记了，连忙起身迎接。 “邵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位是汽车厂的陈厂长，根据汽车厂保卫处和派出所的同志调查。 你们生产队的周家福涉嫌绑架了陈厂长的儿子。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想你了解一下周家福的情况。” 生产队队长一脸的错愕。 “什么？周家福？绑架？不可能，周家福有胆子绑架？还是汽车厂厂长？我不信。 周家福同志，虽然只有过劳改经历的，可那所谓的投机倒把，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人品没有问题，劳改结束之后我特意还安排了他送菜的任务，我觉得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会不会是汽车厂保卫处和公安同志弄错了。” 一旁的陈长安开口说道。 “那你愿意为周家福担保吗？一旦他做出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来替他承担后果吗？” “那我可不承担，我只是说周家福这个人看起来不坏。 在生产队里人缘不错，至于其他的我保证不了。 你们要是觉得周家福有问题，就去他们家抓他好了。” 陈长安见状，点点头，随即看向了邵书记，开口说道。 “邵书记，既然这样我就先去看看周家福家里的情况去了。” 邵书记点点头，见陈长安走了，立刻就要跟上去，却被身后的生产队队长给拦了下来。 “邵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公社的人可不能随便让人抓走啊。 这么一搞咱们的在村民中的声望可就没了啊。” 邵书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生产队队长，说道。 “人家陈厂长可是汽车厂的厂长，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可比我高出不知道多少级。 再说了，马上就要取消公社了，以后就是四季青乡了，我也即将成为四季青乡的乡长。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给我捣乱，要是影响了我当乡长，你这个村长怕是当不上了。” 说完邵书记转身就离开了生产队的办公室，连忙追赶陈长安去了。 只留下了一脸不甘心的生产队队长。 1983年，中央发布了《关于实施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要求改变政社合一的体制，实施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 如今这个时期正是各个乡政府成立的特殊时期，邵书记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陈长安。 公社成了乡，那生产队自然就是村。可和乡政府领导是上级领导任命的不同，村长是选举出来的。 而想要让村民们选他当村长，就必须在村子里具有非常高的声望。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家福的事情一旦让村民们觉得他这个队长不作为，等村长选举的时候，怕是没他什么事了。 看着邵书记离开的背影，他咬咬牙，狠狠的说道。 “你是上级委派的，讨好上级就可以了。 可我是选举出来的，自然是要讨好村民们，你也没权撤我的职。” 随后，生产队长同样是走出了办公室，不过确是朝着相反的地方而去。 当陈长安走到周家福的家门口时，阮科长迎了上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厂长，周家福不在家，根据他的家人所说，下午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可能是去了谁家吃饭。” “吃饭？” “是的，就是吃饭。周家福出门前是带着饭菜出门的。”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走出一个背着枪械的人，见陈长安和阮科长正准备反击，来人连忙说道。 “厂长，是我。” 来人正是李成林留下看守周家福的喜娃。 阮科长见到是喜娃，立刻说道。 “喜娃，哪有你这样的，吓死我了。” 阮科长作为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身手肯定是不如李成林的。 而且此时李成林不在，陈长安的安全问题，可是他在负责。 虽说这几年，基本上看不到敌特了，可绑架也不是什么小事，要是真遇到了穷凶极恶的罪犯，伤到了陈长安，他这个科长也算是做到头了。 “厂长，我们特战队早就到了，不仅救了龙龙，还抓到了周家福。” 抓到周家福不算什么，把龙龙找回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龙龙在哪？没事吧？” “龙龙没事，他被关在生产队的仓库里，周家福的在呢。 李处长带着其他人去抓阎解成了，走了有一会了，不知道抓到了没有。” “走，去仓库。” 陈长安跟着喜娃，走进了生产队仓库的时候。 “爸爸。” 听到龙龙的声音，陈长安一直阴沉的脸，这才有了笑容。 俯身一把将龙龙抱在怀里，开口说道。 “龙龙被坏人抓走了，怕不怕？” “龙龙不怕，龙龙知道爸爸会来救我的。” 陈长安也是有些感慨，这孩子不仅经历过火车站大爆炸，还经历了绑架。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命途多舛，还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了龙龙脸上的巴掌印。 “谁打的？” “另一个叔叔打的，他让我说出有谁给爸爸送礼了。 我们家那么有钱，才不需要别人给我们送礼呢。 我说没人送，他不相信，就打我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第938章 群体事件 一旁的喜娃走上前，对着陈长安说道。 “经过简单的审问，绑架龙龙这件事情主谋是阎解成。 而出手绑架龙龙的人是周家福。他自称是被阎解成威胁的。 劳改的这些年，周家福一直被阎解成压制，习惯了听从阎解成的话。 到目前为止，除了把龙龙抓上车之外，没有伤害龙龙。这一巴掌是阎解成打的。 阎解成应该是打算回四九城，然后给厂长你打电话。 李处长目前已经安排人去抓捕阎解成了。” 陈长安点点头，看了看仓库里的情况，随后说道。 “这样吧，让巡逻队集合，咱们回四九城。 我老丈人和爱人都还在担心龙龙呢。就还剩下一个阎解成了，他一个人翻不了天。 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地，我相信李成林一定可以将阎解成抓捕归案的。” 一旁的喜娃和阮科长点点头，既然找到了龙龙，的确是应该早点回去。 至于抓捕阎解成的任务，那是他们保卫处的事情。 喜娃原本就对李成林将他留在这里保护龙龙就有些不满。 不是说他不愿意保护龙龙，而是更喜欢出去浪。 没错，在喜娃眼中，去抓一个所谓的阎解成就是出去浪。 只要陈长安将龙龙带回家，再把周家福交给阮科长带回去，他就可以去找特战队的人去了。 众人完全都没有意见，于是陈长安一行人，从仓库出来之后就看到了邵书记。 邵书记在看到陈长安的正牵着一个小孩子准备上车，立刻就慌了。 “陈厂长，陈厂长。找到您的孩子了？这就是周家福？ 你个败类，当初因为投机倒把被送去劳改，和陈厂长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以为经过了十年的改造，你会改邪归正，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竟然绑架陈厂长的儿子。 这一次你逃不脱法律单位制裁了。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也要跟着倒霉。” 邵书记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说完，就看向陈长安，然后说道。 “陈厂长，这一次可是汽车厂和我们四季青公社联合打击犯罪分子的典范啊。 你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在报纸上宣传一下吗？” 邵书记的想法非常简单，这报纸上只要一宣传，有了这个事情，自己乡长的位置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了陈长安的孩子，还是和陈长安沟通一下比较好。 邵书记的意思，陈长安也懂。虽然邵书记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帮什么忙。 可至少没有阻拦自己，如今龙龙找到了陈长安也放心了。 四季青公社可是整个四九城的菜篮子，以后自己也有可能会有求人的一天，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于是陈长安笑着说道。 “那就提前恭喜邵乡长了。” 邵书记立刻大喜。 “感谢陈厂长的支持和帮助啊，今后汽车厂有需要，陈长安打声招呼。 我们公社别的没有，青菜管够，尤其是冬储菜，陈厂长够意思，我也不能小气。你就看我到时候怎么做吧。” 随后陈长安和邵书记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气氛格外的和谐。 就在陈长安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一排车灯，把附近照的格外明亮。 正是刘副局长带着公安的队伍来到了。 “陈厂长，不好意思啊，由于手下的判断失误，导致我来晚了一步。这是把孩子找回来了？” 邵书记此时意气风发，看着刘副局一身公安制服，立刻说道。 “公安同志，你们是怎么回事？绑架在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来的这么晚，你们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这话把刘副局长说愣了，他看向邵书记，说道。 “邵书记，你这是？” “我们这是公社和汽车厂保卫处，联系紧密，联合打击犯罪分子的典范。” 刘副局长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后眼前一亮。 “邵书记，邵乡长。不对啊，联合打击犯罪分子，应该是我们公安和你们地方政府联合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来晚了，周家福已经被汽车厂保卫处抓到了。 只怪你们没用，说起来我觉得汽车厂保卫处比你们更适合保护人民的财产安全。” 刘副局长，看了看邵书记，又看了看陈长安，立刻明白了。 “陈厂长，今天和您顶撞的那位公安，是一个刚毕业的新手。 我已经勒令他停职了，之后他还要写一封道歉信，我让他将道歉信登报。 直到您和朱局长满意为止，您看怎么样？” “这是你们单位内部的事情，我只是汽车厂的一员，管不到你们公安局。” 就在刘副局长准备组织语言，想让这个联合打击犯罪分子的单位，变成三个单位而绞尽脑汁讨好陈长安的时候。 从旁边的村子里，一下子涌现出来了好几百个村民。 领头的自然是生产队的队长。他看到陈长安和邵书记之后，立刻大喊道。 “把他们给我拦住，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生产队的人抓走。” 随着生产队队长的喊声，村民们不断的附和着，很快就将陈长安和邵书记等人围了起来。 邵书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里可是属于他的管辖范围，眼看着自己乡长的位置就要十拿九稳了，这生产队竟然会搞出这种事情。 “姚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认识我这个公社书记了？ 在我身旁的这位是汽车厂陈厂长，这位是公安局的刘局长。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鼓动群众围堵国家干部？ 你这个生产队的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正好，刘局长也在这里，咱们把这位姚队长一并带走，明天的报纸上咱们三个单位联手打击黑恶势力的新闻，就有了。” “邵书记，你想当乡长，我没意见。你讨好上级领导，我也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能拿我当垫脚石。 这村长可是村民们选出来的，你们想拿周家福做文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周家福要是就被你们这么带走了，村民们如何看我？这个村长我还怎么当？ 我也不为难您，随你怎么讨好上级领导，周家福决不能被你们带走。” 第939章 后退 看着自己一行人被几百名手持棍棒的村民团团围住，邵书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 一旦处理不当造成了群体事件，他心心念念的乡长职位，怕是就要跟他无缘了。 此时刘副局长也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功劳他自然想要，可面对这么多村民，他同样不敢下令让手下的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陈长安也是皱眉，对着邵书记说道。 “邵书记，我看姚队长可能对于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多少有些误会。 我看这样吧，我和刘副局长先回去，你留在这里好好的和姚队长解释一下。” “今天不把周家福留下，谁也别想走。” 姚队长为了在村民中树立威望，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鼓动村民的时候，他就打算豁出去了。 什么汽车厂保卫处，什么公安局，只要他带领着全体村民一致对外，这些单位就会拿他们没办法。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不论是汽车厂保卫处的人，还是公安局的人，手上都有枪。 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些人会不会开枪。 村民们被他鼓动之后，靠着一腔热血跑来助威。 要是这件事情办成了，汽车厂保卫处和公安局的人留下周家福，直接退走，那自己的威望直接就会来到最顶端。 当选村长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要是这些人开了枪，村民们的表现他也能猜到，大概率是会害怕，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周家福带走。 自己的威望也会跌入低谷，村长的事，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姚队长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的忐忑，可看到公安不动，陈长安更是只让邵书记出面，他的忐忑不安没有了，转而变成了更加的强硬。 “姚队长，周家福是否犯罪，还需要后面调查之后才能确定。 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连公安同志也不相信吗？ 他们只是把周家福带回公安局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只要周家福本人没有问题，自然会还他清白的。” “你们都是互相勾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作风吗。 人只要被你们带走了，怎么可能会把人放出来。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可以走，周家福必须留下。” 邵书记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姚队长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再不想办法将事情平息，他之前想和汽车厂的合作恐怕就没机会了。 “姚福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可要想好了。 在你们生产队的仓库里，我们找到了陈厂长的儿子。 为什么陈厂长的儿子会出现在你们生产队的仓库里。 你身为队长，有没有责任？你如此阻拦，是不是在这件事情上也有参与？ 还有你们生产队如今种的菜，可都是公社统一安排的。 你信不信，就凭你今天的做法，你们生产队的菜，我能让它们全都烂在地里。” 邵书记的话音刚刚落下，不只是姚队长，很多村民也开始变得犹犹豫豫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了姚队长。 意思非常明确了，村民们不想在这样对峙下去了，只不过碍于面子，等待着姚队长下达命令。 村民们这几年刚刚开始过上了好日子。 不仅吃穿不愁，而且种菜的收入也是非常的可观。 都是从困难时期一路走来的，饿肚子的感觉他们依然清晰的记得。 要是公社真的不再给他们安排任务，地里的菜没有人要了，他们非得饿死不可。 “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种菜可是上级领导分配下来的任务。 他要是让我们整个生产队的人都饿肚子，他可是会被上级领导问责的。” 尽管姚队长不断的解释，可村民们也不傻。 就算是问责，撤职，他们还不是一样饿肚子。 眼下他们只需要各回各家，就不会饿肚子，那为什么还要站出来和公安对抗？ 此时陈长安站出来了。 “我来说几句，不知道大家认不认识我？”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是奥运会代表团团长。” “我也见过，给运动员拿国旗的那个团长。” 在村民们的眼中，能够上电视的人，不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就是领导。 如今正是各大电视台不断报道奥运会代表团凯旋而归的时候。 陈长安在机场接受采访的话，也在不断的被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 “既然大家认识我，那我就说两句。 周家福绑架了我的儿子，我们在生产队的仓库里，发现了他。 你们扪心自问，要是你们自己家的孩子被人带走了，你们会怎么做。” “打死他。” “对，偷小孩的人贩子，当场打死。” “是吧，咱们将心比心。作为父亲，我把他带回去交给公安。把事情问清楚，有没有做错？” 涉及到把周家福带走，村民们又一次不说话了。 虽然道理上讲的通，可，心理上多少有点不情愿。 “要知道，农村丢孩子的几率，可不城市里少。 今天你们为了周家福而选择抵抗。下一次轮到你们村里丢孩子的时候，谁又会愿意来帮你们呢？ 我知道在农村，大家多多少少都是沾亲带故的，向着自己人那也正常。 可为了一个周家福，你们也要想想你们会失去什么。 就像刚刚邵书记说的，不给你们生产队下达任务，或者是少下达任务，就够你们喝一壶了。 往后你们村子被人欺负了，孩子丢了，等等这些事情发生了，你想想公安同志还愿意帮你们吗？ 甚至是你们整个生产队都要被孤立，人家姑娘都不愿意嫁过来，将来想找个外村的媳妇都找不到。 就因为想要保住周家福，你们觉得划算吗？ 在这里我跟你们保证，现在你们各自回家，我和公安同志，还有公社邵书记向你们保证，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以后公社的种菜任务，好会继续想你们生产队下达，怎么样？”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刘副局长和邵书记同时点头赞同。 不少原本就和周家福没啥关系的人，直接就开始后退。 大多数人其实已经不是想保住周家福了，只是因为面子问题。 如今有人后退了，一大片人也开始跟着后退。 第940章 典型案例 姚队长看着村民们的退缩，立刻不甘心的大声喊道。 “不许退，这一次抓走的是周家福，下一次可能就是你们当中的人。 谁要是在后退，以后的工分别想拿了。” 陈长安这会只想着赶紧带着龙龙回家，朱玲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对着一旁的喜娃说道。 “把他嘴给我堵住，煽动群众对抗国家执法人员，这样的人不配当生产队队长。” 喜娃在就看姚队长不顺眼了，此时得到了陈长安的命令，立刻走过去一脚上去就让姚队长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家都听我说。上级领导已经开始下达文件了。 四季青公社即将变成四季青乡，而生产队也要改成村。 不仅如此，以后大家也不再是挣工分的模式了。 生产承包责任制，已经开始有序的推动了，新乡长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在你们生产队完成。” 一旁的邵书记看到了陈长安的脸色，立刻附和道。 “陈厂长说的没错，我只要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推动生产承包责任制。 咱们属于四九城周边，可能在形式上有些差异，但是以前的工分制，今后就将不存在了。” 有了邵书记的背书，村民们看着姚队长被抓，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了。 “邵书记可能还不清楚，但是我听说了。 咱们公社可是给四九城供应蔬菜的基地，除了承包责任制之外，更加的注重统分结合。 分，就是按照按照人口，劳动力，给你们分土地。 统的话，就是集体仍然保留对水利，销售渠道，技术服务的统一管理。 什么意思呢，就是村里或者乡里，负责水源，负责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帮助你们卖菜。 你们只需要把自家地里的菜种的又大又好就行了。 姚队长所谓的扣你们工分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今后你们也可以在选出一位，更好的，更有责任心的村长。” 听了陈长安的讲解之后，所有村民都心动了。 分给自家地，种的菜卖了钱全是自己的，要知道随着四九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吃菜问题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 基本上他们种出来的菜，拿到四九城内的菜市场，很容易就能卖掉。 这样一来，往后的生活不知道要比现在好上多少。 陈长安说完这些话，直接就上了车。喜娃则是拎着姚队长，直接给他按进了阮科长的车里。 “阮科长，我等下打算跟着我们李处长去抓阎解成。这个姚队长就给给你了。” 对于特战队的这些人，阮科长还是非常了解的，平时看起来一个个不着调的，可遇到了大事，那是真的上。 见阮科长点了头，喜娃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随着陈长安的车开动，村民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 刘副局长有些不甘心，他想要上报纸啊于是拉着邵书记，就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两个人不断的嘀咕了起来。 华清大学教师宿舍楼，朱教授一脸的担忧。 陈长安带队已经离开了在家么久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他是真的害怕再次看到龙龙的时候，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朱玲也好不到哪里去。可父母的心理压力已经够大了，自己要是也表现的焦虑，他们的心理压力只会更大。 出了这样的事情，华清大学同样也有责任，一位副校长此时也正在陪同。 他心里也同样焦急，华清大学同样也在和汽车厂合作。 包括很多实验室的设备，也是汽车厂赞助的。 一旦华清大学的处理让陈长安不满意，以后的赞助，甚至是学生们的实习地点，可就不好找了。 作为四九城唯一的高端机械类大厂，让华清大学的机械系学生，受益匪浅。 最近这些年，随着汽车厂开始生产电视机，寻呼机，就连华清大学的电子类专业的学生也渐渐的成熟了起来。 他站在楼道口， 抽着烟，想着陈长安的儿子真的要是出事了，后续学校该怎么办的时候。 看到了一支车队从学校大门口开了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陈厂长回来了。” 朱玲和朱教授听到声音，连忙往楼下跑。 “慢点慢点。” 副校长嘴上说着慢点，可自己的下楼速度同样也不慢。 “妈妈。” 被陈长安抱在怀里，原本已经睡着的龙龙，听到了开门声，也睁开了眼睛。 “龙龙。” 朱玲一把就从陈长安的怀里把龙龙抱了过来。 “妈妈，你把我勒的好疼啊。” 身后的朱教授两口子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孩子在他们手上丢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朱玲和陈长安了。 见朱玲还是不愿意撒手，陈长安说道。 “好了，太晚了，咱们赶紧回家，让龙龙好好睡一觉。” 朱玲点点头，随即说道。 “今晚我和两个孩子睡。” 朱玲也顾不上别的了，抱着龙龙就上了车，陈长安和老丈人打声招呼，抱着女儿也回到了车上，在交代了司机一番之后，车就开走了。 陈长安安慰了老丈人一家，又和副校长聊了几句。最后现场就剩下了邵书记和刘副局长。 “陈厂长，关于明天登报的事情？” 孩子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周家福也被抓了。 虽然事情有些坎坷，可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陈长安心情也还算不错。 当然最后的阎解成还没有抓到，可有特战队去抓捕阎解成，陈长安根本就不操心。 那可是连精锐敌特都能轻易拿下的特战队，对付一个阎解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陈长安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你们看着办吧，别太夸张就行了。最好是把姚队长煽动群众对抗国家执法机关的事情也写上。 通过咱们的不断劝说，改变了村民的想法，一举拿下姚队长。 这可是一起典型的案例。” 刘副局长点点头，说道。 “陈厂长说的不错，这就是一起典型的案例。 姚队长为了一己之私，企图煽动群众，这个头，决不能开。” 一旁的邵书记，心中一叹。 “姚队长怕是要完蛋了。 也好，至少以后自己的下面，少了一个刺头村长。” 第941章 我有一个秘密 陈长安这边的是事情算是解决了，人群也都散去了。 而在漆黑的夜晚，阎解成依然还在向着四九城前进。 这个夜晚一路上不断的有车从他的身边驶过。 阎解成心里明白，自己暴露了。 可能此时连周家福被抓了也不是不可能，也许就在刚刚从自己眼前经过的车上。 阎解成的心里有些纠结。 原本他想的是去四九城，给陈长安家打电话，能敲一笔钱最好。 手上有了钱，至少吃喝不成问题，在买一把趁手的家伙事儿。 陈长安在明，自己在暗，总有能找到干掉他的机会。 要是不行，干掉陈长安的儿子也算是报了仇。 如今计划生育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作为国家干部，还有一个女儿的陈长安也别想再生一个儿子。 这样一来也算是断了陈家的传承，往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姓陈的。 自己再远走高飞，听说南方的机会很多，到时候南方去闯荡一下，也许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如今自己手上唯一的筹码大概率是没有了，在去四九城给陈长安家打电话，弄不好就让自己置身险境。 到时候别自己仇还没有报，又被陈长安抓住，这辈子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陈长安的手里了。 思来想去，阎解成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回四九城，直接南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在南方闯出一片天之后，在回来报仇也不是不行。 下定决心之后，阎解成直接调转方向，嘴里念叨着。 “陈长安，这一次就扰你一条狗命。希望你活的时间长一点。等着我回来报仇。” 说完转身就向着南方走去。 “还真有点枭雄之资啊，够果断的。说不报仇就不报仇啦？” 农村的夜里，各种虫鸣声不断。可突然出现了人的说话声，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和可怕。 阎解成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汽车厂保卫处制服的人。 阎解成看着喜娃身上好背着枪，来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心脏突然之间开始碰碰直跳，就连脑袋也开始有点眩晕的感觉。 可阎解成二十年的劳改生涯也不是白过的。 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阎解成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开口说道。 “兄弟是汽车厂保卫处的？陈长安每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只要兄弟愿意放我一马，我愿意给你一大笔钱。” “噗嗤。” 喜娃直接就笑出了声。 虽然他之前不认识阎解成，可阎解成的生平，以及当初阎家在四合院里的事情，他早就听李成林和南易讲过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让自己碰上了阎解成。 既然遇上了，就别想跑。不过喜娃想看看阎解成在这二十有没有什么变化。 “就你？一大笔钱？说来听听，是一百，还是二百？” 这喜娃明显就是在羞辱自己。因为当初阎解成偷煤，一共赚了二百，自己分到了一百。 显然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当初的事情非常的了解。 强忍着怒意，阎解成再次开口说道。 “什么一百二百的。你以为我在农场这二十年是白混的嘛？ 实话和你说吧，我在农场认识一个地主成分的人。 当年抄家之前，他们家把几十万块银元藏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和他关系不错，他临死前把藏银元的地方告诉我了。 就在河北沧州的某个地方，只要兄弟你愿意放我一马。 等我把银元挖出来，咱们对半分，至少能分你十万块银元，甚至更多，咋样？” “不咋样，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秘密呢，原来就是这啊？ 银元有啥用，又不能花，还没有黄金来的实在。 再说了真要是给我十万块银元，我也搬不动啊。你这买命钱可是有点不靠谱。 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走一趟吧。” 喜娃直接一脚就将阎解成踢翻在地，阎解成面对喜娃，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那个秘密也是阎解成最后的底牌了，双手被考住之后，阎解成只能无奈的跟随喜娃往四九城走去。 “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可以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那些银元我也不要了，全都是你的了，咋样？” “你啊，和我说这些没用。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兵了。 这年纪大了就像有个依靠，陈厂长和李处长都对我不错。 我还想再汽车厂退休，安度晚年，让陈厂长叫我钓鱼。 我既不缺钱，也不想为了那些没用的银元冒险。 这些话想你见到陈厂长了，再说吧，也许陈长安会放你一马。” “你觉得放了一个大地主家的财产埋藏地，就只有银元吗？ 只不过是银元数量多，里面肯定还有黄金的。 你不喜欢银元，没关系。黄金全归你，银元我到南方之后想办法帮你全都换成黄金。 你现在生活好，不代表你儿子，你孙子将来也会一般风顺。总要给后代留点压箱底的东西吧？” “钱，谁不喜欢？我也不例外。可我是一位久经考验的党员。 别说几十万块银元了，就算是几十万块金砖。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多拿一分钱。 这钱一旦拿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被人举报？ 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有我现在舒服？ 儿孙自有儿孙福，等我死了一了百了，他们的事也和我没关系了。 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乖乖的跟我走吧，不然有你小子好受的。” 天渐渐的亮了，四九城也出现在了眼前，而阎解成也死心了。 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打动喜娃，远远的看到了汽车厂住宅区的大门，阎解成的一颗心也死了。 “吴文涛，给陈厂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喜娃抓到了阎解成，请他下达下一步的命令。” 吴文涛虽然是个小队长，可面对特战队的这些老兵，他可是不敢怠慢。 当初他可是被蹂躏的很惨，记忆深刻啊。 “陈厂长说，让你们在大门口等一下，他马上就过来。” 第942章 体彩发售 喜娃一脸的无所谓，等着就是了。而阎解成则是一脸的死灰。 此时的阎解成经历了二十年的劳作，早就已经变得苍老无比了。而陈长安和二十年前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没过多久，陈长安就出现在了大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阎解成。 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此时的阎解成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陈长安，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这辈子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凭什么二十年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而我却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阎解成，说实话要是走在马路上，陈长安根本就不可能认出来。 “当初的事情和我无关，你要是好好工作，不偷卖厂里的东西，也不至于去劳改。 现在可能也会和刘光福一样，成为汽车厂的一位领导。生活美满，幸福。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未来那么一点小钱，最后把这一辈子都毁了。” “不过是一两百块钱的事情，当时只要你放我一马，我根本就不会有事。” 原着中的阎解成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把饭店开起来了，如今却走向了死亡。 陈长安一下子就失去了和阎解成说话的兴趣了。 “喜娃，把他交给刘副局长吧，剩下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 “我知道了，陈厂长。” 阎解成好似受到了羞辱，一边被喜娃拉着后退，一边大声喊道。 “陈长安，你不过就是想羞辱我一番。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不然等我出来我还要找你报仇。” 陈长安此时已经转身回了住宅区，二十年了阎解成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陈长安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了。 看着喋喋不休的闫解成，喜娃开口说道。 “不知道如今是严打时期吗？在路边对着女同志吹个口哨都要被拉去打靶。 你这可是绑架，还是才刚刚从里面出来不久。 就你这种，连子弹钱都付不起，还想被枪毙？ 算了看在你之前还想和我分享宝藏的份上，你的子弹钱我出了。 反正也不多一颗子弹才八分钱，就当是我送你了。” 听了喜娃的话，阎解成终于是死心了，整个人既不反抗，也不说话了。 仅仅三天之后，阎解成，周家福两个人直接就被判处枪决。 而姚队长的结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煽动群众对抗国家执法机关。 原本这个罪名也就是判个几年就了事，可谁让姚队长这一次撞到枪口上了呢。 刘副局长和邵书记就是要那他来当做一个典型。 姚队长的所做所为第二天就上了报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再加上如今还是严打的时期，直接就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考虑到他的年龄问题，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都还是个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陈长安在出动了保卫处找回了龙龙之后，一切又走入了正轨。 九月随着亚运会的申办成功，整个四九城再次陷入了狂欢之中。 随着奥运健儿在这一次奥运会上的精彩表现，人们有理由相信，在90年的亚运会上，会有更好的表现。 十月，在观看了阅兵式之后，陈长安也是感叹着祖国越来越强大了。 这一次的阅兵可谓是震撼人心，大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那眼神震慑人心。 10月10日，由陈长安提议，上级批准的体育彩票，终于开始出售了。 由于体育彩票是第一次发行，上级领导也不知道群众们会不会购买。 一共只发行了五万张彩票，每张彩票的售价为两元。 一等奖就是汽车厂提供的25寸彩色电视机。 二等奖是津门自行车厂生产的28大杠。 三等奖是缝纫机。 本以为百姓们可能对于用两元钱博奖品的兴趣不会很大。 毕竟两元钱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一旦没中，就等于是打水漂了。 可就在10月10日这一天早上，陈长安被邀请来参加体育彩票开售典礼的时候，现场缺排起了长龙。 百姓们的热情也是空前的高涨，陈长安连忙买了几张彩票，生怕等一会彩票就卖完了。 结果五万张彩票两个小时就销售一空，就连陈长安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 上级领导甚至已经打算好，卖不出去的彩票，分摊给单位的工作人员呢。 见销售情况如此之后，他甚至还想连夜在印刷几万张拿出来继续出售。 可惜彩票的数量已经面值都是上级领导算好的。够马拉松比赛的经费就可以了。 看来明年再举办马拉松比赛，彩票得数量就可以再多一些。 10月14日上午十点，这是彩票开奖的时间。 现场所有奖品全都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看着一台台彩电，不少人眼睛都值了。 陈长安手里同样也有几张彩票，随即打开一看，自己获得了一等奖。 陈长安有些无语，自己不过是买几张彩票，凑个热闹，结果自己中了一等奖。 自己要来也没用，到时候被人认出来还会觉得有黑幕。 可陈长安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搞什么黑幕，也不需要搞黑幕。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彩票是真的能中奖。后世那些彩票纯纯的就是骗人。 陈长安想了想直接返回了住宅区，看到吴文涛之后说到。 “之前每天晚上在厂门口让群众们免费看电视，用的是你自己的电视吧？” 见吴文涛点点头，陈长安直接就把自己手中中奖的彩票丢给了吴文涛。 “我买的彩票，运气好中奖了。这么多年了，这电视也老了，送你一台新电视。” 吴文涛大喜，一台电视机可不便宜，尽管汽车厂工人有福利，可以原价购买电视机。 可即便是原价，这个价格也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 如今白得一台电视机，吴文涛怎么能不高兴呢。 “谢谢厂长，下次再发行彩票我也去买几张，碰碰运气。” “行了，这个时候正在兑奖的，赶紧去把彩电拉回来。 过了时间可是默认你放弃领奖的，去了低调点，别提我的名字，就是你自己买的彩票，知道了吧？” “我懂，我懂。” 第943章 鬼楼 马拉松比赛圆满的结束了，体育彩票的发行，让上级领导看到了发行体育彩票的好处。 之后的十年内，每一次的马拉松比赛，全都是靠着体育彩票来筹集资金。 陈长安也被体委领导和黄主任视为了财神爷。 就凭借着几张彩票，轻而易举的就能完成资金的筹集。 而之前承诺的给汽车厂住宅区安装各种体育设施的事情也是说到做到。 看着住宅区内部的健身器材，两个篮球场，已经不少的乒乓球桌，羽毛球场地，陈长安也算是满意的点点头。 至少人家有了筹集资金的办法，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至于这些资金的来源，陈长安也就不追问了，省的大家脸上不好看。 跟随者施工队一起来到汽车厂的体委领导，则是当初代表团的李团长。 陈长安虽然有些不喜欢李团长，可是人家这一次是给汽车厂住宅区装体育设施的，多少还是要招待一下的。 两个人也算是一起共事过，李团长知道陈长安的能力，于是开口说道。 “陈厂长，有件事情我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看着李团长一副愁眉苦脸得样子，陈长安有些无语。 有啥事你去找你的上领导就好了，找我有什么用。 不过这话陈长安还是没有说出口，不管怎么样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李团长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就算我办不到，不是还有上级领导嘛。 如今上级领导非常重视体育，只要是正常的话建议，我想上级领导都会答应的。” 李团长脸色变了变，一脸的难以启齿，过了一会好似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这事也就是咱们两个私下里聊天说一说。 咱们两个也算是共事一场，我对陈厂长的能力还是非常的佩服的。 您要是有好的建议，就跟我讲一讲，要是没有就算了，不需要去麻烦上级领导。” 见李团长这个样子，陈长安有些好奇，随即问道。 “行，李团长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一说。 就算是我帮不上什么忙，李团长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知道陈厂长有没有听说过劲松小区？” 劲松小区陈长安还真听说过。 随着下乡知青开始返回四九城，整个四九城的人口开始呈现爆炸式的增长。 这么多知青回来之后，还是已经不少人在家里的安排下，参加了工作。 一些家里条件好的，甚至还安排他们结婚。 再加上这几年中专生，大学生毕业之后分配工作。 还有为了给这些知青们安排工作，新建了不少的工厂。 这样一来，四九城原本就非常紧张的住房，变得更加的紧张了。 再次背景下，市政府在朝阳区的东南部，也就是后世的东三环与东四环之间的位置。 仿照着汽车厂住宅区的样子，建设了一个占地18万平方米的大型小区。 当然由于经费问题，这个小区是预制房。也就是先砌墙，最后放上预制板，在预制板上在砌墙。 政府的本意是好的，可惜选择的地方不太好。 对于老四九城的居民来说，三环外那根本就不是四九城了。 再加上这个地方原来是一个乱葬岗。明清时期，这里是一些王爷的家祖坟。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不知名孤坟，老四九城人说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啊。 再加上这么大的小区，距离市区这么远，仅仅只有东，南两个方向各有一条通向市区的公交车线路。 这么多的因素加在一起，导致根本就没人愿意住到这里。 也就是那些实在是没办法的，才会搬进这个劲松小区居住。 建成好几年了劲松小区的入住率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一方面是四九城内严重缺乏住宅区，一方面这么好的房子，却没人愿意搬来。 无奈之下上级领导给予了很多优惠政策。 比如原本你只能分到四十平的房子，现在只要你愿意搬到劲松小区，就分给你六十平的房子。 甚至单位还会给你发放一些交通补助，在这样的优惠条件下，才让劲松小区勉强达到了一半的入住率。 眼看着小区的入住率一天比一天高，就在上级领导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小区内的207号楼，每到夜晚就会传来凄惨的哭声，有时候是女人的哭声，有时候是小孩子的哭声。 有些胆子大的人，壮着胆子大半夜的出门查看情况，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很多住户甚至连周边的的住户，都会看到这栋楼的窗户上有着奇怪的影子。 有时候这些影子像人，有时候像动物。忽大忽小，晃来晃去。 更有人声称，在一个雨夜，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这栋楼的门口，垂着头，黑发贴脸。 他好心上前询问，结果这女子抬起头之后，看他到的是对方苍白的脸，眼眶空洞，之后遍消失不见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现象，207栋是鬼宅的事情越传越广。 建国之后不许鬼怪成精，这是铁律。在经过了几批公安同志的调查之后，发现所谓的闹鬼，纯粹是子虚乌有。 可没过多久，以为住在207的老太太，吃完饭之后出去遛弯。 回来之后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自家门前。 结果在询问女子找谁，对方转过身之后，看到的却是一个女鬼，当场就被吓晕过去。 屋子里的老伴和儿子听到老太太的惨叫声，开门之后除了老太太什么也没看到。 而老太太在被送到医院之后，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言之凿凿的说，自己看到了鬼。 虽然官方从来都说没有什么鬼，可鬼怪的传说在民间从未停止过。 事情闹得这么大。不少人因为害怕都搬离了劲松小区。 原本就不想来，结果为了这么点好处，再把命丢这里，那就太不划算了。 一时间原本入住率就不算的劲松，小区，更加的没人敢住了。 “陈厂长，您说，这事我怎么跟上级领导说啊。 我们体委以前没有经费盖家属区，如今大多的工作人员都住在劲松小区。 现在那边闹鬼的传闻越演越烈，他们都在闹着要搬走。 一方面是工作人员害怕，一方面又是不好向上级交代。 总不能和上级领导说，我们体委的工作人员因为怕闹鬼，不敢去住吧？” 第944章 冬储菜 劲松小区闹鬼的事情，陈长安还真的不清楚。 不过面对一些人们不能理解的事情发生，就会感到恐慌。 也许只是某一个人眼花了，结果以讹传讹就变成了鬼故事。 陈长安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有些事情群众只会相信他们自己看到的。 而有些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或者说就是喜欢制造恐怖气氛。 “李团长，其实这件事情没有太好的办法，尤其是不少人言之凿凿的说自己看到了鬼。 我的建议就是一方面请来一些专家，先给群众们科普一些他们不能理解的现象。 比如说“鬼火”，群众们看到了自然就会浮想联翩，实际上就是磷在空气中燃烧而已。 把这些现象用科学的方法给住户们解释清楚。 尤其是小区住户们，有些时候他们喜欢编造一些谎言，看到别人害怕的样子，他们心里就会获得满足感。 这样的人要揪出来严惩，散布恐慌的人最是可恶。 之后招收一些退伍兵，加强小区的巡逻。 之后夜间巡逻的时候要是再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好，人也罢，这些退伍兵就能对付。 最后在报纸上，一边科普这些内容，一边要让大家相信科学。 这样一来虽然不能马上就能让小区的入住率提高。 可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人再谈论此事，入住率自然就会慢慢的提升。 尤其是现在四九城的住房这么紧张，我相信劲松小区以后会住满人的。 至于体委的工作人员想要搬走，很简单嘛。 问他们为什么要搬走，说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行。 至于闹鬼，这能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甚至是党员，竟然相信闹鬼？这样的人如何重用？” “哎呀，陈厂长啊，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我都快要被这件事给烦死了。 我是真羡慕你们汽车厂啊，看看你们这住宅区，建的多漂亮啊。 其实我也早就想建一个像你们住宅区这样的小区了，可惜我们没钱啊。几次向上级领导申请，都没有批准。 不过凭借着这一次的奥运代表团的凯旋而归，这一次上级领导也是有些松口。 我觉得，下一次奥运会，如果在能取得好成绩，我们的小区计划，上级大概率是会批准的。 就是不知道下一届奥运会，甚至是四九城亚运会，陈厂长还愿不愿意继续担任团长的职务呢？” “李团长，这距离下次奥运会还早着呢，好几年之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 李团长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还是太心急了，谁知道几年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拿起了一份四九城日报。 直接就看到一些专家，关于劲松小区出现的一些特殊现象给予解释。 鬼火是磷在空气中燃烧，哭声是楼道里的共振。 还有鬼火是因为楼道电路问题，居民在家点蜡烛，被误认为是鬼火。 还有一些声音是来自夜宿的小商贩和孩子等等。 陈长安笑了笑，随手就把这份报纸放到了一边。 这些解释太过于牵强了，就算是陈长安自己都不相信。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也许随着科学的进步，也许有一天也能解释鬼是怎么形成的。 可令陈长安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劲松小区207号楼，在一个深夜被拆迁队直接爆破拆除了。随后再原址上再次建起了一栋新楼。 也许是爆破的威力够大，也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新楼建好之后，关于207栋闹鬼的事情就再也没有了。 这也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鬼。 每年的十月底到十一月初，都是四九城居民们购买冬储菜的日子。 对于所有家庭来说，冬储菜都是大事，这关系到今年这一冬天，家里的吃菜问题。 陈长安这些年对于冬储菜的问题，从来没有操心过。 南郊农场那边每年都会足量的供应汽车厂，不仅仅是汽车厂的食堂，就连工人家庭的冬储菜，也能不限量供应。 可惜随着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发展的越来越快。 南郊农场那边的很多地方，也慢慢的盖起了工厂和住宅区。 随着能够使用的土地面积变小，供应的单位反而变多，今年南郊农场那边早早的就给陈长安打了招呼。 今年的冬储菜只能供应汽车厂食堂，至于工人家庭，只能让汽车厂自己想办法了。 陈长安正在为冬储菜的事情发愁，好巧不巧的，邵书记，哦不，应该是邵乡长，就打来了电话。 “陈厂长，好久不见啊。” “哎呀，这不是邵乡长嘛，恭喜邵乡长得偿所愿啊。” “我能顺利的当上这个乡长还不因为陈厂长您嘛。 我这边实在是没有啥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随着我们乡扩大了蔬菜的生产面积，今年在完成了国家的冬储菜的任务之后，还剩下一些“菜底子”。 这些“菜底子需要及时的处理掉，不然就要烂在地里了。 这个数量有些大，一般单位怕是消化不了，你们汽车厂工人多，家属就更多了。 一等品大白菜2分3一斤，二等大白菜1分9一斤。 这些“菜底子”1分钱十斤，就处理给汽车厂的工人们了。您看怎么样？” 冬储大白菜分为三个等级，一级最好三级最差，也叫做“菜底子”，“菜边子”。 这些大白菜都是包心松散，菜叶破损严重。有些甚至存在部分腐烂。 在前些年蔬菜不够吃的时候，各级大白菜都是按比例分配的。 也就是近几年，条件慢慢的好起来了，这些“菜底子”贱贱的开始被人嫌弃了。 不过以邵乡长的脑子，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些卖不出去的“菜底子”特地给陈长安打这个电话。 既然专门打电话过来，那就说明这些菜，肯定不会是真的“菜底子”。 第945章 乡里的难处 11月1日，今天是汽车厂安排的统一购买冬储菜的第一天。 往年陈长安根本就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李成林都会帮忙把事情办好。 最后给陈长安报个数，陈长安直接把钱给李成林就行了。 就保卫处那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扛几百斤白大菜上个楼，那真不叫事。 再说他们也是真的敬佩陈长安，帮陈长安家干活可是美差。 朱玲每次都对他们非常的客气，不仅给他们泡茶，临走时还能每人发一包烟，不要还不行。 厂长夫人不仅人长的漂亮，说话也好听，保卫处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被夸的飘飘然。 更别说还有好处能拿，所以每次帮陈长安家干活，保卫处的小伙子们恨不得打一架。 而今天一大早陈长安早早的就起床了。 看着一反常态的陈长安，朱玲问道。 “这才几点就起来了，有事？” “今天是购买冬储菜的日子，我去菜市场看看情况。”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朱玲更是疑惑了。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农场那边今年大白菜的产量有限。 我正发愁厂里工人家属的冬储菜去哪里弄呢，邵乡长就说他们那边今年的大白菜多。 说好今天一早他们就要把菜送来，我估计邵乡长肯定会亲自过来。 人家不仅仅是雪中送炭，价格还比市面上的低，我肯定是要亲自去看看的。” 朱玲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陈长安的说法。 “那我也起来算了，给你做点饭。吃了饭你再去。” “来不及了，这一次大白菜换了供应商，厂里家属们都怕买不到好菜，早早就就去排队了。 我在工人餐厅买几个包子就行了，时间还早，你在睡一会。 我和邵书记打个招呼，聊上几句，然后看看他们的大白菜质量怎么样。” 和朱玲说完，陈长安就出了家门。等陈长安来到菜市场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早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见陈长安来了，李成林连忙跑了过来。 陈长安非常注重人群集中时的安全问题。 李成林跟着陈长安这么多年了，对于陈长安的脾气还是非常了解的。 在知道今天早上要集中购买冬储菜，李成林早早的就安排了保卫处巡逻队的人过来维持秩序。 “厂长，邵乡长还没到，目前我们保卫处正在维持现场秩序。” 陈长安看着整齐的队伍，大家不吵也不闹，满意的点点头。 李成林虽然有时候喜欢聊八卦，不过正事是一点都没有耽误，对于李成林，陈长安还是非常满意的。 见陈长安对于自己比较满意李成林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厂长，听说这次的菜会比较便宜？会不会质量不好？” “邵乡长嘴上说的是“菜底子”，可他这次是来赚人情的。 “菜底子”可是换不到人情的，搞不好还要得罪人，你觉得邵乡长是个没脑子的吗？” 李成林点点头，随即说道。 “那咱们这一次岂不是要占大便宜了？” 见陈长安不理自己，李成林继续说道。 “今年您家还是买五百斤大白菜？我登过喊几个人给您搬家里去。” 说到这里，陈长安忍不住开始吐槽道。 “我说你这薅羊毛没完没了是吧？每年就是五百斤的大白菜。 我家就住二楼，别的不说，随便来个人，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就能搬完了。 你给我帮忙，我感谢你，可每次你都喊上七八个人跑去搬。 每次去朱玲都把我的中华烟给你们一人一包。 你们这哪是帮忙啊，纯纯的就是薅我羊毛。 一块八一包的中华，一次就给我搞走一条，你们也太狠了吧？。” 听到陈长安的抱怨，李成林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 “厂长，不是我故意喊那么多人的，而是大家一听说给您家帮忙，一个个的都非常积极。 您也知道我们保卫处人多啊，不多安排点人，下面的人怕是不愿意。” 一个人扛上几十斤的菜，跑个二楼，就能换来一包烟。 这买卖换成陈长安陈长安也愿意干啊。下面的人能不积极嘛。 不过陈长安也就是抱怨一下，一年也没有几回这样的机会，至于家里的烟，也是陈长安早就准备好的。 如今自己的身价也有好几千万港币了，陈长安也不是小气的人，还真不在乎这几包烟。 李成林见陈长安没有说话，就知道陈长安这是默认了。 这下稳了，可以多安排几个手下去厂长家薅羊毛了。 朱玲对于陈长安在汽车厂的这帮手下，好的不得了。 尤其是李成林，救了陈长安好几次，这样的人来家里怎么都不能亏待。 邵乡长没让陈长安久等，二人聊了几句之后，汽车厂派出去的车队就回来了。 邵乡长带着几个人也跟着车一起过来了。 “哎呀，陈厂长，让你久等了。为了保证蔬菜的新鲜，我组织人手今天晚上一直在菜地里忙活。 再加上路途遥远，实在是没办法啊，还请陈厂长理解一下。” “邵乡长说笑了，我也是才到没多久，您看这地上的烟头，我和李处长才抽完一根烟，您就到了。” 随着车队的到来，邵乡长带的几个手下开始过秤，李成林带着保卫处的人帮忙。 陈长安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白菜，真要是“菜底子”，怕是两个人都尴尬。 看到大白菜几乎都是一等品，陈长安和邵乡长二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个人站在一旁，活自然是有双方的手下去做，随后邵乡长这才开口说道。 “说起来这个乡长的位置，当时可是我的执念。 如今当上了乡长才发现，事情远比之前想的要困难许多。 如今所有的问题都要向钱看，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不做事就没有政绩，想要升职真的是难如登天。” “怎么你们四季青乡还缺钱？” 邵乡长苦笑一声，说道。 “看似我们乡主要是种植蔬菜，好像只要蔬菜在手，就能赚钱似的。 可实际上乡政府的账上，基本上就没有多余的钱能拿出来。” 第946章 土地流转 “就比如这两年刚刚提出来的新观点“想要富，先修路”。 这个观点我也认可，我们乡通往四九城的路就不怎么样。 很多蔬菜在运输的途中就会损坏，要是有一条好路，可以挽回非常大的损失。 不仅仅是乡政府，就连下面的各个村子，都在喊着修路。 谁不知道修路好？既能解决百姓们的出行问题，我在上级领导面前也有面子。可问题是什么钱从哪里来？ 不仅如此在成立了乡政府之后，土地都分给农户了。 您也知道我们乡一直都是以种植经济作物为主。 现在土地到了农户自己手中，有些人他不想种经济作物了。 有些人他不想种菜了，觉得种麦子划算。有些人种土豆，有些人种萝卜。 这样一搞，之前土地集中种植经济作物的优势一下子就没有了。 比如这一次的大白菜，以前一大片地都是种植大白菜，需要了直接拔掉就送走了，然后空出来的土地接着种大白菜。 可现在呢，东一块西一块的就不说了，各家种植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这品相大小都不一样。 你还没法说，一说人家农户就以土地是自己的，他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再这样下去，我们乡曾经的优势就没有了。所以这一次来也是想请教陈厂长，看看如何解决这些难题。” 陈长安就知道，这大白菜的便宜，怕是没有那么好占，果然这邵乡长立刻就给陈长安出了一个难题。 “我说邵乡长啊，我就是个厂长。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全国绝大部分的当地领导都没有解决，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跑来问我，怕是找错人了。我可是一天地方官都没有当过的。” “陈厂长啊，您可要帮帮我啊。要是换成其他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不作为也就不作为了。 只要你不想进步，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可这里是四九城啊。 我们乡以前就是给四九城供应蔬菜的，当初还是公社的时候，还能稳定供应蔬菜。 如今撤销公社变成乡政府了，自由度更高了，结果却不能稳定供应蔬菜了。 您说，这让上级领导如何看我？难道要我说乡政府不如公社好？这不是明着和上级领导唱反调吗。 您的一些事迹我也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证过。要说在这四九城还有谁能拉我一把的，只有陈厂长您了。 您帮我这一次，以后但凡有所差遣，我绝不推辞。” 看着眼前的邵乡长一脸的坦诚，就差给陈长安跪下来了。 陈长安也知道，邵乡长说的是实情，不仅仅是四季青乡，全国各地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前的公社时期，那一片地种什么种多少都是公社安排好的。 如今土地分到了农户头上，你家种红薯，我家种玉米，他家种小麦。 你家种粮食我家种蔬菜，整个土地上真的是种什么的都有，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情的发生。 首先就是无法用机械化的设备，比如收割机，播种机，根本就没办法干活。 不能使用机械，全靠手工，这样一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效率可言。 各家各自选种，各自购买化肥，这成本自然是居高不下。 有人保守，自然就有人激进。觉得一些新鲜的农作物肯定赚钱。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既没有种植经验，也没有稳定的销售渠道，盲目跟风种植的后果大概率会是血本无归。 最后中间商再给你压点价格，你又：不会谈价，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裤衩子都要亏没了。 更有甚者玉米地旁种棉花，棉花地旁种蔬菜，这样一搞你要多浇水，我要少浇水，你家地里的虫子跑到我这边了，我这边的虫子跑你那边了，各种纠纷那是没完没了。 最后也是更重要的问题，有人家里劳动力不足，或者是选种不当，直接就把土地荒废了。 再就是一些山地，原本种茶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有些农户即不会也不敢，索性重点玉米，能够糊口就算了。 这可不是个例，这可是全国绝大部分的地区的真实写照。 “其实吧，这事很好解决。这件事情只需要由你们乡政府出面，将土地承包出去就能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 先和农户们商量好，他们一家一年一亩地能挣多少钱。 把这个钱给农户们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将这些土地转租给乡政府，相应的政府每年也会将这些土地的资金交给农户。 乡政府可以和公司合作，也可以和个人合作，再将这些土地，承包给他们。 这样农户们得到了实惠，土地也能交给承包者去统一经营，统一管理。 农户们虽然没有了土地，但是你不需要下地干活，每年还能直接跟你钱，何乐而不为？ 承包者他们有了土地，集中种植同样也能赚钱，这不就形成了双赢的局面吗？” 邵乡长思考了良久，随后问道。 “这承包的公司不好找吧？人家开垦土地又是选种又是施肥的，忙活一年下来能赚到钱吗？” “能不能挣到钱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就收取你的租金就行了。 当然杀鸡取卵的事情不能做，承包的年限也可是适当的放宽。 尽量给予承包商一些必要的便利，毕竟人家挣钱了，农户们才能拿到租金不是？” “这几个问题恐怕还需要上面的政策支持，我回去就起草文件，向上级反映这个问题。” “另外你们乡政府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建立几家乡镇企业。 你们乡不是蔬菜多吗？我听说方便面厂需要大量的脱水蔬菜。 你们可以去和方便面厂合作，无论是他们承包土地也好，还是提供技术支持，你们自己建厂也好，都是很好的合作方式。 同时也可以考察市场，和农科院合作，种植一些经济作物。 比如，西瓜，草莓，花卉，中药材，花生，或者各种菌类。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早就已经对从吃饱变成吃好了。 简易温室，地膜覆盖，这些技术也要及时的跟上。 找到合作企业或者个人，都可以给予一些优惠条件，这样一来，我就不信你们四季青乡会富裕不起来。” 第947章 不讲卫生 邵乡长得到了陈长安的建议之后，喜滋滋的走了。 陈长安给的建议非常不错，尤其是关于土地流转的问题。 这可不只是他们乡的问题，全国的农村都有这样的问题。 邵乡长敢肯定，只要自己关于土地流转的问题上报之后，一定会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 虽说这一次在冬储菜的问题上，确实是亏了，可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他还愿意继续亏。 邵乡长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等关于土地流转的文件上报之后，四季青乡一定会成为试点之一。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把土地流转的问题弄好，最好是让方便面厂和乡里合作办厂。 到时候乡里有了脱水蔬菜厂，还能安排那些没有地种的农户去厂里上班。 每年不仅有工作，土地还能分一部分钱。 这样的好事，这些农户们那还不是抢着要进厂。 到时候农户们有了钱，生活也变好了，乡里也有了收入，再把这路一修。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政绩啊，这可真的像书上说的一样，为官一方，造福一方啊。 到时候等自己高升离开四季青乡得时候，再有一把万民伞，这辈子他也算是没白活。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看着邵乡长拉来的冬储菜就快要没了，陈长安对着一旁的李成林问道。 “明天一早你就不要再菜市场这边看管了。陪我到各个车间检查一下。 冬季的生产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要预防火灾。 咱们汽车厂可是没少起火，虽说这些起火都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原因，但咱们也要预防。 尤其是各个车间得吸烟室和单身宿舍楼，这些都是重中之重。” 随后陈长安去了厂里，李成林则是等到现场人少了之后，才离开菜市场。 第二天一早，在李成林以及所有厂领导的陪同下，陈长安开始了全厂检查 首先第一点就是厂里的单身宿舍。 如今的单身宿舍早就没有当初那么拥挤了，不过依然还是处于满员的状态。 此时工人都在上班，宿管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此时他跟在几位厂领导的身后，有些忐忑。 厂里有一段时间，对于防火的要求非常严格。 那个时候也是他最忙的时候，尤其是这个年代，不抽烟的男同志不多。 尤其是你想和自己师傅或者同事们打好关系，不抽烟那是真不行。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抽烟，一方面不论是工人还是农民，这个时期的压力都有些大。 另一方面也是上行下效，上面领导抽烟，下面领导就跟着抽。 你进了厂子，师父抽烟，同事抽烟，领导也抽烟。我就问你抽不抽吧。 不仅男同志抽烟，就连不少的女同志同样在抽烟。 宿管也知道，单身宿舍里肯定有人抽烟，那段时间，他是天天盯着这些人。 可随着上面管的越来越松，宿管的开始渐渐的不再管这些人抽烟了。 如今厂领导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他只希望这些住在单身宿舍里的人，别搞得太过分。 “宿管呢，把这间宿舍的门打开。” 宿管闻言，连忙小跑了两步，哆哆嗦嗦的从一大把钥匙中，找出了对应的钥匙。 就在宿管打开门的一瞬间，所有厂领导齐齐退后一步。只剩下宿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宿舍里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中还夹杂着霉味和烟味。 里面的场景更是不堪入目，满地的臭袜子和烟头，床上的被子甚至是已经变成了黑色。 陈长安脸色难看，这才是第一间宿舍，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 主管后勤的侯燕，更是恨得牙痒痒。 这单身宿舍可是归她管理，虽说这是男宿舍，他一般不怎么管。 可搞成这个样子，她的脸色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进屋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这还是宿舍吗？连猪圈都不如。”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尽管被骂了，宿管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还会被骂，这份差事就算是保住了，些许惩罚还是能够接受的。 现在汽车厂的工人们最怕得就是被调到所谓的下属机械厂。 说是下属单位，可那边汽车厂根本就不怎么管，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一旦被调去自己厂，基本上这辈子就和汽车厂无缘了。 甚至厂里还有传言，只要是因为犯错被调整到机械厂的工人，不光是他自己不可能回到汽车厂了，就算是他儿子，照样进不了汽车厂，即便是从技术工人学校毕业的同样不行。 当然这个传言厂里并没有承认过，可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说明肯定是有人遇到过。 面对着这么多厂领导的眼神，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宿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憋着气，走进了这间宿舍。 仅仅几秒钟，宿管就走了出来。 “陈厂长，窗户已经打开了。” “把隔壁这间宿舍也打开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例还是说所有的事宿舍都是这个样子。” 闻言刚刚放松的宿管，再次紧张了起来。 他真的怕啊，万一下一个宿舍还是这个样子，万一陈长安暴怒之下，让自己去机械厂报到，那可怎么办？ 可厂长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无奈之下，再次打开了一间宿舍。 打开门的一瞬间，宿管松了一口气，至少这间宿舍的臭味没有那么大。 “李成林，由副厂长是个女同志，对于男宿舍这边，管理起来多少有些不方便。 今后男宿舍这边就归你们保卫处管理了，不说要让他们把内务整理的像军人一样，但至少要看起来整洁干净吧？ 我也没有让工人多加班吧？三班倒的工作，洗个衣服袜子的时间总有吧？ 你看看这地上的烟头，我是不是说在宿舍内不能抽烟？ 这个现场就这么保持着，等着他们下班之后让他们给我打扫干净。 每个人都给我扣他们两元钱，让他们给我好好长长记性。 屋子里臭成这个样子，还怎么住人？要知道这臭气吸多了，是有可能得肺炎的，到时候治疗费可是要厂里报销得。 给他们说清楚，下次再发现不讲卫生的情况，医药费自己出。” 第948章 火灾 “都是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这也太懒了吧？我看就应该把旁边纺织厂的女工们喊来，让她们看看，这些人是有多邋遢。 以后找对象可不要找我们汽车厂的男同志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身边的几个副厂长们全都笑了。 如今的汽车厂可以说和纺织厂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由于两个厂子距离较近，不少纺织厂的工人家属，都会来汽车厂这边的菜场买菜。 而近些年汽车厂工人的结婚对象，也大部分都是纺织厂的女工。 之前曾经有传言，说纺织厂有一半的女工都嫁到了汽车厂。 只要是纺织厂抖一抖，汽车厂这边就得慌。 就在众人哄笑的时候，不远处的纺织厂却冒起来浓浓的黑烟。 看到纺织厂出现黑烟，陈长安的第一反应就是着火了。 “李成林，带人去纺织厂帮忙灭火。侯副厂长，赶紧用宣传科的喇叭，开始动员住宅区内的工人和家属。” 陈长安当然着急，之前说的纺织厂抖一抖，汽车厂就得慌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看这黑烟，这火势怕是小不了，纺织厂又是以女工为主，在火势还没有变大的时候，女工们无论是心理还是体力上，都是不如男工人的。 万一要是有几个女工出了事，怕是大概率要涉及到汽车厂这边的工人。 就算是没有人员伤亡，这么大的火势，万一把纺织厂的设备烧光了，这些女工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有班上。 李成林的反应很快，跑到了保卫处的楼下大喊一声，一群保卫处的人就嗷嗷叫的朝着纺织厂冲过去了。 平日里想要进纺织厂那是千难万难，这一次总算是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进纺织厂了。 这些还没有结婚的小伙子们，也有了表现的机会，怎么会不激动。 出于纺织厂对于汽车厂的重要性，陈长安带着几位汽车厂的厂领导也跟着一起去了纺织厂。 不管怎么说，两家关系不错，不管能不能帮上忙，总是需要看望一下的。 等陈长安来到纺织厂的时候，火势已经基本上不可控了。 还在仅仅是一个车间发生了火灾，其他车间完好无损，也没有人员伤亡。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至少损失没有陈长安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大。 这个时候消防车才刚刚赶到，面对如此巨大的火势，仅仅靠着消防车里的那点水根本就没用。 要知道就算是一个车间，那里面的机器和布匹，也是多到不敢想象。 站在一旁的纺织厂赵厂长，脸上被烟熏的黢黑。 一脸颓废的蹲在地上，在看到陈长安之后，这才起身迎接。 “陈厂长啊，让你看笑话了。感谢你们汽车厂在危难时刻伸出的援助之手啊。 这一次要不是李处长及时带人过来，别说是物资了，怕是连人都要死不少。” “人没事就行，损失的不过是一些物资和设备。 你们纺织厂也不差钱，一个车间的损失而已，只要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加强车间的管理就是了。” 赵厂长先是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陈厂长啊，我可没有你在上级领导有面子。 这个车间可是我们纺织厂的重要车间，面积有八百多平方。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小。 里面光是半成品的毛料就有二十吨，另外车间里的设备，还是前些年进口的，当时可是花了老鼻子钱买回来的。 如今一把火烧个精光，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闻言，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二十吨毛料，但是不算什么。 对于纺织厂来说几十万亏的起，可偏偏被烧的还要用外汇买回来的设备。这才是大事。 这年头的进口设备，就没有便宜的。此时正是国家缺少外汇的时候，赵厂长这个直接负责人还是后台不硬，怕是要去监狱里走一遭了。 由于是在厂房内部起火，消防员根本就进不去。再加上灭火设备的落后。 直到天黑，明火终于被扑灭了，赵厂长看着烧成一个空壳子的车间，满脸的欲哭无泪。 就在陈长安还准备安慰赵厂长几句的时候，陈长安就看到了纺织厂的上级领导来了。 在听了赵厂长的汇报之后，赵厂长就被带走了。 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长安也在这里，立刻走了过来。 “长安啊，首先感谢你们汽车厂，在关键时刻对于纺织厂伸出了援助之手。 我和老聂也算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纺织厂和汽车厂也是关系匪浅。 今天的这场火灾的原因，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就是一个纺织女工带着九岁的还在来厂里上班。 结果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根火柴，处于好奇，一不小心把车间给烧成这样了。 这位女工也算是你们汽车厂的媳妇。这孩子也算是你们汽车厂的子弟。 纺织厂的损失太大了，大到了连我也没办法向上级领导汇报。 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和汽车厂有些关系，你看汽车厂是不是可以支援一下我们纺织厂。 国家现在也缺少布料，这厂房可以建，但是设备汽车厂是不是可以支援一下我们？” 此时的陈长安非常后悔，这跑来救火还救出事来了。 要知道进口一整套设备可不是个小数目，汽车厂倒也不是拿不出来这些钱，可陈长安不想掏钱。 结果对方这么大个领导了，竟然拿一个女工和一个孩子说事。 “杨领导，不管是谁，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可这处罚不能带着牵连吧，您说那名女工是汽车厂的媳妇。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对了，照您这么说，那我们汽车厂可有好几万个媳妇。 这要是个个出事了都找汽车厂来，那我这汽车厂也别开了，都赔给你们算了。” 开玩笑就凭这几句话，几百上千万的外汇就想让陈长安掏钱？想的也太美了吧？ 杨领导没想到陈长安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就算是不答应，你哪怕说汽车厂没有这么多外汇都行。 结果直接回怼，这让杨领导多少有些没面子，可考虑到聂大爷的资历，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随即杨领导对陈长安也没有了好脸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第949章 自检自查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聂大爷的办公室里，当陈长安的话音刚刚落下，聂大爷直接就拍了桌子。 “就凭他？让他有本事来找我，老子当年扛枪杀敌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们下属的厂子出了问题竟然能扯到汽车厂，这事你别理他。 他们这些年，布匹毛料可没少出口，购买这些设备的钱大都是咱们出的。 损失了这么多设备，他以为就处置一个厂长，这事就结束了？ 后面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哪有什么时间对付你。” 等陈长安回到住宅区的时候，依然能听到不少人还在议论纺织厂起火的事情。 不少纺织厂的工人，在和汽车厂工人结婚之后，也住进了汽车厂家属区。 很多人都担心纺织厂的后续安排，现在可不比前几年。 为了照顾回乡知青，从原来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变成了如今的两个萝卜一个坑。 厂里的任务没增加多少，工人却翻了一倍。 同样的事情，聂大爷也和陈长安提过很多次了，可陈长安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人都塞到下属的机械厂去。 纺织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级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 果然几天之后陈长安收到了两份文件，第一就是上级要在四九城的各大工厂，检查关于防火，消防等安全检查，其中不乏突击检查。 陈长安撇撇嘴，这文件都下发了还能说突击检查？非要给你说几月几号，几点几分来，才不算突击检查吗？ 第二个文件，就是邀请陈长安参与全市的厂长级的会议。 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讨论一下如何防范火灾，以及这一次纺织厂火灾的总结。 检查的时间不确定能够确定的是明天要参加会议。 关于汽车厂卫生防火安全大整改早在昨天就已经下达了通知。 整改的主要对象，就是单身宿舍楼。车间是厂里各级领导都狠抓的对象。 不管是吸烟区还是工作区，汽车厂一直都保持的非常好。 今天早上陈长安还听到了打扫卫生的人在抱怨，说是宿舍楼这几个垃圾箱实在是太臭了。 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也没事，于是起身打算去各个车间检查一下情况。 随着陈长安一个个车间走下来，大部分车间在卫生和防火方面做的还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看到一个工人正在操作车床，可这台车床却是穿上了“衣服”。 随后陈长安走了过去，站在这位工人身旁看着他加工零件。 看的出来，这位工人的技术水平还是不错的，虽然使用的是手工车床。 可不管是机床的保养，还是动作的娴熟度，都非常的不错。 看到陈长安站在自己身边，对方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厂长，我这技术还看的过去吧？” 说话间这位工人流露出的却是一丝骄傲和得意。 “不错，在厂里干了不少年吧？” “整整十年了，当年我也是汽车厂周边的农民，当初还是侯主任负责招工呢。 刚进厂的时候，那是真的啥都不会，都是师傅教的好，如今我不是自吹自擂。 别管是车床，铣床，磨床我敢说没有我玩不转的设备。 就算是数控车间的数控车床，我也自学了不少简单编程。” 陈长安点点头，这位工人说的数控车床其实就是一些国产的最基础的数控车床。 仅仅只是两轴的数控车床，加工一些轴类或者是盘类的产品。 国外进口的高精尖车床或者是是加工中心，一般工人可是看不到的。 尽管这位工人心中那小小的骄傲，在陈长安看来什么人不是，不过这样的工人同样是汽车厂需要的，陈长安也不会看不起人。 “你给车床套上这块布是什么意思？能给我讲讲吗？” 一提起这个，这位工人眼睛一亮，一下子来了精神。 汽车厂流传着一句话，没有陈厂长：不懂的技术。 如今的操作规范，技术方法最早都是从陈长安这里流传出去的，说到底他们都是陈厂长的徒子徒孙。 自己的这个方法，能入陈厂长的眼，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 厂长，我跟您说，这可是我独创的方法。 咱们厂子三班倒，一班就只有八个小时的时间，这还不算交接班，吃饭，上厕所，抽烟，这些耽误的时间。 交接班之前最少还要留十多分钟打扫机床，倾倒垃圾。 这杂七杂八的一算下来，真正的工作时间能有七个小时就算不错了。 厂子里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就想着能够为厂里多生产几个零件。 这不我把机床给他罩起来，等下班前打扫卫生的时候，那可就方便多了。 用布这么一兜住，直接就完事了。既方便又快捷，最少能省个十分钟呢。 可别小看这十分钟，就拿我生产的零件距离，十分钟可以做七八个零件呢。 您想想，这一年下来，要多做多少个零件啊。” 陈长安笑着点点头，说道。 “想法不错，值得鼓励。可是这样的方法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既然是三班倒，那就是人休息机器不休息。 你人热了还知道吹吹风，机器热了原本还能散热，可你给他这么一罩。 一旦机器过热，直接起火了，你这个罩子可就是罪魁祸首了，而且原本是铁疙瘩的机器，现在变成了布，这不是烧的更快了嘛？ 损失一台机器倒是小事情，可一旦人受伤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厂里面像你这种所有设备都会的老工人可不多，你们每个人都是厂里的宝贝啊。 真出了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后，这位工人点点头，算是赞同陈长安的话。 自己的确是家里的顶梁柱，自己要是干不了活了，一家人就要去喝西北风。 随即工人想到了什么，走到一旁直接提起一个灭火器，对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车间里关于灭火的知识我都懂。 你看，为了方便灭火，我早就把灭火器上的保险销提前拔下来了。为的就是万一起火了，能快速的灭火。” 第950章 天之骄子 看着对方双手高举着灭火器，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甚至还带着点，你看看我是不是很聪明，快来夸夸我吧。 陈长安一脸的无语，对于这样的工人，陈长安转身就去现场办公室，找车间主任了。 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农民出身，学历更是连提都没提。 靠着在厂里十年的时间，才学会这些机器的使用，你跟他说那些大道理他也不一定懂。这些问题还是车间主任的责任最大。 平时开会也不知道开的什么会，这些常识问题平常就应该给工人们讲清楚。 还在自鸣得意的工人，看着陈长安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出来的这两个办法，值得全厂推广？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厂里的大喇叭会不会表扬自己？ 陈长安一把推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年轻面孔。 倪孔滔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二批大学生，毕业于华清大学机械系。 原本是能够去部委的，可他自从知道了汽车厂的存在之后，他就对汽车厂向往不已。 毕业之后他如愿以偿的进入了汽车厂技术科，一年后就成为了车间主任。 陈长安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在研究厂里下发的关于防火的文件。 看到陈长安推门而入，倪孔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起身。 “陈厂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 对于陈长安，倪孔滔是非常的佩服的，甚至是把陈长安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只要是了解过汽车厂的历史，就会发现这几乎就是靠陈长安以一己之力，将汽车厂发展成了现在的庞然大物。 陈长安可不管车间主任是谁，工作没有做到位就是你的问题。 面对工人陈长安还能和颜悦色的交谈，面对车间主任，陈长安直接就指着倪孔滔的鼻子就开骂了。 “你来厂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吧？看看你手下的兵，干的都是什么事。 往机器上盖罩子，这么明显的问题你看不到？ 是：不是觉得如今自己是车间主任了？就可以天天坐办公室了？ 但凡你在车间里走一圈就能发现问题，你身为车间主任，连车间都不去，那我要你这个车间主任干什么？ 你要是干不了，直接给我滚回技术科，哪里不需要你天天下车间。” 倪孔滔直接就被陈长安骂懵了，不过车间现场他是真不怎么去。 车间主任他的确有些不愿意干，他的理想是设计。 尤其是在见过了设计科那些挂在墙上的各种设计图纸。 可惜车间主任有空缺，副厂长杨云飞找到了倪孔滔，问他愿不愿意当个车间主任。 工人当中有文化的人还是太少了，倪孔滔可是堂堂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杨云飞心里，这天之骄子人家要是去部委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人家愿意屈尊来到汽车厂，咱们汽车厂怎么也该有些表示，不然以后这些天之骄子们，谁还愿意来他们汽车厂啊。 面对杨云飞这位副厂长，尽管倪孔滔有些不太情愿，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最初倪孔滔刚刚成为了车间主任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后来他发现，车间里的几位班长，管的都非常不错。 自己交代的任务，都能保质保量的完成，渐渐的他也不再关注车间里的情况了，而是都把心思放在了设计上。 他新设计的汽车外形，即将完成。可这个时候却被陈长安指着鼻子骂。 “还有，厂里是不是下发了关于防火方面的文件。 你们车间有没有按照要求来执行？灭火器检查过了没有？ 有没有过期的，有没有损坏的，防火的演练做了没有？ 就连给工人们科普都没有做到，车间里竟然还有工人拿着拔了保险的灭火器，问我他的这个主意好不好。 我就想问问你这个车间主任是干什么吃的？” 听了陈长安的话，就连倪孔滔也是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也没有怎么压迫过工人们啊。这是哪个工人，想要害我。 住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种陷害的方法也有点太低级了吧。 “不可能，就算是我没有科普过防火知识，灭火器使用前在拔掉保险的事情，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这不就是故意陷害我吗？陈厂长，这样蹩脚的理由您也相信？”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算了，你还是回你的技术部吧，车间主任的职位不适合你。” 作为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在他看来如何正确使用灭火器，这是基本常识，没有人不会。 可实际上厂里的工人有三分之二是农民或者普通小市民出身。 他们在来到汽车厂之前，恐怕都没见过灭火器的样子。 那些灭火器摆放在角落里，这些工人可能三五年都不会去摸一下。 就算是后世，不会正确使用灭火器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这倪孔滔很明显就是一个书呆子，在他看来厂里所有人都应该会用灭火器才对。 明显的眼高手低，还有点不知何不食肉糜的意思，这样的人如何能担任车间主任。 “你去找杨云飞吧，让他给你调回技术科算了。” “厂长能不能让我去设计科？我更喜欢设计？” 陈长安皱了皱眉，问道。 “设计？你能设计什么？” “汽车外形啊。我喜欢设计那种看起来酷酷的汽车外形。” 陈长安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天之骄子啊，这就是个读书读傻的书呆子。 “倪孔滔，你是不是以为在车就和过家家一样。 所有的汽车，随便画个外形，然后就能造车了？ 麻烦你好好想一想看一看行不行？汽车厂缺的是外形的设计吗？ 只要我想，我能立刻画出上百种不同类型的汽车外形。 可是有用吗？你要是真的想去设计科也可以，一年之内，给我设计出一款全新的汽车发动机。 这才是目前汽车厂最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汽车外形，懂了吗？” 第951章 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等陈长安刚刚回到办公室，杨云飞得知车间里发生的事情后，立刻就跑来给陈长安道歉。 “陈厂长，选择倪孔滔当车间主任，这件事我确实做的有些欠考虑了。 原本我觉得咱们厂应该重视大学生，想着把倪孔滔这位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当成一个标杆。 这样一来就能吸引到更多的名牌大学生，可没想到这所谓的名牌大学生也不过如此。” 陈长安也理解杨云飞的感受，甚至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感受。 在认识自己名字就不算文盲，上个初中就算是文化人的年代里。 大学生那可是天之骄子的代名词，毕业分配工作，各个单位全都抢着要。 不仅上学有补贴，工作了就有行政级别，升职快很容易就能当上领导。 汽车厂里很多人都是没啥文化的农民和小市民，尽管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当上了领导。 可面对大学生尤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天生就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认为他们有文化，有能力，有本事，就应该快速的走向领导岗位。 不仅仅是汽车厂，就连部委的很多领导都是这样的想法。 可来自后世的陈长安，对于大学生并没有这种感觉。 学习好和能力强那是两码事，有些人就是学不进去，可他的为人处世，办事能力就是比大部分学历高的人强很多。 有些人其实天赋很好，智商情商都在线，可因为家庭原因，出身原因没办法接受更好的教育。 而名牌大学里也不乏那些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后世见惯了大学生的陈长安根本就不会神话大学生。 提拔谁全看能力，当然这其中也会有一点点偏心。和自己关系好的当然是更容易提拔。 毕竟接触的越多，才能更加的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光有能力品性不好的人，当的官越大，对于厂里的危害也就越大。 “你们啊，就是太把大学生神话了，觉得只要是个大学生，他们的文化水平，能力就一定强。 你也是农民出身，可影响你当副厂长了吗？ 今后再有在学生分到了咱们厂之后，要提拔需要经过充分的考量。 找他们谈话的时候要听听他们本人的意见。 就拿这次时间来说，人家倪孔滔同志想去的是设计科。 他并没有车间的工作经历，你非要给他安排去车间。 连个车间经历都没有，很多情况他根本就不清楚，出事那就是早晚的事情。 你哪怕提拔一个老班长，老段长，他们在车间待的时间足够长，都比一个没有下过车间的大学生强。 他们知道车间里的隐患在哪里，知道最需要注意的事情是什么。 甚至是那些工人，那些机器最可能出问题，他们都是门清。 放着这样的人不去提拔，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杨云飞一脸的羞愧。 “厂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尽量的听取大学生们的个人意愿，绝不会再盲目的把大学生们安排到车间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你好好安排后面的事情。作为一个副厂长，你要学会人尽其用。 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另外明天一早我要去上级部门参加一个会议，你和李成林一起，对全厂做一次全面的消防安全检查。 从今天开始，厂里宣传科的喇叭也会开始进行消防安全方面的普及。 决不能再出现这种提前把保险拔掉的事情发生了。” 杨云飞走了，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汽车厂发展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不管是工人还是干部，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好好的培训。 基本上全年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在生产，基本上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工人们进行培训。 全是赶鸭子上架，先会操作机器能干活就行了。 有些人甚至都是车间主任了，可除了会调试机器，开机器，会分配任务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 可现实的情况就摆在这里，全国都缺熟练工，汽车厂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 上级下达的任务又多，且全是出口创汇的产品。 每耽误一天可能就会损失不少的外汇，这也让汽车厂不能停下来。 后续只能根据生产需要，进行一些相关知识的培训。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开着车来到了轻工部，参与纺织厂火灾的总结会。 说实话这种会议陈长安是不想参与的，他都能想象的到，会议上的大致内容。 可没办法，很多部门的领导都要参与，全四九城只要排得上号的厂长都要参与，陈长安也只能来了。 刚刚走进会场，陈长安就看到不少的老熟人。 陶瓷厂和几个机械厂的领导离得老远就在给陈长安打招呼。 虽然汽车厂已经不再生产电饭锅了，双方也基本上没啥可陶瓷厂的厂长依然非常热情的和陈长安打招呼。 除此之外，机床厂，暖瓶厂，手套厂，服装厂，供销社，甚至就连肥皂厂，火柴厂的一众领导们都是纷纷起身，面带笑容的和陈长安打招呼。 大半个会议室里的领导纷纷起身，准备和陈长安打招呼。 这里面大部分都和汽车厂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一个正常运转的厂子，交际圈可是非常的广泛的。 尤其是当需要给工人们发福利的时候，还是没有点关系，还真的是没办法。 如今汽车厂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即便是没有接触过，多少都会给陈长安一些面子。 谁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求到人家，现在混个眼熟，以后真有事了也能让陈长安想起来。 坐在主席台上的聂大爷看着陈长安如此受欢迎，笑而不语。 而一旁的杨领导在看到陈长安如此受欢迎，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这陈长安这么受欢迎？不会是在拉帮结派吧？” 一旁的聂大爷早就看他不爽了，见他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诋毁陈长安，聂大爷开口了。 “有本事的人自然会受到欢迎，看不出来这都是各个厂长的命令自发行为吗？ 你们这年轻一辈，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 还拉帮结派？你要是能让这些厂子超过汽车厂，现场的这些个厂长们，能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你信不信？” 第952章 停产停工 聂大爷的话让杨领导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咱们不能什么东西都向钱看，总要讲原则，讲政治吧？ 陈长安凭借着汽车厂钱多，采购各个厂子的产品，一下子就把这些厂子拉拢到了自己的身边。 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以后那还有我们什么事情，那不就变成他振臂一呼，全四九城的厂子都听他的了？” 原本杨领导以为自己这话一出，主席台上这些领导，除了和陈长安穿一条裤子的聂大爷之外。 其它领导多少都会赞同自己的观点，可结果却恰恰相反，杨领导敏锐的察觉到了主席台上大部分领导都带着鄙视和厌恶的眼光看向自己。 聂大爷更是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小杨，你才调到这个位置上，对于目前的情况可能还有些不了解。 我给你的建议是，多听多看，多思考。少说话多做事。 工厂的目的就是盈利，嘴上说的再好听，不能盈利也是没用。 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拿什么给工人们发工资？ 要知道整个四九城还没有工作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各个厂子都不能盈利，你叫这些百姓们怎么活？ 在经济政策上，上级领导可是说过，允许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企业，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和帮助其它地区，其它的人。最后达到共同富裕。 汽车厂就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企业。这个时候带动其他企业富起来，不正是和上面的政策一致吗？ 有能力你就做先富起来的那个企业，没能力后面自然会有人带你致富。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领导顿时就无语了，他就是看不惯汽车厂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汽车厂工人们奖金高，福利待遇好，而他们轻工业下面的很多厂子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尤其是聂大爷的办公室门口，天天排着长队，全都是申请资金要钱打算进口设备的。 而且大部分都会被批准，这样一来企业能不越发展越好嘛。 他虽然上任时间不长，可每天办公室门口都是排队睡觉的。 目的就是一个，厂里发不出工资了，希望部里解决。 要不你赶紧撤我职，天天面对要工资的工人们，这个厂长我当不了了。 要不你就给钱，不给钱我只能在部里打地铺了，啥时候给钱我啥时候回去。 这部里要是有钱，这个位置哪里能轮得到他来坐？ 要说一点钱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再多的钱也经不住每天排着长队来要啊。 眼看着这么困难，而作为能够稳定盈利的纺织厂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尤其是作为部里直属单位中，能够挣外汇的单位，把最重要的设备给烧没了。 杨领导宁愿是死上几个人，左右不过是赔点钱，至少能保住设备，那也是划算的。 现在所有部门都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想要赚外汇，就必须先引进国外的生产设备。 只有先进的生产设备，才能生产出创汇的产品。 就像聂大爷一样，收我海量的外汇，下属单位不断的引进国外先进设备。 用这些先进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继续创汇，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手中的外汇越来越多。 杨领导知道他的资历不如聂大爷，但绝对比陈长安的资历老。 看眼着汽车厂的外汇根本用不完，再加上这纺织厂的女工全都嫁到汽车厂去了，陈长安怎么也会帮助纺织厂引进新设备的，没想到陈长安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拒绝了。 要知道他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可还没有烧呢，这一下子可算是有了借口。 不管陈长安在四九城有多大的名气，他就还不信，治不了陈长安了。 可今天这会议还没有开始，这主席台上的一众领导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看着被众多厂长围在中间的陈长安，他更加的气不过了。 会议一开始，先是通报了纺织厂起火的原因，以及造成的损失。 随后又是告知各个厂子要引以为戒，尤其是有进口设备的厂子，保护设备是重中之重。 轮到了杨领导发言，他站在讲台位置直接开口说道。 “纺织厂的火灾，在座的各位厂长，都要引以为戒。 尤其是创汇能力比较强的厂子，为了保证创汇任务的顺利完成，我们会联合消防部门，对你们进行突击检查。 陈厂长由于你们汽车厂是创汇能力最强的单位，所以我们联合消防部门，最先对你们汽车厂进行检查。 这个时候我消防部门已经到了你们厂，开始进行检查了。 我希望你们汽车厂的消防安全，能够像你们的创汇能力一样，强大且安全。” 杨领导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就不信了，汽车厂的消防安全问题能够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陈长安不在厂里的情况下，先把汽车厂的消防安全隐患，直接固定成证据。 你不是不想赞助吗？那我就拖到你愿意赞助为止。 反正部里没钱给纺织厂提供引进新设备的资金。 我这里拖的起，就看你们汽车厂，拖不拖的起。 杨领导信心十足，他已经查过了，纺织厂引进设备的资金，对于汽车厂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消防每天去检查，烦都能烦死陈长安，到时候这钱汽车厂是出定了。 此时的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汽车厂作为整个四九城的领头羊，哪怕是当初林家还在的时候，都没敢这么做，这位杨领导的胆子真的是够大的。 他们纷纷看向陈长安，打算如何反击。 此时的陈长安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杨领导说道。 “杨领导，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联合消防部门去检查我们汽车厂？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配吗？整个四九城的厂子，有一个算一个，所有进口设备的外汇，都是我们汽车厂挣回来的。 就算我们汽车厂有消防隐患，那又如何？那也是我们汽车厂的上级领导单位督促我们整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了？ 好吧，我承认，我们汽车厂在安全防火方面有着重大的隐患。 现在我们汽车厂愿意停产停工，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整改。” 第953章 晕倒了 “不行。” 还不等杨领导说话，聂大爷立刻开口拒绝。 开玩笑，汽车厂那是什么单位？光是每天生产的彩色电视机，那就多少钱了。 再加上各种车辆，每停工一天就是损失，停产半个月，一个大厂的进口设备就没了。 看看杨领导有多凄惨吧，为了这么一个进口设备，就快要求爷爷告奶奶了。 他这个级别至于这样吗？还不是因为手里没钱。 聂大爷如今这么风光，稳坐钓鱼台不就是因为手里有钱吗。 其他厂子虽然没有汽车厂的时候规模，还有些厂子就算有了进口设备也不一定能赚外汇。 可汽车厂就像一个现金奶牛，能够源源不断的为国家赚取外汇。 尽管能留在聂大爷手里的只有一小部分，可就这一小部分都是其他部门羡慕的对象。 “小杨，汽车厂和你们轻工没关系，你啊还是管好你们轻工的单位吧。 这纺织厂可不是只有一家，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们轻工的下属单位吧。 另外购买设备的钱你就不要再往汽车厂的身上想办法了。 我明着和你说，汽车厂生产的bb机，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得重视。 上级领导准备将bb机推广到全国，这就需要在全国各个城市搭建信号站。 这可是需要海量的资金，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向上级部门申请。” 杨领导听了聂大爷的话脸色难看。 “现在说已经晚了，消防部门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汽车厂，甚至是已经开始查封汽车厂了。” “胡闹。谁给你的权利？” 聂大爷当场就拍了桌子，也顾不上这里正在开会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负责轻工，汽车厂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汽车厂的事情？谁给你的权利？ 现在立刻马上，将调查人员给我撤走，否则咱们就到上级领导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了。” 杨领导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本来他一上任，部里就是一团糟，刚好又赶上棉纺厂的火灾。 要说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是损失了这么多的资产，上级领导是一定会问责的。 这事要是天灾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人祸，这就让他非常的被动。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能够弥补的办法，可现在看来好像是行不通了。 可行不通就要行，要不然他就只能等待上级的问责。 在被上级问责和得罪聂大爷之间，杨领导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毕竟聂大爷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要不是因为汽车厂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他这个位置还没人能替代，否则早就该退下去了。 面对着随时可能退下的聂大爷，杨领导倒是没啥不敢面对的。 只要聂大爷退下去，陈长安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说道就说道，我们轻工都是什么样子了，我还怕你不成了。 你们那边吃肉，我们这边喝汤，就不能支援一下兄弟单位吗？ 这点钱对你们来说算的了什么？关键时刻拉兄弟单位一把有错吗？ 非要站在一边看我的笑话？既然不想帮忙，那就拉你们一起下水。 我倒要看看，上级领导怎么说，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们轻工的死活了。 陈长安不是说停产停工吗，那就停。我们纺织厂也停工，看看到底是你们汽车厂重要，还是我们纺织厂重要。” 看着聂大爷和杨领导两个人拔张弩剑的样子，下面的各个厂长，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见双方互不相让，陈长安走到聂大爷的身边，在聂大爷耳边说道。 “聂大爷，别被气坏了身体。我们汽车厂保卫处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以为只要我不在汽车厂，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部门就能进我们汽车厂，他要是打着这个算盘，那可就太年轻了。 我们汽车厂汽车厂保卫处只认我和您。在没有得到咱们的命令前，那些个阿猫阿狗可是进不去汽车厂的。 至于后续，汽车厂依然正常生产，只是对外宣称停产停工。 看看他到底敢不敢让纺织厂停工，他自己没本事挣钱，就像白嫖我们的。 这个口子一开，往后其他部门只要没钱了就来闹一次，那那咱们成什么了？” 聂大爷点点头，随后看向杨领导说道。 “如你所愿，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汽车厂全面停产停工。 所有的损失，全都算在你头上，你自己去和上级领导解释吧。” 说完聂大爷带着陈长安，直接就离开了会场。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陈长安不在厂里，李成林经受不住压力，让那些人进了汽车厂。 看着要离开的聂大爷和陈长安，杨领导大吼一声。 “吓唬谁啊？不就是停工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没车开重要，还是没有衣服穿重要。” 杨领导的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有人起身说道。 “杨领导，我们国棉一厂，不同意停产停工。” “杨领导，我们国棉二厂，也不同意停产停工。” 随着两个厂子的厂长带头，其他的一些小棉纺厂同样拒绝。 他们这些人可不傻，和汽车厂作对？杨领导大概率是要完蛋了。 这个时候不向汽车厂和你大爷示好，更待何时？ 汽车厂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基本上整个四九城的厂子多多少少都和汽车厂有着牵扯。 凭借着汽车厂的产能和功劳以及厚实的家底，人家可以任性的停产停工。 可他们不行，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可就多了，杨领导的一句气话，他们不可能跟着杨领导一起疯。 就算是停产停工，那也要上级领导同意才行。 杨领导看着一众造反得属下，在看着聂大爷和陈长安同心同德的样子。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台下的一众厂长，说道。 “你们，你们。。。” 只见杨领导的脸色突然泛起了红色，先是踉跄了几步，随后大脑一阵眩晕，当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第954章 脑出血 随着杨领导的晕倒，现场顿时就乱了起来。刚刚还在反对他的这些厂长们也是愣在了原地。 就是他们把杨领导气晕倒的，此时去关心，去扶多少有些迟疑。 再说了到底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还不好说呢。 而杨领导的秘书连忙上前，一边掐着人中，一边对着身后的几人大喊。 “打电话叫救护车，要汽车厂社区医院出车，他们设备齐全，技术好。”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汽车厂的下属单位了，作为秘书他的前途早早就和杨领导绑定在一起了。 此时聂大爷和陈长安已经起来了会场，不过会议室里的事情，还是在他们二人上车前就有人跑来汇报了。 陈长安多少还是懂一点医学常识的。在听了汇报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 “大概率不是装的，这种情况很像脑溢血。一旦抢救不及时怕是危险了。 即便是救回来了，后遗症也是非常严重。 出血量小的话还好说，出血量要是比较大，这辈子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小杨啊，他就是太沉不住气了。太想一步就扭转局面。 他们部门的情况上级领导也是清楚的，他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上面的资金可能就会调拨给他了。” “他要是不打汽车厂的主意，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可别的不说态度多少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吧。 杨领导要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派个人来好好和我谈一谈也不是不行。 他非要拿领导的身份来压我，还想查封汽车厂。都闹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在帮忙。” 聂大爷再次叹了一口气。 “行了，人都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给社区医院打声招呼，让他们全力救治吧。 之后的事情，看看上级领导怎么安排吧。” 如今的汽车厂社区医院，那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算的上是全国顶尖医院了。 很多领导生病了都喜欢到社区医院来看病。 “招呼我会打的，让李老中医出手，可能后遗症会小一些。” 聂大爷点点头，随后坐进了车里，最后说道。 “小杨都这样了，你们也不用再斗下去了。汽车厂停产停工的事情就算了。” 见陈长安点点头，聂大爷直接就离开了。 陈长安也是坐进自己的车里，吩咐司机说道。 “先去社区医院，我去看看这位杨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长安到达社区医院的时候，接到通知的赵建红已经在医院的急诊科门口等着了。 毕竟是领导，赵建红肯定是要亲自看看，以表示重视。 见到陈长安来了也不奇怪，以为也是和自己一样，表达自己对领导生病这件事比较重视。 “杨领导晕倒了，当时我就在现场，大概率是脑出血，你让李老中医给他看看。不管怎么样，命是一定保住的。” 赵建红点点头，就算是陈长安不说。这件事情也会是李老中医出手。 如今各家医院的时候急诊科都是西医急诊，只有汽车厂社区医院是中西医急诊。 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回来了。刚刚停稳随车医生立刻大喊一声。 “脑出血，患者意识模糊，已经出现脑疝迹象，恐怕来不及做ct检查，需要紧急开颅手术。” 一旁的李老中医，立刻走上前，开始查看病情。 “我先给他开一副药，随煎随服，先把病情稳住，做了ct之后再选择要不要开颅。” 见李老中医和随车医生的意见不一样，随后看到陈长安站在赵建红旁边，杨领导的秘书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直接走到陈长安的面前，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陈厂长，我知道我领导对于汽车厂的做法有些欠考虑。 但不管怎么样，他没有私心，就是想要把纺织厂搞好。让部里不在那么被动。 这些最多也就算是在意见上有些分歧，我领导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汽车厂停产停工。 他私下里也和我说过，非常佩服您。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把汽车厂带到了如今的高度。 他只是不得已才这样做，不管怎么说我领导他也算是一心为公。 现在他已经这样了，您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希望您让医生们尽全力救治好吗？算我求您了。” “你好好看看，那说话的医生是谁。那是急救中心的主任李老中医，他说的话就是权威。 你放心吧，我陈长安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能救回来就是能救回来，救不回来我也没办法。” 听到刚刚发话的医生是李老中医，杨领导的秘书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李老中医的名气可是不比陈长安差，就连报纸都已经上了好几次了。 主要是他的手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大多数人都能被李老中医救回来，一时间让李老中医名声大噪。 急救的事情不需要陈长安操心他只是在医院门口等着结果。 不一会赵建红走了出来，对着陈长安说道。 “杨领导的情况有些麻烦，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可以不用开颅。 可后续到底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好了，恐怕也不适合在领导岗位上工作了。” 陈长安点点头，随着赵建红说道。 “我知道了，尽全力救治吧。我先走了。” 就在陈长安上车准备回到汽车厂的时候，汽车厂的大门口，依然还在对峙中。 李成林带着保卫处门卫队和巡逻队，把消防的人团团围住了。 “李成林，我可是奉命来汽车厂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的。 你们这样对抗我们，难道你们汽车厂真的有问题？ 有纺织厂的前车之鉴，你们汽车厂就不怕步纺织厂的后尘吗？” “我只想知道你口口声声说奉命前来检查，到底奉谁的命令？有没有上级的文件？ 要是没有就请回吧，我们汽车厂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够解决。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在没有得到我们厂长的命令之前，所有人别想跨进汽车厂一步。” 第955章 你的杨领导在医院 面对强势的汽车厂保卫处，消防部门和杨领导安排的下属，一时间犯了难。 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汽车厂保卫处不让他们进去检查的准备了。 可实在是没有想到李成林竟然敢把枪亮出来。 进不了汽车厂，如何才能找问题呢，总不能站在厂门口外面，就说人家消防不合格吧。 李成林也是当了多年的处长了，在陈长安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猫腻的。 “孙队长，我们汽车厂和你们消防队关系一直不错。 如果我没有记错，上个月我们汽车厂还给消防部门捐了两台消防车。 我们汽车厂在消防方面一直非常重视，也多次邀请你们消防部门过来指导。 我们厂里的消防情况到底怎么样，我想你是知道的。 我也不说要你偏向我们汽车厂，就算是我们厂的消防有合格，那也和你身边这位轻工部门的人没关系吧？ 想要找我们汽车厂的茬？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今后你们消防部门，也不用再来找我们汽车厂要赞助了。” “李处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虽然是轻工部门的，可纺织厂的火灾可是前车之鉴。。。” “滚你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在和孙队长说话，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什么前车之鉴，你们管不好厂子，就觉得所有人都管不好？ 是不是你们挣不到外汇，其他厂子也挣不到外汇？ 也不看看你们部门的领导，天天被人堵在办公室里，都成了四九城的笑柄了。” 李成林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这帮孙子趁着厂长去开会，跑来检查消防。 汽车厂从来就不需要那个部门来检查，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厂里自己解决。 没办法，手里有钱就是有底气，就算厂子被烧个精光，汽车厂照样可以重新建起来。 孙队长也是脸色难看，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李成林，今天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 “李处长，汽车厂毕竟机械众多，各种线路都需要定期检查。 咱们提前检查，提前预防，也能避免出现纺织厂那样的悲剧。” “我们汽车厂的安全不需要你们来操心。纺织厂那是人祸，他们能和我们汽车厂比？ 我们厂子的规章制度，是全四九城最严格的，也是遵守最好的厂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火灾了，我们汽车 厂也不需要被人帮忙。 我们厂有的是钱，不就是重新购买设备嘛，这点小钱我们不缺。 大不了工人们少发一个月奖金，啥设备都够买回来了。 你们这帮人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了李成林的话，两个人沉默了。谁家厂子不怕火灾啊。 听听这李成林说的是人话吗？他们也就是勉强能发的出来工资，可人家汽车厂工人发的奖金就够买他们纺织厂的设备了，这真的是厂比厂得扔。 孙队长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汽车厂的确是给消防部门捐了好几台消防车，他们消防队里就分了一台。 可相比救火这样的本职工作，显然是给领导办事情更容易升职。 汽车厂是有钱，可最多也就是给他们消防队更新设备。 但是这些设备除了能更好的灭火之外，对于升职基本上没有什么帮助。 有了好设备，你能够更好的灭火，那不是应该的嘛？ 明年也就是85年，消防部门将要迎来重大的调整。 这种重大的调整可不是上级领导一拍脑门就当场决定的。 那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听取意见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传闻消防部门即将从一个兵种变成一个警种，这个时候要是能和上面的领导搞好关系。 在这种巨变当中，进步的机会就会变得非常大。 而杨领导刚刚上任，正是缺少手下的时期，这个时候要是能和杨领导搞好关系，等明年发生巨变的时候。 只需要杨领导得一句话，自己连胜几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就在孙队长准备更进一步逼迫李成林的时候，孙队长的领导急急忙忙的到场了。 “孙强，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然敢来检查汽车厂？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手下的兵？其他的先不要说了，先给汽车厂的领导道歉，然后和我回去，接受处罚。” 孙队长的表情终于变了，瞒着领导行动，还能有些说法。 可自己的领导来了，还给自己下达了命令，他只能遵守。 可一旁杨领导派来的人却不愿意。 “孙队长是我们杨领导安排的，对于汽车厂的检查至关重要，我希望。。。” 他的话还没说完，孙队长的上级领导直接就一个巴掌将他打懵了。 随后转头看向孙队长。 “孙强，还是不是一个兵？还服不服从命令？” 此时孙强也是后悔了，原本想着讨好杨领导，可眼下他是两边都得罪了。 可面对自己上级领严厉的眼神，他只能遵守命令。 “我服从命令，立刻带人回到队里。” 孙强的话音刚落，陈长安开着车就回到了厂里。 陈长安远远的就看到了汽车厂大门口围了一群人，尽管对于李成林有信心，可还是下意识的用力踩了油门。 随着一阵刹车声的响起，陈长安稳稳的把车停到了人群前。 车门开打，周围保卫处的人齐齐的喊出了“陈厂长”。 此时的汽车厂大门口，陈长安看起来更像是黑社会老大。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消防部门的领导。 “陈厂长，下属有些不懂事，我马上就把他带走。 汽车厂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前几年汽车厂的消防设施，还是我亲手布置的。 我相信汽车厂绝不可能发生像纺织厂那样的情况。 下面的人和我思想有些不统一，我会去处理，希望这样的小插曲，不会影响到咱们之间的合作。” “陈厂长，就算你赶走了消防部门的人，也赶不走我。 我是奉杨领导的命令，来查看汽车厂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够了解，杨领导的级别可不是你能比的。” “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望一下你所说的杨领导吧。 你不知道吗？刚刚在会议上杨领导因为脑出血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了吗？” 第956章 辞职下海 仅仅是陈长安的一句话，让对方几名带队人员，包括孙队长的领导，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们敢来到汽车厂，自然是有、面对陈长安的底气。 很明显，杨领导就是他们的底气。 陈长安是厉害，可再厉害能有杨领导厉害吗？聂大爷就是陈长安最大的靠山了。可杨领导是能够和聂大爷平起平坐的人物。 而且聂大爷年纪也大了，随时可能会退下去。 年纪大的人就会偏向保守，而杨领导的年纪不算大，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再过二十年也不是没有机会想更高的层次冲击一下。 在面对杨领导的时候，聂大爷会不会拼死保住陈长安，这个还不好说。 可既然要选择，当然是选择杨领导这样的人投靠了。 可陈长安竟然说杨领导因为脑出血被送去了医院，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懵。 就算是再不懂医学的人，听到脑出血这几个字，下意识的就会觉得很严重，后遗症很麻烦。 此时的医疗条件，和后世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能够做开颅手术的医生，都是少之又少。 以陈长安的身份，不可能骗他们，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真的。 几人再也顾不上在汽车厂大门口和陈长安争执了。 孙队长此时后悔无比，被他的领导狠狠地瞪了一眼。 “还不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回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回去先给我写一份检查，之后你自己主动选择转业吧。 我们部队上不需要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 随后又再次看向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对不住了，这一次是我没能管理好手下，让您见笑了。 关于汽车厂的消防问题，改天我们再来看，我先回去处理一下队里的事情。之后我会再次登门道歉的。” “您客气了，汽车厂随时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指导不敢当，汽车厂在处理消防问题上，还有很多我们需要去学习的地方。 今后我希望咱们两家单位，能够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随后孙队长以及他的手下就被带走了，现场就只剩下那位杨领导的手下了。 此时的他尴尬急了，想要离开汽车厂这个是非之地，可没有陈长安的命令他有些不敢离开。 想给陈长安道歉吧，自己又拉不下来脸面。 杨领导出事了，他就成了无根浮萍，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想去看看杨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值不值得他托付终身。 “陈，陈厂长。对不起，我刚刚的态度可能有些问题。 您也知道我是杨领导的人，有些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要是之前有些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希望您批评指正，所有的问题我都接受。 只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行吗？” 陈长安倒是不想和这些小人物计较，可和他对线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李成林。 随后王新转头看向李成林，陈长安的意思很简单，对方认怂了。 刚刚对面是怎么嚣张的，怎么咄咄逼人的，现在你可以找回场子了。 李成林秒懂。 “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这会怎么认怂了？ 我也不为难你，给我们保卫处的兄弟们每人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 “对不起。” “这就完了？你听清楚我说的什么了吗？是每人都道个歉，是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对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现场保卫处的人得有上百号了。 自己还要一个一个的去给他们道歉，这是把自己的脸扔在地上，踩了又踩啊。 他看向陈长安，希望这位风评一向很好的汽车厂厂长，能够给自己一点体面。 可陈长安此时转身就回了汽车厂，理都懒得理他。 一个小人物而已，唯一的靠山还是杨领导，就交给李成林，让他出出气。 见陈长安理都不理自己，直接回了汽车厂，这种无视更是让人气愤。 可眼下不道歉肯定是不行的，他还需要第一时间去确认一下杨领导的情况。争取赶在杨领导出事得消息没有传回单位，赶紧另找一个靠山。 于是他乖乖的走到每一个保卫处的人面前，一句句的“对不起”不断的说出来。 在对着最后一个人说完，再次看向了李成林。 李成林摆摆手。 “滚蛋吧，下次招子放亮点，汽车厂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再次点点头，连忙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陈长安刚刚回到办公室，李成林就追了上来。 “厂长，杨领导到底咋回事？” 事情处理完了，李成林的八卦之火又升了起来。 脑出血啊，杨领导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生这样的病。 “还能是咋回事，气的呗。他想让咱们厂停产停工。 聂大爷当场就拍了桌子，之后他又想让全市的纺织厂以停产停工的办法威胁咱们。 结果他手下的那些厂长，全都站出来反对他。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活该，纺织厂着火，烧了设备，想让咱们厂出钱买设备，凭什么？ 咱们厂是有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本事自己挣去。 外国人的钱多的是，不去挣外国人的钱，跑来要咱们厂白送，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占理儿。” “谁跟你讲理？有些人啊，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法律，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讲原则，你跟他讲原则，他跟你讲政策，等你跟他讲政策的时候他又跟你讲道理了。 所以啊，讲啥都没用，打铁还需自身硬，没点本事只有被人拿捏的份。” “那咱们厂还用停工吗？” “停什么工，多挣点奖金不好吗？手里有点钱了想干点啥不行。” “那我叫南大厨，在工人餐厅弄一桌，我请客，咱们庆祝一下。这一次您可要给我个面子，不让您喝酒还不行吗？” 陈长安平时不喝酒，尽管李成林经常会在工人餐厅请客，可陈长安去的次数比较少。 考虑到这一次自己不在厂里，李成林硬是顶住了压力，表现不错，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了李成林的邀请。 工人餐厅的包厢内，吃着南易做的菜，陈长安说道。 “南主任听说你打算辞职了？准备自己开饭店了？” 南易有点不好意思，陈长安对他不错，当初要不是陈长安拉他一把，以他的出身怕是熬不过当初的那段时间。 “主要还是家里的孩子多，几个孩子都没有考上技术学校，没工作找个对象都难。 家里虽然是双职工，可一提到结婚，就是彩电，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我这个出身，这个文化，要不是您看重，这食堂主任的位置，想都别想。 所以打算自己开个小饭店，当个个体户先把几个孩子的问题解决了。” 第957章 厨师大赛 听着南易的话，陈长安也有些感慨。 自从陈长安开始组建摩托车厂的时候，南易就来了。 可南易的出身和能力，在汽车厂可以说是已经到头了。 虽然他和梁拉娣是双职工，南易还是食堂主任，比起一般家庭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可任何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随着改革开放，个体户渐渐的也开始被大众所接受。 “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可不是一句假话。 看着那些厨艺远不如自己的人，在路边开个小餐馆，一个月挣得比自己一年的工资还高。 再加上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面临着结婚，南易和梁拉娣最终还是选择了辞职。 “行吧，我要是阻拦你，好像不想让你挣钱似的。 现在也的确是个好时机，以后慢慢的把饭馆做大做强，比你在汽车厂当个食堂 主任强。 就是我吃惯了你的菜，往后恐怕只吃不上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师兄弟的，愿意到厂里来的？ 也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嘛，不然我这被你养刁了的嘴，怕是受不了。” 南易抱歉的说道。 “陈厂长，不是我互相帮忙，主要是我真的没啥师兄弟。 不过您可以像举办武术大会一样，举办一个厨师大会。 我们厨师界和武林界一样，那是谁也不服谁的。 武林界有各个门派，到底谁的武功高强，只有比过才知道，这也是当初比武场上死伤惨重的原因。 而我们厨师界同样也有四大菜系，八大菜系的说法。 不管是四大菜系，还是八大菜系，这些是主流，在此之外还有一些自成派系的。 比如谭家菜，孔府菜，随园菜，红楼菜。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做菜也是一样。 都说国宴上以淮扬菜为主，可你要去问问淮扬菜是不是天下第一，保证有人跳出来反对。 您要是想找到一个好厨子，也简单，举办一场厨师大赛，召集全国各路高手，齐聚四九城，拿出各自的绝活。 您自己就可以当评委，这样一来那个师傅的口味更适合您，您直接招揽就是了。 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头，再加上厨师大赛的名次，谁见了不心动啊？ 就算是我也有些心动了，真要是能拿个名次，放新开的饭店里一放，那生意肯定火爆。” “怎么？就连你南易都没有把握拿名次？” “嗐，和全国的高手过过招的勇气我有，可拿名次我根本就没啥把握。 当年我拜师学的是宫廷菜，可那些食材我几十年都没见过了。 这么多年下来，不是大锅菜就是家常小炒，手艺早就丢的差不多了。 现在说起来的那些拿手菜，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菜。 我有自知之明，就不上去给师傅丢人了。” 一顿饭吃完，南易就急匆匆的回去了，开饭店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往后他们一家人就指望着饭店的生意了。 之后陈长安直接去部里找聂大爷商量厨师大赛的事情了。 “你想举办全国第一届厨师大会？” 聂大爷一脸惊讶的看着陈长安，这厨师和汽车厂，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为啥想举办这个比赛。不是应该举办一个工人技能大赛，更符合你的身份嘛？” “今天厂里的食堂主任，就是南易南师傅，和我提出辞职了。 作为四九城的知名厨师，我们汽车厂最高也就能给他食堂主任的位置了。 即便是加上奖金，他的工资和那些外面的个体户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很多私人餐馆，为了请来一位好师傅，已经开出了一个月三百，甚至是五百元的天价了。 而且南易他是宫廷菜的传人，可经过这么多年在厂里天天炒大锅饭，当初的手艺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我就想着举办一届厨师大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继承和发展烹饪技艺。 通过比赛，让他们有一个交流和切磋的平台。 随便也是在南大厨走后，为汽车厂寻找一个好厨师做准备。”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哈哈大笑。 “什么传承技艺，我看你就是觉得南易走了，想给你们厂里在找一个好厨子吧。” 陈长安也不尴尬，说道。 “可不止我们汽车厂，部里的食堂难道就不需要了吗？ 国宴和几个接待外宾的宾馆就不需要了吗？ 大家都需要，只不过我们汽车厂更需要罢了。” 聂大爷点点头，说道。 “行吧，反正你们汽车厂财大气粗，这几年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是越来越好了。 想举办就举办吧，顺便也让我开开眼，看看这做菜都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 “那我就给您安排一个裁判的名额？到时候您也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点评一下？” “吃饭可以，点评就算了。人家都是专业的，我一个外行，一开口就要闹笑话。 就当是我支持你们汽车厂举办这个比赛，到时候我去给你撑场子。” “要不说还得是您关照我，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陈长安直接去了商务部，在和商务部敲定了比赛细节之后，陈长安就回到了厂里，坐等比赛的开始。 随着商务部的一纸通知，全国各地的国营饭店，行业协会全都收到了比赛的通知。 甚至就连各地的地方报纸上也开始刊登了比赛的信息。 果然和南易说的一样。为了证明自己的家乡菜才是最好的，一时间自认为水平不错的大厨们纷纷报名。 短短几天得时间，商务部就接到了不少地方的反馈，都要派出代表参赛。 11月的四九城，已经非常冷了，可全国各地的厨师心中火热的来到了四九城。 为的就是要证明，自己所代表的菜系才是全国最好的。 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比赛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 人都还没有到齐，口水战就已经在报纸上开始了。 就连上面的领导也开始重视起来了，直接将举办的地点放在了小礼堂，同时连国外的大使们也开始关注了。 二十多家的外国媒体到来，也让这一场比赛的看点越来越多。 第958章 我在宫中吃过 随着赛事的关注度越来越高，陈长安险些连裁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甚至就连这场赛事的赞助，都轮不到汽车厂了。 要不是因为陈长安是这场赛事的发起人，再加上聂大爷不打算参与这事，这才混了一个裁判的身份。 这场比赛，除了西藏以及港澳台地区没有派出代表之外，其他地区全都派出了代表。 随着上级领导的一声开始，69位厨师，14位面点师，同时开始。 这场比赛一共有24名烹饪大师充当评委，他们要不就是成名已久的大厨，要不就是目前的国宴大师。 为了给陈长安开后门，在已经有了这么多评委还安排了8名顾问。 陈长安作为顾问之一，腆着脸也来到了比赛的主席台上就坐。 按照要求，每位参赛选手需要完成四道菜，即热菜两道，点心，冷荤拼盘三个项目。 完成菜品之后，就是陈长安他们这些人品鉴的时候了。根据色，香，味，形四个方面打分。 多么多位大厨同场竞技，真的是让陈长安大开眼界。 不同的食材，不同的烹饪手法，甚至是展示出来的刀工都各不相同。 陈长安上辈子作为南方人，这辈子作为北方人，辣是一点都吃不了。 看着重庆山城商场的李师傅做川菜，那辣椒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里面放，陈长安是一点都接受不了。 不过现场喜欢川菜的人可是不少，陈长安身边好几位顾问和评委，都非常看好李师傅。 作为资深的钓鱼佬，陈长安直接就被武昌酒楼的卢师傅吸引了。 很显然这卢师傅做的就是就是武昌鱼，作为一个钓鱼佬，两辈子没吃过武昌鱼。 希望这个大名鼎鼎的武昌鱼，别和西湖醋鱼是一个样子就行。 同样大名鼎鼎的还有佛跳墙，福州旅馆派出的强师傅，正用娴熟的手法，做着佛跳墙。 陈长安上辈子没少吃佛跳墙，这这辈子说实话还真没吃过。 看着来自东北鹿鸣春饭店的刘师傅，正在用刀劈开熊掌，陈长安瞬间就想起了后世的一种说法。 很多人都说东北号称地大物博，可不论是四大菜系也好，还是八大菜系也罢，都没有东北菜。 后来有人说东北菜不出名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食材都被吃成了保护动物。 陈长安不清楚这种说法对不对，熊掌当年李怀德也是给过陈长安的。 南易做的熊掌说实话，陈长安觉得也就一般，可能和当时缺少调料有关系。 看着这位来自东北的李师傅，正在处理熊掌，陈长安非常的期待。 作为现场为数不多的女厨师，来自四九城康乐餐馆的常师傅，俨然成了众人的焦点。 作为大厨中少见的女性，既然敢来参加比赛，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惜她做的“红槽肉丁”同样也是南易的拿手菜，陈长安立刻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丰泽园四九城的老字号，同样也派出了王师傅。 葱烧海参同样也是大名鼎鼎，可惜陈长安也是在丰泽园吃过。 虽然是经过王师傅改良之后的，可陈长安心里清楚。 在这样的比赛当中，不管是评委还是顾问，想要惊艳所有人，最好是做一些大家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尤其是这些评委都是四九城本地人，经常能吃到的，即便是改良过，想要拿到第一真的太难了。 第一个做好菜的师傅是来自山城的李师傅。 之前看到他放了那么多的辣椒，陈长安原本是不打算尝的，可看到“干烧鱼翅”，“鸳鸯海参”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夹了一筷子。 还别说在自己的印象中，川菜就是一个字，辣。 可李师傅的这两道菜，只能说是微辣，勉强还在陈长安的接受范围之内。 看到几位评委全在吃这两道菜，陈长安没好意思再吃了。 毕竟陈长安这个走后门的顾问，仅仅只是个顾问，连打分的权利都没有。 于是陈长安尝了一口“咸菜什锦”。这道菜在是在一个盘子里，按照不同区域摆放的。 每个区域的菜陈长安全都尝了一遍，只能说一菜一格，百菜百味。 很多味道都是陈长安不曾尝过的，一下子打开了陈长安的味蕾。 陈长安放下筷子，见几位评委也都在对这道菜不断的讨论着。 听着评委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鱼香，五香，红油，麻辣等等味道。 陈长安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什么味道他不知道只知道好吃，很惊艳。 就凭这道菜，陈长安觉得，这位李师傅的成绩不会差。 不像后世，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什么味道的菜大家基本上都吃过。这样的菜很难惊艳到大部分人。 就好像歌唱比赛，谁的声音大谁就容易拿名次。 毕竟乍一听很惊艳，这种歌就是适合比赛。 李师傅的这道菜也是一样，经常吃就不会觉得很惊艳，可就是适合比赛。 第二位完成的就是那位女性厨师，常师傅。 “红槽肉丁”陈长安也是经常吃，可是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秘方。 徒弟想学到真本事，也就是师傅做菜的秘方，那是真不容易。 陈长安简单的尝了尝，就放下了筷子。比南易做的好一些，可没能惊艳到陈长安。 可能这道菜陈长安吃的比较多，而常师傅做的虽然也很好，可南易也不差。 不论是武昌鱼，还是佛跳墙，都没能惊艳陈长安。 这些菜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的确都是不错的。 可汽车厂真的是什么都不缺，南易得水平也和这些人差距不大。 也许放到外面的餐馆里会大受欢迎，可没能惊艳活了两辈子的陈长安。 这个年代的烹饪手法可能还不如后世，可架不住人家食材好。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老百姓们，是真的没吃过啥好东西，随便用猪油炒个菜就是美味了。 最后来自东北刘师傅的熊掌那是不得不尝的菜。 “兰花熊掌，请各位品鉴。” 这道菜别说是陈长安了，就是很多评委，同样没有见过。 没吃过，没见过如何评分？ 总不能这位刘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尽管这道菜的确好吃。 陈长安在吃过之后，立刻就退回了座位，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话，说的越多越是容易露馅。 这个时候顾问团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人的站了出来。 “我幼时在宫中吃过，但宫中御厨的手艺，也是不如这位师傅。所以这道菜我给满分。” 第959章 看比赛 此话一出立刻成为了全场焦点，就连陈长安也立刻看了过去。 不对吧，陈长安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宫中得那位，早就去世才对。 可说话的这位顾问，长的也有些像那位，陈长安立刻就好奇了起来。 “溥杰先生，您能确定吗？” “当然，尽管我很小就离开了宫中，那当年宫中御厨所做的菜肴，却一直不曾忘记。” 听着两个的谈话，陈长安这才知道，原来这人是那位的弟弟。 原本众多评委就非常看好刘师傅做的这道兰花熊掌。 只是大家以前都没有吃过，没有什么判断依据，这下也算是有了佐证。 最后刘师傅以辽菜代表“兰花熊掌”获得了第一名。 李师傅以川菜“干烧鱼翅”“鸳鸯海参”“咸菜什锦”获得了第二名。 而常师傅，凭借着自己独特手法的“红槽肉丁”获得了第三名。 持续了几天的厨师大赛也落下了帷幕，陈长安也达到了目的，选择了一位擅长鲁菜的大厨，安排进了汽车厂。 这位大厨虽然在这次的比赛中没能取得好的名次。 但是不管是手法还是味道，都比较符合陈长安的口味。 随着这次大赛的结束，四九城迎来了1985年。 刚刚过完元旦，陈长安又一次的被喊去参与会议。这一次的会议地点还是老地方，体委。 一月二十日陈长安被邀请，参加第十一届亚运会工程建设动员大会。 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第一点就是组建亚运组委会。 凭借在奥运会上的表现，陈长安也当选了组委会的成员之一。 听到了这个消息陈长安立刻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奥运会，还是第一次的奥运会，对于陈长安来说，这是属于见证历史。 而亚运会相对来说对于陈长安就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这个当选属于被迫当选，人家选了你是给你面子，认可你在奥运会时的表现。 陈长安没有理由拒绝，最多就是出工不出力罢了。 第二点就是要新建和改建80多个场馆，以及50万平米的亚运村。 说完这一点之后，立刻就提到了经费的问题。 总结下来意思就是需要大量的资金，而国家有困难，尽管有财政支持，可在资金方面还有不小的缺口。 除了按照之前马拉松赛一样，发行体育彩票之外，希望社会上有能力的企业单位或者个人进行捐款。 最后一点就是宣传。由于是第一次举办这样重大的国际赛事。 让更多的民众了解亚运会，提高民众的认知度和参与度，需要大力宣传。 这件事和陈长安基本上就没啥关系了，这都是电视台和报纸，以及宣传部的事情。 陈长安最大的作用还是代表汽车厂捐款。 由于事关重大，很多单位也不是来参加会议的人能够当场拍板的。 等陈长安回到汽车厂之后，也是犯了难。这捐款的具体数字很有讲究，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有些时候捐的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没好处不说还会得罪人。 捐的太少又容易被人说小气，再说这汽车厂的钱，陈长安也不可能装进自己的兜里。 就在陈长安还在考虑捐多少的时候，电话接连的响了起来。 连续的几个电话，都是其他同样被邀请，参加会议的厂长。 他们对于捐款这件事一样不知道该捐多少。 毕竟这事牵扯到亚运会，属于国家项目，减少了最后资金缺口太大，搞不好他们都会收到批评的。 而汽车厂在四九城都是属于领头羊的企业。 假设汽车厂捐一百万，那么他们也就有了依据。 根据自身厂子得实力和规模，和汽车厂捐的差不多，或者少一点就是了。 可陈长安才不给他们打探消息的机会，他还在等霍家出手。 霍家这些年帮助国家采购了不少好东西，甚至是一些对咱们禁运的好东西。 可凭借着代理汽车厂的产品，也是赚了不少钱。 再加上和陈长安一起共同创办的娱乐公司，秀娟拍摄的几部电影，还有他们自己本身得生意，钱是真的没少赚。 为了支持国家的体育建设，自从奥运代表团回国之后，霍家就建立了一个体育基金会。 对于在奥运会上拿到奖牌的运动员，给予黄金和现金的奖励。 要知道奥运会上的金牌，其本质只是银牌加镀金，真正的黄金只有几克。 而霍家成立的基金会，对于奥运冠军的奖励可是一块1000克纯金的金牌，外加八万美元的现金奖励。 这一次面对国家在亚运会建设上的缺口，霍家不可能无动于衷。 果然在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霍家就宣布捐款一亿元，用于建设一座现代化的游泳馆。 看着霍家的大手笔，陈长安也是无奈苦笑，最后在和聂大爷商量之后，汽车厂选择了捐款一千万元。 捐款事件就这样的过去了，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直到5月19日，平静的生活又一件体育赛事而打乱了。 “爸爸，我想去看足球比赛。你能不能带我去体育场看比赛啊？” 已经九岁的龙龙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不仅学习好，体育运动也非常不错。 原本陈长安更喜欢的是女儿，可经历了火车站爆炸，以及阎解成的绑架之后。 陈长安觉得对于这个儿子有些亏欠，再加上他也非常的懂事，一些要求陈长安也都会满足他。 听到看足球比赛，陈长安脑海中的很多记忆也浮现了出来。 “为什么想去看足球比赛啊？” “因为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就喜欢踢足球，他还教我们怎么踢足球呢。 今天是咱们国家足球队和港岛足球队的比赛。只要打平就能进入世界杯预选赛的下一轮。 而且就在工人体育场，爸爸，你带我去看吧好不好？” 陈长安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球迷，他喜欢篮球更对于足球。 对于这个时候国家队处于一个什么水平也不了解，可听到最后一轮，打平就出现，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960章 骚乱 在后世陈长安可是听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故事。每一次的结局都不怎么样。 可看着儿子一脸的期待，陈长安最终还是选择了带着龙龙一起去工人体育场观看这场和港岛的比赛。 5月19日晚上，陈长安带着龙龙，来到了体育场，看着人山人海的场面，龙龙的脸上一直都是洋溢着笑容。 这么重要的比赛，想当场买到票那是不可能的，而陈长安也不想托人情，直接就在体育场门口找黄牛买了两场票。 位置还算不错，就在球门后面的第二排。至于说价钱，算了谁让孩子喜欢呢。 比赛还没有开始，球迷们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会随着锣鼓声，不断的呐喊着，一会又唱起了国歌。 比赛开始之后随着气氛的渲染，龙龙的小脸红扑扑的。 “爸爸，足球比赛真好看，下次我还要来看足球比赛。” 开场不过几分钟，龙龙一边喊一边跳的，直接就靠在了陈长安的怀里休息。 “足球比赛是好看，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了，做国足的球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龙龙眨了眨眼睛，不清楚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说。 就在这个时候，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开场十几分钟，就进球了，可惜不是国足。 此时的球迷还算是冷静，足球场上的意外情况经常发生。 只要实力足够，很快就能扳平乃至反超，大家心里也都相信，国足是能够把比分反超的。 于是球迷们用了更大的喊声，更争气的歌声，来给场上的球员们加油打气。 伴随着全场观众整齐划一的歌声，国足不负众望的打进了扳平比分的进球。 一瞬间全场的欢呼声，喝彩声，回荡在体育场里。 龙龙更是激动的不行。一边摇着陈长安一边大声喊道。 “爸爸，你看，进球了，进球了。” 陈长安其实更喜欢在家里，喊上几个好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比赛。 现场的氛围是好，可陈长安不是那种会被周围气氛所影响的人，也不太喜欢大喊大叫。 所有人都在起立欢呼，唯独陈长安坐在座位上，波澜不惊，这多少和现场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你小点声音，不是不让你喊，你和身边这些大人比嗓门干啥。 一会回去嗓子哑了，到时候你妈肯定是要埋怨我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比一得比分一直持续到了比赛的最后阶段。 现场明显有不少球迷都有些着急了，虽说打平就能出线，可面对着港岛这样的弱大平都是不能接受的。 可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就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港岛队打入一球，将比分变成了一比二。 眼看着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此时看台上的球迷们立刻就红了眼。 他们可是满怀期待着来到现场，准备目睹一场胜利的。 平局就有些接受不了了，更不要说是输球，一时间看台上直接就乱套了。 有人想要继续给国足加油，希望他们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在打进一球。 虽说平局不能接受，可总比淘汰出局要好的多吧？ 而有些球迷则是彻底破防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全都出来了。 结合着国骂再加上某些球员的名字，让看台上充斥着各种声音。 最终，比赛结束了，国足没能改写比分，世界杯预选赛之旅彻底的结束了。 此时龙龙眼睛里含着泪水，扑到了陈长安的怀里。 “现在你还喜欢足球，还想当国足的球迷吗？” 龙龙抬起头，看向陈长安，坚定的点点头。 “四年之后，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参加世界杯。” 看着龙龙一脸的坚定，陈长安笑了。 本想说再过十几年的确能参加世界杯，可做国足的球迷，真的很辛苦。 可这句话陈长安并没有说出口，他不想打击小孩子内心的想法。 随着港岛那边娱乐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将来龙龙手里肯定是不缺钱的。 真要是喜欢，自己去买一支球队，自己经营，再加上自己对于足球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基础上，拿上一些冠军还是没啥问题的。 就当陈长安带着龙龙刚刚走出体育场的时候，体育场外发生了大规模的球迷骚乱。 气愤的球迷们将路边的车辆推倒，同时也不断的破坏着一些公共设施。 在看到还有一些外国记者在拍照，陈长安立刻皱起了眉头。 球员表现不好，在体育场里随便你怎么骂，有些时候就连陈长安也觉得该骂。 可你出了体育场打砸公共设施算怎么回事？ 龙龙此时也有些害怕的躲在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长安带着龙龙走到一处完好的公共电话亭，立刻拨通了李成林家里的电话。 “立刻集合全体保卫处的人，体育场这里球迷发生了骚乱，全体佩戴橡皮子弹。” 李成林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听到陈长安让他们配备橡皮子弹，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挂了电话，陈长安依然不放心，立刻又给刘副局长打了电话。 两人在四季青乡有过交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弄不好可能要出大事的，现场还有外国记者。 到时候再给你添油加醋的抹黑，这国际舆论能让外交部的人焦头烂额。 在陈长安描述了现场的情况之后，刘副局长连忙说道。 “陈厂长，感谢你专门给我打电话过来告知。 事发突然，我还需要消遣人手，就先不和你说了。等事后我在专门感谢你。” 陈长安刚刚挂断电话，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块砖头，直接就砸到了公共电话亭上。 陈长安赶紧抱起龙龙，立刻就躲的远远的。 这个时候和那些失去理智的球迷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甚至是打了也白打，陈长安还带着孩子呢，自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等李成林带着队伍过来和陈长安汇合之后，才算是真的安全了。 “砰” 随着一声枪响，派出所的警察鸣枪了，虽然惊醒了一部分人，可仍然有不少人还在打杂着。甚至是准备袭警。 第961章 打架 陈长安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带着龙龙跑来看一场球，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看着几个脸色通红明显是喝了酒的几个醉汉，正朝着自己走来，陈长安立刻把龙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时候和这些失去理智的醉汉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把他们狠狠的打一顿，让他们知道厉害了，才能摆脱危机。 “这对父子，穿的这么时髦，估计是港岛人，打他。” 随着话音落下，对方根本不给陈长安开口的机会，一群人冲着陈长安就跑来了。 陈长安也是倒霉，常年穿着汽车厂工作服，唯独今天穿了秀娟从港岛买来的衣服。身后的龙龙也是如此。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跑是跑不掉的，你越跑这些人就会追的越狠，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多人追。最后是个什么结局可就不好说了。 陈长安捡起刚刚有人砸向电话亭的板砖，直接就冲着跑在最前面气势最凶的人扔了过去。 随着板砖与对方额头的亲密接触，对方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立刻就震慑了其他人。 “他就一块板砖，咱们这么多人，怕他干啥。” 面对再次冲过来的醉汉们，陈长安无奈之下从兜里掏出了自家的钥匙。 将最长的一柄钥匙，一边顶在手掌中间，一边用两根手指夹住，嘱咐了一句龙龙自己躲好，陈长安转身就冲了上去。 陈长安不会什么格斗技巧，这个时候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 陈长安一上来就和对面一人换了一拳，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没能让陈长安退缩。 自己的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手上的钥匙直接就被扎进了肉里。 “啊” 对方捂着脸，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王新立刻看向另外一人。 对方一脚正蹬，直接就踢在了陈长安的肚子上。 王新忍着疼痛，左手一把抱住对方的腿，继续一拳打向对方的大腿内侧，这一次还是钥匙直接扎进了肉里。 随着钥匙的拔出，鲜血也跟着流了出来。 “啊” 陈长安根本顾不上查看自己给对方两个人造成了什么伤害。 侧面又有人一脚踹了过来，一脚就将陈长安踹的一歪，险些摔倒。 这人明显有了准备，一击得手之后见陈长安向他跑来，立刻掉头就撤。 他看向王新拿着钥匙的手上，血淋淋的，就知道王新手上有武器 不敢让王新近身。 此时随着两个人不断的哀嚎，对方几个人已经有些害怕了。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王新完全就是一副换伤的打法。你可以打我一拳，但我打你一拳就让你报销。 这些情绪激动的球迷，只是对于输球不满意，出来发泄情绪，不是想找死。 你越是不敢还手，他们越是打的上瘾。当然你要是敢还手还打不过对方，只会招来更重的毒打。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知难而退。 现场两个人受伤，尤其是大腿内侧受伤的那一位，此时正躺在地上，一脸的恐惧，双手死死的压在伤口上。 可能是被钥匙扎破了大动脉，不管他如何按压，伤口上得血依然是不断的在往外流。 “别打了，赶紧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在晚一会，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几人都是一伙的，看到同伴得血流了一地，也是慌了。 他们只是想出来发泄一下，欺负一下老实人，最多和警察对峙一下，杀人或者被杀的事情，他们可从来没考虑过。 其中一个人连忙跑向刚刚陈长安用过的电话亭，随后脸上一垮。 “这电话亭坏了，咋办？” 此话一出，几人脸色就变了，这电话亭刚刚还是他们自己砸坏的。 看着同伴躺在地上，大腿上得血不断的在流出，这个时候早就醒酒了。 看着远处好几个电话亭都被砸烂了，几人对视一眼，说道。 “高亮，你在坚持一下，我们几个人五远点的地方找个电话亭给你打电话。” 说完，根本就不管高亮答不答应，几人转头就跑。 同伙全跑了，让高亮也是傻了眼，喝酒打架得时候，大家都是称兄道弟的，可自己一出事，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 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光，着实让人恐惧。 此时高亮看向陈长安，带着哭腔说道。 “大哥，你想办法救救我吧。我还没结婚呢，我不想死啊。” 陈长安懒得搭理他，将躲在一旁得龙龙拉在手中。 “龙龙，怕不怕？” “爸爸最厉害了，有爸爸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砰砰砰” 这几个时候几个刚刚离开的人又退了回来，原来是刘副局长带队，从大街的一边带队，拦住了所有人。 “砰砰砰” 二道路得另一侧则是李成林带着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到了，封锁了道路得另一边。 这些人做的太过分了，此时的大街上不少人被打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路灯，电话亭，还有很多汽车，都遭到了不同程度得破坏。 就连很多外国记者也被打了，这事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了，法不责众那是因为事情闹得还不够大。 随着道路两边的不断传来的枪声，出于无奈，不少人当场跪地，高举双手。 闹事而已，最多赔钱，打不了去劳改几年，可这个时候敢挑衅警察，可是要吃枪子的，这个时候被打死也是白搭。 警车也是越来越多，救护车也来到了现场。 陈长安站在路边，在现场一片跪在地上的人当中，异常得显眼。 李成林连忙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看到了陈长安的身上有些脏，不过除了鼻子上有点红，倒是没啥其他情况。 “厂长，您没事吧？” “没事。” 随后指了指跪在不远处的几人说道。 “和他们这帮人打了一架。” 李成林瞬间秒懂，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此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那位，并没有搭理。 转向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上去就是一人一脚。 “都踏马给我跪好了，敢乱动一下，小心老子的枪不长眼。” 第962章 掌上游戏机 就在这个时候，刘副局长也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刘副局长在接到陈长安的电话之后，和陈长安思考的问题不同。 陈长安觉得，这么大的骚乱，只靠执勤民警怕是拦不住这些人。 这才连忙通知了刘副局长，希望他尽快组织兵力，将这股骚乱尽快镇压下去。 而刘副局长的想法就是陈长安肯定是遇到危险，对四九城的治安不满意，这才给他电话的。 所以刘副局长来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长安，看到陈长安的话衣服虽然有些凌乱，可至少没有受伤。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陈厂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和这几个人打了一架。躺地上那个人有点麻烦，可能被我用钥匙扎到大动脉了。”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指着躺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人。 随着陈长安的手，刘副局长和李成林都看向那人，随后立刻又将目光聚集在陈长安的身上。 “陈厂长没事就好，这些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死有余辜。”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刘副局长还是喊来了几个人，将他抬到了不远处的救护车上。 “刘副局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今天就是看了一场足球比赛，然后和这几个人打了一架。 我看现场还需要您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感谢今天汽车厂保卫处的人前来帮忙，不然今天我怕是不好收场了。 改天我亲自登门，感谢汽车厂的帮助。” 陈长安点点头，转身拉着龙龙的手，就和李成林离开了现场。 “厂长，你是不知道啊，您这边的街道上还算是好的了。 那帮球员们被一群球迷堵在宿舍里，出都不敢出来。 球迷们那真的是一阵板砖乱飞，整个宿舍楼就没有一块好玻璃了。 幸亏我们保卫处带了枪，不然面对这么一帮子球迷还真没办法。 这橡皮子弹的威力也不小，打在人身上，也是要疼上几天的。 我们才开了几枪，这帮人就跪了。” “人家这是一时冲动，能和你们带枪的人比吗？ 行了咱们回去吧，保卫处的兄弟们也辛苦了，这个月多发点奖金。” 李成林一脸的喜色。 “那我可带兄弟们谢谢厂长啦。” 等陈长安带着龙龙来到自家楼下，简单的和龙龙交代了几句，这才回到家里。 “你这是咋啦？新衣服才穿出去几个小时，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嗐，别提了。比赛输了，一帮子球迷不乐意，跑去要打那些球员。 人太多了我怕他们碰到龙龙，多了躲避他们，在几个路边的墙上蹭的。” 朱玲也没有多想，连忙把陈长安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也是，小孩子要看比赛你就非要带他去啊？他懂什么是足球比赛吗？ 以后这样的比赛还是别去了，太危险。” “好，以后不去了。” 也就是陈长安和刘副局长关系还算不错，不然当时对方几人受伤，可没那么容易就走。 第二天陈长安刚刚来到厂里，黄工就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我等了你一个早上了。” 看着蓬头垢面，还有两个大大黑眼圈的黄工，陈长安立刻关心道。 “黄工，咱们不是在打仗，不需要拼命。到了下班的时候时间，就要好好休息。” “熬个夜算什么，厂里给了我这么好的待遇，我怎么能不努力呢。 之前您跟我提到的Vcd，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有什么进展。我觉得对不起厂里。 这一次您提出的掌中游戏机，我搞出来了。” 陈长安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真的？” “千真万确，这游戏机可比Vcd好弄多了，就是。。。” 黄工一脸的羞愧，继续说道。 “就是游戏机里需要的芯片，咱们只能进口。” 黄工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汽车厂的产品基本上都是自己产的。 即便是让人帮忙加工，也是自己能做出来，可这次不一样，在芯片方面，黄工的确无能为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芯片问题直接采购就是了。” 芯片问题即便是放在几十年后，都算是一个难题。 黄工要是在这个时候能解决芯片问题，那他就不再是黄工而是黄老了。 “黄工有些东西，咱们是没有办法顾及到的。 芯片问题是一个大工程，可不是咱们汽车厂能够弄的起的。 咱们的主要问题就是挣钱，买来芯片咱们给他做成游戏机，在拿出去卖钱。 这就是现阶段咱们汽车厂需要做的事情。 至于研究芯片这个事，那是需要国家领头，举全国之力才能弄出来的东西。” 听了陈长安的话，黄老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原本只是一个搞半导体的工程师，勉强弄出来一个黑白电视机就是他的极限了。 可自从来到了汽车厂，接触到了更多更先进的技术之后，什么都想试一试，搞一搞。 通过对电子产品的渐渐了解，对芯片这个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陈长安不太愿意支持他，这让他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知道，芯片没那么好造，汽车厂在这方面的技术，和国际上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行了黄工，这个问题我有时间会和上面好好聊一聊。 只要上面对芯片有想法，我会第一时间推荐你去的。” 黄工这才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心里对于芯片的设计与研究，却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 陈长安每天在车里基本上没啥事情可做，现在有了游戏机，自然是要亲自体验一把的。 黄工做出来的游戏机，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巴掌大，游戏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俄罗斯方块。 游戏机上半部分是一个液晶屏幕，下半部分就是几个按键。 按照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么垃圾的游戏机狗都不 玩，玩的就是游戏机。 陈长安抱着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 “陈厂长，您看咱们厂研制的这款游戏机，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陈长安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屏幕，一边快速的消除着方块，一边说道。 “你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至于这款游戏机的建议，我先玩一天再给你说。” 黄工看着玩的聚精会神得陈长安，无奈的点点头，退出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第963章 短视 当初有多嫌弃这玩意儿，现在就有多喜欢。 陈长安拿着游戏机，别看就只有一个俄罗斯方块，那也是玩的津津有味。 就在这个时候，李成林贼眉鼠眼的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陈长安手里玩的游戏机，好奇的凑了过去。 陈长安可不是新手，游戏中刚刚出现一个新的方块，立刻就选择快速下坠。 看不懂的人那时是觉得眼花缭乱，李成林站在陈长安身边看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陈长安也早就发现了李成林，心知自己只要一解释，立刻就会被李成林要走。 于是也不回话，只顾着自己玩。 “你慢点，下降这么快，你看又出错了吧？” 速度太快，终有失误的时候，李成林连忙提醒陈长安，最主要是他也想玩。 陈长安转头看向李成林，问道。 “想玩？” 见李成林老老实实的点头，随即就把游戏机递给了他。 一个小小的俄罗斯方块，也就是玩个新鲜，很快就不能吸引陈长安了。 李成林看着陈长安玩好像挺简单，可自己一上手才知道这游戏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落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没几分钟屏幕中就出现了gameover的字样。 “你自己拿回去玩吧，这是咱们厂新出的产品，你帮忙找找缺点，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改进的。” “太难了，能不能把游戏改的简单一些？” “这条不算，这不是游戏太难了，是你太笨了。 这已经算是所有游戏中最最简单的游戏了。 要是连这个游戏都玩不明白，这就说明你这人玩游戏没有天赋。” “玩游戏还需要天赋？” “干什么都需要天赋，包括玩游戏。” 陈长安没敢说出以后打游戏都有职业的，他怕李成林是真听进去了，然后培养他们家小孩子打游戏。 还美其名曰这是陈厂长说的，就算是打游戏也有出息。 这个时间点还是稍稍有些早了，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随着游戏机的定型，一共一百件样品，直接发往了港岛。 许佳豪作为港岛最早一批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年轻人，对于所有电子产品他都非常感兴趣。 霍家的商场里，经常会出现一些比较新奇的电子产品。 这些产品大都是陈长安不想做，但是还比较有前景的一些东西。 霍家一经发现就会发电报询问陈长安的意思。 只要后世没听过没见过的，陈长安基本上就不会给出什么意见。 但如果是后世鼎鼎大名的产品，霍家总要想办法去入股。 如今霍家已经入股国家米国科技公司了，这也是许佳豪他们这些年轻人喜欢没事就来霍家的商场里转一转的原因。 果然，游戏机今天刚刚摆在货架上，就被许佳豪发现了。 当得知是一款安装了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之后，许佳豪更是来了兴趣。 这个时期从事计算机行业的人，对于俄罗斯方块这个小游戏并不陌生。 一年前这款游戏被一位程序员研究出来之后，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就有些名气了。 于是一上手，许佳豪就发现，这款俄罗斯方块是被改良过的，玩起来更加的有意思。 “游戏机多少钱？我买了。” “1000港币。” “抢钱啊？这么贵？” 就算是许佳豪从事新兴的计算机行业，这个价格买一个游戏机，多少还是有些贵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主要还是贵在关税的。 我看你这么喜欢，还是第一个买家，给你算便宜点，八百港币，不能再少了。” 尽管八百港币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谁叫周佳豪喜欢呢。 于是果断掏钱，在拿到游戏机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家好好研究这个游戏机去了。 要不怎么说新兴的电子产品都是利润惊人呢，这个游戏机在汽车厂的成本价连一百人民币都没有。 到了港岛瞬间就能卖出天价。 港岛不缺有钱人，周佳豪拿到游戏机直接就玩了一通宵，直到电池耗尽之后，看着外面刚刚有些亮的天空。 立刻起身准备出去购买电池。当他在一众同事面前玩起了游戏之后，瞬间就在同事中引起了轰动。 随后掌上游戏机显示在电子爱好者中流传着，慢慢的一些白领也开始注意到了这款游戏机。 要知道港岛这边的公司都是有下午茶的。 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拿出掌上游戏机，立刻就会被围观，尤其是平时不太合群的人，平时根本就没人理。 而这个时候，掌上游戏机就成了最好的社交工具。 于是仅仅一百件样品，瞬间就卖光了。 霍家立刻发电报，就一个要求，供货，快点供货，有多少就送多少过来。 当陈长安还在办公室里，拿着游戏机和李成林比谁的分数高的时候，聂大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长安啊，真的是没有想到，那么小个游戏机，竟然利润会比彩色电视机还要高。 霍家可是发话了，赶紧生产掌上游戏机，有多少他们就要多少。” “那当然，彩色电视机说到底，全世界很多公司都能生产，你卖贵了自然就没人买了。 这游戏可不一样，这可是咱们独一份，再加上北方大国不重视知识产权，咱们连游戏的版权费都不需要出。 这当然赚钱了，不过我们虽然申请了专利，可这个游戏机不是什么负责的东西。 小日子肯定是要跟风模仿的，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赚钱了。 最后比拼的肯定还是游戏内容，这么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了。” 毕竟目前仅仅只是一个俄罗斯方块，既简单又有可玩性。 可人都有玩腻的时候，一旦小日子推出新游戏，汽车厂就算是6欧陈长安出点子，也没人能把游戏制作出来。 “你说的我都懂，可这方面咱们是真的缺人才，再加上有些领导太过于短视，觉得现在能挣钱，将来也一样能挣钱。 这方面，你们汽车厂还要自己想办法，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你有了什么想法，我都会尽全力支持你。” 第964章 补偿 回到汽车厂的陈长安立刻就召开了会议，准备开始全力生产掌上游戏机。 没办法这东西也就是这几年刚刚出来的时候算是比较火。 再过几年小日子那边各种游戏一出来，汽车厂恐怕不是对手。 趁着这几年刚刚出来，利润高的时候，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会议刚刚结束，门卫队就传来消息，刘副局长来了。 “哎呀，刘局长，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怎么还单独跑一趟呢。” “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按照级别来说，您可比我还要高出两级。 按照管理人数，汽车厂如今光工人就有四五万人了，这要是在算上家属，我们可比不过。” 陈长安一边给刘副局长倒茶，一边开口说道。 “哪有这么比人数的，我还要感谢您那天晚上帮我解围了呢。”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那晚的骚乱，总共抓了一百多号人。 这几天前前后后的已经有三十多人判刑了。 那个大腿受伤的人，最终还是因为流血过多死亡了。” 听到这里，陈长安的神色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很多人都是跟着起哄闹事，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其他人的事情，他们也都罚款了事了。” 陈长安的心里也有些内疚，不管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而死。 “他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原本他在电厂工作，因为这件事情，电厂直接给他除名了。 一分钱赔偿没有，还不让他家人接班，上面有个老母亲，刚过门的妻子也是怀着孕，还没有工作。 这家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到是也没有闹，就住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汽车厂能不能给他妻子一份工作，至少能让他们一家人活下去。” 汽车厂的工作名额，在外面上千块都买不来，这一点刘副局长是知道的。 别人想要安排一个人进汽车厂，肯定是不容易，但是只要陈长安开口，这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过当初气势汹汹的要打陈长安，现在转过头又给人家安排工作，这种事情刘副局长也不知道陈长安会不会答应。 此时的陈长安也是有些犹豫。 发生骚乱的那天晚上，自己带着龙龙，遇到的那些人，自己要是不反击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用钥匙扎对方的大腿，也只是临时起意，陈长安只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最后人死了，这也不是陈长安原本的想法。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负责。 他们要是不来招惹陈长安，也不会惨死在那天晚上。 不过陈长安也明白刘副局长的意思，这事说到底对方是被自己打死的。 要是陈长安不是汽车厂厂长，当晚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就能回家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长安也不可能还是安然无恙。 说到底自己还是因为身份问题占了便宜，刘副局长觉得，自己应该给对方一点补偿。 补偿陈长安愿意给，可给对方家属安排工作，陈长安有些不愿意。 对方家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陈长安仅仅是凭借着刘副局长的一面之词，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要是招到厂里来了，在整出点什么幺蛾子，那厂子的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陈长安可以说是他们的仇人，谁知道对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刘局长，在这件事情上，我多少也有些责任，如今厂里的工作岗位的确不太好安排。 怎么说对方都还在怀孕，我看这样吧，以我的个人名义，补贴他们家五百元钱，这样一来，至少在孩子出生前，他们一家人的生活问题算是解决了。 后续要是他们一家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可以来找我，到时候如果能给他们安排工作，我尽量安排。” 刘副局长点点头，陈长安不想安排工作，只愿意出点钱，他也能理解。 五百元也不少了，就算那人没死，在电厂上班一个月才能拿多少钱啊。 要不是看着这一家人可怜，没有在他们单位闹事，他才不会在陈长安面前开口呢。 “行，五百不少了，很多厂子就算是在厂里出了工伤，也不一定能给这么多。 只要是安心过日子这些钱也够他们生活很多年了。 这也就是遇到了陈厂长您，换成别人那可是啥都不会有。” 陈长安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了钱交给刘副局长，让他代为转交。 这点钱他相信刘副局长不在于昧下，随后喝了一口茶。 刘副局长秒懂，可事情还没说完，他只能腆着脸继续说道。 “陈厂长，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陈长安这才放下茶杯，说道。 “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能帮的忙的我一定帮。” “是这样的，咱们这市面上电视机尤其是彩色电视机，可以说是紧俏物资了。 咱们这周边除了汽车厂就是津门电视机厂生产的黑白电视机了。 不过咱们四九城的人看不上那黑白电视机，更愿意要汽车厂生产的彩色电视机。 我有一个小舅子，前段时间去了南方，发现那边的电视机比较便宜，就想着采购一些回来卖。 市场经济了嘛，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算是投机倒把了。 可他发现这些电视机竟然是咱们汽车厂生产的，就想着能不能从咱们汽车厂直接拿货？ 我对于这方面的政策不是跟了解，毕竟和经济沾上边了，上面的政策也是经常变动。 要是不合适呢，您就当我没有说过这话。” 陈长安听了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如今才85年，各种政策其实并不明朗。 说是计划经济，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双轨制。 对于民生比较重要的很多产品其实都是双轨制。 也就是说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其实实行的也是双轨制。 所谓双轨制，就是一种产品有计划内和计划外两种价格。 计划内的价格，肯定非常低，这是国家为了保证生产和民生的重要手段。 计划外的价格，那就是由市场供需关系决定的，电视机属于紧俏物资，生产的少，市面上价格自然就高。 刘副局长不是不懂，是想在汽车厂低价拿电视机，通过他小舅子的手去市场上售卖。 第965章 拒绝 在这个时期，很多有点背景的人，都靠着一些特权发财了。 如今汽车厂生产的主要是29寸彩色电视机，这些都是出口创汇的产品。 当然也有一条生产线，生产21寸彩电，这些基本上都是在国内销售。 而且产量不小，一个月轻松出厂几百台电视机，而且价格并不便宜。 按理说这样的电视机应该是不好卖的，毕竟改开没有多久，有钱人没有那么多。 可实际情况却是有人想买还不到，供销社里一个月能有两台就算是多的了。 这个时候有些人就打起了汽车厂的主意。 只要你有本事，从汽车厂弄得到电视机的名额，就不会亏欠。 供销社的价格那只是价格，真想要把彩电搬回家里，肯定是要加价的。 而汽车厂只会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去生产计划内的电视机，谁拿着条子来领，汽车厂只要有库存就会给，至于你是哪个单位的，干什么用的，汽车厂一概不管。 不仅仅是彩电是这样，所有的紧俏物资都是这样。最典型的就是钢材。 如今市面上最缺的就是房子，而想要盖房子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钢材。 不管是砖也好水泥也罢，能够生产这些的小作坊，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了。 可钢材这玩意，可是重工业，没那么好弄。 此时刘副局长张口就要电视机，陈长安可不想出事。 “刘局长，不是我不想帮您，您要是真的不太了解这里面的事情，我就大概的给您讲一讲。 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主要是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国内得生产指标，这个是21寸彩电，主要供应国内市场。 由于是计划内的电视机，每年生产的少数量都是固定的，只要上级部门同意，不管是谁，拿着条子来直接提货。 另一部分就是主要出口创汇的，这种是29寸的彩电。 这些彩电都是用来创汇的，一般都是发往港岛，当然您要是愿意拿外汇在我们这里买，我们厂也卖。 至于说在南方市场上看到了我们厂生产的电视机，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有人拿到了上级部门的条子，提了彩电自己运到了南方出售，这个和我们汽车厂没关系。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从港岛买了电视，高价出售之后再从其他渠道换取外汇。 这个同样和我们汽车厂没有关系。至于说21寸彩电计划外的产量。 我也跟您说明白，非常少基本上就是给厂里工人的福利，按成本价卖给厂里的工人，但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购买的。 主要还是我们汽车厂生产的产品太多了，根本没有工人，也没有精力，也没有原材料生产对于的电视机了。” 刘副局长听完陈长安的解释，露出了一副抱歉的神色。 “感谢陈厂长告知，我对汽车厂的了解还是不太够。 我以为汽车厂和其他厂子一样，计划外的产品数量会比较多。 也是，汽车厂的产品多数都是需要出口的，是我想差了。 没事，我去对面的轧钢厂再问问，我那小舅子也没有个正经工作，不给他找点事情干，他天天到处乱跑。 不过我觉得钢材那玩意儿不靠谱，还是卖电视机更像个正经事儿。 行，那就这样吧，钱我就拿走了，后续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 看着刘副局长离开的身影，陈长安立刻就在心里把刘副局长当成了不可深交的人。 什么钢材不靠谱，明明就是想让他小舅子和汽车厂绑定。 真出了事希望能够依靠着汽车厂的名头，让上级不处罚或者是少处罚。 如今很多产品还没有出厂，就已经在不同的人手中不断的加价。 很多紧俏物资，你不加价就买不到，尤其是钢材。 陈长安可不想掺和这样的事情，随后陈长安立刻召开了厂领导的会议。 陈长安再次强调，所有产品除了计划内的产品之外，都是需要出口的，所有人必须按照程序走。 厂里工资福利都不差，真要是觉得工资低了，自己辞职下海去，别在汽车厂里搞小动作。 陈长安猜测的不错，很多产品不断的涨价，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正常价格的好几倍。 尤其是一些搞钢材的人，钢材还在厂里没生产出来呢，有批条的人一转手就是翻倍赚。 随后接手的人再次一倒手又是翻倍赚，等到了需要用这些钢材的公司，已经变成了天价。 随着施工单位的怨声载道，上级部门终于出手了。 红头文件《关于坚决制止就地转手倒卖活动的通知》一下发，立刻就让很多人断了继续倒卖的心思。 同时聂大爷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毕竟重工业的厂子基本上都在聂大爷的管辖范围内。 于是立刻将四九城内几家下属企业单位负责人，全部喊去开会了。 吴文涛一大早上在工人餐厅买了几个大肉包子之后，就来到了厂里。 今天他被安排到了看守厂里的大门，这可比在住宅区看大门轻松多了。 汽车厂保卫处的名头还是非常响亮的，一般人就算是从汽车厂大门口路过，都要加快点脚步。 一旦走慢了，立刻就会被门房内的人紧紧的盯着。 除了每天进出的几辆车之外，剩下的就是下班的时候需要站岗。 如今的生活条件好了，也没有什么人在愿意往家里带吃的了。 至于偷东西的那更是没有了，为了点蝇头小利，丢了工作可就亏大了。 “小刘帮我盯着点，我玩会游戏机。” 一旁的小刘是今年刚刚转业来到汽车厂的，听到吴文涛的话，本想拒绝。 可一想到吴文涛和李成林的关系，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 行进汽车厂保卫处可是不容易，要不是家里托了关系，找了阮科长根本就进不来。 如今在百万大裁军的背景下，自己一个新人，对方还是吴文涛这样的小组长，就当吃亏是福吧。 接过吴文涛扔过来的烟，小刘把烟放到一边，拿出自己的烟，点上了一支。 刚刚离开部队，对于吴文涛这样的行为多少还有些看不惯。 也许再过几年，小刘也会和吴文涛一样，甚至还会抢着玩游戏机。 第966章 好烟 就在小刘百般无聊之际，厂门口走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 按照要求，小刘背上枪，直接就走出了门房，站在大门外伸手拦住了对方。 “同志，这里是汽车厂，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吴文涛可不是那种喜欢白占便宜的人，小刘是新人，他也给小刘讲述了一些看人的技巧。 有领导要来视察汽车厂，多半会和陈厂长打招呼，李处长会提前通知他们。 除了捏领导，或者是更高级别的领导来了，直接放行。 那些你不认识的什么领导，都要在请示了陈厂长之后才能放行。 剩下的那些连车都不开的所谓领导，直接拦着，除非对方能说出有什么事情要找谁，在另当别论。 也许吴文涛说的不一定准确。但对于小刘的帮助非常大。 眼前这人没有开车，还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西装，肯定不是领导，就算是也最多和吴文涛一个级别。 小刘自然是当场拒绝对方进入。 对方原本是准备大声呵斥小刘的，可看到小刘背着枪，先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汽车厂看大门的都配枪，于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位同志，您好。我是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业务员，我叫张涛。这是我的介绍信，请您看一下。” 小刘没听说过这个公司，不过在他的记忆中，国字头的公司肯定都是非常厉害的。 而且还带着国际两个字，而汽车厂主要是出口创汇的公司，二者好像有些联系，这才点点头，接过了对方的介绍信，看了起来。 “我们公司听说汽车厂生产的彩色电视机，畅销海外。 这一次公司让我过来的目的，是希望能够用外汇，直接购买一百台彩电，运到国外销售。 你们厂将电视运到港岛之后，这里面光路费都要多少钱了，这一批电视机的运费由我们公司出。 汽车厂只需要给我一个优惠的价格，一旦这一批电视机的销售情况好，后续我们还会加大采购的。 反正都是赚外汇，运到港岛在卖和直接卖给我们没有区别的嘛。” 这事，小刘一个看大门的自然是做不了主的。 在查看了对方的介绍信后，对着张涛说了一句“等着”，立刻转身去找吴文涛了。 小刘匆匆回到门房，对着还在玩游戏的吴文涛说道。 “吴队，外面来了自称什么中国国际信托公司的人，谁是想用外汇买咱们厂的电视机。要不要放他进去？” “你先给陈厂长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了，然后看陈厂长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行了。” “陈厂长早上不是去部里开会了吗？这会儿不在厂里啊。” 吴文涛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这事。 “对哦，那就找。。。” 随即吴文涛自己也不知道该找谁了。李成林这个狗腿子处长，跟陈厂长一起走了。 汽车厂的所有产品根本就不存在没人要的情况，也根本就没有销售。 陈长安不在厂里，有人来买东西都不知道找谁，随后想到其他几个副厂长一心只管生产，只有侯燕负责后勤，好像和这件事情沾点边。 “那你就给侯副厂长打个电话吧。她负责厂里的后勤和财务。 你给她打个电话，把事情说一下，如果侯副厂长愿意接待，就带人去侯副厂长的办公室。 要不侯副厂长不愿意，你就让人明天再来吧。” 吴文涛一边说一边还在玩着游戏，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小刘无奈，只能自己给侯副厂长打了电话。 如今的汽车厂，在陈长安之下，侯燕隐隐有了二把手的迹象。 其他几个副厂长不是埋头生产，就是专心搞研究。 只有侯燕负责后勤和财务，这两个非常重要的部门。 侯燕原本以为出了侯明君的事情之后，她还能勉强留在汽车厂，当她的副厂长已经是陈长安念旧情了。 一直安安稳稳的管理着财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发现，自己好像成了汽车厂的二把手。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只要陈长安在汽车厂一天，就没有自己上位的那一天。 如果陈长安被调走了，她倒是还有一些机会，不过她自己不懂技术。 陈长安就算是走了，其它几位副厂长不支持她，她也一样当不了一把手。 和以前只顾着财务这一亩三分地不同，侯燕多少也有了一些想法，也想着在厂里表现一下，做出一点成绩来，让其他人看看。 在接到了小刘的电话之后，侯燕立刻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 作为汽车厂财务方面的头头，下面的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彩色电视机运到港岛之后，那边结算的价格并不高，到了汽车厂这边之后，利润更是低的不行。 还不是因为赚的是外汇，其实彩色电视机这一项其实并不赚钱。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汽车上的彩色电视机并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只能凭借价格便宜，质量上乘来换取市场。 现在有国际贸易公司愿意用外汇买电视机，刚好陈长安不在厂里，自己要是能谈下来这笔交易。 既能让厂领导们刮目相看，还能为厂里带来利润，何乐而不为？ 于是小刘在得到了侯燕的通知之后，转身来到了张涛的面前。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一身不伦不类的西服，还留着一个分头。 就这个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汉奸，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如今这样的人也能进跨国公司了。 随即想到汽车厂也算是跨国公司，自己在部队里籍籍无名，如今不也是在汽车厂里上班嘛。 随即对着张涛开口说道。 “走吧，我们侯副厂长要见你。” 张涛闻言，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边跟着小刘走向汽车厂内，一边连忙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递给小刘，然后说道。 “兄弟，这是外国烟，万宝路，你尝尝。” 小刘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拿他的烟。开玩笑吴文涛的烟他都没要，会要一个外人的烟。 外国烟咋啦？就一定比中国烟好抽？李处长抽的中华烟那才是好烟呢。 “收起你这一套，办事就办事，我抽不惯外国烟。好好的中国人，就应该抽中国烟。” “对对对，您说的对。我这不是和外国人打交道习惯了嘛。” 只见张涛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再次递给了小刘。 “这位同志，您尝尝这个，中华，咱们国家的烟，绝对好抽。” 第967章 采购 小刘看着张涛手中的中华有些意动。 小刘才转业没多久，来到汽车厂的时间也不多，接触到的好烟也不多。 都知道李成林喜欢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吹牛，这么多年了，老员工早就听腻了他的话。 这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新人，李成林自然是要显摆一下的。 男人之间的话题也就那么几样，香烟肯定是其中之一。 李成林先给几个新人每人一根中华烟，随后就开始自夸起来。 “跟着我们陈厂长，我什么烟没抽过啊。国内的，国外的都不算啥，就连大领导们的特供烟，我也没少抽。” 尽管没见过那些香烟，可中华烟是真的好抽啊。 张涛见到小刘有些意动，再次说道。 “感谢您今天帮我传达消息，这包烟您拿着，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兄弟你给我介绍一下侯副厂长的性格咋样，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等会好和侯副厂长聊一聊。” 听到对方只想了解一下侯副厂长的性格，自己就能收到一包烟，下意识的就朝着周围看了看。 厂领导的办公室都在三楼，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小刘鬼使神差的接过了张涛递过来的中华烟。 第一次收东西的小刘，浑身都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人在偷看他。 软包中华烟装在裤兜里，感觉格外的沉重，感觉到烟盒和大腿之间的摩擦都格外的重一些。 “我们侯副厂长，虽然是个女同志。可却是我们汽车厂的元老级别的领导。 一直负责厂里的后勤和财务，对我们这些工人非常的好。” 尽管从小刘口中得到的情报非常有限，可张涛也只是一直倾听着，思考着等下如何面对这位侯副厂长。 “咚咚咚” “请进。” “侯副厂长，这位是张涛，他是。。。” “好了，你出去吧。” 小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刚刚拿到一包中华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可面对副厂长，他一个保卫处看大门的，自然是不敢多言。 看着小刘转身离开，张涛这才开口说道。 “侯厂长，您好。我是中国国际信托公司的业务员。我叫张伟。 我这次来到咱们汽车厂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用外汇购买一些彩电。 当然啦，在价格上，希望侯副厂长能够高抬贵手。等事成之后，我们信托公司必有重谢。” 侯燕愿意见张伟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重谢。 汽车厂的待遇不错，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厂长了，攒下来的钱足够她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她现在的追求就是在陈长安还没有离开汽车厂的时候，尽量提高自己在汽车厂的威望。 一旦陈长安离开了汽车厂，自己的能够替代汽车厂。 “看来贵公司的实力很强啊，能够用外汇采购彩电？ 不过我们汽车厂的彩电可是不愁卖不出去，而且产量很高。 三台五台的我们汽车厂懒得浪费时间， 如果是数量多，那在价格上，我们汽车厂倒是可以退让一些。 就是不知道能够一次性采购多少。” 张涛听了侯燕得话，直接竖起一根指头，直接说道。 “一千台，价格就按照你们发货给霍家的一样。” 听到一千台，侯燕眼睛一亮，29寸彩电在海外得市场价可不低，真要是做成了这一笔生意，甚至是长期生意，真的算是给她送功劳来了。 “不知道贵公司什么时候要货？如何付款。” 果然是财务出身，还知道怎么付款，要是换成厂里其它副厂长，怕是根本就记不起来。 听到何时付款，张涛得脸色有些尴尬。 “不知道汽车厂能不能够先提供给我们一百台电视机。 我们需要先将电视机投放到国际市场上看看销售的效果。 只要效果不错，我们当场就会将一千台的钱直接打进汽车厂的账户内。” 一分钱不出，先要拿走一百台电视机，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嘛。 先把一百台电视机卖掉之后，再来付钱，这是让侯燕觉得有些不靠谱。 “不知道贵公司的驻地在哪里。虽然目前先拿货就给钱的例子不在少数。 可那毕竟都是一些私人小厂子，我们汽车厂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要是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去贵公司看看情况之后，再来决定。”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财务人员，侯燕还是非常谨慎的。 当初工人发工资的钱被劫走，的经历可没有多少人经历过。 “侯厂长，我们公司在港岛，您要是想去一趟，可是不容易。 要不是在港岛，我也不知道汽车厂还会生产彩电。” 随后张涛从身上掏出两张卡，展示给侯燕看。 “侯副厂长，您看，这是四九城饭店与西宛饭店最高等级的房卡。 光是四九城饭店这张房卡，一天得房费就要880元。 并不是我们公司没有实力，做国际贸易的怎么会没点实力呢？ 侯副厂长可能还不了解，在国际上，公司与公司的交易，基本上都是先拿货，如果销售的好，之后才会结账，而且为了保证售后情况，也不会一次性结清货款的。 一直抱着计划经济的一些老方法，在国际上是行不通的，这样下去没有经销商会和你们合作的。” 侯燕听完张涛的话，又看了看张涛手中的房卡，的确是四九城饭店的。 这事虽然有些风险，不过她要是没有记错，陈长安的小妹秀娟目前就在港岛。 可以先让秀娟帮忙打听一下这个所谓的信托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行吧，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过来拿货？” 张涛没想到竟然会如此轻松，随即说道。 “正好你们汽车厂有货车，你们直接帮我把电视机送到津门码头吧，我到时候联系船走海运。 到时候结货款得时候，会一同把路费结清，你看怎么样？” 一百台大彩电都拿出来了，这点路费倒是不算什么了。 侯燕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张涛立刻大喜。连忙伸出手，说道。 “侯厂长，合作愉快。请相信我们公司的实力。 我们公司的渠道绝对比霍家强很多。 今后只怕汽车厂生产的彩电，都不够我们公司销售的。” 第968章 谁签的合同 看着张涛离开的身影身影，侯燕得心里是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是因为她对张涛的话动心了，一天几百上千台，都不够对方卖的，这样的实力肯定是非常强大的。 而且对方的公司还是在这国字头的，很可能就像华润那样的公司一样。 忐忑是因为这一百台电视机毕竟不是一个小数字，真要是出了问题，别说再进一步了，现在的人位置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不过富贵眼中求，眼看着没有几年就要退休了，再不拼一把就没有机会了。 希望自己这一次的运气，没有那么差，谁敢跑到汽车厂空手套白狼，怕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吧。 此时的陈长安刚刚开完会议，正在聂大爷的办公室里聊着天。 “你没有答应刘副局长这事是对的，上级下发了这个文件之久，他们这些人都老实了。 这也就是改革开放了，要是放在前几年，这些人都要被拉去打靶。 都是一群蛀虫，靠着有点权利，批个条子转手就能赚大钱。 最后还是老百姓花大价钱买东西，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这样搞了。就不怕人民群众站起来反对他们？” 说白了其实这事就是权力太大，监管力度太低，再加上很多人都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态度。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搞到最后你也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可惜这些话陈长安不敢当着聂大爷的面说。 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了，此时还在工作就已经不错了，看着聂大爷气愤的样子，陈长安要是说出来，再把聂大爷气出个好歹来。 “行了，你回去吧，我怕是也守护不了你几年了。 这几年你尽量多做出来点成绩，过来当我的副手。 等我真到了退下去的那一天，你开接替我的位置，只有这样，汽车厂才能一直为国家创造利润。 我是真不敢想象，汽车厂落地那帮人手中，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大个厂子，被他们弄破产了，那真的就要成了国际笑话了。” “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汽车厂离开谁都一样，产品就在那放着呢，只要不对工人太过于刻薄了， 产品质量没问题，怎么着也能坚持个十年八年的。” “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还十年八年，能坚持五年，我就算那帮人有本事。” “聂大爷，算啦，这汽车厂如今不是还好好的嘛。” 聂大爷对着陈长安摆摆手说道。 “不说了，你回去吧，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 这样的会议以后我是不想开了，过段时间把你提拔上来，以后你去主持会议吧。” 陈长安回到汽车厂的时候时候，中午的饭点都过了。 食堂里几个大厨包括陈长安新找来的大厨，都围在一聊天呢。 见陈长安和李成林这个点来，就知道他没吃饭，几个大厨连忙开始炒菜。 虽然这位做鲁菜的大厨，在厨艺大会上没有拿到什么名次，可他对陈长安的胃口啊。 等陈长安吃完饭，刚刚走出食堂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车队正停在厂里的小广场上，等待着装货。 陈长安看到整装待发的车队，先是愣了一下。 今天去开会之前，陈长安特意去看了一下发货的时间表。 今天厂里没有要发的货，只有一个下属机械厂会运送零件。他这才安心去开会。 毕竟这厂里的几个副厂长都不算太靠谱，一个个只关心生产和研发。 而且每次发货都必须有陈长安的同意，陈长安要是不在厂里，这货就出不了汽车厂的时候大门。 随即陈长安对着身旁的李成林问道。 “这车队准备去哪？” 要知道如今的路况可不好，高速公路也没影呢。 车队就算是送货那也是把货送到火车站，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可一旦要跑长途，那肯定是要准备充分得，看着几个司机连棉被都准备好了，这明显是要跑长途啊。 李成林也是有些纳闷。 “我过去问问。” 随后李成林就跑去和几个司机师傅聊了几句，这才回到陈长安的身边。 “几位司机师傅说他们接到上级通知，要把一百台29寸彩电，运到津门码头。 具体说下的通知，他们也不知道。只是等下就要出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长安当场的火了。 一百台29寸彩电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还涉及到外汇，这么大的事情他陈长安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没人告诉他，也没有人通知他，这样搞还要他这个厂长干啥。 此时的张涛，满脸的笑容。 一百台彩电啊，就这么容易骗到手了，自己怕是在汽车厂能骗到东西的第一人吧。 他这个时候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挨个的给每个司机发烟。 “师傅，路上慢点啊。这电视机可经不得摔打，这要是在路上摔坏一台，可就麻烦了。” 几位司机师傅接过烟，看到是万宝路，随即笑嘻嘻的说道。 “您放心，我们都不知道运过多少回彩电了，不会有事的。” 随即几位师傅看到了陈长安和李成林走了过来，以为是来检查的 连忙收起笑容，站的笔直。 “陈厂长。” 陈长安点点头，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要把这些电视机运到哪里去？谁下的命令？” 几个司机都是一愣，这种事情还能是谁下的命令？几位司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涛见状，连忙拿出万宝路，一边递给陈长安一边说道。 “陈厂长，您好。我是中国国际信托公司的业务员，我叫张涛。 这些电视机都是运到我们公司去的，我们用外汇和你们汽车厂结算。” 这套说辞成功骗过了侯燕，此时张涛对于这一套说法非常有自信。 见几位司机师傅喊对方陈厂长，怕是一位厂领导，不过侯燕没有通知对方，想来在汽车厂的职位不如侯燕，既然这样，赶紧打发走就是了。 “中国国际信托公司？没听说过。你和谁签订的合同？钱打到谁的账户上了？” 第969章 听不懂 随着陈长安一连串的问题，张涛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和侯副厂长说好了，总共是一千台彩电，第一批一百台电视机，今天就出发。 我们先用着一百台电视机，看一看国际市场上的反响怎么样。 只要销售情况不错，我们当场就会把一千台电视机的货款，付给汽车厂。” 张涛的话说到一半，陈长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国际信托公司陈长安的确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时期很多人喜欢起这样的公司名。 一方面他们觉得这样的名字符合外国人的口味。 另一方面用这些大多数人听不懂的公司名，会让人觉得这样的公司很厉害。 不过大多是国字头的公司不会这样起名字，而且真要是国企难道不应该是先找汽车厂的时候上级领导部门吗？ 这样直接登门拜访的，可不像是国企的做事风格，更像是私人小公司的做法。 不过也不排除这是业务员的私人做法，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至于签合同那也是后世的做法，有上级领导做保，签合同纯属浪费时间。 签不签一点用都没有，人家真的不打算履行合同，上级领导还偏袒，你拿着合同和废纸没区别。 至于说赊账，或者是分期付款，在后世那更是太常见了。 不过陈长安可不是没啥经验的侯燕，想在他这里空手套白狼，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汽车厂生产的29寸彩电，可不是新产品。 是在国际市场上经受过考验的，基本上生产多少就能卖掉多少。 就算在国际市场上不好卖，放到国内市场那也是抢着要。 我对你们公司并不了解，也没有领导背书，所以你们想要运走这一百台电视机也不是不行。只要钱到账了，我立刻放行。” 陈长安的话说的已经非常直白了。 我不知道你们公司，也许是因为你们公司刚刚成立，还没有名气。 没关系，真是国字头的公司，没有启动资金，或者暂时拿不出来外汇，这些都没关系，只需要让你们领导出面，打声招呼，这一百台电视机就当是支援你们了。 怎么说也是国字头的外贸公司，支持一下也应该，只要领导点头，白送也不是不可以。 可你一没名气，二不找领导出面，三不付钱，这电视机自然是不能让你就这么拉走的。 张涛没太明白陈长安的意思，只是觉得陈长安要让他付钱，不付钱电视就不能拉走。 “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如今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老一套？ 你们有生产车间，我们有销售渠道，这可是一加一大于三的合作。 难道你们的彩电，就不想卖出高价？要知道我们公司可以在欧美地区直销。。。” 见对方根本就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陈长安不耐烦的说道。 “想要电视机，就去找你们领导来吧，你这个业务员，还是差点意思。” 陈长安说完转身就准备去找侯燕，想问一问具体情况。 “唉唉唉，别走啊。你们汽车厂到底有多少个厂长，到底谁说的算？ 这一百台电视机可是侯厂长亲口答应的，现在随便来个人这事就不算数了？” 这个时候终于轮到李成林开口了。 “这你都不知道？不是本地人吧？我告诉你，这位是我们汽车厂的陈厂长。 你说的侯厂长，那是副厂长。汽车厂最终决策者就是你面前的陈厂长。” 李成林得意洋洋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可他的话，让张涛沉默了。眼看着一百台彩电就要到手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陈厂长，我是津门人，这一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我实话实说，我们公司的确是遇到了一点困难，看在咱们都是为国家赚钱的厂子，您多少通融一下呗。” 陈长安再次看了对方一眼，开口说道。 “我还是说了吗？叫你们领导来。这事好说。” 见陈长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涛在心里已经开骂了。 他要是有领导早就喊领导来了，还用的着在这里和陈长安磨叽？ 眼看着陈长安一副不见钱就不放机器的意思，张涛无计可施了。 这个时候，可能是小广场上围观的人多，惊动了侯燕。 此时侯燕从行政楼走了出来。 张涛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心想着侯燕好忽悠，只要侯燕坚持把这一百台电视机运往津门。 即便这位陈厂长在固执，多少也要给这位主管财务的副厂长一点面子吧？ “侯厂长，您看看，这电视机都装好车了，结果陈厂长他不同意。 非要让我先把这一百台电视机的钱结清，才肯起运。 要知道这外国的电视机市场空白很大的，每耽误一天，这可就是汽车厂的时候损失啊。” 侯燕虽然听了张涛的话很是心动，可在陈长安面前，根本就打动不了侯燕。 “陈厂长，上午您去开会了，这位来自国际信托公司的业务员和我谈的。 我觉得一百台电视机，换个经销商试试水也不是不行，想等着您回来之后再说这个事情。” 陈长安点点头，一百台电视机而已，汽车厂不是亏不起。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身边有人能够独当一面，侯燕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些尝试。 合理的下放权利，也能帮助他们成长，聂大爷也有意让自己去部里任职，自己走后汽车厂这一块，侯燕还是能够把握住，也不是不行。 “对方的公司和身份都核实了吗？上级领导是个什么意思？ 这毕竟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业务员就想直接带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让对方上级领导给我打声招呼，这些电视机就给他们折腾去吧。” 陈长安想着就算结个善缘，也要知道对方是谁吧？ 一百台电视机，就算换个人情，也要让人记住你吧？ 侯燕一脸的错愕。 这种事情不是看一看介绍信就行了吗？难道还有人敢伪造介绍信？ 毕竟要是连介绍信都没有，对方怎么在西宛饭店和四九城饭店里住着八百多一天的房间？ 第970章 骗子 “厂长，这还用核实吗？对方可是在西宛饭店和四九城饭店里，住着八百多一天的房间啊。” 张涛闻言，也是连忙把他身上的四九城饭店的房卡拿出了出来。 企图向陈长安证明，他是有正规单位的人，不然个人谁住的起八百块钱一天的房间。 瞥了一眼张涛的房卡，陈长安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甚至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要知道，在国内有一个算一个，哪家单位有汽车厂的待遇好？ 要是厂里的采购员，出去住了一天八百多块钱的房间，陈长安能把他屁股给他打烂。 这是在国内，可不是国外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连一百台电视机的钱都拿不出来，业务员却住四九城饭店里最好的房间。 这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骗子。 “你连对方身份和单位都没有核实，就答应给他一百台彩电？你就不怕这些彩电给他了，以后再也找不到人了？” 侯燕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会吧？” 张涛闻言顿时急了。 “陈厂长，生意可以不做，但是你不能随便污蔑人。 您的意思是说我是骗子了？那个骗子住的起一天八百多得房间？” 陈长安根本就不想理会他，直接对着侯燕说道。 “打电话核实一下他的身份和单位，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侯燕这个时候也开始慌了，听了陈长安的话，连忙跑回行政楼，准备打电话核实。 见侯燕离开，张涛的脸上已经从惊慌变成恐惧了。 “陈厂长，你们汽车厂是不是店大欺客？我只是想要帮助你们汽车厂，可你们却把我当成骗子？ 算了这生意不做也罢，津门电视机厂得产品虽然差一点。 但是我帮忙卖到东南亚去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少赚点。 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津门电视机厂就会超过你们汽车厂。” 说完转身就朝着厂门口走去。 “站住，让你走了吗？”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张涛立刻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张涛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脸色难看的转过身，看向陈长安。 “陈厂长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汽车厂还想扣留我不成？ 你们一个厂子，凭什么扣押我？就算是扣押那也是派出所的事情。 难道你们汽车厂已经霸道惯了？连派出所的事情，也归你们汽车厂管了？” 一旁的李成林这个时候也看出不来了，眼看这人怕是真的有问题。 “派出所？你去问问派出所是个什么级别？我们汽车厂保卫处是个什么级别？ 派出所能管的我们汽车厂保卫处能管，派出所不能管的，我们汽车厂保卫处照样能管。” 李成林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张涛恨不得上去给他开两下子。 “说话注意点，派出所是派出所，汽车厂是汽车厂。 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有些事情虽然说的没错，可不好听。 传到派出所的事情同志耳中，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嘛？” 陈长安的话让李成林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您说的对，我的确说错话了。下次注意。” 看着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张涛明白，今天他怕是要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涛心里越来越害怕。 他也明白，在有些地区，一些地头蛇企业，那是地方政府都不敢得罪，甚至还要赔着笑脸。 显然眼前的事实汽车厂就是这样的企业。 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当侯燕阴沉着脸，再次出现得时候，张涛整个人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厂长，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 刚刚我已经调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中国国际信托这个公司。 我在这里给您做检查，差一点就让咱们厂损失了一百台彩电。” “这是损失一百台彩电得事情吗？ 咱们汽车厂在四九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企业了。 结果一个副厂长，竟然被一个骗子，空手套白狼的骗了一百台彩电。 还用厂里的宝贝车队专门给骗子送去的。你想想这样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上级领导如何看待汽车厂？会不会就此空降几位厂领导来？ 百姓们如何看待咱们厂子？只会把咱们汽车厂当成笑柄，在茶余饭后当成笑料。 厂里工人会如何看？他们生产的电视机，就让你这样被骗走了？会不会质疑你的能力？ 你也是老员工了，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侯燕低着脑袋，她这辈子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即便是当初手下去银行取钱，人钱都消失的时候，也没有被骂的抬不起头。 毕竟是从蜂窝煤厂就跟着自己的老员工了，犯了这样的错误，陈长安也清楚侯燕心里的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厂领导，多少也要给点面子，要骂那也是回到办公室里骂，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要给她留点面子。 随后陈长安立刻将目光看向张涛。 “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谁？” “你们去派出所报案吧，我去了派出所才会说。” 张涛不傻，这个时候要是直接交代了，怕是要被汽车厂的人打个半死。 到时候派出所也不会管，还不如直接去派出所，就算被打，那也比留在汽车厂好多了。 “哈，这人怕是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刚刚我说的话你以为是开玩笑呢？ 真要是在汽车厂外面，我看在派出所的面子上，也许真的让你去派出所了。 现在你可是跑到我们汽车厂里来行骗，正好归我们汽车厂保卫处管。 这回不把你审到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交代出来，我们保卫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后李成林看向陈长安，见陈长安点点头之后，立刻走到张涛的身边。一把拽着张涛的侯衣领。 “走吧，我们汽车厂保卫处的审讯室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这是知道我我手痒了，专门给我送来练练手的吧？” “放开我，你们这是滥用私权，你们没有权利审问我。我要去派出所，我要去派出所。” 随着李成林一拳打在张涛的肚子上，现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第971章 退出 全程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侯燕，涨红着脸，一脸的羞愧。 “厂长，我真没想到对方介绍信会是假的。咱们可是汽车厂，他怎么敢的？”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侯燕，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先让人把彩电放仓库里吧，咱们去办公室说。”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了。 现在这个时期正是新老思想碰撞的时期，社会上的很多变化，让老一辈的人非常的不适应。 尤其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开始，很多物价也开始变得让人看不懂了。 以前一家人有个几十元钱，就能好好的生活了。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早就不再只满足能够吃饱就行了。 穿的要好，住的要好，家里要有家具，出门要有自行车，甚至是更好的出行工具。 渐渐的人们开始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没钱又想过上好日子怎么办？当然是就是骗了，所以这个时期骗子也非常的多。 就连很多政府部门，也是频频被骗。 很多人的思想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人们思想比较纯朴的年代。 等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侯燕得年龄也不小了，在汽车厂这么多年就没有如此丢脸过。 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陈长安的办公室门口，不敢进来。 “进来坐吧，我还能打你一顿不成？” 见侯燕坐了下来，陈长安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始说道。 “这么多年了，对于财务这方面，我是从来没有操过心。这也说明，侯姐你在财务方面做的非常好。 我理解你的心情，想要做出一点成绩出来，让大部分人都信服你。 可如今这个时期，如果你们的思想不能跟随时代而转变，那么很快你们就要被淘汰掉。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举例，能够开辟一个新的销售渠道，这是好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有几个公司能够开辟海外的销售渠道？ 就算是有，这样的公司那也是鼎鼎大名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公司？ 一百台电视机对于咱们汽车厂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放在外面，这可谓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在你不了解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业务员的时候，就敢把一百台电视机交给对方？ 你说要是公安的下属单位，需要几十台电视机，现在没钱想先拿去用，这件事情刘副局长总要打个电话给我打声招呼吧？ 在没有人给你打招呼的情况下，就把这电视机送出去了？ 咱们汽车厂的电视机不愁卖，这些要送出去的可都是人情。 你把人情给谁了你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大方？” 这个时候李成林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侯燕之后，对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那人招了。” “这么快？” “我才把他关进审讯室，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全交代了。” 原本陈长安还以为对方多少还算有点本事，可能是个倒爷。 真要是个骗子，大概率是住不起那么贵的酒店房间。 结果却和陈长安想的不一样。 张涛，原名刘和军，津门人。79年就因为诈骗和抢劫，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三年。 出狱之后家里给人找了一个工作，可惜干了不到两年，又开始搞起了老本行。 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一家百货公司得采购员，谎称自己有路子能够搞来一批彩电。 对方给了张涛一千元的采购费和介绍信之后，张涛就开始拿着钱花天酒地。 可津门电视机厂的不少人都知道张涛这个人物，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不会卖给他。 为了躲避采购员，听闻四九城汽车厂一样可以生产电视机，而且还是高档电视机，于是带着剩余的钱财和介绍信坐上了前往四九城的火车。 在火车上听闻香山饭店比较高档，于是在到达香山饭店之后，交了二百元的押金，拿着介绍信成功入驻。 第二天他就从香山饭店的服务员手里，买到了一张中国国际信托公司，业务员张涛的介绍信。 拿着这封介绍信，张涛来到了西宛饭店，说是要给一位重要的外宾订房间。 随后又拿着这封介绍信，跑到了四九城饭店，预订了十天的住房。 这个时候他才来到了汽车厂，还像空手套白狼，从汽车厂这里骗电视机回去。 这一百台电视机只需要一转手，什么房费，什么采购费，通通都不在话下。 如果没有陈长安的及时发现，他几乎就要的得手了。 听完了李成林的讲述，陈长安看向侯燕说道。 “听到了吧？什么介绍信，全是假的。一些饭店的服务员就能弄来。 房卡更是说明不了什么，他身上现在连付房费的钱都没有。 再过两天，怕是人家饭店都要报警抓他了。 真要是让他把这一百台电视机弄到手，让这样的人发财了，你说你亏不亏？” “厂长，我知道错了。从这一次的事情上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我没有当厂长的本事。 连一个国内的骗子我都应付不了，咱们汽车厂将来肯定还要和外商接触。 和那些久经商场的老滑头们谈判，我怕是要被牵着鼻子走。 我也想通了，我就是个会计，要不是遇到陈厂长您，可能也就是在街道办当一辈子的会计。 如今能够成为汽车厂的副厂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今年也五十了，要不了几年就退休了，以后我也不在瞎折腾了。 好好干我的财务，安安稳稳的退休，就行了。” 侯燕这一番话可谓是真心话，对于五十五就能退休的她，真的是要不了几年就能退休了。 这一次真的是把她吓坏了，一百台电视机对于厂子来说的确不算多，可对于个人来说，他是真的赔不起。 干了一辈子，临到退休了，结果弄出来个大事。 到时候让全厂，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堂堂一个几万人的国营大厂，结果副厂长被一个骗子，骗走了一百台电视机。 自己退休之后可是还要生活在汽车厂住宅区里呢，整天被人指指点点的，她怕是活不下去了。 第972章 武侠系列与赌系列 看着眼前的侯燕，陈长安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处罚。 毕竟这件事情让自己给阻止了，并没有给汽车厂造成什么损失。 如果有，那就是车队的人原本以为能出个差，结果泡汤了。 再就是装卸工们，把电视机装到车上，没一会又要卸下去。 侯燕得一番话已经表明了，以后会老老实实的只负责财务方面的事情，对于厂长的位置，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 再加上侯燕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和陈长安从蜂窝煤厂一起走出来得老员工了。 就算是真的损失了一百台电视机，陈长安也不能把事情做绝。 要不就是将她调到一些养老岗位，或者是提前内退，肯定是不能让一些老员工心寒。 侯燕有些落寞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遥想当年，他和侯明君二人同为汽车厂的副厂长，在汽车厂的话语权只在陈长安之下。 可如今随着侯明君被调离，侯燕也是落寞离场，一旁的李成林也是有些唏嘘。 他李成林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部队里虽然有些名气，可依然逃不过转业的命运。 不过他李成林胸无大志，运气好遇到了陈长安。 尽管是转业了，可级别却比在部队的压力时候更高了。 最重要的是还混成了特战小队的队长，参与几次实战，他这辈子虽然在处长这个位置上做到头了，可他知足。 原本就是个平头老百姓，能做到处长还有啥不知足的。 “厂长，张涛那人就是个纯纯的骗子，您看这人怎么处理？” 如今随着警察的职责越来越清晰，各个厂子的保卫处，保卫科也在没有了当初那么大的权力了。 最多也就是管一管厂子工人和家属的事情，要是在外面犯了事，被公安抓了，要是事不大，看在单位的面子还会交给单位。 要是事大了，就算是单位出面也没有原来那么好使了。 按照程序就算是汽车厂保卫处抓了人，也没有审判的资格，需要计较公安。 陈长安也不想带头做个特立独行的人，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要尽量少做。 “直接让阮科长移交给公安吧，这家伙还欠着人家商场的一千元，还有好几家饭店的房钱没给呢。 咱们一直这个关着他，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找咱们要钱来了。” “好的，我这就让阮科长送去。” 李成林离开了，陈长安连会都懒得开，要是换成别人，厂里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要召开一个厂领导的会议。 把这件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的讲讲，然后告诫这些厂领导们，以后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可陈长安手下这几个副厂长，平时对弈厂里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怎么关心。 一心只想着怎么搞生产，怎么搞研发，侯燕好不容易打算管一下，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好在汽车厂只需要管好生产质量，销售问题不需要厂里操心。 下班后，陈长安刚刚打开自家大门，就看到了三妹秀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你怎么回来了？舍得离开港岛了？” 三妹秀娟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从港岛带回来的零食，听到了陈长安的话，头也不回的说道。 “人家就不能是想你了嘛？” “你从小就是被我养大的，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啊？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没事你会跑回来啊？” 秀娟笑了笑，也不介意陈长安变相的说自己。 随后开口说道。 “这一次是因为去年拍摄的《高山下的花环》获得了几个电影节的奖项。 刚刚参加了两个奖项，就想着回来看看你，顺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 听到这话陈长安就笑了。 “你这是顺便问问剧本？是不是在港岛玩疯了？觉得没啥意思了想拍电影了，这才跑来找我要剧本了？” 秀娟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拍电影了，这段时间正是港岛电影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 几个后世非常出名的演员和导演也开始崭露头角。 凭着陈长安先知先觉的眼光，不仅陈长安和霍家合作的娱乐公司不断的在投资，就连秀娟自己也跟着投资了一些。 随着《福星高照》，《警察故事》，《僵尸先生》这一系列的电影，尽管最近没有拍电影，娱乐公司和秀娟本人还是赚了不少钱。 随着这些电影的火爆上线，名气也越来越大，秀娟自然是不能让这些人的名气超过自己，正好回来参加几个电影节的奖项之后，自然想到了自家大哥的剧本。 “这一次想拍一个什么电影？拿奖的还是票房高的商业电影？” “我可没有文青病，既然证明了我能拍摄获奖电影，那就够了。 接下来肯定是要拍摄商业电影了，这样才能在观众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港岛那几个新冒出来的新人，的确优秀，可是要大哥你在，我就不会让他们专美于前。” 陈长安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 “还想拍古装电影吗？你在港岛应该听说过几位比较出名的武侠小说作者吧。 你可以让公司和这些小说作者合作，拿到版权之后可以选择合适的小说改编之后拍摄。” 听到陈长安提起武侠小说，秀娟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还以为自家大哥整天守着他的汽车厂，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现在才发现自家大哥比自己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秀娟从前自然是不知道武侠小说的，不过在拍摄了两部和少林寺有关的电影之后，又去了港岛自然是了解武侠小说的。 “大哥，你也知道武侠小说啊？我也喜欢。 等我回去就安排公司和他们去谈这些小说的版权。 不过这些武侠小说都是长篇，倒也不是不能拍成电影，不过改编还是有点麻烦。 您手里要是有好剧本，可以给我先拍嘛，最好是那种投入成本低，但是票房容易大卖的电影剧本。”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要啥有啥？ 不过港岛和澳门那边对于打牌和赌博的人不少。 玩觉得拍一部关于打牌赌博得电影，票房应该还不错。 各种类型的电影都能拍，甚至还能拍成系列电影，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973章 军转民 听到陈长安的话，秀娟立刻就眼睛一亮。 这个时期的港岛，大街小巷里不少人都在打牌，这要是拍一部关于打牌的电影，绝对好看。 至于说武侠电影，当然也好，可那些武侠小说都是大长篇得故事。 将这些故事压缩到一个多小时，很多剧情怕是讲不清楚，更适合电视剧。 当然拍电视剧也不错，可在影视界那也是有鄙视链的。 就算是你拍出了大热的电影，依然会被那些能拿奖项的导演看不起。 能拿国外奖项的看不起拿国内奖项的，能拿奖的看不起只拍商业片的，而电影导演看不起电视剧导演，电视剧导演看不起短剧导演。 秀娟在商业电影和拿奖的电影中都有所建树，也不鄙视谁，能拍电影当然是优先拍电影了。 “赌系列，就赌系列了。大哥，你给我讲讲这些电影要怎么拍？” 陈长安笑着说道“《赌侠》《赌圣》《赌王》《赌神》，你说说这些电影名一放出来，再加上一些比较酷炫的特效，会不会吸引大众得眼球？ 至于剧情，可以是因为爱情，可以是因为朋友被出老千，反正各种情况。 最后靠着厉害的赌博技巧，或者是斗智斗勇，最终打败了反派。 这样的电影即可以拍成爱情片，也可以拍成搞笑的电影。 即能有兄弟情，亲情，各种类型都能拍出来。 而且对于港岛观众来说还接地气，甚至是电影主角手中的牌，当初他也拿到过。 这样的电影，虽然有其局限性，想要想少林寺那样大爆不太可能，不过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陈长安对于电影的内涵了解不多，可秀娟是科班出身。 陈长安说的不是很清楚，一般人可能有些清不明白，可秀娟立刻就懂了陈长安的话意思。越想越觉得这个赌系列不错。 “大哥，还是你厉害，你这一说我觉得我今后几年，再也不愁没电影拍了。” 随着朱玲带着孩子回来，秀娟和朱玲一起到厨房忙活。 等到第二天上班之后，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茶，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陈长安开着车直接来到了部里，这一次聂大爷倒是不着急，慢悠悠的给陈长安倒好了茶水，这才说出了这次把陈长安喊来的原因。 “你也知道，最近这几年咱们的部队大裁员。上百万的战士复员回家。 随之而来的影响不仅仅是影响到了军队，还影响到了很多企业。 一下子上了上百万的战士，一下子就让原本的军工企业，变成没活可干的地步。 上级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军工企业的难处，让他们军转民。 从原来的生产军工产品，变成生产民用产品。 可是经过这两年的情况来看，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经济，让他们自己生产民用产品，他们连一些私人得小厂子都竞争不过。 你也知道，以前我也算是军工那边的人，也是带头负责了不少的军事科研项目。 如今很多当初的支持老人，见厂子快要经营不下去了，原本热闹的家属院里，也渐渐的没有了人气。 原本也是技术不错的工人，如今却沦落到在厂区种菜。我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次喊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来盘活这些厂子。” 聂大爷的话让陈长安沉默了。 随着改革开放，国家开始将重点放在了经济建设上。 庞大得军队数量，让原本就不多的经费，更是捉襟见肘。 百万大裁军的结果就是让一大部分军工企业，变的无活可干。 这可不是一家两家军工厂，陈长安直接把汽车厂的一些零件交给对方就行了。 而这些军工厂，技术水平是有的，可难以转变的是思想。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经济体制，他们早就习惯了上级让他们生产什么，他们就生产什么。 工人，技术员，这些都没有问题，可你让他们自己设计生产民用产品，他们完全不知道能生产什么。 见市面上风扇好像挺赚钱，然后大家一窝蜂的都去生产风扇。 质量和用料没的说，做的那是老结实了，一台风扇用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可电风扇这玩意，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在老军工人的眼中，外观那是什么？能用就是好东西。 随着一系列精美，用途多样的风扇出现，外观难看，由于用料扎实变得很沉的风扇立刻就没有了市场。 风扇这东西，也不是每家都愿意买，再说一个风扇用上十年，后续你还能把风扇卖给谁？ 没有经济头脑，又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想要军转民哪有那么容易呢。 “聂大爷，这可不是出个主意就能改变军工厂现状的事情。 这每个军工厂的生产条件，规模，能力都各不相同。 需要因地制宜，开动脑筋想办法才行，我也不可能每个厂子都手把手的教吧？” 聂大爷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处，让陈长安想办法的确是有些为难人。 可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作为老领导，人家求到这里了，总不能不管吧？ 聂大爷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聂大爷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了三个老人，三个人得脸上虽然有些沮丧，可腰都挺的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老领导，不行就算了。我们不能让你为难，再说了他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好主意。 最多也不过是把汽车厂的一些零部件交给我们，可我们三家厂子，加起来好几万人，就算是把汽车厂全部生产计划交给我们，那也不够。” “闭嘴，你们才来四九城几天，知道个屁。” 聂大爷当场就拍了桌子，站起身气呼呼的指着陈长安说道。 “知道他是谁吗？四九城汽车厂就是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你们好像不想盘活厂子了？人家陈厂长真要是愿意帮你们，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再给我胡咧咧你们就都给我回去，我也帮不了你们。” 被聂大爷这么一吼，三人顿时就老实了，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这个时候聂大爷才开始给陈长安介绍起来。 第974章 量身定制 “这三个人就是三家最大的军转民单位的领导。 一家是816厂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他们厂原来是搞核原料的，也算是一家大厂子，光工人就有上万。 这一家是长安厂，算是有些名气。不管是枪炮还是吉普车，都可以生产。 最后这家是嘉陵厂，在军工企业里算是有些名气。 他们厂子以前是生产枪弹的，最大的贡献就是研制出了“以钢代铜”的技术。 这三位也算是我的老部下，如今厂子不行了才想起我来。” 聂大爷嘴上说的好像很嫌弃三人，可话里话外还是想让陈长安帮忙给想想办法。 这三家企业，在后世也算是比较出名的，尤其是长安和嘉陵。 反正后世都有参照物，陈长安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在聂大爷和三人期待的目光中，陈长安开口说道。 “其实吧，没有任何技术和底子的军工厂想要转型，的确是不容易。 首先就是技术从何而来，设备从何而来，生产出来的产品在市场上有没有竞争力。 你们三家企业都算是比较大的厂子了，本身也有一些技术积累。 816厂原来是生产核原料的，其实很好转型，军转民之后可以生产化肥。”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几人直接就傻眼了。 这核原料和化肥，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就连聂大爷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长安啊，这能行吗？” 陈长安自信一笑，对着聂大爷说道。 “聂大爷，您还记得，当初我提出的“四三计划”吗？ 这个计划当中，就有建设一大批的化肥厂，用来增产增收。 这生产核原料和生产化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实际上两者存在着不小相似性。 两种产品的生产，都要用到气体压缩，提纯，这些设备都有共通性。 原来的一个一些设备，只需要稍微改造一下，立刻就能用来生产化肥。 可能816厂并不了解化肥的生产，可以派你们厂的技术员去附近的大型化肥厂参观学习一下。 只要了解了化肥得生产工艺，我相信816厂得转型，会非常的顺利。 至少很多生产化肥的设备，你们根本就不需要再购买，这样一来能够节省不少钱。” 见陈长安说的如此笃定，聂大爷还是非常相信陈长安的。 “听到了没有？以后别在到我这里来哭穷了。 找你们上级领导去，先去化肥厂参观一下，了解生产工艺。 化肥可是个好东西，只要种地就需要化肥，真要是能够稳定生产化肥了，你们厂子就算是成功了。” 陈长安和聂大爷的话，让这位816厂的负责人，露出了笑容。 至少经过陈长安的指点，厂里有了奋斗的目标，不再像之前一样，一脸的茫然。 生产了大半辈子的核材料，到最后竟然要转成民用厂子。 这让很多人脑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今听了陈长安的话，没想到自家厂里里的那些设备，竟然还能有用武之地。 只要搞清楚了化肥的生产工艺，稍加改造，就能拿来生产化肥，他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哭穷。 至于说化肥得生产工艺？只需要上级领导一句话，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就解决了816厂的难题，长安和嘉陵两个厂子的负责人立刻就看向陈长安。 等待着陈长安也给他们两个厂子出出主意。 “看你们几个这德行？刚刚是谁看不起小陈的？ 人家这说的口干舌燥的，你们真的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不知道给小陈倒杯水，上根烟啊？我真的是服气了，就你们这样子，都是怎么当上厂里一把手的。” 三人立刻恍然大悟，尤其是816厂的领导，立刻走上来给陈长安点上烟。 “我年纪大一些，也跟着老领导叫你一声小陈啦。 刚刚这一番话，让我真的是茅塞顿开啊，等下别走。 我们厂子就算是在困难，请客吃饭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等下咱们找个馆子，我请客，咱们搓一顿去。” 这个时候，816厂的领导是真开心，谁不知道目前国家缺少化肥。 既然厂里的设备能用来生产化肥，那事就成了。 既然要让厂子军转民，上级领导多少也要给点帮助。 毕竟是万人大厂，还是生产核原料的，技术人员不要太多。 就这么一个点子，他就知道，厂子有救了。 “请客就算了，几位来到四九城，就是客人，我们汽车厂，在四九城里还算是有点名气。 怎么也不能让您请客，等一会咱们聊完了，去我们汽车厂吃顿便饭。” 这个时候聂大爷也是开心，陈长安三言两语的就把最难转型的厂子给解决了。 他的脸上也有光啊，也能让老部下看看，自己这个老领导，可不是白当的。 “行了你们也别争了，汽车厂财大气粗的 吃不穷他陈长安。 咱们还是先把另外两家厂子的问题解决了，再谈在哪吃饭的问题吧。” 长安和嘉陵的两个厂子领导，忙不迭的点头。 看到816厂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也是羡慕啊。 陈长安继续说道。 “长安厂好说，已经就生产过吉普车，那就继续朝着生产汽车的方向走呗。 可以先从小型汽车开始，比如微型卡车，吉普车，甚至是皮卡车。 我们汽车厂也是生产汽车的，可以从我们汽车厂拿一份技术资料。 拿回去让你们的技术人员，根据你们长安厂的生产能力，进行修改设计就行了。 国家要发展，后续就少不了汽车，尤其是在运输方面，小型货运汽车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后续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个人也将能购买汽车，到时候就会迎来一波购买汽车的高潮。 只要长安厂能够抓住，想来厂子得生存问题不大。” 长安厂的领导当即大喜，向着生产汽车的方向转变，也是他们厂里商量的结果。 可惜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四九城汽车厂那可是全国汽车生产的领头羊。 技术先进到可以和外国的汽车公司掰手腕，只要有了汽车厂的支持，他们的转型一定可以成功。 第975章 军火？ 816厂的问题解决了，长安厂的问题解决了，就剩下一个嘉陵厂了。 和其他两个厂子相比，嘉陵厂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毕竟他们厂子以前主要是生产枪炮的，唯一的技术优势就是用钢替代了铜。 可惜在咱们国家，尤其是军工企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专利得说法。 这项技术一诞生，所有军工厂都能拿来用，导致嘉陵 厂虽然名气不小，可真要是说有什么设备优势，或者技术优势，根本就不存在。 此时嘉陵厂的领导站在一旁，看着816厂和长安厂的领导喜笑颜开，心内却羡慕的不得了。 眼巴巴的望着陈长安，希望陈长安也能够给嘉陵厂想到一条出路。 “我说长安啊，做好事就做到底，你可不能忘了这嘉陵厂的领导也在这里呢。” 陈长安自然不会忘记后世大名鼎鼎的嘉陵厂。 “聂大爷，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汽车厂最早是生产什么的吗？” 聂大爷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摩托车？” 毕竟陈长安当初是靠着蜂窝煤起家的，总不可能是让嘉陵厂生产蜂窝煤吧？ “对，就是摩托车。 嘉陵厂作为军工企业，对于零部件加工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在质量上，有着这么多年的老军工人，我相信嘉陵厂有着军工保证，也会让人们放心。 最后就是技术问题，同样的，我们汽车厂也会将全套的摩托车生产技术，无偿的转让给嘉陵厂。 最多就是有部分设备需要嘉陵厂自行解决。” “没问题，需要什么设备我去找上级领导要。 我们这么大个厂子，说军转民就军转民，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些支持吧？ 生产摩托车也挺好，不仅部队上会需要，民间也需要，这样一来也算是半军工半民事。 生产摩托车好，生产摩托车好，感谢陈厂长的无私帮助。 等我们嘉陵厂能够生产摩托车的时候，一定选捐赠一批摩托车给汽车厂。” “没必要，能出售还是先出售吧，毕竟军转民刚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也比较困难。 我们汽车厂不缺这些，多赚点钱，多给工人发工资吧。 你们和长安厂一样，最开始的时候，最好是生产小型摩托车。 不仅技术难度小，成本低，也更容易出售。 慢慢的积累经验技术，积累资金，等时机成熟之后，就能做大做强，创造辉煌了。” 嘉陵厂的领导，一脸的激动，紧紧的握着陈长安的手，不断的上下摇晃着。 一旁的聂大爷说道。 “长安啊，你们汽车厂下面可还有一个摩托车厂呢，他们和嘉陵厂的生产不会有什么冲突吧？” “聂大爷能有啥冲突啊？就像816厂生产的化肥一样。 四三计划引进了那么多的化肥生产线，到最后咱们不还是缺化肥吗？ 全国有几个厂子能生产合格的摩托车啊？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尤其是西南的山区，对于摩托车的需求肯定会非常大。 我相信嘉陵厂依靠着生产摩托车，一定能成为咱们国家得畅销名牌。” 汽车厂下属的摩托车厂，那只是名义上的下属单位。 这几年基本上都成了很多人的晋升通道，从当初还能挣点外汇的单位，变成了完完全全内销的单位。 陈长安也懒得管他们的死活，把摩托车得生产技术资料交给嘉陵厂。 人家嘉陵厂至少还有感激的心情，这多少也算是陈长安的人脉了。 技术资料而已，不过就是复制一份，汽车厂一点损失都没有，还能得到嘉陵厂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对于摩托车厂，聂大爷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负责摩托车厂的领导，也不是和聂大爷同一派系。 只要不是故意针对，问题就不大。 三个厂子的问题都算是解决了，816厂的领导急着回去找上级领导，准备安排他们厂的技术员，去参观学习一下化肥厂的生产和设备。 毕竟陈长安虽然说的很轻松，可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比较考察之后才能确定。 看着816厂的领导急匆匆的离开，长安厂和嘉陵厂的领导却眼巴巴的看着陈长安。 他们两个厂子和816厂的情况不一样，人家靠着原有设备，稍加改进，就能够生产化肥。 而关于化肥得生产技术，汽车厂也给不了。 而他们两个厂子就不一样了，关于长安厂和嘉陵厂的生产，还需要依靠着汽车厂的技术资料。 “走吧，正好也快要到饭点了，两位领导不介意去我们汽车厂的食堂，吃顿便饭吧？” 两个厂领导得到了陈长安的邀请，当即大喜过望，在和聂大爷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三人就一起肩并肩的走出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两个人都是坐火车来到四九城的，在坐进陈长安的车上之后，不由得仔细打量了起来。 陈长安这辆皮卡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两个人本想夸一夸陈长安的车，可惜却无从夸起。 “陈厂长，这就是出口海外的皮卡车？您说我们长安厂能不能生产啊？” 陈长安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当然能生产了，只要质量过硬，皮实耐造，价格合适，这皮卡车在中东那种不缺油的国家，基本上人手一辆。 尤其是一些组织，喜欢把机枪装在皮卡车上，当成装甲车来使用。” 长安厂的领导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皮卡车销量高，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这会不会算是军火？出售军火可是需要上级领导同意才行的啊？” “皮卡车算什么军火？你只是负责生产，买家拿去干啥和你有啥关系。 难道我卖钢材，人家拿着钢材生产武器也和我有关系？ 那要这样说干脆啥都别卖了，我卖粮食还有可能被人加工成军粮呢。” “说的也是，他们远在中东，打生打死的和咱们也没啥关系。” 长安厂领导的一句话，立刻让陈长安当场就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目前的中东正处于两伊战争时期，这个时候正巧赶上咱们百万大裁军，军工厂都处于没活可干的地步。 这要是和那边联系起来，卖军火，立刻就能让国内的军火厂家连夜开工。 这一下子不知道能解决多少工人没活干的问题。这事必须要和聂大爷聊一聊。 可车上还有两个客人，陈长安只能按下返回找聂大爷的冲动，先带着两位客人来到了汽车厂。 第976章 我去 汽车厂食堂包厢内。 陈长安，李成林，以及嘉陵，长安两个厂的领导，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陈长安是不喝酒的，正事重要，资料没有拿到手，他们也是吃不下饭的。 “陈厂长，你们厂这厨子虽然做的卤菜，可这菜做的不错。 可是比起我们川菜来说，多少还是差了点味道。” 陈长安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评价。 这卤菜和川菜那个更好，完全就是看个人口味。 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饮食文化，就好像豆腐脑是吃甜的还是咸的，甚至是麻烦的。 很多人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完全没必要，存在即合理。 两位厂领导心里有事，都着急着回去让技术员赶紧吃透技术， 厂里那么多工人还等着他们呢。 等送走了两位厂领导，陈长安再一次的开车来到了部里，等再次走进聂大爷的办公室，聂大爷惊讶的问道。 “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在车上和两位厂领导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我给您讲讲，看看这个事情能不能成。 这要是能成了，别说救活几家军工厂，怕是咱们国家所有军工厂开足了马力也生产不过来。” 陈长安这话说的可就太大了，虽然没有具体统计，但是全国的军工厂可不要太多了。 所有军工厂开足马力都生产不过来，这话就连聂大爷也不敢相信。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两伊战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尤其是伊拉克之前已经向我国购买了一部分武器。 他们也算是用习惯了咱们的武器装备，百万大裁军，这光是淘汰下来的武器，就有多少？ 与其放在仓库里，不如把这些武器便宜卖给他们。 只要他们拿着咱们的武器，打出名堂来，他们的对手同样也会来找咱们买武器。 而且他们还是中东国家，都是富得流油的主，就算他们手里没钱了，拿石油来换咱们的库存，咱们也划算。”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仔细的想了想。 “想法是不错，可人家为啥要买咱们的装备？ 况且咱们国家一直以来秉持的立场都是中立。 这明目张胆的向正在交战的两个国家出售武器，在国际舆论上多少都会有些被动。” “为啥买咱们装备，就四个字，量大管饱。 想象当初二战时的钢铁洪流，那是什么力量？ 其他国家的武器不是不好，就是贵啊，咱们的多便宜，产量也充足。 至于说保持中立，这个好办，两个国家总会有盟友或者支持者吧？ 他们不直接卖给交战双方，而是卖给他们的盟友，这样一来军火出售之后人家转卖，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聂大爷当场就笑了出来。 “你啊，这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不过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能需要派出一个代表团，才有可能把这个事情谈成。这可不容易。” 这事就和陈长安没关系了，自己只负责出主意就行了。 随后陈长安也不接茬，老神在在得站在一旁。 “我看啊，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亲自出马，比较稳妥。” 陈长安当场就愣住了，自己就是个出主意的，怎么最后这事让自己出力？ “聂大爷，您的意思是让我去中东，谈这笔军火交易？” “当然，你可别忘了，在中东，你可是还有老朋友的。 而且这主意是你出的，想必心里也早就有了想法。 对于军火谈判，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你亲自去一定能够拯救咱们全国的军工厂。 顺便也让咱们国家尝尝军火生意的暴利。” 陈长安直接就傻眼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吗？ 以前他也经常出主意啊，每次出完主意，都是由其他人去执行任务，为啥这一次会轮到自己。 中东那地方可不是啥好地方，常年干旱，沙漠化严重，气温又高。 “那个，聂大爷，能不能换个人去啊？我这水平有限，可别到时候耽误事啊。” “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这军火谈判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也算是有经验。 对于目前世界上得局势也算是了如指掌，商业谈判尤其是定价方面，没几个人能比你更强的。 思来想去，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也不用推辞了，对你来说不过是公费旅游罢了，有什么不好的。” “聂大爷我可不会阿拉伯语啊。这去了光是语言这一关，就过不去。” “放心，我给你配翻译。这一次的翻译保证让你满意。 高考恢复都这么多年了，咱们手里也不再像当初一样没有人才了。” “那军事装备呢？很多装备我都不了解啊，我就了解一些枪械和坦克之类的，其他的：不了解啊。” “没事，我在给你配上一个参谋，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就直接问他。 我相信军方是非常愿意配合你的，这武器装备出口，尤其是往正在交战的国家出售。 这可是验证武器装备得好机会，他们怕是感谢你都来不及。” 这一下子直接给陈长安整无语了，自己这着急忙慌的跑来出主意，结果把自己的搭进去了。 看着陈长安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聂大爷笑着说道。 “长安啊，我也知道中东那边不是啥好地方，主要是那边危险啊。 可这军火交易，说真的没多少人有经验，尤其是想要利益最大化，还真的得是你来。 这样，我不仅给你配备翻译和参谋，你要是愿意，让李成林戴上你们汽车厂的那支特战小队，保护你们的事生命安全。这样总行了吧？” 陈长安看着一脸真诚的聂大爷，心知这件事情怕是真的没办法挽回了。于是点点头说道。 “行吧，这事我答应了，不就是中东嘛，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那我就亲自走一趟。 不过我话要说在前面，能不能有订单，有多少，这些我可没办法保证。” “当然，这件事情谁出面也不你能保证，就算最终没有订单，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你这些年也没少为国家做贡献，就当是让你出去旅游放松放松。” “行，那我去。” 第977章 小组成员 回到家后，陈长安将自己马上要去中东的事情和朱玲说了。 “中东那地方可不太平，卖车就卖车，怎么还要你这个厂子亲自去一趟呢？” “这一次可不是卖车得事情，主要还是军火。 当初和大户他们打过交道，多少也算是有个认识的人。 你放心，李成林也会带着特战队来保护我的。” 对于陈长安工作上的事情，朱玲也没啥话语权，这也不是找她商量，而是已经和聂大爷商量好的事情了。 只是相比参加奥运会，显然这一次的中东之行会危险很多。 “不穿怎么说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任务虽然重要，可命更重要。 别忘了家里还有我和两个孩子，都还等着你回来呢。” “虽然这一次去中东是给正在交战的两方卖军火。 可做生意也是有讲究的，谁家卖军火要往战场上跑啊，放心这一次不会有问题的。” 一夜疯狂之后，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和李成林汇合之后，带上来喜娃以及另外一名特战队员，就来到聂大爷的办公室。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雨婷同志，毕业于外国语大学。 精通阿拉伯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五国语言。 不仅如此对于一些军事装备上的专用名词也是非常熟悉。 这位可是我从外交部借来的人才，你可别觉得她是一位女同志，就欺负她。” “聂大爷，您说错了，她别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着到了国外，我们几个语言不通，沟通和翻译可全靠这位刘同志了。 我们还是真敢欺负她，别的不说光吃饭这一块，就能被她欺负死。”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听到陈长安的话话，对面的刘雨婷突然“噗嗤”一笑，随后大方得伸出手，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您好，我是刘雨婷。” “刘翻译，出国之后的翻译工作可就全靠你了。” 双方点点头，握了手，聂大爷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只要陈长安满意这个翻译，就行。 “这位是我从军部借来的一个参谋，徐小言参谋，对于目前我军现役的，淘汰的，在研的所有军事装备，都有一些了解。 不仅如此，这一次徐参谋还带了咱们国家各个军工仓库和军工厂得各种物资名录。 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就算是你也不能轻易翻看，一旦出现意外，这本目录是需要优先销毁的。 这一次刘翻译和徐参谋也会跟着你们一起前往中东。” 随后聂大爷看向李成林，随后说道。 “原本部队和上级打算是从现役部队里安排人做安保工作的事。 不过考虑到你们汽车厂保卫处的特战队，平时和陈长安接触的比较多，也有一定的战斗力，这一次还是选择了让你们来执行保卫工作。 由于这一次和往常不同，中东地区和别的地方还是有些区别的。 所以我也给你列一个保护级别，陈长安的安全，是第一要务。也是最优先级。” 聂大爷的话，让办公室内的几个人心中一紧。 李成林立刻转头看向了其他人，尤其是比较有名的徐小言。 就算是聂大爷不说，他也会优先保护陈长安，而不是徐小言。不过他怕徐小言有意见。 此时的徐小言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公文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在能够保证陈长安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徐参谋手中的资料，是第二需要保护的，关键时刻必须销毁。 其次才是保证徐参谋和刘翻译的生命安全。” 李成林当场说道。 “陈厂长的性命是最高优先级，其次是资料，再次是徐参谋和刘翻译的安全。” 聂大爷点点头。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提李成林和特战队的几人。 李成林和两名特战队员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身为安保人员，他们自然有着在关键时刻为几人挡枪的心理准备。 “整个小组，以陈长安为首，所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违反陈长安的命令。” 此时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毕竟此行关系重大，事先要是不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聂大爷真的怕出问题。 “长安啊，此行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像咱们之前说的那样。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需要你以身犯险，打不了咱们不卖了就是。 只要你不出事，汽车厂每年的收益也不少，咱们慢慢来就是了。” “聂大爷您放心，我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到了那边我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您放心就好了。 和我一起去的几位，你们也不需要这么严肃，相信我，咱们这一次一定会顺利的完成任务。” 随后聂大爷让几人离开，只留下了陈长安，随后问道。 “这一次的中东之行，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和大户的那位亲王，也算是有些交情。 这一次我打算先乘坐飞机去见见这位亲王，然后叙叙旧。 之后打算让这位亲王作为引荐，见见战斗中弱势的一方，或者他们的代理人。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他们国家待着，有着大户皇室保护，就算是生意谈不成，生命安全总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陈长安的这个方案聂大爷听了连连点头。 大户皇室，尤其是那位亲王，由于之前从咱们这里买到了导弹，让大户在中东乱局之中一直能够置身事外。 在整个大户，乃至于中东地区都非常的有影响力。 有他出面联系对方，而陈长安只在大户这边活动，安全问题不大。 “要是那位亲王不愿意出面呢？” “不愿意出面？中东如此乱局，想要置身事外谈何容易？ 他们不缺钱，想要享受生活，靠着之前买的那点东西可没有那么容易置身事外。 反正这一次也是去谈生意，顺便在和大户也做做生意。 我先给他们画个饼，我就不信他们会不上套。” 听到陈长安这次去又准备忽悠大户，想起当初陈长安在大户面前伸出的一根手指，聂大爷笑了起来。 那行，我现在就让人去订机票，这一次就看你到底能忽悠多少外汇回来了。 第978章 到达中东 由于人员都已经集合，聂大爷也怕再放众人回去，再出现什么意外。 直接让陈长安一行六人，住进了部里的招待所，第二天一早，六人直接就登上了飞机。 陈长安这一次的中东行，可不仅仅是聂大爷在关注，上级领导一样是寄予厚望。 不然不会让徐小言跟着陈长安，部队方面同样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毕竟陈长安在之前已经创造过不少奇迹，这一次要是真的能拉来大量军工单子。 上百万武器的库存以及这么多面临停工得军工厂也有救了。 飞机从机场跑道上滑跃而起，陈长安直接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一旁的徐小言有些皱眉，在陈长安耳边小声的问道。 “陈厂长，您要不要了解一下咱们都有什么武器能够出售？” “不看。” “为什么？咱们可是去和人家谈判的，您要是不知道自己手中有什么，会不会显得有些不专业？这样有可能会在谈判中陷入劣势的。” 陈长安睁开眼睛，看向徐小言，队伍里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可陈长安作为队长，自然是要树立威信的。 “你参与过军火谈判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我告诉你，我参与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今天就跟你说说，什么叫军火生意。 军火生意不是说你的装备好，我就会买你的装备。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讲不清楚。 不过你只需要知道，咱们这一次是去帮助他们打赢战争的。 人家需要什么，我们就有什么。有也是有，没有也是有。懂了吗？” 徐小言有点懵，不是太明白什么意思，可看着陈长安靠在椅子上继续睡觉的时候动作，他明白自己有些话多了。 想到来时自己父亲说的话，徐小言顿时不再多言。 这一次他就是多看，多学。看陈长安是如何处理和外国高层的关系，学习在军火交易中心是如何谈判的。 由于这个时候我国还没有和大户建交，航班要经过多次转机。 第一次坐飞机的刘翻译，非常好奇，同时也很紧张，一直都在东张西望。 别看她有学识，出身也不错，可她也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徐小言也差不多，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可却是第一次带着这么重要的资料出任务。 处于职业的敏感性，他总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每当有人要靠近他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而李成林三人则是放松很多，因为要负责安保工作，三个人只能轮流睡觉。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来到了港岛，这一次他们需要转机。 第一次来到港岛，在飞机上看到高楼林立，刘翻译和徐小言多少还是有些被震撼。 可看到李成林几人面无表情，陈长安更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二人也立刻变得深沉了起来。 由于任务重大，而且停留的时间不多，陈长安也没有通知霍家和秀娟，当再次坐上飞机之后，陈长安继续开始睡觉。 这也让刘翻译和徐小言二人频频侧目，这人难道是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吗？ 部里的招待所条件不错啊，难道是因为紧张？ 陈长安紧张不紧张不知道，反正徐小言是很紧张，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是一直不敢闭眼。 当飞机来到了利雅得的上空，陈长安精神抖擞的醒了。 上辈子自己就是在中东这里出的事情，本以为这一世不会再来到中东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还是回来了。 在天空中，看着这座建立在沙漠上的城市，陈长安还是多打量了几眼。 飞机终于平安的降落了，刘翻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被李成林喊醒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徐小言则是紧紧的抱着资料，一双眼睛有些红，跟在陈长安身后。 他算是看出来了，陈长安要不就是对这一次的任务不抱希望，要不就是有着一颗大心脏。 迎接陈长安一行人的当然还是陈长安的老朋友苏尔坦亲王。 尽管语言不通，可当二人见面的时候，依然还是拥抱在了一起苏尔坦亲王更是用中文说出。 “欢迎你们，我的中国朋友。” 看的出来，仅仅是这一句话，对方应该是练习了很久。 相比苏尔坦亲王，陈长安就没有多少诚意了，一句阿拉伯语都没有准备。 “亲王阁下，上次买回去的东西，用的还顺手吧？” 刘雨婷立刻上前，开始了工作。尽管这个时候大脑还有点懵，可她身为翻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有些时候哪怕是翻译错了一个词，那都会引起外交事件的。 “非常不错，我的朋友。如果没有那些东西，战争可能已经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了。” 就在刘雨婷在给陈长安翻译的时候，苏尔坦亲王，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可看到周围不少人因为他的出现，开始有向着周围聚集的趋势，身边的保镖们也开始高度紧张。 “走吧，我的朋友，我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酒店。” 公共场所肯定不是聊天的好地方，陈长安一边笑着一边跟着苏尔坦亲王，离开了机场。 “陈先生，欢迎你来到利雅得，我相信这一次的利雅得之行，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亲王阁下，这一次来到你的国家，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您帮忙的。” “我同样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没关系咱们的时间很多。 你们刚刚下了飞机，可以先去酒店休息一晚，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陈长安点点头，当车队停在酒店门口之后，苏尔坦亲王留下了几名保镖之后，就离开了。 谈判自然是要养好精神，才会开始。陈长安带着几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 徐小言当场就准备开口，却被陈长安挥手拦住了。 当即看了一眼李成林，随后李成林点点头，带着两名特战队员，立刻就对着房间一番检查。 直到李成林点点头，表示房间没问题之后，陈长安这才说道。 “等下所有人的房间，都要让特战队员检查一番在入住。 今天大家也累了一天了，就去休息吧，谈判是我的问题，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才是你们工作的时候。” 第979章 友谊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一行人在酒店吃过早餐之后，苏尔坦亲王派来的车队就到了。 徐小言坐在陈长安的身边，手里一直紧紧的抱着他的公文包。神色有些紧张。 “别紧张，谈判而已。你就把谈判当成在菜市场卖菜就行了。 你把菜放在摊位上，面对着准备买菜的大妈们，这样你还会不会紧张？” 徐小言脑海中浮现着陈长安描述的场景，立刻就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可随即反应过来，这可是军火谈判，这和菜市场卖菜能一样吗？ “其实吧，相比这些老外们，买菜的大妈们可能会更难缠。” 徐小言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就不相信陈长安的话。 他是没有去菜市场卖过菜，可中老年的大妈们，和外国领导人的区别他还是懂得。 不过徐小言还是非常感谢陈长安，经过这个笑话之后，他的确没有那么紧张了。 “谢谢。” 看着徐小言和自己道谢，陈长安仅仅是笑了笑，没说说话。 真的是开玩笑吗？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神奇。 你面对这些外国领导人得时候，总能有办法拿捏对方，可有些时候面对来买菜的大妈们，却毫无办法。 车队直接开到了苏尔坦亲王的家里，这是一处占地极大的庄园。 苏尔坦亲王将陈长安一行人接到这里，也是表明了和陈长安的亲近。 来到这里代表着苏尔坦亲王是以朋友的身份招待陈长安，而且这里也更加的安全。 苏尔坦亲王在房门前，等待着陈长安。 看到车队停下，他就立刻走过来，亲手打开了车门。 “亲王阁下，您客气了。” “不不不，我的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陈长安刚刚走进房门，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雄鹿头颅。 鹿角非常的大，看起来非常的具有力量感。接着就是狮子的标本，体型巨大的尼罗鳄标本。 陈长安有些不明白，炫耀归炫耀，可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真的好吗？ 外国人的审美也就是这样了，只要有钱，这些东西还怕搞不到。 或者说只要有钱，这些东西还怕亲手打不到？ 还是咱们老祖宗得审美好，一幅字，一幅画，挂在房间里，这才叫优雅。 随着双方的我落座，苏尔坦亲王也没有和陈长安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陈先生，您应该也看到了，中东地区非常的不太平。 总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爆发战争。 我们不缺钱，也不想参与到战争中。可有些时候，不是我们不想参与战争，战争就不会来临。 这一次我们差一点就被卷入了战争，凭借着上一次贵国出售给我们的武器，这才让我们国家免于战火。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们国家将要面临战争的胜利时候，都会发射两颗用来震慑他国，这些武器早已经消耗殆尽了。 所以我希望贵国能够再次出售给我们一些这样的武器。” 刘翻译的话音刚刚落下，陈长安就露出了笑脸。 你看看，这是不是比到菜市场卖菜还要简单？ “没问题，这件事情我就能做主。是还需要原来的那些武器，还是换成最先进，最厉害的武器？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国家的武器装备也早就今非昔比了。 几百公里的导弹，早就落伍了。对于周边国家的威胁也非常有限。 要知道我们的东风3导弹可是能打。。。，能打好几千公里呢。” 这武器的具体数据陈长安还真是不清楚，这玩意陈长安可不敢胡编乱造，本来想说能打上万公里，可最后陈长安还是保守了。 随后转头对着徐小言问道。 “帮我查一下，咱们东风3导弹的具体参数。” 徐小言也是专业的，这种武器的数据，根本就不需要查资料，张口就说道。 “弹体长度24米，直径2.25米。射程2500公里，可装载2吨弹头，精度八百米。” 陈长安点点头，见刘翻译看着自己，不知道这些数据要不要翻译。 “翻译给苏尔坦亲王听，人家要买武器总要知道武器数据吧？” 当听完刘翻译的话，苏尔坦亲王的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2500公里的射程？这足以覆盖整个中东地区了。 非常好，我就要这款武器了，价格怎么说？” 陈长安笑眯眯的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苏尔坦亲王立刻说道。 “一亿美金一枚？陈，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样的武器都愿意打折卖给我。 没问题，这次我还是要三十枚，咱们什么时候交易？” 陈长安和苏尔坦亲王两个人聊的非常开心，大家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一旁的刘翻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做买卖的，这一亿的数字她是反复的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翻译给陈长安听。 而徐小言直接就傻眼了，什么时候一根手指头就能代表一亿美金了？ 咱们国家出了蘑菇，什么武器一颗值一亿美金了？ 这个时候徐小言终于明白之前在车上陈长安的话，根本就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真的。 毕竟谁家买菜不仅不还价，还主动报高价的，果然大户这个称呼真的是没叫错。 被问到什么时候交钱，什么时候交货，陈长安有些坐蜡。 刚刚的牛皮吹大了，这事他还真的做不了主，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具体的发货时间还需要我和军工厂的人员商量一下。 你应该也知道，这弹道足足有二十多米长，具体的生产时间我并不清楚。 不过请苏尔坦亲王阁下放心，我回去之后就会联系军工厂加班加点的生产，尽量早日交货。” 苏尔坦亲王点点头，陈长安说的没有问题，生产也是需要时间的具体时间只有工厂才能给出来。 陈长安真的是他的朋友，并没有随便说一个时间来忽悠他。 随后苏尔坦亲王起身，一脸的真诚。 “陈，非常感谢你的坦诚，我相信我们的友谊会得到安拉真主的见证。” 第980章 非卖品 陈长安莞尔一笑，真主不真主的陈长安不知道，反正眼前这位是自己的金主。 “苏尔坦亲王阁下，你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轮到我了，可不可以帮我帮我一个忙？” “我亲爱的陈，咱们可是真主见证过的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就直说，我一定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我们国家裁撤了上百万军人。” “oh my God。” 陈长安刚刚开口，直接就给苏尔坦亲王震惊了。 他们国家所有军人都没有一百万，而人家光是裁军就是一百万，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让苏尔坦亲王直接说出了英语。 “您应该清楚，我们国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随时都可能出现战争，军人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苏尔坦亲王点点头，等着陈长安的下文。 “随着上百万军人被裁撤，一下子就让我们国家的武器装备，出现了富余。 与其让这些武器装备放到仓库里，我觉得不如换成钱，你说对不对？” “想法很好，可惜我们国家没有那么多军人，并不缺少武器装备。 我的朋友，我们只买高端装备，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可你们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现在中东不就在发生着战争吗？ 我相信两个国家打了这么久一定会缺乏各种武器装备吧？ 现在双方不断的僵持，正是缺少强力武器的时候。 别的不说，大口径火炮要不要？坦克之类的装备需不要要？飞机要不要？ 想一想吧，不管是任何一方，突然将几千辆坦克投入到战场上，那是什么状况？ 到时候再配上几百架飞机，我相信在整个中东，没有几个国家能够应付这样的武装力量。” 陈长安的话直接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雨婷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着陈长安有些怀疑这话能不能翻译。 “愣着干啥，赶紧翻译。话术，话术懂不懂？不这么说怎么把真正的买家吸引过来？这点东西就把你惊着了？” 刘雨婷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陈长安刚刚说的话翻译给对方听。 一旁的徐小言也有些发呆，连忙将翻开手中的资料。 他现在算是有些了解陈长安了，看似说的话毫无逻辑，可慢慢的你就会发现，最终大概率会是真的。 徐小言不知道家里的坦克库存有多少，等查看了资料之后，立刻小声的说道。 “陈厂长，咱们可没有那么多库存，真要卖那么多坦克，咱们没货怎么办？” 陈长安白了他一眼，说道。 “说跟你说军火必须给现货了，全国那么多停工的军工厂，全给我开足了马力给我干。咋啦？外汇不想要？” 说的徐小言立刻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陈长安到中东来卖武器，就是为了帮助国内得军工厂。 “你是说真在发生的两伊战争？你们真的能够提供那么多的军事装备？” “当然，您不要质疑我们国家的军工生产能力。 也许我们生产的武器装备不是最顶尖的，可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 二战的结果您也知道了，北方大国的钢铁洪流，那个国家见了不害怕？ 只要有钱，我们国家随便一个军工厂，开足马力，一天就能生产三到五辆坦克。 要知道这样军工厂，我们国家拥有好几个。” 具体有几家能够生产坦克的军工厂陈长安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内蒙和洛阳两家，但是不妨碍他在苏尔坦亲王面前吹牛皮。 听到中国军工厂一天能够生产这么多坦克，苏尔坦亲王非常的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中国的工业水平还是有些落后的，要知道他们国家现在还不能自己生产坦克呢。 “既然这样，我就帮你联系一下侯赛因。我和他的关系非常不错，他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要是听到你带来的消息，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听到苏尔坦亲王的话，陈长安立刻就笑了起来。 “非常感谢你，苏尔坦亲王阁下。” “不需要感谢我，我们是朋友，只要能看到波斯输掉战争，我就会非常高兴。” 听到这个话陈长安笑得更加的开心了，随后陈长安和苏尔坦亲王握了手之后，在苏尔坦亲王的保证下，陈长安带着几人坐上了车，回到了酒店。 刚刚回到酒店，徐小言立刻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厂长，侯赛因是谁？为什么苏尔坦亲王非常愿意看到波斯输掉战争？” “大户和波斯之间可是世仇，这你都不知道吗？ 至于什么原因回国后自己去外交部问问，事情比较复杂，我就不和你细说了。 至于侯赛因是谁？当然是波斯的对手了。” 说完，陈长安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刘雨婷和徐小言两个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中东，为啥陈长安比他们知道的多那么多？ 看来上级安排陈长安来中东谈军火生意，并不是一拍脑袋就决定的，陈长安也并没有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几天之后，苏尔坦亲王传来了好消息，经过他的转达，侯赛因对于这一次的军火交易非常的感兴趣。 直接派出了他的女婿，也是军队负责后勤和采购的负责人，卡迈勒。 这一次还是在苏尔坦亲王得庄园，王新带着几人再次来到了客厅，这一次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侯赛因的女婿，卡迈勒将军。 这位就是东方大国的代表，全权负责军火谈判。” 卡迈勒将军愿意来到这里，就说明他对于军火非常的感兴趣，不然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听苏尔坦亲王阁下说，您能够给我们提供上千辆坦克？” “当然，只要有钱，飞机，坦克，大炮，所有的东西都不成问题。” “那如果我们想要蘑菇呢？” “对不起，蘑菇是非卖品，出售蘑菇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除了蘑菇之外，只要我们有的，能够生产的，都可以出售。” 第981章 坦克与火箭炮 卡迈勒将军闻言点点头，对于目前的战争来说，就算是他们手里有蘑菇也不敢用。 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试探一下陈长安的底线在哪里。 真要是能买到蘑菇那反而变得不真实了，既然他愿意来，自然是做过一些调查的。 “我们需要坦克，很多的坦克，尤其是之前从贵国采购的59式坦克。 不得不说，贵国的59式坦克非常适合我们国家。 士兵们早就熟悉了59式坦克的操作以及维护。” 机械化部队也是需要后勤维护的，习惯了使用59式坦克，而且在战争中的表现也非常不错，当然愿意再次采购。 “数量好说，之前我也和苏尔坦亲王阁下说过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国家的军工能力提升了不少。 只要有钱，您说个数，我们保证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 “1000辆59式坦克。需要多久能够交货？” 卡迈勒将军不愧是元首的女婿，权利就是大，或者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张口就是1000辆。 站在陈长安身后的徐小言，自从接到了陪同陈长安出售军火的任务之后，一直都担心颗粒无收。 即便是包括他父亲在内的很多军方大佬都非常看好陈长安这一次的出行，他依然觉得有些悲观。 甚至陈长安和苏尔坦亲王谈好了三十枚导弹之后，徐小言也认为，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完成交易，恐怕还需要苏尔坦亲王亲自到四九城之后才能定下。 直到卡迈勒将军说出一千辆坦克的时候，徐小言终于露出了笑容。 和新型导弹不同，坦克尤其是59式的坦克，陈长安有绝对话语权。 这玩意虽然目前还在我军现役，可毕竟是过时装备了。 别说一千台，就是一万台，只要能换成外汇，徐小言相信，部队里的领导宁愿把手里的坦克先卖掉。 让坦克兵们没有坦克开，他们都愿意。 “卡迈勒将军，一千台坦克是不是有些少了？ 要知道就算是拥有了一千台坦克，最多也就是在局部战场上能够获得一些优势。 你们也用过59式坦克，知道他的性价比有多高，我看不如这样，两千台。 这个数量我觉得至少能让你们赢得一场战役的胜利。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徐小言服气了，要是换成他在陈长安那个位置。 当卡迈勒将军说出一千台坦克的时候，他绝对会一口答应。 这个时候徐小言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军火交易真的在跟市场上卖菜是一个道理。 “没问题两千台就两千台，毕竟你们的装备，在战场上得到了验证，钱的问题好说，就算我们没钱苏尔坦亲王阁下也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再怎么说我们双方都有着共同得敌人，您说对吧？苏尔坦亲王阁下？” “非常正确，侯赛因不缺钱，就算没有，我也愿意花钱看到波斯忍吃败仗。”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卡迈勒将军，您可能还不清楚，59式坦克已经不在那么先进了。 我们国家目前使用的都是更先进的69式坦克。 不管是在装甲防护上，还是在火力上，乃至于重量和速度上，都有不小的提升。 您看69式坦克您要不要再进口一些？” 此时的陈长安一脸的笑意，一旁得刘翻译都不好意思了。 刚刚谈完两千辆坦克，转眼就说还有更先进的，这不妥妥的奸商行径嘛。 就连徐小言也有些皱眉，他非常怕卡迈勒将军说出不要59，只要69的话了。 两千辆59坦克，不算什么，可69就没有那么容易拿出来了。 陈长安看卡迈勒将军有点犹豫，接着说道。 “您想一想，波斯人非常了解59坦克的各项性能。 可一旦出现外形上和59相差不大的69坦克，当他们发现原来对付59坦克的手段完全对付不了69坦克，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陈长安的话顿时就让卡迈勒将军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800，再加上800台69式坦克，总计2800台坦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卡迈勒将军，相信我。只要我回到国内，这些装备立刻就能起运。” 卡迈勒将军点点头，随后说道。 “朋友，还有什么好装备可以推荐给我吗？ 你也知道其它几个国家要不就是想宰我们一顿，要不就是想要我们的油田，只有咱们是好朋友。” “现代战争，早就演变成机械化的对决了，有了坦克我贵国应该知道步坦协同。 单兵装备要不要？我们能够大量的提供56式自动步枪，67式机枪。 另外号称战争之王的火炮需不需要？122毫米榴弹炮，只需要五十万美元一门，配备两个基数的炮弹。 如果你们觉得火力不够，107毫米火箭炮，绝对能够让你们满意。 另外为了减少伤亡，装甲车，或者是装甲运兵车要不要考虑一下？还有装甲救护车，这些也非常有必要的。 要知道上过战场的就是老兵，这可不是新兵蛋子能比的。 一旦伤愈复出之后，那就是真正的老兵了。 还有，地雷和反坦克导弹，页可以考虑一下。 想想一下吧，几百辆69室坦克顶在最前面，几千辆59式坦克从两翼包抄。 装甲车跟在后面，步兵跟在坦克的后面，不断的推进。 后方122毫米榴弹炮，107火箭炮，不断的对地方阵地或者城镇炮击。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波斯人，拿什么来抵抗这样的攻击。” 卡迈勒将军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明白只要买了陈长安口中的这一套装备，他们真的有可能打败波斯人。 最少也能够占领波斯人的不少城市。 “除了之前说好的2800辆坦克，我们还要购买450辆装甲运兵车，600辆装甲救护车。 另外107火箭炮我们也购买700门，我们要让波斯人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万钧。” 刘翻译在说完一连串的采购，也是非常激动，最后解释道。 “雷霆万钧是我翻译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陈长安一摆手，说道。 “无所谓，只要数量上没错就行了，这一下子够国内的军工厂干一阵子了吧。” 第982章 没钱了？那就借！ 徐小言不仅仅是负责资料，刘雨婷每报出一个数字，徐小言就负责在笔记本上记录武器型号，以及数量。 光是几千台各种车辆，就够国内的军工厂忙一阵子了。 随后卡迈勒将军根据陈长安的介绍，又购买了不少的56式步枪，以及配套的子弹。 “将军，可不要忘记地雷哦，这可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不管波斯人想要进攻那里，只需要埋上几百颗地雷，就会让他们无可奈何。” 最后在陈长安的忽悠下，不差钱的卡迈勒将军，直接订购了上百万枚地雷，两万多挺机枪，一千多买门130毫米加农炮。 徐小言强忍着发抖的手，一边快速的记录着。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要大喊几声。 从他的父亲那里了解到，国内很多军工厂早就不开工了。 这些武器装备，足够让这些军工厂起死回生了。 国家也能处理掉不少库存，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看着眼前的陈长安，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仍然像一个奸商一样不断的诱惑着卡迈勒将军买买买。 徐小言第一次不那么痛恨奸商了，果然上级领导的眼光，还是要比他好得多。 “我觉得这些武器足够让我们战胜波斯人了，谢谢你我的朋友。” 卡迈勒将军觉得自己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即便是再便宜，也需要花费几十亿美金。 这几年的战争，在丰厚的家底，也挥霍的差不多了。 还好，有了这一次的大采购，只要打赢了战争。以后就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家里卖石油了。 卡迈勒将军正在幻想着战争结束之后，自己作为元首的女婿，就不需要再提心吊胆了。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却听到陈长安再次开口说话了。 “将军，我想到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如果这个缺点不能弥补，战争恐怕还会持续下去。” 刘雨婷一边翻译给卡迈勒将军听，一边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所有武器都被陈长安夸了个遍，也不断的忽悠着卡迈勒将军买买买。 不知道陈长安接下来，还打算继续卖什么？ 卡迈勒将军都快要规划好战争结束之后的美好生活了，这个时候你和他说还有缺点？战争可能不会结束？ “什么缺点？” “缺点就是空军。在坦克出场之前，必须要消灭对方的火炮。 陆战之王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直接出动坦克会被火炮歼灭。 考虑到107火箭炮的射程，波斯人很可能会出动飞机轰炸，一旦没有制空权，在飞机面前，火炮就是靶子。 所以保护火炮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制空权。” 卡迈勒将军立刻就有些为难了，谁不知道飞机价格昂贵啊。 这可不是几辆坦克的事情，不仅要培养飞行员，还要有地勤人员，不断的给飞机做保养。 尤其是航空发动机，还是按小时计算，到了一点时间就要大修。 这玩意不仅价格贵，还非常的烧钱。买了飞机，飞行员还需要送去培训。 各种飞机上的配件要买，配套的武器还要买，可他在陈长安之前的忽悠下，已经花光了预算。 可如果真的不买飞机，那些火炮和坦克真的就会像陈长安说的那样，在飞机面前就是靶子。 随后卡迈勒将军小心的问道。 “不知道贵国有哪些飞机愿意出售？” 卡迈勒将军可是非常清楚，随着战事开始变成对峙阶段，双方已经从战场转向可袭击各自的运油船。 炸毁运油船，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垮对方的经济命脉。 如果陈长安真的愿意卖轰炸机，再加上配套的导弹，就算是借钱，也要买到手。 “空军的主力战机，是歼7改进型，我觉得已经够用了，只需要保护好空中，掩护地面部队推进就行了。如果想要轰炸机，咱们也能谈。” “那价格呢？希望你能理解，战争已经开始了好几年了。 波斯人经常轰炸我们的运油船，导致我们在经济上有些困难。 飞机我们是需要的，但是价格不要太贵。” “我的报价你放心，咱们都是朋友，我可不会坑你。 歼7改进型，每架只要333万美金。这可是良心价，到哪你也买不到这么便宜的战斗机。” 卡迈勒将军点点头，这个价格的确算得上是便宜了。 “那么轰炸机呢？” “轰炸机？那可就贵了。我国最新研制的轰6d，单价最少也需要3000万美元以上了。 这个性价比可太低了，当然如果需要我们也同样可以出售。” 卡迈勒将军想了想最后说道，轰炸机可以配套反舰导弹吗？” 这话的确是问住陈长安了，放在后世陈长安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可现在他不知道有没有。 随后陈长安转头看向许小言。 “轰6d可以配套c601反舰导弹。c601反舰导弹，长度7.36米，射程最大150公里，巡航速度0.9倍音速。 命中率90%以上，战斗部500公斤，可以在50-100米的高度巡航。” 随着刘雨婷翻译完这些数据之后，卡迈勒将军明显有些激动。 没办法两个国家都靠着出口石油赚钱，为了打击对方的经济，目前正是互相攻击对方运油船的时候。 有了轰炸机，有了这款反舰导弹，他们有很大的机会让波斯人没有经济来源。 可手中的预算的确是不够了，于是将目光放在了苏尔坦亲王的身上。 “亲王阁下，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随着苏尔坦亲王和卡迈勒将军离开，刘雨婷和徐小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虽然还没有算总账，如果真的再加上飞机，这一次的军火交易，恐怕要上百亿美金了。 这可是一大笔钱。 而且还是他们亲眼见证，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而徐小言更是觉得，陈长安之前没有说谎，这军火买卖真的和卖菜一样。 陈长安就是王婆，不断的给对方画大饼，然后夸赞自家的武器装备，性价比多么的高。 不断的让卡迈勒将军出钱，现在是个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侯塞因的女婿中手怕是没钱了。 准备找苏尔坦亲王阁下借钱呢。 第983章 还有订单？ 可能是苏尔坦亲王真的想看到波斯战败，也可能是卡迈勒将军答应了什么条件。 反正十几分钟之后二人笑着回来了。 这一次卡迈勒将军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直接自信满满的我开口说道。 “我们需要70架歼7改进型战斗机。同时还需要4架轰6d。同时还要50枚配套的c601反舰导弹。” 这一次就连陈长安也是被卡迈勒将军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刚刚陈长安可是已经给对方报价了，光是一架轰6K差不多就要将近3000万美金了。 四架轰炸机直接就一亿多美金，再加上五十枚反舰导弹。光是轰炸机就差不多价值一点五亿美金了。 既然卡迈勒将军手中有钱了，陈长安自然是准备继续推销产品，这样的有钱人，不宰白不宰。 “卡迈勒将军，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导弹？尤其是中远程的导弹。 只要你们有情报支持，只需要几枚导弹，就能让对方的高层，葬身火海。” 卡迈勒将军听到陈长安还在给他推销产品，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作为侯赛因的女婿，来到这里和陈长安谈判，购买武器装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想要维持自己的体面。 两国的战争，已经到了互相攻击对方油船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卡迈勒将军作为后勤和采购的负责人，他必须要维持着自己国家不差钱，我们依旧非常有钱的人设。 这样一来，哪怕消息传到了波斯那边，至少他维护了国家形象。 可刚刚买飞机的钱，就是他开口找苏尔坦亲王借的，这也是他来之前，侯赛因交代的。 只要能够赢得这场战争，几亿美金的欠款，对于侯赛因来说那就是毛毛雨。 苏尔坦亲王也知道，就算是侯赛因战败了，也一样有钱还他。 而且他觉得，在经过这一场庞大的军火交易之后，侯赛因想输都难。 不过考虑到不管是炮火还是坦克，乃至于火箭炮，都非常惧怕飞机。 卡迈勒将军手中没钱了，他是知道的。见陈长安还在兜售中远程导弹，而卡迈勒将军有些难看的脸色，立刻说道。 “中远程导弹对于他们之间的战争帮助并不大，对于高层的打击，也没有什么用处。 就算杀掉了对方的司令，对方随时还能再任命一名司令。 侯赛因购买了这么多的坦克和火炮，但是对于防空的手段还是有些欠缺。 毕竟70架飞机对于双方漫长的边境线，恐怕还是不够的。 我听说你们的防空导弹效果不错，不如我做主，在购买一些放空导弹，增加防空效果。” 苏尔坦亲王这样说，意思很明显，购买防空导弹的钱，他也愿意出。 别管是白送还是借钱，卡迈勒将军都非常愿意。 反正他们国家欠的钱越来越多，早就不在意多一点少一点了。 原本陈长安还想问问，要不要我们派几个军事观察员，给他们参谋参谋。 可看到卡迈勒将军的脸色，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手里肯定是没钱了。 既然没钱了，自然就不能再享受陈长安的贴心服务了。 陈长安只管赚钱，至于谁能打赢这场战争，和陈长安没有关系。 真不是陈长安看不起他们两家，就算是有好东西在手，也是白瞎了，根本就不会用。 而且在陈长安看来，两伊战争打了这么多年，纯纯的菜鸡互啄。 双方都有记录员在记录，经过了徐小言的反复核对之后，他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来到陈长安身边，说道。 “陈厂长，不算之前和苏尔坦亲王签署的导弹协议。 光是卡迈勒将军和咱们谈的军火，总价值已经达到了140亿美元。” 对于这个数字，陈长安不算太惊讶，毕竟这么庞大的数字在这摆着呢。 而且这个世界上怕是很少有能够比军火还赚钱的生意了。 这还只是采购的金额，后续包括各种飞机坦克的维护，更换各种零部件，都需要花钱的。 如果再加上苏尔坦亲王要买的导弹，还在一起超过200亿的军火订单，这一下子怕是全国的军工厂，都能坚持一段时间了。 随着双方签署了协议之后，卡迈勒将军拿着协议，喜滋滋的离开了苏尔坦亲王的庄园。 虽然双方已经签署了协议，但不管是陈长安还是卡迈勒将军，都没有最终决定权。 后续还需要侯赛因和国内的领导确认这份协议没有问题之后，双方才会开始履行合同。 可军火交易，一个有钱愿意买，一个库存多到装不下，军工厂也正在嗷嗷待哺，这种协议没有理由不同意。 一旁的刘雨婷，见到双方签署了协议之后，早就傻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刚刚外国语学院毕业没有多久的学生，虽然进了部里，可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么大的军火交易。 看着卡迈勒将军签署了协议，她的一颗心扑腾扑腾的狂跳。 别的不说，就这一点经历。会在她的档案里留下重重得一笔。 今后她的仕途也会非常的顺利，上级领导也愿意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里。 徐小言此时早就麻木了，陈长安不断的推销着自家的军火。 他看出来了，这位卡迈勒将军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有钱。 很明显他兜里的钱，全被陈长安给掏空了，随后还对陈长安千恩万谢。 原来，这就是当军火商的感觉吗？这种掏空别人口袋，别人还要对你千恩万谢的感觉，真不错。 而卡迈勒将军离开之后，陈长安也准备离开，却被苏尔坦亲王留了下来。 “我的好朋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苏尔坦亲王阁下，咱们是朋友，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别的我保证不了，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军火交易的事情，我都能够做主。” “不知道你对于北方大国入侵汗国，有着什么样的看法？” 听到苏尔坦亲王突然提到了另外一场战争，陈长安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么问明显是有试探的意思，在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之前，陈长安可不敢随便说出自己的立场。 第984章 乌鸦嘴 “苏尔坦亲王阁下，咱们可是朋友，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您也知道，我们国家和北方大国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我们国家是非常热爱和平的国家，对于任何侵略战争，我们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这个时候苏尔坦亲王突然提到这个事，陈长安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立刻隐晦的表明了立场。 果然苏尔坦亲王听到了陈长安的说法，立刻就笑了起来。 虽说两个国家关系不好大家都知道，可毕竟是同一个制度，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苏尔坦亲王还要了解一下。 “是这样的，为了反抗北方大国的入侵，很多当地人自发的组建了反政府武装。 他们在北方大国的打击下，处境有些不好。 通过巴国联系到了我这里，希望能够帮助他们采购一些军火。 他们那里山比较多，路也不好，就算是有汽车也很难使用。 在你来之前我还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想不到怎么帮他们。 而这个时候你就出现了，让我立刻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了转机。” 陈长安点点头，眼睛一亮。 “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巴国，给他们的反政府武装，提供一些轻武器。” 如果要是换成其他人，陈长安怕是不会答应这笔交易。一些轻武器，才能挣几个钱啊。 不仅如此，支持反政府武装，还要和北方大国对立。 别以为通过巴国交易，人家就不知道。各国武器都有自己的特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为了这么点钱，不划算。可这事是苏尔坦亲王提出的。 所谓大主顾，有时候在赚钱的同时，一些小事也需要帮忙的。 “好的，这件事情我会去会向上级领导汇报的。 大家距离不远，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不光是一些轻武器，他们那里用不了机械化的产品，后勤的饮食还需要骡马。 另外我希望你们能给他们提供一万头毛驴，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身上。” 听到物资中还有一万头毛驴，陈长安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一万头毛驴想来对于国内也不算什么，只是会有些麻烦。 可不管怎么样，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大主顾。 “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事情都谈完了，双方皆大欢喜，随后陈长安带着一众人直接回到了酒店。 “陈厂长，事关重大。我需要现在就给国内发电报。” 陈长安也能理解身边这两位的心情，于是点点头，让李成林安排了一位特战队员跟着徐小言一起。 主要还是徐小言的身份有些特殊，别的可以不在意，但是生命安全需要保证。 徐小言刚刚离开陈长安的房间，李成林憋了好几天了，终于开口说话了。 “厂长，这一次咱们的行动也太顺利了吧？ 那个什么卡迈勒将军，也是人傻钱多，见啥都是好东西。” “闭嘴，你想半场开香槟吗？” 和陈长安呆在一起久了，陈长安说的一些梗他也非常了解。 随着陈长安一句闭嘴，李成林顿时就捂住了嘴。 就在此时，李成林好像听到了什么，立刻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随后李成林好像看到了什么，一个转身立刻将陈长安扑倒在地，同时大声喊道。 “有火箭筒，卧倒。” 另一位特战队员反应很快，立刻就将一旁傻傻愣在原地的刘雨婷，扑倒在地。 “轰” 随着一声爆炸，一颗火箭筒在陈长安的房间外发生了爆炸。 一时间各种碎石，玻璃碎片，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房间。 陈长安被李成林保护的非常好，在冲击波结束之后，立刻就说道。 “来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要乱说话。你说你是不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看到对方几个人了吗？赶紧把徐小言喊回来。 坚守酒店，这么大的动静，苏尔坦亲王不可能不知道，一会就会有人支援咱们了。” 李成林为陈长安挡下了所有伤害，这个时候他整个人的脑子都有些懵。 不过常年的训练让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考验他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喜娃，你留在这里保护陈厂长，我出去把徐小言他们带回来。” 说完，不等喜娃回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喜娃这个时候也是摇摇晃晃的的起身，先是把已经傻了的刘雨婷拉起来，连忙走到了陈长安的话身边。 “厂长，咱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继续发射火箭筒。” 陈长安点点头，立刻起身跟着喜娃一起往外走去。 “轰” 几人刚刚离开房间，又一枚火箭筒在陈长安的房间爆炸了。 这个时候刘雨婷“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喜娃眉头一皱，立刻说道。 “闭嘴，你是想暴露咱们自己的位置吗？ 别忘记来的时候，上级领导怎么说的吗？保护陈厂长是最高优先级。 如果你继续哭下去，我只能让你远离我们，去吸引对方的火力，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个时候，刘雨婷这才想起来，在出发之前，上级领导的确说过这话。 她越发的慌张了起来，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在发出一点声音。 可不断颤抖的腿，以及止不住的眼泪，无一不在说明她现在到底有多紧张。 这个时候徐小言回来了，他还没有走出酒店，陈长安的房间就发生了爆炸。 好歹是军人，立刻就明白，这个时候出去怕是还不如躲在酒店里。 所以，徐小言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立刻返回了酒店，准备和团队汇合。 在和陈长安汇合之后，徐小言立刻问道。 “陈厂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成林，你先去找个房间，看看苏尔坦亲王的电话还能不能打通。 要是打不通咱们只能在酒店内坚守了，你们身上的武器都带了吗？” 几人身上只有防身的手枪，之前因为要进入苏尔坦亲王的庄园，武器不能带进去。 这才回来没多久，陈长安也怕他们武器没有带在身上。 在确认了三人身上都带着枪之后，陈长安立刻说道。 “咱们先去找个安全的房间，先看看对方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第985章 你想怎么死？ 就在李成林离开，准备去给苏尔坦亲王打电话的时候，酒店大厅内传来了枪声。 而伴随着枪声的响起，还有惨叫声传来，这也让陈长安一行人心中一紧。 用火箭筒偷袭也就算了，可能也就是一个杀手，带着侥幸的心理来刺杀。 可冲进酒店内部直接开枪杀人，这已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分子了。 李成林刚刚来开，一名特战队员在陈长安身边保护。 而喜娃则是在房间门口，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徐小言此时来到了窗口，仔细的观察着楼下，随后说道。 “刘雨婷，别哭了，趁着敌人还没有来到三楼，咱们去其他房间多找点床单和窗帘。 真要是到了最后时刻，把窗帘和床单绑起来，咱们把陈厂长从窗户送下去。这也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一次的军火交易，对于咱们国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看的出来，苏尔坦亲王和卡迈勒将军都非常信任陈厂长。 能够想象的到，在中东这样的地方，战火是不会停止的。 今后的军火交易还是需要陈厂长来谈，他对于国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咱们几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如陈厂长，所以陈厂长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刘雨婷听了徐小言的话，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然的点点头，起身就往隔壁房间跑去。 刘雨婷的举动立刻让房间内的我几人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一听到枪声就开始哭的小姑娘，在这个时候还有勇气离开房间。 这个时候李成林回来了。 “厂长，电话线估计是被剪断了，根本就打不出去。” 陈长安点点头，从酒店一楼大厅传来枪声的时候，陈长安就想到了。 随着枪声的越来越近，徐小言也是心急如焚。 “李处长，记住咱们出国前聂大爷的交代，陈厂长的生命安全最重要，无论如何要保证陈厂长。” 说完徐小言也跑出房间，开始准备床单和窗帘去了。 手里没有武器，眼前这个时候，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走廊上的宁静。 喜娃开抢了，这些人的我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三楼干掉陈长安他们这支谈判官团。 “处长，我去把武器捡回来。咱们的弹药有限，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只要有充足的武器，我站在楼梯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咱们代表团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 “别光顾着吹牛了，赶紧去捡装备，我在后面掩护你。” 随着李成林和喜娃的离开，房间中只剩下陈长安和一名年轻的特战队员。 陈长安此时的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坐以待毙可不是陈长安的风格。 他来到这里是来做军火交易的，可不是准备把命留在这里的。 “小赵，别在这里守着我了，去帮徐参谋他们一起收集床单和窗帘。 然后去房顶，看看到房顶上咱们有没有机会。” 陈长安在交代完事情之后，立刻自己一个人跑到了酒店的房顶。 由于是要做军火生意，苏尔坦亲王没有将陈长安一行人安排在图维克宫。 而是安排在了利雅得洲际酒店，这座酒店共有八层。 陈长安在来到酒店之后，立刻就发现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只有六层。 只要助跑后一个跳跃就能落到对面去，这恐怕是逃脱的最好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徐小言带着刘雨婷，还有那位年轻的特战队员三个人各自抱着一大包窗帘和床单，也来到了房顶。 “快过来，这里可以直接跳过去。” 几人连忙跑过来观察了一下距离，都觉得跳过去的问题不大。 而唯独刘雨婷，当场痛哭了起来。 “我跳不过去。”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这么多窗帘吗，这距离也不远，咱们把窗帘绑成一根绳子，你抱着绳子爬过去就行了。” 陈长安不说这话还好，话一说完刘雨婷哭的更厉害了。 “我觉得我抱着绳子可能也过不去，我害怕。” 这个时候徐小言早就不耐烦了。 “过不去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后果自己承担。” 这个时候自己不努力，没有人能帮到你，直线距离也就是三四米的样子，抱着绳子要是在爬不过去，那就没办法了。 随着楼梯里的枪声越来越近，年轻的特战队员，管不了那么多了。 拽着已经绑好的窗帘一角，一个助跑跳跃，直接就安全的落在了对面的房顶上。 徐小言看了一眼陈长安，想要确定陈长安能不能跳过去。 随着陈长安的一跃而起，徐小言也跟着跳了过去，就剩下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刘雨婷。 “赶紧过来，窗帘绑好了，你也没多重，就用我这样的动作，慢慢爬过来就行了，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陈长安手脚并用的在另一边的房顶上，给刘雨婷一边不断的做着演示，一边不断的给他加油鼓气。 见刘雨婷哭哭啼啼的，始终不敢爬过来，陈长安也是发狠了。 他作为谈判团的负责人，真要是把刘雨婷一个女同志留在了对面，最终导致刘雨婷死在这里，陈长安的心理也会不好受。 虽然回国后陈长安几人依然会成为英雄，上级领导也不会说什么。 可五个大男人，把一个女同志留给恐怖分子，心里终究会过不去那个坎。 “刘雨婷你听好了，攻击我们的人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虽然他们的主要目标可能是我，但是你们一样是恐怖分子要除掉的目标。 你觉得你抱着绳子爬不过来，可能会掉下去摔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跑了，唯独只有你一个女同志被恐怖分子抓到了，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陈长安大声的喊着，尤其是在女字上，还加重了语气。 刘雨婷听后，身体抖动的更加的厉害了，显然她听懂了陈长安话里的意思。 “你现在不爬，等会李成林和喜娃他们一步就能跳过来，就留下你自己一个人，你就更不敢爬了。 而一旦李成林他们出现在房顶，就说明恐怖分子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你就算想爬也来不及了。 想想你被恐怖分子抓到，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反正我们是不会为了你而取消这一次的交易，到时候你只能任由恐怖分子摆布。 你是愿意直接摔死，还是愿意让恐怖分子折磨而死？” 第986章 回家的感觉 刘雨婷自然是明白陈长安的意思，想到自己一旦被恐怖分子抓到的后果，终于开始哆哆嗦嗦的爬上了绳子。 而刘雨婷刚刚爬到一半，李成林和喜娃两个人就来到了酒店屋顶。 刘雨婷看到二人出现在房顶立刻就慌了。 这个时候出现在房顶，不用说恐怖分子马上就要到了。 看到陈长安在对面，李成林和喜娃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过去。 只剩下刘雨婷一个人还吊在绳子上。 “厂长，对方快要追上来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李成林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刘雨婷。 此时此刻刚刚和对方交过手，虽然对面的水平不行，可架不住人家人多火力猛啊。 之前喜娃所说的一个人守在楼梯口，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再加上李成林在一旁配合，一般人还真不好攻进来。 可架不住人家火力猛，自动步枪对手枪，火力比不过只能枪法和反应来凑。 可刚刚压制了对方之后，迎面飞来一颗手雷之后，喜娃和李成林只能无奈的撤退。 对方的人数不少，在有了伤亡之后，立刻就变成了手雷开路。 这个时候李成林的眼中只有陈长安，反正交易已经谈好了，这个碍事的翻译跟得上就跟着，跟不上也只能放弃。 不仅李成林是这样想的，就连徐小言也是是这样想的。 “陈厂长，人到齐了，咱们赶紧走吧。在晚一点让对面反应过来，咱们可就不好拜托了。” 陈长安一边看着对方房顶，一边喊道。 “刘雨婷，快点，你真的打算让我们抛弃你嘛？ 李成林去帮一把刘雨婷，咱们是一个团队的，没到最后时刻，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人。 她是一个翻译，你不能那她当作战人员来看。 谈判也有刘雨婷的功劳，这个时候咱们就是战友了，不要抛弃任何战友。” 李成林那是唯陈长安马首是瞻，陈长安的命令他肯定是要执行的。 随着陈长安下达了命令，几名汽车厂保卫处的特战队员都停了下来，徐小言也很无奈。 可是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还需要特战队的几个人帮忙。 既然要带着刘雨婷走，徐小言只能上前帮忙，尽快让刘雨婷爬过来。 刘雨婷自己也知道，自己再不努力，就会被抛弃。 她咬着牙，克服着恐惧，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绳子，加快了速度。 “砰砰砰” 随着在一旁警戒的喜娃，连开三枪，压制了对面刚刚露头的恐怖分子。 李成林一把拽住了受到惊吓，直接掉下去的刘雨婷。 随后手臂上一发力，直接就将不到一百斤的刘雨婷，拉了回来。 看着怀中已经瘫软刘雨婷，直接抱着刘雨婷向后撤。 “走。” 人到齐了，喜娃和年轻特战队员两个人拿着自动步枪，轮流压制对方。 徐小言站在楼梯口，大声喊道。 “快，快点，手雷来了。” 几人一起都在朝着楼梯口跑去，而且都故意的挡在陈长安的身后。 这个时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陈长安全力奔跑，率先跑进了楼梯口。 就在陈长安跑进投递口的时候，对面的手雷也扔了过来。 “轰” 随着爆炸声响起，落在最后的年轻特战队员一声闷哼。 这个时候一行人根本就没有脱离危险，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时间查看。 这栋楼只有四层，只要下楼的速度足够快，是很有希望能够跑掉的。 就在众人来到了一楼，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这个时候马路上也出现了大量的装甲车。直接就将洲际酒店包围了。 里面的恐怖分子还准备冲出来，直接就被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打成了骰子。 这些装甲车一看就是正规军，很明显这些军队是苏尔坦亲王或者是大户的政府派来的。 这个时候陈长安一行人只能躲起来，等待着政府军和恐怖分子分出胜负。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年轻特战队员的后背正在流血。一块不小的弹片，还在后背上。 由于弹片还没有取出来，血流的倒是不算多。 “小杨，你没事吧？” 随着陈长安的问话，众人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小杨的身上。 “没事，就是一个弹片扎在肉里了，等事情结束了，找个地方直接把弹片扒出来，在上点药就没事了。这点小伤不打紧。” 就算是受伤了，几人当中也没有医生，现在小杨的伤口肯定是处理不了的。 陈长安虽然医术不行，但是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这个时候不能轻易的将弹片拔出来。 随着恐怖分子被政府军堵在了洲际酒店，天上又有直升机在不断的盘旋，在稳定住局面之后，苏尔坦亲王出现了。 “对不起，我的朋友，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的，有些人不想让咱们完成这笔交易，不过你放心，后面的时间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亲王阁下，我有一位同伴受伤了，需要尽快治疗。” “放心，我来安排，为了表达歉意，他会接受最好的治疗。”随后一行人坐上了苏尔坦亲王准备的专车。 先送后背受伤的小杨去了医院，之后苏尔坦亲王带着陈长安来到了图维克宫。 这里是大户刚刚建成的一座宫殿，主要是接待大户皇室成员，以及重要贵宾准备的酒店。 由于出入这里的不是皇室成员就是各国的重要人员，所以宾馆的附近会有非常多的间谍。 之前没有将陈长安等人安排在这里第一是为了保密，第二陈长安只能算是苏尔坦亲王的朋友。 可现在随着袭击的曝光，王新等人也：不需要再藏起来了。 这里的安保等级更高，再有恐怖分子想要袭击这里，必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几天之后当小杨后背得伤口基本上愈合了，陈长安一行人在苏尔坦亲王的安排，下终于乘坐飞机，向着东方飞去。 几人经过几次的转机，直到降落在四九城的机场，透过车窗，陈长安看到了聂大爷正在接机之后，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第987章 分析形势 陈长安明显能看出聂大爷有些激动，身边还有一位穿着军装的领导，再看到陈长安之后也非常激动。 “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啦。” 聂大爷的一句话，让陈长安一行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个称赞虽然和他们几人，尤其是徐小言关系不大。 可即便如此，徐小言也是开心，至少这一次中东之行，虽然有些曲折。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同时他在陈长安的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对于军火谈判方面他也算是有经验了。 “算不上英雄，这事换个人去也一样能够成功。” “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这一次要没有你陈厂长，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成绩。 你看我身边这位贺部长，平时可对我没啥好脸色。 一听说你在中东签了大单，立刻跑来找我了。 我说不用他来接机，他还不干，非要跟着我过来。” 一旁的何部长也是笑了。 “您这话说的亏不亏心啊？我什么时候对您没有好脸色了？那次见到您我不是恭恭敬敬的？ 我来接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亲自来感谢一下陈厂长。 不论是嘉陵他们三个厂子，还是这一次因为军火订单受益的厂子，都想来感谢陈厂长。 想来的人太多了，我就没让他们来，好好生产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感谢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 眼前这位可是部队里管装备的领导，陈长安可不敢怠慢。 “不需要感谢，对方原本就打算购买咱们的军火，只是我时机选的好，刚刚卡在了这个时间点。” “行了，这种话就不需要说了，事情的原因，聂领导都和我讲过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笔订单算是让我解脱了。 那么多厂子要军转民，要经费，要任务，我是真的没办法。 现在好了，一部分厂子可以继续开工，而且这么大的订单，我们也能有一些经费了。 这样一来很多厂子就能顺利的军转民了，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贺部长握着陈长安的手，不断的摇晃着。 从贺部长手上的力道，陈长安能感觉到，对方的感谢是认真的。 “行了，人也接到了，也感谢了。你那边后续的事情还有不少，订单可不能耽误了。 这卖东西也讲究口碑，后续可要保质保量的完成。 这些装备可是要上战场的，表现好了以后你们的订单的少不了。” 显然贺部长也知道聂大爷说的对，想到后续可能会有源源不断得订单。贺部长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您放心，这么大的单子，这么有钱的主，我们可舍不得放弃。 怎么也要帮助对方打赢这场战争，让咱们的武器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贺部长离开了，陈长安签回来这么大的订单，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这些武器装备，交给那个厂子来生产也是个麻烦事。 要充分的考虑到每个厂子的产能，还要考虑其它各种各样的事情。 消息一旦在各个军工厂里传开，不用说绝对会有一些厂领导跑去找贺部长哭穷。 贺部长这个时候是痛并快乐着，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贺部长走了，聂大爷这才笑着对陈长安说道。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中东之行，你干的漂亮。 谁都没有想到，你最后能签回来这么大的一单。 一下子盘活了不知道多少家厂子，让多少工人有了活路。 这里面的利润甚至能让好多因为经费问题停止研究的科研项目，再次开启研究。 这其中你的功劳是最大的，甚至是全国人民都应该感谢你。” “您这越说越离谱了，没让领导们失望就行。感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这一次能够完成任务，整个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要是没有特战队保护，我怕是回不来了。” 随着贺部长的离开，聂大爷拉着陈长安，一边聊一边往车里走。 这个时候二人已经坐进了车里，听到陈长安最后遇袭的事情，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一次最后也是够惊险的，要是签了这么大单子的陈长安，没能回来，那损失可就大了。 这已经不是订单的问题了，陈长安要是出事，汽车厂的问题先不说。 好不容易和中东土豪们搭上的线，可就算是断了。 要知道苏尔坦亲王可是大户的皇室成员，在中东的影响力可是不小。 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让对方把你当成朋友。 这条线要是断了，以后在想去中东卖军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徐小言的电报只说了你们遇到了袭击，到底是谁袭击你们的？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便咱们国家目前在中东的影响力有限，可谁是敌人还需要记住的。” “还能是谁？咱们给侯赛因出售了这么多的武器，肯定是让波斯那边的人不愿意了呗。 虽然苏尔坦亲王那边并没有明确的证据。 袭击我们的人也是雇佣兵，他们连雇主都没见过。 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得到了情报，想要阻止这场交易的完成。” 聂大爷点点头，随后说道。 “那波斯那边后续会不会攻击咱们运输军火的船只？ 别到时候货还没给人家送到手里，半路船就沉到海里了。” “不会的，您放心。我们可没有和侯赛因交易，我只是和苏尔坦亲王交易。 而苏尔坦亲王收到了武器之后，怎么使用那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波斯敢攻击大户？他正在和侯赛因打仗呢，这个时候可不敢在招惹大户。 一对一都吃力的不行，一对二，再加上大户手里的导弹，波斯可不敢这么做。” “那就好，看来往后不能再只盯着国内了，眼光也要放长远。 尤其是常年交战的中东，和他们做交易才有钱途啊。”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您看着吧，随着侯赛因这边大量使用咱们的武器之后，波斯人一旦吃了败仗，肯定也要找咱们。 这军火生意啊怕是做不完了。” 第988章 聂大爷的愿望 “真的？他们不应该找北方大国或者米国，购买更加先进的武器，来压制对方吗？怎么会来找咱们？ 咱们给侯赛因提供武器，不应该和咱们不对付才对嘛？” “他们都打了这么多年了，哪还有钱？ 谁家能提供这么大批的武器？而且价格还如此便宜。 要知道很多军火交易那都是带着很多条件的，可不是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 这些军火侯赛因还找苏尔坦亲王借了不少钱才买到的。 波斯那边恐怕也是差不多，放眼全球，他除了找咱们买武器，还能找谁？”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不由得感叹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果然啊还是需要睁眼看世界。 我觉得让你当一个厂长都有些浪费了，你应该去外交部。” 听到外交部，陈长安立刻就想到在联合国大会上，自己一个人和各个国家打口水仗就头疼。 “您可算了吧，外交部那是我能去的？那些个国外外交官们，那个不是张口就颠倒黑白。我怕到时候我会忍不住凑他们。 所以啊，为了不引起外交事件，您还是赶紧放弃这个想法吧。” “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外交部，我还等着你接我的班呢。” 陈长安听到这话，这才仔细得打量起了聂大爷。 花白的头发，浑浊的双眼，和自己当初钓鱼时遇到的聂大爷简直是天壤之别。 “聂大爷，您老了。” “谁还能不老呢，我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 临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你扶正，只要你能坐稳我这个位置，我相信国家就不会缺钱。” “聂大爷，这话我可是担不起。国家缺钱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您要是指望我，那我觉得汽车厂厂长更适合我。” “哎” 聂大爷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把解决国家缺钱的事情压在陈长安一个人身上，这事有多不靠谱。会给陈长安带来多大的压力。 可他们这一辈人没剩下几个了，就算还在的也没有几个人还能坚守在岗位上了。 国家动荡了那么多年，可以说全方面落后于世界。 想要奋力追赶，他们这辈子肯定是不行了，只能依靠像陈长安这样有远见的年轻人。 “算了，我也的确是强人所难了，这样吧，我记得你还在计划委员会里任职，以后汽车厂那边的人事情，尽量交给属下去管理吧。 你把精力多往计划委员会那边用一用。这改开虽然让国内的经济变好了。 可随着改革开始之后，暴露了很多之前没有预料到得事情。 很多人，都在钻法律的漏洞。很多人在金钱面前，丧失了理想和斗志。 很多领导对于经历方面的问题，压根就不懂，我希望你从中找出问题来。” 聂大爷这话可是把陈长安吓了一跳。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如去外交部呢。 至少就算是去吵架，那也是面对敌人，惹急了就算是开口骂了对方，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聂大爷让自己干的事那可是吃力不讨好。 自己放着汽车厂得好日子不过，跑去挡一部分人的财路，这事是那么好干的嘛？ “聂大爷，我只是汽车厂厂长，干的也就是管理工厂的事情。 也许厂子管的的确还可以，可其他方面我是真的干不来。 您不会以为我去了一趟中东，签了一个军火订单，就成全能战士了吧？ 我这才从中东回来，就算是干活的牛马，也要让人休息一下吧？” “行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件事情我在考虑一下吧。” 在住宅区门口下了聂大爷得车，陈长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可陈长安也开始退缩了。 今天二人在车里的聊的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聂大爷已经提出了让陈长安接班的打算了。 怎么接班？当然是先去当聂大爷的副手，等时机成熟之后，聂大爷提出退休，趁着在上级面前还有些面子，肯定会推荐陈长安接替他的位置。 可惜聂大爷对于陈长安的期望太高了，这让陈长安退缩了。 对于聂大爷的位置，陈长安心里清楚，聂大爷还在得时候 也许自己还能坐稳。 一旦聂大爷不在了，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根本就不可能。 与其到时候灰溜溜的被人赶下来，还不如不去争这个位置。 只要你想升职，就会挡了某些人前进的道路。 陈长安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自己的靠山就是聂大爷。 等聂大爷不在了，自己就没了靠山，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不如就待在汽车厂，守着自己的我一亩三分地。 真要是有人想要针对自己，也要考虑一下汽车厂的问题。 真要是到了事不可为得时候，陈长安的退路就是港岛。 去了港岛，凭着自己脑海中无数的歌曲和影片，想要赚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等陈长安回到家，看到孩子的时候，满脑子的问题，都抛之脑后了。 “爸爸，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孩子的话语和笑容，对于做父母的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回来了？这一次去中东还算顺利吧？” “当然，我去的又不是战乱国家，作为苏尔坦亲王的朋友，全程都住在高档酒店里。 而谈判地点就在苏尔坦亲王的庄园里，每次去谈判都是专车接送，能出什么问题。 那些国家打的不可开交，想要打赢战争，就需要咱们的武器装备。 他们求我还来不及呢，就算是对我有一点点得不尊敬，我就不卖他们武器。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顺利？ 当时谈判得样子你是没看到啊，我说啥对面就是啥。 就算是用不上的武器也不敢不买，果然啊，还是军火生意好做。 随随便便就能签下一百多亿的订单，对方就不敢挑挑拣拣，也不敢谈价还价。 而咱汽车厂里生产的东西就不行。不仅要面临竞争，还要让人挑挑拣拣的。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去卖军火。要是国家愿意给我提成或者返点，这汽车厂厂长不当也罢。” 第989章 VCD研制成功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神清气爽的来到了汽车厂，一路上不断的有工人打招呼。 果然，汽车厂才是自己的大本营啊，看着一个个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老面孔们，陈长安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刚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陈长安就得到了一个更让人开心的事情。 得知陈长安回到厂里上班了，黄工手里抱着一个机器，飞快的跑了过来。 “陈，陈，陈厂长，我，我。。。” 看着气喘吁吁的黄工，陈长安一边给给黄工倒水，一边笑着说道。 “黄工，别着急，先坐下来喝口水，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是不是Vcd做出来了？” 刚刚坐下来的黄工，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立刻惊讶的问道。 “您怎么知道的？” “也不看看你手里抱着的是啥。 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你平时都不来我办公室的。只要来了那肯定就是报喜的。 再加上你手里的东西，虽然我没有参与研发Vcd，可远离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体型，要不是Vcd我是真的不知道还能是什么了。” 黄工见陈长安已经猜出来自己抱着的就是Vcd了，依然还能这么淡定。 相比之下，自己显得还是太不淡定了。 端起陈长安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幸不辱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研究这Vcd总算是研究出来了。 这就是咱们厂研究出来的第一台Vcd，另外我手里还有一张压制好的Vcd，您可以随时查看。” “压制的什么内容？” “电影少林寺。” “压制在一张光盘里了？有这么大的储存空间？” “目前的光盘最大也就只能做到700m的存储大小。大约能有45分钟的播放时长。 当然这个还要看影片的清晰度，时间想要变长，那画面的清晰度自然会下降。 比如这部少林寺的电影，我就分成了两张光盘来压制。” 陈长安点点头，Vcd的原理他明白，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cd就能有这么大的存储空间了。 “压制光盘的设备呢？” “我们为了研制VcdA，已经从国外购买了两台压制光盘的设备了。 为此我拉上了咱们四九城里好几所大学的教授，经过这么多年的开发，终于将cd的压制设备改装成了Vcd的压制设备。 就是为了这么一个Vcd的项目，花费了不少外汇。 投入了太多太多的人力和时间，尤其是和咱们厂的其他产品相比，研发经费高的吓人。 这里面好几位大学教授和他们带的学生，我看他们太辛苦，给他们发放了津贴。 还有不少设备，都是进口回来的，这半导体方面，想买国产设备都买不到。” 尽管黄工说的很简单，可陈长安明白，这里面的到底有多艰辛。 半导体行业其实也才刚刚开始发展，国内落后的不多，与其在机械领域不断的追赶其他国家，不如深耕半导体行业。 可半导体行业陈长安不懂，只能依靠黄工或者是与汽车厂合作的那些大学。 陈长安最多也就是能给出点意见，而在汽车领域，虽然汽车厂得技术很一般，可陈长安对于汽车的走向以及发展能够了如指掌。 一时间陈长安也陷入了选择困难之中。 是继续发展汽车，还是半路出家搞半导体，这也让陈长安有点头疼。 但是不管怎么说，Vcd这个东西算是搞出来了。 “压制光盘的设备，还需要继续优化，至少要摆脱进口设备的情况。Vcd不是重点，光盘才是重点。 没有好看的光盘，谁会购买你的Vcd？而压制光盘的速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Vcd逐渐饱和之后，光盘的出售，才是大头。 再往后，肯定会有精明人看到出售光盘能挣钱，然后找咱们来购买压制设备。 这个时候，咱们要是不能生产质量好的压制设备，钱就要被别人挣走。” 黄工点点头也是非常赞同陈长安的说法。 “厂长，那咱们不如自己生产各种各样的光盘，这样一来咱们不是能挣得更多嘛？” “这你就不懂了，目前很多人对于版权的问题了解不多。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假如咱们要压制一批今年春晚的光盘，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售，你觉得电视台会不会找你麻烦？ 偶尔一次也就算了，电视台的几位领导都是老相识了，看在我和朱玲的面子上可能也就不计较了。 可一旦这光盘赚钱了，而且是赚了大钱之后，你觉得第二次人家还能不吭声吗？ 电视台的人不找上级领导告状？有了机器会还不能压制光盘了？就算人家不在咱们这里买设备，也能去其他地方买设备。 另外各种电影也是一样，就拿《少林寺》来说，你出售光盘有没有经得人家的同意？ 所以啊，今后这个光盘内容的问题，非常麻烦，咱们汽车厂不碰这玩意。” 黄工点点头，经过了陈长安的讲解，他也明白了这出售光盘可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黄工回去继续改进优化设备，陈长安则是在办公室里，开始检验一下这个新生产的Vcd，打算看看效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作为全国为数不多能够生产大彩电得单位，陈长安的办公室内自然也摆放了电视。 将几根线路和电视连接好之后，看着亮起灯的Vcd，按下了按钮。 将印有上部的光盘放入之后，随着光盘的转动，Vcd开始了工作。 随着Vcd刚刚开始工作，陈长安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个噪音多少还是有些大，看来还需要改进。 随着电影开始播放之后，电视中的画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 原本陈长安以为，这个画质能够看清楚人影就算是成功，没想到效果意外的还不错，这个水平已经可以直接上市了。 电影中的内容，陈长安早就看过了，他更多的还是关注着Vcd得运行情况。 第990章 李成林的怨念 随着整部电影的结束，陈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前的这台Vcd除了在运行时噪音有些大之外，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而噪音大这个问题，在电视机的掩盖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不管怎么样，产品尤其是准备出口的产品，还是需要精益求精。 而且陈长安觉得这么大的噪音，估计会对使用寿命产生影响。 这玩意光是成本价就不便宜，结果人家买回去没多长时间就坏了，最后败坏的肯定是厂子的口碑。 想了想陈长安一个电话就把李成林和吴文涛喊了过来。 刚刚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李成林就说道。 “厂长有啥事情您赶紧吩咐，我还要继续回保卫处，给手下讲述我在中东的英勇事迹呢。” “行，那你滚蛋吧，把吴文涛留下就行了。” 李成林一听，立刻就不走了。 有热闹得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他，至于吹牛啥时候吹不行？ “厂长，有事您吩咐，小吴他办事哪有我靠谱，您说是吧？” “行了，别贫嘴了，过来看看这个东西。” 随后在李成林和吴文涛二人好奇的目光中，看着陈长安的一番操作之后，立刻就傻眼了。 要知道这年头，想要看电影，只有两个去处，要不就是电影院，要不就是露天电影。 想要在电视上看到电影，那就只能等着电视台在固定的时间点播放。 不仅如此还不是你想看什么电影，就能看什么电影。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人家放什么，你就看什么。 而有了这个Vcd就不一样了，那是想看什么，就能随时看什么。 李成林看到一旁站着的吴文涛，立刻就明白了陈长安的想法。 “厂长，这不会就是咱们汽车厂的新产品吧？” “当然，你觉得怎么样？” “厉害，不管是厂长您的领导，还是黄工的研发，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和我没啥关系，还是黄工厉害。” “这话您说的就不对了，黄工在没来咱们厂之前，可没有这么厉害。 要是没有您的慧眼识炬，黄工能有这么好的科研条件？ 那实验室我也是看到过的，里面的设备就没有一样便宜的。 厂子里给了他那么大的支持，不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怎么能对得起您的信任呢。” 李成林对于黄工，其实是有一些不满的。 除了黄工不属于汽车厂的元老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产品，汽车厂没有付出什么科研的代价，就做出了成品。 这些产品很多到目前为止，都还在：不断的给汽车厂创造着收益。 反观黄工，使用了汽车厂的不少资源，这些资源可不仅仅是外汇，还有不少陈长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同时拉来的一些大学教授，以及他们的助手们，给的津贴也非常的高。 也许其他人可能觉得大学里的教授，知识渊博，非常的有文化，非常的尊敬。 可这种情况在汽车厂根本就没有，大部分人甚至有些瞧不上这些教授。 原因也很简单，汽车厂的各种产品，畅销海外。 有些人非常想效仿汽车厂，再开一个四九城第二汽车厂。 不能照搬汽车厂的产品，那就从新设计一个外观就是了。 汽车厂也是防治的发动机，我们同样也能仿制。 于是有人拉来了全国各所顶尖大学机械系的教授们，一起来到四九城。 随后关上门探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拿出来了一个方案，准备复制汽车厂的成功。 直到现在，这个所谓的四九城第二汽车制造厂都还没有影子，就知道他们这帮人的计划，肯定是失败了。 从此坊间就流传着全国的教授加不起都不如一个陈厂长。 这样的留言，让所有汽车厂的工人们都挺直了腰杆。 对于那些教授们的盲目崇拜，再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对陈长安的崇拜。 所以李成林在看到了黄工邀请大学教授，带着所谓的一大群助手，来到厂里进入实验室，他心里就不舒服。 大学哪有汽车厂的条件好，不仅没有汽车厂这么齐全的设备。 就连食堂里的伙食，也比不上。看着每天那些教授和助手们，在汽车厂食堂吃的满嘴流油，李成林心里就不舒服。 这些也就算了，竟然还要给这些教授们发放津贴。 他们本身的工资就不算低，汽车厂给的更多，就连那些助手们，同样也有。 这些助手也就是一些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放在其他地方，那就是天之骄子。可汽车厂也不是没有大学生。 这些大学生要是放在其他单位，那的确是天之骄子，可放在汽车厂，说真的那就叫啥也不是。 看着眼前的Vcd，李成林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吧，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终于是造出来一个像样的产品了。 “您是打算让吴文涛拿着这个东西，每天晚上都在住宅区门口放电影？ 打算看看这东西的寿命是多少，有没有什么缺陷是吧？” “不然我叫你们过来干啥？这可是高科技产品，你们也不懂。 除了试验产品，还能叫你们过来干啥？” 李成林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后说道。 “这有啥难度啊，不就是把录像带换成了光盘嘛。 您去大街上看看，如果的录像室可不要太多，我看啊，这个东西没有多大的用处。 弄不好废了这么大的代价，制作出来的这东西，卖不出去，我看黄工最后怎么和厂里交代。” “去去去，你懂个屁啊。回你的保卫处吹牛去吧。 吴文涛，这东西交给你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都给用这个放电影。 我这目前只有两张《少林寺》的光盘，你要是想放其他电影，就去找黄工要。 吴文涛点点头直接就抱起Vcd，对着陈长安说道。 “厂长，那我就把Vcd抱走了，明天我再来给您汇报一下，在播放过程中遇到了哪些情况。” 随后陈长安点点头，李成林也是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汽车厂，汽车厂，自然是以生产汽车为主。当初能够生产彩电之后，就应该停止研究。 这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可他一个保卫处长，左右不了厂里关于生产方面的决定。 而且他相信，以陈长安的本事，最终会带领汽车厂，重新走回正轨。 第991章 男人们也爱八卦 每天晚上，汽车厂大门口有电视看，已经成了周围很多人的日常娱乐了。 只要不是下雨，哪怕是大冬天，电视机依然会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不光是周围的住户，有些人宁愿走上半个小时，也愿意跑来。 不光是看电视，中年男人们的乐趣，除了看电视，也会找上几个人聊一聊八卦。 别以为男人们就不喜欢聊八卦，他们聊的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国家政策和国际局势。 尤其是那个国家有什么先进的武器，两个国家为啥打架。 那个国家厉害，那个国家比较怂。有些时候为一点点分歧吵得面红耳赤。 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就是大家安静看新闻联播的时候。 每当新闻联播再次报道了那个国家的人民正处于水深火热得时候，随之而来的谈论就又会开始。 “我跟你讲，侯赛因绝对打不过波斯，就从两个国家的国土面积，以及人口就能看出来。” “这打仗是比这些吗？那要这样说，当初咱们就应该揍死小日子。可结果呢？” “那能一样吗？当初咱们自己那是一点工业能力都没有，在装备上就差人家一大截。 这侯赛因和波斯两个国家半斤八两，这时候就是比谁战争潜力大。 就像咱们国家，要是地盘小一点，没有战略纵深，怕是就危险喽。” “哼，你啊目光短浅。知道战争是什么吗？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现在早就不是二战时期了，每一个国家的背后都有一个大国支持。 这比的是自家的国力吗？这比的是后背的国家会有多大的事支持力度。” 见对方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立刻就像一个德胜回家的将军。 “我在和你讲一讲吧，我们都知道，目前世界上有两个超级大国。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簇拥，或者说阵营。 但是结合这些年的情况来看，北方大国距离分崩离析可不远了。” 听了此人得话，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之前被他怼到无话可说的人，终于找到了反击得机会。 “放屁。北方大国当年可是咱们的老大哥。 那钢铁洪流多震撼，分崩离析？不可能。” “哼，我都懒得和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聊世界局势。 你想想这两个军事大国都是怎么对待他的盟友的，咱们从头捋捋，我一说你就明白。 就行南韩战争说起，你就说是不是人家欺负你小弟了？而作为北方大国是怎么做的？ 要不是咱们国家出兵，南韩早就完了，我说的没错吧？”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别急啊，后面还有呢。中东战争法老被打，北方大国做了什么？ 人家小弟打你小弟，你就光看着，给点不痛不痒的库存武器？ 再后来南越，这也是北方大国的小弟吧？这一次又被打了。可你看看北方大国又做了什么？ 这样的例子可是不少，很多事情我都懒得说。 光想着占小弟们的便宜，手上有钱了才想起给小弟一口吃的。 等小弟被欺负了，只会站在一旁漠不关心的看着，最多给你喊上几句加油。你就说说有这么当老大的吗？ 两个老大带着一群小混混打架，不应该是兵对兵将对将吗？ 人家老大带着一群人欺负你小弟，你就只是看着？喊上两句加油？ 你就是带着这些小弟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也没用啊？ 你这老大这么怂，我跟着对面老大去一样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干嘛要跟着你。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早晚就是个分崩离析的结局。” 不得不说这人说的话有几分见地，现场不少人听了他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吴文涛从办公室里把电视机搬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纳闷，今天这帮人怎么这么安静。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间点，正是男人们吹牛打屁的时候。 “今天我们不看电视了，咱们用电视机放电影《少林寺》。 可能很多人都看过了，不过电视节目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看看电影。 等明天我再去看看还能不能放点别的电影。” 螚每天晚上凑在这里看电视的，家里自然是不会特别富裕，大部分家里没钱买电视机，或者是不舍得花那么多钱买电视机。 去电影院看电影这种要钱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让孩子们去看看，他们自己可是舍不得。 前几年这部电影可是真的火，能在这个时候看到这部电影，自然是开心的。 看啥不是看，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看电影更好。 “《少林寺》我还没看过呢，多谢吴队长了。 不过这电视屏幕也忒小了点，看电影还是要大屏幕才看着过瘾。” “有的看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起来了，不看就走，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谁说我不看了，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大屏幕看着舒服嘛。” 这个时候随着吴文涛把Vcd安装好，放好光盘之后，电影立刻就开始播放了。 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能看到电视机，就不错了。 很多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开始认真的盯着电视。 好在这个年代近视眼少，不然离远了还真看不到。 现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向喜欢疯跑的孩子们，也安安静静的坐到了电视机前。 一个多小时后，随着电影放映结束，一些没去过电影院的大男人们，不禁感慨得说道。 “要不怎么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往电影院跑呢，人家这电影拍的就是好看。 要是让我再年轻几岁，我都想去少林寺学武去了。” 人群渐渐的散去，吴文涛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Vcd，除了发现外壳有些热之外，其他的方面倒是没啥问题。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播放之后，吴文涛抱着Vcd再一次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这个Vcd真好用。经过了这么多天得使用，我就发现了两个算不上毛病的毛病。 一个就是噪音有一点点大，在室外不明显，要是在室内，或者是Vcd旁边，就能听到一些声音。 其次就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播放之后，外壳会有一些烫。 由于我每次都是只播放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关掉了。 不清楚会不会随着时间变长，外壳会变得更烫。” 第992章 聂大爷被气到了 听了吴文涛的报告之后，陈长安对于自家生产的Vcd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至少在质量上，只能说是勉强能用了。毕竟是刚刚研制出来，还需要进行不断的改进。 “拿去继续使用吧，让黄工在实验室里给你多压制一些电影，争取让大家每天都看能看到不一样的电影。” 吴文涛点点头，抱着Vcd小心翼翼的走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台机器多少钱，可只要是和半导体有关，就没有便宜东西。 自己手中的这个玩意儿，怕是不会比电视机便宜。 那电视机是自己的，坏了也就坏了，可自己手中这台机器，可能是全厂唯一一台。 就在吴文涛走出陈长安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长安啊，我这里有点事情需要咨询一下你。” 聂大爷有事，陈长安直接起身，开着车就来到了部里。 陈长安走进聂大爷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聂大爷正对着一桌子的资料，皱着眉头。 看到陈长安来了，立刻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过来帮我看看这份资料，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陈长安好奇的走了过去，看向聂大爷办公桌上的资料。 仅仅是看了一眼，陈长安立刻惊讶的问道。 “全国进出口数据统计表？” “对，就是这个。其他地区的数据都比较正常，唯独南海的进出口数据有些问题。你来帮我分析一下。” 就连陈长安都是计划委员会会的一员，聂大爷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在委员会里的职位还相当的高，年底了对于各种数据聂大爷都要仔细的研究一下。 1983年，南海被批准为经济特区，作为经济特区，自然会享受到不少的政策。 比如允许其自主进口部分物资，用来发展地方经济。 而聂大爷手上的正是去年一年南海进口的各种物资。 聂大爷先让秘书给陈长安搬来了一个椅子，随后和陈长安坐在一起，指着其中一项数据说道。 “你看看这个，从84年一月到85年三月。在这15个月的时间内南海共批准进口汽车8.9万辆。 南海总共才多少人，搞这么多进口车辆，他们准备干啥？ 难道在南海，所有政府工作人员，人手一辆进口汽车？” 聂大爷是越说越生气，他实在是想不通南海进口那么多的进口汽车干啥。 虽然国家的外汇储备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放开进口是为了让南海的经济好起来。 南海有什么能够出口的拳头的产品吗？现在的外汇依然是非常紧张的。 国家不知道有多少科研项目，因为没钱而下马，看着聂大爷心里跟刀割似的。 可这些人却肆无忌惮的去进口汽车。难道汽车厂的生产的汽车不能用吗？ 就连聂大爷，现在都还在坐着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 这么多年乘坐下来，聂大爷觉得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至少不比当年老大哥们生产的差。 至于外形，汽车厂也同样有各种不一样的，只不过聂大爷拦着没让汽车厂生产。 看着陈长安皱着眉头，不断的看着数据，聂大爷问道。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聂大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南海有一帮人，正在通过政策上的漏洞，实施走私。” “走私？” 聂大爷不解的看向陈长安。 一提到走私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偷渡。 很多人逃避检查，带着国外的产品，躲避税收。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出口贸易，怎么会和走私牵扯到一起。 1984年2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农民个人或联户购买机动车船和购买拖拉机经营运输的若干规定》。 从政策上第一次明确了私人购置汽车的合法性。 再加上这个时候国人开始睁眼看世界，一些崇洋媚外的人可是不少。 “聂大爷，我相信只要调查一下从南海转运到内陆的汽车数量，就能知道原因了。 在大众眼中，进口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手里没有外汇的时候，能用人民币买到便宜的进口车，谁不愿意？ 我相信这些车辆一定是没有留在南海本地，而是转运到内陆销售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进口车可不需要交税，比正规渠道的进口车可好卖多了。” 聂大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可要知道南海被设为特区之后，已经多次强调了放开进口只是为了发展南海本地经济，不能将进口的各种物资，转卖内陆。 可这才过去多久？从数据上显示，上个上半年不过才进口了两千台，而到了七月，一个月就进口了一万三千辆。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夸张了，而进口汽车的总外汇达到了5.7亿美元。 要知道这些钱已经达到了全国年外汇收入的一半。 原本这些钱可以投入到各种科研项目中，增加国家的各项科研力量。 结果却被人拿去购买汽车，转手就卖到国内换钱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样做。这不是挖国家的墙角嘛？” 聂大爷一边说一边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摇晃。陈长安站在一旁立刻扶住了聂大爷。 “聂大爷您消消气，没必要和这些人生气。您这么大年纪了，在气出个好歹来，多不划算。” 看着聂大爷依然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甚至脸色都有些潮红了，陈长安也是有点慌了。 “刘秘书，刘秘书，快点喊医生来，聂大爷要晕倒了。” 陈长安扶着聂大爷赶紧坐下来，这个时候刘秘书一把推开大门，连忙跑了进来。 “刘秘书，快去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安排救护车。” 就在刘秘书刚刚转身之后，聂大爷这才开口说道。 “小刘，别听陈长安的，叫什么救护车，我就是被气的头有点晕，在这坐一会就好了。” 看着聂大爷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陈长安再次说道。 “不叫救护车也行，那就喊保健医生吧，至少不要留下什么病根儿。” 这一次聂大爷倒是没有反对，刘秘书急急忙忙的跑去打电话了。 第993章 提议 陈长安也不太敢离开，一直等到保健医生看过了聂大爷的情况之后，又和保健医生聊了起来。 薛医生作为蒲老的徒弟，继承了蒲老得水平，目前作为保健医生的一员，对于陈长安自然是非常熟悉的。 “师兄，聂领导的情况，不大好啊。主要还是年纪太大了，这一次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不过咱们作为师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聂大爷也就是还有五六年的样子了。” 陈长安对于这位便宜师弟还是非常了解的，他的医术虽然不如蒲老本人，可差的也不多。 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陈长安自然是相信的。 “师兄，咱们是自己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有几年的时间，你要早做打算啊。 实在不行您还可以回到制药厂，别的不说，我和徐师兄都在担任上级领导的保健医生。 只要我们两个还在，您在制药厂绝对万无一失。 在加上当初那些把您当成校长的赤脚医生们，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要是运气好，再从某个古籍中找到一两种和速效救心丸一样的神药，那就更好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在汽车厂干的好好的，去什么制药厂。 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自己开个公司，自己挣钱自己花，不受这个气了。” 薛医生闻言笑了笑。 “还是师兄厉害，我就不该为你操心。有本事的人到哪都能成事。 行，那我就先走了。这段时间有好几个领导的身体都不太好。 徐师兄和我都忙的不行，那我就先走了。” 陈长安重回聂大爷的办公室，就听到刘秘书正在劝着聂大爷。 “您说您这么大年纪了，发这么大火干嘛呢。” “我是恨这帮蛀虫，国家好不容易赚的外汇，是这么用的吗？” 在看到陈长安走进来，立刻说道。 “长安，你说这件事改怎么处理？” “这事还要看上级领导得意思，我可不敢胡乱插嘴。” “有什么不敢说的，如今你直接做我的副手都够资格了，再加上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你的建议就算是上级领导也要考虑，怎么就没资格了？ 我觉得，中央要派出调查组，严查这些汽车的去向。 严惩这些不遵守中央规定的人，狠狠的打击这些人。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你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 聂大爷点点头，此时虽然聂大爷的身体好一点了，但是却被这件事搞得身心疲惫。 看着聂大爷一脸的疲惫原本还打算和聂大爷汇报关于Vcd的事情，也没有提。 随后王新离开了部里，回到了厂里好在黄工给陈长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Vcd在经过了黄工的改进下，终于达到了陈长安的要求。 正好临近过年，秀娟再次回来看望陈长安，在临走时，陈长安交给她了三台Vcd，让她回到港岛的时候，交给霍家。 过了年就是1986年了，四九城的三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得温暖了不少。 陈长安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而黄工则是带来一位带着一位陈长安没见过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 “陈厂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学部委员，空间技术研究所的杨副主任。” 虽然陈长安不知道这位杨副主任为什么会来到汽车厂，可依然立刻起身，笑着走到了杨副主任的面前。 “哎呀，原来是杨主任啊，我可是久闻大名了。” 这位杨副主任陈长安还真的认识，这句未闻大名可不是场面话。要知道这位科学家可是国家用是十一名俘虏换回来的。 “陈厂长，在华清大学我和黄工也算一见如故了。 这次为了见您一面，我是拜托了黄工，您可不要见怪啊。” “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一个厂长，您老要是有什么交代，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一定随叫随到。” “陈厂长您也谦虚了，汽车厂做出的贡献可不比我们这些人少。 我的研究室里，不少买设备的钱，可都是你们汽车厂挣回来的。 咱们只是分工不同，我可能比你多上了几年学，负责研究一些东西。 而你挣钱厉害，光是这些年积攒的外汇储备，就连我都是羡慕啊。” “您是却什么实验设备了？却什么您直接告诉我。我想办法给您弄回来。” 以杨老的本事，实验室里缺什么，上级一定会满足的，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杨老亲自跑到陈长安这里来。 既然杨老能亲自来到汽车厂，大概率是有些不好买到的实验设备，希望陈长安能否通过特殊渠道帮忙采购。 “我那实验室，倒是不缺什么设备，这一次来找陈厂长，为的不是采购的事情。 而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准备联名向上级领导提一些建议，希望能够得到陈厂长的支持。” “您说笑了，您是部委委员，我就是一个厂长。 在上级领导的心目中，陈厂长可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地位高。 随着这些年各个国家都推出了各自的高科技计划。 比如米国的“星球大战计划”，北方大国的“高科技发展纲要”，欧洲的“尤里卡计划”，小日子也推出了科学计划振兴计划。 这些国家都在发展各自的高科技，咱们国家也不能落后。我们也应该推出自己的高科技计划。 我联合了几位学部委员，准备提出一个符合咱们国情的计划。 这一次来，就是为了邀请陈厂长，能够和我们一起，联名上报中央。” “杨老，您太看得起我了，您几位都是学部委员，和你们比起来，我最多算个小学生，可没有机会和您几位一起联名。” “我们几个联名可不一定能让上级重视，但是联名中有陈厂长的名字，一定会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 您可不是小学生，在管理工厂，和对市场经济的把控上，我们才是小学生。” 随后看二人不断的互相谦让，黄工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讲一份资料递给陈长安，直接说道。 “二位不要再互相谦虚了，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陈厂长，您要不要看一下关于几位学部委员的提议？” 第994章 各怀鬼胎 需要联名上报中央的资料，陈长安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不然这个名字是不可能签的。 陈长安对着杨老歉意一笑，这才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几位学部委员的意思非常简单，为了能够跟上国际高科技的发展趋势，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 带动相关领域的科学进步，培养一批高技术人才。 经过几位学部委员商议之后，决定在生物技术，航天技术，信息技术，激光技术，自动化技术，能源技术和新材料一共七个领域加大投入。 在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之后，陈长安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老，这可是好事。外面都在盛传，卖茶叶蛋不如造导弹的。 我觉得不光要在各种科研上加大力量，在后备人才上也要加大投入。 不仅要让各个大学加大培养人才得速度，研究员们的待遇也要提高。 毕竟科研人员也是要养家的，空有一颗报国的心，可事实上却连家人都养不活，这样一来那还有心思静下来去搞科研呢？ 还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如果双方待遇差不多，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研究所。 所以科研人员尤其是年轻的科研人员，工资不能太低了。 如果在经费上有问题，我们汽车厂给他们发补助，决不能让研究员因为生活问题，影响影响科研的事情发生。” 杨老听到陈长安不仅愿意签名，还准备给年轻的研究员发津贴，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陈厂长啊，我要谢谢你啊。我们的科研人员不好过啊。 外面传的那些话可不是胡说的，这几年还知道有多少好苗子，就是因为工资不够养家，最后选择了离开实验室。 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可我也没办法啊，上级每年的拨款，就只有那么多。 就算这些钱全用在实验上都不够，更别说给研究员们发补贴了。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那是一个比起一个的弱不禁风，我都担心他们那天因为身体原因而晕倒在实验室里。” “杨老，我们汽车厂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 往后您那里缺什么就和我说，我们汽车厂尽量办到的一定给您办好。 汽车厂发展的再好，也不能强国。而强国的希望都在科学家的身上。 明天我就让人拉一车猪肉去，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有些时候光喊口号，光讲奉献是不行的，时代已经变了。 以前咱们都是谁家穷谁光荣，大家都差不多，奉献就奉献，至少还有荣誉。 可现在不行了，自己穷人家富，自然就会有心里变化。 您放心，联名这事我签了，后续给补助的事情，我也不会忘记。您老啊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随后得几天，当陈长安和几位学部委员联名上报了建议之后。 上级领导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当场就批示了“益速决断，不可拖延。” 随后关于这份文件，上级领导组织了多达两百多位专家，进行了研究论证。 由于陈长安之前的多次提议，从最终的结果上来看，都是好的。 所以这一次的论证会，不仅几位学部委员获得了邀请，陈长安同样也被邀请。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都不敢小看陈长安，主要是他的眼光太过于毒辣。 对于很多事情的发展，都能够精准的把控，再加上参加会议的有不少人都要感谢陈长安。 尤其是军工系的一些专家和领导，要知道陈长安从中东地区收获的订单，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生产完你。 不仅是现在，将来他们还要指望陈长安在接几次这样的大单呢。 所以当陈长安走进会场，不少陈长安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都在不断的给陈长安打招呼。 一时间陈长安的风头，直接盖过主席台上的部分领导。 随着会议的开始，陈长安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二百多位专家好像人数很多，可很多专家根本就不在陈长安他们提出的这七大领域之内。 谁都知道一旦会议决定通过这项计划，意味着这七项领域内的研究者，恐怕日子会好多很多。 毕竟大家都是科研工作者，日子都是过的紧巴巴的，偏偏你们七个项目要过好日子了，其他人怎么可能甘心呢？ 要知道一旦通过这项决议，国家决定拨款之后，很可能会缩减其他领域的科研经费。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能够分到的经费只会更少了。 很多人都在皱着眉头，寻找这份资料上的漏洞。 “各位专家，都看过手上的这份提议了吧？ 这是由汽车厂陈厂长，以及几位学部委员的提议。 各位有什么看法，可以畅所欲言，最终的决定权就在你们的身上。 希望你们能够认真的思考一下，实事求是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主持会议的领导话音刚好，不少人得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期中就包括不少之前对陈长安有好感的专家们。 虽然陈长安拉来的订单，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可涉及到自身，还有身后的单位，乃至于整个学科，就算是对陈长安有好感，眼下页只能放到一边了。 “我认为，仅仅是加大这七项的科研力度，是不够的。 比如航空技术，虽然航空和航天经常会被同时提起。 可航天技术，在我看来，并不是现阶段我们国家可以深入研究的。 咱们从来都不是工业强国，与其大力发展航天，不如发展航空。 相比造宇宙飞船，不如多用点心思，研究一下飞机发动机。 就拿米国的战斗机来说，F14，F15，F16，F18相继服役，甚至就连F22这样咱们想都不敢想的飞机，也在设计当中了。 可在看看咱们得现役飞机，歼6，歼7，歼8，落后人家不知道多少了。 在不迎头赶上，咱们只会落后的更多，到时候不仅仅是民众，怕是部队里都会流露出悲观的情绪。 发展经济固然重要，可要是没有武器来保护自己，只盲目的发展经济。 就像一个小孩子，手里抱着一大堆金元宝，站在黑暗的森林中行走。 早晚手里的财宝，会被黑暗中得豺狼抢走。” 第995章 惹我干啥 在坐得都是各方面的专家，这一次得会议可以说是非常的重要，一个决定很可能就会牵扯到今后二十年，自己的研究方向。 一旦自己的研究方向没有了科研经费，怕是今后自己只能被边缘化，连个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觉得我们必须要把环境技术也要放进这项计划当中。 随着科技的进步，各种工厂层出不穷，比如造纸厂，煤炭发电厂，还有各种化工厂。 这些都是对环境能够造成严重污染的厂子，而且可不止我举例的这几种。 而随着环境被破坏，我们挣得那些钱可是不够让这些环境恢复到以前的青山绿水。 不仅如此，环境的不断污染，会对所有人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样放任不管，很可能会毁了一代人的健康，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是的，我们医疗系统，所有的检查仪器都靠着外汇进口各种设备，这样一来会让所有人看病的费用。。。。” “砰” “够了” 随着主持会议的领导一声大喊，甚至是当场拍了桌子，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再不制止，旁边还有不少跃跃欲试的人准备争取也加入到这项计划当中来。 现如今那个行业还能没有点困难了，随后看了一眼陈长安，心中想道。 恐怕也就是汽车厂是没有困难，其他不管那个行业，那个部门都有困难。 可国家的经费有限，只要有困难的行业都加入进来，那这个计划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个计划的本质目的不就是准备集中首先得力量，来解决现阶段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吗。 有些是为了保障民生的，有些是国际上也算是新兴的行业，今后的发展潜力巨大。 只要现在多一点投入，至少能让这些新兴行业不至于落后的太多。 可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都在这哭穷，也不可能把这些行业加入进去。 “你们也不用在我这里哭穷，也不需要说你所在的行业有多困难。 那个行业没有困难，要都向你们这样，这个会议我看就没有开的必要了。 干脆直接就不改变，维持现状好了。” 随着领导的话音落下，现场不少人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在参加这次会议之前，他们早就打好了腹稿，也认为加入到这个计划当中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抱着这样目的的人不少，搞到最后大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时候有人不甘心，直接起身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觉得这七项也有些多了，应该缩减项目。 比如航天技术劳民伤财，完全没有大力发展的必要。 就算多发射了几颗卫星，对于人民群众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好刚要用到刀刃上，等以后国家的经费充裕了，在考虑航天技术不迟。” “对对对，还有生物技术，提出加强这个方向研究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种地都是靠天吃饭，之前咱们已经有了人工降雨的办法，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这几年又有了大批化肥厂，粮食产量节节攀升，已经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了。 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我看完全没有必要在对生物技术进行太大的投入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目的不言而喻。 既然我加入不了，就把这个计划的内容给他缩减。 这样一来也许多出来的经费大家分一分，可能还能占点便宜。 此时的领导脸色有些难看，这些人的我意思，他也能猜出来。 可这件事大致也就是走个过程，基本上上面的领导已经算是点头同意了。 只要没有特别过硬的理由，是不可能缩减的。 可面对这么多各行业的翘楚，想要从道理上，或者重要性上反驳对方，可不太容易。 一时间主持会议的领导有些为难，随后看向身旁的陈长安，希望这位陈厂长能够出面，把场地镇住。 陈长安对于一旁求助充耳不闻，这事他就是多加了一个名字，顶多只能说他陈长安支持这个计划。 可这件事要他去得罪更多人，他肯定是不干的。 这个时候主持会议的领导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而这一幕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看着无动于衷的陈长安，立刻就有人想起了什么。 “外面都说，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如今我们各个科研所都有不同程度的困难。 而相比科研所，很多单位富的满嘴流油。 尤其是汽车厂，看看那些工人们每个月光是奖金都发多少了。 把这么多钱发给那些工人还不如支援我们这些科研所，至少我们有了经费，还能研究出一些对国家有利的高科技产品。” 这话一出，陈长安之前老神在在的样子立刻就变了。 看向刚刚说话的这一位，陈长安开口了。 “恕我眼拙，不知道您是哪个单位的。” “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了吗？问我单位我也不怕你。 我们是航空发动机研究所的，怎么了？” “我原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的，之所以愿意署名，是我觉得这个计划不错，对国家有益，我就签上了名字。 原本对于你们的争吵我也没有参与，没有说什么。 结果你们非要把我牵扯进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随后陈长安起身，看了一眼在场得所有人之后，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位。 “既然你是研究航空发动机的，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据我所知关于航空发动机的科研项目一直都有，不仅如此每年还会不断的加大投入。 今年一月，更是立项了“太行”发动机项目。 你们的科研经费已经比别人多了，结果还来打我的主意。 在国家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想让国家继续拨款。 这样吧，经费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但是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科研进度表，需要多长时间能研制出媲美米国战斗机的发动机，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少钱，就怕你们拿不出科研科研成果。” 第996章 版权换赞助 在怎么说也是要脸的人，陈长安的一番话，让几位专家立刻哑口无言了。 谁能保证研究成果？尤其是航空发动机这种技术难度非常高的产品。 当着上级领导的面，一旦要做出保证，结果完成不了任务，今后再不被信任都是小事，怕是这辈子的前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想多争取一点科研经费，可不是来和别人打赌的。 “在坐得各位先听我说一说，等我说完，各位要是还有什么意见，咱们在好好探讨。 提议中的七个项目。咱们一个个的谈，有道是真理越辩越明。 首先就是生物技术，这里面既有关于动物方面的，也有关于植物方面的。 粮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粮食勉强够吃。 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是在风调雨顺的时候，勉强够吃了。 纵观历史，我们就能知道，关于天气总会有不如意的时候发生。 随着全国人口越来越多，对于粮食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古时候的人都知道在丰年存粮，灾年放粮，咱们这么大的国家，存了多少粮？够全国人民吃多长时间的？ 这个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没人会嫌弃粮食多。 在来说说被很多人诟病的航天技术，很多人都觉得卫星的作用有限，航天是纯纯的投入大收益小的产业。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米国已经有了GpS了。 关于GpS，我想在坐的都不陌生吧？不管是飞机，轮船，导弹，等等很多领域都需要他。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家米国人要是有一天，给咱们关掉了GpS怎么办？ 火箭爆炸，轮船迷路，这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求人不如求己，整天求着人，不如自己力更生，研发出自己的导航系统。 现在你们还觉得航天技术不重要了吗？” 看着会议室里没人反对自己，陈长安继续说道。 “再来说说其他几个想要加入这份提议里的几个行业。 第一个就是航空发动机。说实话，这才真的是一个无底洞。 尤其是在缺乏一些材料的情况下，更是难上加难。 我觉得在材料方面没有做出重大突破之前，航空发动机很难实现突破。 这也是在提议中加入了新材料这个行业的原因。 而且国家并不是放弃了航空发动机，新项目“太行”，国家同样给了大笔的研发经费。 所以在材料方面没有突破之前，近十年乃至于二十年，航空发动机的短板恐怕会一直伴随着咱们。 至于医疗设备这一块，我只想说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即便是进口了再多的检查设备，又能怎么样？ 治疗设备，治疗方法，跟上了吗？医务工作者得数量，够了吗？ 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有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取舍。”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低着头若有所思。 有人想要反驳陈长安，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少军工一系的专家，都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憋屈。 可陈长安说的也没错，经费就那么多，总要有取舍。 毫无疑问医疗就是被牺牲得那一个，地方经济好一些的，隔几年还能添置点设备。 地方经济差的，怕是也只能维持现状了，而四九城最多也就是只有那么两三家的大医院，设备会相对齐全一些。 会议就这样在众人的沉默中结束了，所有专家都默认了这一份提议。 所有人都走了，负责主持会议的领导对着陈长安说道。 “感谢陈厂长帮我解围啊。我也是被上级领导赶鸭子上架。 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领域的专家，让我去说服他们，那可就难了。 还好今天有陈厂长在，不然我怕是没办法向上级领导交代。” “您客气了，我看这帮人也是眼馋汽车厂很久了。 今天我要是不站出来，怕是要被这帮人吞了。我这最多也就算是自保。” “不管怎么说，还要说感谢陈厂长的帮助。” 回到了汽车厂，陈长安依然有些慢慢不乐。 尽管说服了那么多的专家，可陈长安自己也觉得，凭什么就要放弃医疗系统。 那可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病人啊，今后每当看到那些明明有机会救活，却因为缺少药品，缺少设备，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的人。 王新怕是都会责备自己，可有时候就是这样，总需要股权大局，而个人的很多利益总是需要放弃的。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当李成林带着杨导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陈长安只能忘记之前的事情。 笑着起身，和杨导握手。 “杨导，您不是还在拍摄《西游记》嘛？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不会是拍好了吧？” “《西游记》可没那么快拍完，我这一次啊是接到了台里领导的召唤。 由于实在是没有什么新节目放映了，于是想到我了，让我先剪辑出几集，拿出来播放，看看效果怎么样。 说实话，拍摄了这么久，页的确要看看效果了。 我告诉你啊，你们汽车厂那三百万赞助，我可不会让你们白花。 不仅在电视剧结尾会有鸣谢，我听说你们厂里生产了一种可以用光盘看电影电视剧的设备？ 都是老朋友了，我这一次特地跑来，就是告诉你，你们汽车厂可以拿着压好西游记的光盘，拿到市场上去出售。 至于你们能不能收回三百万的投资，那可就要看你们汽车厂的本事了。” “哎呀，我的杨导啊，您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份大礼啊。 这一下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杨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怎么感谢我？那好说，如今《西游记》剧组还有好几集没有拍摄，但是经费却不足了。 这一次啊，我是来找你化缘来了，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在追加一点投资。” 陈长安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没问题，我们汽车厂在追加二百万元，您看够不够？” 见陈长安愿意追加投资，杨老脸上笑开了花。 “够了够了，也就是最后几集的事情了，再加上后期剪辑，够用了。” 至于说用光盘的版权能换来这么多投资，杨导觉得自己赚大了。 第997章 万元户的诱惑 1986年，随着电视剧《西游记》开始在中央台播放，一下子就火了。 一旦到了播放时间，可以说是万人空巷，一下子让供销社内的电视机被一扫而空。 眼看着供销社内的电视机被疯抢，甚至是加价都有人愿意购买，一时间让不少人，心中都有了想法。 张磊是汽车厂采购科的一名采购员，和当初的陈长安一样，也算是一名计划外的采购员。 主要是全国到处跑，给汽车厂的工人们购买各地的特产，以及瓜果蔬菜。 作为一名采购员，经常在外面跑，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这一次这一次他来到了南方，准备给厂里的工人们准备购买荔枝。 汽车厂不差钱，陈长安对工人们也是非常好，各地的应季水果，买回来让厂里得工人们尝尝鲜。而张磊就是负责此次采购的所有事宜。 卖荔枝的人多的是，人家凭啥要选你们家的荔枝？ 在荔枝装车运往四九城之后，对方邀请张磊来到了当地最大的一家农家乐，在饭桌上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 “张兄弟啊，这一次实在是感谢您啊，可是解决了这些种植户的燃眉之急了，来，哥哥我敬你一杯。” 要不说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想当采购员呢。 作为汽车厂的采购员，虽然累了些，需要经常全国各地的到处跑。 可外快那也不会少，就比如这一次的荔枝采购，张磊一分钱都没有贪。 可谁家的荔枝好，选谁家的货，肯定不会是相距几千里的陈长安来决定。 自然是他这位就在现场的采购员来决定。 都是产自一个地方，品种，种植手法，几乎没有区别，这果子自然是区别不大。 人家采购员和你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买你的。 如果不是回扣给的高，想要卖给汽车厂还真不容易。 此时的张磊，对于这一次的采购非常满意，不仅自己的腰包鼓了，自己在厂里得采购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张老弟啊，听说你们四九城汽车厂也生产彩电是吧？” 提起这个，张磊立刻就来了兴致。 “你们在南方，可能没听说过我们四九城汽车厂，或者就算是听说过也只是觉得我们厂子是生产汽车的。 可我告诉你们啊，我们四九城汽车厂可不止是生产汽车，还是全国第一家生产彩电的厂子。 生产线全都是进口的，而且大彩电都是出口创汇的。 很多人在市面上根本就没见过我们公司的人产品，就觉得我们四九城汽车厂名不副实。 可我告诉你们，我们汽车厂的产品，那都是拿出去出口了，和外国人竞争。 国内的市场挣得都是人民币，我们汽车厂没人看得上。” 这要不是张磊说出来，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事。 四九城汽车厂的名头他们倒是听说过，毕竟经常能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 尤其是每年的什么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年年都有汽车厂的份。 可在这市面上，就没见过汽车厂的产品，普通人的确不清楚。 “张老弟啊，你也知道最近《西游记》特别的火。 伴随着电视机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可生产电视机的厂家却生产不过来。 很多人就算是加价都买不到电视，老弟身为采购员，应该明白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 张磊倒是非常清楚电视机的利润到底有多大。 汽车厂给厂里老工人们福利之一，就是每年都能从厂里，以成本价购买一台电视机。 而购买之后，不管你是自己用，还是转手卖出去，那都是工人自己的事情。 每年光是这一项福利，工人们就能进账好几百元。 最近一段时间，还有购买名额得工人们嘴都快要笑烂了。 而作为老采购员的张磊，他今年的名额到现在都还没用呢，就是希望能够卖个好价钱。 “你这不光卖荔枝，还准备采购电视机啊？ 不过我们汽车厂生产的彩电你就别想了。 整个华北，我们汽车厂生产的彩电那是家喻户晓。 每天在我们厂门口希望能够采购电视机的人，能拍到天安门去。 你要是在我们厂里没点人脉，或者没有上级领导的批条，那就不用想了。” “老弟啊，咱们这一次打过了交道，我在汽车厂不也算是有了人脉嘛。 您给我说说，要是我想从汽车厂采购一部分电视机，需要返多少个点。只要老弟你开口，我绝不还价。” 张磊一边喝着酒，一边寻思起来了。 反正每年的名额，不用也是浪费了，卖给私人最多也就是加个二百块钱，也就卖了。 可要是转卖给眼前这人，算下来大概率能多赚一点。 要知道他在汽车厂多少也有点关系，全厂那么多人，随便联系个上百人，这一下子就有上百台电视机了。足够眼前这人的要求了。 “倒也不是不行，凭我的能耐，勉强也就能弄个百十台彩电吧。不过这个价格和返点嘛。” 对方听到能有百十台电视，一下就乐开了花，如今这个年代，不怕你东西贵，就怕你拿不出来。 这彩电和吃穿之类的产品还不太一样，不是随便一个小作坊就能生产出来的。 没点实力的厂子，还真玩不转电视机这种高科技产品。 “价格老弟你说了算，只要能帮我弄到电视机，只要让我赚点，就行。” 随后二人商量好了价格，张磊回到酒店之后仔细算了一下，一台电视机随便一转手就能赚四百多元。 自己将二百元的利润给到厂里的同事之后，剩下的二百元利润就是自己的。 只要能够联系到上百名工人，自己能净赚两万元。 一个万元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这可比自己每天全国各地到处跑，可赚的多。 随后二人兴致冲冲的一起回到汽车厂，而张磊却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晴天霹雳的消息。 厂里对于每年给老工人的福利取消了。 张磊眼珠子通红的看着采购科长，问道。 “科长，我今年的名额可还没有用呢，这厂子里把福利取消了，我这不是亏大了吗？哪有这样的？” “这事是我能决定了的吗？有问题你找厂领导去。 跟我在这说有用吗？我今年的名额也没用呢，我还不知道找谁去呢。” 第998章 倒卖 而此时陈长安的办公室内，侯燕正在给陈长安做着汇报。 “厂里如今有三万多工人，绝大部分都是老工人。 如今咱们供应国内的电视机，根本就不够，全国各地的供销社都在不断的找咱们供货。 而眼下《西游记》正在热播的情况下，厂里以成本价让老员工买彩电的福利，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有些人联合了几百名老工人，将大批彩电转手卖给别人，一下子就能赚取几万元，我觉得这样的福利，必须暂时取消。 只有等到电视机在市场上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量时，才能将这个福利恢复。” 陈长安听着侯燕的汇报，也是陷入了沉思。 当初随着改开之后，不少个体户的收入变高，陈长安为了让工人们心里能够平衡，专门制定了这样一个福利。 当初厂里生产的电视机也就是只有出口一个途径。 在国内可没有多少人买的起，汽车厂工人的工资不低，要是家里是双职工甚至是三职工的，内部价买个电视。 既能让厂里的彩电多销售一些，也能让工人们享受一点福利。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电视机对于很多城市居民家庭来说，早就没有当初那么昂贵了。 尤其是随着电视剧《西游记》的播出，更是引爆了电视机的购买热潮。 可不是只有张磊这样的人有想法，聪明人可不少。 只要联系个上百人，拿到了这些名额之后，转手就能赚个上万块，这样的事情已经违背了陈长安的本意。 “你做的很对，这样的事情必须禁止。原本这就是给工人们的福利，而有些人喜欢投机取巧。 利用信息差，来赚取其他工人们的福利，这样的事情一旦让其他工人知道了，能不闹矛盾嘛？ 这项福利暂时停止吧，等市场上得电视机快要饱和的时候，在开放算了。” 随着厂里的一纸通知，以成本价购买电视机的福利直接就停了。 一下子让不少工人的心里非常的不平衡，尤其是张磊。 眼看着几万块就要到手，如今眼看着就要飞走了。 想着好在场外等自己消息的人，张磊觉得自己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随后见自家科长也是无能无力，随后就找到自己在厂里的好哥们，负责仓库管理的郭志云。 二人关系不错，在张磊发了一根烟之后，二人就聊起来了。 “老郭啊，你人脉广，给我说说，厂里为啥突然把这个福利给取消了？ 我今年的名额可还没用呢，原本还以为拖一拖能卖个好价钱，结果突然取消了。 我可是跟我老婆说好的，今年这个名额一定能多卖点钱，这下可好，回去怎么交代呢。” “哎，谁不是啊，我也是一样。听说厂里有几个家伙，靠着很多车间工人不了解外面的行情。 被人忽悠了一下，就把自己的名额卖掉了，导致有人一次性就赚了上万块，侯副厂长知道消息后，立刻就叫停了这项福利。 厂里研究决定，对于今年名额还没有使用的工人，一次性补贴二百元。 后续会根据市场情况，再决定还开不开放这项福利。” “还好，至少亏的不多。” 随后两人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烟雾缭绕。 没办法，作为汽车厂的工人，跟厂里斗，肯定是斗不过的。 尤其是陈长安，别看他平时对工人们挺客气的，那是因为你没有做错事。 一旦做错了事，其他领导可能还念个旧，多少还会网开一面，可一旦到了需要陈长安介入的情况，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虽说没了福利，他们对厂子里有些怨气，可要是让他们离开汽车厂，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厂里得福利可是不少，能以成本价购买电视机只是其中一项最不起眼的福利罢了。 你可别看那些个体户挣得好像挺多，就拿看病来说，个体户们一旦生病，尤其是重病，那就是天塌了。 可汽车厂呢？就连工人家属病了，只要是在社区医院治疗的，都能给你报销一半。要是工人本身，直接就是免费。 就这一点，有多少人都不愿意走，再加上厂子里时不时得就会发点东西，谁走谁就是傻子。 “我听说你和供销科的人关系不错？” 郭志云一边抽着烟，一边点点头，我们仓库天天和供销科的人打交道，自然熟悉了。” “老郭啊，这一次我去南方购买荔枝，认识了一个南方的大老板。” 郭志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时候把自己喊到这没人的地方，给自己发的烟还是中华，他就知道张磊有事要和他说。 厂子里从李成林开始，身上装两包烟。随后从保卫处直接就蔓延到了全场。 张磊身上一包中华一包大前门，这都是他们采购员的标配了。 果然一根烟不到的时间，张磊就准备开口说事了。 郭志云也不着急，等待着张磊把事情说完。 “这位大老板非常的少有实力，原本我回来就是为了帮他采购电视机的。 结果遇上了这事，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人家大老板交代。 郭志云有些玩味的看着张磊，真以为他是车间里那些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工人们一样好忽悠？ 张磊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事情，随即只是看着张磊不说话。 张磊看对方根本不说话，有些尴尬。不过想到一次性能挣几万元，还是继续耐着性子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和供销科的人关系不错，想来也能让他们出张单子，从厂里的仓库调一百台彩电，直接卖给这位大老板。 人家财力雄厚，也不还价，有多少就要多少。 反正卖给谁不是卖，一百台不过就是咱们厂一天的产量而已。 大老板发话了，一台电视机愿意给咱们三百元的好处费，到时候咱们两个平分，你觉得这事咋样？” 郭志云听到三百元不屑的说道。 “资金雄厚？才三百元？我说张磊啊，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你去供销社买彩电，加价五百都买不到。三百那完全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知道厂门口等着没彩电的人有多少吗？起步就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价五百，我都懒得理他们。 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反正卖给谁都是卖，不过这个好处费，可不能少。 五百，我最少要拿到五百，这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供销科，以及我们仓库上上下下得都打点，一个都不能拉下。 你回去和那个所谓的大老板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和人家老板怎么谈的和我无关，但是货款和好处费一分都不能少，能行你就明天带着他来找我。 不行今天就当咱们两个没见过面。” 第999章 混饭吃 听到郭志云一台电视要赚五百，张磊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原本以为自己一台电视赚个四百，就算是够黑心了。 没想到郭志云一个管仓库的，哪有自己一个采购员有远见，谁知道竟然会比自己更黑心。 “老郭，咱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吧？我那次出远门去采购，回来没给你到点好东西。 这一次有好事，我也想着你，赚的钱打算咱们兄弟两个平分。 可你却没把我当兄弟啊，一台电视要赚五百块，别的先不说，兄弟我怎么和人家大老板交代？ 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 郭志云看着张磊，说道。 “兄弟，你常年在外面搞采购，对于咱们厂的产品可能不太清楚，我给你透个底。 26寸得彩电，你去打听打听的，全国有几家厂子能生产。 加钱能买到的要不就是21寸的小彩电，要不就是黑白电视。 咱们厂子得彩电，不仅大，质量好，画面也清晰。 毕竟用的可是出口的技术，市场上最少都是加价六百块才能买得到。 我只要五百块，可是给老弟你留了利润的。 你看着我拿五百好像挣得挺多，可你以为这些钱都是我一个人拿吗？ 别的不说光是供销科的单子，是我一个库管就能要来的？ 还有，库管可不是我一个人，要不要赌他们的事嘴？ 甚至就连搬运工，我都要给他们点好处，这样算下来，我还不一定有你赚的多呢。” 张磊可不是傻子，郭志云的话最多也就是有三成是真的。 而且一个库管，这么清晰得知道自家彩电在外面是个什么价格，很显然这种事情他们恐怕早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要不然不可能如此清楚。 张磊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郭志云说道。 “行，等会下班了，我去和大老板谈一谈这件事。” 而此时张磊口中的所谓大老板，却在汽车厂大门口，和其他人聊的风生水起。 一直在南方活动的徐先克虽然有听说过四九城汽车厂的大名。 可对于四九城汽车厂的印象都是获得了各种荣誉。 直到这一次，他亲自来到四九城，在见识了四九城汽车厂的占地面积，下班时人山人海的状况。 已经从门口的同行嘴中，这才对四九城汽车厂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你们南方人也听说过四九城汽车厂吗？这么远跑来买电视机，运回去还能赚钱吗？ 我是津门人，老哥要是有关系能从汽车厂弄到电视机，可以转卖给我，我愿意出比市场价高六百元。 如果老哥不愿意转卖，也可以考虑从津门走海运，然后运到你们南方去。” “六百？” 听到这里徐先克脑子立刻就活络了起来，这转手一台电视机就能赚二百，这买卖可以啊。 这位津门老哥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南方人屁都不懂。 大概率是和汽车厂里那个领导有点关系，想从汽车厂弄点电视到南方去卖。 见对方听到六百这个数有些吃惊，这位津门老哥，有意讨好对方，立刻说道。 “你们南方人可能不太了解汽车厂，汽车厂的彩色电视机只有两种型号，一种是29寸彩电，这个只出口创汇。能流到国内市场的，那是少之又少。 另一种是26寸彩电，专供国内市场的。和其他厂子生产的电视机比起来，不仅尺寸更大，质量也好，画面也清晰。 这样的彩电就算是加价六百，也是有的赚，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有钱人多的是。” 直到此时徐先克才明白，自己这是赚大了，一时间他心里激动不已。 果然啊，自己不远千里，孤身来到了四九城，有这样的魄力，活该自己赚大钱。 随后再得知徐先克在汽车厂有关系，不少人都跑来和他打招呼。 不说能不能从他身上买到电视，但是总要混个脸熟。 一时间徐先克收到了不少人发烟，一时间在汽车厂门口有些风头无量。 就在这个时候，汽车厂工人们开始下班了，走出汽车厂大门口之后，张磊一眼就看到了徐先克。 徐先克在了解了具体情况后，对张磊更加的热情了。 直接凑了过去，面带笑容的对着张磊说道。 “兄弟，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把货拉出来？” 张磊看了看不断从厂里走出来的同事 又看了看站在徐先克身后，等待着结果得一众个体户。 张磊阴沉着脸，对着徐先克说道。 “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随后在张磊得带领下，二人来到了工人餐厅的包厢内。 郭志云的要价太高了，他觉得徐先克大概率很难答应，最后混顿饭吃，也算是自己没白跑一趟。 等菜上齐了，喝了两杯酒之后，张磊这才开口说道。 “厂里负责发货的人要价有点高，必须要比市场价高六百才行。 而且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要是愿意，明天再厂门口直接扔门卫队的人喊我。如果不愿意，这事就算了。” 这个时候徐先克反而是有些犹豫了，他一个外地人，刚来到四九城，就被厂门口的一众人说能加价六百。 然后之前说好四百的张磊，进了一次厂子里之后，出来也是六百。 徐先克有些犹豫，这看起来怎么有些像自己被做局了呢。 “老弟啊，咱们之前可是说好好了，加价四百。 玩着才这么大老远得从南方跟你来到四九城。 可一转头，你就跟我说变成六百了，兄弟没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也没办法，厂里的新规定给我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没办法我也是花了好大的代价，这才和我们汽车厂一个实权部门的领导搭上了线，这才有了一点办法。 我也就是觉得你比较有实力，一口气吃得下上百台彩电，这才继续找你。 你要是觉得价格贵了，那就算了，我在去找找其他人。” “别啊兄弟，你容我考虑一晚上，明天一早不论如何，我都给你一个答复，你看怎么样？” 张磊看着徐先克，又看到桌子上的好菜在，想着明天再耽误一天，还能在白蹭一顿饭，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记住哦，明天晚上我下班之后，就给给我个准信，不然这一批电视机，怕是没有你的份了。”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剩下的半瓶五粮液，揣进兜里，走出了包厢。 第1000章 事发 张磊刚刚离开，整个包厢里就进来了不少人。 “老板，怎么说？我愿意比市场价高出五百的价格，数量上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板，我愿意出五百五。也是有多少要多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我愿意出六百，没人能比我出价更高了。” 这几个人都是下午和徐先克聊过的，都知道这位是有关系，刚刚他们眼看着穿着汽车厂工作服的人离开了包间。 徐先克面对这些人，也没敢表态。别看这些人求着找你买东西。 可他作为一个外地人，肯定是搞不过这些地头蛇的。 就算是打算转手卖掉电视机，那也是要找一个靠谱的人才行。 黑吃黑在哪都有可能。再说他还打算去供销社那边再去了解下具体情况。 看着周围一群人失望的眼神，徐先克给了饭钱之后，就离开了工人餐厅。 随后他跑到四九城各个供销社以及各大商场，直到天黑之后，这才带着笑容回到了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 看着住宅区大门口放映着电视剧《西游记》，这才找了一个位置，一边看着《西游记》，一边想着明天如何和两边人谈判。 第二天一早，徐先克早早的在工人餐厅买了两个大包子之后，就在汽车厂门口继续等待着张磊。 一大早，陈长安开着车，刚刚来到汽车厂大门口。 随后再徐先克目瞪口呆中，身边所有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 “陈厂长，我是津门供销社的采购员。” “陈厂长，我是咱们四九城供销社的采购员，我们领导是黄主任啊。” “陈厂长，我们是四九城饭店的，我们要求不高，卖我们两台彩电行吗？” 直到这个时候徐先克才明白，眼前这位开着皮卡车的人，就是汽车厂的厂长。 可惜陈长安早就被团团围住，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随后门卫队出来一大群人，将他们驱赶走之后，陈长安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一刻徐先克对于陈长安羡慕不已，随口一句话就能轻易的造就一个万元户。 这样的位置，就算给个市长都不换。 陈长安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李成林就走了进来。 “厂长，最近随着《西游记》的火爆，各个单位的采购员天天挤在厂门口，这样影响不好。您看要不要把这些人赶走？” “算了吧，都不容易，这些采购员也是奉命行事。 原本他们就是有配额的，只不过是早晚拿到手的区别。 在厂门口呆着，至少还能和上级交代，要是连厂门口都不让他们待着了，他们反而不好向上级交代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吴文涛看到了黄主任来了，想着自家厂长和黄主任关系不错，于是打来电话询问。 说起黄主任二人自从上一次的全国第一次武术大赛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作为四九城供销社的领导，连续几次都给陈长安示好，可惜陈长安都没有理会他这一次亲自来到汽车厂想要见一见陈长安，目的陈长安也知道，肯定就是为了电视机而来。 26寸彩电，就是供应国内的，尤其是几个经济比较好的地区，都是由供应计划的。 陈长安想了一下，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四九城供销社的的供应还是要有的。 “让黄主任进来吧。” 几分钟之后，黄主任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一进门立刻就笑着说道。 “哎呀，我的陈厂长啊，这一次您可要救救我啊。 要是在没有电视机出售，我们供销社就快要被顾客拆掉了。 陈厂长，您就可怜可怜我，把今天我们供销社的配额，给我们吧。” “黄主任，不是我不想给啊，我这边产量有限，各个地方都在找我要。但凡我有办法，也不会不给您啊。” “陈厂长，先给我几台应应急也行啊。您是不知道啊，这顾客买不到电视机，是不找你们汽车厂，可是找我们供销社啊。 有些人已经给上级领导写举报信了，要是在没有电视机出售，我这位置怕是不保啊。 算我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有多少算多少，看在以前我也算是尽心帮过您的份上，帮帮我吧。” 看着黄主任真的准备给自己跪下，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黄主任，没必要这样。这样吧，厂里仓库只有昨天才生产出来的一百多台彩电，就先让您拉走吧。 剩下的配额，我会尽快想办法的，行不？” “行行行，有一百台就行。陈厂长，感谢您啊。要不是您我这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不至于不至于，那咱们就走吧？我直接安排车队，送到你们供销社去。” 随后黄主任喜滋滋的跟在陈长安的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尽管陈长安不喜欢黄主任，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供销社也的确有配额，一直不给他们彩电，上级领导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清楚这事是谁对谁错。 再过几年供销社也不复往日的辉煌了，到时候还不知道黄主任会被调整到哪里。 灯陈长安带着黄主任来到汽车厂仓库门口的时候，发现仓库里的彩电正在装车，立刻就皱眉了。 这段时间彩电得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陈长安每天都在关注着库存的变化。 昨天刚刚入库一百五十多台彩电，且今天厂里没有出库的计划。 毕竟各个供销社的配额都是几百上千的，一次性完成一家的配额，这样也好计算。 向挤牙膏一样的，今天三五台，明天七八台的，感觉像是在恶心人。 可眼前的情况明显有问题，这仓库门口，竟然在把电视机出库。 “现在谁是负责人？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陈长安来到了仓库，不少人的脸色立刻一变，随后看向了郭志云。 郭志云也是、我想到陈长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仓库，冷汗当场就出来了。 连忙小跑了几步，来到了陈长安得面前，开口说道。 “厂长，我是彩电仓库主管，郭志云。刚刚收到了供销科的出库单，我们正在按照要求将彩电出库。” 第1001章 坦白 听到了郭志云的话，陈长安眉头皱的更深了。 出库这种事情，的确不需要每一次都需要向陈长安汇报。 可一次性一百台的出库，这可不是汽车厂的风格。 而且在印象中，好像也没有那个单位的配额是一百台的。 “你们的出库单是发给那个单位的？”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供销科里有人收了那个单位的好处。 陈长安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单位，出手这么阔绰，能买通汽车厂的工人。 见郭志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陈长安立刻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出库单拿来我看看。” 而此时郭志云已经慌了，他手上的出库单上，接收单位写的是徐先克的名字，哪有什么单位啊。 这一百台电视机，按照之前汽车厂的风格，一般是不会直接发货的。 而这一百台电视机，是直接当成计划外的电视机卖出去的。 反正卖谁都是卖，只要厂里收回了资金，就不存在问题。 以汽车厂的产量，每年在完成了上级部门的计划任务之后，还能有几千台的计划外电视机。 这些电视机的处理，完全就是汽车厂自己来处理。 这一百台电视机卖出去，对于汽车厂没有任何影响。 即便是需要完成某个单位的计划内任务，那也需要积攒几天，然后再发货，到时候也就是晚上一天发货而已，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郭志云慌张，不是因为他们私自卖出上百台电视机，而是因为他们收了太多的好处费。 面对陈长安索要出库单，郭志云无奈，一边将出库单递给陈长安，一边解释道。 “厂长，这一批上百台电视机，出库单上写的是个人的名字。 供销科的意思，是准备把这一批电视机当成计划外的电视机，出售给个人。” 听到这里陈长安有些沉默，在仔细看了出库单之后，继续问道。 “徐先克这个人是谁？是个体户？还是有单位的？” 这一下让郭志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连徐先克这个人都没见过。 见郭志云说不出来，陈长安直接说道。 “让供销科的科长过来，我要好好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长安已经算是给供销科长留面子了，没有当众说出收了多少好处，已经不错了。 一旁的黄主任非常有耐心站在一旁等待着。 这种事情黄主任见过太多太多了，他们供销社比这还夸张得事情都有。 大家谁都不要笑话谁，谁让很多东西市场上供不应求，转手一倒卖，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呢。 “黄主任，不好意思啊，让您看笑话了。” “哎呀，这算什么。别说你们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了。 就连我们供销社得不少奶糖，一些售货员都会想办法，变成残次品。 大夏天的，有些售货员专门把一些奶糖放到太阳地里晒。 为得就是晒化了就成残次品不能出售了，然后他们自己用内部价和残次品的价格，买回去自己吃。 你说说，这才改开几年啊，这人怎么就变得那么快。 以前我手下的这些售货员，虽然对待客户的态度不算好。 可这种损害单位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做的。” 这种话陈长安实在是不好接，总不能当着黄主任和不少工人的面批判社会吧。 此时作为陈长安的狗腿子，李成林也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 在了解了事情之后，李成林立刻不怀好意的看向了郭志云。 李成林在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之前就擅自出售过电视机。 不过那些电视机都是工人们得福利，工人同意出售，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一次，厂里已经取消了这一项福利，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这个时候供销科长，满头大汗的跑到了现场。 陈长安将手中的出库单丢给他，说道。 “看看吧，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供销科科长根本就不需要看，就知道这张单子上写的什么。 毕竟这张单子上的章，还是他刚刚盖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写的什么。 供销科长从陈长安手上接过单子，随后偷偷的看向郭志云。 大家都知道陈长安对待厂里的老人，一直都是非常的宽容。 这个时候要是坦白，虽然科长位置保不住，可工作还有可能留下。 哪怕是去服务公司，或者是去下属机械厂，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之前赚的也不少了。 实在不行，拿着这些钱，出去当个个体户，也不错。 可郭志云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一旦坦白，对于供销科长来说只有他们两个。 可对于郭志云来说，一旦他坦白，怕是要牵扯出不知道多少人了。 工作丢了是小事，他是怕到最后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个问题。 别看厂门口这些倒爷，求你的时候一口一口大哥，那样子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可你真要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发起狠来，可不管你曾经帮过他们。 这个后果可不是郭志云能够承担的，大不了今天这一批电视机不发就是了。 只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后面有的是机会。 而且徐先克的定金也已经给了，钱进了自己的口袋，不可能退回去。 下次有机会就再给他弄一批，要是没有机会，那就算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外地人，没有他的带领，连汽车厂的大门都进不来。 到时候给门卫队打声招呼，买上两包好烟，量他一个外地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随后郭志云对着供销科长，隐晦的摇了摇头。 供销科长也是有些为难，自己收了郭志云的钱，可现在这情况，这一批电视机陈厂长另有他用。 郭志云的小动作他也看到了，面对陈长安的眼神，供销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 作为汽车厂的老人，他非常清楚陈长安的为人。 这个时候坦白了，他还有一线生机，一般隐瞒，最后被陈长安调查出来，下场一定会很惨。 能够坐到供销科长的位置上，自然和陈长安更加亲近。 和郭志云合作，不过是他能给自己送钱罢了，没有了郭志云，以后也会有王志云，马志云。 第1002章 什么钱都敢赚 “厂长，这一次是我疏忽大意了。郭志云和我说，他认识一个大老板。 想在咱们厂购买一批电视机，而且能够比市场价多给一些。 我想着咱们厂子每年都有上千台计划外的电视机，这百十台卖出去，也不要紧。 所以就同意了郭志云的提议，我在这里给您检讨，我的确贪了一点小便宜，可我没有损害厂子里的利益。” 就在供销科长开口的一瞬间，郭志云立刻就知道，自己完了。 此时的陈长安直接对着一旁还在看戏的李成林说道。 “我这边和黄主任还有些事情要谈，这件事情你负责审讯。 有一个算一个，一定要给我深挖到底，一个不漏。 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但是在汽车厂，绝不能有这样的风气。” 李成林闻言立刻就笑了，原本只是来看戏的，结果这落到自己头上了。 随后一挥手，巡逻队员们，直接上前，将供销科长和郭志云直接带走。 搬运工们和汽车班的司机，看到事情成了这样，立刻一哄而散。 他们也就是收了一包烟的事，而且只是听令干活，和他们没啥关系。 陈长安转头对着黄主任说道。 “黄主任，正好这一百台电视机也搬出来了，您是现在就提走？” “这正好也装到车上了，那我就直接提走了。 这一次还要感谢陈厂长帮忙啊，真的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改天，我做东，陈厂长一定要赏脸啊。” “一定一定。” 陈长安心里正想着厂里私自倒卖电视机得事情，哪还顾得上和黄主任聊天的，在打发走了黄主任之后，立刻就往保卫处走去。 而黄主任坐在货车的副驾驶上，喜滋滋的抽着烟。 当货车开出汽车厂大门口之后，立刻就被一大群人给围住了。 这里面自然是有消息灵通，神通广大的人，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黄主任。立刻大声喊道。 “黄主任，电视机能不能匀我两台，我比市场价多给六百。” 黄主任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人，鄙视的看了一眼报价的人。对着一旁得司机说道。 “师傅，开快点。” 随着货车远去，一群人留出来失望的神色，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黄主任，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 “六百？想屁吃呢，老子轻松就能卖出比市场价高八百的价，一群二道贩子还想再我手上占便宜？” 当陈长安走进保卫处审讯室的时候，李成林已经基本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的差不多了。 供销科长那是有什么说什么，包括之前的几次私下交易，也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郭志云见状，也没啥好隐瞒的了，张磊以及徐先克的事情，也全都交代了。 看了一旁有些跃跃欲试的李成林，陈长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抓人。”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李成林一脸的兴奋。 “是。” 随后带着人转身就跑出了审讯室。 陈长安看着点着头一脸愧疚的供销科长。 “老李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为汽车厂最早一批的中专生，陈长安把供销科长的位置交给他，也是非常的看好他。 “厂长，对不起，看在我为厂子奋斗看快二十年的份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对一个的信任，需要很多年的培养，可对一个人不再信任之后，怎么都不会再信任了。 看在你为汽车厂工作多年的份上，把你洗下出售电视机所获得的好处上缴之后，去下属机械厂报道去吧。” 供销科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陈长安并没有赶尽杀绝，虽然下属机械厂的待遇和汽车厂比差了很多。 而且去了下属机械厂，他的科长也别想了，肯定是去当一个工人。 不过至少还有工作在，这些年他也有些积蓄，日子终归还能过的下去。 这个时候，保卫处巡逻队的人，带着张磊走了进来。 作为采购员的张磊，当他看到郭志云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陈厂长，我在汽车厂的这十年间，一向是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违反过厂里的任何规章制度。 我之前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事情，这一次我原本打算只是联系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工友。 用厂里给他们得福利，来完成和徐先克的交易。 可是等我从南方回到厂里之后，才知道福利取消，我觉得对不起徐先克，这才像郭志云打听消息。 如果不是郭志云，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和我的关系不大啊，陈厂长。” 看着一脸委屈的张磊，陈长安开口说道。 “厂里的工资和福利，还不够吗？说到底你不还是想赚钱？ 赚钱没错，你们采购员原本就有外快，我一直都是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的，不想管。 毕竟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收回扣，人家反而还有些不放心。 可即便是这样了，你们还想着占便宜，你们有没有想过厂里的损失？” 随后陈长安看向李成林，说道。 “再问问他有没有干其他什么事情，如果只有这些，收回他的非法所得之后，开除出厂。” 说完，陈长安转身离开了保卫处审讯室。 身后的张磊，听到了自己要被厂里开除，立刻就变得更加委屈了。 在被一位保卫处干事踢了几脚之后，立刻就老实了。 陈长安回到办公室之后，觉得有必要给厂子里的人开个会了虽然外面的厂子都是这个风气，但是汽车厂决不能随波逐流。 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对于汽车厂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随后当天下午，汽车厂行政楼最大的会议室内，汽车厂领导的扩大会议召开了。 看着一众科长，各个车间主任，全都到齐了，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最近，我发现了厂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风气。 有些人想钱真的是想疯了，什么事都敢私下做主。 什么钱都敢赚，你们就不怕这样下去，厂里被这些蛀虫搞破产了？” 第1003章 有人要买军火 看着坐在会议室中的各级领导，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们在坐的各位，肯定也有一部分人的手上，不干净。 奉劝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该收手时就收手。 别到时候要处罚你了，又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说着自己是厂里老员工。让我放他一马。 我在这里警告你们，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厂里的任何产品，在没有我的同意下，禁止将计划外的产品出售。 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一经发现，立刻开除，收缴非法所得之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陈长安是真的生气了。 “你们都是汽车厂的员工，还都是领导，汽车厂的福利待遇已经是四九城内最好的了。 如果你们自认为能力强，汽车厂给你们的配不上你们的贡献。 你们可以不用留在汽车厂，现在下海经商的人那么多。 有不少人都在南方赚了大钱，有本事你们自己去闯出一番天地，我还高看你们一眼。 屁本事没有，凭着汽车厂生产的产品受欢迎，然后趴在汽车厂吸血？ 你们当中谁为厂里做出的贡献有我大？连我都在老老实实的上班工作，你们凭什么可以吸血？ 今后，所有车间生产的产品，全部优先供应计划内的各个单位。 之后再生产计划外的产品，汽车厂每年年底，都举办一次招商会。 公开拍卖计划外的产品，不管是单位还是个人，有能力的你就来。 我也不看背景，只要你出价高，东西就是你的。 挣回来的钱，给工人们发点福利不好吗？ 冬天发点取暖费，夏天发点降温费，节假日发点福利。 哪怕是改善一下伙食，提高一下单身宿舍的环境，不都行吗。 到时候让工人们天天免费吃红烧肉，这不挺好的嘛？” 发了一通火，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李成林，散会之后去厂门口和那些人说清楚，等年底会有时间让他们进来。 现在距离年底还早，以后就不要到厂里门堵着了。 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最会蛊惑人心，留他们在厂门口，早晚还要出问题。” “是。” 随着会议结束之后，李成林立刻带人来到了厂门口，在宣布了厂里的最新规定之后，这些人还不愿意了。 毕竟他们整天蹲在汽车厂门口，如果一直得不到好处，谁会一天不落的天天在这里蹲守。 “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你们汽车厂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我们在这里等我家亲戚下班都不行吗？” 李成林站在人群中，满脸得不屑。 “给你们脸了是吧？凭什么赶你们？就凭这里是我们汽车厂的大门口。 你们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赶紧走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事情我刚刚已经给你们说清楚了，今后汽车厂不会再出售计划外的电视机了，工人们也没有内部价购买电视机的福利了，你们待在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汽车厂会在每年的年底，进行一次拍卖。 愿意购买电视机的人，到时候我们厂热烈欢迎。 好了，各位请回吧。” 看着一众凶神恶煞的保卫处干事，这些人深知他们斗不过汽车厂。 毕竟还要靠着汽车厂吃饭，只不过真要是按照汽车厂的份说法，只怕是吃不上汽车厂这口饭了。 他们能够聚集在汽车厂门口，就是因为汽车厂的工人，会把他们用内部价购买的电视机卖给他们。 尤其是下班的时候时候，那是碰见谁就忽悠谁，总会有人愿意卖给他们。 看来以后在想靠这个挣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群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让李成林有些不爽。他原本还想着教训一下这帮人。 在老一辈人的眼中，这帮人纯纯的就是就是投机倒把。 也就是这段时间，国家管的不严格了。放在早些年，这些人都要被送去劳改。 等陈长安下班，再次开车路过厂门口的时候，看到在没有人围着，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了厂里就接到了聂大爷的电话。 “长安啊，这边有件事，那是必须你出马才行了。” 原本陈长安还以为是昨天把厂门口那帮人赶走，里面有人的能量大到能说动聂大爷出面。 随即想到，真要是有这样的人，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安排人跑到汽车厂大门口，直接就把电视机的计划制定好了。 于是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聂大爷有啥事是我必须出马的？” 聂大爷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 “军火，行了赶紧过来吧。” 听到军火两个字，王新顿时就来了精神。 不久前陈长安刚刚在中东那边签了100多亿的大订单，难道是侯赛因觉得军火物美价廉，准备再继续购买一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的确需要自己出马，看看能不能让对方再多买点。 可等陈长安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听了聂大爷介绍的情况之后，有些傻眼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侯赛因要继续购买武器，人家这个时候正忙着大举反攻呢，刚刚借钱买了大批装备，怎么会这么就来购买。 而是侯赛因他们的对手，波斯人，想要购买武器。 在经过了陈长安的点拨，明白了制空权的重要性之后，侯赛因的空军直接讲波斯的火炮，装甲车，打的稀巴烂。 中部重镇迈赫兰，都被侯赛因占领了，再不想点办法，可就危险了。 随后波斯立刻联系了米国和北方大国，毕竟目前这两个国家，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 地面部队，波斯不怕侯赛因，可面对几十上百架的飞机，他们无能无力。 于是进口的装备就集中在了飞机，以及防空导弹上。 原本波斯人准备当个墙头草，两边通吃，结果在“波斯门”出现之后，米国再也无法给他们提供防空导弹了。 面对着侯赛因的飞机，每天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头上拉屎，最后波斯人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防空导弹不好买，那我就买飞机，两个超级大国的飞机我买不起，我和他们买同款的飞机总可以了吧？ 而想要打败对方，那我们就比对方多买几架，不信打不赢他们。 随后波斯人通过北韩，联系到了我们国家，打算购买36架和侯赛因同款的飞机。 第1004章 实战检验武器 几次的军火交易，都是由陈长安来完成的，尤其是上一次的中东之行，一下子签了一百多亿美元的订单。 这可不是之前那种一个导弹就能卖出高价的东西。 这一百多亿的订单，从大到小可是涉及到了不少军工企业。 一下子让全国绝大多数的军工厂恢复了生产，还将部队上的很多库存都消耗了。 再加上徐小言在部队的总结会议上的报告，这一次又来生意了想当然需要陈长安再次出马了。 聂大爷刚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随后对着陈长安问道。 “双方目前正处于交战状况，而且没有人愿意卖给侯赛因武器，他可是咱们的大主顾。 我还打算他们接下来再找咱们购买武器呢，毕竟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至少在信誉上，说的过去。 咱们要是转手就将飞机卖给波斯人，这样一来会不会失去侯赛因这个大主顾？” 聂大爷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 这个时候的侯赛因，正是最激动，最上头的时候。 原本被波斯人打的丢盔卸甲，国土都丢了一部分。 可随着这一笔订单的交付之后，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随着侯赛因得部下，在有了新装备的加持之下，立刻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凭借着空军的优势，火炮，坦克直接用出了钢铁洪流的气势。 不仅将失去的领土夺了回来，还占领了波斯人的领土。 此时的侯赛因意气风发，这一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武力带来的快乐。 你不服气？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几十架歼7，在这个时期的中东，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有了制空权，火炮就是真的战争之神，几千辆坦克同时冲锋，如入无人之境。 这个时候一旦让侯赛因发现，对面突然有了和他同款的飞机，数量要是还比他多，不知道侯赛因会不会翻脸。 “卖，为啥不卖。 咱们做的就是军火商，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 侯赛因要是打不过波斯人，只能说他们的飞行员不行。 看在我们双方是朋友的份上，我们会把歼8出售给他们，并且可以免费帮他们培训飞行员。” 聂大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一直都知道陈长安会做生意，也听到了徐小言的汇报。 徐小言在汇报中说，陈长安在军火谈判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今天聂大爷终于看到了，人家徐小言说的果然没错。 张口闭口的大客户，朋友。转手就把人家给卖了。 “你确定？” “当然啦，聂大爷，其实有些话都不需要我说，你们都懂。只是你们对于军火，或者说外汇，太过于在意了。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就算侯赛因知道了我们卖给了波斯人飞机，他能怎么样？ 口袋里早就没钱了，他还能找谁买飞机？看来看去还是只有我们。 他只要不想被波斯人打败，最终只能来找我们。 至于朋友，给他优惠点，或者打个折，再把咱们的歼8出售给他，这还不算是朋友吗？”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观点。 其实陈长安从来不觉得侯赛因会是朋友。 这个时期的歼7性价比非常高，远销世界上很多个国家。 根据不完全统计，歼7一共出口了至少五百架以上。 不少中东，非洲，乃至于亚洲很多国家。 可为什么后来，我国的军工产品，尤其是飞机，再也没人购买了呢？ 是因为现在的飞机价格便宜吗？有这方面的原因，也有地缘政治的原因。 可后世，咱们国家的飞机依然便宜，可为啥就卖不出去了？ 原因就是这位侯赛因的身上。 这位侯赛因，花了上百亿美金，几乎购买了全套的中械装备。 前期的确是厉害，这也让侯赛因本人，产生了一个错觉。 一个自己手中的武装力量，在中东无敌的错觉。 随后这位就开始了不断的用武力欺负周边国家。 今天你不听话，我就揍你一顿，明天另外一个人不听话，我就再去揍一顿。 直到有一天，海湾战争爆发了，美军在面对全中械装备的侯赛因，摧枯拉朽般的就打败了侯赛因。 虽然后续侯赛因也购买了不少北方大国的武器装备，可他手中拥有大量中械装备确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是坦克，一下子让阿帕奇拥有了坦克杀手的美名。 都说武器好不好，看实战。 在早期，侯赛因几乎就是中械装备的代言人。 也让不少国家选择了中械装备，可在面对美军的打击下，中械装备表现的不堪一击。 从此，我们的装备，除了自己用之外，再也出口不了了。 当然这不能怪侯赛因，咱们的装备的确是不如人家。 也是这一战，打醒了我们，让我们知道了和世界上军事大国之间的差距。 这也让全世界各个国家明白了一个道理。 武器装备不是越便宜越好，不能打，再便宜都没用。 所以王新想的非常简单，趁着目前中械装备的名声还不错，能卖就赶紧卖。 等海湾战争一旦爆发，到时候想卖都没人要了，一下子让美械装备成了香饽饽。 “那行，波斯人的代表，目前就在北韩，等待着我们的答复。 既然要卖装备，那就快刀斩乱麻，越快达成交易越好。”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那就让对方来吧，到时候我和他好好谈一谈。 争取把咱们部队上用不到的库存，都卖给他们。” 随后聂大爷和陈长安相视而笑，聂大爷立刻喊来秘书去安排所有事宜。 而陈长安则是回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开始的军火谈判。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起床之后，就被聂大爷安排的专车接走了。 到了会议地点，陈长安见到了聂大爷。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这一次你准备忽悠波斯人买多少钱的武器装备？” “我觉得这一次的成交额不会太大。毕竟他们和侯赛因一样，战争打了这么多年，又被侯赛因封锁了运油船，恐怕手中能拿的出来的钱，不会太多。 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估计和侯赛因相比，能有上一次的零头，就不错了。” 第1005章 稍安勿躁 陈长安走出聂大爷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两位老熟人。 上级领导为了照顾陈长安，特意将陈长安的两个老搭档送了过来。 徐小言在看到陈长安的那一刻，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刘雨婷虽然回来之后，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伤心难过。 可作为翻译人员，又是女同志，在行动上拖后腿也是能够理解的。 巨大的军火订单，也有刘雨婷得一份功劳。 陈长安和这两位配合的也算是比较默契，这一次和波斯人谈判，还是他们几个人来配合陈长安。 “陈厂长，我们又来和您学习啦。” “学什么习，也就是上级领导比较信任我，才继续让我来负责谈判。 波斯人在见识了咱们生产的武器之后，专门跑来找咱们买武器，就算是没有我，这武器也一样能卖出去。” “那可不一样，人家来找咱们买飞机，一般人只会想着卖飞机，但是陈长安您可不一样。 信不信这一次波斯人可绝对不止带着飞机回去。” 徐小言的话音刚落，陈长安身后的聂大爷就笑了起来。 “说的没错，这一次能让波斯人出多少血，就看咱们陈厂长怎么忽悠了。” “聂大爷这买卖那可是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怎么能说是我忽悠他们呢？ 你看看侯赛因，自从买了咱们的武器，是不是直接就把丢掉的领土拿回来了？ 不仅拿回来了，还占领了对方的领土，这就叫钱花的值。 你看看，对方这下着急了，也来找咱们购买武器了吧？” 徐小言再次和陈长安合作，心情也是不错。 上一次从中东回来，他父亲可是破天荒的夸了他，连带着级别都能在往上走一走了。 尤其是陈长安不在部队里发展，徐小言可是在部队中，关于军火交易方面最有经验的人了。 这样的经历对于徐小言来说，还是非常有用的。 “聂领导，能忽悠是好事，到最后还不是国家挣外汇了。” “行吧，还是你们年轻人惺惺相惜，那就希望你们这一次也能够旗开得胜，争取多卖一些武器。” 随后徐小言，刘雨婷，陈长安三个人，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来到了会客室。 此时波斯负责采购武器的官员，看到一下子这么多人涌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要是放在以往，作为一个国家的代表，被人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也要摆摆架子。 可他的架子可以摆，但是国内严峻的形势，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侯赛因凭借着几十架飞机，专炸他们的炮兵阵地。 随后几千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真的是不可阻挡。 他们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了。 两个军事大国得武器他们也有一些，可就算是你的坦克性能比对方好。 可架不住对方的坦克数量多啊。性能再好，你也做不到一对十几吧？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争，再加上侯赛因还购买了轰炸机，配备的是反舰导弹。 光是运输船都被炸掉了不知道多少回，哪里还有那么多钱购买大批量的坦克啊。 “陈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刘雨婷及时的翻译，避免了陈长安的尴尬。 “这位。。。”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好在徐小言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立刻在陈长安身后小声的说道。 “默罕默德。” “这位默罕默德先生，我相信贵国已经非常了解我们生产的各种武器了，不知道您这一次来，是准备购买哪一款武器？” “飞机，这一次我是专程来贵国，购买36架歼7战斗机的。 只要贵国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合同。” 看得出来，波斯人在战场上已经被侯赛因打的焦头烂额了。 尤其是面对歼7，不断的对着他们的火炮狂轰乱炸。 虽然他们从米国购买了一些单兵的防空导弹。 可人家米国可不是慈善家，趁你病要你命，直接狮子大开口，你还不得不买。 上百万美元的单兵防空导弹，面对一架飞机，最少就需要两枚导弹发射。 刚开始趁着侯赛因手下的飞行员不熟悉情况，他们的确打下来了几架飞机。 可慢慢的，对方飞行员有了准备，再想打下来对方的飞机，就千难万难了。 随着这一批武器的耗尽，波斯人这才得到了消息，对方的飞机竟然只需要三百多万美元一架。 听到这个消息的波斯人差点当场破防了。 要知道也就是最开始，还能用三枚导弹，换掉一架飞机。 现在即便是五枚导弹，也换不掉一架飞机了。 这几百万美元，就这么打了水漂，就算是波斯人再有钱，这样下去，家底也要打没了。 而用三百万多万美元，购买歼7，不仅能够用飞机对抗飞机，还能摧毁对方的火炮阵地。 要知道单兵防空导弹就算再好用，那也是被动防御啊。 花同样甚至更少的钱，就能做到主动出击，谁不愿意呢。 “36架歼7？没问题，单价333万美元，和侯赛因那边的飞机是同样的价格，怎么样？够意思吧？” 默罕默德闻言飞快的点了点头，这和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 原本以为，这边会和米国人一样，见他们战事不利就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再加上他们得到的消息，侯赛因花费了上百亿美元，双方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既然价格没问题，默罕默德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生怕陈长安会变卦。 “那咱们就签署合同吧，我就要和侯赛因他们同款的飞机。” 陈长安见对方一脸着急的样子，笑着说道。 “别着急嘛，怎么说也是上亿美金的交易了，我要保证贵国拿到了武器之后要有效果，售后服务这一块，我们非常注重的。 毕竟每款产品，都需要建立良好的口碑，不然一锤子买卖，根本就没必要做。 您放心，飞机我们肯定会卖的，您先稍安勿躁，我再来为您介绍一下后续的售后服务。” 第1006章 有好事 默罕默德倒是觉得，谈谈售后问题也是应该的。 随即点点头，等待着陈长安的下文。 而一旁的刘雨婷和徐小言，顿时就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陈长安这是打算继续忽悠对方了。 “贵国应该是第一次购买我国的战斗机吧？ 那飞行员需不需要派到我国进行培训和学习呢？ 要知道侯赛因可是派出了上百名飞行员，来到我国，学习了好久，直到我国教官觉得他们可以单独驾驶飞机了，这才同意他们将飞机开走。 要知道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使用好一款武器，还要看使用他的人。 贵方要是不打算培训，上了战场被对方击落，可不要怨我们。 毕竟同样的飞机，就看飞行员的技术水平了。 当然，飞行员的培训，开支可不小，除了住宿和吃饭问题之外。 还有教官的培训费用，地勤人员的培训，飞机的损耗，燃料。 我们可不像贵方，有用大片的油田。没办法，我们实在是太穷了，这些费用只能由贵方来承担了。” 听到侯赛因安排了上百名飞行员来学习，他们自然是不能落后。 要不然上了战场，打不过侯赛因那边，丢的可是他们自己的人。 大家都是一样的飞机，结果我方全军覆没，这样的结果他们可接受不了。 “那我方派出五十名飞行员，前来学习，所有费用由我方负责。” 陈长安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你看，这钱不就来了吗。 所有费用那都是我方说了算，飞机便宜可配套的服务可不便宜。 “侯赛因那边可是有七十架战斗机，贵方只购买36架，会不会有些少了？” “听到这话，默罕默德明显有些尴尬，这也让陈长安知道了。 这波斯的家底怕是也打的差不多了，但凡手里的钱还多，怕是都不会考虑我们这边的军火。 “用空军对抗空军，目前只是我们的一个想法。 具体能不能实现，还需要这36架飞机使用后才能知道。 这只是第一批的采购，只要有效果我们还会继续追加订单。” 在数量上没有突破口，陈长安立刻转变了思路，再次说道。 “要知道飞机是属于消耗品，尤其是飞机上的发动机。 一旦到了时间，就需要更换发动机，贵方要不要考虑一下购买一套备用发动机以及飞机上的各种易耗品的配件？” 陈长安可没有忘记对方囊中羞涩，于是立刻说道。 “也不贵，加上备用发动机，一整套只要一百万美元。” 这一次默罕默德明显犹豫了，备用发动机的问题，他也有些了解，考虑再三之后，点点头说道。 “这个必须购买。” “那贵方准备给飞机配备什么武器呢？空空导弹的型号，我们有很多种。” 此时的默罕默德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事情三百万多只是飞机本身的费用，这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可不少。 “我们要和侯赛因的配置，完全相同。” 这个时候默罕默德也是豁出去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波斯人就算是再穷，几亿美军还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本来就没有侯赛因那边购买的数量多，要是在质量上再比不上人家，这几亿美金那不是白花了吗？索性一次性买到位算了，不然被对方不断的追问，倒是显得自己不够大气。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陈长安，随着刘雨婷得翻译，现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很显然这样一算下来，几亿美金到手了。 “默罕默德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防空武器。 尤其是机场的安全问题，非常的重要，不然一不小心，刚刚购买的飞机，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在这里我向您推荐一款红旗2防空导弹，既能保护机场。 部署到火炮阵地附近，也能很好的保护火炮。 说到这里，我还想问一问默罕默德先生，需不要要大量得火炮。 再有了空军，有了防空导弹的保护下，对付钢铁洪流最好的了办法，就是火力覆盖。 我推荐您考虑一下我方的63式装甲车，59式坦克，以及59-1式130毫米加农炮。 默罕默德先生，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对客户撒谎。 当初侯赛因购买的军火，也是我推荐的。事实证明，我的推荐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我一样是想要帮你们，只要你选择了我推荐的这几款武器，不说战胜侯赛因，守住自己的领土，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随后侯赛因在了解了这个装备的用途以及价格之后，在心中估算了好久，最后咬着牙，接受了陈长安的推荐。 交易达成了，陈长安笑了，会议室里的陪同人员也笑了。 这一次他们亲眼见证了陈长安忽悠人的厉害。 谁都看得出来，原本默罕默德只想购买36架飞机，结果最后在陈长安的劝说下，愣是购买了好几亿美元的各种装备。 这外国人被陈长安轻松拿捏，难怪汽车厂的产品，能一直挣外汇呢。 “合作愉快，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守住自己的人家园，打败侵略者。” 听到陈长安把侯赛因一方当成了侵略者，默罕默德明显有些激动。 “会的，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侵略者，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刚刚走出会客室，身后得徐小言立刻迫不及待得说道。 “陈厂长，还得是你啊。要是换成我，我最多也就只能想到各种的飞机配件。 我始终都没有想过，对方的名字火炮和装甲不多损失惨重，肯定是需要补充的。 今天你还是给我上了一课。” 陈长安笑而不语，波斯人怕是手里真没多少钱了，不然不可能购买这个少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里不是中东，临时想找人借钱怕是也不容易。 可惜了，这可能是最后一笔军火交易了，等到海湾战争开始，大批得军火交易怕是很难有了。 在和聂大爷等几位领导打了声招呼之后，陈长安就离开了。 后续的签约问题，以及交货问题，和陈长安没啥关系。 临走时，聂大爷拉住陈长安的胳膊，说道。 “明天一早上我办公室去一趟，有好事。” 第1007章 聂大爷退休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再一次的来到了聂大爷的办公室。 “都跟你说了有好事，你还来这么晚，是准备在我这里混顿饭吃吗？ 我这里的厨师可没你们汽车厂的大师傅厉害。” “我也想早点来啊，这不是厂里有事情吗，上一次重新规定了电视机的出厂规定。 也算是我自己坑了自己，现在动不动就需要我来签字。” “你们汽车厂的份福利已经够好了，多少厂里连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你们汽车厂汽车厂工人还能内部价买彩电。 这一取消这个福利就连我也觉得应该。有些时候可以对工人们好一些。 比如一些奖金，一些补贴，哪怕是吃饭补贴我都能够接受。 工人们想买电视机，四架厂子就能够生产，一户可以内部价买一台的差不多了。 每年都有一个名额，的确是多了，肯定是有人会去倒卖。” 陈长安点点头，也是有些后悔当初下的这个决定了。 原本只想着找个借口，给工人们发点钱，可到最后这些倒爷真的是无孔不入。 “已经取消了，往后逢年过节的多给工人们发一些物品算了。”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一次喊你过来，是通知你。 鉴于之前在中东的军火谈判，以及这一次的军火谈判，表现出色。 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你“五一劳动奖章”。 另外根据《合理化建议和技术改进奖励条例》，给予你个人四千元的现金奖励，以及相应得奖状。 还有《劳动保护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将会对你发放一等荣誉证书，以及五千元现金奖励。 怎么样？高不高兴？一下子就让你成为了万元户。” 这个时期的万元户还是非常的有含金量，也代表着有钱人。 陈长安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早就是万元户了。 毕竟是汽车厂的一把手，在厂里吃饭基本上不花钱。 虽然陈长安很少吃药看病，不过去只要去了社区医院看病一样不花钱出门有车开，加油修车都是厂里的事情。 就连两个孩子上学，在汽车厂子弟学校同样不需要花钱。 也就是一家人吃个饭，花点钱。就连买衣服每年只回来几次的秀娟，也都把全家人一年四季得衣服都买好了。 朱玲的工资也不少，两个人一年就差不多能攒个上万块了。 再说港岛那边他得娱乐公司，在秀娟的经营下也是发展的非常好。 已经签下了好几个未来得天后，如今正在磨练一下技巧，就等着陈长安写歌呢。 公司每年得分红，就是一大笔钱，只不过这些都存在海外的账户上，陈长安偶尔会通知秀娟让他买进各种股票。 所以，陈长安对于万元户，基本上没啥感觉。 “感谢上级领导对我的认可，我一定会再接再厉，继续努力，绝不会让上级领导失望。” “看你这敷衍得样子，我就知道万元户你看不上。 也是，到了咱们这个级别，对于金钱得诱惑没有那么大了，更多的人还是政治追求。 除非这个人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头了，既然在政治上没有了追求，才有可能会对金钱有些追求。” “聂大爷，进错了，所谓的对金钱没有追求，那是因为目前咱们的物资还是相对匮乏的。 手里拿着钱，不知道能买什么，可随着改革开放，经济的不断发展，到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就是个万元户，就让不少人羡慕不已了，可再过几年，随着很多国外的奢侈品进入咱们国家，到时候花样百出的娱乐活动，您怕是想都想不到。 随着一部分人富了起来，为了彰显身份，一万块一瓶的洋酒，怕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各种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您说会不会有一大批领导干部，被这纸醉金迷的生活给腐蚀？” 听了陈长安的话，聂大爷顿时就沉默了。 聂大爷也不是没有去过国外，没有见识的人。 早年求学时，他也是去过不少欧洲国家，自然知道陈长安说的都是对的。 可很多事情，即便是聂大爷也是无能为力。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活了，往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这一刻的聂大爷有些落寞，以前的并肩战斗过的老伙计，也没有几个了。 国家能不能按照他们当初所设想的方向走下去，也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能够左右的了。 “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的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随后聂大爷的秘书走进了办公室，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聂老年纪大了，现在每天只有工作三五个小时的精力。 您最好别让聂老的情绪太过于激动，这对他的身体不好。” 陈长安还没说话，聂大爷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我喜欢和长安聊天。我的情绪也没有激动，只是有些想念当初一起并肩作战的老朋友了。 行了，长安啊，这些奖金和奖状你都拿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往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几天后陈长安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聂大爷因为身体原因，被安排到了疗养院进行休养。 随后上级通知陈长安去开会，讨论一下关于部门合并的问题。 前几天陈长安看着聂大爷的身体还不错，还能和自己开玩笑，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天，聂大爷就退下来了。 虽然很想去看望一下聂大爷，可会议他不得不去。 当再一次来到部里，站在聂大爷办公室的门前，陈长安突然觉得有些物是人非了。 这么多年了，他来到部里，去找聂大爷，都是直接就进去了。 如今聂大爷离开了这里，以后再想这么随意进出，怕是难了。 部里的大会议室，陈长安也来过很多次了，每次会议室里人都是一些老面孔，而这一次，却来了很多新面孔。 主持会议的上级领导，在看到陈长安之后立刻说道。 “长安，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上级领导，陈长安也是非常熟悉了。 个子虽然不高，但陈长安却非常的敬仰，没想到这一次的会议，这位领导也来了。 “这位是邹主任，往后啊你们两个可就要搭伙过日子喽，可要好好的配合哦。” “我就是个厂长，上级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第1008章 飞行表演 “你个小滑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急表什么态。 皱主任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咱们还是开会吧，咱们会上宣布。” 领导点点头，陈长安和邹主任坐好之后会议随之开始了。 “老聂因为身体原因，说是去疗养，其实就是退休了。 往后的一些工作啊，还是需要考着大家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 可能有些人已经发现了，会议室里多了很多的新面孔，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经过我和老聂商量之后，决定撤销机械工业部和兵器工业部。 将两个部门合二为一，组成一个新的机械工业委员会。 由原兵器工业部的邹主任，担任主任，以及党组书记。 由四九城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同志，但是副主任。 当然考虑到陈厂长在汽车厂的重要性，陈长安依然担任汽车厂厂长。” 领导在宣布完任命之后，对陈长安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主要还是怕陈长安觉得，自己立的功劳多，功劳大，主任这个位置在聂大爷离开之后，应该是他的。 可上级也有上级的考虑，陈长安一直都在汽车厂任职，管理一个大型厂子的经验，那就不用说了全国也找不出来几个比陈长安经验丰富的。 可管理一个部门的经验，相对来说就要差很多了。 这也是上级领导打算让陈长安先当一段时间的副主任。 过两年，邹主任调走之后，陈长安就能顺理成章的担任主任的位置了。 而部里也会给陈长安安排秘书和办公室，至于陈长安想在汽车厂办公也好，在部里办公也好，看陈长安自己的意愿。 上级领导走了之后，邹主任也是走了过来，对着陈长安说道。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陈主任呢，之前你在中东那边签的订单，可是让我们那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咱们两个凑在一起搭班子，也算是缘分，到时候咱们联手，一定能让咱们部门再创辉煌。” 可惜在听到了陈长安选择回汽车厂办公之后，邹主任就笑不出来了。 要知道随着聂大爷的离开，原本聂大爷得手下，可是有三位担任了副主任。 邹主任虽然是一把手，可手下只有两个副主任，五个副职当中他只占两个。 这对于想大展拳脚的邹主任来说，有些掣肘的意思。 想着陈长安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再加上汽车厂的重要性，第一个就想拉拢陈长安。 可看陈长安的样子，只想自保，不想参与太多关于部里的事情。 可惜在他三番四次的挽留之下，陈长安依然选择了回到汽车厂办公。 看着陈长安离开的背影，邹主任觉得，陈长安想要中立，哪有那么容易。 权利的斗争，有时候会逼得你不得不站队，哪有什么绝对的中立。 而陈长安在打听到了聂大爷的疗养地，立刻就赶了过去。 当看到聂大爷的时候，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聂大爷的身体真的不行了。 聂大爷看到陈长安来了，立刻就笑了。 “还记得当初，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人吗？”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您可是不会钓鱼，还是我教您的。” “自从和你钓过鱼之后，一直都是忙于工作，再也没有机会钓鱼了。 以后你的工作肯定会更忙，趁着今天有时间，在陪我钓一次鱼？” “您都发话了，那自然是要钓鱼的。” 随后陈长安和聂大爷两个人坐在一起，人手一只鱼竿，就这么一边钓鱼，一边聊天。 聂大爷不断的诉说着往事。 从早年的求学经历，再到战争，再到建国之后，几乎要把他的人生经历，全都讲一遍。 陈长安也明白，一旦一位老人，不断的诉说着他这一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精气神了。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聂大爷，我觉得您应该把您的这一生的经历，写成一本自传。 也不必您亲自执笔，只需要您口述，秘书负责书写。 这也算是您留下了一点东西，将来也一定会有后来者拜读您的自传。 这也算是您在退休之后，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聂大爷听了陈长安的话，眼睛一亮。 忙碌了一辈子的聂大爷，突然闲下来，总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人老了也不中用了，他的身体甚至不足以支撑他坐在这里钓一下午的鱼了。 陈长安的这个建议不错，写一本自传，也算是能够留下一些什么。 最终在保健医生的提醒下，聂大爷回去休息了，不过看着聂大爷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陈长安也算是放心的离开了。 两个部门合二为一，很多部门都需要去争取，而陈长安却不愿意卷入这样的斗争之中。 只守着汽车厂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987年，九月。 随着中美关系的正常化，为了制衡北方大国，米国将双方的双方的军事贸易等级，从“友好的非盟友国家”，提高了一个级别，达到了和欧洲盟友相同的级别。 于是米国开始向我们推销一批先进武器，而F16就是其中之一。 9月23日，是米国国防部长奥尔德里奇到访的日子。 他带着号称“米国空军外交名片”的雷鸟飞行表演队一起到访。 在当时，F16可以说是最先进的战斗机，有机会亲眼目睹这样的盛况，所有相关人员，全都来到了四九城。 9月24日。 这一天的南苑机场，一下子来了不少人。 各个军区的首长，各个部门的专家，全都汇聚南苑机场。陈长安也收到了邀请，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中午，当李成林开着车，带着陈长安来到了南苑机场之后。 刚刚下车李成林立刻就惊叹道。 “好多首长啊。” 陈长安瞥了他一眼，说道。 “能不多吗？都是来看飞机的，这会各大首长都在，还有外国飞行员，等会可别乱说话。” 李成林点点头，随即和陈长安一起出示了证件和邀请函之后，直接走进了机场。 第1009章 宋总工 陈长安的技术仅限于汽车，当然曾经他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学生。 在社团里也动手画过一些摩托车发动机，以及一部分经典汽车发动机。 可飞机制造，或者说飞机发动机，陈长安是真的无脑那个为力。 但作为汽车厂厂长，部门副主任，陈长安一直以来都被人看作是技术型的领导。 毕竟不管是当初的摩托车设计图纸，还是后来的汽车图纸，都是出自陈长安之手。 虽然飞机和汽车一个是地上跑的，一个是天上飞的，可多少都有些相通之处。 在专业人士眼中，这完全就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 可在一部分领导眼中，陈长安这样的技术型领导，也是机械专家，完全可以来参加这一次的飞机展示甚至还能提出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议。 来看看飞行表演队也挺好，至于建议那就算了。 现场一大堆飞机制造专业的专家，以及空军领导。 这个时候陈长安只要敢开口，绝对会让人笑话。 飞行表演，后世的陈长安也是看过不少次的，不过都是自家的飞行表演队。 在这里陈长安就是一个小透明，军方首长们大多数也都不认识陈长安。 至于一些专家们，大多数也和汽车厂没有直接的联系。 没人认识也要，不然人家来一句，你一个造车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陈长安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得吧？ 于是陈长安带着李成林，来到了观众席的一处角落里坐下。 随即对着李成林说道。 “等会看到了人家米国飞机的精彩表演，你会有何感想？” 李成林递给陈长安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说道。 “我又不是空军领导，我也不是空军飞行员，更不是飞机制造的专家，我能有什么感想？ 人家飞机厉害就厉害呗，除了生闷气，我想不出来什么别的办法。” 陈长安笑了笑，别说李成林了，就算是陈长安也是别无办法。 “人家米国人千里迢迢的把飞行表演队都带来了，只是为了炫耀武力？ 有没有可能是想把这些飞机卖给我们呢？ 就像咱们卖给侯赛因和波斯歼7一样呢？” 经历过中东谈判的李成林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长安，说道。 “米国人这是打算赚咱们钱来了？” “不然呢？” 一想到陈长安像一个奸商一样，不断的怂恿着侯赛因的女婿买买买。 当时李成林还觉得侯赛因真可怜，要啥没啥。见啥都是好东西，让陈长安一通忽悠。 自己还笑话过中东这帮土老冒。白白守着大油矿，每天在家躺着都有钱入账。 可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手中的钱，就如同三岁小孩拿着一大把钞票招摇撞市一样。 可转眼之间，自家也变成了这样，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忽悠着购买一些装备。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李成林还会同情一下，可放在自家头上，立刻就让李成林的脾气上来了。 “踏马的，咱们自己又不是没有飞机，买人家的干啥？ 也不知道那些造飞机的专家，都是干什么吃的，落后人家这么多。” 李成林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不服气的声音。 “这位同志，知道想要设计出一款全新的飞机有多难吗？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们没有努力吗？” 李成林也就是觉得周围没人，他和陈长安两个人说话，经常都是肆无忌惮的。 陈长安也不会因为他说了一些话而怪罪他。 所以在陈长安面前口无遮拦惯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人听见了。 转头看去，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李成林立刻就闭口不言了。 别看李成林是一个处长，听起来好像是个挺大的领导，在汽车厂也是颇有地位。 可是要知道这里是四九城。俗话说，在四九城，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处长。 他李成林也就是在汽车厂，还算个人物，可放在四九城那就不够看了。 而且这里是南苑机场，还是准备进行飞行表演的时候。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看台的人，不是各大军区首长，就是各个部门的专家，或者是学部委员，不管是哪一个他李成林全都惹不起。 见李成林一脸的窘迫和尴尬，陈长安立刻说道。 “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保卫处长，对于装备一窍不通。 我们是汽车厂的，不算是飞机制造专业的，要是说出一些不专业的话，还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您总不会和一个外行较真吧？” 听了陈长安的解释，对方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就像陈长安说的一样，他一个飞机制造的总设计师，总不会和一个保卫处长讨论飞机制造的难度吧？ 在瞪了李成林一眼之后，他看向陈长安，这才开口问道。 “汽车厂的？你是陈长安？” “对，我是陈长安。” 听闻眼前这位就是陈长安，对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刚刚还是一脸的不悦，这个时候直接变成笑脸。 随后快步走来，主动伸出手，说道。 “早就听闻陈厂长的大名了，可惜没机会和你见一面，这一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要感谢你啊，帮我们卖出去那么多的飞机，一下子就解决了我们项目的资金问题。 我说上级领导怎么会邀请汽车厂的人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行业的嘛。 不过还是要请陈厂长，那我是举双手欢迎啊。” 看着对方如此热情，两个人的手都我握在一起了，可陈长安真的不认识对方是谁。 “是我太激动了，我姓宋，目前的工作是准备设计一款全新的战斗机。” 这个时候陈长安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哎呀，原来是宋总工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您了。” 随后双方就开始了互相恭维，一旁的李成林撇撇嘴。 开口就是宋总工，你认识人家嘛？ 果然啊，这些当领导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李成林觉得，恐怕现在对方到底是干啥的，陈长安都不知道，就能和对方聊的这么开心。 第1010章 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成林，赶紧给宋总工道歉，这位宋总工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专家。” 李成林脸一垮，立刻道歉。 陈长安的话他还是要听的，陈长安说对方有真才实学那就是真的有。 “哎呀，算了算了，我不和外行计较这些。 我们国家在航空领域，的确是落后人家一大截子。 事实就是如此，总不能堵住嘴不让人家说吧？ 这些话就当是让我们更加努力奋斗的激励了。” “还是您有格局。” 随后陈长安和宋总工两个人那是越聊越投机。 “刚刚我听陈厂长说，这一次米国派飞行表演队来我国，是准备出售F16？” “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 闻言宋总工的脸上没有了笑脸。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还是怪我们没本事，目前部队上的飞机，不能满足国防需要。 这一次飞行表演之后，怕是我们单位将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了。” 陈长安点点头，不管这一次国家会不会购买米国的飞机，宋总工都要承受相当大的压力。 “是压力也是动力，我是造汽车的，不懂造飞机。 可当初我们汽车厂也是从仿制开始的，想要自主创新，哪有那么容易。 仿制要是能仿出新花样，同样也是好的。” 宋总工点点头，默不作声，即便是仿制，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克服这些困难是他的工作，其他人可以抱怨，他却不行。 这个时候，雷鸟飞行表演队已经做好了起飞前最后的准备。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现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F16这款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身上。 宋总工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开始不断的写写画画。 随着轰鸣声不断的变大，六架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随着飞机的起飞，六架飞机一个极速爬升，现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现场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和飞机相关，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部队领导面色凝重，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自己要是面对这些飞机，该如何应对。 而以宋总工为首的航空专家们，脸色非常难看。 飞机外形的设计，虽然困难，可自家有风洞，只要按照需求通过风洞不断的改进，总会成功的。 有着陈长安两次军火订单，出口了上百架飞机，以及配套设施，研究所现在不太缺钱。 可如此极速的拉升，需要发动机应拥有足够澎湃的动力，这正是他们目前最苦恼的问题。 外形多少还算是有迹可循，可发动机却在人家飞机内部，就算是敞开了让你看，你也学不会。 灵活的转弯，精准的俯冲，倒飞通场，相距只有几米的菱形编队，各种特技飞行伴随着轰鸣声，响彻整个南苑机场。 现场有惊叹声，也有沉默。 F16的飞行表演，给现场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和精神冲击。 现场所有军人沉默不语，但是内心深处但是内心深处却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在表演的最后，F16飞机编队飞跃八达岭上空，就连宋总工也忍不住皱眉。 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次近距离观察F16的机会。 就算内心再不愿意，工作还是需要做完的。 飞行表演结束了，可现场所有人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军人们，正是因为专业，才知道目前的主力战机和对方的差距。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普通人只会觉得表演真精彩，飞行员的技术真厉害。 可只有内行人才知道对方不论是飞机性能，还是飞行员的训练水平，都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 看着一旁还在不断的写写画画的宋总工，陈长安小声的说道。 “宋总工，飞行表演结束了，我们准备回去了。” 宋总工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也可能从F16的表演上受到了什么启发，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们回吧，我把手上这些活忙完了就走。” 陈长安点点头，带着李成林准备离开南苑机场。 就在陈长安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叫住陈长安的人还是老熟人，曾经驻汽车厂的军代表张伟光。 “陈厂长，等一等。领导有令，让你去参加会议。” 陈长安也没有多想，顾忌就是大家收到了比较大的视觉冲击，领导想让所有参与这次的人谈一谈感想。 这种事情和陈长安关系不大，也就是走个过场。 随后陈长安和张伟光一起，来到了会议地点。 这一次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军方的大佬，见人到齐了，开口说道。 “F16的飞行表演，大家都看到了吧？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感受，都说说吧。” 陈长安坐在角落里，看着不少人慷慨激昂的表示，可以用飞行员的意志品质，来弥补飞机性能上的差距。 还有人说我军飞行员不怕死，空中肉搏战，我军必胜。 陈长安摇了摇头，时代在进步，武器装备也在不断的发展。 意志品质虽然重要，可有些时候装备上的差距会大到让人绝望。 显然这些话让主持会议的领导也不满意，刚准备说些什么，上级领导的秘书走了进来。 在和主持会议的领导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陈长安，立刻走了过去。 “陈厂长，我找您半天了，这里的会议以您的级别不需要参加了，上级领导主持的会议更加重要。您跟我走吧。” 这位秘书，陈长安自然是认识的，只能对着主席台的领导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再次来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给陈长安介绍邹主任的领导看到了陈长安走了进来，立刻说道。 “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咱们商量一下关于米国人开出的条件吧。” 随后一位机要秘书拿起一份文件，说道。 “米国方面提出，可以将F16出售给我们，报价单机1400万美元，不包括配套武器，备用零部件，以及飞行员的培训费用。 并且提出只要购买60架F16，对方愿意将生产线一并转移我方。” 第1011章 买还是不买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不少领导都被打动了，有领导开口说道。 “虽然飞机的价格贵了一些，但是经过之前的飞行表演也能看出来，贵也有贵得道理。 六十架飞机咱们照着十亿美元算，还能得到技术和生产线，这买卖好像不吃亏。” 听到这里主持会议的领导脸色一变。 “话都听不全就开始发表意见？” 尽管只是一句话，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刚急于发表意见的领导，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陈长安之前也是纳闷，对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以陈长安对米国人的了解，卖武器必须带着政治条件，看来还有下文。 “米方提出，若要引进F16及其生产线，我方需要加入北约作战体系。 且F16并不是原版，而是被阉割过的版本。 其原装F100发动机将会换成J79发动机。几位委员研究后一致认为，其核心性能可能会大幅下降。 且米国方面并不愿意提供航空发动机，机载雷达等关键设备的生产技术。 只愿意提供整机组装生产线以及一些非核心技术。” 听到这里陈长安这才觉得对劲了，这才是米国人的一贯作风。 会议室内的领导们一个个脸色难看，之前开口说不吃亏的领导更是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这才开口说道。 “现在听完之后，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欺人太甚，口口声声说着转让生产线，总装也算生产线？ 照这么说，往后咱们每生产一架飞机，就要让米国人赚咱们一笔钱？ 你那是造飞机啊，这是在给米国人送钱啊。” “就是，六十架飞机，再加上飞行员的培训，还有各种备用零部件，这都多少钱啊去了。 人家陈厂长在中东卖点军火，怕是都要赔你进去。” 当有人提到陈长安，会议室里不少人立刻反应过来了。 要说军火交易，目前只有经验，签单金额最高的人，那无疑是陈长安了。 这一次不是我们卖给别人，而是买别人的武器，到底要不要买，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陷阱，可以听一听陈长安得意见。 如果真的对国家有帮助，就算是花钱买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陈主任，你的军火交易经验丰富，你给大家讲一讲这里面的一些利与弊。同时也说说你的看法。” 主持会议的领导发话了，陈长安起身说道。 “大家可能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飞机的价格，生产线上。 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一旦购买了F16生产线，需要我们纳入北约的作战体系。 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以后我国的所有军事调动，需要和北约协调。 再说直白点，以后国家的兵力调动，需要请示米国人。 人家说要打谁，咱们就要上去帮忙，这就叫纳入北约作战体系。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很多军方领导对此嗤之以鼻。 一旦飞机和生产线在我手里了，那不就是我说的算了？ 纳入北约体系这事在他们看来就是可有可无，买了飞机就要给人家当打手这事，傻子才干。 要知道两国交手，我们才是胜利的一方。 如今胜利的一方竟然要给手下败将当小弟，以这帮军中首长的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是不是各位首长觉得，只要飞机和生产线到手了，所谓的协调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据我所知，米国生产的飞机，他们是留有后门的。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所有飞机，什么时候起降，飞到了哪里，飞了多长时间，对方一清二楚。 不仅仅如此，当你准备使用这些飞机，打击他们的盟友，或者不听从他们的命令时，还能远程锁住飞机，让你手中的飞机无法飞行。” “什么？” 当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在后世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这个事情，可此时为了对付北方大国，米国人还没有用过，消息也没有流出。 当第一听到购买米国飞机，竟然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主持会议的领导也问道。 “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吗？” “没有，我也是在中东的时候听到侯赛因的人提到过。 不过从技术角度方面来分析，这样的情况是可以实现的。” 主持会议的领导立刻看向参加会议的几位学部委员。 几位学部委员想了想，随后点头。 见到这个情况，所有人脸色异常的难看。 只要对方留有后门，在便宜的武器都不能买，最后买一架拉回来研究，可一架飞机人家肯定不会卖。 陈长安见状继续说道。 “不管对方出售给我们的飞机有没有留下后门，我个人觉得，咱们都不应该采购。 首先就是价格问题，一次性采购六十架飞机，再加上配套零件和武器，飞行员培训，后勤设施，这样一算下来，我们很难承受这么高昂的费用。 其次，别看雷鸟飞行表演队展现了飞机的性能，可人家不会出售我们同款飞机。 要知道发动机可是飞机的心脏，阉割过后的F16，那还能叫F16吗？ 其性能恐怕会大幅度下降，对于我们空军怕是没有多大的帮助，也很难对周边国家的飞机形成压制，引进的意义不大。 再就是后勤维护的困难同样需要考虑。 我军长期采用北方大国的空军体系，不管是歼6，歼7，歼8都是如此。 一旦引进F16，后勤体系需要按照北约标准建设。 等于将我们已经成型的空军后勤体系，完全推倒重建。 三代机的维护难度可不小，很多零部件我们都需要进口。 别看现在咱们和米国关系不错，可等到恶化了，对方一旦限制出口，咱们手中的这些飞机，一个个的都要趴窝。 最后，我想说的是，一个国家的军工武器，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再好的盟友，也有关系破裂的那一天，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第1012章 自力更生 “国家资金有限，投入如此巨大得资金采购武器装备，一定会对我国的军工科研项目造成冲击。 一部分人认为，能买到就不需要自己研究，到时候科研经费一降再降。 这样一来不利于我国的军工的自主研发能力，以及工业体系得建立。 综上所述，我的意见就是不购买或者是不大量购买外国军机。”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赞同陈长安的意见，不过既然有人赞同，就会有人反对。 “不购买F16，我们拿什么来保卫国家？ 要知道人家F16已经是第三代战斗机了。 就拿小日子来说，他们使用的F15战斗机在技术上同样领先我们，北方大国使用的SU27，同样是三代机。 身边的邻居一个个都在换装三代机，而我们呢？ 落后就要挨打，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人家都有，唯独咱们没有，真要是发生了战争，我们如何应对？” 面对这种明知道不能买还非要跟你犟几句，先试一下存在感的人，陈长安是最烦的。 对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出风头了对方就不爽。 这种人就是坏，陈长安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如今他也是副主任来，自然有底气据理力争。 “武器落后就一定打不赢战争了？我们这一路走来，打赢了多少场战争？靠的是先进的武器吗？ 武器先进的确非常重要，可为了先进的武器，失去我们独立自主的权利，和小日子一样只能看别人脸色形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说，这样的先进武器不要也罢。 而且所谓的先进武器也没有多先进，难道这样你也愿意？ 拿着这些钱发展咱们自己军工，难道不香吗？ 基础落后咱们就慢慢弥补，毕竟人家发展的比咱们早，咱们是落后者，同时也是追赶者，不如人家不丢人。 有了基础，有了人才，咱们一定能够厚积薄发。 在不久的将来，什么F16，F18，F117在咱们的眼中那都是不屑一顾的东西，对我们造不成一丁点儿的威胁。” 放在后世，这些飞机国人还真的看不上，可现在这些飞机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 会议室里的都觉得陈长安有些吹牛，咱们在十年内，又有一款和F16媲美的飞机就算是不错了。 看不上这些飞机，连想都不敢想。 “飞机制造的确困难，可咱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导弹吗。 咱们一边研究飞机，一边研究导弹，你看看到底是飞机贵还是导弹贵。 三枚导弹换你一架飞机，有本事你就来，看看最后是谁亏。” “说得好，咱们打了一辈子仗，没有一次是在武器占优势的情况下打赢的。 这话说的对也说的提气，军人就要有这么一股子血性。 武器先进就一定能赢？事实早就证明过了。 先进那也是暂时的，咱们现在可比当初可强多了，真要是采购了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捡破烂的，什么都要。 这件事我就直接决定了，不买了。留着钱咱们自己研究。 就算最后没有研究出来，这钱也是烂在咱们肚子里了。 总比花了一大堆的钱，买回来一肚子气要好的多。” 大领导直接发话了，会议室里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领导，只要愿意投入研究，出成果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人家发了战争财，搜刮了全世界那么多的精英，投入了几十亿几百亿的资金，出成果是应该的。 咱们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只要咱们慢慢培养人才，愿意投入资金，哪怕少点，也终归会开花结果的。” “这话我爱听，行了就这么着吧。宋总工，后面能不能像陈主任说的那样开花结果，可就靠你们了。” 宋总工此时激动坏了，他们这些军工专家们，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国家花大价钱去购买外国的飞机。 这样显得他们太没用，科研经费也会非常低，甚至是没有。 可现实情况摆在这里，拿不出来飞机怎么办？国防需要飞机。 这个会议宋总工这些人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看到陈长安据理力争，为他们的科研人员发声，甚至还为他们争取到了不少的科研经费。 国家也愿意信任他们，这样一来，他们还有什么借口不努力？ “领导，您放心。我们这些科研人员，上不了战场，也没有赚钱的本领，但是我们有一颗爱国的心。 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国家设计一款合格的战斗机。” 会议结束之后，宋总工走到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谢谢。”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谢我做什么，会议上我可是没有说你们一句好话。 我只是不赞同花这么多钱引进一些破烂回来。” 宋总工一脸正色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需要感谢你，哪怕你也觉得我们这些科研人员水平不行。 你看着吧，有了国家的支持，我们一定能造出一款合格的飞机。” “我相信。” 等陈长安回到家里，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在缠着朱玲，而朱玲则是一脸的无奈。 “这是怎么了？” 朱玲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对陈长安抱怨道。 “还能是怎么了，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开了一家肯德基，他们两个非要去尝一尝。” 陈长安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四九城就有肯德基了。 在后世大家都认为这是垃圾食品，可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陈长安走到两个孩子的身边，对着他们说道。 “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中餐了，西餐尤其是肯德基，对于你们这些小孩子来说，的确很有吸引力。 可这些食品并不健康，吃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两个孩子听到了陈长安的话，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本以为去肯德基吃饭的愿望没办法实现了，心里正在沮丧呢，却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 “不过这是全国第一家肯德基，你们也是第一次吃。偶尔去吃一次也没什么。” 两个孩子眼睛顿时一亮。 “真的吗？我们可以去肯德基了？” “当然。” “耶。” 看着两个孩子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的样子，朱玲立刻说道。 “你呀，就宠着他们吧。” “肯德基而已，孩子们想吃就让他们尝尝，就当是开眼界了。” 第1013章 赔我衣服 位于四九城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一号的肯德基是全国第一家肯德基门店，共有三层，面积有1460平方。在当时是全世界最大的肯德基门店。 陈长安一家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让陈长安瞬间就想起了当年排队打疫苗得场景。 这么长的队伍，不排上几个小时怕是吃不到嘴里。 陈长安当场就想反悔，这玩意儿不吃也罢。 可架不住两个孩子一脸的哀求，而朱玲虽然嘴上没说，可也没有想走的打算。 这让陈长安无奈的选择了妥协，虽然媳妇和孩子都想吃呢。 整整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伍，终于轮到了陈长安一家人。 在营业员询问吃什么得时候，朱玲和两个孩子傻眼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问出你们有什么，这不是显得自己没见识嘛。 陈长安立刻上前，开始点餐。能有啥啊，不就是汉堡薯条之类的吗东西吗。 在妻子和孩子们崇拜的目光中陈长安点完餐就带着一家人找到了一个位置。 “爸爸，你吃过肯德基？” “当然啦，爸爸去过米国，当然吃过了。” 汽车厂工人得待遇都不错，手上有了钱自然不会亏待自家孩子。 在学校要不是有其他孩子已经来吃过了，自家两个孩子也不会吵着要吃。 孩子们得心里可是藏不住事，吃过什么好吃的，玩过什么好玩的，到了学校自然是要和同学们炫耀一下。 陈长安也是感叹，这个时候，学校中的攀比已经开始了。 回去之后一定要和冉秋叶好好说一下，这种攀比一定要尽量减少。 汽车厂不差钱，每年可以为学校里的孩子们订做几套校服。且上学的时候只能穿校服。 至少能让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在衣服这一块不需要自卑。 随着陈长安点的餐摆放在餐桌上，看着几个孩子不敢拿，陈长安笑着把汉堡一个个递给他们。 “赶紧吃吧，就跟吃包子一样。” 看着几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陈长安实在不知道这玩意有啥好吃的。 花这个钱，吃个肉夹馍，驴肉火烧或者是煎饼，那个不比这个好吃。 “爸爸，汉堡真好吃。下次我们还能来吃嘛？” 刚刚走出来，陈长安还在感慨，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排队的时候，身边的龙龙就问了出来。 “那你觉得是爸爸妈妈做的饭好吃，还是汉堡好吃。” “你在家做过几次饭？这个时候还要带上你自己，你要不要点脸？” 一旁得朱玲看着陈长安往自己脸上贴金，立刻就准备揭穿他。 “那你就说我做没做过饭吧？” “爸爸在家里做过饭。” 爸爸带他们来吃肯德基的，自然是好爸爸。 好爸爸被诬陷了，自然需要他们来当证人。 “行行行，你们这是准备一起欺负我是吧？” 陈长安闻言一把拉住朱玲，在说下午，怕是晚上真的要睡客厅了。 “我没做过饭，都是你做的饭还不行？辛苦你了。这个家没有你，我们几个早就饿死了。 你才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你这家得散。” 也就是朱玲比较好哄，几句话就让朱玲开心的笑了起来。 “走吧，平时咱们也很少出门，这刚刚吃过饭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逛一逛？” 朱玲倒是无所谓，都是老四九城人了，啥地方没去过啊。主要还是看两个孩子的想法。 “我们想去毛爷爷纪念堂。” 陈长安想了想距离不算太远，于是点头答应了。 一家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散着步来到了纪念堂。 一家人刚刚走到广场上，陈长安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一个大包裹，从自己身边走过。 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对方不经意之间碰到了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立刻皱眉，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名字身上脏，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而是刚刚这一撞，让陈长安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她本人没有经历过，但是电视上可是没少看，随便一撞身上的钱包就丢了。 陈长安先是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查看自己的人钱包还在不在身上。 朱玲见陈长安一直盯着人看，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认识？” “不认识。” 在发现自己钱包完好无损之后，陈长安回想了一下，感觉对方背包里的东西有些硬，不像是衣服或者被褥。 不过陈长安也是没有多想，外地人来四九城找工作也是常有得事。 不过这座纪念馆可是以庄严肃穆为主，翻越围栏，踩踏草坪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外地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怕是走错地方了。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想去哪里你和我说，我也算是老四九城人了，想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对方闻言停了下来，后头看了一眼陈长安。 将目光放在了陈长安的袖子上，白衣服上面一大片都脏了，异常得显眼，这是自己刚刚造成的。 随后对方犹豫了一下，说道。 “赶紧走吧，这里等下要发生爆炸。” 说完，对方一转头，直接就走。 不说爆炸还好，当对方提到爆炸，陈长安立刻想起来了，对方的包裹里装的东西，的确像是雷管。 再加上对方刚刚得警告，陈长安立刻就意识到不好。 先是将两个孩子交到了朱玲得手上，立刻说道。 “这里有危险，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那你呢？” “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一个领导干部，没遇见也就算了。 既然遇到了，不可能不管。这里守卫森严，我随便一喊那些守卫就来了。 领头的说不定还认识我呢，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影响我。 等你们走了，我立刻喊人制止他，我自己绝对不上前。” 朱玲也是一位领导，觉悟自然是有的。也知道自己和孩子留在这里会影响陈长安。 随后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直接就往外跑。 看了朱玲和两个孩子一眼，随后转过身，对着快要走远的对方大声喊道。 “喂，同志，你等等。我这衣服被你蹭脏了，你要赔我衣服啊。” 第1014章 别打了 已经走出几十米的邓麒麟听到陈长安让他赔衣服，立刻就恼怒了。 陈长安的衣服的确是他弄脏的，可他之前也有些歉意，还让对方赶紧离开了。 原本他以为陈长安没有和他计较衣服的事情，还好心的准备给他指路，算是个好人。 可没想到竟然还会追究他弄脏衣服得事情。 要是让他洗干净，也就罢了，可听听对方说的什么话？ 赔衣服，脏了洗一洗就是了，搞得一件衣服好像多金贵一样。 陈长安的衣服还真不便宜，平时上班都是工作服，秀娟却给他买了一大堆衣服。 只有不上班的时候，陈长安会穿上这些衣服。 真要是把价格说出来，邓麒麟只会觉得陈长安在讹他。 邓麒麟很想转身揍陈长安一顿，亏他刚刚还觉得陈长安是一个好人呢。 可想到自己背包里的东西，顿了一下之后，加快速度往纪念馆门口走去。 “喂，停下来。同志我不让你赔我衣服了。” 陈长安也是有些着急了，刚刚只想着找个借口把对方留下来。 可一想到自己衣服的价格，在看对方的穿着就知道对方大概率没钱。 立刻改口说不让对方赔钱了。 可邓麒麟听到不让他赔衣服之后，跑的更快了。 陈长安连续的大喊，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保卫人员的注意。 这里可是纪念馆，不能大声喧哗，连续的两声大喊，立刻就有人向着陈长安走来。 陈长安追着邓麒麟，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人给拦下来了。 “同志你好，这里是纪念馆，不能大声喧哗，希望你能够遵守，不然我们可要把你抓起来，送派出所了。” 陈长安被纪念馆的保卫人员拦住，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立刻对着身边的保卫人员说道。 “同志，我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刚刚我发现有一个人行迹有些可疑。 而且大概率身上携带着危险品，这会正准备往纪念馆里冲去。 您拦着我没用，赶紧去把那个人拦下来，不然后果很可能会不堪设想。” 保卫人员听到眼前这个人是汽车厂厂长，心中顿时一惊。随后就开始不断色打量陈长安，企图判断出陈长安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长安立刻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对方。 “同志，你速度快一点，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在看过了陈长安的工作证，在看着陈长安身上的衣服，保卫人员终于相信陈长安的话了。 “那个人呢？往哪里跑了？” “就在前面，我刚刚看到他往西边的那片雕像位置跑去了。” 随后保卫人员再也顾不上陈长安了，直接向着西边的雕像跑去。陈长安也是紧跟其后。 邓麒麟看着越往里面保卫人员更多，他这一次来到四九城，只想报复社会，而不是想同归于尽。 看着纪念馆门口的保卫森严，身后还有陈长安要让他赔衣服，于是选择了西边的雕像处。 他走到雕像旁，将背包放下，点燃了导火索之后，立刻向外跑去。 “就是他。” 陈长安看着邓麒麟身上的背包不见了，立刻就意识到不好。 “他身上的背包不见了，那背包里大概率是炸药。” 保卫人员这会那是：百分百相信陈长安了，听到陈长安的话，立刻将身上的枪掏出来。 有陈长安帮他背书，再加上纪念馆的重要性，保卫人员举枪射击。 “砰” “给我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看着迎面跑过来的邓麒麟，保卫人员立刻大声喊道。 随着枪声的响起，周围的人群立刻发生了骚乱。 有人当场趴在原地不敢乱动，可有些人就立刻慌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跑。 纪念馆这里的人可不少，这些人一乱起来，直接让保卫人员不敢开枪了。 “停下来，不然我开枪了。” “砰” 又是一枪对着天空射击，企图让对方停下来。 “轰” 一声巨响，纪念馆西面的雕像群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一下周围的群众更加的恐慌了，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外跑。 保卫人员还准备开枪瞄准，却被乱窜的群众撞了一下，这位保卫人员的身形一个踉跄，邓麒麟立刻就从他的身边逃脱了。 此时的陈长安已经不怕邓麒麟了，他身上最危险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西边的雕像周围没有什么人，这一次得事件大概率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个时候还怕什么。 此时邓麒麟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陈长安了，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坐上火车逃跑。 陈长安看准时机，一个飞扑，直接将邓麒麟扑倒在地两个人抱在一起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最终还是陈长安抢先占据了上方的位置，直接就压制了邓麒麟。 再看到将自己扑倒的是陈长安，邓麒麟立刻说道。 “衣服我赔，我赔你衣服，你赶紧让我走。” “现在知道赔我衣服了？行，我这件衣服是我妹妹在港岛买的，算你五百块吧，给钱我就放你走。” 邓麒麟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不是讹人吗？什么衣服要五百块？我打死你。” 在邓麒麟看来，他三年都不一定能挣得到五百元钱，而陈长安的衣服也绝不可能是五百元。 感觉自己被人讹了，尽管身处下风，依然准备打陈长安一顿。 邓麒麟身处下位，却准备向着上位的陈长安砸拳。 见状陈长安也是放开了手脚，也是对着邓麒麟开始砸拳。 刚开始的两拳，双方的胳膊相撞，还能平分秋色。 可到了第三拳，第四拳之后，陈长安立刻就占据了上风。 当第七拳砸下去的时候，邓麒麟已经是满脸都是血了。 这个时候保卫人员剥开了人群，终于赶到了。 他一把将陈长安举起准备继续下砸的胳膊拉住，说道。 “陈厂长，别打了，要是打死了可找不出幕后的指使者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从咬牙切齿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看着满脸是血，只抱着头不敢还击的邓麒麟，这才起身。 “这人交给你了。” 保卫人员闻言点点头，这个时候其他的保卫人员也过来了。 陈长安站在一旁，从身上拿出烟，给自己点上。 “爸爸，你真厉害。” 陈长安转头一看，只见朱玲带着两个孩子正站在一旁。 第1015章 借钱 听到了爆炸声之后，朱玲还是担忧陈长安，并没有听陈长安的话，赶紧回家。而是带着两个孩子躲在了人群之中。 并且亲眼目睹了陈长安飞身将邓麒麟压制在身下的场景。 陈长安对着朱玲和两个孩子露出了笑容。 保卫人员全都到来，在得知抓捕邓麒麟的人是汽车厂的陈厂长，自然先是一番感谢，之后就带着邓麒麟离开了。 事情闹得不小，不仅雕像被炸毁，而且现场有这么多人看到了。 随后上级领导的询问，还有媒体的追问，都需要他们来承担。 纪念馆的馆长怕是要倒霉，这些事情他们都需要忙着处理。 陈长安身上除了衣服脏了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自然和家人们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异常的兴奋。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他们的爸爸是抓到了坏蛋的大英雄。 朱玲则是一边埋怨着陈长安一边不断的询问身上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找赵建红看一下。 “就是衣服脏了一点，其他的啥事都没有。” “现场那么多的保卫人员，哪里轮到到你出头。 你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人，非要跑去抓人。 现场的情况我也看到了，就算你不出手，那人也早晚会被抓到。” “那不一样，既然让我遇见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这次是你运气好，对方只是想造成破坏，没有同归于尽得打算。 这要是真的打算同归于尽，身上在绑着炸弹。 在你们两个扭打的过程中爆炸了，你就不想想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陈长安看着朱玲关心的眼神，也不再辩解了。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们担心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尽量不动手。” 朱玲这才满意得点点头。 至于下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出手，就连陈长安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汽车厂大门口就传来了敲锣打鼓得声音。 纪念馆的馆长，自己带人来到了汽车厂，给陈长安送来了锦旗。 现场就是一片雕像受到了破坏，也没有人员伤亡，由于当场就抓到了凶手，馆长的位置保住了。 而这也是能和汽车厂搭上关系的好机会，自然是大张旗鼓的来到了汽车厂感谢了陈长安一番。 一路上有人看到就会询问怎么回事，纪念馆的人就立刻把陈长安的英勇事迹讲述一遍。 在送走了纪念馆馆长之后，陈长安接到了邹主任得电话。 再次来到当初聂大爷的办公室门口，而陈长安也没有了可以直接走进去的待遇了。 不过邹主任也没有让陈长安久等，不到一分钟，陈长安就走进了办公室内。 “陈副主任，这一次我是有些事情找你商量一下，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有什么事情您说。” 这位邹主任自从上任之后，倒是没有找过陈长安的麻烦。 陈长安也想听听这位邹主任把自己喊过来，有什么打算。 “是这样的，国家迫切的需要外汇，尤其是目前的形势，咱们太缺乏赚取外汇的能力了。 不能只靠一个汽车厂独自支撑，我的的遍地开花，要比一枝独秀更好。 陈副主任你觉得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陈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点明白这位邹副主任想要干什么了。 “可是目前来看，工业产品想要出口创汇难度不小，需要进口国外的先进设备，才有可能生产出在国际市场上有竞争力的产品。 而部里的资金实在是不够用，我看汽车厂的账面上还有不少外汇。 能不能先将这些资金借给部里，新建一批有竞争力的厂子，之后挣到钱了，再还给汽车厂。” 陈长安想都没想，在心里直接就拒绝了，可拒绝的话要怎么说，也是有讲究的。 “邹主任，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如今半导体产业也算是一个新兴产业。 在传统工业领域方面，咱们落后的太多了，想要追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在半导体行业，世界各国也属于起步阶段，咱们落后的并不是很多。 而芯片是半导体领域的重中之重，我们汽车厂也算是半个半导体领域的厂子。 生产的彩色电视机，如今也是远销世界上多个国家。 而想要生产芯片，就需要进口大量的半导体设备。 汽车厂已经启动了芯片计划，准备大量的采购各类设备。 厂里准备将寻呼机的项目，交给其他厂子做，把空出来的厂房，建设成无尘车间，准备向着半导体领域努力。” “陈副主任，汽车厂汽车厂，顾名思义就是生产汽车得厂子。 厂里进口了显像管生产线之后生产电视机也就罢了。 毕竟也是能够挣外汇的项目，可你不老老实实的生产线汽车，怎么还准备搞半导体了。 我不是说你们搞不好半导体，是在汽车厂得规模太大了。 有太多的行政人员，这样一来对于厂子是不利的。 我看不如部里也出一部分钱，咱们重新建立一个半导体得厂子怎么样？” “邹主任，我们汽车厂目前还是在考察阶段。 能够生产芯片的厂家不少，我们还需要看看哪家厂子更有诚意。 如果没有合适的厂家，我们汽车厂也可能不会采购芯片生产设备。” 这个时候邹主任终于明白了，汽车厂根本就没打算采购什么设备，陈长安的说辞，全都是借口。 “陈厂长，之前你也觉得遍地开花好，这样也能分担汽车厂的压力。 等国家不再那么缺少外汇了，你们厂子的压力就小了，到时候想生产什么都没人管你了。” “邹主任，汽车厂有自己的计划，所有资金都有去处。 您借走了，没钱给工人们发奖金，到时候不能保证产品质量想不知道谁来负责？ 汽车厂不是银行，部里真要是缺钱，可以去银行贷款。 我听说中信实业银行正式成立了，专门就是负责外汇业务的。 他们那里外汇肯定多，只要您愿意出面，对方一定会给您面子的。” 第1016章 什么态度 邹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胸口的剧烈起伏，以及粗重的呼吸，无一不在说明，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 自从聂大爷离休之后，邹领导成为了两个部门合并后的一把手，所有的命令都是非常顺畅的。 这也让他产生了一些想法，这些聂大爷留下来的嫡系，他也能动一下了。 汽车厂保留的外汇就是他第一个想要动的东西。 没办法现在全国上下电视机根本就供不应求。 而整个部门内部除了汽车厂之外，没有几个厂子能挣外汇。 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推进，谁能挣外汇，谁就有功劳。 汽车厂能挣外汇，那是从上到下的共识，和他基本上没啥关系。 在邹主任看来，什么产品赚钱就办什么厂子，既然电视机赚钱，自然就要办电视机厂。 他已经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前往小日子和对方的松下集团有了初步的接触。 双方共同出资248亿日元，由松下出技术和生产线，邹主任负责场地，共同创建一家电视机生产厂。 国内不缺乏生产电视机的厂家，难点在于显像管，所以这家厂子主要就是生产显像管。 就连地方邹领导都已经物色好了，就在酒仙桥附近。 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缺乏资金。 总不能让松下集团出技术，出设备，出资金，自己这边只出地皮，厂房和工人吧？ 这几样也不值什么钱，就算松下集团真的答应了，自己这边也占不到什么股份，最后钱都被小日子赚走了，邹主任怕有人说他是卖国贼。 整个部门谁最有钱？当然是汽车厂了。不找汽车厂要钱找谁要？ 贷款？贷款不要利息吗？不需要还吗？ 汽车厂的钱，就算是不还，陈长安难道还能把他揍一顿不成？ 拿着汽车厂的钱，成立了新的公司。汽车厂那边不需要还钱，新厂子挣得钱归部里，邹主任的算盘打的是啪啪响。 原本以为这事只要和陈长安一说，就能办成。没想到陈长安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陈副主任，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你们厂里的钱放着也就放着。 先借给部里创办新厂子，之后部里对于你们汽车厂的任务也会相应的减少。 这样你们就能够多生产一些计划外的电视机，这样一来你们汽车厂也同样能多赚一些嘛。 至于所谓的半导体，你们汽车厂不是还有那个Vcd嘛，我看在海外也卖的不错。 汽车厂在半导体领域已经算得上是全球领先了。 芯片问题那是一家厂子能够搞得起来的吗？那是需要国家花大价钱去研究的。 这样吧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你们汽车厂要搞芯片随你们。 但是你们要当年从米国进口的两套显像管生产线交给部里。 让部里从新组建一个电视机厂，你看这样行不行？” “皱主任，您知道当年为了这两条显像管生产线，我们汽车厂花费了多少外汇吗？ 这么一大笔钱，您一句话就要要走？那汽车厂的损失谁来弥补？” “话不能这么说，这两条生产线也为你们汽车厂带来了不少外汇，应该也回本了吧？ 对于汽车厂来说当初的投入早就赚回来了，哪来的损失。” 陈长安也是被皱主任的话气笑了。 “皱主任，对不起。生产线不能给部里，不然工人们有了意见，我怕控制不住。” “什么抗之不住？连工人一起调到新厂不就是了，都是熟练工来了就能直接工作。” “那按照您的说法，这建不建新厂有什么区别？ 设备是我们汽车厂的，工人还是我们汽车厂的，换个地方而已，瞎折腾什么？ 再说了，换个新厂这事还需要询问工人们得意见。 毕竟在汽车厂家属院里住习惯了，去了新厂还分不分房子？有没有奖金和福利？” 这话让皱主任直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新厂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盖房子？至于奖金也不可能给的和汽车厂一样多。 毕竟这显像管主要是供应国内，而不是国外。 皱主任的脸色终于是阴沉下来了。 “陈副主任，这汽车厂是不是不打算响应部里的号召了？也不愿意支持部里的工作了？ 你不会觉得你们汽车厂能挣外汇，就成了你的护身符，没有人敢动你了？” “皱主任，您不会觉得您一句话就能撤我的职吧？ 我这个副主任可不是您任命的，您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 领导要撤我的职，我接受。但是您可没有这个权利。 想要功劳自己可以去想办法，缺钱了直接去贷款，有的是地方愿意给您贷款。 别总想着不劳而获，看着汽车厂经营的好，就想白吃白拿的。 真有本事，您自己去新建一个厂子，自己挣了钱自己花，不比光想着占人便宜好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你找人要钱，还要别人感谢你？ 你心里什么想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那是借吗？ 算了，我就这一句话，要钱没有，要设备没有，想建厂子自己去想办法。 不过我要警告你，别在继续打汽车厂的主意了。 之前你在军工系统，管理工人也都是靠着管理军人那一套办法。 放在这里可是行不通，别到时候引起汽车厂几万工人大罢工。 这个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 看着陈长安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皱主任脸色涨红，当场就把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皱主任的秘书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先是把搪瓷缸子捡起来，随后说道。 “领导，陈长安如此不识抬举，不行就给他们厂加任务。 只要汽车厂完成不了任务，自然是汽车厂的问题。” “你懂个屁，这么多年了，部里给汽车厂的任务就没有变过。 人家设备不变，工人数量不变，已经是三班倒了，怎么加任务？ 陈长安要是告到上级领导那里，吃亏的只能是我。 不过这个任务倒是可以慢慢加，说让他汽车厂计划外的电视机多呢。 也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来治他了。” 第1017章 我想让他死 等陈长安回到汽车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了。 走进食堂的陈长安看着不少人围在一起，不断的讨论着什么。 随后再打完饭，来到了厂领导们聚集的餐桌，看向李成林。 “工人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呢？” 见到连陈长安都要向自己打探八卦，李成林顿时就来了兴趣。 “厂长，你还不知道吗？咱们隔壁的隔壁，也就是纺织厂旁边的毛巾厂，有一个女工被害了。 现场有点不堪入目，才19岁的一个女工人啊，这么年轻。 厂里面的这些大老爷们儿，都觉得可惜了，厂里还有不少没结婚的男青年呢。 这些男青年们在谈论，要不要组织一部分人，每天上下班得时候组队去保护纺织厂和毛巾厂的女工们。 另外，公安今天上午也找到了我们保卫处，希望能够配合公安的同志，争取找出犯罪分子。 还有些成家了的工人，这会儿正在分析，犯罪分子最有可能躲藏在哪里。” “这帮人还想去护送人家女工上下班？这算盘打的倒是挺响。 事情发生在咱们厂周围，嫌疑人还不能排除是咱们厂的人，你们保卫处要注意了。 最近一段时间不仅要保护好咱们厂的女工们，还要加强学校的保卫力量。陌生人决不能放他们进入到学校内。 事情没发生在咱们厂工人的头上，你们保卫处不能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八卦，等下一次真发生在咱们厂工人的头上，我可饶不了你。” 李成林听完，立刻收起了一副八卦的样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长安说的没错，这一次是毛巾厂的工人出事了，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汽车厂的工人出事？ 虽说汽车厂的女工比较少，可行政部门却有不少中专毕业生，甚至是大学毕业生。 这些人可是厂里的宝贝，这要是出事了，厂里的工人们能喷死他。 “厂长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让保卫处加强夜间的巡逻力度。 大白天的没人敢乱来，也就是夜里危险性比较大。” 陈长安点点头，李成林做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可才过来几天之后，厂里一名老工人，一脸悲愤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刚刚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这位老工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长安的面前。 “陈厂长，求你为我做主啊，找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只要能让那个畜牲，枪毙他。我这工作可以不要了。 我可以直接办退休，随便让谁来顶替我上班。” 要知道尽管现在工作名额没有那么紧缺了，各种厂子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可汽车厂不是一般的单位，厂子虽然多了，可也要看效益。 有些厂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力的产品，没有好的产品就不受重视。 本来效益就不好，又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单位，工资发不出来都是正常的。 这样的厂子谁愿意去？而汽车厂不仅福利待遇好，而且奖金每个月可不少发。 汽车厂的工作名额依然是非常紧缺的。 别看现在不少个体户能挣钱，也有不少人眼红。 可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进厂上班依然是最优先的选择。 尤其是汽车厂这样的单位，分房子，管医疗，进了这样的单位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个体户挣得多又怎么样，要不要自己买房？要不要自己看病？ 今天是能挣钱，可你能保证你一辈子都这么挣钱吗？ 所以，进大厂子依然是很多家庭的第一选择，这位金师傅愿意拿自己的工作名额说事，这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这位跪在陈长安面前的金师傅，陈长安也认识，也是当初在史和平手下的一位工人。 早期仿制的一些发动机，也有金师傅的一份功劳。 很早以前，金师傅就是六级车工了，现在的水平早就不止六级了。 也就是因为史和平出事之后，随着黄工的到来，汽车厂将重心放在了半导体上，他们这些工人的作用变得没有那么大了。 陈长安见状，立刻起身将金师傅扶了起来。 “我说金师傅啊，你也算是厂里的老员工了。 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厂里能给你解决的，一定解决。 就算是解决不了，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帮你想办法的。 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下，你这样一搞让工人们怎么看我？ 这要是传到史和平的耳中，他不得找到我家里去啊？” 金师傅听到陈长安的话，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也就顺势的起来了。 在坐到沙发上之后，这才开始一脸悲愤的讲述了他今天来找陈长安的原因。 金师傅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儿子金鹏毕业于技术工人学校，已经是汽车厂的一位技术工人了。 二女儿金燕学习成绩好，在厂里的子弟学校毕业后考上了高中。 还有两个月即将高考了，本打算这一次回来见见金师傅，之后回到学校之后好好复习，等待着高考。 金燕的学习成绩也非常的不错，非常有机会考上一个好大学，金师傅自己也觉得熬出头了。 老大在汽车厂工作，这辈子基本上就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二女儿要是能考上个好大学，以后出来就是领导干部，工作也不需要他操心，到了年龄退休之后，就能享受生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昨天金师傅在家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来女儿。 原本以为是女儿的学业比较重，不回来也情有可原，没想到半夜三更公安的同志上门了。 看着公安同志上门，金师傅还有些懵，可随着公安同志的讲述，金师傅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女儿金燕，的确是因为复习耽误了，知道天快要黑了，这才开始往家里走。 结果半路上就被人杀害了，金师傅没有看到现场，在太平间看到了自己女儿的惨状，金师傅当场就晕倒了。 那么听话懂事的女儿，就这么被人糟蹋了，还被人捅了那么多刀他不知道自家女儿在临死前会有多么的绝望，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找出这个凶手，让他绳之以法。 “陈厂长，我也算是厂里的老工人了。我没有史副厂长的技术，可也算是为厂里做过一些贡献吧？ 今天我就倚老卖老一次，希望厂里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早年间，厂里都在盛传陈厂长不光会管理厂子，就算是抓敌特也是一把好手。 我觉得，这抓一个犯人总比抓敌特要容易的多吧？ 我这辈子也没啥本事，也拿不出来什么报酬，就以我这个工作指标，希望能够换您出手一次。 把这个凶手抓到，我想让他死。” 第1018章 办法还是有的 听完金师傅的讲述，看着满脸悲愤的金师傅，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原本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有着美好前途的学生，就这么离开了。 不管这件事换成谁，恐怕都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金师傅，您别着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要坦然面对。 厂里面不会不管的，只不过我也没有您说的那么神。 不知道公安那边的同志怎么说？” “他们还能怎么说，就说让我不要激动，耐心等待。 他们一定会全力侦破案件，缉拿凶手。可我怎么能等到了。 我也信不过他们，那些人哪有咱们厂的保卫处的人厉害。 所以我希望陈厂长您出手一次，帮我把凶手找出来。 只要能帮我找到凶手，什么事情都好说，不管是工作指标，还能制定几个徒弟，我都会倾囊相授。” “金师傅，您放心这件事情厂里一定负责到底。 金燕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厂里的人，咱们汽车厂的人可不能随便这么被欺负了。 您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先回去休息一下，安抚一下家人。 金鹏那个家伙，我知道他脾气不大好，您也要多劝劝他。 我马上就联系李成林，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厂里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在送走了金师傅之后，陈长安给李成林打了一个电话。 当李成林听陈长安讲完事情之后，李成林立刻就气愤不已。 “踏马的惹谁不好，非要惹我们汽车厂的人。 厂长，你发话吧，这一次我非要让那个畜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让阮科长去公安那边，把所有的材料复制一份。 先看看能不能从案件中找到一些线索，看看从哪个风向着手。 另外前几天毛巾厂才出了事情，没过几天咱们这边也出事了。 这个凶手大概率就在咱们附近，甚至有可能是咱们厂的工人。 如此频繁的作案，一定是近期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咱们厂也要做好准备，宣传科一定要告诫厂里的工人和家属，近期不要再晚上一个人出来。 就算是有事必须要出门也要有人陪同，安全问题一定要重视。 你们保卫处也要组织好民兵，加强夜间的巡逻，决不能粗心大意。 同时也要注意一下厂里的工人们，你不是喜欢聊八卦吗？ 找找看最近那些工人家里出了变故，对这些人都注意点，也许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陈长安也不是神，在没有查看死者，没有查看现场，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陈长安也是束手无策。 等下班回到家之后，陈长安对着朱玲说道。 “最近几天咱们这边不太安全，夜里你和两个孩子不要出门。” 朱玲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在陈长安得讲述之下，朱玲也是一脸的气愤。 同为女性，朱玲的感受比陈长安还要愤怒。 “这人必须抓到，太猖狂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走进办公室，李成林就拿着一大摞子卷宗，走了进来。 阮科长昨天晚上就从公安那边拿到了卷宗。 公安那边因为这两起案子也是焦头烂额。 实在是这两件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由于事情都是早上被群众发现的。 直接就上了报纸，整个四九城的民怨沸腾，上级也要求他们限时破案，可没有线索他们也很头疼，这个时候有时候，汽车厂保卫处愿意帮忙，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李成林翻看了大半晚上的卷宗，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现场只有留下的脚印，其他没有任何线索，目前只能确认，对方是男性，身体强壮，身高在178左右。 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没有发现凶器，除了受害者的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陈长安也是看着眼前的卷宗有些发呆，卷宗里的内容不少，可大多是都是描述受害者得惨状，关于线索却少之又少。 看着李成林一脸的期待，陈长安有些犹豫。 “厂长，看完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 “没，没有？”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家公安那边可是专业的。 人家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这半桶水还能发现？ 你不会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线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难道不是吗？” “李成林我记得你家姑娘目前还在上学？” 一提起这个李成林一脸的骄傲。 “是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考上了技术工人学校，目前在咱们厂里上班。 老二连技工学校都没有考上，如今当了个体户，我给他找了点关系，开了一家小卖部，卖点烟酒副食啥的，也算是能够养活自己了。 唯独这个老闺女争气，考上了警校。她从小就喜欢武术，喜欢行侠仗义的，考警校也是她的愿望。 目前还有两年才能毕业，将来我就指望她了。” 李成林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规划，也算是一个人生赢家了。 “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将你那个老闺女贡献出来？” 李成林一脸的疑惑。 “贡献出来是啥意思？那可是你侄女！” “你脑子整天都在想着什么呢？能不能不要那么的龌蹉。 就你这脑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卫处长。 咱们现在是在讨论案子，凶手不是喜欢夜里对年轻的女性下手吗？ 没有任何线索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正好你老闺女不管是性别，还是年龄，都符合对方作案的对象。 身体素质也不错，完全可以冒充正常的女性，把凶手勾引出来。 咱们只需要在附近跟着你老闺女，一旦出事她至少能拖延一分钟吧？ 一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你们赶到了，你说对吧？”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李成林的眼神越来越亮。 在李成林看来，就凭自家老闺女的样貌，身材，他不信会勾引不出来凶手。 至于安全问题李成林根本就不担心，她非常信任自家老闺女的身手。 和厂里的特战队员比，的确是不够看，可对付一般的男人，没几个人能够近她身。 自家老闺女要是还没毕业就能破了这个案子，上级一定会重重的奖励她。 等以后毕业了，有了这样的履历，将来不仅能分个好去处，升迁之路也会更加得顺利一些。 陈长安这是在给自己的老闺女铺路啊。 第1019章 鱼饵到位 李成林觉得这份功劳决不能和公安那边共同分享。 毕竟这可是自家老闺女亲自充当诱饵，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外人。 李成林下班之后亲自去了一趟警校，当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自家老闺女。 李月琴作为一名警校生，为了抓捕罪犯而充当诱饵，自然是愿意的。 再加上她喜欢当警察也是收到了李成林的影响。 况且身后还有李成林带着特战队保护她，特战队员得实力，她可是非常清楚的。 对付这个一个只敢对小姑娘下手的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和李成林说好，明天一早她就找导师请假回汽车厂之后。 李成林这才满意的往家里走去。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汽车厂大门口，就看到了一辆警车停在厂门口。 一位公安同志正在和阮科长说着什么，而李成林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阮科长，你们汽车厂保卫处有点不地道啊。既然有了好办法，不能独享啊。 李月琴同志虽然是李处长得女儿，可也是即将是我们公安队伍的一员啊。 当诱饵这个事情我们原则上是同意的。不过考虑到李月琴同志的安全问题，我们公安这边也要出一部分人，保护他的安全。 其实咱们还可以多安排几个诱饵，我就不信还抓不到这个凶手了。” 阮科长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公安的人员回答了。 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早上到了厂里之后，李成林才和他说的。 结果李成林才说完没多久，就被公安的人找上门了。 而李成林脸色同样不好看，公安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 明明办法是他们想出来的，人是他女儿和汽车厂保卫处的人。 不需要公安的人插手，结果对方确是上赶子的非要双方一起合作。 见李成林脸色难看，有些不愿意，带队的刘副局长立刻说道。 “我不和你扯皮了，陈厂长在不在？我和他说。 这用诱饵的办法，就不是你李处长能想出来的。 目前我们这边的压力太大了，你们汽车厂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反正我们知道了方法，安排几个女警挡诱饵也是一样的。” 一转头看到了陈长安正开车来到厂门口，刘副局长大喜。 他和陈长安关系很近，看到了陈长安刘副局长立刻跑到了陈长安的车窗前。 “陈厂长，你们保卫处也太不地道了。有了抓捕凶手的办法，却不通知我们，咱们可是兄弟单位啊。” “刘副局长，这件事只是刚刚有个想法而已，不论是人员还是具体的执行方案都还没有确定。 没把握得事情怎么能到处去宣扬呢。您说是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一旦有了把握，人就要被你们抓到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要加上我们一个。” “行，刘副局长怎么说那就怎么办。” 刘副局长立刻就笑了，有了陈长安出的主意，再安排几个女同志等诱饵，这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刘副局长刚刚露出了笑脸，汽车厂大门口又来了一辆警车。 一个年轻公安跑到了刘副局长面前，欲言又止。 刘副局长见状立刻说道。 “有事说事，陈厂长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今早有人报案，又有一位女同志被害了。” “什么。” 刘副局长脸色大变，眼看着凶手就要落网了，结果又搞出一件事儿，这不就是在打他们公安的脸吗？ 能想象得到，上级领导要是知道了，会有多么的暴怒。对于他们的破案期限，恐怕会更短了。 “案发现场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说完刘副局长就准备离开，想到陈长安还在一旁，于是连忙说道。 “陈厂长，对不住了。您也听到了，这一大早上的就不让我消停一下。” “刘副局长去忙吧，让李成林也过去帮忙看看，等会顺便把李月琴接过来。 这个凶手如此嚣张，咱们今天晚上就要开始实施计划了。” “您说得对，等我去现场查看完情况之后，我和李处长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 “好，那您赶紧去查看情况吧，有事情您和李成林商量着来就行。厂里的人事情多，我就不和您多聊了。” 看着李成林和刘副局长离开，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这又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被害了。 中午，快到吃饭时间了，陈长安收拾完办公桌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李成林带着他的老姑娘李月琴来了。 “厂长，早上我和刘副局长去了一趟现场。您是没看到啊，现场那叫一个惨烈啊。 受害人还是一位大学生，川西那边的高考状元，这次是准备坐火车回家。 结果在火车站附近遇害了，凶手就是一个变态。受害者身中十几刀，血都流了一地。 唉，可怜啊，人家还是一个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量。 要是让我抓到了凶手，我也要给他来上十几刀，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尽管陈长安没有去现场，李成林说的已经非常的含蓄了，可陈长安依然能想象到现场的惨烈。 “对了，这位就是我的老闺女，警察学校的学生。” “月琴，喊陈叔。” 李月琴乖乖的喊了一声“陈叔”。 陈长安突然有些感慨，年纪越来越大，自己已经变成叔叔辈了。 “好几年没见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小孩子。 在住宅区里看到我就问我什么时候放电影，如今也快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了。” “陈叔，小时候的事情还说什么。感谢陈叔给我这次机会，今天晚上我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成林不屑的说道。 “真有本事的人，谁会干出这种事情？只有那些喜欢躲在暗处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我闺女如今都能和我过上几招了，还担心的应该是凶手。 说不定我们还没赶到，他就已经被我闺女制服了。” “行，也到吃饭时间了，咱们先吃饭，具体的行动吃完饭再细聊。” 第1020章 发现问题 附近街道的居民们，已经接到了通知，就连汽车厂住宅区大门口的电视，今天也没有放。 让一群失望的居民们不断的咒骂着那位凶手。 今晚的西游记看不了了，而且要是没能抓住凶手，后续几天恐怕也是看不成。 李月琴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通过了解，凶手身上是有武器的。 而且这也是李月琴第一次执行任务，虽说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有着自己父亲带领的特战队。 还有刘副局长带领的特警队，同样也在他身后的不远处。 在换了一身李成林穿旧了的工作服，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在一些人迹罕至的道子里来回走动。 刘副局长不需要亲自跟着李月琴，此时的他坐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 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原本还想和李成林聊聊天来缓解一下焦急的情绪。 奈何李成林太在乎他女儿的安全，一定要亲自带队。 今天女大学生的事情出现之后，刘副局长被市领导喊去嘱咐了半天。 限期三天，必须破案。此时的市领导还算是没有发脾气。 毕竟他刘副局长拿出了抓捕方案，而且听起来还算是靠谱。 可要是这个方法不能抓到凶手，三天之后自己最少也是要被臭骂一顿。 可能不至于被撤职，但是以后再想进步，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万一在这三天中，还有人被害，他这个副局长恐怕是坐不稳了。 此时李月琴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整个人也越来越有自信。 走路的姿势也没有之前的那么不自然了。 可惜一群人一直坚持到了天亮，一晚上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李月琴走了一晚上，从最开始的信心满满，直到最后耷拉着脑袋，和众人汇合之后，在工人餐厅吃早饭。 得到消息的刘副局长也赶了过来。 “怎么会一晚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根据对方前几天的作案时间来看。 每隔几天就要作案一次，为啥今天晚上会不出来了？” 李成林先是递给自家闺女一个大肉包子，随后自己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才说道。 “你们都通知街道了，这样一来不光是住户知道了，如果凶手就住在附近，那凶手是不是也知道了？ 人家只是变态，不是傻子，明显公安要抓人了，人家还不赶紧低调几天？” 刘副局长在车里熬了一夜，此时眼睛都是红红的，听了李成林的话，当场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把一旁的李月琴和几位特战队员都看愣了。 “我她妈就是个傻子，这不等于提前通知凶手，我们要动手了吗？ 怪不得一晚上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咋办，慢慢等呗。” “上级领导可是限期三天。。。” “我们汽车厂可不受这三天的期限限制。 受害者当中可是有一个我们汽车厂的子弟，还是我闺女的朋友，曾经的同学。 别说三天了，就是三个月，我们也要把这个凶手抓到。” 刘副局长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人家汽车厂就是来帮忙的，根本就不受三天期限的限制。 人家抓凶手只是想给厂里工人一个交代。三天抓不到就三十天，三百天。 可他不行啊，看着坐在一旁吃着早饭的李月琴，六副局长也是有了想法。 既然一个李月琴不够，那就在喊更多的人来当诱饵。 不就是女警嘛，他们也不是没有，他就不信了，满大街的年轻女性，对方会忍得住不动手？ 想明白了之后，刘副局长也是拿起一个大肉包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今天晚上怕是也没时间睡了，先吃饱然后回局里安排女警和身后的保护人员。 而在汽车厂，厂长办公室内，侯燕正在给陈长安汇报情况。 “部里没有通过咱们的同意，将摩托车厂进行了重组。 部里引进了小日子的技术，之后和摩托车厂合并，组成了一家新的公司。” 陈长安点点头，摩托车厂虽然说是属于汽车厂的下属单位，可实际上的管理权一直都在部里。 摩托车厂这几年早就没有了什么竞争力，只能靠着国内没有几家摩托车厂，还能勉强的维持。 而陈长安给嘉陵厂出了主意之后，这几年嘉陵厂有了汽车厂的技术支持，发展的非常好。 摩托车厂已经渐渐的要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再不重组，怕是很难翻身了。 “他们重组就重组呗，摩托车厂本来就和咱们厂的关系不大。 想用小日子的技术，去冲击小日子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他们怕是想多了。 真以为不管什么产品，买一套技术，买一套生产线，就能去挣外汇了？ 怕是他们连嘉陵厂都打不过。还有其他事情吗？” “最近几下下属机械厂，开始频繁的延期交货。 每次总是要晚个两到三天，不过质量倒是一直都还行。” 陈长安很清楚，怕是邹主任已经开始出手了。 毕竟邹主任才是一把手，多少也要给他一点面子。 “和质检科说一声，加强对下属几家机械厂的零部件检测。 最好做到百分之百检测，不要心存侥幸。 另外提高各种零部件的库存，防止这些机械厂突然断供。 和他们几个厂子说清楚，想给汽车厂当供应商的厂子不少。 这些简单量大的零部件，汽车厂可是给的高价。 吃着汽车厂的饭，却要砸锅，往后就不要在给汽车厂供应零件了，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侯燕点点头，离开了汽车厂。这个时候李成林一行人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等李成林说完昨天晚上的情况之后，陈长安也是皱眉。 没有其他线索，只能靠这种笨办法，太被动了。 不过现在的技术手段还是太过于落后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一直等下去了，如果保卫处其他人愿意充当诱饵，也可以和李月琴换着休息一下。”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当李成林看到了公安队伍中一下子多了十多个女公安。 虽然他们穿的是便装，可李成林一眼就从他们的动作看出来了。 这个时候李成林才明白，这些诱饵，在有心人的眼中，怕是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第1021章 上钩 果然，尽管一晚上每个阴暗的小巷子里都有年轻女性的不断的走动，可依然是一无所获。 这也是李成林很早就遇见到的，天亮之后，李成林和李月琴两个人依然在工人餐厅吃着大包子。 “闺女，吃完了你就回学校上课去吧，抓歹徒固然重要，可学业更重要。” 李月琴有些懵，好吃的了大肉包子都吃不下去了。 “爸，这歹徒还没抓到呢，为啥让我回去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想让你们这些有过训练的人充当诱饵，根本就钓不出来歹徒。 你爸我虽然没有钓过鱼，但是你陈叔可是钓鱼高手。 也传授了我不少钓鱼的技巧，你们这些鱼饵啊，在歹徒眼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样的鱼饵越多，歹徒就会越警惕，你陈叔的方法是好的，可惜我们用的鱼饵不对。” 李月琴点点头，有些明白了。 “那我今天就回学校？” 李月琴有些不甘心，多好的一次机会啊，真要是抓到了这个丧心病狂的歹徒，自己毕业之后可是有机会直接进部委的。 “回去吧，接下来我再去想办法，重新找个诱饵。” 李月琴吃完早饭，就回学校了，而李成林则开始物色新的诱饵了。 李成林回到了厂里之后，直奔财务科。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告诉了侯燕。 要说这汽车厂哪里的女同志最多，毫无疑问就是财务科了。 侯燕对于这件事也是非常支持，不仅是给厂里的工人出头，同时他们这些财务人员也非常危险。 帮保卫处抓到歹徒也算是为他们这些人排除隐患。 随后侯燕喊来了一位今年刚刚分配到汽车厂的会计王红英。 这位王红英人如其名，英气十足，胆子也大。在侯燕看来，比较适合干这类事情。 随后侯燕将王红英喊来，当着李成林的面，询问王红英愿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在听了李成林的介绍之后，王红英是一点都没带犹豫的。 “李处长，我愿意去当诱饵。给那些遇害的姐妹们报仇。” 看着一脸坚定的王红英，李成林大喜，这一次歹徒一定会被他率先抓到。 王红英当场就被李成林带走了，他需要先给王红英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 上一次的遇害者是一个从火车站出现的大学生。 李成林这一次也准备让王红英充当一名大学生，从火车站里出来。 尤其是王红英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如果表现的不够自然，肯定是不行的另外为了保护王红英的安全李成林还要简单的给她进行一些培训。 至少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多给特战队争取一些时间。 夜幕再一次的降临了，这一次李成林开着车带着王红英直接到了火车站的内部。 随后李成林开着车来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得地点，特战队员也开始到位之后，李成林整个行动瞬间就开始了。 徐广才是从技工学校毕业的，运气比较好，没有关系的他被分配到了汽车厂。 可惜由于进厂比较晚，住宅区的房子早就没有了，如今只能住在厂里安排的大杂院里。 近期汽车厂正在面对邹主任的压力，关于新建家属院的事情，还没有提交。 至于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住进楼房，显然是遥遥无期。 由于手里有钱，几个在技工学校的同学都被分配到了下属的几家机械厂。 几人对于许广才被分配到了汽车厂自然是羡慕不已。 喊徐广才请客吃饭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有人请客，自然是吃喝嫖赌的事情就都来了。 虽然徐广才的家人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希望能够改变他的生活态度。 可惜家花哪有野花香，路边的录像店就是他经常出入的场所。 渐渐的徐广才的心理越来越变态，在一次夜里从录像店出来，看到了毛巾厂的女工之后，邪念就起来了，从此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平时徐广才手上没钱的时候，也会去住宅区门口看电视。 也和吴文涛聊过一些保卫处侦破敌特，抓捕一些罪犯的事情经过。 对于一些基础的反侦察手段有一定的了解。 徐广才很清楚，连续的作案已经激怒的公安和厂里保卫处。 尤其是保卫处频繁的出动，他都看在眼里。 在忍了两天之后，发现公安那边好像没了动静，他认识的李月琴也不在了。 这才继续去了路边的录像厅，可从录像厅出来之后，立刻就有了再一次作案的心思。 可公安这段时间检查的很严，再加上上一次的作案对象是厂里工友的女儿，于是徐广才再一次的选择去火车站，找外地来的女青年下手。 王红英才刚刚来到汽车厂报到不到一个星期，徐广才根本就不认识。 在看过了录像带之后，憋的：不行的徐广才在经过了几次思想斗争之后，还是选择了作案。 在他看来公安和保卫处的手段也就是那么回事。 几次作案下来，这些人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在看到王红英背着包袱，从火车站里走出来，徐广才立刻就跟了上去。 “同志你好，你是外地来四九城找工作的吗？” 徐广才的话音刚刚响起，一直紧绷着心情的王红英吓得当场就抖了一下。 看到王红英的表情，徐广才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正常人外地人得表现吗。 “同志，我是四九城汽车厂的人，四九城汽车厂你听说过吧？ 我们厂生产的产品都是出口赚外汇的。厂里的待遇就算放在四九城，那也是独一份。 光是奖金，每年最少都是几百块钱，如果通知你想找工作，我可以介绍你去汽车厂上班。” 王红英看着徐广才的样子，可惜并不认识，也不清楚徐广才到底是不是汽车厂的工人。 不过他知道保卫处的李处长，就在盯着自己。 “你是汽车厂的工人吗？我没啥文化，这么大的厂子，能要我吗？” 王红英还真有一些演戏的天赋，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歹徒，反正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第1022章 抓捕归案 “能怎么不能呢，我们汽车厂好几万工人呢，有文化的当领导，没有文化的当工人嘛。 工人其实也挺好，每天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内容就行了，工资也不少拿。 只要你的技术到位，工资比一些小领导挣得还多一些。” “那这么好的待遇，是不是要收钱啊？” 很显然整个四九城那么多人，人家手里的工作名额凭啥给你。 “钱当然是要的，按照咱们四九城的规矩，需要花前三年的工资才能买到工作名额。 汽车厂的工资高，尤其是奖金，哪怕是临时工，一样也有奖金。 你一个外地来打工的，肯定是付不起得。” “那怎么办？” 尽管王红英看着徐广才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贪婪了，也大概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可对方还没有露出马脚，她自然是需要继续配合对方演下去。 “你才来到四九城，还没有住的地方吧？ 这样，我有个朋友，他们家是老四九城人，家里有个独门小院，房间也多。 他们兄妹两个都是顽主，你去哪里住，也不收你房租，只需要每天帮忙干点洗洗刷刷的活就行。 至于工作的事情，等你安顿下来，咱们在慢慢谈，你看怎么样？” 为了配合对方，王红英点点头说道。 “感谢大哥，我正愁今天晚上住哪里呢。 你朋友家是一对兄妹吗？那我就放心了。” 徐广才带着王红英直接就往附近的小巷子里走去。 此时的徐广才早就精虫上脑了，一心想着等下怎么调教王红英，根本就不知道，他早就被特战队员给顶上了。 为了保护王红英的安全，李成林比保护自家闺女还要上心。 徐广才一靠近王红英，车里的好几双眼睛就盯上他。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咱们厂里的？” “处长，这人叫徐广才，是咱们汽车厂的一名车工，我认识他。” 随着一名队员的话音落下，车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凶手真要是汽车厂的工人，这事是真丢人。 厂里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全厂所有人都没脸见人了。 直到看见徐广才带着王红英走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李成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走跟上去。” 看着徐广才和王红英走进小巷子里，李成林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一个个也跟了上去。 徐广才带着王红英刚刚走进了巷子没有多久，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同志，包裹重不重，要不我帮你背吧。” “不用了，我就是装了几件衣服，没多重。” 可徐广才却不管这些，直接就靠近了王红英，伸手就准备拿过对方的包裹。 被徐广才逼到了墙角，王红英还是害怕了。 “你干嘛？” “想不想进汽车厂？汽车厂是什么单位想必你也清楚。 你又没那么多钱买工位，不付出一点什么，怎么能进汽车厂？” 看着徐广才流出的表情，王红英连忙说道。 “我不去汽车厂了，我不去汽车厂了，我自己去纺织厂就行。” 王红英是真的害怕了，徐广才人高马大的，真要是对她做点什么，她是真的反抗不了。 保卫处的人的确是在周围，可人言可畏啊，自己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凶手是被抓住了。可她这辈子也不好嫁人了。 到时候的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她还怎么做人？ 在没有经历危险得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勇气，有能力在完成这个任务。 可被徐广才逼到墙角，看着眼前的徐广才比他高出一头，身体也比她大上一圈，这个时候还没有看到保卫处的影子，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 徐广才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就拿出刀子准备上手了。 “李处长，救救我，救救我啊。” 再看到徐广才亮出刀子，伸手就要扯自己衣服之后，王红英再也坚持不住了。 当王红英喊出李处长这三个字的时候，徐广才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终归还是被钓鱼了。 一瞬间感觉有一股电流，从大脑直窜脚底。 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一旦被抓就逃不掉吃枪子的命运。 当徐广才听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得时候，一把将王红英拽到的身前，用手中的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李成林带着几名特战队员，来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许广才正拿着刀劫持了王红英当人质。 “徐广才，放开她，看在你也是汽车厂职工的面子上，我还能放你一马。” “放过我？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吗？我做的事情都够枪毙好几次的了。 你要是真想放我走，现在就离开，等我带了安全的地方，我保证放了她。 要不然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反正我也活够本了。” 而此时两边的房顶上，几名特战队员正在慢慢的靠近，李成林自然是要和徐广才拖时间，等待着特战队员到位。 “徐广才，事情的具体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也许你有什么苦衷，或者是被迫的。 只要你说出来，厂里自然会为你做主，听说你还有个老婆，还有母亲。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们考虑一下吧？ 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你愿意配合，厂里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好的。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陈厂长吗？” 听到这里徐广才犹豫了，媳妇自从嫁给他之后一直都不愿意配合他，以后的死活和他没啥关系。 可母亲那么大年纪了，又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主。 他犯事被抓，街坊邻居怎么可能放过他母亲？ 想到母亲住在大杂院里，天天被人指指点点的怕是活不下去了。 就在徐广才恍惚的一瞬间，李成林身后的喜娃直接开枪了。 “砰” 一声枪响，徐广才的肩膀喷出一股鲜血。 随着枪响，两边房子上准备好的特战队员，直接飞扑下来，将徐广才和王红英带倒在地。 李成林立刻上前，一把将王红英拉到身边。 “没事吧？” 尽管王红英有些哆嗦，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而一旁的徐广才，尽管还在不断的挣扎，可肩胛骨被喜娃一枪打碎了，仅仅一只手能够发力，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特战队员一拥而上，直接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带走。” 第1023章 惨叫声 一行人回到了汽车厂，王红英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了。 陈长安作为厂长，自然是好一番安慰。 “你才到汽车厂三个月吧？才来到厂里几个月，就为厂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厂里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鉴于这一次抓捕行动，你身为诱饵，表现的不错，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厂里的正式工了。 我会和房管科打招呼，厂里会在住宅区给你安排一套房子，另外再奖励你三百元钱。 年底厂里评选优秀员工我也会把你的名字写上。”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三个月就能直接转正，而且还能分配到稀缺的住宅区的房子，再加上厂里的优秀员工，还有三百元的现金奖励。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遇不到的好事。 王红英直接就把刚刚的事抛之脑后了，一脸惊喜的问道。 “厂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一个厂长，还能在这件事情上骗你不成。 侯副厂长既然选择你来当这个诱饵，说明你平时的工作也不错，她很看好你。 再加上你这一次得表现的确不错，也算是帮了厂里的大忙了，厂里自然也是要有表示了。 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厂长，您放心。汽车厂就是我的家，我今后一定像爱护自己家一样的来爱护汽车厂。” “那行，以后就看你的表现了，天也快要亮了，今天你也受到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明天来厂里直接去办手续就行了，以后再财务科好好跟着侯副厂长学习。 她也是老财务了，等侯副厂长到年龄退休了，我还是非常看好你的。” 这么一说王红英更开心了，不过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王红英相信，整个财务科，除了侯副厂长之外。 能让陈长安记住的人，怕是只有自己了，将来别说财务科长了，副厂长也不是没有机会。 天色渐渐的亮了，王红英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大街上人也多了起来，安全方面也不需要陈长安操心了。 在送走了王红英之后，陈长安径直的走向了保卫处。 刚刚李成林和特战队员的带着许广才去了社区医院，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个时候他们也是才刚刚回到厂里。 刚刚走进审讯室门口，陈长安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惨叫声。 李成林这帮人，根本就没有开始审讯，上来就先给许广才教训了一顿。 当几位保卫干事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这才准备停手。 虽然对于这样的人，怎么打都不为过，可当着厂长的面，还是要收敛一点。 “干嘛停手？继续啊。” 几位保卫干事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始对许广才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 “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可惜没人理会许广才的求饶。 自家厂里的工人，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连这些保卫干事都觉得丢人。 汽车厂在四九城的名声一直都很好，可偏偏出了这么一个人。 影响了汽车厂的名声，就是影响了他们的名声。 等消息传出去，再加上报纸的宣传，往后他们都不敢穿着厂里的工作服出门了。 以前穿着汽车厂工作服出去，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相亲的时候，媒婆都强调穿着汽车厂工作服最好。 可出了许广才这么一个任务，往后再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看到了，怕是当场就要躲开。 这事搁谁身上不恼火。 看着已经没了动静的许广才，陈长安这才说道。 “行了，别真的打死了，等下还要审讯，要他的口供。 看看除了我们了解的几件事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随着陈长安发话，保卫处的几位干事这才停手。 李成林在一旁说道。 “玛德，便宜这家伙了，给他弄醒，我亲自审问他，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随后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许广才架起来，直接拷在了审讯室的座椅上。 陈长安坐在一旁，审讯的事情自然是交给李成林了，他只是坐在这里旁听一下。 “啪” 一位保卫处干事，见许广才还没有清醒，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直接就把许广才给打醒了。 “许广才，老实交代你还能少受点苦，你要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给厂里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算你运气好，被我们抓到的，公安那边多少都要给厂里一点面子。 你老师交代清楚，厂里做主，给你一个痛快。 要不然把你交给公安那边，拉你去游街怕是跑不了的。 看在你是厂里职工的份上，你的家人厂里也能适当的照顾一下。 所以把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许广才闻言，先是看了一眼在一旁旁听的陈长安。 显然许广才更愿意相信陈长安，而不相信李成林。 “你没资格和厂里谈条件，厂里金师傅的姑娘你都下的去手。 就算是照顾你家人，那也是厂里看着他们可怜，和你没有关系。” 许广才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说，我都说。” 随后李成林问一句，许广才就回答一句，除了汽车厂和公安知道的事情外，还有一件都不清楚的事情。 许广才是丰台区人，在老家那边的果园里，还有一位遇害的年轻女人，被他埋起来了。 李成林和陈长安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审问了起来。 陈长安则是准备给刘副局长打电话，他们那边的压力肯定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金师傅急匆匆的从厂门口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除了他儿子金鹏之外，其他的都是他这些年在厂里收的徒弟。 一大早上，李成林带着许广才先是去了医院，随后天亮了又押着他回到厂里。 都是厂里的工人，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金师傅正关注着保卫处的行动呢，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了。 随后金师傅喊上儿子金鹏，又把这些年他收的徒弟全都喊了过来，这才气势汹汹的跑到了保卫处来。 第1024章 什么？死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金师傅在保卫处门口看到了陈长安，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 “陈厂长，我听说保卫处把凶手抓到了？” “是的，这会李处长正在审讯室里审讯呢。” 金师傅闻言，“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哭诉道。 “陈厂长。您可要为我家金燕做主啊，她还那么年轻，前途远大，却死在了这个畜牲手里。 我听说凶手还是咱们厂的？陈厂长我还是那句话，工位什么的我也不要了，随便您怎么安排，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我亲手宰了这个畜牲。” 陈长安的立刻停下了脚步，止住了准备扶起金师傅的动作。 “金师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你是受害者家属。 可受害者不少，不可能让你们就这么当场报仇。 再说司法机关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最后肯定也会为你们受害人伸张正义的。 你放心，凶手最终肯定是要吃枪子的，你也不用心急。” 此时的金师傅满脸的悲伤，拉着他儿子金鹏一起跪了下来。 见状，金师傅身后的一大群徒弟也跪了下来。 “陈厂长，我为厂里工作了大半辈子，眼看着老了，结果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些规矩我都懂，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凶手一条命，这样算下来，我们金家吃亏了。 前后两条人命才换他一条命，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此时的陈长安已经不敢再面对金师傅了。 陈长安自己也有女儿，要是把自己换成金师傅，怕是自己也会忍不了。 听到外面动静的李成林也从审讯室出来了。 看到审讯室门口跪下来一大片，也是吓了一跳。 可当听到金师傅的要求，李成林也沉默了。 大家都是有儿女人，都能体会到金师傅此时的心情。 陈长安看了李成林一眼随后说道。 “我还要去给刘副局长打电话，给他讲一下这个案件的进展，这里的事情你先负责。” 说完陈长安头也不回的直接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和陈长安搭档多年，陈长安的一举一动李成林早就非常清楚了。 这样子不就是默认金师傅可以进去出气了嘛，见陈长安走了。 李成林随后就把审讯室里的几名干事也喊了出来。 “我们几个在这抽根烟，你们进去吧，速战速决。” 随后李成林从身上把烟掏了出来，给几位干事发了一圈烟。 金师傅还有些没有看懂陈长安和李成林是个什么意思。 一旁得金鹏立刻说道。 “爸，陈厂长和李处长给咱们机会了，赶紧赶紧进去报仇。” 这个时候金师傅才反应过来。 “赶紧扶我起来。” 随后金师傅也顾不上其他了，万一两位领导临时变卦，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要溜走了。 随后金师傅带着一众人直接就冲进了审讯室。 “处长，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毕竟这个案件公安那边，甚至是市政府那边可都关注着呢。 犯人死在咱们保卫处，那可是要担责的，对您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成林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随后说道。 “影响肯定是有的，可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处理。 许广才是咱们汽车厂的工人，出了这种事情咱们厂多少都会有些责任，这是不可避免的。 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人交出去，事是出了，处罚咱们认。 哪怕是赔偿也可以多赔一些，但是人不能交。 死在厂里，总比死在公安那边好，低调处理对咱们厂的影响是最小的。 不然你以为陈厂长和我，就因为金师傅跪下来说句话，就能放他们进去了？” 就在这位保卫干事若有所思的时候，审讯室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刺耳的惨叫声让李成林几人皱了皱眉，随后李成林带头，往远处走了走。 而这一声惨叫，传的很远。正在往办公室走去的陈长安都听到了。 陈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朝着办公室走去。 刘副局长带着一众公安，再一次的来到了汽车厂大门口。 这一次刘副局长是既高兴，又懊恼。 高兴的是虽然比上级领导要求的三天时间超过了，可凶手最终还是归案了。 懊恼的是当初和李成林一起实验了两天，见没有效果，他就放弃了。 现在看来，还是要相信陈厂长啊。 这个时候他看到李成林走了过来，立刻笑着说道。 “李处长，感谢你们汽车厂保卫处帮我们抓到了凶手。 说起来还是我没有耐心，当初就不应该半途而废。 赶紧带我去看看凶手是谁，我也好带回去审讯一下，坐实了他的罪名我也能够和上面交差了。” 李成林脸上一垮，刘副局长心里立刻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刘副局长，对不起，由于我们保卫处对于犯人看管不严，犯人死在了我们保卫处的审讯室里。”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刘副局长此时根本就没有了感谢李成林的想法了，甚至杀了李成林的想法都有了。 “您别激动，先听我说，您也知道受害人当中，有一位是我们汽车厂工人的女儿。 由于抓捕的时候我们开了枪，早上带着犯人去了一趟医院治疗。 这一下就走漏了消息，这名工人带着上百号徒弟，直接就冲进了我们保卫处的审讯室。 都是厂里的工人，我们总不能对着自己人开枪吧。 上百人我们保卫处也扛不住啊，他们冲进去之后，对着犯人就开始拳打脚踢，最后等我们保卫处把人拉开之后，犯人已经不治身亡了。” “我。。。” 刘副局长已经被气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李成林的这个借口，蹩脚的很，一听就是假的。 堂堂汽车厂保卫处，能让几个工人冲进审讯室？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刘副局长是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可人已经死了，人家又拿出来一百多号人顶缸，刘副局长还真不好说什么。 “你看看你们这事弄的，你让我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啊。 唉，算了，先带我去现场看看吧，你们能不能证明被打死的犯人，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能。” 第1025章 陈长安，你解释一下吧 刘副局长面对陈长安自然是说不出什么狠话的。 在查看了保卫处对许广才的审讯口供之后，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既有对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抓住许广才的遗憾，也有这么多年轻女同志被许广才杀害的遗憾。 要是许广才被他们公安最先找到，许广才还能接受审判。 被一帮工人在审讯室活活打死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汽车厂的领导们纵容的结果。 可这件事情刘副局长也不好说什么，他也只能据实上报，至于上级领导怎么办，和他就没啥关系了。 连同许广才和审讯口供一同带走，刚刚走到汽车厂大门口的刘副局长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厂门口。 此时金师傅带着金鹏以及一众徒弟，早就等着刘副局长了。 “领导，人是我们打死的，要杀要罚请冲着我们来，这事和汽车厂和陈厂长没有任何关系。 我女儿年纪轻轻的就被他害死了，我就是要报仇，就算是要我偿命，我也认了。” 身后一众徒弟也跟着说道。 “领导，和我们师傅没有关系，人是我打的，我来偿命。” “是我打的，要抓就抓我。” “反正打人有我一份，还是打的最狠的那个。 要抓就抓我反正我这是为民除害，就算是被拉去枪毙也不丢人。” “就是我们是在为民除害，这样的人不配吃枪子，打死了还节省一颗子弹。 就算是拉我们去游街，老百姓也会喊我们一声好汉。” 看着眼前这些人越说越离谱，刘副主任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就没打算找这些人的麻烦，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 只要不是那种罪大恶极的事情，就是法不责众。 这件事情就算是上级领导要追究，那也是算在陈长安的头上。 可这些人却跑到厂门口，故意给自己来这一出。 要说把这些人都带走吧？他也没有那么多车啊。 这要是带着这些人在马路上溜一圈，怕是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四九城都要传遍了。 这个时候，你跟百姓讲法律？ 百姓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德道标准，这样的杀人犯，死不足惜，活该被打死。 为了这么一个杀人犯，你要抓这些人，老百姓们都不干。 搞不好明天就要上报纸，然后就是关于这件事的全民大讨论。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刘副局长压根就没打算找这些人的麻烦。 反正带头的金师傅和金鹏他都认识，真要追究责任，这两个人他就跑不掉。 可现在这样一弄，让刘副局长犯了难，随后就看向一旁的李成林。 意思很明显，兄弟我这够给你面子了，你们厂工人这样搞，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陈长安的一个眼神，李成林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都站在这干啥呢，你们那只眼睛看到公安同志为难陈厂长了？ 赶紧给我闪开，该上班的都给我上班去，显着儿你们了是吧？” 众人被李成林这么一吼，这才发现陈长安好好的站在一旁，也没有被带上手铐，这才连忙退到一旁。 刘副局长对着陈长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这才说道。 “陈厂长，那就先这样，我这就去向上级领导汇报了。”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刘副局长说道。 “行，刘副局长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这件事情我们汽车厂的确做的不错。 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如果其他几家受害人家属觉得这样不好，我们汽车厂也可以给出相应的赔偿。” 对于汽车厂愿意给几位受伤者家属赔偿这事，刘副局长是丝毫不怀疑的。 “好的，我会把陈厂长您的意思，一通汇报给上级领导的。” 说完刘副局长坐上车，带着一众公安直接离开了汽车厂。 汽车厂的大门口终于安静了，一旁的李成林凑了过来，说道。 “厂长，这口气倒是让金师傅他们出了，可最终的麻烦全都落在了您的身上，这样做到底划不划算啊？ 要知道邹主任可不是聂大爷，搞不好这就成了邹主任攻击您的把柄啊。” “想要当个好厂长，可不仅仅是给工人们发工资，发发福利就行的。 想要收买人心，你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就算邹主任拿这件事攻击我，又能怎么样？ 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只是死的时间和地点不对。 邹主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了，我就是故意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看看他的反应。” 李成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陈长安所说的话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没关系，他不理解得事情多了，最后都证明，陈厂长是对的。 果然中午刚刚吃完饭，陈长安就接到了皱主任的电话。 “下午到部里来一趟，有重要会议召开。” 不等陈长安说话，邹主任就挂断了电话。 陈长安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电话。 下午当陈长安出现在部里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也不在意，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邹主任的到来。 几分钟之后，随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邹主任面带威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会议室。 在坐下的一瞬间，看了陈长安一眼，发现陈长安一脸的不在乎，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这一次的会议内容，很简单。 关于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杀人狂魔，我想大家也有所耳闻。 这件事情原本是公安部门负责，可汽车厂保卫处确实插上了一手，在公安部门之前，率先抓到了凶手。 这原本是件好事，我还要夸一夸汽车厂的保卫处呢。” 皱主任说到这里，立刻看向一旁的陈长安，随后继续说道。 “可你看看你们汽车厂干的是什么事，竟然让一众工人跑进审讯室，当场把凶手打死了。 你们汽车厂的领导干部都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不懂法律吗？要是不懂我可以安排人给你们汽车厂培训一下。 还是说你陈长安知法犯法，故意放任工人们这么做的？ 你知道这件事情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吗？早上我一脸懵的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你知道我当时有多被动吗？ 上级领导让我解释一下，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第1026章 无可奈何 面对着邹主任的发难，陈长安不紧不慢的说道。 “邹主任，你要知道，我们厂的工人，就是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家属。 这位工人可是汽车厂里的一位老工人，在汽车厂工作这么多年，带过的徒弟就有好几百人了。 这些人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非要冲进审讯室殴打凶手，我能拦得住吗？ 总不能命令保卫处的人开枪打死这些工人吧？ 在这种情况下，凶手被打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这个厂长去阻拦，怕是也要被打。 被打了都是白被打，难道等我被打之后，邹主任帮我出头吗？” 陈长安的话让邹主任的脸色异常难看，连续的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陈长安，你作为汽车厂的领导厂长，没能阻止工人们的违法行为，你身为厂长就是有负主要责任。 你身为厂长，被厂里工人打了，你不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吗？我为什么要帮你出头？” “那按照您的说法，我要是打了您，您是不是也应该反思一下您自己？和我没关系。” 邹主任当场就拍了桌子，怒吼道。 “陈长安，你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来来来，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了，有本事你就来打我。” “皱主任，我就是这么一说，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您要是真被打了，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您呢？ 是不是工作没有做好？不能体恤下属？会不会让您再去锻炼一下？” 此时的邹主任已经的满面通红，他很清楚，在上级领导得眼中，陈长安的作用更大。 毕竟汽车厂这么多年以来，为国家赚了太多的外汇了。 如今国家正在大搞经济建设，需要的外汇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地方领导的考虑标准，就是能不能把经济搞好。 厂子的标准，就是能不能赚外汇，只要能赚外汇，什么事都好商量。 陈长安凭借着汽车厂，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个凶手本来就是罪无可恕，送到公安手里那也是百分百被枪毙的事。 死在汽车厂审讯室里，对于陈长安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上级领导也只是把这件事情通报了他，并没有准备把汽车厂和陈长安怎么样。 原本想着凭借着这件事情，打压一下陈长安的嚣张气焰。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仅没能打压陈长安的嚣张气焰，反而是把自己架在这里了。 再继续和陈长安纠缠下去，只要陈长安不服软，他还身不能把陈长安怎么样。 可要是自己先服软，不就等于告诉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他这个主任拿陈长安没有办法。 自己这个主任得威信，将会荡然无存，这段时间以来的经营的手下，恐怕也会离心离德。 “陈副主任，工人们就算是在有情绪，毕竟还是打死人了。 公安那边就算是不追究了，我作为汽车厂的上级领导，却不能不过问。 你作为厂长，准备如果对这些工人进行惩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陈长安不就是想要收买人心嘛，那就让他的小算盘不能得逞。 只要惩罚了这一批人，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威信也会荡然无存。 只要没有了汽车厂的工人支持，他陈长安早晚有离开汽车厂的那一天。 “对于金师傅，念在他为汽车厂工作多年，汽车厂决定让他提前退休。 其余工人罚一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听到了对于金师傅的处罚决定，邹主任的火又上来了。 这是处罚啊还是奖励啊？至于一个月的工资，谁不知道汽车厂工人根本就不靠工资活着啊。 每个月光是奖金就比工资高出很多，这一个月工资对于工人来说，就是不痛不痒。 而且具体到落实情况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呢。 到时候有没有扣发工资，他也不知道啊。 可这件事毕竟是汽车厂的内部问题，他堂堂一个主任，总不能还去关注一个工人这个月有没有发工资吧？ 看着陈长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皱主任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力感。 想要追究陈长安的责任，人家公安那边也只是通报了一下情况，表达了一下不满，就没有下文了。 反而是他这个陈长安的上级领导咄咄逼人这事传出去大家只会觉得他邹主任没有容人之量。 可不处罚吧，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不立个威，陈长安和一众部里的领导，只会觉得他软弱。 可他拿陈长安的确是没有办法，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升职和撤职的事情早就不是他们本部门可以决定的了。 就算他是主任，也没有权利撤陈长安的职务。 陈长安原本在部里的人缘就不错，平时也不轻易插手部里的具体事务，想找到陈长安的错误还真不容易。 这个时候邹主任已经心生退意了，不过仍不甘心的他打算发起最后一次攻击。 “陈副主任，我记得凶手就是你们汽车厂的工人是吧？ 对于汽车厂的工人当中，出现了这么一个败类，你作为厂长，难道就不需要负责吗？” “负责，首先对于几位受害者的家属，汽车厂和我个人，都会准备一笔赔偿金。 另外，我个人停发三个月的工资，以惩戒我对于汽车厂工人的监管不力。” 皱主任已经恨的牙痒痒了，自己提出的问题，总是被陈长安轻描淡写的就给化解了。 以陈长安夫妻两个的工资，恐怕早就是万元户了，对于几个月的工资，陈长安还真的不在乎。 邹领导的脸色不断的变换着，最后咬着牙说道。 “散会。”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面面相觑，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邹主任单方面得落败。 邹主任的咬牙切齿，与陈长安的云淡风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不少参与会议的领导，起身对着陈长安点点头，随即也离开了办公室。 当陈长安走出部里，坐上车的时候，李成林一脸担心的问道。 “厂长，邹主任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么样？不过回去之后你们保卫处可要把厂里的工人们好好的筛查一遍。 汽车厂的职工当中决不能再出现徐广才这样的人了。 路边的那些录像厅，汽车厂的职工决不允许再去了。 一经发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开除。” 第1027章 秀娟的内心 随着事情的发酵，杀人狂魔许广才是汽车厂的工人，这件事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老百姓们对汽车厂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不管怎么议论，陈长安也根本不理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汽车厂职工几万人，谁能保证每一个人职工都不犯错？ 这其中隐藏着几个人渣，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汽车厂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将厂子附近的录像厅赶走。 同时告诫汽车厂的工人，不要以为自己是汽车厂的职工，就能够为所欲为。 许广才就是最好的例子，让厂子蒙羞了，自己人都不会放过你。 同时也开启了有奖举报的机制，如果发现厂里有人去录像店，只要有证据，可以直接向厂里举报。 这一次陈长安在邹主任那里，虽然算是安全过关了，可弄的非常被动，他可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临近元旦，陈长安故意让厂里的采购多买一些职工福利。 又将一些剩余的职工福利，发给了汽车厂周边的孤寡老人。 1988年1月1日，三妹秀娟也回来了。给陈长安一家人又带来了一大堆的衣服，和一些奢侈品。 自家柜子里，光是名表陈长安就有不少了，为了低调陈长安一般都不带。 正好今天是天安门城楼开放的日子，陈长安和朱玲以及秀娟带着孩子们，登上了城楼。 这是陈长安一家人第一次登上城楼，果然站在这个上面感觉四九城和平时都不一样了。 “我说秀娟啊，咱们父母都不在了，所谓长兄为父。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一下你。 你二姐前段时间给我打了电话，她在南方和一位军官结婚了。 她们都是军人也没有大操大办，也没打算让咱们过去。 这么多年没见了，秀花她和咱们的感情也淡了，不让咱们去就算了。 听说她们单位比较偏僻，就算是我这个级别的，想要进去也很麻烦。 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说句不好听的，再耽误几年，生小孩的风险都会很大了。 你也别怪我啰嗦，咱们爹妈不在了，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关心的。 我知道你的眼光高，这些年在港岛心也玩野了。 让你嫁给领导，每天带孩子做饭得生活你肯定不愿意。 如果有喜欢的人对方也喜欢你，你可以带他去南方，到时候给他一笔启动资金，自己去创业也好啊。 作为大哥，我这边多少也能帮上你们先忙。 只要能够度过初期的难关，后面会发展的很好的。 至少房地产就算是一个不错的行业，将来一定能赚钱的。 实在不行就开超级市场嘛，你在港岛这么多年，也知道什么叫超级市场。 只要连锁一开起来，同样是非常挣钱的。 市面上已经在流传着今年所有物资都要大幅度涨价了，这个时候正是开超市的好机会。 你作为一个导演，实在不行也可以找个幕后的剪辑师之类的。 这些可供选择的人还是不少的嘛。” 秀娟低着头一声不敢吭，最后被陈长安说急了，这才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带着两个孩子的朱玲。 这才开口说道。 “大哥，我不是爹妈亲生的这件事，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这一次领导陈长安不吭声了。 这件事当初陈长安是打算等秀娟成年之后再说的。 可后来随着秀娟考上了电影学院，这事陈长安就一直没说。后来陈长安觉得其实不说也挺好。 大家一起从小到大都是一家人，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 他还是一样会把秀娟当成亲妹妹，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只会让秀娟一个人独自烦恼。 最后陈长安索性就没打算再提这件事了，没想到今天秀娟竟然会主动说出来。 “这是两码事，说不说那是我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说自然就不说了。 你就算不是爸妈亲生的那又怎么样？小时候爸妈也没有亏待过你。 我和你两个姐姐小时候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说不说是你的事情，同样的，我结不结婚也是我的事情，你别管。”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连大哥也不能管？” 这一次秀娟再一次沉默了。 “大哥，其实我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可惜当年我不敢说出口。 等想明白之后你已经和大嫂结婚了，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嫂子人好，我也不愿意做第三者，这辈子我已经想好了。 其实一个人也不错，我又不缺钱，一个人全世界的到处走走，也挺潇洒。 等将来老了，龙龙要是愿意给我养老最好，要是不愿意，我自己一个人去养老院，吃喝不愁，还有人照顾，也挺不错。 等七老八十，连路都走不动了，我就找个地方，一了百了。 实在不行我就去领养个孩子，一样可以活的自由自在的。” 这一次陈长安是彻底的沉默了，他没有想到秀娟会说出这样的话。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秀娟。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以为爹妈的那些遗物，你藏的很好吗？ 不光是我，就连二姐也知道，也就是大姐什么都不清楚。” “那你怎么想的，准备不认我这个大哥了？以后不准备回四九城了？” “我怎么会不认你这个大哥呢，你可是我一辈子的好大哥。” 这话一出，秀娟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这句话藏在她的心中已经很久了。 今天终于说出来了，随着内心的释放，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算了，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吧，两个人要是没有感情，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领养个孩子也挺不错的，至少等你老了，身边还有个会关心你的人，等你七老八十了也有人给你送终。 你要是真的愿意，我帮你联系，到时候看对眼了，就领走。 不管是在四九城生活也好，继续去港岛生活也罢，都看你自己的想法。” 秀娟一边哭一边笑着点点头。 “那你还拍不拍戏？我这边可有一个不错的剧本。 如果想拍你就接着拍，如果不想拍，如今的中关村已经是电子设备一条街了。 今后电子设备也会越来越发达，不管是做生产，还是做代理商，都能赚钱。” 第1028章 邹主任出手 “还是拍电影吧，搞生产我不行，做代理商倒是可以，不过我还是喜欢拍电影。 只要是大哥你出的剧本，随便拍都能赚钱，这样来钱快啊。 拍一部电影我可以玩很久，做代理商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行吧，随你。《黄河大侠》的剧本就在家里，等一会回去了，就拿给你看。” 这个时候朱玲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看着秀娟脸上的泪痕，连忙问道。 “秀娟这是怎么了？” “嫂子，这里风大，我在港岛那边习惯了没什么风的天气。 这四九城又干燥，风又大，吹的我眼睛不舒服。” 朱玲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这四九城就是这样，冬天冷得很，风沙还大。 你在南方呆习惯了，这四九城的环境的确是适应不了。 我看两个孩子玩的也差不多了，不行咱们就回去吧。” 随后一家人走下了城楼，又找了一家饭店，准备吃饭。 小时候毕竟是在四九城长大的，到了港岛很多口味都变了。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然是要尝尝四九城内的好吃的。 几天后秀娟拿着《黄河大侠》的剧本，离开了四九城。 想要维持目前的生活，秀娟必须要不断的拍摄电影，还必须每一部都要大卖。 后续秀娟还准备去领养一个孩子，等拍完了这一部电影，她还准备回四九城领养一个孩子。 至于是在四九城定居还是在港岛定居，秀娟还没有想好。 等陈长安来到汽车厂，之后侯燕跑到了办公室找到了陈长安。 “陈厂长，这是您这个月的工资，以及奖金。您数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等陈长安从侯燕手中接过信封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个时期的领导干部，不管你身兼多少个职务，只领一份工资。 主要原则就是主要职务和实际工作挂钩，陈长安的主要职务就是汽车厂厂长。 按照陈长安的级别，每个月得工资是三百多元。 可实际上整个汽车厂的职工，每个人的奖金都要比基本工资多。 为了能够给职工们多发点福利，汽车厂罗列了各种各样的补贴。 比如餐补，职位补贴，效益奖金，还有年终奖。 这样一算下来，陈长安每个月能够到手一千多元。 十元一张，一千元就是一百多张，每次侯燕给陈长安发工资，都是用一个特大号的信封装起来。 而这个特大号的信封还是侯燕专门去定做的，也只有给陈长安发工资的时候，才会用到。 往常的工资都是厚厚的一沓子，这这次确实用的小信封，还是非常薄。 等陈长安打开一看。 “嚯，百元大钞啊，现在去银行取钱都开始给百元大钞了啊？” 来自后世的陈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好久没有见过的的老版百元大钞了。 随即就拿出来开始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是的，以前一到发工资的时候，我头都是大的。 咱们厂好几万人的公司，每次取钱都是兴师动众的。 每次都要把我们财务室堆的满满当当的，为此我还准备要了一间库房，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要在库房里发。 每次搞得我们财务都是忙的满头大汗，我前几天都在想，要不要把发工资改成分批发放了。 现在有了百元大钞，这发工资方便多了，要不我也没有时间还专门跑到你这里给你发工资。” 陈长安笑了笑，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就在陈长安还在翻看着百元大钞的时候，供销科长来到了办公室。 “厂长，上级领导给咱们汽车厂下达的任务，真的是没法干了。 往年的除了完成任务之外，还能剩下几个月的产量。 可这一次明显是知道咱们汽车厂的产量，卡着脖子下的任务。” “别着急你好好说，都是下达了什么任务。” “先说电视机，咱们厂一共有三条生产线，一条生产线负责国内销售是的电视机。另外两条是出口创汇电视机的生产线。 每年部里下达的任务咱们厂基本上九到十个月就能完成了。 剩下的自然就是计划外的产量，这些基本上就是咱们厂自行处理了。 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部里下达的任务要是按照去年的产量来，咱们一年都完不成，还要动用另一条生产线才能勉强完成。 可两条生产线是完全不同的，这生产线一改，那是既浪费人力，还要浪费物力。 这改来改去耽误的全是时间，还有汽车的问题。 据我所知，东北的一汽和南方的二汽都在生产货车。 部里给咱们厂每年的货车任务，都在逐年减少，可今年不知道为啥，突然提高了任务计划。 而且一下子还提高了不少，按照咱们汽车厂的产量，也就是刚刚不影响皮卡车的生产，其他生产线全要搞成货车的生产线。 咱们厂要是这么干下去，这一年下来，除了出口的产品之外，全年都要生产计划内得产品了。” 看着供销科长，一副气哄哄的样子，陈长安也非常的清楚这位供销科长的想法。 汽车厂如今的高福利，全靠计划外的产品支撑着。 外汇肯定不能轻易动，所以职工们的奖金全都来自于这些计划外的产品。 一旦没有了计划外的的产品，职工们的奖金怕是要保不住了。 在供销科长的眼中，不发工资都行，不发奖金那可是不行。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电视机的生产线不需要改，以前怎么生产，现在还怎么生产。 至于汽车那边，你们做好准备，等我通知，到时候直接把汽车的生产线全都改成皮卡车的。 另外你还要做好电视机的生产情况，过几天那些倒爷就要来了。 之前我答应他们的，计划外的电视机，直接卖给他们，价高者得。” 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供销科长的脸色立刻就好看了。 只要陈厂长发话了，汽车厂的天就塌不了。 他不知道部里到底啥情况，不过陈厂长这么说了，至少职工们得奖金算是保住了。 第1029章 拍卖会 供销科长笑着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而陈长安却坐在办公室思考起了对策。 很明显，去年下达任务得时候，还是聂大爷在位，对于汽车厂的任务要求并不高。 尤其是在货车方面，虽然目前的货车依旧紧缺，可在生产货车方面早就不再以汽车厂为主了。 而在电子产品方面，汽车厂目前的主力产品就是电视机和Vcd。 在港岛地区Vcd的销售非常好，电视节目固然好看，可有了各种光盘在没有好看电视节目的时候看Vcd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陈长安也没有去部里找邹主任，而是直接通过电报，联系了霍家。 几天后霍先生亲自坐飞机来到了四九城，而下了飞机之后第一站就是汽车厂。 “霍先生，欢迎你再次来到四九城汽车厂啊。” “陈厂长，如今我们霍家的生意，都是和您息息相关的。 前几天秀娟导演回到了港岛，立刻就开始筹备新电影的拍摄了。 关于电影的事情我必须要说一句，陈厂长出品的剧本，那真的是本本精品啊。 这个《黄河大侠》的剧本，在我看来可是不比《少林寺》差啊。 我相信这部电影一旦上映，绝对又会是一部爆款电影啊。” “这一次请黄先生来四九城，我是有事和霍先生商量的。” “您说。” “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发现港岛地区电视机的销售量开始慢慢的下降了？” “的确是这样，港岛地区人口上还是有局限性的，市场基本上已经饱和了。 愿意买而且买的起的人，基本上不是买了电视，就是家里的电视还能用。 剩下的人就是不想买或者是买不起的，至于在国际上的销量，变化倒是不算太大。 虽然电视机的销量降低了，可Vcd的销量还在涨，总体来看港岛得市场得销售情况还算是很乐观的。” 就是因为电视机在港岛得销量降低了，邹主任才敢让汽车厂将生产电视机的重心放在国内。 不然给邹主任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影响汽车厂赚外汇。 真要是这么做了，都不需要陈长安，自然会有人对邹主任出手了。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电视机的销量下滑，而Vcd的销量在提升，咱们可不可以做一个促销活动。 比如只要购买了Vcd，在购买电视机就能够享受一些优惠。 又或者同时购买电视机和Vcd，就能够打折，这个折扣的力度可以大一些。 我相信不管是港岛还是东南亚地区，一旦咱们推出了这个促销活动，一定会大大的提高销售量。” 霍先生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打折之后利润虽然降低了，但是出售的数量变多了。 而且Vcd的利润本来就高，这样一来最多也就是电视机的利率降低一部分，总体来看应该能赚更多。” “是的，薄利多销嘛，有了Vcd的诱惑肯定更多人都会选择两件商品一起买，这样显然更划算。 同时也能将我们的品牌占有率提高，将来还有需要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的品牌。” “不错，这个办法好，等我回到港岛之后，立刻就安排人计算一下，看看打多少折是最划算的。” 事情谈成了，陈长安相信一旦电视机和Vcd捆绑出售，一定会让销量提升，这样一来霍家一定会大量进货，邹主任的那点小算盘直就会不攻自破。 “不过陈厂长啊，掌上游戏的产量要不要提升一下？ 这个游戏机可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销量都非常不错。” “这个想要提高产量还有些困难，不过我们汽车厂今年的计划就是建立一个芯片研究室。 希望能够提高芯片的产量，以及性能更好的芯片。 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近期想要提高产量只能去采购芯片。所以我只能说是尽量吧。” “不仅是产量，游戏也要开发新的才行，据我所知小日子的掌上游戏机已经到了发售阶段，马上咱们就要和小日子的几家公司开始正面较量了。” 要说游戏，小日子在制作游戏这一块也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在单机游戏这一块。 不过陈长安也不差，当年他可是没少旷课去打游戏。 而且陈长安知道的每一个游戏，都是经过市场检验过的，全都是爆款游戏。还真能和几家小日子的公司拼一拼。 “放心，在游戏这个领域上，市场的前景非常大。 我已经准备邀请黄老来带队，要不了多久一定会井喷式的爆发。” 在和陈长安聊了一个下午之后，霍先生就离开了，休息一晚他还要去拜访几位重量级的人物。 正好也快要过年了，就当是提前给这些人拜年了。 几天之后，在汽车厂的大会议室里，迎来了第一次的计划外电视机的拍卖会。 陈长安根本就不在乎邹主任给汽车厂下达的新任务。 去年是多少今年就是多少，想增加计划，问我过我没有？ 部里的计划的确重要，可汽车厂已经和这些人签订了合同，收了定金。 这是一句话说不给就能不给的吗？你邹领导可以不要脸敢说，我陈长安可是要脸的。 侯燕负责主持这一次的拍卖会，而陈长安则是坐在一旁旁观。 “各位都是交了保证金之后才能进来的，想必对于我们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有一定的了解了。 29寸彩电我们厂需要出口，就不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中出现了。 本次拍卖会上拍卖的电视机共有一万台，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一百台电视机捆绑销售。 此时电视机的样品，我也给大家摆出来了。 这是一台24寸彩色电视机，采用的是我们汽车厂自产的显像管，技术属于国际领先水平。 不论是品牌，还是质量都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批一百台电视机，底价二十万，每次加价最少一万，现在拍卖开始。” 第1030章 通知 一百台电视机，总价二十万，这对于这些倒爷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就算是一台黑白电视机，都要上千块。更不要说彩电了，那就更贵了。 且尺寸更大，价格就越高，尽管这一次汽车厂只是放出来一万台24寸彩电。 可这玩意儿，放在国内市场，那也是高端货了。 为啥汽车厂每年电视机的产量明明挺多的，可在市场上几乎看不到呢。 原因就是太高端了。 一旦汽车厂的电视机供货之后，有钱的有势的，直接就把这些电视机内部消化了。 就拿供销社来说，每个月最少都是上百台的彩电，可还没到供销社仓库呢，这些彩电基本上都被瓜分完了。 卖给谁不是卖？又不是不收钱，甚至过了大半年，供销社内部人自己都买不到。 这种情况，汽车厂的电视机能够流入到市场上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经常会在各种报纸上报道。 每年也能拿到各种奖项，甚至是金奖也拿过不少了。 毕竟质量不错，各单位领导也是亲身验证过的，给金奖也不过份。 虽然名气很大，老百姓们也经常调侃汽车厂，说一个汽车厂非要去生产电视机，还能拿金奖。 可真要是有办法能买到汽车厂的电视机，他们也不会犹豫的。 市场上一台进口的菲利普21寸彩色电视机，市场价是1600元。 可你要想用1600元买到，那就是做梦。 在黑市，价格早就涨到了2500，就这很多手里有货的还不愿意卖。 汽车厂的24寸彩电，肯定比进口的菲利普电视机还要贵。 汽车厂这边喊价2000一台，真的算是白菜价了。 “我出二十二万。” 侯燕在开价之后，见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顿时就有些慌了。 这些电视机在计划内的价格，也就是成本价高一点，厂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赚头，也就是能保证厂里的正常运转。 侯燕倒是知道电视机在这些倒爷手里能卖出高价，所以也就顺便把价格报高了一点。 这年头几十万对于一般人来说那也是天文数字，对于陈长安说的将电视机一百台一百台的卖，她还害怕到时候没人买呢。 当有人出价之后，侯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出价高导致流拍了。 结果侯燕这边担心贵，这帮倒爷和一些皮包公司的人却觉得真便宜。 “我出二十五万。” “我出二十七万。” 。。。 “我出三十三万。” 随着三十三万的价格一出来，会议室里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要是汽车厂拿出26寸的彩电，这个价格他们还能有些利润，可24寸的彩电，就算是出手也最多是3000元的价格了。 “三十三万，第一次。” “三十三万，第二次。” “三十三万，成交。” 随着侯燕的话音落下，汽车厂的几位厂领导，露出了笑脸。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一次拍卖会将会非常成功。 要知道这一万台电视机也就是一条生产线的一个月的产量而已。 拍卖到这一百台电视机的倒爷也是开心不已。 他带的资金并不多，能买到一百台电视机就够了。 这种拍卖会就不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参与的。 作为一名地产公司的老板，这些电视机都是他用来送礼的。 只要能通过这一批电视机，能够拿到地皮，那这些电视机就买的值。 “现在开始拍卖第二批一百台电视机，底价二十万，现在开始。” 这一次侯燕的声音明显更加洪亮了一些，想来这一次过年厂里能给他发一个大红包了。 心里高兴之余，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这些人是真有钱啊。 这才实行计划经济多长时间啊，这些人几十万几十万的往外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虽然这些钱侯燕也不是没见过，厂里光流动资金都是上百万。 可这些钱都是厂里的和她侯燕没关系，而这些人的钱大概率都是这些人自己的。 “二十五万。” “二十七万。” 随着拍卖会的结束，几位厂领导一起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之后，侯燕嘴都要笑歪了。 “厂长，说真的，这些人真有钱啊。你说他们这些人的钱都是从哪来啊。” “你以为这些钱都是他们自己的啊？在这道咱们厂今天要搞拍卖会，这些人那是把能借的钱都借来了。 等他们把电视机卖出去之后，他们还要还钱的，甚至利息都要还不少。 拍卖会上一旦叫高了，搞不好就是要倾家荡产了，你以为这些倒爷是那么好当的吗？” 这个时候侯燕才算是心里平衡了一点，还是汽车厂好，每个月工资和奖金拿着，厂里分的大房子住着。 不管是教育，还是医疗都是厂里管着，只要汽车厂不倒，她就能这样无忧无虑的工作一辈子。 这一次拍卖会举办的不错，今后就这么搞，生产两个月的计划内任务，然后生产一个月的计划外任务。 每三个月就可以举办一次拍卖会，这才只是第一次，往后的拍卖会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咱们还可以把Vcd，或者掌上游戏机也拿出来一起卖。” 几位厂领导喜笑颜开，厂里的外汇不能乱动，这些拍卖得来的钱，厂里就能随便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副主任，你们汽车厂是怎么回事？部里已经给你们下达了计划。 你们汽车厂连计划内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怎么能私自把电视机出售给个人？ 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汽车厂在没有完成计划内任务之前，不能将电视机私自出售。” “邹主任，你通知的晚了，我们汽车厂已经和那些人签订了合同，就连货款都是收的全款。 这些合同可是受法律保护的，现在要是反悔，可是要进行赔偿的。 大概要赔偿上百万，这个钱部里要是愿意出，我们汽车厂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那些人愿不愿意，还需要部里出面协调一下。” 第1031章 让邹主任为难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邹主任沉默了，他在打电话之前，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什么合同问题。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涉及到外贸，在国内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合同问题。 合同有上级领导的命令管用吗？ 此时陈长安突然和他提起合同问题，一下子让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时代变了，如今很多企业和公司已经不再是体制内的了。 人家都是自负盈亏，不需要部里统一提供设备，原材料了，工人的工资也不需要部里拨款。 而且能够做倒爷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背景的。 不然一个普通人，让他们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就算是借来的，你也没地方去借。 想要强制取消这些合同，还真不一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81年，经济合同法就已经颁布了，邹部长这个级别的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想到一旦不承认这些合同，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和困难，邹主任就皱眉。 “你们汽车厂签的合同，自然是由你们汽车厂自己解决，和部里有什么关系？ 别的我不管，计划内的任务必须完成，月底第一批的计划内任务就要交货。 几个部门都拿到了配额，就等着去你们汽车厂提货呢。” “邹主任，就算是计划内任务，也没有说第一个月就交付任务的。 所有的任务都是按年来完成的，汽车厂今年的计划内只会和去年相同，而且是三个月交一次货。 在这之前，谁来也一样，仓库里没货，谁也拿不走。” “陈长安，你敢不听部里下达的任务？你信不信我停了你们汽车厂的原材料供应。” “那太好了，汽车厂的工人好几年都没怎么放假了。 正好也快要过年了，休息几个月我相信工人们一定很开心。” 邹主任再一次的沉默了，停止给汽车厂供应原材料，让汽车厂停工几个月。 这也就是邹主任拿陈长安没办法之后的恐吓。 汽车厂可不能停工，一旦汽车厂停工，这事可就大了。 在国内，汽车厂和那些皮包公司或者倒爷们签的合同，邹主任还能咬咬牙，不承认这些合同。 可汽车厂和国外企业签的合同，他邹主任可不敢不承认。 这些合同上，全都写明了交货时间，一旦违反合同，就要赔钱。 谁赔钱？汽车厂赔还是部里赔？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外交事件。 而且每一笔外汇，都是早就分配好的，都是有去处的。 很多单位和部门，都在望眼欲穿的等待着这笔外汇。 一旦不能及时供应，不仅外汇拿不到，还要赔钱。 那些没能拿到外汇的单位，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怕是吃了他邹主任的心都有了。 拖延得时间越长，他得罪的人就越多。 要是影响了国家重点科研项目，或者其它什么重要部门，他最终一定会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这一次邹主任没再说一句狠话，而是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陈长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随之挂断了电话。 别说把产量全都变成计划内了，就算是维持去年的计划内任务陈长安都有些不愿意。 大家都知道生产电视机赚钱，很多厂里都花大价钱引进了生产线。 全国能够生产电视机的厂家可是不少，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电视机却不多。 最多的就是一些屏幕比较小的黑白电视机。 很多老百姓们有钱都买不到彩电，或者说买不到正常价格的彩电，这也让陈长安有点恼火。 有权有势，有关系的人，他们能用计划内的价格，轻松买到彩电。 而百姓们想购买彩电，只能去高价购买。 陈长安管不到这些人，这也不是一个两个人，也没有能力管。 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将彩电投放市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国内彩电的价格打下来。 国内人虽然多，可能买得起彩电的家庭，还是占少数。 凭借着汽车厂的产量，要不了几年，各大商场和供销社里，就能堆满了彩电。 现在就先让那些有钱人多花点钱买彩电，后面一旦市场渐渐的饱和，价格只会越来越低，拍卖会上的价格只会一次比一次低，这些陈长安也是早就预料到了。 而在邹主任的办公室内，刚刚挂断电话的邹主任，整个人还坐发呆。 想要对付陈长安是真的不容易，背靠汽车厂从前的那些手段，根本就用不上。 他是想要对付陈长安，而不是对付汽车厂。 不仅仅是陈长安，包括他周主任的命运也同样和汽车厂绑定了。 在他的任期内，汽车厂发展好了，他同样受益，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可要是汽车厂出了问题，他一样难辞其咎。 可他在替代聂大爷之前，就是这个级别的领导了，同样掌管着一个部门。 皱主任觉得，陈长安作为聂大爷的嫡系，在聂大爷离休之后，并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思。 同时计划内的需求，在聂大爷时期就有增长的需求了，只不过在面对即将离休的聂大爷那里，没人敢乱来。 人家都要离休了，这个时候一旦发起火来，怕是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可如今邹主任来了，和聂大爷一样，他也要面对计划内任务的增长的压力。 以前的老关系，现在的新关系都需要不断的维持。 毕竟他还算是年轻，完全还有机会再进一步，可不是聂大爷那种准备离休的状态。 可陈长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也让邹主任犯了难。 就在这个时候，邹主任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邹主任心中一喜，不会是陈长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算回心转意了吧？ 真要是这样，只要能保证计划，也不是不能原谅他，甚至是接纳陈长安也是完全可以考虑的。 “皱主任嘛？我是办公厅的，领导希望你能来一趟，最好是带上陈厂长。” 邹主任听到陈长安的名头，立刻皱眉了。 “能说一下是什么任务事情吗？必须要带上陈长安吗？” “上级领导的原话就是这样的。 中东国家来了几位代表，打算大量购买汽车厂生产的皮卡车。 量有一些多，领导需要了解一下汽车厂到底能不能达到这样的产量。” 第1032章 全力保障生产 “邹主任，邹主任，你有没有在听？”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挂断了电话，皱主任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陈长安打电话？打通了说什么呢？ 要知道部里可不光是给汽车厂下达了电视机的任务，还下达了货车的任务。 虽然邹主任清楚陈长安大概率不会遵守，可他自己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随后邹主任想了想，直接让秘书安排车，直奔办公厅。 邹主任走进上级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上级领导一副期待得眼神，看着皱主任的身后。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上级领导这才发现，邹主任身后没有人。 “陈长安没来？” “没有。” “那你一个人来有啥用，汽车厂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吗？” 邹主任犹豫了一下，他很想说了解，可面对着上级领导他不敢这么说。 再继续问细节，他可能要露馅，到时候更麻烦。 “汽车厂这几天正在开拍卖会，准备把计划外的电视机卖给那些私人。 每天汽车厂都围着一群人，我就没有打电话，先来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随后我在把情况通知他。” “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这可不是随便下命令的事情。 需要和汽车厂协商产量的问题，你当领导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凭想象定任务的？ 别废话了，赶紧去喊陈长安，我还有不少事情需要问他。” 上级领导有些恼火，他先通知邹主任是因为邹主任是陈长安的上级。 直接越级通知陈长安，这样搞影响不好，结果这位皱主任有点不懂事，不通知陈长安自己倒是跑来了。 看着上级领导皱眉，邹主任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可心中在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给陈长安打电话。 “你速度快一点，人家那边还等着拿到汽车厂的产量好和对方谈判呢。陈长安那边在忙也不能耽误赚外汇。” “是。” 没办法邹主任走出办公室之后，还是选择了给陈长安打电话。 接到了邹主任的电话，陈长安还有些纳闷，这不是刚刚才威胁过自己吗？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难道是又想到了什么威胁自己的办法不成？ “陈副主任，上级领导要见你，先到办公厅来一趟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等陈长安回话，邹主任立刻就挂掉了电话。 陈长安也是一头雾水，让自己到办公厅去？ 这邹主任真的是阴魂不散啊，这是去上级领导那里告状去了吧？ 就算是找上级领导告状也无所谓，他陈长安没啥好怕的。 随后起身，开着车直接就开到了办公厅。 车刚刚停好，陈长安就看到了邹主任正站在办公楼的大门口。 看着陈长安朝自己走来，邹主任还想说些什么。 “陈。。。。” 可陈长安懒得搭理邹主任，既然来这里，自然是上级领导说的算。 有什么话也是和上级领导说，和邹主任在这闲扯一点用都没有。 邹主任才刚刚张口，本以为陈长安怎么着也要和自己说上几句话，可没想到人家理都不理他，直接就无视他走了。 心中的怒火刚刚升起，想到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犹豫了一下之后，连忙追了上去。 自己要是不在场，还不是知道陈长安会怎么和上级领导说。 以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的信任，自己怕是要给上级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哎呀，长安啊，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领导，我也是才接到通知，下次有什么事情您直接给汽车厂打电话就行了，只要您召唤，我立刻就过来了。” 这话一出，大领导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跟着陈长安进来的邹主任。 “行了，情况紧急，你先听我介绍一下子情况。 两伊战争结束了，双方都宣布自己获得了胜利，也同时对咱们表达了感谢。” 听到这里陈长安差点笑出声，这些国家全都是一个德行。 不管怎么着，只要不是被灭国，就是自家获胜了。 “侯赛因那边原本是劣势，靠着购买咱们的装备，反败为胜，自然是要感谢咱们的。 而波斯那边因为咱们的飞机，总算是抵挡住了侯赛因的反攻。 双方都对咱们表达了善意，这个善意落在实处，就是打算向咱们订购皮卡车。” 陈长安点点头，情况和自己之前的猜测的差不多，战争结束之后，双方都缺乏工业基础，采购皮卡车也是陈长安预料到的。 上级领导随即伸出一个巴掌，继续说道。 “五十万辆，两个国家都提出打算采购五十万辆皮卡车，合计一百万辆。 大使馆的人不敢轻易答应，直接发电报询问，咱们的产量能不能完成。 对于汽车厂的情况，没人比你更熟悉了，喊你来就是询问你，这个订单咱们能不能吃得下。” 上级领导一脸的期待，他觉得以陈长安的本事，加上汽车厂的规模。 就算是百万辆皮卡车，只要材料供应及时，大概率也能很快完成。 只不过最了解汽车厂的人是陈长安，他需要陈长安亲口承认，这样才能放心。 “领导，不行啊，部里刚刚给我们汽车厂下达了计划。 需要我们汽车厂全力生产大货车，说是国内太缺大货车了。 如果接了这个订单，这大货车就没办法生产了，这不是要影响国家的建设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当场的发火了。 “砰” 上级领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指着邹主任就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国内缺大货车？就算是缺那也轮不到汽车厂来生产，你到底是怎么定的计划？” 面对着上级领导的质问，邹主任还想解释，可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领导您听我说。” “我不想听，放着这么大的外贸订单不要，让汽车厂生产大货车，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你去看看现在只要是能挣外汇的厂子，那个单位不是当成个宝贝？ 其他的我不管，任务全给我取消，这笔上百万辆的皮卡订单，我要定了。 你必须要保证汽车厂的原材料供应，保证不了你就别干了。 听到了没有？” 第1033章 容人之量 邹主任一脸郁闷的和陈长安一起从办公厅走了出来。 陈长安全程都没有理会邹主任，直接坐上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这么大的订单，他还要回去赶紧安排生产。哪里还顾得上和邹主任说话。 而邹主任却还在想着，关于汽车厂的计划更改，会造成什么影响。 部里制定的计划，那可不是一拍脑袋就制定的。 好不容易制定的计划，就是为了为难陈长安，没想到中东那边的战争突然就结束了。 这下可好，没能为难到陈长安，回去之后自己不仅要更改计划，还只能看着汽车厂继续赚外汇。 这个时候，邹主任是真难受。 也是邪了门，竟然还有国家上赶着给汽车厂送钱。 都是国营大厂，为啥就没有国家找其它厂子订购汽车呢。 随即邹主任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办公室。 “还不回去改计划，又回来干啥？” “领导，中东那两个国家打了这么多年，现在战争结束了，后续肯定是要恢复经济和重建家园。 既然他们能找咱们订购上百万辆皮卡车，那就能订购其它东西啊。 两家都是家里有矿的主，重建家园也需要卡车吧？ 我们也可以把卡车卖给他们啊，哪怕便宜点，那也比皮卡车赚的多啊，这外汇那不就哗哗的来了？” 上级领导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邹主任。 邹主任还以为自己的建议非常好，要是不通过汽车厂就能赚来大量外汇，这可是天大的政绩啊。 这个时候他在怀疑邹主任到底适不适合当这个主任。 不仅不了解国际形势，连自己手下那些厂子，生产的产品都不了解。 “邹主任，你不会觉得人家家里有矿，就是人傻钱多吧？ 人家是有钱，可人家不傻，不管是皮卡车，还是卡车，可不是只有咱们国家能够生产。 相比那些老牌强国，人家的技术比咱们好，产量也比咱们高。 你说要是让你当着两个国家的领导，你会跑这么远来订购车辆吗？” 邹主任摇了摇头。 “是啊，你都不买，人家不傻，自然也不会买，可为啥人家还要专门找汽车厂订购一百万台皮卡呢？” 邹主任下意识的再次摇头。 之前他只是负责武器装备的生产与研发。 前几年他也只是埋头武器装备的研发和生产，对于国际形势，还是缺乏了解。 大项目他没资格插手，小项目又赢不到他，对于国际形势也就是对于几个大国比较了解。 对于中东地区的了解，他也就知道陈长安的去谈回来一笔大订单。那边的人有钱。 上级领导见状摇了摇头。 “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经过了这一次的战争之后，明白了武器装备的重要性。 尤其是侯赛因，要是没有咱们的武器装备，搞不好要把领土丢了。 随后波斯也是如此，没有咱们及时送去的飞机，他们也要倒霉。 现在战争结束了，双方自然是要感谢咱们的。 毕竟在关键时刻，是咱们给他们送去了武器装备。 这多少也算是一份恩情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没有乘人之危，狮子大开口。 这层情义一部分算在了咱们国家头上，还有一部分会算在陈厂长的头上。 想要感谢咱们国家可没有那么容易可要感谢咱们的时候，那可不容易。所以只能来感谢陈厂长。 作为一名共产党员，陈长安自然是不能接受外国人的礼物，这一点对方也是非常了解的。 正好陈长安是汽车厂的厂长，而汽车厂生产的皮卡车在第三世界国家，早就销售多年了。 不管是质量，口碑，价格，都还算不错，采购皮卡车也算是感谢陈长安的帮助了。 真要是觉得其他产品好，为什么人家只说采购皮卡车，对于其他产品只字不提？ 至于你说的卡车，还从来没有外销过，人家那里知道你这车是个什情况？ 还卖给人家，要不是还人情，咱家里除了军火之外，人家还能看上啥？ 汽车厂的皮卡车好歹在国际市场上证明过自己。 外汇真要是那么好赚，还能等到你？” 上级领导的一番话，让邹主任尴尬不已。 看着邹主任的样子，上级领导想了想继续说道。 “你啊，要多向陈长安学习一下。你的职务可不算低了，也该多了解一下国际形势了。 陈长安能不断的维持签到单，可不仅仅是因为汽车厂。 就算是没有汽车厂，人家也会想办法来维护和陈长安的友谊。 尤其是大户家的亲王，虽然平时没有什么联系，可只要陈长安去大户，那就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 另外你和陈长安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说句实话。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能够理解。当领导的那个还没点威信，没点脾气呢。 可汽车厂人家早几十年就是挣外汇大户了，如今你成了汽车厂的主要领导，你应该做得不是对他加以约束，而是应该任由其发展。 你要知道，如果让我在汽车厂和你之间做一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汽车厂。 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国家以发展经济为主，你手底下有一个汽车厂，你应该感到庆幸。 作为汽车厂的领导，汽车厂所产生的所有功劳，可以说都有你的一份。 作为一个领导，你要有容人之量，要允许手下有能人。 你要怕万一有一天你的手下会和你平起平坐，真要是有这么一天，只要你没有针对过他，那也是你的政治资源。 真要是被当初得手下领先的太多，那也是你自己没能力，怪不得他人。 总不能说你一辈子不升职，手下就要在你底下蹉跎一辈子吧？ 行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你回去之后也好好考虑一下。” 邹主任再一次走出办公厅，看着天上阴沉沉的天气，快要下雪了。 邹主任吐出一口白雾，脸色有些惨白。自言自语的说道。 “领导啊，不是我没有容人之量，而是为了树立威信，必须如此。 现在人已经得罪了，在想收手示好，怕是晚了。 只有陈长安先低头，我们才有同时存在的可能。” 第1034章 秀娟被抓 陈长安回到了汽车厂之后立刻就开启了厂领导的会议。 由于陈长安的提前预判，汽车厂早就把生产线改成了皮卡车生产线。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生产线开足马力满负荷运转。 几个下属机械厂在得到了通知之后，也是不敢怠慢，全力配合汽车厂的生产。 邹主任心里清楚，想要让陈长安区府，绝不能影响汽车厂，只能从陈长安身上想办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邹主任看着手上的调查结果，陷入了沉思。 随着改革开放之后，很多领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 有些人问题比较小，很多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手上的调查报告显示，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非常的恩爱，在个人作风上找不出一点毛病。 个人经济方面，汽车厂的奖金制度是汽车厂自己的事情，而且陈长安也只拿自己该拿的一部分。 侯燕跟随陈长安这么多年，在财务上面一向非常注意，每年的审计也查不出问题。 陈长安身上既然没办法，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身上想办法了。 而朱玲目前也只是在电影电视部任副职，最多也就算是三把手。 想在工作上挑毛病还真有点不容易，剩下就是三个妹妹了。 大妹在结婚之后，大家的来往：比较少，而且也只是个普通人。 二妹当了军医，还是在南方，邹主任在调档案得时候，还遇到了一些阻碍。 为了不打草惊蛇，最终选择了放弃从二妹那边当突破口。 最后剩下的就是小妹了，再看到她不断的来往于港岛和四九城，还是一位知名导演，邹主任沉思了起来。 从这里作为突破口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这件事情又和霍家牵扯不清，让邹主任有些犹豫。 汽车厂和霍家的合作非常的开心紧密，而陈秀娟仅仅凭借着一个电影学院的毕业生，就能和霍家合作拍电影，这里面多少都会有些问题。 按理说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问题，陈长安和霍家关系不错，推荐自己的妹妹也是正常的。 而且由陈秀娟导演的几部电影，不管是在内地还是港岛，都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 这也说明了陈秀娟导演是有点真本事的。 谁让陈长安在过于完美，从其他地方找不出任何的漏洞，只能从这里寻找陈长安的破绽。 几个月之后秀娟带着拍摄好的《黄河大侠》再一次的来到了四九城。 想要让新电影在内地上映，电影电视部是不得来的地方。 好在这里有自家人，虽然朱玲不可能因为是秀娟派的电影，就违反原则性问题。 可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删减她甚至在电影电视部里就能完成。 能不能过审，也不是朱玲一个人说了算，不过比起其他人需要排队来说，秀娟自然是不需要排队的。 放映室内，几位负责审核的人员坐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 这部电影的风格还是延续了之前《少林寺》的拍摄风格。 而朱玲则是陪着秀娟，坐在一起。尽管秀娟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了，可随着电影的放映，依然会跟随者人物的命运而揪心。 而朱玲看的也非常认真。 在这里上班，好处就是不管什么电影，审核人员是最先看到的。 电影没有太大问题，打斗很精彩，也没有特写血腥得镜头。 秀娟如今也是知名大导演了，再加上有朱玲得关系，很快审核就通过了。 和后世几天就有一部新电影上映不同，此时一年也就是几部电影，效率那叫一个快。 二秀娟带着录像带，喜滋滋的走出电影电视部，准备去汽车厂找陈长安报喜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几位公安。 “请问是陈秀娟同志吗？有些事情我们需要您配合一下。” 秀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自从陈长安当了汽车厂厂长，赚取了大量外汇之后，她在四九城里，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只要知道的的身份，在四九城就没有几个单位会找她的麻烦。 “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找我配合什么工作？” “我们是市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我们调查。” 秀娟看了一眼电影电视部的门卫，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再门卫这里给朱玲或者陈长安打个电话。 她常年不在四九城，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公安找他是什么事情。 有朱玲或者陈长安在场，只要他们一出面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两名公安也发现了秀娟的意图，当场就拦住了秀娟的去路。 “陈秀娟同志，你不能离开，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没有说不跟你们走一趟，我也愿意配合你们调查。 但是我总需要和家人说明一下情况吧？让他们知道我去哪里了。” “不需要，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最多一个小时，很快就会让您回家。” 内心里，秀娟对于公安还是非常信任的，听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也就勉强的点了点头。 可刚刚坐进车里，两名公安直接给秀娟戴上了手铐，秀娟立刻就意识到不对。 “不是说只是问话吗？为什么要带上手铐？请问我犯了什么罪？” 两名公安在铐上手铐的那一刻，就变了脸色。 “少废话，老实待着。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 秀娟也明白，这个时候和公安闹起来，一定是自己吃亏。 刚刚电影电视部的门卫看到她被公安带走了，稍后肯定会通知大嫂，只要大哥知道了这事，她自然就能出来。 “事先声明，我是港岛人，在没有触犯法律之前，你们没有权利抓捕我，更没有权利给我带上手铐。 你们的刘副局长和我大哥还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你们是受谁指使，要抓捕我的，希望时候你们不要后悔。” 两名公安对视了一眼，随后脸色有些难看。 刘副局长他们自然是知道，现在已经不再是刘副局长，而是升官了。 如今也是和陈长安相同的职务了，对于得罪这样的领导，他们的心理还是有有些压力得。 可他们也是执行命令，总不能被人一句话就吓到了吧。 随后两名公安也不再说话，对于秀娟也不敢那么粗暴了，甚至还主动打开了手铐。 第1035章 审讯 “姓名？” “陈秀娟” “哪里人？” “港岛” 听到港岛两个字，负责审讯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要是本地人，还没有背景，他们倒是很好拿捏，可港岛人，弄不好就是外交事件。 “陈长安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哥。” “既然你是陈长安的妹妹，为什么是港岛人？” “我是为港岛娱乐公司拍摄了大卖的电影少林寺。 按照港岛得法律，由娱乐公司做保，我直接拿到了港岛得身份证。目前是港岛娱乐公司的股东之一。 我在港岛也是知名人物，不仅在娱乐圈，就算是港岛总督，也和我关系不错。 我这一次来到四九城是去电影电视部审批我的新电影。 我没有触犯任何法律，要是在港岛，你们这样做只会让自己丢掉工作。” 面对不卑不亢的秀娟，两人多少有些心虚，可上面交代的任务，又不得不完成。 于是色厉内荏的大声喊道。 “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港岛那个弹丸之地，有没有触犯法律，不是你说的算。 你现在必须老实回答问题，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谁也救不了你。 现在我问你，你是如何与霍家联系上的，为什么会持有娱乐公司的股份，你包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霍家打算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希望能够让我大哥出出主意。 我大哥给很多单位都出过主意，比如早年间的人工降雨，前段时间的嘉陵公司，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随后我大哥推荐了我，希望我能够去娱乐公司锻炼一下。 正好有了《少林寺》这个剧本，霍家觉得我对这个剧本得了解非常不错。 再加上主演同样是四九城人，我们交流没有任何问题，最终选择了我当导演。 后面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电影票房大卖，随后霍家为了留住我，选择了给我股份加分成。 随后两部电影，继续大卖，通过分成，我已经拿到了几百万港币的酬劳，再加上公司每年的分红。 对了你们知道分红是什么意思吧？ 我挣了钱，回到四九城，孝敬一下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大哥，有啥问题吗？”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能看出来羡慕。 陈秀娟才多大一点啊，随身带着十万港币，已经让他们惊掉下巴了。 原本以为还能从这些钱上，找一点秀娟的问题。 没想到人家拍一部电影，就能赚几百万港币。相比所谓的万元户，真的是啥也不是。” 而此时汽车厂厂长办公室内，陈长安接到了朱玲的电话。 “长安，刚刚秀娟带着她的新电影到我这里了来了。 我以为她离开之后会直接去汽车厂找你，可刚刚门卫给我打电话，说是秀娟被两名公安同志带走了。 你和刘副局长关系不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玲倒是没觉得秀娟会出什么问题，只是把这件事通知陈长安，让她问问情况。 可陈长安接到电话之后，心里立刻就觉得不太对劲。 “行，你先忙吧，我给刘副局长打电话问问情况。”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在思考着公安为啥会带走秀娟。 思来想去怕是只有邹主任会这样做，可大家针对归针对，可依然会有底线和默契。 第一点就是不管怎么样，不会用找人刺杀暗杀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第二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连江湖上都知道祸不及家人。 陈长安觉得邹主任也不是一个新人了，这样的人手段应该不敢乱用。 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柄在秀娟身上，秀娟的钱至少在港岛都是合法收入。 随后陈长安给刘副局长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升职了。 “哎呀，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一声刘部长了？” 刘副局长听到陈长安的话，脸上都笑开了花。 “副的副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刘部长，你这升官了都不和我说一声的嘛？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哎呀老弟，我这不是今天才刚刚上任嘛？ 再说了你早就到了这个位置，也明白这种时候不能高调。 你这是消息灵通，还是找我有事啊？” “我也不瞒你，原本是打电话找您了解一下情况的。” “什么情况你说，能帮忙我一定帮。” “是这样的，我亲妹妹，今天刚刚从港岛通过正常手续到了四九城。 结果被两名公安同志带走了，我想问问，我妹妹到底犯了什么错。” “秀娟？” “对，就是秀娟。” “秀娟可是港岛大导演啊，没有上级领导的授权，一般人可不敢随便抓人。 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你等我消息。”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想了想又给霍家发去了一封电报，随后开车离开了汽车厂。 “砰” 负责审讯秀娟的人，拍了桌子。 “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导演，凭什么可以占据娱乐公司如此多的股份？ 老实交代是不是陈长安和霍家有什么暗中的交易。 他有没有挪用公款，有没有出卖国家的利益？” 秀娟白了对面的人一眼。 “你都说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导演，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能知道。 我常年都在港岛，对于四九城里的事情了解不多。” 对方见秀娟一点都不配合，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接替刘副局长的人，自然和刘副局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可能就是刘副局长的嫡系手下。 关于抓捕秀娟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刘副局长讲完了秀娟的背景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立刻就来到了审讯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陈导吗？你们不认识陈导吗？为什么陈导会出现在审讯室？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负责审讯的两个人脸色难看不已，这才过了多久，对方的援军就来了。 他们还没有从秀娟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是吴局交代的命令，我们也是执行命令而已。” “我不管谁交代的任务，我只问问，陈导犯了什么法。 陈导作为港岛地区有名的大导演，你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小心外交部找你们要人。 我告诉你们，有些人的事，你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到最后成了某些人的替罪羊，这辈子就毁了。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完，这位接替刘副局长的新任副局长，转身就走了。 第1036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作为新任的领导，上来就和一把手对着干，多少有些不明智。 这一次他完全就是替刘副局长来了解一下情况。顺便看看秀娟的情况如何。 现在人也见到了，大致的情况他也了解了。 这里面涉及到的人物，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做到这一步，既不得罪单位里的一把手，也完成了老领导交代的任务，这就够了。 既表明了自己态度，也没有过多的得罪一把手，也在陈导面前露脸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审讯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其中一人也是急匆匆的走了。 就在这位一把手的办公室内，在听完了手下的报告之后，眉头紧锁。 这邹主任真的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啊，先是暗中调查陈长安。 几次调查下来什么都没发现，还差点让汽车厂特战队发现。 随后又将希望放在了秀娟的身上，这个时候既然新任副局长来了，显然陈长安也是得到了消息。 再审下去，怕是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先把陈秀娟放了，至于邹主任那边只能让他自己在想办法了，他这边算是8尽力了。 就在他准备让手下放人的时候，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局长，汽车厂的陈厂长来了，说是要见您。” 这下局长慌了，陈长安亲自来了，这事恐怕就不是那么好结束了。 “你带着陈厂长到我办公室来吧。” 挂断了电话，他连忙对着手下说道。 “你等会看到陈厂长到了我的办公室之后，立刻放了陈秀娟。 别给我打马虎眼，也别想着扣押钱财之类的，礼貌点，速度越快越好，听明白了吗？” 见手下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之后，这才换了一副面孔，等待着陈长安的到来。 “哎呀，陈主任来了，我这有失远迎啊。您要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等会咱们一起喝点？” “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妹妹呢？” “您妹妹是？” “装傻是吧？我说吴局长，我们汽车厂每年可都是无偿捐助你们不少车辆的。 虽说数量不多，可每台车都是钱啊。 正好今年我们汽车厂接到了一笔国外的大订单，整条生产线全都改成了皮卡车生产线。 我先通知吴局一声，今年的赞助没有了。” 吴局长一听立刻就急了。 “陈厂长，别啊。我事先真不知道陈秀娟同志是您妹妹啊。 在审讯之后，得知是您妹妹，我当场就放人了。 您来的太快了，这会您妹妹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再过一会说不定就回家了。” 陈长安狐疑的看了吴局长一眼，他对于吴局长的有些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审讯室查看。 您妹妹现在怕是都要到家了，我们没有对她怎么样。 只是接到举报，她随身带了大量现金，我们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这个说法陈长安不太相信，不过他们放了秀娟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想到这里陈长安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 “陈厂长，您看今年赞助汽车这件事情？” “我说的也是真的，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所有生产线都改成皮卡车的生产线了。” “其实皮卡车也挺不错的，后面还能装货，使用起来比吉普车还要方便一些。” 而在审讯室里，当看到陈长安走进局长办公室之后，审讯室内。 “陈秀娟同志，你可以走了。” 根本就不出秀娟的意料，他拿起自己的包，查看了一下里面的钱财，发现没有少什么东西，这才哼了一声，走出了审讯室。 刚刚来到外面，秀娟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安的座驾。 尽管秀娟一年中在四九城也待不了几天，可对于自家大哥的那辆皮卡车可是太熟悉了。 当初没去港岛的时候，他可没少坐，尤其是在一排吉普车当中有一辆皮卡车，很是显眼。 秀娟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为啥被放了，这是自家大哥找上门来了。 一瞬间，秀娟就想到了事情的经过，随后她直接走到皮卡车前，将包包往车头上一扔，自己整个人就坐在了车头上，等待着陈长安的到来。 看着秀娟直接坐在皮卡车的车头上，负责审讯的二人脸色难看。 “陈秀娟同志，你可以离开了。请不要在这里逗留。” 当初被抓的时候，在审讯的时候，秀娟一直都是非常的配合。 她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旦不配合，人家可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大哥来了，对方怕有压力想要偷偷放自己走？这一刻秀娟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你们就这么放我走了？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两位审讯人员看到秀娟在坐在皮卡车车头上之后，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想要什么交代？” “你们想抓人就抓人，想放人就放人？我莫名其妙的被你们抓了过来，中间还给我拷上了手铐。我就想问问，我犯了什么法？ 还有，看到我的包包了吗？这里被你们翻的开线了，这里脏了。” 两名审讯人员只想着赶紧送走这个祖宗，再不走等陈长安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那可就露馅了。 而赔包的钱，大不了算自己倒霉，说不定局长还能给他报销。 到时候把这个包好好洗洗，回家拿给自己媳妇用，怎么说也是港岛过来的包。 而后心中不由得鄙视着陈秀娟，身上带着那么多钱，而一个破包还要他们赔。 “一个包而已，说吧多少钱，我们赔给你。 但是你拿了钱，赶紧走人，别在我们这里逗留，听清楚了吗？” 听到对方的话，秀娟笑了。 “好，我这包，是爱马仕今年的新款，kelly包，用的是鸵鸟皮，售价7000美金。 你们要不要发票？我来四九城之前才买的，发票还在。” 随后秀娟在包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发票，递给了二人。 “算你们运气好，这包我不是很喜欢，再加上我也用了几天，这算是二手包了，你们给我5000美金好了。” 第1037章 赔钱 “五千美金？抢钱啊？别说是鸵鸟皮，就是鳄鱼皮，老虎皮也不值五千美金。” 两名审讯人员当场就傻眼了，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女式包而已，超过五元钱就是坑人。 谁能想到秀娟直接开口五千，还是美元，这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那我不管，这是我在港岛买的真品爱马仕，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找人打听打听。 包就在这，发票也在这，你们要是不赔，我今天就不走了。” 秀娟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两个人赔不起，也没打算让他们两个人赔。 之前自己是没有靠山，自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大哥来了，对方立刻要放人，这个时候自然是报仇的时候来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人。 看着秀娟直接坐在皮卡车的车头上不走了，二人直接就傻眼了。 此时的陈长安，就在他们局长办公室内，他们不敢闹出太大的声音。 一旦惊动了陈长安，局长交代的事情自然是完成不了。 可想要打发走秀娟，就要赔钱，可卖了他们两个，他们也凑不出五千美金啊。 就算是局里，想一次性拿出五千美金，一样不可能。 而在局长办公室内，陈长安也懒得和这位局长再说什么了。 人家既然愿意帮邹主任干活，自然是关系不错。 再加上陈长安暂时也没有发现这位局长话中的漏洞。 这一次来，也是为了带秀娟回去，既然秀娟已经回去了，陈长安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吴局长心中不断的在计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他拖住了陈长安这么久，秀娟估计已经离开了。 到时候秀娟回没回去，就和他无关了，只是可惜了，以后在想让汽车厂赞助汽车怕是有些困难了。 自家得经费想要采购汽车，怕是困难了，后续只能希望邹主任在其它方面能弥补自己了。 “吴局长，希望你们以后抓人的时候，能够依法依规。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然我会认为吴局长的能力有问题。或者说吴局长就是打算针对我？” “陈副主任，这次都是误会，您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 就算有问题，我们也会先和汽车厂保卫处沟通之后再说。” “希望如此。”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出了吴局长的办公室。 结果刚刚来到走廊上，陈长安就听到了秀娟的说话声。 接着陈长安向着楼下一看，正好看到了秀娟正坐在自己的车头上，和一旁的两个人说着什么。 陈长安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转头就看向了身后的吴局长。 出于礼貌，陈长安要走了，怎么也要象征性的送一下，可这一出办公室，顺着陈长安的视线看去，就发现了秀娟正坐在陈长安的皮卡车车头上。 吴局长的脑子当场了嗡了一声。 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做坏事被当场抓了个现行的时候才有。 多少年了，他在仕途上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帮邹主任也是因为二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自认为今天没有把陈长安得罪太狠，将来关于赞助的问题，还能谈一谈。 大不了找找老领导说和一下，大概率还能维持到以前的状态。 可现在这个样子，他如何跟陈长安解释啊。 陈长安看着吴局长笑了一下，随后就朝着楼下走去，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家妹妹坐在车头上啊，多不淑女。 吴局长看到眼前这个局势，狠狠的瞪了两个办事不利得属下，跟着陈长安的身后，也走了下去。 至少有啥问题自己还能和陈长安解释一下，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陈长安结怨。 “秀娟，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导演了，坐在车头上像什么话，多不淑女。 要是让记者看到了，再给你拍下来，要知道传到港岛，媒体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报道呢。”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秀娟还没说话呢，身后的吴局长，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港岛那边的媒体，他可是听说过。在港岛那可是无孔不入。 这要是让港岛得媒体知道了，自然是要深挖下去，到最后搞不好会影响对于港岛得收回，那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秀娟在看到陈长安出现之后，立刻就笑了起来。 后盾出现了，她自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大哥，我是被他们带着手铐抓来的，问他们我犯了什么法，他们也不说。 在审讯室不断的问我关于你的违法行为。 咱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能做违法的事情吗。 随后他们见问不出来什么就准备放我离开，可我的这个包包，来四九城之前刚刚买的爱马仕包包，被他们弄坏了。 我记得，损坏人民的财务要赔偿的吧？港岛人也是中国人，自然也是要赔偿的吧？结果他们两个不愿意赔我。” 随着秀娟的讲述，陈长安顿时就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两个人。 吴局长同样看向二人，眼中甚至还带着火。 二人被自家局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立刻委屈的说道。 “她叫我们赔包，我们也答应了，可她说这么个包包要五千美金，卖了我们两个也赔不起啊。” “赔不起当初就不要给我包弄坏啊。发票就在这里，不信你们去港岛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我随便拍一部电影，就能赚几百万港币的人，还会讹你五千美金不成？” “可，可，可。。。” “吴局长，五千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不管怎么说，我妹妹的包，都是在你们逮捕的过程中，把包弄坏了。 就算是按照吴局的说法，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我们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可包钱总要赔给我们吧？” 吴局长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当秀娟说出爱马仕三个字的时候，吴局长就相信了五千美元的价格。 人家陈长安的妹妹可是在港岛赫赫有名的大导演，随便一部电影就能挣上亿的票房。 可这笔钱要是让他来赔，他也是为难。 吴局长想了想之后说道。 “陈主任，这五千美金让个人来赔，全国怕是没有多少人能赔的起。 可要是让我们单位来赔，我们单位也很为难。 我相信陈大导演，也看不上这点钱，不如我让他们两个给您道个歉，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我保证，以后绝不在参与您和邹主任之间的争斗，您看行吗？” 第1038章 接踵而至 吴局长也看出来了，这陈长安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陈长安的妹妹，被抓捕的时候，不哭也不闹，还非常的配合。 现在看到陈长安来了，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张口就是几百万港币，听的吴局长是心惊肉跳。 听了吴局长的话，秀娟立刻就看向陈长安，等待着陈长安表态。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直接冲进了大院里，在众人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随即一位外交部的领导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看着现场的情况，几乎就是秒懂。 “陈副主任也在这里啊？早知道您在这里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现场陈长安级别最高，不管是什么事情，招呼是要打的。 “周领导来啦？您这是找吴局长有事？要是事情比较紧急，那您先办事。” “陈副主任要是不着急，那我就先找吴局长说几句。” 见陈长安点点头，周领导对着吴局长说道。 “你们是不是抓捕了一位港岛的知名导演，叫做陈秀娟？” 随着周领导的话音落下，吴局长立刻就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这抓了一个陈秀娟，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这人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来，没完没了。 刚刚应付完陈长安，还不知道双方能不能达成协议，这外交部又来人了。 看着吴局长的样子，周领导就知道，人肯定是抓了。 “为啥抓人？” 吴局长苦笑着说道。 “周副部长，我要是说我们不小心抓错了人，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周领导眉头一皱，立刻就开骂了。 “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人都能抓错？ 你们知道这位陈大导演，在港岛有着多大的影响力吗？ 你以为港岛和咱们这边一样呢？什么人你都敢抓？ 在港岛，那些媒体人为了博眼球，为了流量为了赚钱，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一旦让他们知道陈大导演在四九城无缘无故的被抓了，怕是立刻就要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到时候咱们那是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会对咱们国家造成多大的国际影响，你知道不知道？ 我们外交部这几年得努力，都是付之东流，你付不付得起这个责任？ 啥也别说了，只要没啥大问题，就赶紧给我放人。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见吴局长指着秀娟说道。 “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大导演，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已经将陈大导演放了。 可她却要我们赔偿她的包，说是要五千美元。 这么大一笔钱，我们局里暂时拿不出来啊。” 秀娟立刻不服气得说道。 “话要说清楚，搞得好像我要讹你们钱似的。 是你们在搜查的的时候，把我前几天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弄坏了。 在港岛一个真品爱马仕包包的包包可是七千美金，不信我给你们看发票嘛。 现在只要五千美金而已，我可没有乱说。” 周领导在看了一眼还在皮卡车车头上扔着的女士挎包，眉头紧皱。 作为外交部的领导，对于国外的了解自然是更多的。 爱马仕属于奢侈品，这个陈秀娟说的这个价格，自然是真的。 可五千美元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个人自然是拿不出来了，可要是拿了公款赔了钱，这包咋办？ 就算是赔也不可能是他们外交部赔钱啊？ 这件事情好像就僵在这里了，几个单位连人家一个包包都赔不起，说起来也是有些丢人。 可个人赔不起，单位里的每一笔钱都是有去处的，原本每年上级的拨款就不太够用，谁敢乱花？ 这个时候，大院里又有一辆吉普车开了进来，刘副局长也到了。 如今的刘副局长也是升官了，级别和陈长安，周领导持平。 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是皱眉。 “吴局长，我连续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来一趟。 像陈秀娟导演这样的爱国人士，可不能随便抓啊。” 吴局长见来人越来越多，在这么耗下去后面不知道还会有谁过来。 于是咬了咬牙，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厂长，我们局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五千美金是真没有。 您看这样行不行？包我们局里赔了，但是要换算成人民币，你看行不行？” 现场几个了解情况的领导同时撇嘴。 按照官方汇率，如今一美元兑换人民币大概在三块七毛钱左右。 算下来就是要赔偿一万八千多，可只要你有美元，去黑市上兑换，一美元轻松能兑换八元人民币。 不过就算是按照三块七毛钱算，一万八千多元也算是让吴局长大出血了。 这个钱搞不好就是吴局长自己掏腰包，不然审计那关都不好过。 秀娟看着陈长安点点头，这才从车头上跳了下来，打开皮卡车的车门，将包包里的东西放到车里，随后走到吴局长的面前，将爱马仕的包递给吴局长。 “算了，人民币就人民币吧，反正我也要在四九城待几天。 就当是去银行换人民币了，不过吴局长，等我回到港岛得时候，我虽然不会主动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可如果有媒体朋友询问，我可不会撒谎哦。” 这几个时候吴局长的心里真的是拔凉拔凉的，赔钱还不行，还要摆自己一道。 这个时候周领导连忙说道。 “哎呀，我的陈大导演，我相信您能对付得了那些港岛媒体的。 您这么大个导演，每年挣那么多钱，就别和我们计较了。 陈主任，你也帮忙劝劝，国家的形象受到了影响，对于咱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如今吴局长已经答应赔钱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我相信，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吴局长以后绝不会再随便抓人了，你看怎么样？” 吴局长也是倒霉，他只是想给邹主任帮个忙，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这个时候有周领导帮忙劝说，自然是要表态的。 他连忙凑上前，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这一次是我糊涂了，我也是受了某些人的蒙蔽，这样的事情我以后绝不参与。” 第1039章 这事没完 能坐到吴局长这个位置，也不是一般人了。 看着连续的几位领导，都因为这件事情亲自赶来了，他的压力同样很大。 立刻就要抽身而退，给人家当枪使的感觉是真不好啊。 明明这事和他没啥关系，最后所有的坏名声，都落在了他头上。 丢了汽车厂的赞助不说，还把陈长安给得罪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不过是一个港岛拍电影的，竟然会惊动外交部。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外交部号称第一大部，一般人可惊动不了他们。 吴局长不认怂都不行。 几人见吴局长认怂了，面上也缓和了不少。 吴局长的地位不低，能拉的下来这个面子，还同意赔偿，这事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秀娟倒是无所谓，在港岛她的确有些地位，可两边毕竟还是有些不同。 一个娱乐圈的人，在港岛有人捧着，连总督都要礼让几分。 可在四九城，她还真的不算什么，包钱她根本就不在意。 能在这里闹上一番，让吴局长认怂，她心里早就没有了怨气，只要能帮上陈长安的忙，她就愿意。 陈长安也知道，人不能得罪死，就算是心里把对方当成敌人，面上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把我妹妹带来的两位同志，我想问一下，为啥要戴手铐？ 你们知道这对我妹妹的名誉来说，会有多严重的影响吗？ 她是一个导演，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了，新拍摄的电影，还没有上映。 这个时候要是被报出这样的丑闻，会不会影响票房成绩？ 光赔偿包可不够，这两位同志需要当场向我妹妹道歉。 吴局长你还要代表单位，在报纸上公开澄清我妹妹的事情。 她虽然是我的妹妹，可也算是一名港商，你们这样对待他，会让多少外商望而却步？ 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到时候商务部也可能会。。。” “陈主任，陈主任，别说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吴局长怕了，陈长安说的没错。 人家陈秀娟是港岛娱乐公司的股东，说起来真的算是一名港岛商人。 不让陈秀娟心里舒服了，跑回港岛一宣传，谁还敢来四九城投资。 如果国家大力发展经济，商务部也是他不能得罪的部门。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这个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们两个过来，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 把陈秀娟女士请来，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态度粗暴，一点都不注意影响，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二人脸色难看，面对吴局长的训斥，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不赶紧给陈秀娟女士道歉，态度要诚恳一点，如果得不到陈秀娟女士的原谅，你们两个今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陈女士，对不起。” “陈女士，对不起。” 秀娟倒是没有觉得委屈，虽然给她上了手铐，不过很快就给她松开了，全程也没有人打她，只是在审讯得时候，吼了她。 她不想给陈长安惹麻烦，不管怎么样，对方也给她道歉了，她当场就想接受道歉。 一旁的陈长安轻轻的碰了她一下，正准备开口的秀娟当场闭上了嘴，随后就听到陈长安开口了。 “吴局长，不是我挑毛病啊。自己的妹子自己疼。 我这妹子一直以来一颗心都在拍摄电影上，从来没有过想去害谁。 在这四九城，除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没人帮他出头。 你看看你们这个道歉，既不诚恳，也没有一点道歉的态度，低着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我看啊，这是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不过是碍于您的要求，敷衍了事罢了。 如果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下一次很可能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啊。 我们的宗旨可是要为人民服务啊，这一次是我妹妹，还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帮他出头。 下一次要是面对老百姓，没人帮老百姓出头，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吴局长这会是真的想把陈长安的嘴堵上，实在是太能说了。 一会扯到什么商务部，一会又扯到为人民服务，现在又是什么道歉态度不诚恳。 心中憋了一股子气的吴局长，只能把这气发在两个手下身上。 “没吃饭吗？态度能不能诚恳一点，拿出你们给人家上手铐时候的气势来。” “陈女士，我诚恳的向您道歉，之前是我们理解错了上级领导的命令。 行行动上有些鲁莽，我们真诚的向您道歉，并表示这类事情以后绝不发生。希望您能原谅我们这一次。” 这一次陈长安没有任何动作了，秀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外交部的周领导见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刚刚可是港岛那边在询问秀娟被逮捕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变成外交事件。 他们外交部每天忙的不可开交，结果吴局长还要给他们找事。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开口说道。 “好了，我看事情就就这样吧，吴局长你也不要觉得委屈。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是你们先挑起来的。 无缘无故的，抓人干什么？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你咎由自取。” 随后转过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秀娟的确受了一些委屈，不过你这边里子面子都有了，差不多就行了。 说到底这件事情你们部门内部的问题，吴局长随便插手，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大概率他的上级还会因为这件事给他一个内部处罚。 我看啊，这件事就怎么算了吧，你看怎么样？” “行，周领导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会再追究了。 您也说了这是我们部门内部的事情，下一次要是再有人插手，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就算是再厉害的部门，咱们也要到上级领导那里好好对峙一下。”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过你也悠着点，有些老同志啊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当领导的时间长，朋友多。 不过通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估计没有谁敢在插手你们部门的事情了。” 说完，又凑到陈长安的身边，小声说道。 “给我个面子，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吴局长的背景也不小，没必要和他鱼死网破。” 第1040章 派系 秀娟坐在陈长安的车上，一脸的兴奋。 她虽然在四九城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可真正的领导却没有见过几个。今天不仅是见到了好几个。 最让他惊喜的是，自家大哥在职务和等级上，不比这些领导们差。 除了那个吴局长之后，后来的几位领导明显都是向着他们这边的。 “大哥，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厂长，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些领导都是平起平坐的啊。 早知道是这样，我还在四九城里低调什么啊。我现在是不是也算高干子弟了？” 陈长安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高干子弟怎么了？你还打算出去为非作歹啊？ 要钱有钱，要声望有声望的，你还想怎么样？ 以后也别和那些高干子弟接触太多，尤其是别让人忽悠去做生意了。 守着娱乐公司就行了，缺钱了找我要剧本，拍个电影啥都有了。” 等陈长安将车开到了自家楼下，秀娟下车的时候，对着陈长安说道。 “大哥，谢谢你。” 陈长安看着准备下车的秀娟，笑着说道。 “谢我干啥，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到你了。 你别怨我就好了，谢我干啥。就算是和我没关系，做大哥的也不能看着妹妹被欺负吧。” “反正就是谢谢你。” 说完，秀娟打开车门，在单元门前对着陈长安摆了摆手，这才离开。 秀娟自然是有家里钥匙的，陈长安还要回厂里上班，看着秀娟走了，陈长安再次发动车子，回到了汽车厂。 回到汽车厂没有多久，朱玲就打来了电话。 一家人和小妹秀娟的关系最好，小妹的事情朱玲也是非常的担心，在得知小妹没事之后，朱玲也算是安心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想了想，再次拿起电话，给部里的办公室焦主任打了电话。 “焦主任，我从明天开始，打算在部里办公。 请把我的办公室打扫出来，另外再给我安排一名秘书。” 焦主任作为聂大爷的老部下，在部里的能量也不小。 别看他平时不出手，可关键时刻一定会站在陈长安一边的。 对于陈长安和邹主任的情况，焦主任原本是不打算出手的。 他也是快要离休的人了，陈长安的职位已经够高了，早就不需要他保护了。 在听到陈长安的话之后，他却犹豫了。 “长安啊，没必要这样吧，聂老走的时候可是让我好好看着你。 邹主任在咱们这里估计可不怎么得人心，估计待不长。 等他走了，你就是一把手了，没必要和他硬刚。” “焦主任，我之前是没准备和他硬刚啊。 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直接把我妹妹都抓起来了。 他这样做那不就是打算和我不死不休的吗？既然这样，我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你想好了？” “想好了，汽车厂这边，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既然他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行，既然你想好了，我现在就去把办公室收拾出来，秘书也会给你安排到位。” 陈长安一直以来，对于各个单位的领导，都秉承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到了陈长安他们这个级别，更是如此。 有些时候你做错了一件事情，遭到了政敌的针对，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能针对你的人，一直以来都和你没有接触过。 甚至是你没有做错事情，都会遭到很多人的针对。 这里面有的是你占了位置，影响了人家的进步。 有的时候只是因为双方是政敌，打击了你，就能打击到你身后的人。 能够做到这个地位的人，谁身后会没有点背景和能量呢。 正常情况下，大家基本上都是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井水不犯河水。 可有些时候，就不行了。 我想进步，你也想进步，在低级别的领域，可以互相妥协。 这个位置，你让给我，另一个位置我让给你，大家还能互相妥协。 可有些位置，就不行。 斗争激烈的时候，可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自古以来争夺皇位失败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最后清算的时候，那可不是清算一个两个，而是清算一大群人。就算是现代也是如此。 这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想要搬倒一座大山，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抓到人家把柄了，人家低头认错，最多妥协一下，给你这个派系一点好处，这就够了。 在硬逼人家，来个不死不休，那就是派系与派系之间的斗争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所在的派系，也会考量这件事情值不值得去做。 要是为了争皇位，那当然值得，因为你不争，人家得到了皇位，就是你的死期。 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不听从派系的安排，擅自开启斗争，搞不好自己都要被派系放弃。 吴局长的事情，说到底，人家和邹主任就是一个派系的，顺手帮帮忙而已。 就好像焦主任听到陈长安要去部里办公，一口就答应下来，甚至还主动关心，是一个道理。 吴局长认怂了，在双方派系没有真正交恶的情况下，吴局长也不会和陈长安硬碰硬。 聂大爷给陈长安留下的政治资源有限，他本身也没有多大的野心，整个派系里都是老人居多。 可以说派系里最年轻的政治明星就是陈长安了，对于人家根本就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双方派系也不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为啥邹主任一走马上任，就想做出成绩呢？当然是因为人家的派系有野心有追求。 手里既有年轻的政治明星，也有冲击皇位的野心。 陈长安打算和邹主任硬刚，同样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人家的敌对可能不是陈长安这个派系，可你在关键时刻拖后腿了，一旦人家成功上位，就只能等着人家清算。 这也是为什么焦主任在听到陈长安的决定之后，先劝导他的原因。 不过最终的结果会如何谁都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快要离休了，不在意清算。 身上不干净的最多也就是关上几年，身上要是干净，也就是被边缘化而已。 既然陈长安想要亮剑，他们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第1041章 秘书 第二天一早，当陈长安开着车来到部里的时候，焦主任已经在大门口等着陈长安了。 今天是陈长安第一天来部里办公，虽然陈长安对于这里非常的熟悉。 可熟悉归熟悉，作为办公室主任，该有的介绍还是要有的。 看着陈长安开着一辆皮卡车，却被焦主任亲自迎接，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此时早就不再是聂大爷时期了，当初的一大批人，不是下放去当了各种厂子的厂长，就是调到其他单位去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聂大爷不在了，整个派系也看不到什么前途，自然是要找退路了。 此时整个部门有将近一半人对于陈长安都是只闻其名。 看着焦主任亲自带着陈长安走进办公楼，甚至还隐隐有些恭敬的意思，立刻开始打听起来，这个人是谁。 在得知是汽车厂厂长陈长安之后，众人倒是没有了好奇的意思。 部里谁不知道陈长安，虽然不在部里办公，可经常来部里办事，众人也就没有了好奇的意思。 可就在中午，众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却发现陈长安竟然也在食堂吃饭，而且还是和焦主任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这一下不少人就有些不淡定了。 就连邹主任都皱眉，看着陈长安和焦主任，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早上焦主任已经将陈长安的事情告诉他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整个部门自然不是他个人的一言堂，而是由七位常委组成的。 邹主任自然是一位，陈长安和焦主任也同样也是，部里还有一个总工程师，这位是一个老学究，算是中立派。 剩下的三名副局长，有两人是和他一伙的。 也就是说七位当中他稳稳的手握三票，一名副局长和一名总工程师都是中立派，只需要拉拢一位，他就能够做到一言九鼎。 之前陈长安不想和邹主任争什么，很多会议陈长安连面都不留，自然算是弃权。 可就在陈长安妹妹被抓之后，陈长安立刻选择了到部里来办公，这让邹主任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吃完饭王新回到了自己在部里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聊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大摞资料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陈主任，这是您要的资料，以及后面几天的会议内容，我给您拿来了。” “小杨，坐，别这么客气。中午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小杨挠挠头，说道。 “主任，我家里是农村的，上学的时候家里欠了不少钱。 每个月工资我就只留下几元钱，我妈从老家给我带的家乡的大头菜，我早上买点馒头，就着大头菜吃就挺不错的。” 陈长安听到这里就笑了，这位小杨就是焦主任给陈长安安排的秘书。 华清大学机械系的毕业生，刚刚毕业不到两个月，此时还是实习生。 要背景没背景，老家是鄂西北农村的，但是能力不错。 虽然在官场上算是小白一个，但是作为秘书，第一要素就是忠诚。 你可以能力差点，但是不能出卖自家老板。 只要底子不错，终归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家里穷怕什么？不就是钱吗？陈长安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带的那些大头菜以后少吃。 以后每天中午跟我一起去食堂吃，必须要有荤腥， 我把钱给你，你每天给我打两份饭，我吃一份，你吃一份，不需要你来花钱。” 听着陈长安要给自己出午饭钱，小杨连忙摆摆手说道。 “主任，我怎么能让您出钱呢，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还是个实习生，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啊？ 我可是领着汽车厂的工资，每个月光是奖金都多少钱了。 既然当了我的秘书，就听我的。每个月我给你一百元，以后我的早饭和午饭就全都交给你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伙食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这么省下去，身体都完了。 整天吃咸菜，那能有什么营养，你家里好不容易供你大学毕业。 别家里的债还没还完，你整个人的身体就垮了，那不是亏大了？” 小杨闻言点点头，他还在没毕业的时候就听说了，汽车厂的工资高的吓人。 在学校他们这些农村来的学生，都想被分配到汽车厂，无他，工资高。 不管是养家糊口，还是准备还债，都是轻而易举，在住上汽车厂分配的楼房，找个纺织厂的老婆，一家双职工岂不是一朝升天？ 只有那些有背景，有想法的学生，希望能够分配到部委。 小杨原本是想分配到汽车厂的，可惜由于成绩优秀，他最终来到了部委。 才到部委两个月，什么工作还没做，就被焦主任安排给陈长安当秘书了。 “行，我听主任的。” “嗯，这就对了，以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乃至于家庭，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主任，您都把我的伙食费报销了，我这里没啥困难了。” “行了，那你下去休息吧，我有事再喊你。” 等小杨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立刻翻看起手中的资料。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好玩，不说能扳倒邹主任吧，至少也要给他制造一些困难。 随后陈长安在看到几天之后，会有一场关于新电视机厂建立的会议，立刻仔细的翻看起来了。 晚上回家之后，朱玲立刻好奇的问道。 “咋样？换了新的办公地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换个地点办公。有焦主任帮忙，部里也有不少老熟人，一点不习惯的感觉都没有。” 一旁的秀娟有些沮丧，开口说道。 “大哥，其实我也没受什么委屈，没必要和那些人呕气。没必要为了我，去和那些人对抗。” 朱玲笑着说道。 “傻妹子，你不懂。你大哥这样做可不是全因为你。 你也不用沮丧，你大哥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听了朱玲这样说，秀娟总算是好受一些了。 “大哥，新电影过审了，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 这一次新电影要是挣了钱，我就准备拉上霍家一起来投资。 到时候我要让吴局长，还有那个什么邹主任跑到我面前低声下气的求我才行。” 第1042章 我不同意 看着秀娟一副准备给自己出气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 “那你可要多挣点钱，几十几百万的，这些人可不会出面。” “我相信，只要钱多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让他们都出面巴结我。”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开着车来到部里，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就发现茶水已经泡好了，办公桌也被擦的干干净净。 随即点点头，别的方面还不清楚，这少人不懒。 刚刚坐下来，小杨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主任，给您买了四个大肉包子，还是热乎的，您赶紧趁热吃。” 陈长安接过包子，一口下去就发现这是工人餐厅的包子，立刻就明白，小杨这是用心了。 家里住在汽车厂家属院，每天陈长安都是在工人餐厅吃早饭。 工人餐厅的肉包子不仅皮薄馅大，跟而且一个成年人拳头一样大。 主要是用料扎实，肉都是汽车厂养殖场自家产的猪肉。 陈长安几口吃掉一个大包子，随即问道。 “你早上吃的啥？” “我之前剩的馒头还有，不吃多浪费啊，就着咸菜对付一口就行了。” “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吃点荤腥怎么行？” 随即看着手中的肉包子，直接递给小杨两个。 “拿着，我说过了，以后早饭和午饭，我吃啥你吃啥。 晚饭你也不能随便对付，你要是不好好吃饭，下班了跟我走，去我家里吃饭去。” “主任，明天，明天我一定听话。” 见陈长安还是瞪着他，无奈的拿起一个包子。 “主任我吃过了，不太饿，就吃一个就行了。” 看着小杨的样子，陈长安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不错陈长安很理解他，家里是农村的，考到了四九城，随后还进了部委，这就是妥妥的凤凰男。 这类人的心理陈长安能懂，既然只愿意拿一个包子就拿一把吧，往后两个人一起的机会多着呢。 “行吧，等会将今天的会议资料给我。” 说到正事，小杨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好的主任，今天的会议时间是在九点，等快到时间了，我来喊您。” 小杨顾不上吃手上的包子，先是擦了擦手，随后将资料交给陈长安，这才吃起肉包子。 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这一刻小杨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多少年没有吃肉了，出身鄂西北农村的他，小时候也是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可惜在父亲生病之后，一切都变了。 直到父亲去世多年，他才知道父亲得的是血吸虫病。 现在的鄂西北，血吸虫病几乎绝迹了，要是他的父亲晚几年得病该有多好。 不仅让家里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弟弟妹妹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小杨将大学时期的补助以及实习期的工资，基本上都给了家里。 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小杨相信要不了多久家里就能还清债务。 他要把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们都接到四九城，过好日子。 还有十分钟就是九点，小杨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看着还在翻看资料的陈长安，小声说道。 “主任，会议时间就要到了。”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这才起身，来到了会议室内。 陈长安刚刚坐下，邹主任也走进了会议室，看了陈长安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是要确定一下，新电视机厂的建立情况。 资料已经发给大家了，如果没有意见，咱们举手表决吧。” “我有不同意见。” 邹主任的话音刚刚落下，陈长安立刻就说话了。 邹主任眉头一皱，他就知道，陈长安来就没好事。 以往这样的决定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只要他提出的意见，就会顺利通过。 邹主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陈副主任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整个北方地区，电视机厂已经足够多了。 别的不说光是四九城，津门，以及周边地区大大小小的知名电视机厂就不下十家。 品牌更是有牡丹，四九城，长城，环宇等等一大堆。 仅津门电视机厂，一年的产量就超过上百台之多。 我们汽车厂的电视机产量也有几十万台。 前几年，青岛电视机厂刚刚引进了小日子的生产线，如今也达到了年产五十万万台。 这电视机的价格，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很难承受。 也就是几个大城市的职工家庭，有能力购买。 可即便是有能力购买，也不一定会购买。 目前来看，好似市场上的电视机供不应求，无论怎么生产好像都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可随着电视机厂的不断建立，很快就会变成供大于求。 此次准备建立的电视机厂，需要花费几千万外汇，采购小日子的生产线，这么大的投入，想在几年内回本怕是有些困难。 可等到两年之后，当电视机供大于求的时候，你让这些厂子怎么办？ 你让这些工人们怎么办？难道全靠部里养着吗？ 我们作为部委领导，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所有的决定都要具有前瞻性。 不能看到什么产品火，就去生产什么。 在我看来，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生产电冰箱都比生产电视机要好一些。” 陈长安的一番话，焦主任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总工程师同样也是点点头，他觉得陈长安说的没错。 一台电视机动辄就是上千元，全国有多少家庭能够买得起？ 整个北方地区，各种电视机的产量大致估算下来，一年轻松就是几百万台，在新建电视机厂，的确是有些不合理。 中立的那位副局长还是有些城府，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邹主任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表情，脸色更加难看了。 陈长安，焦主任，总工，三个人几乎就是占据了半壁江山。 中立的副局长根本就不表态，这样一来，他就难受了。 “不仅如此，关于新厂厂长的人选问题，也有待商榷。 这位吴厂长，根本就没有管理一家厂子的经验。 这么大一家厂子交给他，诸位就不怕出问题吗？” 第1043章 人选问题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中立副主任，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一次的投入非常大，预计又是一个万人大厂的诞生。 部里对于这家电视机厂的期望很高，可不仅仅是供应国内的电视机缺口，而是准备像汽车厂一样，准备进军国际市场的。 之前陈长安说国内市场很可能会饱和，供大于求的情况，他虽然心里认同，但是这家厂子他们的打算不同。 可在听到厂长人选的问题上，这位中立的副主任倒是非常的赞同。 毕竟是一家万人大厂，还是准备挣外汇的厂子，厂长的人选需要慎重考虑。 虽然他是中立派，可中立派只是不想加入派系，不代表不想做事情。 尤其是这种情况，新电视机厂要是出现了问题，邹主任的派系还很有可能把锅甩给他。 而这位厂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邹主任帮忙的吴局长亲戚。 利益交换，这位副主任见多了，对于这些他倒是不算抵触。 下一次吴局长那边很可能也会有邹主任亲戚任职。 但是这么大的厂子，新任厂长可以是吴局长的亲戚，但同时也必须要有能力才行。 之前陈长安不在，焦主任也是弃权，他一个人就算是想有些改变，也很难。 可现在不同了，陈长安明显就是来搞破坏的。 新任厂长的人选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推荐，能力不行，搞不好最后承担责任的就是自己。 不如索性就帮助陈长安，厂里不建了，最好。 如果非要建立，至少在这一次的会议上，他是不同意这个人选的，有会议记录帮自己作证。 最后真要是出了问题，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和陈长安站在一边自然是要得罪邹主任，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你不同意这个人选，还不得罪邹主任。 “我觉得陈副主任说的有一些道理，在厂长的人选上，咱们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吴迪同志还是年轻了一些，他的履历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这可是涉及到几千万的外汇项目，同时还可能会涉及到产品出口的可能性，人选报上去也不一定会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同。 我的建议是对于厂长的人选，还是选择一位老成持重的同志来担任比较好。” 听到这位中立副主任都这么说，邹主任脸色更难看了。 他难道不知道厂子的人选资历不够吗？可吴局长可不是随便就愿意出手帮忙的。 尤其是对付陈长安这种级别的人，出手的风险非常大。 尽管聂大爷退下去了，可依然还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别说退下去了，就算是人不在了，很多人也愿意在关键的时刻捞陈长安一把。 别管最后是个什么情况，人家吴局长的确是担着风险出手了，既然出手了就必须要给人家回报。 不给？那以后邹主任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了。 就算是一个派系内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这又不是夺嫡，人家不可能无偿帮你，总要有些利益交换。 可眼看着新厂长人选在自己部门内部都通过不了，如何能让上级领导同意。 “人选问题，咱们可以稍后再讨论，现在的问题是，陈副主任觉得，这个厂子的建设没有必要。 我对于这个厂子的定位是，往上可以出口创汇，往下可以满足国内百姓们对于电视机的需求。 不管厂长的人选是谁，这个厂子是很有必要建立的。” 皱主任想的很明白，人选问题既然大家觉得吴迪不是一个好选择，那也可以再换。 他可以再选出一个人进行利益交换，这样一来对于吴局长也算是有了交代，三方利益交换能够在拉一个人进来，将三个人的利益捆绑到一起。 但首先这个厂子，必须要有，不然他拿什么来和其他人做交换。 听到吴局长说新厂子准备做外卖生意，陈长安顿时明白了邹主任的意图。 汽车厂一直以来都是陈长安的依靠，想要直接打击陈长安难度太大，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可能。 而想要打击陈长安，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打击汽车厂。 明面上的打击，自然是不行的，这里面牵扯的利益那可就太大了。 既然明面上的打击不行，那就只能慢慢的瓦解汽车厂。 汽车厂的主要支柱产业其实就是汽车和电视机。 随着电视机和Vcd的捆绑打折活动，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又迎来了一大波的销售。 邹主任的想法，就是花费巨大代价，引进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电视机生产线，建立一家大型电视机厂。 他对于这家电视机厂是有期待的。 汽车厂的电视机生产线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产物了，一旦新电视机厂成立。 生产的产品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超过汽车厂。 这样一来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在国外的销售情况自然会收到影响。 要不了多久，汽车厂电视机业务就赚不到外汇了，只能选择内销。 这样一来汽车厂在损失了一大块海外业务之后，他的重要性必然是要降低的。 之后再拿到Vcd的生产技术，将汽车厂Vcd的业务抢走，汽车厂就只有皮卡车了。 汽车生产有些难度，但是邹主任相信，慢慢的汽车厂所有的海外业务都将一点点的被新厂子取代。 只要汽车厂挣不到外汇，陈长安的倚仗就没有了，在领导心中的重要性，就没有那么大了。 到时候汽车厂工人们的福利待遇也会相应的减少。 他相信，好几万人的汽车厂职工们，到时候绝对会反对陈长安。 有句话说的好，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一旦陈长安被汽车厂职工们反对，距离陈长安垮台就不远了。 即便是做不到抢占汽车厂的电视机份额，保底也能内销，怎么算他都不吃亏。 此时的陈长安已经反应过来邹主任的图谋了。于是开口说道。 “邹主任，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么大的投入，多长时间可以收回成本？ 要知道这可是六千万美元的投资，这里面还有小日子一方的股份。 生产出来的每一台电视机，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小日子的一份。 人家卖你生产线，还要在产品上分一杯羹，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个卖国条约？” 第1044章 举手表决吧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邹主任得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陈长安，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怎么就是卖国条约了？” “那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大家一听就明白了。 种地大家都不陌生吧？我花钱找你买了种子，按道理来说咱们之间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就应该了结了吧？ 那为啥等我种出粮食之后，还要分给你卖种子的人呢？ 我出了钱，出了地，出了肥料，还出了力气，结果到收获的时候还要分给你一部分粮食，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难道还不算是卖国吗？” 会议室里回荡着陈长安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看啊，这样的合约不签也罢，这不就是上赶着给小日子送钱嘛？ 咱们不是没有电视机厂，何苦要受这份屈辱。” 此时的邹主任真的是恨死陈长安了，早不来晚不来，新电视机厂就要上马了，他跑来了。 结果一来就要阻挡他的计划，新电视机厂不能建立，那手里可没有什么筹码和吴局长交换。 “陈长安，你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厂长了，难道你不知道技术的重要性吗？ 这可不是几条生产线那么简单，还有一大批的新材料，新技术。 以及小日子那边对于工厂的管理水平，都是值得咱们学习的。 我觉得在股份方面咱们是可以做出一些让步的。 毕竟人家小日子在管理工厂，海外销售方面，是有不少地方需要咱们学习的。” “邹主任，这话你自己说的就不觉得违心吗？ 小日子几家知名厂家，比如松下，索尼，夏普，日立这几家在海外的销售情况，您坐过了解吗？ 去掉咱们进口的小日子电视机，只比海外的销售情况，这些知名厂家加起来，也才勉强比我们汽车厂多出一些。 我们汽车厂同样有着各种先进的生产管理能力。 各种标准全都制订了，也和部里汇报了。 可部里有没有推广过？有那个厂子是按照我们的标准来实施的呢？ 噢，小日子的各种规章制度，就当成了宝贝，是必须要学的。 而我们汽车厂指定的各项规定比小日子更好，更全面，更人性化，就不待见？ 你说说这不是贱，是啥？” 小杨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边记录着会议纪要，一边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 自家领导就是厉害，在会议室里都敢和邹主任硬刚。 趁着记录完会议纪要的空隙，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人。 这位就是邹主任的秘书，此时他的脸上非常的尴尬。 因为学习小日子的管理，就是他提出来的，当时邹主任可没少夸他。 此时这个建议被陈长安批的一无是处，邹主任甚至找不到反驳的点。 可以想象的到，会议结束之后，他怕是要被邹主任狠狠的训斥一顿了。 邹主任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长安，自从接替了聂大爷的位置，两个部门合二为一之后，邹主任这是第一次被人质疑。 眼看着在争辩下去，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于是邹主任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这些都只是你陈长安的个人意见，具体要不要建设新电视机厂，那是不是我，也不是你说的算，而是需要常委举手表决。 现在我的主张是必须要建设新电视机厂，至于厂长人选，咱们可以再商榷。 而陈副主任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建设电视机厂。” “我可没说不能新建电视机厂，我只是觉得花费这么大代价新建电视机厂不划算。 这里既有对前提几千万美元投入的质疑，也有对签下卖国条约的不认同。” 邹主任此时已经懒得再和陈长安争辩了，继续说道。 “现在对于新电视机厂的建立，我和陈副主任有些矛盾。 既然意见不能达成统一，那我们就只能举手表决了。 现在同意新建电视机厂的同志，请举手。” 邹主任说完话之后，当场举起自己的手，做出了表率。 随着邹主任举手，作为邹主任下属的两位副主任，自然是站在邹主任一边，也是高高的举起手。 七名常委当中三人举手表示同意，只需要再有一位同意，就算是陈长安极力反对，也照样会通过。 陈长安就算是在不甘心，也只能保留意见。 坐在陈长安身边的焦主任有些紧张，很久没有见到会议上需要举手表决的情况了。 聂大爷在的时候，基本上聂大爷的话不会出现反对意见，即便是有，那也是压倒式的胜利。 聂大爷离开之后，邹主任上位，陈长安基本上很多事情都不参与，自然是邹主任说什么是什么了。 这是陈长安第一次正面和邹主任交锋，一旦陈长安败下阵来，恐怕后面就更加难以制衡邹主任了。 总工程师此时有些纠结，他可以不管任何派系，但是他是给出专业意见的人。 对于新建这么大一家新电视机厂，原本他就不太同意。 就像陈长安说的那样，投入几千万美金，还要分小日子一部分股份，这要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成本。 且你一个新厂子，新品牌的电视机，真的能打入国际市场吗？ 小日子会有那么好心，卖给咱们最先进的生产线？ 要知道这些年各行业引进设备，基本上次次都被骗，作为专业人士，一旦买回来的生产线是淘汰货，或者是落后生产线，他的责任也不小。 相比邹主任，他更相信陈长安，因为陈长安可是国内为数不多的技术型厂长。 汽车厂的发展和崛起，陈长安的功劳最大。 于是总工程师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没有举起自己的手。 邹主任见总工程师没有举手支持自己，脸色异常的难看。 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位中立的副主任身上。 此时可不仅仅是邹主任在看着他，可以说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总工程师说起来不算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不举手还算是说的过去。 可这位中立副主任，举手和不举手，可不仅仅是支不支持建厂的问题了。 此时他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到陈长安和邹主任之间的派系斗争问题了。 他先是看了看陈长安，又看了看邹主任，见两方人马都在紧盯着他。 此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最终他艰难的做出了一个选择。 第1045章 经营不善的厂子 邹主任的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看。 直到确认这位中立的副主任不打算支持自己的时候，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看着陈长安，焦主任，总工，中立副主任四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尤其是那位中立副主任，这位不举手支持自己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可这是常委会，同时还有会议记录人员，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他还是非常清楚的之前陈长安不在，这种会议上怎么说话都行。 可现在陈长安来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被人无限的放大。 此时邹主任有些后悔了，干嘛要去招惹陈长安呢。 就让他守着汽车厂那一亩三分地不好嘛？ 现在好了，陈长安第一次参加常委会，自己的一个重点项目就不能通过。 看着中立副主任有些纠结的面孔，邹主任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于是开口说道。 “不同意新电视机厂建设的同志，请举手。” 随着邹主任的话音落下，陈长安第一时间举起了手。 焦主任看着陈长安举手，自己也紧跟着举起手。 总工程师见陈长安和焦主任举手，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邹主任此时死死的盯着中立副主任，他发现了常委会上让自己如此被动的就是这位中立副主任。 如果这一次他要是选择继续支持陈长安，让自己这个计划没有办法落地，他之后的重点就是对付这位中立副主任。 他还不相信了，对付不了陈长安还对付不了中立副主任了。 他不相信陈长安这帮人会全心全意的保护这位中立副主任。 只要换掉了这位中立副主任，以后他在常委会上依然是一言九鼎。 区别不过是以前一句话计划就能通过，现在变成了需要举手表决才能通过。 面对着邹主任凶狠的眼神，这位中立副主任终究是有些顾忌。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两边都不得罪，没有帮邹主任举手，自然也不会帮助陈长安举手。 邹主任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开口说道。 “三人赞同，三人反对，一人弃权。关于新建电视机厂的计划，暂时搁置。 我希望各位回去之后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个人认为，新电视机厂的建立刻不容缓。 三天后常委会将再次开启，商讨这一计划，我希望各位到时候能够改变现在的看法。” 邹主任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两名副主任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而坐在小杨旁边的几位秘书，看到自家老板走了，也是连忙起身离开。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小杨走了进来。 “主任，食堂还是太过于吵闹了，您看要不要我给您把饭带回来？” 在汽车厂，食堂里还有几位厂领导的专座。 如果有什么话需要讨论，还可以去包厢。 再加上几位厂领导比较和谐，大家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吃饭，也挺好。 这里的食堂，可没有领导的专座，昨天陈长安在食堂吃饭，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长安来部里办公了。今天就没必要在食堂吃饭了。 于是陈长安点了点点头，说道。 “时间还早，你先去食堂自己吃饭，吃完了你给我带一份就行了。 先说好啊，你吃啥就给我带啥，别想着给我省钱，听到没？” 小杨点点头，转身就去吃饭了。 而陈长安又开始继续查看资料，之前为啥不愿意到部里来办公，就是因为事太多了，每天的会议根本就开不完。 上级领导下达的命令，下级各厂家的要求，这些都要研究。 尤其是各种下属单位，不可能各个厂子都和汽车厂一样。 哭穷的，卖惨的，要资金的，发不出工资的，甚至是要外汇改进生产线的，各种各样的要求全都有。 就比如陈长安现在看的这份文件。 中南机械厂原本是一家军工企业，和当初嘉陵等厂子一样，在没有看计划订单之后，厂子难以为继，最后走上了军转民的道路。 为了自救，先后上马了低温电镀，服装加工，液压油缸，最后被逼无奈之下开始生产烟花爆竹。 以前厂子计划由国家下达，所有产品国家收购，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厂领导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在改革之后，没资金，没技术，没眼光，没销路。 为了工人的工资，那是看到什么赚钱就搞什么，最后由于没有核心竞争力，厂里一天不如一天。 现阶段只要有外汇，从国外引进一套生产设备，买回来之后生产的产品，在国内立刻就能打开销量。 这个道理谁都懂，各个厂领导的想法就是想让上级部门出钱，将生产线放到自家厂子里。 可想法是好的，问题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外汇？ 经营不善的厂子多了去了，而外汇是有限的，凭啥要把生产线放在你们厂子里。 随着和外国各大企业接触多了，很多领导也觉得原来那种放养模式行不通了。 与其将这些生产线交给这些老厂子，不如建个新厂子，选用年轻的领导担任厂领导。 这些新厂领导，既有高学历，也有在国外参观研究的经历，比那些什么都不懂得老领导要靠谱多了。 尽管在文件中，中南机械厂的厂长语气悲凉，陈长安还有些恻隐之心。 在接着下一文件，是北方一家防爆器厂，同样也是如此。 这让陈长安也觉得，有些厂子，有些厂领导，的确是该被时代所淘汰。 只是可惜了这些厂子里的工人们，几十年前进了厂就是铁饭碗。 当初进厂的时候，有多风光，现在过得日子就有多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小杨给陈长安打饭回来了。 陈长安也是有些饿了，主要是早上没吃饱，打开饭盒一看。 猪肉炖粉条，还有一个炒合菜。 看来部委还是有钱啊，伙食还算不错，至少猪肉炖粉条里的猪肉不少。 陈长安抬头看向小杨，问道。 “你吃的啥？” “和您吃的一样。” 陈长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吃饭。 第1046章 收买人心 才吃了几口，见小杨还在旁边看着，陈长安还有些不习惯。 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陈长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一个秘书。 从来都是大家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这突然自己吃饭，旁边站着一个人看着自己吃，还有些不习惯。 “没事你就去休息吧。要是没吃饱，我再分你一个馒头。” “我吃饱了，就是在食堂看到一些事情，不知道要不要和您说一下。” 陈长安闻言，放下馒头，咽下嘴里的一块五花肉之后，这才说道。 “我跟你说，你作为我的秘书，那就是我的眼睛，我的嘴巴。 你看到的一切事情，只要是我不知道的，就要和我说。 八卦是人的天性，有些人看到我之后肯定会选择闭口不言。 而你的目标就会小很多，有些话他们就会说出来。 你听到了什么消息都可以和我说，至于真假我自有判断。 而只要你离开了我这间办公室，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注意。 因为人家可能会觉得，这话不是你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 所以以后要多听多看少说话，想说什么可以找我。明白了吗？” “主任，我明白了。” “那你说说吧，在食堂你都看到什么了？” “就是中南机械厂的厂长，也到咱们部委食堂吃饭了。 他不给钱就想吃饭，负责打饭的人原本不想给他打饭。 结果他大闹食堂，说不给他吃饭，他就要饿死在部委食堂里。 最后还是邹主任的秘书，跑来付了钱，这位厂长才吃上饭的。” 陈长安点点头，还挺巧，自己刚刚看到中南机械厂的情况，结果中午就听到了他们厂长的消息。 “我听说，这位厂长昨天下午就到了部委，可是邹主任没有见他。 他昨天晚上在部委大门口和门房大爷对付了一宿。 今天早上他看到邹主任的车，想要拦着，却被大门口的武警给拦了下来。 随后他可怜巴巴的在邹主任办公室外等着邹主任。 咱们会议结束之后，邹主任终于见了他，可不到十分钟他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扬言部委不给他们厂解决问题，他就住在部委不走了。 在食堂还说不给他吃饭他就饿死在部委食堂里。 听说这位厂长是一位老红军，资历比邹主任还要老。 只是当初在战斗中腿受伤了，这才去了地方。 如今很多部队上得老干部，都是他的战友。 皱主任原本想给他安排到招待所去，也被他拒绝了。” 听了小杨的话，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这样的事，你要是知道了，就多跟我说说。” 随后陈长安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两包红中华烟，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两包烟你拿去，以后在食堂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就回来和我说。” “主任，打听消息没问题，可我也不抽烟啊，烟您留着自己抽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还差这两包烟不成？ 你要是自己不想抽，就去部委门口那家小卖部把烟卖掉。 卖了钱自己留着吃点好的，或者给家里弟弟妹妹买点吃的寄回去。” 听到自家弟弟妹妹的时候，小杨终归还是没有忍住。 他知道陈长安不差钱，也不缺烟，这两包烟对于陈长安来说根本不叫个事。 可对于他来说，每个月寄回家的钱，都用来还债了，家里的条件有多苦，小杨非常清楚。 在来到部委还没有成为陈长安秘书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不待见自己。 原因很简单，整个部位，别说男同志了，就连一部分女同志都抽烟。 这些人完全就是上行下效。领导们抽烟，他们就必须要学会抽烟。 别管是不是领导，大家拥有着共同的嗜好，这才能有共同的话题。 不然上级领导一句，你连烟都不抽啊，以后所有的好事怕是就轮不到你了。 到了部委，刚开始很多人为了搞好同事之间的关系，还给小杨发烟。 可小杨自己啥情况自己清楚，一旦接了这烟，明天就要给同事发回去。 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够买几十个馒头的主，哪来钱买烟？ 小杨也知道，不接烟，不发烟，同事之间的关系肯定处不好，可他别无选择。 如今他成了陈长安的秘书，也不需要给谁发烟了。 可想到自家像个豆芽菜一样的妹妹，最终还是把烟拿了起来。 陈长安看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小杨，笑着说道。 “咋啦？两包烟就给你感动了？你这可不行哦。 将来要是有人给你一条烟，你不是要把我出卖啦？” 小杨听了这话立刻就慌了，刚刚拿起的两包烟立刻放了回去。 “主任，我，我不会出卖您的。 这烟也就是您给的，我才敢要，换成别人我哪里敢要。” “行了，开个玩笑，瞧给你吓得。” 随后陈长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放在桌子上，说道。 “那两包烟你自己留着抽也好，给别人发烟也罢，随你自己。 这条烟你拿去门口的小卖部换点东西去吧。 给自己留点零食，没事了还能解解馋。 过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让你提前转正。 部委的家属院就在汽车厂家属院的旁边，到时候分了房子，把家里人也接来。” “谢谢主任，以后我一定认真工作。” “行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把烟拿走吧，藏好点别让人看到了。 以后打听消息的时候不要太刻意，宁愿得不到消息都行，懂了吧？” “主任放心，我懂。” 等小杨离开办公室，陈长安这才开始继续吃饭。 小杨先是将烟藏好，等了一会觉得陈长安差不多吃完之后，又拿着陈长安的饭盒去洗的时候，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位中南机械厂的厂长。 此时这位厂长正在食堂里的水龙头前喝水，看着小杨在洗饭盒倒是没太在意。 在喝完水之后，继续朝着皱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而小杨则是洗好陈长安的饭盒，跟在这位厂长的身后，打算去看看热闹。 主任的烟他可不白拿，这不就是现成的八卦嘛。 第1047章 我做错了 “高厂长，邹主任忙到现在，才刚刚开始吃饭，你就不能等一会再来吗？ 你多少也要给领导一点休息时间吧？ 你这见缝插针的，有点机会就跑来了，这样只会让领导更加的讨厌你。” “我就是知道邹主任正在吃饭这才来的。 不然我什么时候来你就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吃饭可是不耽误我汇报情况。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把我们厂的情况给邹主任在做一次汇报。” “高厂长，你们厂子好几千人，你这张口就是三个月的工资，领导也很为难啊。” “部里有啥为难的，食堂的伙食那么好，每天省一点，一年下来就够我们机械厂吃喝不愁了。” 高厂长这话一出口，邹主任秘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食堂伙食的问题可是职工们的隐形福利，这要是谁敢下令降低标准，谁就是全部位的公敌。 让自己成为整个部门的公敌，只为了救活你们机械厂？ 全国像机械厂这样的厂子，怕不是要有几千家，靠降低伙食标准，能全都救活吗？ “高厂长，看来我刚刚就不该给你付钱吃饭啊。 你这是刚刚吃饱饭，就开始骂厨子啊。 您要是这样做，下次我可不帮您出钱了。” “我就没打算走。 全厂职工家属好几万人，眼巴巴的等着我带钱回去。 我这一次在四九城，要不就把钱带回去，要不就让邹主任撤了我的职。 只要我不是厂长了，也就不用再看厂里的职工家属们的脸色了。 要不然我就住在部委不走了。” 像高厂长这样，跑到部委不走了的各种厂长也不是没有。 见自己之前好心好意给高厂长付了饭钱，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果，立刻没好气的说道。 “高厂长，邹主任是不会见你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过别想着硬闯主任办公室，不然我就喊保卫处的同志了。” 随后高厂长眼睁睁的看着邹主任的秘书离开，自己则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邹主任不打算见他。 高厂长是来要钱的，真要是硬闯让保卫处的同志给他赶走，这钱那是更不可能要到了。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小杨，见他站在副主任办公室的门口，立刻明白了这位小同志怕是某位领导的秘书。 高厂长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立刻变换成了一副讨好的样子，连忙走到了小杨的身边。 “小同志，你是哪位领导的秘书啊？能带我去见见吗？” 小杨顿时一慌，自己就是来看热闹的，把高厂长带到自家主任面前，那不是给自家主任惹事吗？ 于是小杨连连摆手，说道。 “高厂长，我就是一个实习生，我可帮不了您。” “哎呀，小同志，我这么大年纪了，别的本事没有，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你不带我去见你的领导也行，你在这部委里也听到过不少小道消息吧？ 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不让你带我去见你的领导了，咋样？” 说到底小杨还是太年轻了，刚刚大学毕业两三个月，给陈长安当秘书才两三天，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陈长安对他好，他不能给陈长安带去麻烦。 要是让高厂长不断的缠着陈长安，那就是他这个秘书没有做到位。 “你放心，我高亮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不管你出的主意有没有效果，这份恩情我都会记在心上。” 小杨终于被高厂长说动了，这个时候正是午休的时候。 整个楼道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于是小杨凑到了高厂长的身边，小声得说道。 “部里有个新项目，准备花费几千万美元，去购买电视机生产线。 目前部里的意见还没有统一，尤其是北方电视机厂不少。 这个项目最后很可能会落户南方，高厂长可以争取一下这个项目。”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小杨在说完之后，立刻一个转身走进了厕所。 在小杨说完之后，高厂长眼睛一亮。 就算厂子里要到钱了，也就还能再多坚持几个月。 可一旦这个项目落户厂子里，往后至少十年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谁不知道现在电视机好卖，各个地区的电视台也开始越来越多了。 各种各样的电视剧，电影每天都在放，尤其是西游记谁不喜欢看？ 每年还有春节晚会，元宵晚会，中秋晚会，只要能生产电视机根本就不愁卖。 这不比自己在厂子里瞎鼓捣的那些项目要好上八百倍？ 原本高厂长还打算感谢一下小杨的，结果小杨一个转身就走了。 高厂长不由得感叹道，这部委里真的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原本高厂长想的就是搂草打兔子，没想到真的有意外惊喜。 这事最后要是真的成了，他还真要感谢一下这位小同志。 小杨一个人躲在厕所里，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 这辈子他就没干过这样的事，这要是让人看到了，或者知道了自己把消息告诉了高厂长，怕是要给陈长安惹麻烦。 弄不好自己连秘书都当不成。 可他即受不了高厂长的软磨硬泡，也不愿意带着高厂长去见陈长安，只能冒险赌一把了。 想起很多人都说抽烟能够缓解压力，小杨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打开了一包中华，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陈长安给他的一条烟，他去门口小卖铺卖掉了。 剩下的两包烟，他留了下来，万一哪天陈长安手头上没烟了，他还能给陈长安点上一支。 随着第一口烟呛得小杨连连咳嗽，可小杨不舍得扔掉，最后勉强的抽完了。 果然一根烟抽完之后，小杨果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走出了厕所。 此时高厂长早就不在了，小杨这才朝着陈长安的办公室走去。 “主任，我刚刚做了一件错事，您批评我吧。” 此时陈长安还正在看着各种资料，之前不在部委办公有多舒服，这会就有多难受。 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现在必须要弥补回来。 听到小杨的话，陈长安问道。 “说说看，你做了什么错事？” 第1048章 最后的机会 在听了小杨的讲述之后，陈长安开始皱眉了。 主要是他不了解这位高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高厂长不把小暴露出来，小杨这件事做的就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来部委办公的目的，就是想要给邹主任制造麻烦，在发现漏洞或者不法行为之后，扳倒邹主任。 小杨这样也算是给邹主任找了点麻烦，不过这里面还有不少问题，这些问题陈长安觉得很有必要要和小杨交代一下。 “今天这事你做的还是有些欠考虑。 首先你作为我的秘书，在外面的任何场合，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人理解为是我的意思。 你可能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拿今天遇到的这件事情来说。 如果你真的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你同样可以和邹主任的那位秘书一样，直接去喊保卫处的人来处理。 你如今是我的秘书，一旦这件事情被高厂长透露出去，邹主任就会直接认为是我指使你这样做的。 反过来当你喊来保卫处的人，高厂长就会明白，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他就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了。 出门在外对面事情，不要害怕。你不是之前那个没有靠山的实习生了。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想去做，你可以借助我的力量，在拒绝别人。 狐假虎威知道吧？出门在外你就是那只借助我威名的狐狸。 当然啦，可不要做什么欺负人的事情，影响我的名声。” 直到这个时候小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靠山的小通明。 才刚刚成为陈长安秘书两三天，突然遇上高厂长这样的老油条，小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陈长安说出狐假虎威这个词的时候，小杨终于懂了。 “主任，对不起，一旦高厂长把这件事说出去，就直接连累您了，您处罚我吧。” 小杨这个时候一脸的沮丧，才刚刚上任三天，自己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秘书怕是干不了。 原本已经看到的希望，也随之熄灭了。 “其实你也不需要悲观，高厂长也是个老江湖了。 出卖帮助过他的人，以后他怕是再也别想在部委这边拿到一丁点好处了。 这种事情他们这些老江湖轻易不会做出来的。 再说了这点小事，没啥大不了的。 要是脸皮厚，不管啥时候你就一口否认，就是耍无赖，不承认你说过这样的话。 再不行，大不了我就继续回我的汽车厂就是了。 不过我倒是想功成身退再回去，可不是被人逼的没办法了才回去。 以后做事啊，还是要多思考一下，能狐假虎威的时候，就要把你的威风抖起来，别唯唯诺诺的，谁都不敢得罪。 上午开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只有有道理，咱就不怕任何人。” “主任，我明白了，以后这样的傻事我绝不会做了。” 下午整个部门才刚刚开始工作，高厂长再一次的来到了邹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邹主任的秘书一看见高厂长，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高厂长，您还没有回去啊？” 高厂长一边赔着笑脸，一边说道。 “麻烦您在给邹主任通报一下，这一次我不要钱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需要部里出钱就能让我们厂走出困境的办法。” 邹主任的秘书狐疑的看着高厂长。 “高厂长，你可不要骗我啊。一旦你进去了和这个说法不一样，以后在我这里您可是一点信誉都没有了。” 高厂长犹豫了一下，皱主任的秘书再怎么说也是请他吃过一顿饭的，这样骗他的确是有些不仗义。 可一想到厂里那么多工人正等着钱用，工人家里的小孩子们饿得都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再不想办法真的就要出事了。 于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我能理解部里的决定，所以我考虑了好久，决定不要钱了。 我找邹主任说一说我的想法，我觉得邹主任一定会答应的。”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邹主任正在和吴局长通电话呢，此时的他有些焦头烂额。 “老皱，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啊，为了这件事，我可是顶着好几个领导的压力。 你现在跟我说事情要推迟一段时间？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事情虽然有些变数，可我还在想办法，三天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样总行了吧？” “那我就在等你三天，希望三天之后我能听到好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邹主任也是郁闷的不行，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陈长安，把计划搞黄了。 他还需要趁着这三天，去搞定那位中立的副主任，争取三天后能够通过新电视机厂的建立。 哪怕厂长人选换掉，他都能够接受。 这个时候见秘书走了进来，邹主任没好气的问道。 “啥事？” “高厂长想要见您。” “叫他滚蛋，部里别说没钱了，就是有钱那也是有用处的。 他们那个破厂子，就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钱，下次他还来要。 他要到了钱，其他厂子的厂子那不一个个都跑来要钱了？ 把他打发走，我这里正忙着呢，没时间见他。” 秘书自然是看出了邹主任心情不好，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他说这一次不找您要钱了，他有一个想法，能够解决厂子的情况。” 听到这里邹主任犹豫了，像中南机械厂这样的厂子不少。 当初绝大部分都是他的下属单位，两个单位合并之后，这些厂子自然也是跟着他来到了新部门。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这样的厂子越来越多，如果高厂长真的能想到一个好方法，那以后这些厂子就都能有所保障了。 虽然邹主任觉得以高厂长的文化水平，应该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万一呢？ 于是邹主任说道。 “叫他进来吧，我给他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不能打动我，叫他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秘书立刻走出办公室，看着满脸期待的高厂长，随后说道。 “在我的劝说之下，邹主任决定，在百忙之中抽出五分钟的时间，听一听你的新想法。 要是不能打动邹主任，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 “感谢您，万分感谢。” 随后高厂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邹主任的办公室。 第1049章 死心 邹主任办公室内，当听到高厂长说出电视机生产线的时候，邹主任立刻大声问道。 “谁告诉你有新电视机生产线的？” 邹主任因为新厂子的事情都快要烦死了。 常委会不能通过，他连向上级汇报的资本都没有。 新厂子不能建立，那吴局长的人情就还不了。 一边面对着陈长安给自己搞破坏，一边吴局长的事情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派系内部也会对他不满。 邹主任已经够烦的了。 这会高厂长竟然也想来掺和这事，生产线给了中南机械厂，那吴局长怎么办？ 高厂长和他也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吴局长那可是派系内的盟友。 高厂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厂长，资历老又怎么样，对于邹主任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吴局长那是什么级别，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时候，听到了旁边的人在讨论这件事。” 高厂长可不傻，那个小同志一看就是那位领导的秘书，这样的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邹主任他是没办法，只要他想要钱，想不得罪都难。 “新电视机生产线部里还在开会讨论呢。 你们一个机械厂搞什么电视剧吗，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们厂能搞得明白吗？ 要知道那可是几千万外汇买回来的生产线。 目的是为了解决北方百姓们买不到电视机情况，你们中南机械厂就别想了。” “邹主任，我们厂工人可以培训啊。 汽车厂一样是机械厂，人家都可以生产电视机，我们为什么不行。” 见高厂长提到了汽车厂，邹主任心里更烦了。 原本打算给高厂长批一个月工资的想法顿时就没有了。 “你们能和人家汽车厂比吗？有本事你自己挣外汇，自己去买生产线， 真有这个本事，我还高看你一样，没这个本事就别的瞎哔哔。 回去自己想办法，全国几千家厂子，要是都找我来解决问题，我干脆啥也不用干了。” “邹主任。。。” “行了，你什么也不需要说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回去想办法。 不要再我这里待着了，你们厂我是没有办法的。” “邹主任。。。。” “出去。” 随着邹主任的一声大吼，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邹主任的秘书，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一边拉着高厂长，一边说道。 “高厂长，我是看着你可怜，才帮你通报的，你可不能坑我啊。” 高厂长看着暴怒的邹主任，在看看脸色难看的小秘书，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走出部委的高主任，思考着要不要去找一找那些离退的老战友们，也许他们能帮帮忙呢。 这个时候部委内机要部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南机械厂的电报。 高厂长在部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大家都知道他。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机要秘书连忙在部委大门口找到了高厂长。 “高厂长，有你们厂来的电报，事情有点紧急。” 当高厂长拿着电报，在看完电报上的内容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 看着高厂长脸色不太对，机要秘书连忙说道。 “高厂长，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机要秘书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他怕高厂长发了疯要闹事，他这个小身板自然是有多远就跑多远。 高厂长的脸色难看至极，电报上的内容很简单，厂里一个老工人一家子今天早上上吊自杀了。 这位老工人可以说是中南机械厂的元老级工人。 只因为老娘和媳妇没钱看病，厂里没钱给他们报销。 眼看着老娘和媳妇要活不下去了，于是在绝望中一家人一起上吊了。 高厂长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那些老战友，这下子立刻下定了决心。 高厂长的老战友们还算给力，还不到下午，邹主任就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好几个老干部的电话。 都是在说高厂长的事情，希望新电视机生产线能够落户中南机械厂。 一遍遍的电话让邹主任心烦不已，这些离休的老干部们，他还不敢得罪。 可这些人毕竟是离休了，周主任嘴上说着会考虑，可心里根本就不屑一顾。 要是这些人没离休他邹主任还可能会考虑一下，都是离休的人了，还想插手这些事情。 再说了这里面也没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邹主任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吴局长年底之前可能会再进一步，这样的关系他可不想错过。 第二天一早，邹主任坐车刚刚来到部委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高厂长。 “邹主任，邹主任。我们中南机械厂。。。” “直接走。” 司机在邹主任的要求之下，毫不停留，直接就进了部委。 而高厂长，则是被拦在了大门外。 看着邹主任的车毫不停留的走了，高厂长的一颗心也死了。 很明显，那些老干部们的电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高厂长的一颗心也随着邹主任的离开而心死了。 他作为厂长，没脸空着手回去了。 既对不起几千职工的期盼，也不敢面对几万工人家属的眼神。更对不起在绝望中自杀的一家人。 今天是周六，下班的时候陈长安带上了小杨，来家里吃饭。 朱玲见陈长安终于将秘书带回家里来了，也是准备了不少的好菜。 看着一脸拘束，准备帮忙的小杨，朱玲直接给他推出了厨房。 “第一次来家里，你就等着吃就行了。” 坐回沙发的小杨一脸的不好意思。 “到我这里就跟自己家是一样的，想吃什么你就说，周末到我这里来就是打牙祭来的。” “我什么事都没做，甚至还做了一件错事，我没脸吃。” 朱玲端着一盘子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小杨的话，立刻说道。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我们单位那些个小年轻，可没有你这么懂事。 一个个整天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我就觉得小杨挺好。 来了就只管吃就行了，就是家里没有酒，我家老陈不喝酒，给你拿瓶饮料可以吧？” 第1050章 上吊 这一顿小杨算是吃舒服了，陈长安和朱玲早就不怎么吃红烧肉了。 一大盘子红烧肉就是龙龙吃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进了小杨的肚子里。 看着陈长安家的大房子，朱玲这位主任夫人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两个孩子也是聪明伶俐，听话懂事，小杨也是羡慕坏了。 焦主任看在他成为陈长安秘书的份上，给他在单身宿舍安排了一个单间。 这就算是不错了，之前他一直都是和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小杨的单身宿舍就在隔壁部委家属院里。 今天吃的有些撑了，走快了胃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的原因。 当小杨走到部委家属院大门口的时候，顿时就惊呆了。 家属院外面的一棵大树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小杨先是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今天也没有吃蘑菇啊，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小杨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果然真的有个人吊在树上，这个人怎么那么像高厂长的。 小杨连忙跑过去，这次他确定了，吊在这树上的就是高厂长。 “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小杨心中有点着急，他不知道高厂长为啥要在这里上吊。 由于常年的营养不良，小杨个子不算矮，就是有些瘦。 他一边抱着高厂长的双腿，一边大声的喊叫。 旁边不远处就是部委家属院的大门口，这会已经快十点多了，基本上没人在外面走动了。 听到小杨喊声的两名安保人员，立刻就跑了出来。 三人合力，终于将高厂长给抱了下来，小杨大着胆子摸了摸高厂长的鼻孔，心中更慌了。 “没气了。” 两名安保人员也有点慌，有人在部委家属院大门口上吊。 先别管这人啥身份，他们作为门卫都有责任。 “你和杨秘书一起，先给人往社区医院去送。 死没死是医生说的算，门房不能没人，我去打电话给领导汇报情况，在去单身宿舍喊人，到时候再去帮你们。” 小杨倒是没意见，于是两个人抬着高厂长一路往社区医院而去。 “你说什么？高厂长在家属院大门口上吊了？你们救下来了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有人在大门口上吊你们都看不到吗？” 由于邹主任有自己住所，他没有住在家属院这边。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要说不慌那是假的。 在国内这个环境下，不管你有理没理，就是讲究一个死者为大。 高厂长可是有着不少离休战友，要说别的事，这些人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对于邹主任的影响力也没有那么大，可一旦人死了，那就不一样了。 一旦告到上级领导那里，一个逼死老同志的帽子他邹主任可是摘不下来了。 “人送医院了没？” “送了汽车厂社区医院。” 邹主任立刻松了一口气。 要说陈长安这个人，先不说两人关系怎么样，他邹主任打心眼里佩服。 不管是管理厂子，还是技术，都是公认得厉害。 哪怕是建个医院，也能网罗不少人才，社区医院的李老中医，能够把死人救回来的事迹他也听说过。 高厂长被送到社区医院，只要李老中医还在，就还有希望。 挂断了电话之后邹主任急急忙忙的就往社区医院赶去。 小杨在把高厂长送去医院之后，尽管气喘吁吁的可还是给陈长安打去了电话。 这可是大事，不管会不会牵扯到陈长安，他都要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陈长安。 陈长安这会都洗漱完准备睡觉了，在听到小杨的汇报之后，立刻换衣服也来到了社区医院。 可陈长安刚刚到达社区医院，在看到赵建红的时候，只见赵建红对着陈长安摇了摇头。 “事情小杨都和我说了，人送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快要凉透了。根本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这会邹主任正在打电话呢，这事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吧？” “和我没啥关系，这次邹主任怕是要吃个闷亏了。” “没关系就行，经过我的判断，这位高厂长怕是八点钟左右就已经上吊了。 小杨快十点了才发现，人早就没了，要是对你有影响，你也要早做打算。”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小杨也走了过来，开始给陈长安汇报情况。 当天晚上，高厂长在部委家属院大门口上吊的事情就传遍了大半个四九城。 第二天一早，上级领导就来到了部委，高厂长那些离退老干部们也开始发力了。 走进办公室的陈长安，看着上级领导一脸的严肃，这次邹主任怕是要危险。 几位常委都到齐了，领导直接就对邹主任开始发难了。 “邹主任，高厂长的事情，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邹主任此时恨透了高厂长，有话好好说就是了，干嘛非要想不开。 几个月的工资而已，他又不是给不起，又不花他的钱，单位的钱又落不到他手里，至于以死相逼嘛。 可邹主任自己也不想一想，他压根就没打算给高厂长一条活路。 “领导，高厂长希望得到进口电视机生产线。 他一个机械厂，我觉得我拒绝他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他上吊的问题，我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处于人道主义，部里愿意给中南机械厂的职工们发放三个月的工资。” “就这样？” 邹主任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 “是的，像中南机械厂这样的厂子，全国太多了。 我们也不可能一家家的都要给钱吧，能够在政策上给予一些帮助，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砰” 上级领导当场就拍了桌子。 “邹主任，你就是这么管理一个部门的吗？ 听说你准备花费几千万美金，打算新建一个厂子？ 有这几千万就不知道考虑一下那些老厂子吗？ 我看你是在这个位置上呆的时间太长了，不了解下面人的疾苦了是吧？ 你所谓的那些个厂子，当初可都是为了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这么多厂子，涉及到的怕不下几亿人口了。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自生自灭？ 三个月的工资？我看你有多少钱，能不能给几亿人发三个月的工资。” 第1051章 要是处理不好。。。 随着上级领导的怒斥声，会议室里安静的吓人。 让邹主任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的明显。 “领导，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需要帮助的厂子那么多。 我今天帮了中南机械厂，明天就要帮助中北机械厂。 后来再来个中西机械厂，那部里就啥也别干了，光帮助这些厂子算了。 这些厂子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工人也没有技术工人。 除了等着发工资的工人和家属，一点拿的出手的本事都没有。 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了啊，总不能光让部里掉贴钱吧？” “你这就是无能，你这就是借口。那为什么当初聂老在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嘉陵厂，816厂几个厂子的军转民就搞得很好嘛。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真要是没办法了那些工人们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在怎么说，逼着一位老同志上吊自杀，你知道这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吗？ 你知道就这一个晚上，有多少老同志都在给我打电话，发表一下自己的时候意见吗？ 这件事情我要是不管了，信不信那些老干部们，能用吐沫把你淹死。” 邹主任立刻闭嘴了，真要是所有离休老干部都来找他，或者是堵在他办公室门口，他就完了。 那些个离休老干部可不会有啥好脾气，当场扇他几巴掌，他邹主任都只能忍着，还没处说理去。 上级领导要真的不管他了，他就完了。 “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是你没有处理好，现在高厂长已经不在了。 但后续的安抚工作还要做好，这件事因你而起，这个安抚工作你必须要处理好。 你带队去一趟中南机械厂，负责高厂长的后事，厂里工人们的安抚，以及将中南机械厂盘活。 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让高厂长家属，厂里工人，以及一些离休老干部们觉得满意了，你就继续回来做你的主任。 要是处理不好。。。” 领导环视了会议室一周，这才继续说道。 “要是处理不好，你就退位让贤，我觉得陈副主任应该能比你做的好。 另外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所有事情由陈副主任代管。” 邹主任犹如认命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高厂长死在了四九城，原因是他这个主任不想帮助中南机械厂。 这一次他过去，要面对高厂长的家属，以及那些穷疯了的工人还有家属。 这些就算了，大不了就多花点钱也不是不能摆平，反正又不需要他个人出钱。 最难的一点就是要盘活中南机械厂，这可是个大难题。 要是他能盘活中南机械厂，早就盘活了，这可是政绩啊。 可这么一个破厂子，能有啥办法？难道真的花费几千万外汇，把电视机生产线落户到中南机械厂？ 可是那帮工人都是开机器的，那电视机可是精细的东西。 到时候花费几千万外汇，结果厂子没盘活不说，在把几千万外汇浪费了，他怕是下课的更快。” “我先警告你，别想着花费大价钱，搞什么电视机生产线放到中南机械厂去。 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以后有问题的厂子，你就都给我送生产线去。 我需要你做的是因地制宜，就像816厂和嘉陵厂那样的。 要像816厂那样，利用一部分原有设备搞出花费。 像嘉陵厂那样，利用原有设备，搞出摩托车来。 你要是做不到这些，我非常有理由怀疑，你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据我所知816厂和嘉陵厂都是陈副主任提出的改进意见。 能力不行，就退位让贤，让有能力的年轻同志来。”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音落下，邹主任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几次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可看到上级领导的眼神。 一想到一大群离休老干部，跑到他的办公室一人吐一口唾沫，再给他来一巴掌，邹主任就是一个激灵。 最后邹主任只能无奈的说道。 “领导，我愿意去。” 见邹主任答应去中南机械厂，上级领导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下。 “那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尤其是要注意态度，工人及其家属在听到了高厂长的事情之后，有些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你要保持冷静克制，同时在盘活中南机械厂的过程中，要因地制宜。 人家一个机械厂，结果你给人家安排一个纺织厂，那能行吗？” 上级领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邹主任离开的这段时间，由陈副主任代管。 长安啊，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哦。” “领导放心，在邹主任不在单位这段时间，我会替邹主任管好整个部门的。” “你办事我还是非常放心的，那就这样了，我还要回去应付那些个离休老干部，就不在这多留了。” 随着上级领导的离开，邹主任依然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他的秘书之后，邹主任这才开口说道。 “中南机械厂在哪里？” 这话给秘书问的一愣，仔细想了一下说道。 “好像是在中原吧。” “你去给吴局长打个电话，先问问他在中原地区有没有比较信任的人。 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过去，到时候几千工人一拥而上，咱们就危险了。 去之前先打好招呼，另外再让吴局长给咱们安排几个安保人员。 部里保卫处的人我信不过，他们都是焦主任的手下。” “是。我等下就去。” “现在就去，时间不等人。顺便安排人买火车票。 咱们要早去早回，时间长了，让陈长安在部里得了势，等咱们回来，那一切就变了。”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看着秘书离开的身影，邹主任再也没有了顾忌，拿起身边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在实在是没想到，一个毫不起眼的高厂长，竟然会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效仿高厂长。 别说会不会有人真的上吊，就是在你面前来一句。 “邹主任，你是不是想逼我也吊死在你面前。” 就这一句话，他就不敢赌，再来这么一次，他这政治生涯怕就就到头了。 第1052章 教导 此时陈长安回到了办公室内，一旁的小杨可以说是喜笑颜开。 在小杨看来，邹主任哪有自家领导有本事，这一次去中南机械厂，那就是白搭。 自家领导即将要再进一步了，他这个狐狸身后站的可是一只东北虎。 “笑得那么开心，说说看有啥好事，也让我高兴一下。” “我就是为领导高兴，邹主任一旦处理不好中南机械厂的事情，您就可以上位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只想到了邹主任完不成，我就能上位得事情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邹主任一旦处理不好这件事情，那些离休老干部，以及那些工人们会是什么反应？” 陈长安觉得，小杨还是太年轻了，不过也正常。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几个月的小年轻，刚刚走出象牙塔。 对于很多事情的理解，还是不够全面。 陈长安也打算趁着这一次的事情，来好好考一考小杨。 看着小杨陷入深思的表情，陈长安问道。 “你来说说，如果你是邹主任，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当然是尽快去中南机械厂，这时间一长，高厂长的遗体怕是不要保存。” 陈长安正在喝水，差点被小杨的话呛到。 这小杨是怎么会想到遗体问题的。陈长安顿时没好气得说道。 “这大冬天的，和遗体有啥关系。按说能考上大学，脑子应该不差才对。 你要把自己代入邹主任的角色，想一想面临的困难是什么。” “困难当然就是如何安抚中南机械厂的工人，高厂长的家属，以及如何盘活中南机械厂了。” “那如果邹主任耽误了半年时间，回来之后发现整个部门被我经营的铁板一块，我说什么是什么。 到时候委常委会上，我一说话，大部分直接举手赞成，那怎么办？” 小杨立刻就睁大了眼睛，他都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可一听陈长安的话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就需要速战速决，最好是今天就走，明天就回来。 这样就不会给领导任何可乘之机了。” 陈长安点点头，随后说道。 “所以说邹主任很快就要走了，可这么快离开不是因为什么遗体问题，而是怕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掌控整个部门。 那我在问问你，如何才能快速的处理好中南机械厂的事情？” 小杨思索了一下说道。 “中南机械厂的问题，说到底还是因为钱的问题。 只要邹主任去了之后，将工人拖欠的工资补齐，立刻就会得到工人的谅解。 至于高厂长，只需要让公安出面证明是自杀，在做些补偿，相信也能解决。 剩下的人就是盘活厂子了，这个有些困难。 上级领导不让投钱，需要因地制宜，这个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 “那面对邹主任这样的政敌，如果我想要出手阻拦他，需要做一些什么？” “啊，领导，那些工人都够惨了，您还要阻拦邹主任给他们赔钱啊？” 陈长安没好气的白了小杨一眼，说道。 “出不出手是一回事，但你不能没有思考，没有准备。 有些时候该出手时就要出手，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综合考量的。” 这一次小杨沉思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 “想要阻止邹主任，首先就是钱。如果真的要阻止，那就尽快先把部里的钱花光。 让邹主任没钱去安抚工人们，其次就是让邹主任无法盘活中南机械厂。”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邹主任拿不出来钱，不能安抚工人们。 他会怎么做？上级领导在知道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那在钱这方面，就不能动。 不然即得罪了邹主任，还会让上级领导对您的印象不好。 这样相当于和邹主任完全翻脸，在邹主任回来之后，必定和咱们不死不休。 那就只剩下了不能让邹主任盘活中南机械厂这一条路了。” 看着小杨不需要自己提问，开始抢答之后，陈长安终于笑了。 “现在我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假设邹主任失败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次小杨思考了更久，最终想出来的结果让他自己也是不可思议。 最终小杨有些结结巴巴得说道。 “如果邹主任失败了，那那那就会让让让领导您您您。” “没错，就是会让我代替邹主任，再去一趟中南机械厂。 既是帮邹主任擦屁股，同时也是对我的考验。 一旦我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我才有机会做到邹主任的那个位置上去。” 此时的小杨，再也没有之前的笑脸了。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之前明明大好的局面，却看不出陈长安有多开心。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想要盘活中南机械厂不仅仅是邹主任的难题，同样还是陈长安的难题。 一旦陈长安办成了，自然是好，可要是办不成，想要进步可就难了。 看着小杨哭丧着一张脸，陈长安笑着说道。 “行啦，这些还只是咱们的猜测，说不定人家邹主任有本事。 要不了几天事情就办成了呢，到时候人家邹主任意气风发的回来。 咱们连考验的机会都没有，想那么多干啥。 大不了咱们就是维持现状呗，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杨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好了，你下去好好思考一下吧。 通过这件事情，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之后，要多思考。 尤其是要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角色中，再结合对方的性格特点，来判断一件事情的发展走向。 这样一来对你以后的仕途是有帮助的。 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我身边。 等你转正之后，在锻炼几年，等我觉得你有能力执掌一方的时候，我就安排你去地方。” 小杨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主任，我不走，我还想跟在您身边好好学习呢。”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这话可能是真心的，再过几年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另一边，在吴局长的安排下，邹主任带着秘书以及两位安保人员，匆匆上了最早的一列火车，赶往了中原省。 第1053章 报仇的机会来了 邹主任走了，整个部门变成了陈长安说的算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了办公室，小杨立刻就抱着一大摞子文件走了进来。 “这都是啥？” “主任，这都是您今天需要签字的内容。” 陈长安当场就烦了，这几天光是看各种资料就看的陈长安头晕眼花。 以前在汽车厂，每天基本上就没他啥事。 上班，吃饭，下班，回家。也就是在大方向上，或者是制定一些规定。 剩下的人时间，陈长安要不就是玩玩掌上游戏机，要不就是到车间里逛一逛，整日里过得好不惬意。 可到了这边之后，陈长安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上边的各种政策陈长安需要熟悉一下，下面各个厂子的情况也需要了解。 那个方面比较薄弱，要不要花费外资，去采购各种生产线。 这些生产线需要放到南方还是北方，既要结合各个地区的运输条件，还要考虑各个厂子工人的能力。 看着小杨抱进来的一大摞资料，陈长安有那么一瞬间都后悔要搬到这里来办公了。 可都这个时候了，肯定是不能退缩，随后陈长安就开始翻看起这些需要他签字的资料。 大致的翻看了一下，陈长安的眉头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文件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各个下级厂子申请经费的问题。 而且根据文件上的时间，有些甚至已经拖延了几个月了。 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邹主任临走时，给自己留下来的坑啊。 几十公分高的各种文件，有一大半都是在要钱，要设备，要各种资源的文件。 陈长安不可能每一家厂子都要同意给钱，已经是快到年底了，部里也没有那么多钱了。 除了这些，剩下的不少文件都是要各种政策支持的。 很多要求和上级下发的文件也是有冲突，陈长安一旦答应，后续就不好跟上级领导交代了，甚至是违背国策的。 陈长安对着站在一旁的小杨，看着这一大摞子文件说道。 “你看看，邹主任临走还要给我挖个坑，等着我往里面跳呢。 你把这些文件搬回去，就说我只是临时代管整个部门。 这些文件还需要等邹主任回来之后，请邹主任决断。 如果对方实在不想接收，你就说如果非要让我决定。 那我的决定就是讲所有外汇全部换成人民币，下发困难厂子，先让这些厂子下面的工人们过个好年。” 小杨点点头，这些文件怎么抱回来的，又怎么抱了回去。 陈长安可不傻，这些文件邹主任不敢签，他陈长安同样不敢签。 反正邹主任的软肋，就是准备用这笔外汇办厂，还吴局长之前出手帮助的事情。 果然，不一会，小杨就空着手回来了。 “主任，还是您厉害。 之前他们还有些不愿意，可等我说到要动用那笔外汇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收回了这些文件。”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杨倒是挺高兴，一来自家领导不需要再处理那些棘手的问题了。 第二他今天又学了一招，以后要是有人坑自己，自己也可以这样去反击。 “再去把一部分厂子的资料给我拿过来，争取在邹主任回来之前，把绝大部分的厂子都要了解清楚。” “好的，主任。” 小杨离开了，可陈长安却是真打算给那些经营不善的厂子想一条出路。 没办法这些厂子涉及到上亿人口，当年的铁饭碗，如今却是生活都困难。 就算最终邹主任把事情处理好了，继续回来当他的主任。 陈长安也打算帮帮这些工人，不为别的，只为重活一次，不能让那些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们寒心。 看着这些即将下岗的工人们，陈长安就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作为建筑工的子弟，在下岗大潮中，他上辈子的父母也没有能够幸免。 那段时间也是陈长安上辈子最灰暗的时候，好在凭借着父母的眼光，凭借着开超市，最终赚了不少钱。 又在关键时刻加入了炒房团，最终实现了财富自由。 如果可以，陈长安其实更愿意生活在当初的家属院里。 那里有陈长安从小到大的玩伴，有熟悉的院子，还有曾经的美好生活。 自己在长大之后，也能顺利的成为一名工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在时代的浪潮之下，这些都是陈长安一厢情愿的幻想。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就需要想想办法，哪怕是只能帮助一部分人呢。 就在陈长安查看资料的这段时间，邹主任带着三个人，终于下了火车。 还处于戴罪之身的邹主任，顾不上许多，直奔中南机械厂。 邹主任实在是有些着急，陈长安就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他只有速战速决，争取在一到两天之后，结束这一次的中原省之行。 在陈长安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情况下，立刻赶回四九城。 要知道，陈长安每多拉拢一个人，就是他的损失。 刚刚来到中南机械厂的大门口，邹主任立刻就皱眉了。 工人们不工作，他能理解。 没计划工人们自然是不会上班，可在厂门口种地是个什么鬼？ 这还能厂子？不仅仅是大门口，邹主任一眼望去，就连厂里闲置的土地，全都种上了蔬菜。 看到门房有个老大爷正在听着收音机，邹主任立刻走了过去。 “老大爷，你们厂里现在是谁做主？” 这位老大爷闻言，先是瞥了一眼邹主任，立刻问道。 “你们是干啥的？” 这个时候邹主任身边的秘书站了出来。 “这位是部里的邹主任，来帮你们厂解决问题来了。 你们还不赶紧欢迎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当秘书将邹主任三个字说出口后，大门大爷立刻就来了精神。 气势汹汹的立刻走出了门房，以不符合他年龄的速度，立刻走到了邹主任的面前。 “你就是部里得了邹主任？那个把我们厂子逼死的邹主任？你还敢来我们厂？” 看门大爷越说越激动，还不等邹主任解释，看门大爷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大伙们，逼死厂长的凶手来了，报仇的机会来啦。” 第1054章 邹主任被打 听到门房大爷的喊声，邹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摆手解释道。 “这位老同志，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可不是逼死你们厂长的，这里面是有些误会的。” 大门大爷立刻不屑得说道。 “你这样的领导我见多了。不管是不是你逼死的，我就认准你了。” 见大门大爷胡搅蛮缠，邹主任一时间无言以对。 毕竟高厂长上吊这件事，多少还是和他有些关系的。 真要是没关系，上级也不会让他来安抚中南机械厂的工人。 见自家领导没吭声，一旁的秘书不干了，他肯定是要维护自家领导的。 “你这个老同志，怎么说话的？这可是部里的邹主任，你说话给我客气点，要不然。。。”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随着看门大爷的一声喊。 从厂门口出来了一大群人，他们有的手持镰刀，有的手持扁担，还有人拿着砖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看着眼前一个个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人，邹主任连连后退。 两名从吴局长那里借调的两名警察也是头大。 不管眼前这些人到底是工人还是农民，一旦动起手来，不知道鸣枪示警有没有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厂外大片的菜地中，同样出现了一大群人，直奔大门而来。 邹主任见状也是慌了，立刻开口说道。 “高厂长的事情，我也感到惋惜。这一次我代表部委来到中南机械厂，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 请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说，我想你们也希望改变目前的现状吧？” 邹主任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有大喊道。 “别信他，他和市里的那些领导有啥区别。先揍他一顿，给高厂长报仇。” “对，他就是逼死高厂长的凶手，就是他不想给我们活路。” “刘工一家那么好的人，硬生生的被逼着上吊，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啥也别说了，先揍他一顿。” 随着人群中不断的有人提议先揍邹主任一顿，这让邹主任更加害怕了。 此时邹主任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管邹主任怎么解释，工人们就是不买账，还一步步紧逼。 此时两名从吴局长那里借调来的两名保卫人员，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差，立刻站了出来。 两人站在邹主任的面前，直接掏出来配枪，直接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砰” 随着枪声的响起，终于是让对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两名保卫人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状立刻大喊道。 “你们想干什么吗？知道殴打领导干部是犯罪行为吗？我看谁敢上前。” 随着枪声的响起，现场为之一静，可几秒之后立刻出现了更大的反应。 “打死他们，为高厂长报仇。” “反正也是活不下去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我先来，反正老娘也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先让这些人打死我，之后你们给我报仇就行。” 随着枪声的响起，现场立刻沸反盈天，无数人不断的向着邹主任几人逼近，同时还叫嚣着打死他们。 俗话说，衣食足而知荣辱，看看这些更像农民的工人们。 一个个衣服上补丁多的都快要数不过来了，就知道他们过的有多艰难了。 厂里的总工一家子上吊了，厂长去四九城同样上吊了。 几年前他们还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现在确是人人嫌弃的要饭的。 由于厂子是直属部委的厂子，市政府也根本就没有想管的必要。 厂子红火的时候，部里抓着不松手，地方政府基本上就没啥好处。 现在厂子不行了，就想把包袱丢给市政府？ 人家也不傻，反正好处我是没占着，现在变成包袱了也别想丢给我。 想想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在面对邹主任的时候，这几年经历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先是退在最后面，一直护着邹主任的秘书，被人一扁担打在了脑袋上，顿时就血流如注。 一旦有人动手了，立刻就有人跟上，随后周围的扁担，犹如雨点般的朝着众人砸了下来。 此时两名保卫人员顿时傻眼了，原本以为只需要鸣枪之后，立刻就能稳住局面。 毕竟面对着枪，大多数人都会保持理智，没人想挨枪子。 可现在这个局面，变成了他们害怕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配枪，然后双手捂着头，尽可能的让自己少受点伤。 连两名安保人员都这样了，邹主任就更不堪了。 先是后背上挨了一闷棍，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了胳膊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让邹主任大叫了一声。 还算是身边的秘书比较忠心，尽管自己头上不断的流血。 可看到邹主任被打了，立刻扑在邹主任得身上，帮着邹主任承受了绝大部分伤害。 看门大爷在厂子里还算有些威望，见四九城来的大领导快要被打死了。 立刻冲进人群中一边拉着那些杀红眼的人，一边大声喊道。 “行了行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别打了，别打了。” “砰” 随着周边再一次传来枪声，众人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一次是市政府的领导，带人来了。 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部委的邹主任要来中南机械厂调研，让他们负责接待。 可邹主任没时间和这些地方领导套近乎，在他看来，这一次中南机械厂之行，除了盘活厂子之外，根本没难度。 到了厂子之后，只需要把他的身份一亮，那些个工人们还不得求着他赶紧拨款。 只需要自己当众承诺补发工资，然后让秘书去银行取钱，当场把拖欠的工资发下去，他邹主任就是这些工人们的救世主。 到那个时候，那还不是他邹主任说什么是什么？ 可随着扁担落在自己身上，邹主任也是懵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些工人是不想要工资了吗？ 随着大批公安的到来，人群也被分开了。 “邹主任，邹主任，你没事吧？” 邹主任这会早就被打懵了，市政府的领导看着保护邹主任的秘书，这会已经昏迷过去了。 立刻大喊道。 “赶紧给邹主任他们送医院去，现场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走，全都给我抓起来。” 第1055章 前往中南 陈长安在办公室内正研究着各个厂子的缺陷到底在哪里。 机械加工行业，一直都是我国的短板。 各个厂子没有业务，只是因为加工精度不够，在制造工艺上比较落后。 部里一家家的给钱，自然是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 想要把这些厂子盘活，就需要设计新产品，升级各种设备。 一方面国家对于高精尖的产品非常的需要，另一方面机械厂很多，可只能生产低端的没人要的产品。 陈长安觉得，想要发展机械行业，还是需要进口工业母机。 只有能够大批量生产各种尖端机床，把加工精度提升起来，才有机会提高整个产业。 不过工业母机可不好弄。 随着北朝战争的开始，西方国家所谓的“巴黎统筹委员会”开始对我国实施了禁运。 趁着这几年中美两国关系比较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霍家，偷偷的运进来。 另一方面还需要通过提高教育，和各个大学以及一些学部委员，联合研究。 不管是各种军事装备，还是民用产品，上到各种飞机，导弹，下到自行车，都和机械息息相关。 不过目前陈长安还不是一把手，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能先准备着，然后找机会问问霍家，看看能不能找个计划，偷偷的购买。 就在陈长安好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地推开了。 “主任，邹主任在中南机械厂被工人打成了重伤。” 陈长安闻言也是一惊。 按理说邹主任只要拿钱开道，就不可能被打。 至于说盘活中南机械厂，的确有难度，可也不至于被打啊。 难道邹主任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省钱？搞得工人们当场不满，这才把邹主任打了？ 陈长安实在是想不明白，看着气喘吁吁的小杨，开口问道。 “知道邹主任为啥被打吗？” “据说是邹主任刚刚到了厂子大门口，就被厂里的工人给打了，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起身，准备穿上大衣。 “去备车，可能要不了多久，上级领导的命令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顺便买几张今天晚上到中南机械厂的火车票去。” 小杨脸色一变，在回想着昨天陈长安的教导，立刻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小杨立刻猜到了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佩服。 主任就是主任，这才几分钟啊，立刻就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好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 小杨立刻转身就往外跑去。 “长安啊，邹主任在中南机械厂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停只听说邹主任被打了，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唉，他刚刚到了厂门口，就被工人们给围住了。 他带着两名保卫人员，当场就鸣枪示警了。 可惜这枪声不但没有压制工人们，反而激起了工人们抵抗的心思。 要不是当地的公安人员，邹主任几人怕是要把命丢在那里。” 陈长安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这个事情，作为陈长安也不好在上级领导那里发表什么意见。 不管是说邹主任蠢，还是说他倒霉，好像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索性就不说话了。 “现在这个情况，恐怕需要你去把这件事情平息了。 邹主任虽然还没到岁数，可是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恐怕不适合继续在主任这个位置上了。 这一次需要你速战速决，尽快平息中南机械厂的情况。” 虽然上级领导没有明确表示陈长安到底能不能接替邹主任。 不过这事陈长安肯定是要出面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邹主任和陈长安两个人做同一件事情，邹主任做不到的，只有陈长安做的漂漂亮亮的，这才能让上级领导心中有数。 这件事也是对陈长安的一次考验，如果能够完成，后面自然是一片坦途。 如果做不到，甚至和邹主任是一个小厂，那就会和邹主任一样的下场。 “我这就准备一下，然后立刻前往中原省。” “那边情况紧急，目前还被当地的公安人员镇压着，你要尽快前往，先把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深吸一口气。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陈长安没想到邹主任竟然如此不中用，才到厂门口，就出事了。 想着这一次去中原省，不仅要安抚工人，还要盘活中南机械厂，这个时间可不会短。 坐上车，陈长安先是回了一趟家，找了几件换洗衣服之后，先是给李成林打了一个电话。 邹主任和吴局长关系好，随身的安保人员是吴局长给他安排的。 他邹主任有吴局长，陈长安也同样有汽车厂，至于部委的保卫处，还是算了吧，陈长安信不过。 在通知完李成林之后，陈长安又给朱玲打了电话，在得知陈长安要替代邹主任去中原省出差，朱玲也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陈长安注意安全。 几句话的功夫，李成林已经开着车来到了陈长安家楼下。 李成林也没下车，在楼下连续按了几下车喇叭，陈长安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看到陈长安坐上车，李成林是一脸的兴奋。 “厂长，咱们这一次是去哪里？”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陈长安了，原本李成林以为随着见面次数的减少。 再加上到了新单位，自然会有新的心腹，往后他李成林只能靠边站了。 没想到，这一有出差的任务，厂长就把自己想起来了。 先回部委，把小杨接上，然后咱们一起去中原省。 至于这一次去的任务，在路上小杨会告诉你的。 李成林点点头，反正只要是和自家厂长出门，就不会让自己吃亏，李成林也愿意和陈长安一起出差，能长见识啊。 等回到汽车厂保卫处，又有吹嘘的资本了。 这个时候小杨已经在部委大门口等着陈长安了，随后再接上小杨之后一行人立刻朝着火车站赶去。 时间紧，任务重。邹主任和中南机械厂那边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次陈长安只带了小杨，李成林，以及两名汽车厂保卫处的干事。 一行五人，就这么登上了前往中原省的列车。 第1056章 陈长安的对策 等上了火车，自然就不着急了。着急也没用，火车的快慢陈长安也控制不了。 在火车上，李成林的八卦之心终于起来了。 拉着小杨不断的询问，这一次去中原省的目的是啥。 在听了小杨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之后，李成林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随后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乖乖，这中南机械厂的人比我们汽车厂还硬气啊。 总工厂长一个比一个硬气，厂里工人也是硬气，连邹主任都敢揍。” 被李成林这么一说，小杨也是不禁的跟着感叹的。 工人们被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在看到上级领导来了之后。 并没有哀求发工资，而是上来就先把领导揍一顿，这怕是连工资都不想要了啊。 “这说明这些工人和高厂长的感情比较好。 可是可惜了高厂长，一个一心为工人着想的好厂长，就这么不在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而陈长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眼中的风景在陈长安眼中掠过，而大脑则是在思考着如何处理中南机械厂的事情。 陈长安一行人经历了十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中原省。 晚上八点上车，下车得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这一晚上陈长安睡得不太好，对于安抚工人他并不担心，只是如何盘活中南机械厂，却是个不小的挑战。 下了火车，陈长安并没有像邹主任那样，直奔中南机械厂而去，而是选择了先去市政府。 关于陈长安的到来，市政府的领导态度比较冷淡。 首先中南机械厂不属于市政府管辖，其次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来。 年轻的工人或者是工人家属，有很多人都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市政府对于中南机械厂那是一点都看不上。 如今都是经济挂帅，原本市里有这么一家大型机械厂，是一件好事。 就算不隶属市政府，但他们生产的各种计划外得产品，本地多少都能沾点光。 哪怕是不行，只要这几万人手里有钱，他们总要在本地消费吧？ 几万人每天光是吃饭就要消耗多少粮食和蔬菜啊。 仅仅是蔬菜这一项，就能带动多少农民致富啊。 衣食住行，不管是哪一样，市政府多少都能看到点水花。 可现实情况是，这些工人们把厂内外当成了菜地，不仅自己种植，反而还要抢当地农民的生意。 指望这些人买衣服，那是更不靠谱，各种消费没有，还经常和周边群众产生矛盾，市政府自然是不待见。 “陈副主任，我们市政府对于中南机械厂的态度，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搬走。 随着城市的发展，中南机械厂周边，也渐渐的开始靠近市区了。 整天这么停产停工，还发不出来工资，我看不如找个大厂子与中南机械厂合并算了，这样一来，还能腾出一大片土地。 至于目前暂扣的工人，我们市政府也一并交给你们。 毕竟邹主任身份特殊，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就交给陈副主任了。” 年底了，部里的确没有多少钱了，真要是把工人拖欠的工资补上，部委连过年的福利都发不出来了。 陈长安可不想刚刚主持工作，就发不出福利。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市政府能够出一笔钱，先解决工人们得生活问题。 先让工人们过上一个好年，等年后上级的拨款就到位了。 到时候再把工人们的工资补上，至于如何盘活中南机械厂，陈长安目前还没有一点头绪。 显然中南机械厂的存在也让市政府很头疼，可一旦盘活了中南机械厂，那就不一样了。 市政府一定会非常的欢迎中南机械厂，可空口无凭，人家凭什么掏这个钱，凭什么相信你陈长安能盘活中南机械厂。 “您先别着急下定论，这可是一家大型机械厂，一旦将厂子盘活，会给当地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一点我不否认，可中南机械厂的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当初也是对中南机械厂非常的看好，曾经也是给过很多的优惠政策。 毕竟厂子效益好了，就要招工，不仅可以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 同时也能带动很多消费，这些我们不是不知道。 你陈副主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只要是开关于经济问题的会议。 您和四九城的汽车厂的人事情，一定会被拿出来举例。 这样吧，只要陈副主任您有办法盘活中南机械厂， 我们市政府这边，自然是会大力支持的，您看怎么样？” 人的命树的影，四九城汽车厂作为创汇大户，谁不眼馋？ 要是将下属厂子发展成汽车厂那样，他们这些地方官做梦都能笑醒。 陈长安这一路基本没怎么睡觉，思考了许久之后总算是让他想出来一个盘活中南机械厂的办法。 只是眼前这个办法还不是很成熟，不过如果什么都不说，想要让市政府投钱，多少有些难。 “我这一次是带着上级领导的指示来的，目的自然是要盘活中南机械厂。 我跟您说实话吧，年底了我们部里的资金非常的紧张。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中南机械厂毕竟坐落在这里，总不能见死不救。 能不能让市政府先发放工人们三个月的工资。” 陈长安话还没说完，对方立刻就不敢了。 “凭什么？厂子和我们市政府可没有隶属关系。 再说了，部里资金紧张，我们市政府就不紧张吗？” “您先听我说完，对于盘活中南机械厂，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如果您愿意拿出这笔钱，以后中南机械厂的隶属关系可以转到市政府名下。 这样一来，以后中南机械厂的税收可都是交给市政府了。” 陈长安的话说完，对方听了之后反应就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全国多少家军转民的企业，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好的方向，正在一步步的落寞。 可并不是所有军转民的企业都找不到方向。 他之前可是专门去过816和嘉陵厂做过调研的。 这两个厂子就是典型得军转民非常成功的企业。 816厂的和嘉陵厂的盛况，他可是历历在目。 厂门口每天等着拉化肥和摩托车的人全都排起了长龙，根本就供不应求。 关于这两个厂子转型成功的原因，他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就是和眼前这位陈副主任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淡定，这中南机械厂要真的能像816厂和嘉陵厂一样发展了起来。 还是隶属于市政府的企业，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第1057章 中南的未来 随着陈长安的描述，对方的确是心动了。 在这个时代，自己管辖区域内，如果能有一家效益好的大型工厂，好处可不要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凭借经济的快速增长，光是这政绩，就会让他受益良多。 但是这笔钱让市政府出，倒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一旦市政府拿出这笔钱，今年剩下的时间，怕是食堂里连点肉都看不见了。 还有之前一些计划好的事情，怕是都要拖到明年了。 这市政府也不是他家开的，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他还要考虑清楚。 都是一些得罪人的事情，他还要权衡一下的利弊。 陈长安的名气乃至于事迹他都是清楚的，可光嘴上说有啥用。 在思考了良久之后，这位市政府的一把手说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先给陈副主任交个底儿。 整个中南机械厂足足有七千多工人，目前已经拖欠了半年的工资。 如果在算上高厂长以及总共的丧葬费什么的，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们市政府还不如你们部里，经费同样紧张，甚至是没一分钱，都有去处。 一旦市政府想要拿出这笔钱，很多工程很可能要停工，至少要拖到明年。 这件事情的影响，以及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算我不说，想必陈副主任也知道。 中南机械厂一旦发展起来了，这些都好说，可一旦中南机械厂没有起色，一直维持现状。 我这边投入了这么多钱，又把隶属关系转到了市政府，我这政治生涯基本上就算是到头了。 我这可是一场豪赌啊。” 陈长安听完之后，也是沉默了。 用自己今后的政治生涯作为赌注，为了能够更进一步，甚至可能进不了步。 这个代价的确有些大了。 人家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熬资历，也同样有机会进步，可能只是晚上几年而已。 同样的道理，陈长安要是花光部里所有经费，扶持一家面临倒闭的厂子。 要是把厂子救活了，一切都好说。 手下的人会认为你厉害，不愧是领导。 上级领导也会认为你有能力，可真的能让你立刻进步吗？ 这个就还要看运气和机会了，只能说机会比较大。 就在陈长安想怎么说服对方的时候，这位市政府一把手再一次的开口了。 “我的年纪比陈副主任还要大几岁，可这个级别，却差了不少。 陈副主任年纪轻轻的身居高位，这眼看着又要再进一步，我也羡慕啊。 眼看着年龄就要到了，在不挪挪窝，这辈子就这样了。 趁着拼劲儿，闯劲儿，胆子都还有一些，我也想赌一把。” 陈长安赞同的点点头，这仕途啊，一步一个坎。 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转头一看到岁数了。 原本什么都不如你的人，却仅仅是因为年轻，就升上去了，你说气不气？ 陈长安非常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趁着年纪还不算大，在面临机会的时候，不想放过。 “我这也跟陈副主任您交了底儿了，现在是不是您也跟我交个底儿？ 你打算怎么盘活中南机械厂？机会究竟有多大？” 此时陈长安也知道，对方拿出了那么大的赌注，总要知道自己赌的是什么。 陈长安连厂子都还没去，在资料上看得到东西，和实际情况肯定是有区别的。 不过要是一点都不说，这钱肯定是不会出的。 “行，那我就讲讲关于我对中南机械厂的安排。 在我看来，中南机械厂需要换一个方向，机械厂最重要的是三个点。 产品，技术工人，设备。 随着大批军工厂开始军转民，没有竞争力的产品，是不行的。 而想要生产高端产品，就需要更新设备，而大批更新设备，目前来看很难。 总不能投入几千万，只为了保住中南机械厂一家吧？ 如今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而我这段时间也查看了不少的资料。 我发现目前咱们国家的在工业金刚石方面，严重的落后。 所有金刚石都需要花费大价钱从国外进口。 目前部里我一个人还说了不算，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到四九城之后。 给中南机械厂申请一笔转向资金，用来采购几台生产人在金刚石的设备。 我那里还有一些资料，如果中南机械厂还有研究人员，我相信在部里的支持下，人造金刚石很容易就能研究出来。” “你说的人造金刚石，有啥用？” “人造金刚石得作用非常大。作为自然界硬度最高的物体之一，在工业领域用处非常的广泛。 比如机械加工当中的刀具，模具。矿山开采的钻头，切割工具。玻璃加工，医疗器械。甚至就连半导体，和航天军工方面，都有着巨大的作用。 一旦中南机械厂突破了人在金刚石，能不能出口先不说，至少咱们国内光是进口金刚石这一块，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另外金刚石也能当做一种宝石，也就是俗称的钻石。 尽管咱们国家目前对于钻石的认可度不高，可随着经济的发展，将来钻石一定会受到一部分人的喜爱。 只要中南机械厂的人自己努力，我相信不止是在工业领域，甚至连宝石行业都能分一杯羹。” 听着陈长安的描述，对方点点头，不过这全是陈长安的一面之词。 “陈副主任，你也知道，这一次的豪赌可是压上了我后半生的命运。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中南机械厂能够盘活的几率有多大。 我说的盘活可不是勉强能够自负盈亏，而是在几年之内，能够带动周边地区甚至是我们整个市富裕起来。” 陈长安一般是不会轻易给出保证的，就算是给再好的条件，再多的资料，到时候还要看人怎么样。 陈长安看着对方，思考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我觉得至少需要一到两年，中南机械厂就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 毕竟工业金刚石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只要硬度能否达到就行了。 真正的想要带动周边地区甚至是整个市富裕，恐怕需要三到五年。” 第1058章 震撼全场 “三到五年。”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在嘴里不断的轻声重复着。 此时陈长安有些忐忑，要是市政府这边不同意，陈长安只能立刻动用部里的资金，先把中南机械厂的事情解决再说。 部里的外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用的，真要是掏出这么一大笔钱，年底部委的工资能不能发下来还难说。 到时候救了中南机械厂，结果部委发不出工资，那岂不是成了笑柄？ 尤其是在处理完中南机械厂，陈长安大概率是要继续代管整个部门的。 刚刚开始代管，就不给人发工资了，这到哪都说不通。 “这钱，我们市政府出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万一中南机械厂起不来了。 如果在五年之内，部委有新的厂子，必须要落户在我们这里。 只要陈副主任答应，我立刻让人去银行取钱。” 陈长安可不像邹主任一样，一个厂子还在计划之中，落户那里，谁来当厂子都已经许诺出去了。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邹主任人还在医院，就算是养好了伤，大概率也会被调到养老部门。 那笔外汇最终会用来干什么还不好说。 这里地处中原，去哪里距离都差不多，落户这里也不是不行。 人家愿意出钱，陈长安自然是投桃报李，这不就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同盟嘛。 中南机械厂真要是转型成功了，眼前这位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也许有一天两个人还会在四九城里再一次的见面。 “好，既然陈副主任答应了，我也不磨叽。 这一次我跟你走一趟，有我在，绝不会让陈副主任重蹈邹主任覆辙。” 对方的态度在双方达成了协议之后，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开始对陈长安的爱搭不理，变成了现在的主动出击。 随后陈长安坐进了对方的车内，两个人这一次的谈话就轻松了不少。 随着二人一起去的，还有一大批公安人员，以及一辆运钞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中南机械厂。 此时的中南机械厂，大门紧闭，还被贴上了封条。 可依然挡不住工人和家属们在菜地里劳作。 如此庞大的车队，一路上自然是显眼至极。 车队刚刚抵达中南机械厂大门口，都不需要通知，厂里的工人和家属们，就自觉的围了上来。 很明显，这是四九城里又来领导了。此时的工人们心中既有有些忐忑，也带着些许期盼。 要是能够遇上一位好领导，往后的日子也许还能过的下去，要是遇到。。。 后面的他们都不敢想了，只希望这一次来的是位好领导吧。 随着陈长安下车，不少职工准备凑上来，想要跟陈长安解释一下之前的情况我。 周围的公安人员立刻如临大敌，毕竟眼前这些人可是有着前科。 要是让四九城的领导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受伤，那可就麻烦了。 看着现场乱哄哄的样子，陈长安直接对着一旁的李成林说道。 “叫银行的人，直接给我把现金摆出来。” 陈长安作为处理中南机械厂的主要责任人，现场自然是陈长安说了算。 至于市政府的一把手，此刻正靠着车，抽着烟，整个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他也想看看，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陈副主任，到底怎么应对。 银行这一次也是出动了一大批人，毕竟要给几千工人发工资。 而且周围全是持枪的公安同志，自然也不要担心引发现场哄抢。 随着一个个的箱子打开，一摞摞百元大钞，五十元，十元，一捆捆的摆放出来。 现场原本乱哄哄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别说是中南机械厂的工人和家属们了，就连李成林他们这些汽车厂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各种颜色的人民币，摞在一起，足足有一人多高。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好像有些刺眼。 不少中南机械厂的年轻工人，或者是年轻的家属，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把钱抱在怀里。 可看着众多的公安手中拿着枪，如临大敌的样子，没人敢轻举妄动。 “现场谁的职务最高，站出来说话。” 尽管高厂长不在了，可偌大的中南机械厂不可能没有领导。 陈长安不可能一个人对着如此多的人说话，就算是要发工资，也要把人核对清楚才行。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瘦的快不成样子的。 “我是中南机械厂副厂长，兼总工程师，贾潘。” “不是说总工一家已经不在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位总工？” 陈长安可是记得很清楚，高厂长就是在接到了厂里的电报之后，在没有得到邹主任调拨的资金才选择自杀的。 “那位是副总工，这位领导，我现在就是中南机械厂的最高领导，有什么事情您和我说就行了。” “先把现场的秩序给我维持好，看看你们现在这都是什么样子，乱哄哄的。 拖欠你们的钱，我带来了，可现在这个样子，这钱我发不了。 现在你要做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把现场的秩序维护好，现在只留下厂里的职工，无关人员都给我离开，不要围在这里。 第二把厂里的工人名单，每个人有多少工资没发，把清单给我拿出来。” 现场所有人衣服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谁是职工，谁是家属，根本就分不清。 陈长安甚至还看到人群中有不少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 一大堆现金就摆在眼前，现场还有那么多公安。 现在陈长安真的是说什么是什么，谁敢不听话，等会人家都发钱了，就不给你发，看你咋办。 看的出来这位贾副厂长在工人中还是有些威望的。 随着他的劝说，尽管不少家属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 看着摞起来的人民币，那是一步三回头。 不一会儿，中南机械厂的几位财务人员，抱着清单，和贾副厂长一起，走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无关人员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厂里的职工。 这几位是厂里的财务人员，这是清单，请领导过目。” 第1059章 工业金刚石 陈长安接过清单，转手就递给了站在身后的小杨。 中南机械厂的工人名单，陈长安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份。 这方面直接交给小杨负责就行了，陈长安自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贾总工，趁着他们还需要核对一下人员名单，我和你有些事情还要谈一谈。” 贾总工心中立刻一紧。 所说大家对于之前打了上级领导的事情，不算后悔。 可这个时候陈长安要是打算和他们算账，贾总工自然是有些慌张的。 “领导，请你也理解一下我们中南厂的工人吧。 您看看，我们这些人，那里是什么工人啊，过的那是连乞丐都不如啊。 厂里停工大半年了，一开始大家靠着一些积蓄还能勉强熬过去。 可一直不开工，大家又没有收入，是高厂长带着大家开始种菜，这才勉强度日。 这期间厂里也不是没有想办法，高厂长自己拿出所有积蓄，厂里也陆续的上马了几个项目。 可这些项目无一例外的全都失败了，高厂长一辈子的积蓄也都打了水漂。 厂子里的工人们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对于高厂长还是心存感激的。 这一次高厂长去四九城，也是：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可没想到高厂长这一走，就成了永别。” 贾总工还以为陈长安单独找他谈话，是让他叫出凶手。 准备严惩殴打领导的人员，以维护上级部门的威严。 可在陈长安的视角中，他还要感谢一下中南机械厂的工人们。 要不是这些人的不理智，邹主任就不会被打，哪有他陈长安什么事情。 说起来陈长安还要感谢这些工人们呢，至于上级部门的威严，邹主任但凡在高厂长哀求得时候拉中南机械厂一把，也不会有这事的发生。 威严不是靠打压和惩治，而是看你能不能帮助工人们过上好生活。 “对于殴打邹主任得事情，我今天就不追究了。 工人们的生活情况，也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这件事情怪不到工人身上。 我这一次和你讨论的是关于中南机械厂未来的发展。” 开玩笑，这个时候邹主任的下场，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别说是陈长安了，你就算是换成吴局长来，他也不可能为邹主任报仇了。 甚至还要盘算着，自己当初得罪陈长安的事情，看看怎么能和陈长安缓和一下关系。 贾总工先是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得看着陈长安。 这几天也为了这件事情，愁的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殴打邹主任这事，上级一定会追究的，可当时那么多人动手，谁知道新来负责这件事情的领导会是谁。 虽然有法不责众的情况发生，可他作为中南机械厂目前最高领导，那是一定逃不掉的。 可没想到陈长安不仅不追究工人们得责任，连他的责任也不追究了，还要谈论一下关于中南机械厂的未来发展。 贾总工心中大喜，一下子就把最近几天的烦恼和忧虑忘的干干净净。 “领导，您说。需要我们中南机械厂干啥都行。我们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关于中南机械厂的未来发展，我是这么打算的。 放弃现有的机械加工，转而发展工业金刚石。 争取将每年国内进口的工业金刚石份额，全部用国产工业金刚石替代。” 作为机械加工行业的工程师，贾总工自然是知道工业金刚石的作用。 这工业金刚石能够在多个领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前景自然是不错的。 可问题是他是机械加工出身，对于怎么生产工业金刚石，可以说是没啥了解。 在听到陈长安的话之后，贾总工立刻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领导，不是我们不愿意生产金刚石，问题是我们这是机械厂，既没有设备，更没有人懂这些。” 贾总工小心翼翼的看着陈长安，这位领导看似好说话，可从下车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没人敢小瞧他。 现在工资还没发下来，人家也没有追究打人得事情，甚至还愿意考虑厂子未来怎么发展。 这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领导，人家带着钱走了，让他们自生自灭，那他可就成了全厂的罪人。 “想要未来能够发展好，选择也是非常重要的。 全国几百上千个厂子都在生产的东西，你们要跟风生产，凭什么能比人家卖的好？ 关于生产工业金刚石的问题，我这一次来也是带了几本书的。 这些书都是花费了大价钱，从国外采购的，我就无偿的赠予你们厂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厂子的隶属关系也会转到市政府。 厂里再发不出来工资，你们就找市政府去，过段时间我会帮你们厂子采购几台用于生产工业金刚石的设备。” 看着贾总工还想说些什么，陈长安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厂子的困难，可现在的情况是全国上下没几个单位不困难的。 你们厂子有困难，部委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困难。 你们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全寄托在上级部门，毕竟全国那么多厂子，一家家都要上级部门帮助，那也帮不过来啊。 设备给你们了，技术也给你们了，拖欠的工资也给你们发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贾总工张了张口，想要在争取些什么。 可陈长安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且他们厂子今后也不归部委管了。 看来打了邹主任的后遗症，还是显现出来了，厂子从不为直属，变成了市政府管辖，别的不说，光是这个级别，就低了好几个档次。 贾总工有心想要在争取些什么，可最终心中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很显然，这位陈副主任在来之前，恐怕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比如就站在一旁一边抽着烟，一边不断的望着这边的市政府领导。 肯定是人家已经谈好了，才告知他的，既然无力反抗，只能接受了。 至少工人们的工资发下来了，部里也给他们找了出路，人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第1060章 发工资喽 就在这个时候，市政府的领导走了过来。 他觉得这么长时间了，陈长安差不多也把事情讲清楚了。 这中南机械厂以后就是他们的下属单位了，这个时候，作为今后主管领导需要出面了。 “陈主任，怎么样？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吧？” “嗯，交代清楚了。” 贾总工也是立刻喊了一声“领导好。” “好，陈主任可是企业改革方面的专家，他可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之前的816厂，嘉陵厂，那可都是陈主任给出的改革方向。 毫无意外的他们都成功了，我相信，这一次中南机械厂的改革也一样会成功的。 作为中南机械厂的目前最高领导，同时还是总工程师，我非常的看好你啊。 只要你带领着工人们，改革成功，厂里一把手的职位，非你莫属。” 陈长安站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每个领导都会给下属画大饼，这贾总工连拖欠的工资都还没有领到手，就被许诺了一个厂里一把手的位置。 别说这画大饼的作用还挺明显，作为今后中南机械厂的直属领导，所说的话贾总工自然是相信的。 于是激动的说道。 “请领导放心，不管有多困难，我都要带领着中南机械厂所有工人，研究出新产品，绝不会让领导失望。” 贾总工和市政府的领导此时异常的和睦，双方对于未来都非常的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小杨以及市政府派出的财务，以及中南机械厂的财务，终于是核对完成了。 他们分别给了各自领导进行了汇报。 陈长安听到中南厂报出的人数和部委名单上有些出入，多了十几个人。 此时陈长安看向市政府的领导，钱是市政府出，这个时候就要看人家的意思了。 此时的市政府领导心情不错，在他看来，陈长安给中南机械厂指定的未来发展方向还是不错的。 至少全国独一份的产品，总比那些快要烂大街的小家电要好的多吧？ 而且在硬的东西，他也就是个石头，这玩意应该没啥难度。 有着陈长安拿出来的技术，以及答应购买的生产设备，中南机械厂的未来一定能够发展的很好。 另一方面，贾总工对于他非常的尊敬，这可是他将来晋升的资本。 几千人大半年的工资都发了，左右不过是多出来几十个人。 随后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只要人对的上，不是领空响的，发。” 贾总工终于露出了笑容，随后在大批公安和三方财务人员的监督下，终于开始发工资了。 人群中被喊到名字的人，走到那一大堆现金前等待着领取自己的工资。 第一个走上前的工人，眼中含着泪水，这一段时间，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此时此刻工资拿到手中，这苦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现场的三方领导，他只认识自家的贾总工，对于陈长安他只知道是部委下来的领导。 这位领导要比之前那位领导好，直接带着钱就来了。 不仅没有追究他们打人的事情，刚刚贾总工也说了，这位陈主任还给他们厂子想好了后续如何发展。 随后在领到自己的工资之后，这名工人走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感谢领导对于我们中南机械厂的帮助，谢谢。” 随后他对着陈长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现场一时间没了声音，贾总工倒是没觉得有啥问题。 钱虽然是市政府出的，可要不是陈长安和市政府谈条件，市政府绝对不会出钱。 再加上后续还需要部委提供生产工业金刚石的设备，工人们感谢一下陈长安也是正常的。 而站在一旁的市政府领导，看着如此的场面有些不太舒服。 钱是他们市政府出的，可却没人来感谢他。 不过他倒是不嫉妒，此时此刻陈长安很可能是和这些工人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以后中南机械厂所取得的成绩，都和他息息相关了。 随着工人们得生活越来越好，以后只会感谢他。 有了第一个人得带头，后面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所有人，在领完工资的第一时间，都会来到陈长安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甚至还有工人自己鞠躬好不够，拉着自家的小孩子来到陈长安的面前，股跪下来给陈长安磕头。 在这些工人们眼中，陈长安是一名好领导，是孩子们的活命恩人。 小杨此时是最忙碌的一个人，工人们也是性情中人。 他们可以为了高厂长不惜一切的报仇，也会因为陈长安的到来给他们发了工资而感谢。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带着自家孩子来给陈长安鞠躬，磕头。 小杨帮着陈长安不断的把准备跪下来的孩子们扶起来。 鞠躬也就算了，磕头就完全没必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工人们拿到了工资，现场也开始变得乱哄哄了起来。 没办法，一次性拿到了大半年的工资，看着身上乱哄哄的衣服，相熟的人自然是要讨论一下等会去哪里买衣服？ 大人可以将就一下，可小孩子不能亏待。 看着自家瘦的和萝卜头一样的孩子，谁不心疼的，手里有了钱，厂子里有了希望，也能适当的给孩子们买点零嘴了。 也有不少人在讨论着，等下还能不能买到肉。 一年没吃到肉了，现在手里松快了，也该是吃顿肉打打牙祭了。 工人们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多了，对未来的生活也是充满了期待。 甚至已经有不少的孩子一边疯跑着一边大喊。 “发工资喽” 工资发完了，市政府的领导也走了，现场只剩下陈长安一行人，以及贾总工了。 小杨这个时候有些感慨的说道。 “领导，今天的事情让我感触颇深啊，来之前我还以为他们就是一群刁民呢，连邹主任也敢打。” “小杨你要记住，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话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将来你要是到了地方工作，可一定要帮着当地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 这件事情看似好像是我原谅了工人们，可实际上呢？是工人原谅了我们啊。” 第1061章 坐不住了 尽管陈长安和邹主任是政敌的关系，不过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 医院内，邹主任躺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和医生了解了邹主任的病情之后，陈长安来到了邹主任的病房内。 邹主任的秘书如今还在重症监护室内，为了保护邹主任，导致全身多处骨折，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而邹主任被保护的很好，身上其实也就是被踢了两脚，只是他觉得脸上难看，赖在医院不想走。 “邹主任，身体好些了吧？我来看你了。” 此时此刻邹主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陈长安了。 大家到底谁对谁错就不说了，政敌嘛，你对付我我对付你，没有什么对与错。 可陈长安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上级领导是安排陈长安来处理中南机械厂的问题了。 他这些天在医院里也想了很多，自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想在继续坐在主任这个位置上，怕是难了。 而陈长安肯定是带着上级的任务来的，一旦陈长安能够完美的处理好中南机械厂的问题，取代他应该是迟早的问题了。 作为政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陈长安来接替他。 虽然是政敌，可他心内对于陈长安的能力，还是非常的认可的。 还是上级换一个能力不足的人来，接着把事情搞砸了，还能说明不是他能力问题，而是中南机械厂的工人问题。 不然连续两个人都处理不好中南机械厂，这是不是就能说明，是这帮刁民的问题，而不是他能力的问题。 此时的邹主任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了，对于外面的消息所知不多。 部里没人是傻子，眼看着邹主任就是倒霉了，此时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够仁义了。 这个时候还给邹主任通报消息，是准备等着陈长安回来收拾他们吗？ 市政府就更不会给他通报消息了，人家和陈长安谈的好好的，对于邹主任更不会主动透露消息。 此时的邹主任还以为陈长安是刚刚到达中原省，率先来到医院看望他。 毕竟按照邹主任的想法，消息传到四九城需要时间，上级领导还要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在地方上被打了，可不是个小事情。 怎么处理，如何处理，后续需要解决的问题，上级领导总要拿出个方案，然后确定人选，这些都需要时间。 即便是选择了陈长安，陈长安临时接到任务，也需要准备最少一天时间吧？ 再加上路途遥远，陈长安这个时间到也算是个正常的速度。 邹主任以为陈长安下了车第一时间就到医院来看望他了。 当然不是真的看望他，而是希望能从他这里了解一下中南机械厂的情况。 这个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会帮助陈长安？邹主任巴不得陈长安也被打进医院，和他一起做伴，这样才会显得自己没那么无能。 邹主任看到陈长安的那张笑脸，心中烦闷不已。 他能想象的到，上级领导在让陈长安来中原省的时候，给陈长安许诺过什么。 不然陈长安怎么会如此的开心。 想到这里，自己更加的郁闷了，于是转过头，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陈长安的样子。 看着邹主任的样子，陈长安笑得更开心了。 “邹主任打算什么时候回四九城啊？上级领导可是等着你回去汇报工作呢。” 听到上级领导，邹主任脸上有了一些变化。 他可以不在意陈长安，但是不能不在意上级领导的想法。 本来自己出来办事，就没有办好，陈长安一这么说，他还以为是在来的时候上级领导对陈长安有一些交代。 “陈长安，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办不好的事情，你也别想那么容易办好。 等小张得伤好一些，我就回四九城，不需要你操心。” “邹主任，您在说什么呢。中南厂的事情我都办完了。 就连回四九城的火车票我都买好了。 想到咱们毕竟是同事一场，这才准备在临走之前，再看看您。” “什么？” 邹主任一下子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长安。 “不可能，你别想骗我，从我出事到现在，一共才过去了多长时间。 再说了，给那些工人发上三个月的工资，就算是解决问题啦？ 我告诉你陈长安，就算是处理完了事情，三个月之后，我看你怎么办？ 三个月之后，我会回到部里，看着你如何处理中南机械厂这个烂摊子。” “邹主任，说起来您现在还是领导，我给您汇报一下中南机械厂的处理情况。 全厂七千多工人拖欠的工资，已经全部补齐了。 并且从今天开始，中南机械厂已经不在属于部委直属企业了，而是归当地市政府管辖了。 也就是说，以后中南机械厂发展的好与坏和咱们关系不大了。” “不可能。部里有多少钱我还能不知道？根本就不够补齐七千多人拖欠的工资。 陈长安你敢动用部委的外汇？那笔外汇可是专款专用的，决不能挪作他用。 你好大的胆子，我看你回去之后如何向上级领导交代。” “邹主任可能是我刚刚没说清楚，这笔钱不是部委出的，而是市政府出的。” “放屁，就中南机械厂这个样子，哪个部门不是巴不得甩掉。 人家市政府又不是傻子，会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陈长安你等着，我这就去订票，我一定会在上级领导那里告你一状。” 邹主任本来就没有病，此时急匆匆的准备起身换衣服。 那笔外汇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从上级领导那里申请过来的。 上级只要一天没下达命令，他就一直是部门里的一把手。 陈长安敢挪用他申请下来的外汇，给中南机械厂的工人发工资，那就是不行。 中南机械厂的工人可是被他打了，小张为了保护自己看看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结果陈长安倒好，用自己辛苦申请下来的外汇当好人，这怎么能不让邹主任着急。 “邹主任，您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这一次就是来看看您。 等回到四九城，上级领导要是问起来，我也能回答上来不是。 看你带着伤还这么激动，那我就先走了。不然打扰到邹主任养伤就不好了。” 随后陈长安带着小杨和李成林，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在病床前傻傻站在原地的邹主任。 第1062章 我要赶紧回四九城 尽管邹主任不相信陈长安能这么快的到达中原省，也不相信陈长安竟然有本事让市政府接手中原机械厂这个烂摊子。 可在内心中他又觉得陈长安不可能在他面前撒谎。 这个时候吴局长安排的两名保卫人员回来了。 “邹主任，饭我给您打回来了，您赶紧吃饭吧。” 邹主任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吃饭啊，陈长安真要是挪用了外汇，他要赶紧回四九城。 这样一来也许还有机会不让陈长安拿到所有功劳。 毕竟那外汇可是他申请下来的，多少有他邹主任一份功劳吧？ “你们两个，现在赶紧去中南机械厂，去打听一下那些工人们都拿到了多少钱，是不是所有拖欠的工资都拿到手了，是谁给的。” 这中南机械厂距离医院可是有些距离，两人露出为难之色。 邹主任作为领导，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会带着钱。 不管到哪去，那不是一亮出身份，地方政府那个不是好好招待？ 虽说邹主任住进医院，医药费和伙食费都不需要出钱。 他们两个人的住宿费伙食费也是跟着邹主任一起不要钱。 可他们两个还要抽烟啊，原本想着跟着邹主任出一趟差，别的不说，好处总能混到一点吧？ 结果好处没混到，他们两个人好挨了一顿打，如今两个人身上的钱早就快要见底了。 中南机械厂在下面的县城，他们所在得医院在市区，总不能走着去吧？ “怎么？我还没倒台呢？就不打算听我的话了？ 当初来的时候吴局长是怎么交到你们的？” “邹主任，不是我们不愿意去，而是手里没钱啊。 这么远的距离，您不会让我们走着去吧？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邹主任先是一愣，随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路费能要几个钱，你们两个先自己垫上，等回到四九城我双倍补偿给你们。” “我们出门就没带多少钱，这几天不仅买了不少水果，营养品，还有钱，这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了。” 听着两个保卫人员的话，邹主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眼前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差不带钱这事就算了。 作为保卫人员，当自己和小张被打的时候，那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想到小张如今还不能下地，自己肯定是不能出去打探消息的。 眼前这两个人还有用处，强忍着臭骂二人得冲动，邹主任随即开始掏钱。 可随即邹主任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什么时候身上带过钱啊？ “你们去病房问问小张，他身上应该有钱。” 两个保卫人员在转身之后，背对着邹主任不由自主的翻了白眼。 说起来也是个大领导的，原本以为这一次出差，是个美差。 多少还能混点好处，结果二人还要自己往里面搭钱。 看这样子，前面二人搭进去的钱，回到四九城还不知道要找谁报销呢。 找邹主任？如今的邹主任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会被发配到哪里去呢，到时候到哪找他去。 找吴局长？局里经费也紧张啊，你给邹主任买的营养品和水果找局里报销？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自己的钱袋子可是要捂好。 果然秘书身上还是有钱的，而且还不少，总算是让两名保卫人员松了一口气。 “张秘书，你现在下不了床，买什么东西都是我们两个。 你看看这水果，这营养品，等下我们两个还要去中南厂一趟。 这些都要花钱啊，我看这钱还是放在我们身上吧。 你就安心的养好身体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兄弟两个来。” 张秘书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胳膊上，腿上都还不能乱动，于是在半推半就之下，身上的钱也被二人拿走了。 不久之后，二人回到了医院。 “邹主任，打听清楚了，中南机械厂那些刁民被拖欠的工资真的发了。 钱都是市政府出的，听说中南机械厂以后就是市政府得下属单位了。 不仅如此，陈长安还给他们指了一条出路，据说是什么工业金刚石。现在整个中南机械厂都传遍了。” 这一次邹主任终于是死心了，陈长安真的没有撒谎。 不仅没有话费部委一分钱，还把这一堆烂摊子丢给了市政府。 想着陈长安此时怕是已经坐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邹主任再也坐不住了。 谁知道陈长安回去之后会在上级领导面前怎么说自己？ 自己不在场，那不是任由陈长安胡说八道？ 自己要是还赖在医院不走，恐怕等来的就是上级领导的一纸调令了。 “快，拿着我的证件，去买票，咱们立刻回四九城。” 而此时，陈长安正在四九城的火车上睡着大觉。 在中原省的这些天，陈长安是真的没睡好。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等陈长安睡醒，简单的洗漱完，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床位时，看到走道上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同志。 此时这位女同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同志，麻烦您让一下。” “不好意思。” 女同志闻言立刻让开了位置，这才抬头看向陈长安。 “陈厂长？” 陈长安在四九城算是比较出名的，到了外地，也就是有一部分人听说他的名号。 可眼前这位大姐，陈长安是真的不认识。 “您是？” “您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可我认识您。我之前在计算技术研究所工作，我姓黄。” 陈长安倒是没在意，四九城里认识他的人不少，见了面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也是正常的。 “您好，您好。” 陈长安简单的打个招呼就准备走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位女同志却拦下了陈长安。 “陈厂长，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说。” 此时陈长安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可看着眼前这位女同志期盼的眼神。 再加上自己刚刚睡醒，距离到四九城还有些时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1063章 研究芯片的难度 出于礼貌，陈长安邀请了这位黄女士，来到了几人的包厢之内。 李成林几名保卫处的人正在教小杨打扑克。 从来没打过扑克的小杨，此刻脸上已经被贴满了纸条。 小杨最近的日子倒是好过点了，可听到李成林他们要玩打钱的，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几名汽车厂保卫处的干事，手上自然是比小杨宽裕，不过考虑到小杨也算是自己人，也就没坚持了。 等陈长安推开门，几人看到跟着陈长安进来了一个女同志。 心中明白陈主任这是在火车上碰到熟人了，于是自觉的收拾了地方出去抽烟去了。 两人坐下之后，黄女士先是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随即说道。 “首先我要先跟陈厂长道个歉。我之前说我是技术研究所工作。 可实际情况确是这个计算技术研究所在去年，就因为经费问题关闭了。 现在我只能说是一个无业游民，希望陈厂长不要怪我。” 随着市场经济的开启，整个国家就没有几个单位不缺钱的。 市政府，部委，仅仅因为几千人几个月的工资，想要拿出来都困难。 这还是重要的事情部门，那些科研单位就更不用说了。 尤其是一些科研单位，研究的技术甚至还是人家国外早就淘汰的技术了。 花费了国家巨量的经费，可研究出来才发现，没一点用处。 再加上目前国家能够下拨给科研的经费有限，所以对于目前不重要得科研项目，很多都下马了。 计算技术陈长安也知道，说白了就是芯片。 几十年后，全世界没人不知道芯片的厉害，而此时全世界芯片也才刚刚起步。 很多人都不了解芯片到底是干啥用的，这种看不到前景的项目，自然就不会受到重视，被解散也是正常的。 像黄女士这种科研项目被放弃的人可不少。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黄女士，对此我只是是深表遗憾，毕竟国家的资金有限。 只能保证一些现阶段非常重要的科研项目，虽然我也觉得您得科研项目非常的重要，可我人言轻微，不可能改变国家的决策。” “不，你能。 陈厂长多少有点妄自菲薄了，以汽车厂挣外汇的能力，您的每一句话，上级都会仔细对待。 而且我相信以陈厂长的眼光，一定能够看得出来，未来芯片在各行业的作用。 这一次能在列车上碰到陈厂长，是我没有想到的，很多关于芯片的资料我也没有带在身边。 没有办法用资料来给陈厂长讲述一下芯片在领域的作用。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陈厂长聊一下，希望您能帮助我们计算技术研究所给予一些帮助。”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黄女士的要求有些无理。 陈长安深深地明白，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芯片，后世被卡了多少次脖子。 这个时候不投入，后世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到时候只会投入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资金，这才能让我们勉强没有掉队。 “黄女士，对于芯片的作用和前景，我非常的清楚。 随着科技的发展，芯片可以说是和我们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几十年之后，芯片可能会被用在任何行业，对此我非常的清楚。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目前国家的主要方向就是发展经济。 而芯片的巨大作用体现在几十年之后，这就导致了不是目前最需要的项目。 且研究芯片可不是一朝一夕得事情，它是一个需要一个长期的，巨大的投入。 在很多人眼中，宁愿花钱去研究一些目前比较赚钱的行业，也不会花费巨资去研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芯片。 即便是我在上级领导那里有些话语权，可要是花费个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也许看在汽车厂的面子上，可能会同意。 可芯片涉及到的领域，那可就太多了，正因为我了解，我才知道研究芯片的经费可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么巨大的资金，在国家的经济不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恐怕很难会投入。” 大家都是明白人，陈长安虽然在技术上不如黄女士，可对在了解程度上，可不比黄女士差。 别的不说，光刻机怎么办？圆晶厂怎么办？这些都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芯片可不是你研究出来就行了，要不要生产？ 不生产，你花费这么大的代价，研究出来有什么用处？ 再说了，就算让你现在就研究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能有多少领域需要芯片？能够让你花费巨大的资金快速的回笼？ 随着国家将重心放在了发展经济方面，越来越多的领导开始急功近利了。 都想着今年建厂，明年就能收回成本，明年继续建厂，争取在自己的任期内做出成绩。 至于自己的接任者？反正自己是升官发财了，我管他后来者会怎么样。 在这种背景下，投入以亿为单位的资金只为了科研，在投入数亿资金建厂，结果产品还不好卖？ 什么你说二十年后一定能赚钱？还能赚外汇？ 不知道听到这样的话，会有多少领导嗤之以鼻。 “黄女士，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这里面涉及的资金和技术，恐怕以咱们目前的情况来看，真的有些不合适。 不管是芯片的设计，还是生产，都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 我不否认您的专业水平，也许在实验室中您也能研究出全球领先的芯片。 可是生产呢？就拿圆晶厂来说，仅仅是一个合格率，就能吓走一片人。” 黄女士只需要听陈长安说上几句话，就知道陈长安是一个明白人。 想要忽悠陈长安说服上级领导，或者让汽车厂投钱，根本就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黄女士脸上露出了黯淡的表情。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相反她非常的努力。 不仅多次和上级领导沟通，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也准备去说服一些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地方政府。 有些领导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甚至有几位领导听到黄女士描述的前景也是怦然心动。 可就像陈长安说的那样，一旦提到需要投入数亿资金的时候，那些领导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难道芯片真的不适合现在研究吗？ 可能其他国家的研究有了更多更大的突破，等待咱们的只能是更加的艰难。 第1064章 今天我请客 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也别想忽悠谁，陈长安是有心想要帮黄主任却无能为力。 汽车厂是挣钱，手里也有钱，可这些钱给工人们发发福利，赞助个濒临破产的小厂子，可能还行。 可想要凭借着汽车厂手里的那点钱，投到芯片的研究中，那真的是杯水车薪。 到时候一旦资金链断裂，不仅芯片的研究会中断，汽车厂工人们目前的待遇怕是也要保证不了。 黄女士叹了一口气，起身说道。 “感谢陈厂长愿意听我说了这么多，您的难处我也理解，只希望将来有一天，咱们依然能有合作的机会。” 看着黄主任笑得很是勉强，可依然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显得格外的洒脱。 可陈长安很清楚，这位黄女士的心中怕是有着很多人难以理解的苦涩。 陈长安非常能理解黄女士的苦涩，明明有着有着一身的本领。 只要国家愿意投入，她就能研究出属于自己国家的芯片。 可偏偏就是没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它国家在芯片上不断的进步，直到领先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放在后世，这样的人才早就跑了，跑到那些能够给他科研经费的国家去了。 可这位黄女士，却并没有，依然在不断的到处奔走，只为能够拿到一点点科研经费。 “黄女士，虽然在经费方面，我帮不到您，可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些意见。 据我所知，明年在米国会有一场国际芯片展览会。 随着芯片在各个领域的重要作用，我相信上级领导当中，一定有人会认识到芯片的作用。 我们汽车厂愿意出钱，送您去明年的芯片展览会上看一看。 同时我们也有不少的人才，在米国从事芯片的研究工作。 到时候我会尽量的向上级领导阐述一下关于芯片的重要作用。 争取为你们计算研究所，争取到一笔科研资金。 可能这笔资金没有那么的多，但应该也足够你们开启研究。 您也能在米国寻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说服他们回国，为国家效力。 我相信，在不久的的将来，您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黄女士的计算研究所在去年被关闭，这一年来她可是没少到处奔波。 也见了大大小小的不少领导了，到现在为止，她只有在陈长安这里得到了正面的反馈。 也许陈长安所说的经费可能很少，可只要研究所能够重新开启，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想象着到了米国，不仅能大开眼界，还有可能遇到一群志同道合得朋友，黄女士激动的握着陈长安的手。 “陈厂长，感谢您，感谢您愿意这样的帮助我。” “我应该感谢您，咱们国家就是因为有着您这样的科研工作者，国家才会一天天的变好。” “这样吧，研究所也关闭了，我还有一些学生也没地方可去。 听说汽车厂也生产电视机？我对于电视机也有些了解。 我带着学生们就在汽车厂帮忙了，就当是我明年去米国的机票钱了。 等研究所重新开启之后，我在离开，您看行不行。” “欢迎之至，汽车厂有了您的加入，我相信汽车厂的发展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随后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列车缓缓的停在了四九城火车站得站台上，汹涌的人潮开始从列车上涌出。 陈长安一行人也下了列车，去得时候一行五人，而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一行十人。 黄女士带着四个学生也加入到了队伍当中。 而在出站口处，李成林早早就发了电报，两辆吉普车虽然不够十个人坐，可也能勉强挤一挤。 现在没有什么交警会查超载，再加上黄女士的几个学生比较瘦，众人坐着车直接回到了汽车厂。 人家黄女士可是属于学部委员得级别，愿意来汽车厂，陈长安自然不能小气。 直接将黄女士以及几个学生安排到了汽车厂招待所里。 不仅房间随便选，随便住，吃饭也是全面。 也就是这个时候，换成后世，这样的人你就是想请也请不来。 在安顿好了黄女士一行人之后，李成林又开着车，带着陈长安和小杨来到了上级领导这里，准备汇报在中南机械厂的情况。 办公室内，上级领导认真的听着陈长安的汇报。 “不错，这件事情你办的非常好。不过你对于中南机械厂，今后生产工业金刚石的前景，有什么看法？” “可能在近期的两年内，由于技术和设备的原因，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效果。 不过供应国内的需求问题不大，只能能勉强的自给自足了。 如果他们一直坚持下去，三年后，就算是听到了中南机械厂创汇，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看着陈长安一脸得自信，领导也是笑了。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会选择将中南机械厂选择将关系转到地方政府那边呢？ 按照你的说法，中南机械厂一旦发展起来，恐怕将会成为第二个汽车厂啊。” “想成为第二个汽车厂难度还是太大了。中南机械厂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在这个过程中，一旦迟疑不前，以后也就是一家能够保证工人福利的公司了。” 想到汽车厂有了黄女士的加入，只会越来越强。又继续说道。 “我们汽车厂可不会停滞不前，现在说多少钱之后中南机械厂会超过我们，还为时尚早。” “看来你很自信嘛，有自信是好事，这一次的你在中南机械厂的表现，堪称惊艳。 不仅将工人们安抚的很好，还没有用到自己的钱。 同时也算是盘活了中南机械厂，让这座厂子，今后不再成为负担。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你们部门的一切事物了，当然前面还要加上代理两个字。 希望整个部门，能够在你的带领下，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陈长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快的，没想到自己真的有机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李成林和小杨，在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就有了猜测。 可陈长安没有开口他们就不敢确认。 李成林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忙问道。 “厂长，怎么说？” “这大冬天的，还挺冷。走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第1065章 翻身的机会 就在陈长安几人穿完涮羊肉的第二天，邹主任带着两名保卫人员同样回到了四九城。 和陈长安一行人回来时，还有汽车厂的人负责迎接，邹主任回来就有点惨。 刚刚走出列车，一阵西北风吹来，邹主任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 而两名安保人员根本就没有看到，而是对着邹主任说道。 “邹主任四九城到了，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一趟中原省之行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也要回局里报道了。您自己一个人回去没事吧？” 邹主任原本还想问问这两个人难道不知道冷吗？ 自己刚从列车上下来，既不给自己披件大衣，也不询问自己冷不冷。 可两名安保人员刚刚一下车就要离开，邹主任这才反应过来，小张人还在中原省的医院里躺着呢。 人家不是自己的秘书，也没有义务对自己嘘寒问暖。 张了张嘴，邹主任最终还是说道。 “行，已经到了四九城，你们两个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虽说这一次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好。 不过看在吴局长得面子上，这一次我就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回去之后，帮我给吴局长带个好，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回去拜访他的。” 两人听到邹主任还是一副领导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爽。 还他们两个人任务完成的不好？ 当时那个场面，成百上千人拿着各种农具红着眼睛冲上来，别说他们只有两个人了。 就算是有二十个人也拦不住，等把枪收好，保护好自己就算是不错了。 总不能傻乎乎的真的对着那些人开枪吧？真要是那样搞不好真的要被那些人活活打死。 他们只是借调来的，可不是邹主任的手下。 两人虽然心中不爽，可邹主任的级别摆在这里，就算是现在落魄了可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随便给脸色的。 简单的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要是放在以前，对着二人的态度，邹主任怎么样要打电话去质问一下吴局长，怎么安排的人。 可现在邹主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回到了四九城也算是回到了主场。 走出火车站，邹主任直奔上级领导的办公室而去，内心则是想着希望陈长安别说他太多的坏话。 只要还让自己掌管整个部门，他还能用那一笔外汇翻身。 可上级领导的态度，直接让邹主任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往常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自己来了，就算是领导在忙也会第一时间召见自己。 可这一次却让自己在外面等着。 尽管暖气开的很足，比外面的天气暖和多了，可邹主任的身上依然开始冒汗了。 表面上邹主任依然镇定，看不出来任何的焦虑和害怕。 可坐在椅子上的邹主任，将两只微微颤抖的手藏了起来。 这里可是人精的聚集地，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会被人看到。 尽管内心深处邹主任确实感受到了上级领导态度的改变，也知道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依然期待着这一次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教训，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终于在邹主任等了大半天之后，终于走进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内。 “领导。” 邹主任自知理亏，看着依然在低头处理文件的上级领导，小声的喊了一声。 “你说说你，这一趟办的那叫个什么事情？ 堂堂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去了就被人给打了。 要我说，你还不如干脆死在那边，永远别回来了最好。” 上级领导的一句话，立刻就让邹主任燃起了希望。 都说上级领导骂你，说明你还有救，要是对你不理不睬的那才叫真完了。 “领导，我也不想啊，可那中南机械厂的人，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刚一亮出身份，他们就红着眼睛冲上来了。 陈长安完全就是占了便宜，他去的时候，我被打的事情那些工人们在打完之后也知道害怕了。 再就是中南机械厂的盘活问题，也只是陈长安的一家之言。 领导，陈长安就是占了我便宜啊，没有我在前面先接触了中南机械厂，换成他陈长安第一时间去一样要被打。” “行了，人家陈长安可比你聪明，也比你更了解工人们的心思。 你们两个人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了解过了。 你要是也学陈长安，到了中原省，第一时间就找当地政府配合，怎么可能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真以为你的身份在四九城好使，去了地方就好使了？ 我看你啊，就是在四九城里高高在上习惯了，根本就不懂普通工人的疾苦。” “领导，看在我为国家做出了不少的贡献，您再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听到邹主任得话，原本还没有那么生气的上级领导，顿时就发火了。 “那你说说，你为国家做出了什么贡献？ 是为国家研究出了什么领先全球的高科技？还是为国家挣了大量的外汇？ 要知道这些军转民的企业，可大多数都是你以前的下属单位。 按理说你应该对这些企业更加的熟悉才是。 部门合并之后，这些军转民的厂子，不应该是由你来尽量解决吗？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高厂长的死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真以为高厂长那些老战友们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叫他们跟政治权力巅峰的邹主任硬碰硬可能他们还真的不太敢。 可高厂长一死，中国人都讲究一个死者为大，这就给那些老干部们一个发声的借口。 就在邹主任和陈长安轮番前往中原省的时候，那些个老干部们可是没闲着。 平时找不到借口，他们也是异常的低调，这一次可是有了借口，一个个得都跳出来开始指责邹主任了。 这一段时间上级领导可是没少接待那些早就不问世事的老干部们。 一方面还必须要聆听老干部们得意见，一方面这些都是为国家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在态度上还要注意。 一时间让上级领导都有些焦头烂额。 第1066章 邹主任的下一站 邹主任这会终于是慌了，从下了火车他就一直在思考上级领导会如何处理自己。 一路上得担心在办公室门外的等待中变成了害怕。 可走进办公室之后，上级领导的一句话让他心中再一次的燃起了希望。 可现在随着领导的话让邹主任得心再次的的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这样吧，你先去老干部局当一把手，冷静一段时间。 同时也能多接触到一些老干部，都和他们学习一下，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邹主任听到自己要去老干部局，顿时神色一变。 要说自己犯了错，被调到一个边缘部门，邹主任能理解。 左右不过是在斗争中失败了，离开权利得中心，他能接受。 哪怕是机关事务管理局，文史研究馆，甚至是档案馆，图书馆他都能接受。 唯独这个老干部局，邹主任是接受不了的。 “领导，您把我安排在老干部局，我接受不了。” 开玩笑，那些老干部都是些什么人啊，邹主任都能想象的到，去了老干部局今后会是什么日子。 有些老干部在离休之后，级别甚至是比他还要高。 尽管已经离休了，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邹主任面对着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干部们怕是要被骂出屎来。 再加上高厂长这件事情，今后在老干部局的生活，恐怕就是一种折磨。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送我们邹局长离开吧。” 一旁的秘书立刻就走到了邹主任的身边，轻声说道。 “邹局长，走吧。领导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邹主任还想跟上级领导说一些什么，可他做不出像泼妇那样的死缠烂打，同时也没有高厂长的那股子恨气。 看着秘书一脸的警惕，已经拉着自己的胳膊了，邹主任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转身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大半天的陈长安开始照常上班。 有焦主任在，上级领导的文件早就传遍了整个部门。 从下车之后一路上“陈主任好”的话就没有中断过。 刚刚走进办公室，小杨就已经买好了早饭，打扫完了办公室的卫生，等着陈长安了。 离开了四九城几天，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陈长安也不和小杨客气，直接就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焦主任走了进来，看着陈长安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这下好了，终于能没有一点顾忌得喊你陈主任了。” “焦主任，你这是笑话我呢？” “我可没这个意思，这一次中原省一行，干的漂亮。 我听说邹主任被安排去了老干部局，这下可够他喝一壶的了。” “老干部局？” 陈长安对于邹主任的去向没有多打听，可焦主任作为当初聂大爷的老部下，人脉关系自然还是有的，这点消息早就传到了焦主任的耳中。 陈长安原本以为邹主任弄不会被被降级安排到地方去，没想到是老干部局。 一想到那些为了高厂长而发声得老干部们，心中就为邹主任捏了一把汗。 “您现在是主任了，要不要给您换一间办公室？ 原来聂老的办公室我叫人收拾出来，您搬进去怎么样？” 很显然焦主任主动提出这件事情也是在示好。 虽然凭借着聂大爷，焦主任自然会站在陈长安的一边。 尽管凭借着聂大爷，大家是同一阵营当中的盟友。 可盟友归盟友，认不认可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显然陈长安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让焦主任心服口服，在心眼儿里认可了他。 “行吧，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传承？” 焦主任笑了，随即点点头说道。 “不仅是传承，还是接力，陈主任我期待着你今后能够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陈长安就坐进了当初聂大爷的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中熟悉的一切，如今这间办公室的主任变成了陈长安，突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可惜聂大爷如今不在四九城，不然陈长安高低也要去拜访一下。 成为了整个部门得一把手，陈长安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树立威信。 正好手上还有一大笔的外汇，这笔外汇自然是要利用起来，可不能再继续闲置下去了。 “小杨，通知一下，准备召开全体领导会议。” 随着陈长安的话一声令下，整个部门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 谁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陈长安从被打压到反击，再到部门一把手，他们可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两名邹主任手下的副主任也是脸色难看。 按理说邹主任离开了，作为很早之前就跟随着邹主任的二人，自然是是要跟着邹主任离开。 可昨天让他们得知邹主任去的是老干部局的时候，却犹豫了。 邹主任可不年轻了，这一次去了老干部局，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翻身得希望了。 可邹主任不年轻，他们还年轻呢，这个时候就去养老部门，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他们跟随着邹主任，自然是希望邹主任能够成为他们的靠山和倚仗。 帮助邹主任就是在帮助自己，可随着邹主任的倒台，再加上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去老干部局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此时的邹主任还没有向他们两个发出邀请，他们两个自然是存着能留在这里的希望。 至少也要看一看陈长安对他们是什么态度之后在做打算吧。 陈长安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这个时候可没有傻子准备给陈长安来一个下马威。 在环视了一圈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 “众所周知，邹主任因为一些原因，被上级领导安排到了老干部局，继续发光发热。 从今天开始，整个部门由我主持工作。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齐心协力，认真负责的处理好手中的每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就响起了掌声，两位邹主任的老部下，为了在陈长安面前好好表现。 两只手拍的通红，动作幅度也比别人更大，生怕陈长安看不到似的。 “部里现在还有一笔外汇，之前邹主任是想建立一家新的电视机厂，我是有些不同意见的。 这些外汇咱们不能一直拿在手里，必须要要让这笔外汇用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现在大家都说说，这笔外汇该怎么用更合适。” 第1067章 外汇该怎么花 距离上一次由邹主任主持的会议没过去多久，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和当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邹主任意气风发，觉得新电视机厂的投产赚外汇就在眼前了。 两名投靠邹主任的副主任，当时也是侃侃而谈，目空一切。 可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会议讨论的内容没有变，依然是这一笔外汇如何使用。 可会议室里主持会议的人不仅变了，就连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也变了。 陈长安刚刚上位，为了能不去老干部局工作，他们两个依然觍着脸来参加会议了。 可惜二人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希望用这样的行动能够换来陈长安的不打压。 没有了邹主任，整个常委会只有六个人参加，真正和陈长安一条心的只有焦主任。 他们两个只要联合起来，在拉拢中立副主任或者是总工当中得一个人，就能复制当初陈长安的壮举。 可他们同样知道，一旦在会议上得罪了陈长安，很可能第二天会议室里就会在多出一位常委。 甚至他们两个明天就有可能跟着邹主任去老干部局上任。 在陈长安还没有下死手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愿意主动出击的。 “高总工，您来说说，咱们目前最欠缺的方面是什么？” 高总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对于陈长安这样懂技术的领导能够上位，他是举双手欢迎的。 之前的邹主任说白了，根本就不懂技术，在陈长安没来的时候，他的话根本就不具备参考性。 几次劝谏之后一点效果都没有，看着那些巨额的外汇，用在了那些没用的地方，他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啊。 如今由陈长安全面主持工作之后，第一时间就要聆听他的意见，这让高总工心情有些激动。 “咱们国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缺少机械厂。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机械厂，早就遍地开花了。 可这些机械厂的现状，都是非常的差，甚至像中南机械厂这样，大半年发不出来工资的厂子也有不少。 根本原因就是这些厂子的设备，太过于老旧了。 有些厂子甚至是还在使用民国乃至清朝留下来的各种设备。 这些设备，不仅仅是老旧的问题了，由于缺乏保养，精度更是保证。 工人们就算是在优秀，设计人员设计的图纸再好，可拿这些设备生产出来的零件怎么用？ 要知道越是高端的产品，对于零部件的精密度要求就越严格。 生产不了这些高端产品，就只能生产低端产品。 自行车，电风扇，这些用不上太多技术的产品，纷纷成了这些厂子的主打产品。 大家一窝蜂的去生产同样的产品，最后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厂子自然是发展不起来。 别说飞机坦克了，就连卡车，拖拉机都生产不出来，这些厂子怎么能发展的好？” 看看汽车厂，不就是可以生产各类汽车，赚的盆满钵满嘛。 再看看如今的嘉陵厂，不就是因为可以生产各类摩托车嘛。 有了设备，再有了技术，这些厂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随着高总工的话音落下，两名正低着头的副主任，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尽管邹主任已经不在了，可他们两个在会议上对于各种提议，早就习惯了评头论足。 尽管如今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可心里对于高总工的说法嗤之以鼻。 全国那么多厂家，各个都要更新设备，要全靠部里来解决，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手里这点外汇根本就不够看。 再说了就算是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设备，他们就能生产出好产品来啦？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多着呢，不仅要有一位有眼光的厂领导，还要有足够的技术工人。 还要有足够的技术人才，甚至还有地理位置的考量。 真以为有一台好设备就能生产出好产品啦？ 当初为了备战，很多小厂子都是建设在山沟沟里面。 别的不说，就是一个运输成本，就能让你的产品变得没有任何竞争力。 果然，高总工也就是只会关注一些设备和技术上的问题，对于如何发展好一家厂子，眼光上还是有局限性的。 一旁的焦主任也是在皱眉，下属单位的效益不好一直都困扰着部里。 光靠部里不断的补贴，自然是不行的，可高总工的这个建议，同样也是行不通。 焦主任虽然是陈长安坚定的支持者，可他也同样更倾向于建设一家在国际上有竞争力的新厂子。 这样一来，至少在政绩上，会好看不少，同时也能带动一部分厂子脱贫致富。 就比如汽车厂，随着汽车厂的产品远销海外，同样也带动了下属几家机械厂的发展。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几家机械厂的得工人加起来已经不亚于汽车厂的规模了。 见焦主任和陈长安都没有对高总工的建议说什么，在无视了另外二人之后，中立副主任开口了。 “老厂子不能全靠部里，他们也要自己想办法自救。 国家要发展，但是资金有限，很多新兴行业，都需要尽快的发展起来。 如果能够拥有第二个汽车厂，我想咱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手里也会有更多的钱来帮助那些困难厂子。 618厂，嘉陵厂，乃至于中南机械厂，这些例子活生生得告诉了我们。 没有哪一家厂子是救不活的，就看看有没有那个眼光，那个魄力去改变。 随着这些年国家在教育上的投入，有越来越多的大学生走出了校园。 他们虽然在管理厂子的经验上差点意思，可不管是眼光还是魄力，都要比老一辈的厂长们好得多。 我觉得咱们应该下发一个文件，让老一辈的那些管理者们，多听听大学生们的意见。 同时也希望有志的大学毕业生们，去基层带领那些面临困难的企业，转型成功。” 这位中立厂长得话，倒是得到了焦主任的点头。 此时正是迷信大学生的时期，很多人都觉得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只要他们愿意到基层，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第1068章 我们都要见陈主任 而陈长安从后世而来，对于大学生们一点都不迷信。 不排除有一部分毕业生，在眼光，经验，技术，能力等方面非常的强。 可陈长安相信，这样的人才不会太多，而且早早的就被很多部门给提前预订了。 见众人不再说话，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我倒是觉得，高总工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陈长安话音刚落，几位副主任脸色有些难看，就连焦主任都在皱眉。 而高总工确是大喜，终于在这样的会议上，有人认可自己的建议了吗？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只能讲给懂技术的人来听。 也只有懂技术的人，才会认可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不管是技术工人，还是设计图纸，都不算是个太大的难题。 技术工人没有可以不断的培养和练习，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只要脑子不是特别笨的，总有成为技术工人的那一天。 设计图纸同样如此，不会设计就去学，大学是让那些大学生们玩的吗？ 自己设计不出来借鉴总会吧？拿着零件一个个得给我测量出来，这些活总能干吧？ 等那些技术人员在吃透了这些技术之后，就会将这些技术变成自己的。 自然就会知道怎么设计才能达到要求。这些都是可以改善的。 可设备这个东西，不投入他就是更新不了，你指望几架机床厂能造出新型机床？做梦吧。 这笔外汇我是这样想的，现阶段，想要成立一家一上来就能赚外汇的厂子，太难了。 与其如此，不如去购买几台工业母机，咱们手上有了这种设备，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高标准的各类机床。 别的不说，在设备上有了更新，就能制作各种高精度的零件，一些原来生产不了的产品立刻就能生产了。 不仅变相的改变了各类机械厂的竞争力，同时很多原来有想法却因为设备原因的厂子，敢于去尝试一下了。 不管是拖拉机，摩托车，汽车，卡车，以及各种工程车，全国通通都缺，能生产的厂家那是多多益善。” 此时的高总工心情大好，陈长安和他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这个时候高总工感觉到自己的春天来了。 以前哪怕是聂大爷在的时候，对于他的意见最多也就是参考一下。 等换成了邹主任之后，他在这常委会上，已经沦落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他的各种意见在邹主任面前，根本就一点效果都没有。 渐渐的高总工也就变得不怎么爱发表意见了。 而陈长安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不愧是技术出身的领导，眼光就是厉害。 焦主任内心虽然有些不同意见，可这笔外汇是之前邹主任申请下来的，尽快用掉是应该的。 刚刚上任的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里多少还有些面子。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等过了年只要陈长安向上级开口，上级领导怎么也要支持一下他的工作，这样一来部里还能有一笔外汇。 对于新建机床厂还是电视机厂，对于邹主任来说没有区别，只要能够发挥应有的作用就行。 而两名仍在低着头的副主任，心中则是有些幸灾乐祸，这陈长安的水平不过如此，看来他们还有出头的机会。 剩下的中立副主任，则是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的高总工，他心里知道，中立的人就是没有发言权。 想来高总工很可能已经在私下里投靠了陈长安，他在考虑着这个时候要是投靠陈长安，对自己会有多大的好处。 陈长安看着高总工支持，焦主任没有反对，两名邹主任以前的属下低着头默不作声，这才说道。 “如果没有反对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 接下来我需要联系一下在港岛的霍家，如果能够买到工业母机那是最好的。 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自立更生，联合大学以及几位学部委员。 用这笔资金争取建设出属于咱们自己的先进机床。这件事情就由高总工负责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反对声音自然是没有的。 几位心事重重的副主任也勉强的鼓起了掌，而高总工心情激动，满脸通红的用力鼓掌。 会议结束后，陈长安起身离开，中立副主任看着陈长安的背影，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看着两位曾经邹主任的心腹，正在一旁嘀嘀咕咕，他心中一惊。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事情，他可是非常的清楚。 如今邹主任被安排去了老干部局，考虑到那些为高厂长发声的老干部们，邹主任这一次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在考虑到邹主任的年龄问题，恐怕再想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旦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主动投靠了陈长安，这常委会之中，就剩下自己一个外人了。 这些年他一直选择中立的原因，就是因为聂大爷和邹主任两个人的年龄问题。 可这会议室里，最年轻的就是陈长安了，在考虑到陈长安在汽车厂的成绩，当下他不再犹豫，直接起身，朝着陈长安走去。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陈长安对着小杨说道。 “小杨，虽然这件事情交给高总工全权处理了。 可在事情的进度和拨款方面，你还要是要注意下，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给我。 高总工被边缘化多年，很多事情他恐怕会处理不好。 等会你就以我私人的名义，给港岛的霍家发一份电报，看看他们会给出什么答复。” “好的，主任。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跟进。” 陈长安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此时也快要到饭点了，小杨拿起陈长安的饭盒，准备出去打饭，随即就看到了那位中立副主任朝着陈长安的办公室走来。 “刘副主任，您这是？” “麻烦小杨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陈主任汇报。” 看着刘副主任流出的笑容，小杨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位中立副主任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就是不苟言笑，于谁都不愿意多接触一下，今天突然笑得这么和蔼可亲，让小杨真的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陈主任不在办公室里吗？” 看着小杨有点愣神，这位刘主任只要提醒一下小杨。 “在，我这就去给你通报一声。” “唉唉唉，杨秘书，等一等，我们两个也有重要事情想跟陈主任汇报一下，麻烦也给我们通报一声。” 第1069章 投靠 小杨有点傻眼，平日里这些领导们可不会主动来找陈长安。 就算是有事，那也是安排各自的秘书带着文件来找他。 这种几位领导在开完会直接来办公室找陈长安的事情可不多见。 来的最多的领导自然是焦主任，看着眼前的三位领导小杨自然是不敢怠慢，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找陈长安汇报去了。 两位曾经邹主任的得力手下，见小杨离开了，立刻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中立副主任。 “郝副主任，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搞了半天你这也是准备投靠陈主任啊？” 郝副主任白了二人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那是准备做三姓家奴，而我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看好陈主任的，我和你们啊，不是一类人。” 二人听了郝副主任得话，脸色立刻一变，考虑到这里是陈主任的办公室门口，声音太大了会打扰到陈主任，随即压低声音质疑道。 “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怎么就是三姓家奴了？” “我就不往前追溯你们以前干过什么了，之前投靠了邹主任，现在投靠了陈主任，再加上你们自己的姓，这还不是三姓吗？” “你。。。” 就在两人好像和郝副主任在继续争辩得时候，小杨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虽然当场不再说话了，可心中却暗骂郝副主任。 说他们是三姓家奴，他郝副主任能好到哪里去？ 嘴上说的是中立，一看到陈主任上位了，还不是觍着脸就来了？ 他们要是三姓家奴的话，他郝副主任最少也是个二姓家奴。 “几位领导，让你们久等了，陈主任让几位进去说话。” “哼。” 二人狠狠地瞪了郝副主任一眼，等会再陈主任面前让你知道我们二人的厉害。 这个时候想要投靠陈主任？ 做梦，真要是让郝副主任成功的投靠了陈主任，那以后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嘛。 见二人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郝主任有些犹豫。 他是打算投靠陈长安，可那也是私底下商量啊，这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这怎么开的了口？ 可看着这二人已经进去了，目的自然也是准备投靠陈长安。 虽然郝副主任觉得陈长安不一定会看得上这二人，肯定是准备找个借口把二人调走。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真要是让这二人得逞了，他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哪怕这一次开不了口，也也要搅黄了这二人的计划。 “郝副主任，陈主任还在办公室等着您呢。” 随着小杨的话音落下，郝副主任不再犹豫，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听到了小杨的汇报之后，也是有些奇怪。 明明刚刚开完的会议，有啥事不能在会议上说清楚，非要私下跑来汇报。 看着三人依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好奇的看着他们问道。 “刚刚在会议上有话没说完吗？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意见或者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嘛。 真理越辩越明嘛，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真有更好的意见，我当场采纳。” 他们三人哪里懂什么技术啊，能当上副主任纯粹就是赶鸭子上架。 郝副主任还强一点，可在陈长安和高总工面前那就不够看了。 要说投机钻营，利益交换这些，那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此时在陈长安办公室内，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有些话，有些动作，最好是只有自己和陈长安二人知道最好。 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他们多少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办公室里一时间没了声音，看着三人都不说话，陈长安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郝副主任先留下吧，你们两个下午再来汇报工作。” 郝副主任再怎么说当初不同意邹主任的计划，人家多少也是帮了一些忙的。 尽管当时投的的弃权票，可也算是间接帮了陈长安，三人当中，陈长安自然是对郝副主任更有好感。 二人脸色难看，可陈长安已经发话了，这个时候他们可还不是陈长安的人，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一脸不舍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着二人离开，办公室内就只剩下陈长安和郝副主任两个人了。 郝副主任一脸的纠结，一方面他这辈子都没有投靠过谁，一时间有些拉不下来脸面。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此时不投靠陈长安，将来那是更没有机会了。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郝副主任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陈主任，刚刚会议上您的决定，我是非常的赞同。 当初邹主任搞得那一套，我就有些看不惯，可我一个人毕竟人言轻微，阻止不了邹主任的任何决定。 如今整个部门由您来主持工作了，我是坚决的拥护啊。 我觉得这么大一笔外汇，还要新建机床厂，高总工一个人怕是难以全满的完成是个任务。 毕竟高总工在技术上比较擅长，而我在建设上更擅长。 我和高总工二人一起，可以互相弥补，自然让新厂子能够顺利的建成。 以后我也会唯您马首是瞻，对您的任何决定，都会不遗余力的完成。” 一番话说下来，郝副主任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不像那二人一样，属于献媚型的人，这一路走来既有年轻时在战场上杀敌时的热血，也有在领导岗位上不断立的功劳。 可到了职业生涯的晚期了，不甘心止步于此的郝副主任，还在幻想着能够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遇见个陈长安这样的领导，也许他真的有机会再前进一步。 即便是没有，就当是帮国家尽最后一份力量吧。 陈长安看着郝副主任，笑而不语。让郝副主任有些忐忑。 “郝副主任，你想的太多了。什么马首是瞻的，我这里不讲这个。 您的想法我大概是明白了，我这个人不看对方怎么说，只看对方怎么做。 高总工那边也是第一次负责这么重大的任务。 为了保证新厂能够顺利完成，的确需要像郝副主任您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在一旁指点。 既然您也愿意出一份力，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和高总工一起去完成吧。” 第1070章 不是什么人都要 郝副主任是带着微笑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随着郝副主任得离开，小杨也把陈长安的午饭打回来了。 看着陈长安在吃饭，小杨好奇的问道。 “领导，郝副主任来找您是因为上午的会议吗？” “算是吧。” 小杨一脸的疑惑。 “既然是上午得会议，为啥不在会议上说？偏偏要单独找您谈呢？” 陈长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小杨一脸的不解，这才开口说道。 “不明白那就把自己代入到郝副主任，在仔细想一想。 或者下午听听另外两位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还不明白，就说明你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了。 不行就去街道办，当个街道办的的主任去吧。” 等陈长安吃完饭，小杨一边给陈长安洗饭盒，一边不断的思索着。 同样在洗饭盒的焦主任，看到小杨一脸的失魂落魄，还以为陈长安出什么事了呢，立刻问道。 “小杨，你这是咋啦？” 看着身旁的焦主任，小杨都快要哭了。 对于焦主任把他安排到了陈长安的身边，他心中一直都是感激不已的。 “焦主任，我有点笨，陈主任好像不打算要我了。” “我看你干的漂亮不是挺好的嘛，没听陈主任说不要你了啊？说说看，到底是咋回事。” 等小杨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焦主任一脸的笑意。 既有对陈长安的欣慰，也有对小杨的暗自发愁好笑。 他跟随了聂大爷这么多年了，早就打上了聂大爷的标签了。 而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和那些老战友们比起来，他也算是混的比较好的一类了。 按理说他早就该回家抱孙子了，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替聂大爷照看好陈长安。 如今陈长安开始主持工作，而且表现的还不错，几位副主任纷纷开始向着陈长安靠拢，他的使命也快要结束了。 而相比陈长安的惊艳表现，小杨就要差上不少了。 不过一个农村出身，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表现差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在一般人看来，领导们都是独立的，从表面上看也看不出来谁和谁是一伙的。 对于官场的不熟悉，不了解，有些疑惑也是正常的。 没有谁天生什么都会，还不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当初他要不是遇见了聂大爷，恐怕也坐不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你啊，还年轻，人也不笨。陈主任叫你好好想一想，你就好好想一想。 下午要是有机会，你就听听那二人和陈主任都说了一些什么，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别多想，你这秘书做的不错，陈主任也是为了让你开窍。 怎么可能不要你了，他要是真的不要你了，我要你。 你到时候给我当秘书就是了。” 在小杨一脸的感激下，焦主任走了。 下午上班时间一到，那二位准时准点的再一次来到陈长安的办公室门前。 小杨想到中午焦主任的话，站在门口，有些心虚的开始偷听办公室内得对话。 “陈主任，我们在投奔您来了。 在邹主任的淫威之下，我们也只能听话，我们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您也知道有多难。 我们没有您的本事，只能唯命是从，如今您来了，我们的天也亮了。 以后我们二人一定和邹主任划清界限，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二人一脸的忐忑，看着陈长安。 自己二人今后的命运，全在陈长安的一年时间。 是继续留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和邹主任一起去老干部局，整天为老干部们服务，就在这一刻见分晓了。 陈长安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份文件，然后笑呵呵得说道。 “邹主任很看好你们两个呢，你看这份文件就是邹主任提交的调令，上级也已经批准了。 只要我在这份文件上签字，你们两位明天就可以去老干部局上任了。” 二人脸色大惊，邹主任自己去老干部局就算了，还要带上他们两个。 那老干部局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他们二人自然是不愿意去。 “陈主任，我们可不想在跟着邹主任一条路走到黑了。 您是不知道，邹主任这个人刚愎自用，听不进去一点不同意见。 不仅如此，一旦做错了什么事情，好喜欢拿下属来顶缸。 另外他和吴局长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做完，您要是让我们两位离开，很可能就是要完成和吴局长之间的交易啊。” 陈长安才懒得管邹主任和吴局长之间有什么龌龊的交易。 这种事情陈长安是不可能拿到对方的把柄的。 当初欺负自家秀娟的是邹主任和吴局长两个人搞出来的。 如今邹主任去了老干部局，自有那些老干部们折腾他。 还剩下个吴局长，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可眼前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啥好东西，纯纯的就是两棵墙头草。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变了脸，这样的人陈长安不可能让两颗定时炸弹留在自己的身边。 陈长安也不管二人说了什么，当着二人的面直接在文件上签下来自己的名字，随后说道。 “可是我已经把名字签上了，这可咋办？” 陈长安当着二人的面，签了字，可谓是杀人诛心。 二人脸色难看，心知不可能留在这里了，立刻说道。 “陈主任，就算是你看不上我们两个，也不需要用这种羞辱的方式吧？ 我们可没有得罪您，冤有头债有主，邹主任为难您，您就去找邹主任。 我们两个可还没到退休的年纪，这样对待我们，就不怕哪天我们翻身了，把你做过的事情重新做给你看。”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要技术没技术，要本事没本事的。 当初你们就是个邹主任一个部门，跟着他一起过来的。 你们自己扪心自问，要是你们坐在我的位置上，会要你们两个吗？ 在我看来，你们两个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玩意儿。 屁本事没有，整天就想着到处钻营，以前是邹主任在没人敢管你们。 如今这里是我做主了，我可不要老鼠屎，想要搅和去邹主任那边继续搅和去。” 陈长安都懒得再看二人一眼，直接对着外面喊道。 “小杨，把这封调令交给他们两个人，让他们收拾好东西，明天去老干部局报到。” 第1071章 来消息了 二人见事不可为，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小杨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他们非常清楚，陈长安不待见他们，留在这里早晚也会被调走。 与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邹主任去老干部局。 至少大家都熟悉，哪怕是个边缘部门，至少能接触到不少老干部，也许还有翻身的那一天。 小杨目送二人离开，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开口说道。 “领导，我看他们二人脸色难看，以后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啊？” “有可能，说不定他们两个在老干部局，帮哪位老领导干了什么事情，得到了欣赏。 人家凭借着多年的关系，帮他们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在官场上，基本上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赶尽杀绝。 他们两个是邹主任的人，上级领导下发了文件，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一次你不赶尽杀绝，下一次别人就不会对你赶尽杀绝，这就是所有人之间的默契。 你看看那些犯了错的领导们，小问题也就是警告处分。 大问题就算是判刑，那也有出来的时候一天。 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判了死刑，那也有缓刑呢。 这就是留人一命，既有看在你以前的功劳也有潜规则的原因。 所以啊，你这两年要好好表现，争取在一年之内转正加入党，至少能多上一层保护。” “领导，我明白了。” 而此时明天即将去老干部局上任的邹主任，正在吴局长的办公室内。 作为同一派系当中的两位年轻政治明星，此时的邹主任一脸的落寞，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而一旁的吴局长却是满脸的愤怒。 “你说说你这干的叫什么事，我刚刚把陈长安给得罪了。 原本还指望着你能牵制一下他，甚至是能将他打压下去。 可你到好，不仅没能打压陈长安，甚至还被陈长安给整走了。 你这一走，他没了目标，一腾出手来，那火力不就冲着我来了吗？ 我踏马为了你出的手，最后好处没得到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原本还指望着没有了汽车厂每年的赞助，你作为上级领导，多少还能从计划任务中分配给我们一些。 现在这些赞助怕是别想了，你叫我怎么和下面的兄弟交代？ 这每年都在按计划的给所有派出所安排各种车辆。 现在搞到一半突然中断了，下面的人找我要车，你叫我怎么说？ 还有啊，我小舅子的事情，你要在想想办法，可不是我无情。 我媳妇那边我都答应了，最后要是弄不成，告到我老丈人那边去，我可是没好果子吃。” “吴局长，如今我都去老干部局了，哪还有能力给你小舅子安排一个效益好的厂长啊。 那老干部局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吗？” “那我不管，我小舅子那边需要这么一个身份。 最好是能够参与到外贸的公司，还要有一定的权利。 你在那边也干了不少时间了，不管怎么说临走之前都要安排一下。 没个身份进行遮掩，我怕他那边的生意做不下去。” 邹主任一脸的难受，思考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我还有一些老关系，你觉得897厂得副厂长怎么样？ 这是一家生产可变电容器的厂子，每年大概能出口一千万美元的外贸产品。 这个厂长是我的老部下了，厂子在江西。” “江西啊，西方有点偏了，而且产量有点小，一千万够干啥的，怎么也要一个亿吧。” “那就只剩下华丝公司了，这是一家有港商股份的丝绸服装类的公司。 落户在特区，如今已经成立了三年多了，每年的外汇收入都在增加。 今年要是不出意外，能有一亿港元。不过这这里想搞点小动作，一旦让港商发现了，那是就危险了。 而且你小舅子只能担任中方的高管，权利有限。 如果你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吴局长心里也清楚，这恐怕就是邹主任的极限了。 在逼也逼不出来什么了，反而要是把邹主任惹急了，大家怕是都不好过 “行吧行吧，那就这家了，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初怎么就听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去招惹陈长安呢。” “我提醒一句啊，这陈长安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不要以为他一直呆在汽车厂，就觉得他没有斗争经验。 那小子一直都是装出来的，手段可不比咱们差。 还有叫你小舅子收敛一点，之前他就被我抓了好几次的把柄了。 现在没有我照看着，万一被陈长安抓到了把柄，可没人能救得了他。” 吴局长得到了邹主任的承诺，一脸的轻松。 “那是我老丈人的事情，和我有啥关系？ 我一没有帮过他，二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 那都是我老丈人一家的事情，大不了往后和他们划清界限呗。” 邹主任有些哭笑不得，指着吴局长说道。 “你啊，忘记当年你老丈人是怎么帮你当上这个局长的了？ 这还没出事呢，就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忍辱负重。我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这个位置是我应得的。 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去你的老干部局上任去吧。 把老干部们伺候好了，也许你还有时来运转的机会。” 吴局长看着邹主任的背影，一脸的不屑。 还说什么陈长安的手段有多厉害，一个在一家企业里当了几十年的厂长，能有什么手段？ 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自己当初也是瞎了眼，会和这么一个棒槌当盟友。 看来，以后要少和邹主任来往了，别接触的多了，让自己也变傻了。 而陈长安的办公室内，小杨拿着一张电报，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领导，港岛那边有消息了，德国人那边刚好有一批二手的工业母机打算出手。 经过霍家出面谈判，对方答应了卖了。当然是卖给霍家而不是咱们。” 陈长安也是大喜，别管是不是二手的，只要能买回来就是好事。 “这是好事啊。” “就是对方要的价格有些高，还要先全款，然后再起运。” 第1072章 验货 听到对方要全款，陈长安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要价高这个还算说得过去，德国人的设备，哪怕是二手的，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是高档货了。 再加上这些东西都是对华禁运的东西，霍家是这边的代理人这事，大部分人都是清楚的。 可要全款对方才开起运，这里面怕是没啥好事。 很显然对方打定主意了，一旦事情败露，钱可就不会退了。 甚至还有可能收了钱，直接连运都不会运了。 可眼前的情况是卖家市场，你不买自然有人会买，人家不愁卖，态度自然是不会有多好。 “和霍家说，必须先将设备起运，在达到港岛之后我们就全额付款，如果对方不愿意宁愿不做这笔交易。” 显然，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小杨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蹊跷。 对方这是又想对赚钱还不想承担风险，哪有这样的好事。 “好的，我这就去给霍家发电报。” “另外，在通知一下郝副主任，让他加快新机床厂的选址和建筑速度。”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看着小杨急急忙忙的又跑出办公室，陈长安却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么样，反正自己不能上当受骗，哪怕是在想要的东西，被骗了那是真丢人。 搞不好自己这个代理，这辈子也转不了正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回汽车厂。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作为目前整个部门得领导，陈长安自然是准备让自己这些新手下们感受一下汽车厂工人们的福利待遇。 这个时候，当初在中南机械厂让市政府出了工人工资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陈长安一句话，汽车厂采购科的人可是累坏了。 今年直接按照汽车厂的标准直接采购双份的。 这一次整个部门终于感受到了陈长安上位之后带来的好处了。 以前聂大爷秉承着能省则省，过年福利那是没啥花里胡哨的，一人两斤肉，就算是不错了。 后来变成了邹主任，他每天被下属各个厂子都快要逼疯了，更是能不发福利就不发福利了。 而陈长安则不同，自从担任了厂长之后，就没怎么缺过钱。 这些年在汽车厂早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对于发福利这件事一直都是非常的大方。 主要是有搞钱的手段，忙活一年了，也让大家乐呵乐呵。 “主任新年快乐。” “主任，你太帅了。” 过年福利发完了，也到了下班的时间，走在路上，下属一个个带着笑容，和陈长安不断的打着招呼。 陈长安也是笑着一路上不断的点头回应着。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原本陈长安还准备给自己放一天假，没想到小杨的一个消息，让陈长安放假的愿望泡汤了。 “领导，经过几天的谈判，对方算是勉强答应了运到港岛之后，在结清全款。而且对方不声不响的已经将货运到了东南亚，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港岛。” 陈长安心中一惊，对方这怕是有备而来啊，思考了良久之后，陈长安立刻给高总工打去了电话。 “高总工，咱们打算购买的设备有眉目了。 这件事情是港岛霍家帮忙牵线搭桥的，对方要求在港岛要付全款。 我怕霍家人不太懂这些设备，我打算让您亲自去一趟港岛，确认一下这些设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咱们手上这些外汇可是来之不易，千万不能花了大价钱，买回来一堆破烂。” 高总工闻言，也是不敢怠慢，尽管他还没有去过港岛，对于那里非常的陌生。 可工业母机对于高总工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好，我去。” “高总工也不需要担心，到了刚到那边霍家会安排好一些的。 如果真的有问题，一定不能让霍家打款，关键时刻你随时有权利终止交易。 就算是背上不讲信用的标签，咱们也不能当冤大头。 就是让你这大过年的，还要往外跑一趟。” “这有什么的，这几年过年也没啥意思。肯定还是正事重要。” 小杨按照陈长安的吩咐，送高总工上了火车之后立刻给霍家发了电报。 对于高总工去港岛的事情通知回家之后，也给秀娟发了一封电报。 陈长安希望秀娟在没事的情况下，也关注一下高总工。 邹主任才出了事情，他得职务前面可还带着代理两个字呢，整个部门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随着高总工到达了港岛，收到了霍家热情的接待。 “高主任，您来的正好，货船今天晚上就能到达港口了。 到时候我带着您上船验货，您只要能够确定产品没有问题，咱们当场就能交易。” “高总工年纪也不小了，舟车劳顿之后虽然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可陈长安对他有知遇之恩，验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了，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真要是想休息也不是在港岛休息，回到四九城之后在休息也没关系。他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 而在接待高总工的人群中，秀娟就是其中一位。 新电影已经上映了，他早就没啥事干了，在接到了陈长安的电报之后立刻就开始关注高总工了。 高总工匆匆吃过饭，就跟着霍家的人一起来到了码头。 作为一个内陆省份出生的高总工，这是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样子，可惜没有时间给他感慨大海的辽阔，货船就出现在了眼前。 而秀娟则是站在不远处，好奇的打量着这艘货船。 当货船刚刚靠在港口上，高总工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了上去。 这时一名船员拦住了高总工一行人的去路，开口说道。 “按照咱们之前定下来的条件。你们必须要先全款，才能看货。” 高总工立刻皱眉一旁的霍家人立刻说道。 “放屁，不验货怎么可能直接给钱？你当我们傻吗？ 万一里面装的都是一群破铜烂铁的，我们找谁去？ 到时候你们借口只负责运货，到底运的时候不管，我们在联系不上货主，这个亏我们可就吃大了。 现在，要不就验货，要不就终止交易，你自己选择吧。” 第1073章 交易取消 随船人员见霍家态度强硬，犹豫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同意霍家先验货。 他们漂洋过海的这么长时间到达这里，真的要终止交易，损失的一定是他们。 只是霍家的强硬态度让他们始料未及，想到那些货，以霍家的水平应该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在得到了允许验货的情况下，高总工立刻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 船的吨位不算小，里面装的二手设备也很多，在查看了几台设备的情况之后，高总工也是不禁感慨到，人家这不想要的二手设备，比国内绝大多数的设备还要好上不少。 设备倒是不错，可距离工业母机还是有些距离，这也让高总工有些失望。 也难怪人家能卖到港岛来，霍家的情况大部分人都知道，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运来，果然还是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们看的也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能够付钱？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敏感设备，每多耽误一分钟，就会多出一分钟的风险。” 一旁的霍家人撇了撇嘴。 风险？都到了他们的地盘上了，还能有什么风险？ 为了出现意外，码头上他们安排了众多的人手。 只要情况不对，只需要一声大喊，他们的人就会立刻控制这艘货轮。 既然来了，只要这船上的货是他们需要的，就别想跑。 不过霍家人还是把目光看向了高总工，能正常交易他们当然不想用强硬手段。 怎么说也是生意人，讲究的还是以和为贵。 只不过这一批货物太过重要，大陆方面有了这些设备，工业能力一旦提高了。 他们霍家当然会有更好更多的产品，就能赚更多的钱。 “高总工，怎么样？” 高总工闻言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设备都是好设备，可是和工业母机还是有些差距。 也就是勉强能用，距离高端设备还有不小的差距。” 霍家人闻言一阵失望，随后转头怒视随船人员说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工业母机？你们欺人太甚，现在这笔交易取消了。你们爱运到哪里就运到哪里去吧。” 交易之前陈长安连发三封电报，不断的嘱咐霍家人，在不能确定货物的情况下，决不能付钱。 怕的就是被骗，为此还专门安排了高总工来亲自监督，就是怕霍家人看不懂设备。 “这些设备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工业母机了。 在高端的设备，就算是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用。” 高总工看着对方一脸的高傲的说出这番话，气的脸都红了。 终归是搞技术的，而且技术不如人也是事实，尽管被对方贬低了，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 霍家人可不会惯着对方。 “能不能用那是我们的事情，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问题。 没有什么所谓的工业母机，我们的皮卡车依然畅销全世界。 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 要我说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给你打的还是不够狠，这才多少年，这是又觉得自己行了。” 提到战争，显然是提到了对方的痛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货已经送到了，你们不要都不行，必须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成交。 不然我们就向全世界宣传，你们霍家是大陆的代言人，准备帮助大陆购买违禁品。 我看你霍家的生意，以后还怎么做。” 霍家人也是被气笑了，对方到底是有多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尽管去宣传吧，你们连违禁品都敢出售，也不怕受到制裁。” 对方一时间沉默了，很显然这件事情一旦爆出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随后看了看身边的船长，意思很明显，这主意是你出的，现在这个情况你看该怎么办。 其实公司给他的价格要远远低于他索要的价格。 毕竟只是一批不算高端的二手设备，能收回成本就非常的满意了。 可这位船厂常年往中国沿海跑，对于这边的情况非常的清楚。 说白了就是帮助一部分人走私，为了不走漏消息，哪怕是临时抬高价格对方也会接受。 显然这一次他依然以为和之前一样，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很久之后，随船人员狠狠地瞪了船长一眼，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这样吧，货我们也已经送到了，你们的技术人员也在现场。 我可以保证，这些设备对于你们来说也能用得上。 只要你这一次不让我们白跑一趟，下一次绝对会有好东西卖给你们，你看怎么样？” 显然这位随船人员有些怂了，他是带着任务来到远东的，一旦交易不能完成，他需要自己来付运费。 这么一大笔钱显然是他个人不能承受的。 刚刚船长已经向他承认了错误，但是运费只愿意给他减免一点点。 从见面开始，霍家人一直都是态度强硬，这让他真的害怕了。 当然这批设备也可以运到其他地区出售，可价格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这里相比。 只要完成了公司交代的任务，他就能有一大笔奖金，思前想后他还是软了下来。 霍家人可不管这些，这些年不管在哪里做生意都没有今天这么憋屈。 原本好好的交易，结果还被人羞辱一番。 “交易已经取消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说完，霍家人护着高总工，直接就下了船，这一下随船人员和船长直接傻眼了。 这船上的设备，在德国本土根本就不值钱，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船长要是拿不到运费，这几个月可就白干了。 他立刻对着随船人员问道。 “现在我们已经把货送到了港岛，贵公司是不是应该把运费结清了？” 随船人员也没有想到，船长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要不是你让我狮子大开口，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好了，交易取消了，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现在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运费得事情？”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能多挣一点嘛，这是为了你们好。 没有交易成功，那是你们产品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记住你现在是在船上，要是敢不给运费，信不信我让你去海里喂鱼？” 第1074章 钱不够了 此时的随船人员真的是左右为难。 一边公司交给他的任务，因为他的随意加价卖不出去了。 另一方面船长见有可能要收不到运费之后，开始凶相毕露。 这些常年生活在海上的船员们，真要是想把谁丢进海里，还真有可能。 面对船长的的威胁，以及渐行渐远的霍家人，这位随船人员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 “别走，别走。我这里还有更好的设备，也可以卖给你们。” 霍家人已经带着高总工离开了货船，来到了码头上。 高总工脸色有些不好看，来的时候满怀希望，以为真的能买到工业母机。 真要是能买到工业母机，国内的机械厂肯定会迎来一波爆发。 随着加工能力变得强大，就能生产出更多的产品。 有了这些基础，大规模的出口创汇还会远吗？ 可惜事与愿违，希望越大失望就有多大。 “高总工，没事的，能生产工业母机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 这次不行也没关系，我再去打听一下，只要愿意出高价，就算是有禁令，也会有人愿意卖的。 好在这一次是您亲自来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没损失不是。” 高总工尽管心情低落，可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往好的方向想的确是这样，可他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技术的领导，还如此的看中他。 被人说上几句他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落后人家是事实。 可没能完成陈长安交代的任务，让他觉得辜负了陈长安的托付。 看来这一次港岛之行，注定是要空手而归了。 看着霍家人在一旁不断的安慰自己，高总工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和人家霍家没关系。 人家忙前忙后的，还款待了自己，不管怎么说，不能给人家脸色看。 正当高总工准备说些场面话，顺便今晚就将具体情况给陈长安发报的时候，身后再一次传来了喊声。 听到对方还有更好的设备，就算不是工业母机，也差不多达到了那个级别。 高总工脸色一喜，随即就感觉到了霍先生暗中拉了他一下。 高总工立刻反应了过来，果然谈生意他是真的不行的。 “继续走，不要回头，别理他。” 随着霍先生的话音落下，包括秀娟在的一行人，没有一个人理会身后的喊声。 能够跟着霍家一起上船的人，那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就算是秀娟这样的人，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跟船的人在喊了一声后，并没有得到霍家人的回应，回头再一次看到了船长那凶神恶煞的脸，心中更慌了。 这一批设备的数量不少，在东方他是一点人脉都没有，一旦霍家不买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卖给谁。 运到其他国家倒是也有机会卖出去，可一来价格肯定是卖不上去，另一方面身边这位船长怕是不会再让这批货离港了。 眼看着霍家一行人就要离开码头了，这位跟船人顿时就急了。 “去把霍家人请回来，他们要是不回来，你就是把我丢到海里去，也一样拿不到运费。” 大胡子船长看着一脸狰狞的跟船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喊了几名船员，去将霍家一行人喊回来。 看着码头上一大群手持武器的人，船员下船得时候，船长还专门嘱咐了一句。 “态度好点，这是人家的地盘，小心你回不来。” 船员面色一变，随即点点头，这才离开货船。 他们这一船人，平时干的就不是啥正经买卖。 经常会遇到黑吃黑的情况，没点胆量的人，早就干不下去了。 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这码头上藏着武器到处乱逛的人可是不少，他还真担心自己的手下回不来。 高总工随着霍先生一路的往码头外走去，可身后的喊声却没有了。 高总工心急如焚，连续几次都想回头，可看着身边没有一个人回头，他只能忍住。 倒也不算是高总工沉不住气，实在是国家太需要工业母机了，高总工他舍不得放弃啊。 要是国家不缺这些东西，他也不会大老远的，年都不过了跑到港岛来。 就凭之前那位说的几句话，他高总工比霍家人走的还要快。 “几位请留步，我们船长还有些事情想跟几位谈一谈。” 就在船员刚刚说完，身边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在看到身边这么多人围了上来，立刻改口说道。 “几位别着急走，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嘛，而且刚刚那位也说了，他们还有更好的设备。几位要不要回去再看看？” 这一次船员的语气明显好多了，霍先生看着船员，说道。 “希望这一次你们能让我们满意，你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地盘。” 对面的船员忙不迭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高总工，那咱们就再回去看看，这帮洋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高总工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道。 “好，咱们去看看。” 一行人再次回到船上，这一次随船人员再也不敢放走他们了，立刻说道。 “霍先生，咱们的生意还没有谈完呢，您怎么就走了呢。” 霍先生一句话都不说，见对方还想占据谈判的上风，立刻就作势准备离开。 对方一把拉住霍先生，连忙说道。 “霍先生，霍先生。您先听我说完嘛，我们公司在东南亚还有一船货物，这一次绝对是工业母机。 我的条件很简单，两船货物你们必须照单全收，价格上还是要按照之前咱们说好的价格完成交易。” 霍先生冷笑一声，说道。 “之前你们也是再三保证，可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这一次说的话？” “这一次绝对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公司只是不想担风险。 毕竟这些设备运过来，我们是要承担风险的。 如果和其他地区卖的价格一样，我们为啥要担着风险，将这些设备卖到东方来。” 霍先生看向高总工，毕竟设备是陈长安需要，钱也是陈长安出。 作为陈长安的代言人，现场的任何决定都只能是高总工来。 而此时的高总工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这事需要向陈长安汇报一下。 原本是一船货物，现在变成了两船，还要按照原价来购买，这钱似乎不太够了。 第1075章 开源节流 “既然如此，那这些设备的价格，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了。 不经你们之前宣称的是工业母机，可现在看来，这些设备就算是我们国内都能生产。 另外，鉴于你们之前并不老实，这一次只能等到另一条船到港，我们检查完设备之后才能定价。” 随船人员和船长听了高总工的话之后，都有些不满。 随船人员根本就不信高总工的话，这些设备虽然都是他们淘汰不要的二手设备，可放到东方，依然是非常先进的设备。 可目前的情况，让他实在是不好反驳什么。 一旦激怒了高总工，这批设备还需要重新寻找买家，他敢和霍家人正面硬刚，却对凶神恶煞得船长，有些害怕。 而此时的船长也有些不满，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般情况到港卸货就走人。 只要到了公海，还能放心。眼看着货款一时间拿不到，意味着他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把货下了，把钱给我，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 我可不是只拉你们这一趟货，后续耽误了我拉货，所有的损失都需要你来赔偿。” 对于霍家这样的地头蛇，船长不太敢得罪。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就要运一批货到港岛来。 对于每个地方的地头蛇，他们都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反正像随船人员这样的，他们倒是不太在乎。 一来双方的交易对象是公司，而不是随船人员。 二来在船上死个个把人也是再正常不过得事情了。 “行，我出。” 此时这位随行人员巴不得船长赶紧离开，随后看向高总工说道。 “我们直接把货卸下来，这些货早晚都是你们的，先把货款给船长结清总可以吧？” 高总工倒是觉得没问题，这里是霍家的地盘，这要货下了船，以后谈价格的时候就更好拿捏对方了。 随后高总工看向霍先生，后者秒懂，立刻点头给船长结清了运费。 随着开始卸货，高总工连忙去给陈长安发电报了，这事越来越大，好像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在四九城，陈长安正在办公室内看着一大堆诉苦的文件。 全国像中南机械厂这样经营不善的厂子数量可是不少。 这些厂领导受限于眼光，厂里一旦经营不善立刻就会向上级领导求救。 有着中南机械厂的前车之鉴，经营不善的厂子也开始纷纷诉苦。 不过直接找部委要钱的倒是不多，他们也不傻，知道什么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即便是要到了一笔钱，也总有花完的时候。 但真要是上级提供设备，提供技术。让厂子有活干了，那可不是一笔钱能换来的。 于是各个厂子不管自家现在是个啥情况，反正就是让上级想办法。 这种情况下陈长安需要分辨一下哪些厂子真的需要帮助。 那些厂子就是为了跟风凑热闹，纯粹就是想往更好的行业去转型。 比如陈长安手上的这份文件，就是来自东北的长春拖拉机厂。 该厂曾经是国内最大的轮式拖拉机生产厂，全国第二大农机制造企业。 最鼎盛时期，生产的拖拉机畅销全国，甚至还作为援外产品，出口到国外。 全厂上万人当中，有五分之一以上的中专毕业的技术人员。 这个比例甚至比陈长安建立的汽车厂还要夸张。 仅仅是几年前，长春拖拉机厂生产的小四轮拖拉机还是畅销产品。 可今年随着拖拉机成本暴涨百分之三十，可售价不变。 利润几乎被压缩的没有了，可拖拉机关系到农业的生产。 一方面如今能够生产拖拉机得厂子也越来越多了。 早就不再是你生产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得时候了。 另一方面，拖拉机事关农业生产，在价格方面上级同样有着严格的要求。 而长春拖拉机厂上万员工之中，五分之一以上都是技术员。 这就相当于四个人在干活，一个人就站在旁边看。 养着这么多得技术员，你要是能不断的开发新产品，新技术那也可以啊，结果这么多年来，就是搞出来一个小四轮拖拉机。 而长春拖拉机厂效益变得不行了，立刻给部里发了文件，希望拖拉机能够涨价，以维持厂子的正常运转。 陈长安在了解了长春拖拉机厂的情况之后，眉头紧皱。 这可不是把拖拉机涨价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市场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家生产的拖拉机。 人家和你价格相同，人家有利润，你却没有。 不从自身上找原因，反而抱怨市场环境和上级的定价。 谁家厂子技术工人占据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以上啊。 凭借厂子的知名度和优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来了这么多技术人员，却没有多少技术优势。 随便几家生产拖拉机得厂子就能把一家万人拖拉机厂打的落花流水。 不仅产品结构单一，技术上也没有任何优势，这不就是人员结构臃肿嘛。 以前，靠着独家生意，不买你家拖拉机就没有其他选择，厂子自然过的滋润。 如今出现了竞争者，立刻就要过不下去了，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竞争力。 这种情况，就算是放开了价格，让你涨价，那又怎么样？衰败是一定的。 至于定价问题，陈长安连常委会都不需要参加，直接就拒绝了在文件上直接写道。 “厂里人员结构臃肿，你们首先要解决的是人员结构问题。 不要想着提高价格，而是要想着压缩成本。 开源节流的问题，一定要重视，市场经济，万人大厂要有自己的技术优势。 一味的涨价，毫无用处。” 将自己的意见写下来之后，仔细又看了一遍，希望长春拖拉机厂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小杨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领导，高总工来电报了。港岛那边出了一些状况。 所谓的工业母机，只是一批还算不错的生产设备。 不过根据对方所说，后续还有一船货物将会运到港岛。 这一次是真正的工业母机，不过对方要求两船货物按照原来的价格成交。” 第1076章 恐吓 “想的美。一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备，打算按二手工业母机卖给我们？ 我们可不是冤大头，这件事情你给高总工发个电报。 一旦对方确定对方真的运来了工业母机，能交易就交易。 交易不了直接让霍家把这批货给他扣下来。就算是抢，也要把这批货抢过来。” “是” 听到陈长安的话，小杨心中一紧，随后转身去给高总工发电报了。 陈长安也是豁出去了，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价格能谈成就谈成，谈不成先扣下来再说。 外汇，陈长安手里就这么多，一大堆二手垃圾设备，还想卖高价？做梦去吧。 远在港岛的高总工在接到了陈长安的电报之后，一边露出一丝苦笑，一边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霍先生。 在高总工的印象之中，陈长安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的。 按理说这些钱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大笔外汇，根本拿不出来。 而对于陈长安来说，不管是向上级领导开口也好，还是先借用一下汽车厂的外汇储备也罢，钱肯定是能到位的。 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给他下达这样的一道命令。 霍先生在看到命令之后，也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要说扣押船只或者是设备，是个没有问题。 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这批货物扣押，哪怕是让他说动总督，直接安排给这些船只检查，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扣押过后，这批货物如何运送到四九城，却是一个大难题。 看来这件事情，最终还要和对方好好商量价格了。 如果双方不能谈妥，霍先生准备自己贴钱，也要完成这笔交易。 “高总工，没事的，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钱我这里有，就当是我为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了。” 此话一出，高总工立刻就动容了，握着霍先生的手，连连感谢。 “霍先生，太感谢您了。” “这都是应该的，我和陈主任合作多年了。 靠着汽车厂的产品，也算是赚了不少钱，拿出一部分支持国家也是应该的。 只有像汽车厂这样的厂子多起来，国家才能变得强大起来。到时候我的生意才能做的更大。” 秀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作为陈长安在港岛的眼线，她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陈长安。 两天后，霍先生带着一行人再一次来到了码头。 随着一艘比之前更大货轮靠港，一行人再一次开始了验货。 其他人对于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的，并不清楚，全都指望着高总工查看。 看着高总工一脸激动的的样子，霍先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高总工，这批设备是陈主任需要的吗？” “是的，是的。这批货就是工业母机，比我想象的数量还要多。 有了这批设备，我们国家的工业能力将要迎来质的飞跃了。” “好，我会安排人把这一批设备看好的，剩下的谈判就交给我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您都不要说话，我会尽量把价格压到最低。 就算是钱不够，剩下的由我来补上，行吗？” “好好好，我相信霍先生。” 随后霍先生转头就看看向之前的随船人员。 经过了两天的休整，身边也没有了那位凶神恶煞般得船长。 这两天他也没有闲着，将事情的情况也传回了公司。 公司那边对于将工业母机卖给大陆，还是有些迟疑的。 禁令就在那里摆着，一旦走漏了风声，等待他们很可能会是巨额的罚款和制裁，这里面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风险是和收获成正比的，只要利润足够大，这笔交易依然是可以继续进行下去的。 没有了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大胡子船长，还有公司在背后支持，这一次面对霍家，他可谓是信心满满。 “我们之前说好的，一船货四千万美元，现在是两船货，你们如果想要，必须打包购买，八千万一分都不少。 而且之前支付给大胡子船长的运费，以及这条船的运费，也需要你们来出。” 尽管高总工已经猜到了结果，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运费都要自己来出。 要知道这笔由邹主任申请下来的外汇，总共只有三千五百万，这一下子怕是要让霍家大出血了。 “一船货是我们需要的，另一船不过是一堆工业垃圾，你们也敢要这个价钱，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我也不和你磨叽了，工业垃圾我们不要，还是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四千万，这船货我要了。 那些已经运到仓库的工业垃圾，我就不收你仓库的费用了。 卸完货直接装上你的那堆垃圾，回去吧。” “霍先生，你所说的那些工业垃圾，到底是什么情况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我不否认，大陆可能拥有这样的设备，但绝不会很多。 应该都集中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工厂里，比如生产那款皮卡车的那家工厂里。 不得不说你们生产的那款皮卡车的确不错，尽管在发动机上存在一定程度的落后，可价格非常便宜。 不过这是我们公司的要求，而不是我个人的要求，如果你不能满足，这笔交易我只能说遗憾了。” 霍先生自信的笑了笑。 他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位随船人员就是个胆小鬼。 在面对大胡子船长的时候，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不敢还嘴。 原本他还在考虑到了关键时刻要不要用一些强硬手段。 考虑到对方是一位外国人，而且背后的公司以后和大陆可能还会有合作，这才准备放弃使用强硬手段。 和对方背后的公司给他对方底气一样，陈长安的话电报同样也给了霍先生底气。 “我想你可能对我们港岛还有些不了解。 在我们这里，要是没有点黑社会的背景，是很难把生意做大的。 这座码头就是我们霍家的产业，这里的每一名工人，都是我们霍家的人。 既然货到了我们码头，自然就没有让他离开的可能。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识过“地狱天使”或者是“黑手党”。 如果见识过，也可以见识一下我们这边的，和他们那些组织比起来，还有没有差距。” 随着霍先生的话音落下，码头上的工人还在不远处巡逻的人群，渐渐的靠了过来。 这位随船人员听到“地狱天使”的名字之后，先是一惊，随后就看到了不少人围了过来。 其中还有几人已经将手伸进了上衣里，里面有些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尽管已经害怕到发抖了，可他依然坚持的说道。 “这，这，这是公司的规定，如果我违反了规定，回去之后是要被追杀的。 那些人可比“地狱天使”更加的可怕。” 第1077章 睡不着 “我不管你什么公司不公司的。相信我，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 今天绝对会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说法，明年得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随着霍先生得话音落下，身边不少人已经开始露出狠辣得表情了。 在港岛这个混乱之地，你要是不狠一点，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这些人平时可没少干一些脏活，要是对付自己人多少还有些下不去手，可面对外国人，那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看着周围一群人恨不得把他吃掉的表情，一颗心也慢慢的沉入了谷底。 尽管他身上有防身的武器，可面对现在这个情况，身上有啥武器都没用。 一旦拿出来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到时候不仅仅是钱财两空的问题了。 想着自己完不成公司交代的任务，回去之后一样要完蛋。 如果不答应霍家，现在就要完蛋，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即便是完成了公司交代的任务，那也是老板们赚的盆满钵满的，他最多也就是拿到一点可怜的奖金。 犹豫良久之后，这位随船人员开口了。 “霍先生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笔钱你要打到我的账户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的事情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您看怎么样。” 现场几人在听了对方的话瞬间秒懂。这是准备拿着这一笔货款直接跑路了。 也是，几千万美金，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些钱足够富足的度过一辈子了。 而这个时候霍先生想的却更多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分钱都不用出，就能拿下所有货物的机会。 不管多么有钱的人，在这个美元还叫美金的年代里，几千万美金还是有足够的诱惑力的。 如果能够为国家省下这些钱，国家就能够买到更多的好东西。 见霍先生低着头思考了良久，一旁的高总工忍不住说道。 “我们虽然手里没有多少钱，可也不做那黑吃黑的事情。 将船上的货卸下来，把我带来的钱给他们这样一来也算是钱货两清了。 至于他拿了钱去哪里这咱们没关系，多少也算是求个心安。” 高总工到底是个领导，尽管对方不仅骗过他，还狮子大开口。 可这种不给钱直接杀人越货的事情，还是有些干不出来。 霍家人当然是充分的尊重高总工的意见，于是也放弃了杀人越货的想法，立刻开始安排人卸货，同时和对方商量怎么结账的问题。 这么大一笔钱，对方肯定是有些想法的，兔绞三窟的道理，大家都懂。 看到他们二人离开，高总工再一次得回到了货轮上，再一次的仔细查看情况。 高总工用颤抖的手，不断的从各种设备上抚摸而过，心中感慨万千。 要是这些设备早上二三十年到手，国家的工业基础也不至于这么落后。 好在还有汽车厂撑着，要是汽车厂都没有，真不知道国家会成什么样子。 至少有着汽车厂的外汇支撑，有很大一部分科研项目没有下马。 再加上这些设备，想来崛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陈长安是在被窝里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港岛那边在卸完货之后，立刻就给四九城发报了，这可是真正的工业母机，就算是二手的，可能精度不如新的，可依然是工业母机。 电话是小杨打来的，这几天为了这批设备，小杨每天都在部里守着最新消息。 仅仅说了两句话，陈长安立刻就变得睡意全无。 “有没有通知郝副主任？新机床厂的厂房目前完成的怎么样了？” “我下午和郝副主任联系过了，目前的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了。 厂房方面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等设备从港岛运来，大概率能超过百分之八十。” 陈长安点点头，至少目前来看，不会出现设备等厂房的情况发生。 设备一到立刻就要组织安装生产，陈长安的想法是用几年的时间，逐步给所有大型机械厂更换设备。 挂掉了电话，陈长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已经睡不着了，走进卧室，朱玲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陈长安。 “部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时间还早，你继续睡一会，我先去部里了。” 朱玲点点头说道。 “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自从陈长安上位之后，朱玲明显感觉到陈长安比之前忙多了。 可谁让陈长安如今是一把手了呢，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受了这个位置上带来的好处，怎么可能没有付出呢。 陈长安穿好衣服，下楼开车直接就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小杨正在办公室里吃着白天多买的馒头，就着从老家带来的大头菜吃着正香呢。 在看到陈长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明显有点慌张。 部里值班的人可不止小杨一个，在外面吃容易被人看到。 堂堂一把手的秘书，竟然吃这个，这要是传出去，多少给陈长安丢脸。 这大半夜饿得心慌，小杨想着躲在陈长安办公室里，吃完了只要收拾干净就行了，没想到陈长安这个时候来了。 让领导当面撞见自己在办公室里吃东西，小杨当场就慌了。 他连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领导，这大半夜的我实在是太饿了，想着在外面吃被人看到了给您丢人，就躲在办公室里吃了。我马上就收拾干净。” 陈长安看着手足无措的小杨，顿时就笑了。先是朝着小杨走了过去，按着他的肩膀，直接给他按回来座位上，说道。 “饿了就吃你的，咋啦？我办公室里还不能吃饭啦？ 我每天自己都在办公室里吃饭，还能不让你吃了，坐这吃完再说。” 看着陈长安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小杨这才直接坐了下来。 尽管听话的继续吃了起来，可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结果直接噎的直翻白眼。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就是睡不着觉过来找你聊聊天。”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给小杨递水，还不断的给他拍着后背。 随着几口水下肚，小杨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第1078章 设备被拦了 小杨对着陈长安歉意一笑，道了一声谢，就继续开始吃了起来。 陈长安看着小杨吃的挺香，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小杨立刻抬头看向了陈长安，很明显他也听到了陈长安肚子在叫。 “领导，你要是不嫌弃，也尝一尝我们老家的大头菜？” 陈长安看了一眼小碟子里已经切成丝，黑黑的咸菜，点点头说道。 “行，那我也尝一尝这个。” 小杨老家是鄂西北的，这个大头菜也算是当地的一种常见菜了。 其原料是用芥菜，经过三腌，五卤，六晒等工艺研制而成。 当陈长安夹起一根大头菜放在嘴里之后，先是一股子酱香味，之后一股子咸辣，夹杂着芥菜本身的脆嫩，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就着大头菜吃着，还真不错。 “领导，您吃的习惯吗？为了能够长时间保存，大头菜一般都是比较咸，在吃之前我已经洗过两遍了。 主要是我口味重，咸一点能下饭，您要是不习惯我在去洗一遍。” 陈长安根本就不相信小杨的鬼话，什么咸一点能下饭，就是为了省着点吃。 一口大头菜丝，一口馒头，这样就能省一点，而且够咸还能多保存一段时间，下一次接着吃。 “可以，这样吃别有一番风味，等会多喝点水就是了。”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没一会小杨准备的几个馒头就被消灭光了。 等吃完饭，看着小杨在收拾桌子，陈长安开口说道。 “这一次购买工业母机的任务，有你一份功劳，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 等新机床厂成立了，你转正的事情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这样一来工资也能高一点，然后再给你再家属院里安排一套房子，你就可以把家里人接到四九城了。 你也不用担心工资不够用，据我所知，从明年开始，工资将要大幅度的调整。 也就是涨工资，想你这样大学生转正之后怎么也能拿到70-90元了。 实在不行你就到新机床厂兼个职，平时也不需要去，每个月再给你发点机津贴，养家肯定是没问题的。你看怎么样？” 能提前转正谁会不高兴，可当着陈长安的面，小杨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开口说道。 “我听领导的。” 陈长安点点头，那就这么说了，你这几天多关注着点设备的运输情况，有什么问题提前通知我。” 事情交代完了，肚子也填饱了，小杨也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而陈长安则开始研究新机床厂的发展情况。 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天刚刚亮陈长安就出了门，在路上让小杨买了几个大肉包子之后，立刻赶到了上级领导这里。 设备目前还在港岛的仓库里，至于如何运回来，陈长安还是想用火车来运。 至少这一路上安全，要是走海运陈长安是真的担心出事。 另外花费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也要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嚯，你这来的可够早的，这是有事啊。” “领导，我这不是还挂着代理的头衔嘛，有什么事情都要先找您汇报一下，让您给我拿个主意嘛。” “你陈长安还要我给你出主意？行了有啥事你就直说。” “我们部里通过特殊渠道购买了一批工业母机，目前就在港岛霍家的仓库里。 这一批设备可是不少，估计一火车皮都不一定够装。 如果走海运到津门卸货，这一路上的时间太长了，我怕出事。 所以想着让您给协调一下火车皮的问题，只希望这些设备能尽快到达四九城。” 上级领导对于购买工业母机的事情也是清楚的，同时对于陈长安的决定也是非常赞同的。 手中这些外汇，购买了生产线，就只能生产单一的设备了。 先不说能不能赚外汇的问题，产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面临着被淘汰的风险。 而工业母机就不同，它可是能造生产线的存在，这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你考虑的也有些道理，这样吧，让霍家不要将这些设备放在仓库里了。 港岛那边咱们的势力还是非常有限的。真要是走漏了消息，被那边查封，这事就麻烦了。” 毕竟这些工业母机可是在禁运名单中的，消息一旦泄露，港岛方面很可能会派人扣押这批设备，到时候可就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现在就需要您给协调一下车皮，只要进了咱们境内，事情就好办了。” “行，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车皮方面我去帮你协调，这件事情我也会持续关注的。” 车皮很快就协调好了，高总工在接到电报之后，直接登上了船，来到了南方的某个不知名港口。 刚刚靠上港口，一大批军车就开到了码头上。 不需要高总工嘱咐什么，这些军车就配合着港口的设备，直接转移到了火车上。 设备运上来火车，陈长安心中就轻松多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不用担心了。 随即陈长安立刻去了新机床厂的工地视察，设备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厂房的建设就成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郝副主任同样得到了消息，他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投入陈长安麾下，自己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才行。 没有能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陈长安肯定是看不上的。 第二天，当陈长安来到厂区的时候，看着一片片已经建好的厂房，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郝副主任，陈长安说道。 “郝副主任，厂区建设的不错嘛。” “都是工人们用心了，和我没啥关系。” “厂房建设的差不多了，各种配套设施也不能落下。 光有设备可不行，这可是工业母机，必须要最好的技术工人才行。 后续部里还需要下达文件，部里下属机械厂必须无条件支持新机床厂。 谁支援的技术工人越多，就优先给他们更换设备。” 就在陈长安视察工地的时候，小杨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在陈长安的话身边小声的说道。 “领导，咱们运送设备的专列，在四九城火车站被人拦下来了。” 第1079章 放下武器 听了小杨的话，陈长安当场就火了。 这批设备陈长安看的非常重要，花费了这么多的外汇就不说了。 这可是他陈长安的政绩啊，一旦厂子建成，陈长安的想法可不单是给各个厂子更新设备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陈长安打算研发数控机床，等过完年陈长安打算向上级领导申请一笔外汇。 这笔外汇就是准备交给吴女士，准备研发芯片的。 新机床厂光有设备可不行，还需要技术工人。 前期先拿这些设备练练手，磨合一下，顺便给一些厂子更新一下设备。 等吴女士靠着这一笔经费芯片研究有了眉目之后，就要开启数控机床的开发。 这就是陈长安的打算。 原本这一批设备就是二手的，设备的具体情况陈长安还没有看到，结果却被人拦了下来。 “谁拦的？不知道我们这是专列吗？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专列也敢拦？” “火车站那边负责接站的人说是吴局长带人拦下来的。” 陈长安心中冷笑一声。 来的正好，自己放弃了在汽车厂的悠闲生活，跑到了部里和邹主任打擂台，要不就是因为他们竟然敢对自己妹妹动手。 主犯邹主任如今被打入了冷宫，这位吴局长陈长安还想着怎么对付呢，结果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虽然陈长安不知道这位吴局长哪里来的勇气，敢把专列拦下来，但这一次陈长安绝对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走，去火车站，咱们去看看这位吴局长打算干什么。” 随即小杨开车，带着陈长安扬长而去。 。。。 丰台站，这里是南方到四九城的货运集散地之一。 上级领导给陈长安协调的专列此时就停在了这里。 高总工也是随着车一同回到了四九城。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陈长安交给自己的任务。 毕竟这一次港岛之行，相当于用优惠价格买到了一船工业母机，外加白送一船不错的普通机床，算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原本已经到了火车站，眼看着新厂子就要运作起来了。 这一次高总工的参与感满满，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和以前只在办公室里拿个主意，做个评估的感觉不一样。 眼看着任务即将完成，以后整个部门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不会办事了。 火车刚刚停下来，迎接他的却是一群公安，还口口声声的说这车上有违禁品，需要开箱检查。 高总工第一反应就是神他妈的违禁品，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这火车上还真装的有违禁品。 说起来对于一些人和势力而言，列车上的那些工业母机的确是违禁品。 见高总工先是气冲冲的出走出来，等听到违禁品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 现场负责检查的公安一下子就认定了这是高总工心虚。 果然，这列车上真的有违禁品。 随后带队的公安立刻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给我搜。” 身后一群公安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就兴冲冲的扑了过来。 高总工仅仅是愣了一下神，就看到一大群公安冲了上来，准备搜查，立刻就急了。 列车上的这些设备，可以说是秘密，毕竟工业母机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见一群人准备打开车厢搜查，高总工立刻扑了上去，一边阻拦他们一边大声喊道。 “我们这是专列，运送的的东西可是机密，你们没有权利查看。一旦出了事情你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带队公安冷笑一声，这样的话他们听的多了。 没被搜查出违禁物品之前，那是一个比一个嚣张，一个比一个嘴硬。 再说了这一次的搜查，那可是吴局长亲口安排的，那一定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要是这样还搜不出来违禁品，他这个队长那就不用做了。 随着高总工的大喊，几名随车的看守人员端着枪从列车上跑了下来。 这个年代车匪路霸可不要太多，高总工此行可是有危险的，不可能没有安保人员跟随。 作为部里保卫处的人员，他们这一路上跟着高总工，也是提心吊胆的。 原本以为都带了四九城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可随着高总工一声大喊，二人立刻冲了出来。 等公安看到对方端着枪，自然是顾不上在继续搜查了，同样掏出枪，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带队的公安立刻大声喊道。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你们立刻放下武器，不然后果自负。” 高总工见状立刻大声喊道。 “该放下武器的是你们。把你们领导喊来，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搜查我们的专列。 你知道这列车上运输的是什么东西吗？真要是让你们知道了，那就是害了你们。 我不为难你们，现在离开我就不追究这件事情的责任了。 事后我会向你们吴局长说明情况的。” 此时的带队公安已经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这里面可能真的有隐情。 可这件事情是吴局长亲口跟他交代的，就这么走了没法交代啊。 “你们一上来二话不说就要搜查，连情况都不问清楚。 来来来，这是我的证件，你们看完了再说。” 此时高总工拿出了证件，以及随身携带的介绍信，他相信这就是一场误会，只要对方看了证件和介绍信，自然就不会在和他纠缠了。 设备重要，事后的情况自然是陈长安和吴局长去理论谁对谁错。 对面带队的公安心里也是清楚，仅仅是随意扫了一眼高总工的工作证，他就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 可这一次得行动，那可是他顶级上司安排的。 他就算是死磕到底，也有上面高个子顶着，再怎么说他也是执行任务，只要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犯什么大错，他就不怕。 只要上面领导还在，左右不过是个警告，就算是降级，也还有被官复原职或者被提拔的可能。 可他要是不作为，就算是没有惹出什么事情，得罪了顶头上司，今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这位带队公安一咬牙。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开枪了。 第1080章 我保证 高总工脸色难看，他先是安排人去给陈长安传递消息，自己则是拿着枪和对方对峙了起来。 别看他是一个工程师，在他这个年纪，有几个人没摸过枪啊。 “不准走，再走我就开抢了。” “你开抢试试，我让他去找我们领导去了。 在我们领导没有来之前，别说你开抢了，就是摸一下我们的货物，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这条老命就算是丢在这里，也要和你们斗争到底。” 看着高总工一副打算拼命的样子，这会变成带队公安为难了。 看样子这列车上有违禁品没跑了，可具体是什么违禁品他不知道。 难道真的要把眼前这位级别不比吴局长低的领导突突了？ 他只想完成吴局长交代的任务，真要是这么做了，怕是吴局长都保不住自己。 为了个任务把自己搭进去，多少有些不值得。 这要是和犯罪分子作斗争，就算是死了，那也算是个烈士。 可真要是弄错了什么，人死了别说烈士了，自己死后名声要是臭了，以后妻儿怕是都要抬不起头。 算了，这棘手的问题还是交给上级领导来决定吧，现在看来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喽啰能够控制的住了。 随后安排了身后一位亲信，将现场的情况去通知上面。 之后就站在这里和高总工几人对峙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次车站方面都来询问到底什么情况，都被带队公安打发走了。 要知道整个丰台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火车进站。 这里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可看到现场的情况，自然是能等他们双方处理好之后才能开始卸货。 陈长安先是回到了部里，给上级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把事情的严重性一说，上级领导自然非常重视。 “你先去现场，我随后就到。我倒要看看他吴文清想干啥。”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又给李成林打了电话。 相比部里的保卫处，陈长安还是觉得汽车厂保卫处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忙完了这些陈长安带着小杨直奔丰台火车站。 最先到达现场的是吴局长，毕竟是早有准备，他在路上就已经了解了现场的情况。 刚刚一到现场，立刻开口说道。 “既然怀疑列车上有违禁品，直接搜查就是了，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一众公安在得到了吴局长的命令之下，立刻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高总工脸色难看。 “高局长，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要坚持搜查，我让你搜。 这些货物可是绝密，一旦泄密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我觉得你还是等我们陈主任到了现场之后，再做决定比较好。” “我们接到举报，说是这辆列车上装有违禁品。 出于对四九城的安全考虑，我们也是按照流程行事的。 这可不是高总工你一句绝密就能糊弄过去的。” 高总工此时已经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此时他甚至在怀疑这位吴局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说吴局长，这批设备上级领导也是知道的。 你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弄清楚的事情，结果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要说手底下的人不清楚情况，还有情可原，你这个级别的领导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听说你和邹主任关系不错，不会是为了给邹主任出气吧？” 吴局长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一辆皮卡车以六亲不认的姿态冲了站台，在距离吴局长还有几米的位置，勉强停了下来。 吴局长脸色难看，随着汽车厂生产的吉普车开始普及，领导们大多会选择吉普车成为自己的配车。 唯独陈长安是个异类，依然开着他的皮卡车。 能把皮卡车开出如此气势的，只能是陈长安无疑了。 “吴局长，听说你把我们采购的设备扣下了？ 看来你是出门早，没接到电话啊，我懒得和你多说，等下上级领导就要来了，你等着倒霉吧。” 看着陈长安一下车就无比嚣张，张口就拿上级领导压他，吴局长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他走到陈长安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主任，我听说你们要新组建一个机床厂？ 如果陈主任愿意给我一个副厂长的名额，我掉头就走，绝不打扰陈主任卸货。” 陈长安没想到吴局长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副厂长，竟然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此时吴局长依然是一脸的淡定，显然根本就没有把陈长安刚刚所说的上级领导放在眼里。 这其中吴局长肯定是有所倚仗的，陈长安看了吴局长一眼，说道。 “如果我要说不呢？” “不识时务，你以为我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什么？ 这是我们整个派系看好你，想要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目前看来你是不打算接受了是吗？” “如果你们的派系这样做是想要接纳我，在我看来还不如不加入。” 陈长安一脸鄙视的看着吴局长，这哪里是什么接纳，这就是纯纯的下马威。 “你呀，还是年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一次我们输了。 可我们的大本营在南方，我也即将要调走了。 可没关系，作为交换一下次就是我们派系上位了。 我不过是去南方待上四五年，到时候我就会杀回四九城。 希望陈主任你四五年之后，还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这种话陈长安根本就不屑一顾，四五年之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 “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掉链子。” 吴局长还准备说些什么，此时有一辆车冲上了站台，上级领导到了。 “吴文清，你在搞什么？这是我安排的专列，你是想造反吗？” 吴局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赔着笑脸说道。 “领导，我事先并不知情，下面的人接到了匿名电话的举报，说是这辆列车上装有违禁品，他们也是按照流程办事。 在得知是陈主任他们购买的设备之后，我不就急匆匆的来了吗。 刚刚我就在和陈主任解释这件事情呢，完全就是下面的人尽职尽责，我在这里给陈主任赔个不是。 好在也没有酿成大错，今后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第1081章 想不想证明自己 吴局长知道自己的情况，派系斗争失败了，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不稳了。 与其被人赶走，不如主动退出，暂避锋芒。 随着这一次的失败，他们自然是要推出新的政治明星，新选出来的人在南方，在魔都。 所以临走之前就算是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也是无伤大雅。 追究责任？自己把自己贬到地方去，还不够吗？ 而陈长安这一次买回来的设备，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方面试探一下陈长安对他们的态度。另一方面被人赶下台是被动的，事情的大小不是由他掌控。 这他主动挑起事端，就能很好的掌控事情的大小，见势不妙立刻收手。 就比如现在，上级领导到了现场，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认个错主动让出这个位置，也就没人会追着打了。 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方案，吴局长自然是不慌不忙。 上级领导见吴局长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为啥他会亲自来现场？真的仅仅是因为重视这一批货吗？ 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涉及到了吴局长。 作为失败的一方，仍然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不打压你打压谁？ “借口倒是不少，这一批设备关系到国家工业的发展。 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局长的。 看看这一段时间四九城的犯罪率，破案率，都是历年来最低。 正常的案子破不了，这种检查倒是勤快的很，我看啊你还是退位让贤的好。”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上级领导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很重了。 可对于早有准备的吴局长来说，这本身就是他计算好的。 “领导，在这件事情上，我做的的确不够好。 我自己申请去地方工作，争取在积累一些经验。” 上级领导脸色难看，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是让吴局长利用了。 “你打算去调去魔都？” “承蒙魔都的姜领导看中，想让我去魔都工作，我有些诚惶诚恐。 不过只要我去了，我一定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好。” 听了吴局长的话，上级领导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能主动退位让贤，总比费尽心机的把人赶下台要好上不少。 南方本来就是吴局长他们派系的大本营，人家已经主动让步了，还能怎么样。 “我会和姜领导商量这件事情的，现在把你的人全部给我撤走。” 吴局长笑着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唉唉唉，吴局长，您先别走。我们这么重要的设备，可是需要一路护送的啊。 您可不能这么快就离开，而且刚刚你不是说让我给您在新机床厂留个副厂长的位置吗？ 您心里有人选了吗？您可要再去南方之前，把人选告诉我啊。”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吴局长立刻就变了脸色。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陈长安对他的态度如何，如果陈长安不记恨他，以后大家还能有合作的基础。 毕竟国家的大方向是要发展经济，而魔都的经济很不错。 陈长安的强项也是搞经济，如果大家真的能够合作，邀请陈长安去魔都，重新组建新的厂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大家没有合作的基础，要副厂长位置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谁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说。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把这个事情当众说出来。 果然，上级领导听到了陈长安的话脸色再一次的黑了下来。 人都要走了，退回你们自己的地盘，当个缩头乌龟，也就罢了。 结果还想在这边留下几枚棋子，这是准备东山再起啊。 别看副厂长这种职位好像不起眼，平时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一但事情有变，有资历的副厂长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厂长了，这不是没有可能。 陈长安主导的新机床厂，很可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真正得显现出作用，到时候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副厂长窃取果实。 这样的事情虽然几率小，可在小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作为胜利者，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不允许发生的。 “怎么吴局长还想参与工厂的建设啊？也不是不行，我看吴局长还是降级留用吧。 有句话说得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吴局长还是需要留在四九城再次的证明自己才行。” 此时轮到了吴局长慌了，狠狠的瞪了陈长安一眼之后，对着上级领导解释道。 “领导，我没有别的意思。陈主任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您看看如今的汽车厂，放眼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新机床厂在陈主任的领导下，一定会再创辉煌。 这几年南方的经济发展迅猛，不管在身处什么位置，多少都要了解经济。 我们想着安排个人跟着陈主任身后打打下手，学习一下新机床厂的模式。 想着到时候再南方看看能不能学习一下新机床厂的模式。 人到时候肯定是要调去南方的，再怎么说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随着吴局长的解释，上级领导点点头这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毕竟他们这一批老人，对于经济建设上，还是欠缺了一些经验。 而在大趋势之下，不懂经济是不行的。 如今要说懂经济，可能有一批经济学家说的头头是道。 可真要是论干实事，陈长安算得上是佼佼者了，在机床厂学习管理和经验，上级领导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斗归斗，可涉及到国家的富强，那也是大家共同的目的。 至于斗争那就各凭本事了，陈长安就在四九城，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况下，你还不如人家，干脆趁早退位让贤算了。 “这件事我会和姜领导好好谈谈的，现在在场的公安人员立刻清场，协助陈主任卸货，将这些设备安全的送到厂区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主任，这一次购买设备的事情，辛苦你们了。 工业母机的到来，真的是让人浮想联翩啊，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机床厂上，争取早日取得好成绩。” 第1082章 邀请函 事情安排完，吴局长给手下安排好之后，匆匆离开了火车站。 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心态了，他怕自己继续在上级领导面前晃悠，导致最后真的留在了四九城，那就得不偿失了。 作为失败一方哪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原本想着是以退为进。 可一旦上级领导坚决不同意，就算是姜领导也很可能会让步。 到时候他就只能变成弃子，结局可能还不如邹主任。 吴局长离开了，上级领导把陈长安喊到了一边，看着忙碌的火车站，无奈的说道。 “你和吴局长的事情，我也有一些了解。 我即便是有心想要帮你，但是真要是实施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也是在官场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牵扯的太多了。 就拿吴局长来说，想要阻止他去魔都，我就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来换取。 可很多职位的人选，基本上已经确定好了，这个时候临时更换人选，得罪的人太多了。 倒不是说因为怕得罪人，就要牺牲你的利益。 毕竟当初秀娟同志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邹主任直接提前退休，如今吴局长也算是被迫离开了四九城，我觉得事情这样结束也算是能够接受了，你觉得呢？” 陈长安自然是不甘心的，这些人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斗争中早就变成了政敌。 就算陈长安愿意放过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陈长安。 尤其是姜领导，陈长安可是非常清楚的，将来那可是真的要上位的。 要不就是妥协，老老实实的成为人家政绩的提款机，要不就只能黯然离开政坛。 可这些事他不能当着领导的面说出来，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好好经营机床厂。在闹只能让领导觉得自己太过得理不饶人。 不过就算是没有上级领导的支持又怎么样？自己依然会想办法对付吴局长。 “领导我听您的。” 对于陈长安听劝的态度，上级领导挺满意，在安抚了陈长安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等上级领导走了，高总工这才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任，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看好卸货，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当个总工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也是我第一次负责具体事件。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累。我觉得还是当个总工挺好的。” 听了高总工的话之后，陈长安也是笑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陈长安准备让高总工担任新机床厂的领导，而高总工推辞了。 “行，把设备安全运到厂房，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到时候好好休息几天。” 高总工心情不错，继续看着卸货了，这可是工业母机，可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磕碰。 好好经营新机床厂是应该的，可这并不影响陈长安对付吴局长，秀娟的电报里可是说的很清楚。 根据船长的运费说法，南方有不少地区都在走私，不然船长不会这么着急的想要卸货离开。 而吴局长整个派系都在南方，陈长安不相信这里面会没有任何联系。 。。。 随着购买的设备到位，下属各个厂子的大力支持，机床厂很快就有了一个雏形。 随即在陈长安的努力下，四九城原本的几家机床厂全部并入了新机床厂。 又和四九城里的几所大学合作，准备研制生产新机床。 陈长安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建立摩托车厂的时候。 尽管有郝副主任和高总工负责，可陈长安对他们两个不太放心，时不时得就要去现场看看情况。 随着机床厂第一款新磨床下线，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当初陈长安在火车上遇到的黄女士，找到了陈长安。 听到了小杨的话之后陈长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当初自己答应黄女士的话，连忙说道。 “让她进来吧。”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黄女士好像憔悴了不少，在看到陈长安后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当初在火车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 黄女士松了一口气，立刻拿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了陈长安。 “这是国际芯片展览会给我发出的邀请函，地点是在米国的拉斯维加斯。 时间已经不是很充裕了，您看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黄女士恨不得现在就能出发，由于距离较远，请柬其实很早就发出了。 可黄女士在拿到邀请函的时候，距离展览会开幕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星期了。 陈长安已经很久没有去汽车厂了，黄女士心急如焚，生怕耽误了时间，于是拿着邀请函直接找上门来了。 看着邀请函上的开幕时间，陈长安笑着说道。 “这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嘛，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这一次咱们一起去拉斯维加斯。” 黄女士闻言大喜，要去美国，她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可她一个人去先不说安全问题，光是经济问题就让她头疼不已。 毕竟是在国外，消费水平不比国内，吃饭住宿都要花钱。 就算陈长安在大方，经费问题也不会给他批太多的。 而有了陈长安同行，那可就不一样了，说不知道汽车厂有钱啊。 陈长安这么高的级别，身边自然是少不了同行人员，这样一来经费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她来操心。 “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咱们什么时候能走。” “黄女士，您太着急了。容我几天时间。 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我随口一说就能走的。 一方面我还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情况，另一方面，部里的事情我还需要交代一下。 两天，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后如果事情顺利，咱们就可以走了。” 想到陈长安如今的级别，黄女士也是理解的点点头。 “行，那过两天我再来找您。” 看着黄女士离开了，陈长安思考了起来。 目前国家对于芯片方面还不是很重视，看来这一次还需要把芯片问题的重要性和上级领导好好的讲一讲，让上面重视起来。 “小杨，备车，我要去找上级领导汇报工作。” 第1083章 迟到的补偿 “这么说，你们几人要去米国一个星期左右？” “是的，不过还要看黄女士的想法，毕竟展览会要持续一周得时间，再加上来回路上耽误得时间可能需要十天左右。” 听到需要十天，如果再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上级领导立刻就犹豫了。 “如今新机床厂刚刚成立，从上到下对于这个厂子都是寄予厚望。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你坐镇的时候，偏偏这个时候你要选择带队去米国。 芯片项目，由于缺乏经费，上级已经决定停止研究了。 这个时候放弃新建的机床厂，反而要去米国参加芯片展览，而且还是亲自带队，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领导，原本我不应该议论上级领导的决定。 可关于芯片这件事情，我要拿出来说一说了。 在我看来，在不久的将来，半导体行业将会迎来质的飞跃。 而芯片将会成为工业上的那颗明珠，是未来工业体系当中，最不可或缺的基础部件之一。 同时也是最容易被人卡脖子的产品之一。 现在咱们虽然经费紧张，可我觉得芯片研究的钱，省一省，挤一挤还是能够凑出来的。 现在看着芯片研究好像挺费钱的，可将来等各个国家的芯片形成一定的垄断之后。 在想研究，那可就不是现在这些钱能够研究出来的了。 那是需要花费巨大的投入，才勉强达到低端产品，至于高端，怕是只能看别人脸色了。” 陈长安从不轻易提意见，可每次只要一开口，上级领导立刻就会重视起来。 听到陈长安如此看重芯片的发展前景，上级领导也开始犹豫起来了。 目前来看芯片对于我们国家来说，只能说有用，但是还没到必不可少的地步。 而且目前我国也不是不能生产芯片，虽然算不上全球领先，但至少不算太过于落后。 虽然几个顶尖国家已经进入了纳米级，我国虽然只有微米级，可相差真的不算大，至少够用了。 “这半导体按理说和你们部门的关系不大吧，难道你真的这么看好芯片的未来？” “领导，您以为我这么积极的建设机床厂是为了什么？ 要仅仅是为了给全国各大机械厂更新设备，原来的机床厂就能干，我何必费这么多事呢。 您知道芯片加伺服电机加机床等于什么吗？” 上级领导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在听了陈长安的问题之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依然不敢相信。 拉住陈长安的手，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数控机床？” “对就是数控机床。” 陈长安的话立刻就让上级领导开始浮想联翩了。 要知道现如今国内的机械加工能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很多军工产品，很多零部件的加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指望普通的机床想要加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良品率也是低的吓人。 很多厂子还在靠着那些八级工们手工制作。 要是新机床厂能够生产数控机床，这样的情况就会好上很多。 尤其是三轴，四轴的机床，这要是能生产别的不说，部队那边怕是要扛着牌匾来感谢自己。 这可是陈长安主导的厂子，上级领导甚至觉得可以幻想一下五轴机床，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级领导握着陈长安的手有些抖，连续张了几次嘴，想问出自己的猜想，可又怕陈长安的回答让自己失望。 陈长安心领神会得说道。 “领导放心，我知道您想要问什么，三轴加工中心，我觉得在两年之内就能生产出来。 至于四轴，如果进展顺利，也不是不可能，是在不行可以在三轴的基础上，弄出来一个假四轴加工中心。 至于五轴。。。这个涉及到的东西就有些多了，到时候还要看具体情况，在这里我可不敢给您任何保证。” “足够了，足够了。别说四轴了，咱们要是能自己生产三轴的机床，就足够用了。 这一次咱们一定要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军方工程师们看看。 我们民用的厂子也能生产出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东西。” 陈长安看的出来，上级领导是真高兴了。 看着上级领导高兴的样子，陈长安就想到了后世的工业大摸底。 那真的是一模一个不吱声，谁能想到困扰军方多年的难题，会在几家不起眼的小厂子里得到了解决。 上级领导高兴了，拉着陈长安一起吃了饭，在饭桌上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啊，上一次关于吴局长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别看我的职位高，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别的事情我没办法答应的，不过你们部门今年的拨款，可以在往上提高一些。 这些钱你自己看着办，哪怕是提高一下手下的待遇，收买一下人心对你也算是一种补偿。 另外我准备特批五千万美元的经费，如果你有新项目，也可以直接上马。 或者机床厂，汽车厂要上马什么新项目，可以直接用这一笔经费。 这一次去芯片展览会的所有费用，等你们回来之后，花费多少，我都给你们报了。 最后，等你这一次回来，代理两个字，也可以摘下来了。” 至于陈长安这一次的米国之行，也是不再犹豫，一路绿灯。 “如果你真觉得芯片的前景不错，我也给你特批一笔资金，把关心芯片的研究继续做起来。” 可陈长安对于芯片不是很懂，他还需要等黄女士从米国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等陈长安回到部里得了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陈长安拿起电话给黄女士打去了电话。 在得知陈长安可以和她一起去参加展览会，也是露出了笑容。 机床厂方面也不需要陈长安操心什么，新式磨床已经研发完成。 厂里都是有经验的老工人了，甚至不少工人都是造了一辈子的机床了，只需要稍微熟悉一下就行了。 几天之后，陈长安带着小杨，李成林以及两名汽车厂特战队员，在汽家属区的大门口等待着黄女士的到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 “您没来迟，是我们来的早了。” 特战队员立刻接过黄女士手中的行李箱，一行人坐着车直接赶到了机场。 在等待登机的过程中，李成林看到一家人带着大大小小的一大堆行李箱，笑着对陈长安说道。 “厂长，你看这一家子，坐个飞机怎么跟搬家似的。” 陈长安看了对方一眼。 大大小小十好几个箱子，的确像是搬家，随即说道。 “人家有钱，移民去国外不行吗？ 在很多人的眼中，外国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你也去过米国，人家的城市建设的确比咱们厉害，随便一个刷盘子的，一个月都比很多人一年挣得还多，有机会能不愿意出去吗。” 第1084章 劫机？ 陈长安一人行乘坐的航班并不是直达米国，而是先飞往魔都，之后到达米国西海岸，在飞往阿斯维加斯。 这一趟的飞行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看着随行几人一脸的兴奋，陈长安笑了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直接准备睡觉。 由于这一次出行，陈长安主要是陪同黄女士，当然陈长安自己也是想去看看，目前世界上最高水平的芯片发展到了什么水平。 此次出行上级领导全部报销。陈长安自然自然是买的头等舱。 李成林跟着陈长安去了不少地方了，见陈长安睡觉，他立刻打起精神了。 这一次带的两名安保人员都是厂里的新人，能力上他不担心，可处理特殊事情的大小经验，还是差点。 至于黄女士，根本就不在李成林得考虑范围之内。 能指望的只有他和陈长安，可陈长安睡觉了，那他就不能睡了。 飞机刚刚起飞没多久，李成林眼睛望着窗外发呆，就发现飞机上的空姐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驾驶室。 几分钟之后，机长和空姐立刻朝着后面走去。 李成林好奇不已，这肯定是出事了，想着飞机一旦出事，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随后李成林在吩咐了两名安保人员之后，打算起身跟着去看看情况。 真要是有不开眼的人，看看需不需要他帮忙。 “先生，请您坐在座位上，不要随便走动。” 李成林刚刚起身，一旁的空姐早就注意到蠢蠢欲动的李成林了。 现在飞机上出现了一些情况，机长已经去处理了，其他地方可不能再出事了。 “我是四九城汽车厂保卫处的。” 李成林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飞机上是不是有人捣乱？我过去看看，如果不需要帮忙我就回来。” 空姐看着李成林的工作证上，写着保卫处处长，心中一松。 想到飞机上出现的事情，这位保卫处长也许会更有经验，于是将李成林拉到一边略带紧张的说道。 “经济舱那边有位乘客，自称身上绑了炸药。 威胁威胁飞机改变航向，飞往南韩，不然就要和飞机一起同归于尽。 目前情况不容乐观，机长已经去处理了，你到了现场看看可以，顺便帮我们维持一下秩序，但是不要随便出手。” 听了空姐的话，李成林脑袋直接“嗡”的一声。 对着空姐点点头，立刻转身，看着陈长安还在睡觉，李成林犹豫了一下之后，打算先去看看情况，再回来和陈长安汇报情况。 李成林刚刚走进经济舱，立刻就听到有人叫嚣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飞行路线，也不管什么不让降落。 我在大陆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只想去南韩，一旦你们不能满足我的要求，咱们就一起同归于尽。” 李成林闻言立刻皱眉，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人。 因为活不下去了，就准备孤注一掷，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做出极端的做法。 随后李成林靠近之后，终于看清楚是谁了。 这人不就是之前在登机时，自己调侃人家是在搬家的那位嘛。 当时李成林和陈长安二人根本就没多想，只是以为人家一家子是去移民，没想到竟然是准备这样子移民。 对方的手上拿着一根从怀里延伸出来的尼龙线。 并且不断的叫嚣着自己身上有三百克tNt炸药。 如果飞机不能去南韩降落，就选择同归于尽。 看着机长一脸得无奈，李成林立刻走了上去，开口劝道。 “这位同志，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想要去南韩，都需要人家让你降落才行。 要知道如今人家都没有和咱们建交，你突然要降落人家的地盘上，总要和人家说明原因吧？ 人家一听说你这飞机上有炸弹，你说换成你是南韩的负责人，在双方没有建交，甚至还是敌对的情况下，你会同意带着炸弹的飞机降落吗？ 强行降落只有一种可能，就被对对方直接击落。 这和你打算和全飞机一起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到不了南韩，我就不打算活了。 反正我都是死，拉上这么多人垫背也值了。 要求我已经提出来了，能不能做到，那是你们的事情，做不到，大家一起死。” 此时的机长已经有些慌了，见对方情绪激动，立刻回到了驾驶室，准备向空管中心汇报情况。 李成林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也是转身离开，准备向陈长安汇报情况。 陈长安此时睡的正香呢，知道陈长安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今天早上起来陈长安感觉腰疼。 陈长安也是感叹，岁月不饶人啊。年轻的时候时候就算是在疯狂也没有这种感觉。 如今年纪大了，一晚上腰子就受不了了，这会坐在座位上，腰上还要垫点东西。 陈长安甚至在考虑，这一次米国之行结束，自己以后要喝点枸杞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被李成林摇醒了。 “到魔都了？” 陈长安刚刚被摇醒，整个人还有些懵，结果李成林一句话，就让陈长安瞬间清醒了。 “厂长，出大事了。 您还记得我调侃说，他们一家人坐飞机搬家嘛？ 现在那家男人说身上带了三百克炸药，让飞机立刻飞往南韩，不然就会引爆炸药，和咱们同归于尽。” 陈长安听了李成林的话，先是一惊，随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要知道咱们国家的机场安检可是非常严格的，怎么可能会让炸弹带上飞机。 “是真的，我刚刚去看了，那人身上很臃肿，不像是假的。” 对于这方面，相比陈长安，李成林显然更加专业。 他都去看了，陈长安就算是有些不信，可也只能相信李成林的话。 “这南韩能让咱们降落？” 陈长安和李成林的想法一样，由于历史原因，咱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南韩建立外交关系。 这会让带着炸药的飞机降落，根本就不现实，所以说对方的这个要求，大概率是无法完成的。 “我也和对方解释了，可对方情绪有些激动，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话。” “机长怎么说？” “这会应该回到了驾驶室，正在向空管中心汇报情况。” “走，咱们先去驾驶室。” 第1085章 不愿意也得愿意 驾驶室门前，空姐再看到李成林领着一位领导样子人走了过来，自然不敢怠慢。 “这位是陈主任，也是我的领导。我们现在需要和空管中心联系。 需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携带炸药上飞机。” 人的命，树的影，原本陈长安在四九城就非常的有名气。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频繁的出现在报纸和新闻联播上，空姐转身就和机长汇报。 此时的机长正焦头烂额，空管中心在知道了飞机上的情况之后，竟然选择了让飞机先转向，飞向南韩。 同时正在和南韩取得联系，希望能够同意让飞机降落。 这个时候听到飞机上有陈长安这样的大人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有陈长安在，飞机上的决定或者和空管对话，他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他不能违抗空管的话，可陈长安却可以，甚至还会有更高层的领导关注这件事情。 和副驾驶交待了几句之后，机长走出了驾驶室，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领导，我已经和空管中心汇报了飞机上的情况。 声称身上有炸弹的人身份也查出来了，对方名叫张大海，因贪污了上万元的公款被发现，这才准备铤而走险。 至于给什么安检没能发现炸药，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此时机长已经把陈长安当成了救命稻草，希望陈长安能够改变空管中心的要求。 “我觉得去南韩不是一个好选择，咱们更应该直接返航。 我到时候我驾驶着飞机多在空中转上几圈，张大海一定不知道方向。 咱们只需要换一个机场，在机场附近的地方将汉字换成韩文，想来张大海一定看不出来是哪里。 一旦降落之后，张大海就算是拉响了炸药，咱们的损失也会降低很多。” 机长的想法陈长安只是考虑了一秒钟，直接就拒绝了。 “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所谓的将汉字换成韩文，先不说地面人员时间够不够。 一旦出一点点纰漏，即便是在降落的过程中拉响炸药，飞机上也不会有人幸存。 这样，我先和空管中心联系一下，实在不行我去和张大海谈一谈。” 机长的想法也是临时起意，主要是他觉得迫降南韩太不靠谱了。 由于是敌对国家，很可能对方会用防空导弹把客机打下来。 他觉得张大海不到最后时刻不会拉响炸弹，可南韩是真有可能把飞机打下来。 可陈长安要和空管中心对话，他是支持的，于是立刻和空管中心联系起来。 “空管，这里是981航班，陈长安陈主任也在飞机上，要和你们对话。” 空管那边犹豫了几秒钟，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请讲。” “飞机上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韩方那边怎么说的？” “对方态度很坚决，不允许客机迫降到对方的机场。” 尽管心中有了准备，可空管中心传来得消息，还是让陈长安心中一沉。 “那你们有什么备用方案吗？” 此时的空管中心一阵沉默，显然是没有备用方案。 “南韩距离小日子并不远，既然南韩不行，咱们是不是可以和小日子联系一下。 咱们和小日子也算是建交了，如今双方也有一些交往，总比南韩要好很多。” 陈长安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不仅仅是飞行员和空姐，就连空管中心现场，也是一片忙碌。 张大海所求，不过是想要逃避处罚，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去南韩还是去小日子，都是出国。 南韩就算是同意飞机降落，想要把人引渡回国，同样很麻烦。 而降落在小日子那里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建交了。 而且小日子不可能为了身上只有一万元人民币的张大海，而选择和大陆作对。 而且小日子距离南韩也不算太远，陈长安的方法，绝对是切实可行的。 “那你们去和小日子那边联系一下，我去看看张大海。张大海的情绪也是要考虑到的。” 李成林可不想让陈长安以身犯险，立刻说道。 “我刚刚和他谈过话，这次还是由我来吧。 谁知道张大海身上除了炸药还有什么武器。” 显然李成林对于机场的安检非常的不满。 “没事，炸药一旦引爆，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说完，转身就朝着经济舱走去，李成林无奈，只能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贴身保护陈长安。 几名空姐这会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陈长安说的对，只要在飞机上，大家都是一样的命运，想到这里，也是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此时的经济舱，张大海身边早就没有了乘客，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几名正在维护秩序的空姐，只能将人安置在其他舱里。 张大海也很紧张，频频的看向窗外，见飞机始终没有转向，再次大声叫嚣道。 “为什么飞机还不转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引爆炸药？” “先生，您不要激动，我们正在通过空管中心和南韩方面联系。 这不是说我们想要降落在哪里，就降落在哪里的，双方需要沟通。” “我不管这里，再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不转向我就引爆炸弹，大家一起死。” 陈长安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张大海的一举一动。 看着对方的手死死的攥着一根尼龙绳，身上鼓鼓的，而且情绪激动，就是一阵头疼。 更雪上加霜得事情来了，一名空姐跑到陈长安身边，小声的说道。 “空管中心传来消息，小日子那边在知道咱们飞机上有炸弹之后，也是不同意咱们在他们的机场上迫降。” 这种和本国无关，或者是飞机上没有本国人的时候，谁愿意接手这样的破事啊。 此时负责安抚张大海的空姐继续安抚张大海道。 “先生，我们飞机已经转向了，只是在天上没有参照物，您感觉不出来而已。” “放屁，这么大的太阳，我会看不出来？ 太阳偏向南方，此时飞机正对着太阳飞，说明在朝着南方飞，而南韩在东面，你们还想骗我？” 看着张大海越来越激动，陈长安对着身旁的空姐说道。 “让机长朝着小日子的方向飞，告诉机长，让空管中心和小日子说清楚，飞机上没有油了。 按照规定，飞机燃油即将耗尽，他们就算是不愿意，也必须同意飞机降落。” 第1086章 战斗机来袭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空姐眼睛一亮。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转身就往驾驶室跑去了。 这可是救命的机会，晚上一秒钟可能就会出现悲剧。 空管中心接到汇报之后，立刻和小日子方面联系。 在得知飞机上疑似有炸弹，也是果断选择了不接收。 真要是出了机械故障也就算了，可飞机上有炸弹这事，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 可在机长不断强调飞机已经没有燃油，由于和南韩没有建交，距离最近的机场只有小日子的机场后，最终小日子还是妥协了。 随即在机长的操作下，飞机开始转向东飞行。 张大海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用他脑海中简单的知识计算了一下，确定是往东飞行之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飞机有了降落地点，张大海的情绪稳定了，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能跟我说说，你为啥想着去南韩？去小日子和米国不好吗？” 此时见飞机按照自己要求往东方飞去，张大海情绪稳定了不少，听到陈长安的问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回答。 “我在大陆待不下去了，我听人说，南韩那边和咱们的风俗习惯差不多，到了那边很快就能适应。 我有自知之明，就手上这点钱，去了米国根本就不够用。 而且那里都是白人，生活习惯上差距太大了，最终我还是觉得南韩最好。” “那你就不想想，南韩和咱们可没建交，别说飞机上有炸药了，就算没有炸药人家会让你降落吗？ 在退一万步来说，降落了，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身上绑着炸弹的恐怖分子吗？” 听到陈长安的话话，张大海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自己一家人今后的生活，担忧了起来。 眉头紧锁，手中握着的尼龙绳更紧了。 “要我说你不过是贪了一万块钱，这点钱去那个国家都不会过上好日子。 与其如此，不如把这一万块退回去，老实承认错误，也就是关几年就出来了。 这样跑出去了，也不见得能有一个好下场，搞不好最后还是要被遣返回来，最后搞不好还要重判，那个划算你还衡量不出来吗？”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被陈长安说的恼羞成怒，张大海的情绪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样子领导们知道什么？ 你去看看，现在有几个领导是不贪的？ 各种物价飞涨，可工资呢？就涨了那么一点点。 不贪？不贪连家都快要养不活了。 人家贪了那么多他们不追究，我这还不到一万块钱呢，就步步紧逼。 不就是因为我没背景，没人脉嘛。我不服。” 一路上的胆战心惊，让张大海压抑不已，此时飞机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开始向东飞去，张大海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看着张大海情绪激动，手上的青筋再次暴起，陈长安还准备想稳定一下他的情绪时，一道阴影快速的从飞机旁掠过。 飞机内有眼尖的乘客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喊道。 “战斗机。” 陈长安脸色难看，张大海同样如此，立刻就望向窗外。 只见客机旁边，出现了四架战斗机，在客机身边不断的盘旋着。 时不时的就将机翼下的导弹亮出来，威胁的意图非常的明显。 此时一位空姐匆匆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再次小声的说道。 “南韩方面不允许咱们得飞机进入他们领空，派出了四架战斗机拦截，您看现在怎么办？” 此时，陈长安有些犹豫了。 战斗机警告的意味非常的明显，机长也不是傻子，他们的目的地是小日子，和南韩没关系。 只要不飞进南韩得领空，问题就不大。战斗机对民航客机发射导弹，这怕是要受到全世界的谴责。 陈长安相信，南韩不敢，除非真的威胁到了对方非要重要的设施和情况。 可现在需要安抚的张大海，一旦知道不能去南韩，在情绪上肯定是难以接受。 最主要的是，此时飞机正飞往小日子，张大海他不知道啊。 果不其然，看到了战斗机上的南韩标志，以及不断做出的挑衅动作，张大海再一次的爆发了。 “你们骗我？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随着喊话声的响起，张大海的手也随之摆动了起来。 飞机内的乘客们立刻开始惊呼起来，这炸弹要在这个时候爆炸，今天就是他们得死期。 这陈长安却在死死地盯着张大海，随着张大海手臂的摆动，陈长安好像发现了什么。 随后对着身边的空姐说道。 “告诉机长，趁着油量充足，立刻返航。” 空姐一脸的惊讶看着陈长安，飞小日子那边可是陈长安自己提出来的。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是最好的选择，为啥突然就要返航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空姐，陈长安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笑着给了空姐一个眼神。 “让机长照做就行了，一切责任由我负责。” “不能返航，随便去那个国家都行，如果你们执意要返航，我就拉响炸弹，大家一起死。” “好啊，那你就拉吧，反正拉响炸弹和被战斗机导弹打下来，没啥区别。” 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机舱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长安。 明明刚刚还在安抚张大海，可随着战斗机的到来，立刻就变了态度，众人实在是有些摸不清楚陈长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张大海却为难了起来。 机场的安检那么严格，怎么可能会让他带着炸弹上飞机。 这一切都是张大海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想要以此来要挟飞机改道。 从陈长安前后的态度来看，应该是被他发现了。 张大海立刻就慌了，脸色也从之前的一脸决绝变成了惶恐不安。 一旁的李成林还不知道陈长安为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等看到张大海的表现，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随后他一步步的向着张大海走去，开口说道。 “我说机场的安检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原来你这身上的炸弹是假的啊？ 第1087章 顺利到达 李成林一边说一脸玩味儿的走向张大海。 之前他还真的被张大海骗了，以为对方身上真的有炸弹。 主要还是对方臃肿得身体，以及从衣服里延伸出来的尼龙绳给唬到了。 经过了陈长安的提醒之后，李成林也反应过来了。 就凭他张大海，能搞得到tNt？一心想去南韩的他，会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李成林，张大海越来越紧张了。 不断的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大喊着。 “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拉响炸弹了。” 看着张大海此时的表情，李成林更加的确定了陈长安的判断。 心中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厂长不愧是厂长啊，看的还是比自己准。 “拉吧，我求求你拉响吧，我不想活了。” 尽管飞机外还有四架战斗机正在伴飞，可自认为已经看穿一切的李成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张大海面对着李成林不断的紧逼，他一边不断的向后退，一边不断的重复着同归于尽。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让李成林相信他身上真的有炸弹，他才能有机会离开大陆，逃避处罚。 眼前这个情况，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一个骗子，吓得惊慌失措，立刻就有人恼羞成怒了起来这个年代，能坐的起飞机，能出国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这不，张大海不断的后退，距离周围的人群也是越来越近。 有人大着胆子，冲上去对着张大海的后背就是一脚。 毫无准备的张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向着前面扑倒在地。 以一个狗吃屎得动作，正好落在了李成林的面前。 李成林出于谨慎，一脚踩在了张大海攥着尼龙绳的那只手上。 “啊” 随着李成林一脚踩上去，张大海一声大喊，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根本就顾不上什么尼龙绳了。 本来就是假的，这个时候还攥着一根假绳子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在李成林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立刻冲了上去，将张大海控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宁愿死也不回去。” 看着不断挣扎的张大海，李成林的脚再一次的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李成林低着头，对着张大海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贪污犯而已，老老实实的回去接受审判吧。” 张大海被两名安保人员控制住，李成林亲自搜身。 除了几件用来伪装的衣服，和缠在身上的人民币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随后在几位热心乘客得帮助下，将张大海一家以及所有行李，全部带到了头等舱准备检查。 就在张大海被押走，陈长安准备转身离开得时候，飞机内传来了掌声。 飞机上这么多人，自然是有人认识陈长安的。 热烈的掌声中，还传来了“感谢陈主任”的话音。 参差不齐的喊声，一遍遍的传来，慢慢的也变得越来越整齐。 张大海虽然是被李成林亲手抓起来的，可看破张大海的人却是陈长安。 要是没有陈长安，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降落在小日子那边。 听着身后整齐划一的声音，陈长安转身拱了拱手了，立刻就离开了。 将张大海一家人暂时看押，随即李成林就开始翻看他们随身携带的行李。 这个时候，飞机已经离开了南韩领空，一直伴飞在左右的战斗机也不见了踪影。 机长终于可以放心的走出驾驶室了。 “陈主任，感谢你啊。这一次可是真危险啊。” “您客气了，张大海不过就是虚张声势。 就算是没有我，一旦南韩派出战斗机，也只有小日子的机场可以降落了。 我想最终你们也会安全的降落小日子的机场，最终还是能安全得回到祖国的。” “那可不一样，至少咱们国家的名声也要受损吧？ 在一个整个飞机上所有人被骗了，我的飞行生涯可能也会提前结束。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感谢您的，等回国之后我请您吃饭。” 以陈长安的级别，机长自然知道是什么也不缺的。 也许有，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机长能够满足的。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安全的降落在了四九城的领导机场。 刚刚一听稳，一大群人就上了飞机，直接将张大海一家人给带走了。 机场和空管得负责人匆匆走进飞机，对着陈长安一阵嘘寒问暖。 “陈主任，感谢您啊。今天要不是没有您在飞机上，这事儿啊，大了去了。” “夸张了，夸张了。我相信咱们的空管人员和机组人员的能力。 就算是没有我也一样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陈主任啥也不说了，走，我们给您安排了酒店。 这架飞机需要检修一下，您要是不着急，咱们明天给您换一架航班再走。” 一旁的黄女士急得不行，眼看着又要耽误一天，这下到了拉斯维加斯真的可能要晚了。 可几位领导之间的对话，黄女士尽管着急，可依然没有插嘴。 “算了，我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另外我和黄女士还要去参加世界芯片展览会，时间已经不多了。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下最近的航班，人家展览会可不会等着我们。 毕竟工作最重要，吃饭什么时候都行嘛。” 看着陈长安一再坚持，空管中心得领导也就不再强求，随后开始给陈长安几人办理手续。 陈长安一行人也仅仅是在机场里等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再一次的踏上了飞机。 而这一次可算是安安稳稳的到达了魔都，之后转机飞往米国的东海岸，再次转机终于在展会开始之前，赶到了。 夜晚的阿斯维加斯，可谓是灯火通明。 这里是世界上着名的赌城，刚刚下了飞机，陈长安立刻就给几人说道。 “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还要咱家展会。 我警告你们几个，不要因为这里是什么所谓的赌城，就漂亮偷偷跑去赌博。 我给你们发的那些外汇可不是用来赌博的，一旦让我发现有人去赌博，那就不要回去了。 既然那么喜欢赌，就留在这里吧。汽车厂可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第1088章 玲琅满目非国货 躺在酒店里的那一刻，陈长安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有过长途旅行经验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再舒适的座椅，让你一口气坐上十几个小时，整个人也会非常的累。 头等舱的座椅的确挺舒服，可坐上这么长时间，陈长安依然感觉身心疲惫。 这一脚陈长安算是睡舒服了，上级领导为了弥补陈长安，这一趟的花销陈长安自然是不会为难自己。 早上陈长安神清气爽的从房间走出来，正好看到黄女士从隔壁也打开门准备出门。 “黄女士，休息的怎么样？” 黄女士对着陈长安一笑，开口说道。 “这两年，随着研究所得关闭，我也是全国各地得到处跑。 可睡这么舒服的宾馆，还真的是第一次，这一次跟着您来萨斯维加斯，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黄女士说笑了，这也是上级领导看重我，给的经费充足。 那咱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去展厅看一看？” “走吧，第一次住这么高级得宾馆，对于早饭我可是有些期待。” 李成林作为安保人员，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在大户那里的遭遇。 他和另外两位保卫干事，三个人轮流值班，见陈长安醒了，自然是把人喊醒，一起和陈长安吃个饭。 众人一起来到了会展现场，立刻就被庞大的规模所震惊。 在会展外还看不出来什么，可当众人走进会展中心之后，立刻就惊呆了。 在国内几乎为人问津得芯片，在这里成为了芯片的作用海洋。 会场中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各个公司所展示的芯片让人应接不暇。 黄女士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黄女士一直都很清楚，国外对于芯片方面比较重视。 可这现场一个展位就代表着一家公司，这一眼望去怕是有成千上万个展位了。 要知道我国到目前为止，也就是有那么两三家生产芯片的厂子。 但是和会展现场这些厂家一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随后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陈长安，希望能够从陈长安的口中得知这不是真的。 陈长安也是苦笑了一下，看着会展上的这些企业和人流量，在想到自己国家因为经费问题关闭了芯片研究所，这样一对比起来，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 “黄女士，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回国之后，我一定要说服上级，重启芯片研究所。 如果不行，我就自筹资金，直接建厂，决不能让咱们国家在芯片领域落后太多。” 黄女士心情沉重，点点头开始参观会展中所展示的产品，希望展厅内的这些厂家，都是些徒有其表的厂家，希望咱们国家不要落后太多。 陈长安也没比黄女士的心情好多少，后世尽管自家在芯片出口方面，数量非常庞大。 可在高端芯片上的生产，不断的被人卡脖子。 各种高端手机芯片，电脑cpU，显卡，这些方面始终被人压着。 随着众人在会展上不断的走动，也见识不少厂家的各种产品和设备。 小日子索尼的圆晶切割机，德州仪器公司的光刻机模型，三星的新制程工艺。 这些耳熟能详的大厂子，都拿出来不少干货。 黄女士心情激动，这些东西当初可都在她实验室内的研究计划上。 由于缺乏经费，实验停歇，却被这些厂家研究出来了成品。 黄女士没看到一个新技术的诞生，就停下来和对方的工作人员交流。 陈长安给她的保证虽然不一定是真的，可哪怕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她需要在这一次得展会上，多学习一些东西。 哪怕是一个好点子，也许就是今后关键技术突破的灵感。 黄女士看的非常的认真，哪怕是这家企业没有什么好的产品，只要有机会黄女士就会拉着对方的话工作人员一阵闲聊。 每一次和对方聊完，黄女士都会将刚刚的聊天内容，记在笔记本上。 尤其是一些重点内容，一些小技巧，好的构思，黄女士都会重点的记下来，直到没有任何遗漏之后，这才继续前往下一家。 以黄女士这样的速度，根本就不能把所有展位逛完，可陈长安跟在黄女士的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第一天的的展示时间结束了。 黄女士的心情很激动，闭门造车终归是有局限性的。 今天一天下来，她的收获不小，此时的黄女士如同一块海绵，不断的汲取着关于芯片的各种知识。 回到了酒店之后，连饭都顾不上吃，黄女士立刻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开始整理笔记上的内容。 原本中午就没有吃饭的陈长安，看着如此拼命的黄女士，有些汗颜。 这个年代的科研人员，心里都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不管条件有多么的恶劣，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好在陈长安他们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有二十四小时的餐食供应。 陈长安和李成林几人吃过饭后，轻轻的敲响了黄女士的房门。 打开门看到是陈长安，黄女士立刻转身回到了房间。 “陈厂长你等我一会，笔记马上就整理完了。” “行，您先忙。想吃点什么？我叫宾馆现在给你做。” “这里的酒店能有啥好吃的，说起来还不如汽车厂食堂的饭菜好呢，随便点些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随后陈长安拿起电话，开始点餐。 随后看着黄女士坐在椅子上奋笔疾书，陈长安也是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看她到底都在记录着什么东西，需要这么长时间。 而此时，黄女士已经将今天的笔记整理的差不多了。 专心致志的她并没有注意到陈长安已经凑了过来。 这一天的展会逛下来，对于黄女士来说非常的震撼。 同时也明白，国家在芯片上是落后了，可还没有落后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只要有了经费就还有谁敢的机会。 在整理完今天的内容之后，黄女士回想起一天的经历，有些欣慰也有失落，随即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陈长安看着黄女士整理完，把手中的笔都放下了，刚准备说话的时候，见黄女士又拿起了笔，立刻闭嘴。 只见黄女士继续在笔记本上写道。 “琳琅满目非国货，泪水涟涟。” 第1089章 华人 合上了笔记上，黄女士擦了一下眼泪，这才发现陈长安正站在她的身后。 “让陈厂长见笑了，文青病犯了，突然有感而发。” “黄女士，就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眼泪也流下来。” “唉，逛了一整天，所见所闻全是外国企业和外国产品。 我这是为咱们国家的芯片行业感到担忧啊。 尤其是这些外国厂家，对于芯片的研究和应用，甚至是对未来的畅想，真的是比国内强很多。” “您收到了邀请函，我想国内几家生产芯片的厂子也应该收到了邀请。 可能是展厅的位置不好，明天咱们再去转一转，说不定就能找到咱们国内的展位呢。” 黄女士眼睛一亮。是的，国内厂家虽然在技术上虽然要落后一些。 么现场那么多厂家，也不差几家国内的厂家，只不过和那些世界知名企业相比，肯定不会有多好的展位。 今天她第一次去展厅，光顾着看那些知名企业去了，边边角角的展位并没有全都关注到。 按照陈长安说法，明天她要好好看看那些边边角角的展位了。 随即酒店送餐也到了，黄女士吃完饭，陈长安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就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黄女士和陈长安几人再一次来到了展区。 今天黄女士虽然继续着昨天的工作，可也变得更加关注边边角角的展位了。 她非常希望能在这一次的展会上，看到有中国企业的参加。 可惜随着一上午的时间过去，黄女士从信心满满到最后的垂头丧气。 她几乎逛遍了所有的展位，可惜依然没能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面五星红旗。 可是没过多久，黄女士就打起精神，继续他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了。 陈长安也是感叹，黄女士他们这一代人，真的是让人敬佩。 在发现没有中国企业参展之后，没有一点哀叹，立刻就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第二天结束了，众人心中都有些沉重，这一次黄主任没有给陈长安再进自己房间的机会。 和陈长安几人一起吃过饭之后，安安静静的返回了房间。 第三天一早，陈长安从黄女士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大家在吃过早饭之后，再一次前往展会。 可陈长安知道，和第一天早上见面，黄女士露出的那张笑脸相比，此时得黄女士心情一定非常的差。 整整一个上午，黄女士没有提过一句国内的企业，可她的眼睛，总会时不时的看向那些位置不好的展位。 在没有看到五星红旗和汉字之后，脸上总会露出一丝失望，随即又开始了她的工作。 陈长安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国人，手上提着的手提袋上，竟然写着长城公司的字样。 果然，这么大的展会，国内不可能只给黄女士发了邀请函。 陈长安连忙走到黄女士身边，提醒了一下她。 黄女士连笔记都顾不上写了，连忙追了上去。 一把就将提着长城公司手提袋的人拦了下来。 “你们长城公司是来参展的吗？展位在哪里？” 显然黄女士在国内的芯片行业里名气不小，这位显然认识黄女士。 看着黄女士一脸急切的样子，也是明白黄女士为啥这个样子，随后一脸抱歉得说道。 “黄女士，我们是来参观的。” 一句话，就让黄女士得心情跌入了低谷，随后强颜欢笑的说道。 “没参展就没参展吧，能来看看也算是有心了。” 此时黄女士已经明白，这一场展会，就没有一家我们的企业，之前的那些不过是幻想罢了。 一想到国内芯片行业的落后，不仅没有参展公司，甚至两三天的时间里，连参观的人都没有几个，心中更是坚定了回国就要开始做芯片研究的想法。 眼看着这一天又要结束，陈长安看着黄女士忙碌的背影，想着今天要不要带着黄女士去吃顿大餐的时候。 “请问，是陈厂长吗？” 在一堆以老外为主的展会上，能听到几句汉语，着实是不容易，而且对方还提到了陈长安的名字，陈长安自然是转身向说话的人看去。 可惜在转身之后，陈长安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请问，你是？” “真的是陈厂长啊？之前我看着有些像，却不敢认。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如京，目前在德州仪器工作。 我在于总裁那里听说过陈厂长得大名，没想到能够在这一次的展会上遇到您。” “你所说的于总裁是？” “哦，忘记介绍了，就是于又成，目前在英尔特担任副总裁，我们两个人关系比较好，我也是在他那里听到了陈厂子的事迹。 不得不说，陈厂长的事迹，让我钦佩不已啊。” 陈长安虽然不清楚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可想来这些都是在国外的精英。 也许将来有一天，随着国家经济情况的好转，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回国效力。 人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陈长安自然也是热情的对待。 简单得握了手之后，张如京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有好多年没有回国了，眼看着展会就要结束了。 正好于总裁也在展会上，不如咱们一起吃个饭，我也想和陈厂长了解一下国内得现状。” 很显然张如京知道陈长安的情况，这可不是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对方在德州仪器任职，也算是芯片行业的人。 原本就准备想请黄女士吃顿大餐，可能会遭到黄主任的拒绝，这一下有了两位在米国着名芯片公司的人陪同，黄女士一定会去。 “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位同伴，我让人把她喊来，咱们一起去。” “那行，我去通知于总裁。这样，咱们下在我们德州仪器的展位上见面，可以吗？” “当然。” 德州仪器作为米国得老牌公司，展位就在门口正对面的位置，一进门就能够看到，陈长安自然是知道在哪里的。 随着李成林的话离开，不一会黄女士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人呢？张如京和于又成在哪？” 陈长安也是有些好笑，好久没看到黄女士这样的表情了。 “您认识他们？” “做芯片的谁不认识他们两个。张如京在德州仪器，于又成是英特尔副总裁。 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要和他们见上一面的。” 第1090章 “落后”的设备 这会黄女士也不打算在继续逛展会了，几家大公司或者是有好产品的公司，愿意和黄女士聊一聊的基本上也被她逛遍了。 剩下的要不就是不愿意搭理黄女士，或者是黄女士也看不上的公司，其实也没啥好聊的。 展馆里成千上万家公司，很多其实也就是来充数的。 有些小公司技术水平有限，甚至还不如国内几家厂子有实力。 现在能有机会和世界上几家超级公司的高层领导探讨和交流，黄女士自然是最心急的人。 陈长安几乎是被黄女士拉着来到展会大门口的。 “慢点慢点，大家都是商量好的，不可能会提前走的。” “谁让咱们的芯片水平落后呢，你想从人家那里得到点什么，就不能让人久等。 如果是咱们水平高，我自然是不会这么着急。 总不能既想从人家手上得到点什么，又让人家久等吧？没有这样的道理。” 陈长安之所以愿意被黄女士拉着走，自然是认同黄女士的观点，随即也开始加快了脚步。 他和黄女士不同，毕竟是领导干部，很多言行都代表了国家，多少都要注重点礼节。 展会大门口，此时的张如京和于又成两个人，正聊着天。 别看他们一直生活在米国，可对于陈长安的大名，那也是如雷贯耳。 等陈长安和黄女士来到展会大门口的时候时候，他们两个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在看到黄女士也在的时候，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长安就算是厉害，那也是经营和管理比较厉害，说到底对于芯片的了解程度有多少，他们心里也没底。 想来多少是懂一些的，不然也不会亲自跑到展会来。 可黄女士在，那一切都好说了。 “于总裁，张先生，久仰二位大名啊。” “没想到，黄女士也来参加展会了，怎么没到我们德州仪器的展厅来看看啊？” 张如京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一旁的于又成立刻接过话茬，笑着说道。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你们德州仪器看不起人呗。” 德州仪器公司对于大陆的态度，多少是带着一丝丝偏见的。 这其中主要是受到了该公司第一位华人管理层得影响。 作为德州仪器的第一位华人员工，用时14年，从一名员工，一路晋升至副总裁的张仲谋，对于德州仪器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作为台岛人，对于大陆多少也是带着一些偏见的。 如今张仲谋虽然已经离开了德州仪器，创办了台积电，可对于公司的影响依然存在。 张如京目前在德州仪器内的影响力还是差点意思，听到了于又成的调侃，有些尴尬。 “那今天我做东，就当是给陈厂长和黄女士赔礼道歉了。 另外我们两个还有一些事情，想和二位谈一谈。” 陈长安和黄女士也是经常接触外面的，这个年代很多人对于大陆的偏见非常大，这种事情也是常见，人家要请客自然是不会拒绝。 随后一行人找了一家中餐馆，开始聊了起来。 这一次于又成是被张如京拉来的，简单得尝了几口饭菜之后，就放下了筷子。 米国的中餐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早就被改的不成样子了。 黄女士在吃了几口之后，也是心里着急，可在陈长安不断的提示之下，总算是镇定了下来。 张如京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 “对于大陆得芯片发展，我一直都在关注着，本以为这一次没有大陆企业来参展，有些失望。 没想到竟然能够看到陈厂长和黄女士，让我非常的高兴。 在我看来，芯片行业一定会成为未来发展的大趋势，大陆在这方面，做的还是有些不够啊。” 黄女士闻言，先是叹了一口气。 他认同张如京的说法，可自己又不能说国家的不是，但凡有钱，怎么可能会让他的研究所关闭呢。 “这一次喊两位过来，主要是目前我正在负责半导体工厂的建设与运营。 如果大陆有需要，我愿意帮忙说服公司高层，让大陆也能拥有一座现代化的芯片工厂。” 黄女士闻言，高兴的差点要蹦起来，甚至是当场就想答应下来。 可她手里既没有政策，也没有资金，这种事情可不是她说了算，随即就将目光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不仅级别足够高，在建厂得这种事情上，陈长安的话一句话，可比他们这些人说十句话都管用。 而且陈长安手上也有资金，而且汽车厂同样有着不少的外汇储备，只要陈长安答应，这事就能成。 “您能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吗？” 陈长安实在是受不了黄女士的眼神。 “您可是领导，办厂这个事情，要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陈长安一阵无语，果然啊，再聪明的科研人员，在谈判的时候，都会变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张如京目前到底是什么想法还不好说，人家48年就去了米国。 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为了大陆得芯片事业着想，心里到底有几分真心还不好说。 总要试探一下吧？万一人家准备把自己当成冤大头来宰，你这不仅给人家送钱，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 又或者是为了业绩，假装大家都是同胞，随便搞一些什么设备，糊弄一下，这些都是说不准得事情。 “您别着急，什么事情都是谈成的，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 见陈长安表情严肃，黄女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太过于着急了。 “张先生是准备卖我们一套芯片生产设备？” 黄女士只负责技术，至于谈判，自然是需要陈长安来出马。 “为了支持大陆的芯片事业，我愿意帮助大陆建设一家5微米的芯片生产线。” 别看后世动不动就是几纳米的芯片，这个时候国内最好的选择芯片企业也就是能达到5微米的水平。 显然张如京虽然有些年没有回到大陆了，可对于大陆目前的芯片水平非常的了解。 这几天黄女士在不断的忙碌，陈长安也没少学习。 “设备，我们倒是非常想要，可据我所知，德州仪器目前已经能够生产出0.6微米也就是600纳米的芯片了。 不知道张先生打算将这一套“落后”设备，卖我们多少钱？” 第1091章 邀请黄女士 陈长安的这一番话，让张如京有些尴尬。 对于大陆来说，5微米已经是目前最先进的芯片生产设备了。 可放在德州仪器这样的公司来说，的确是落后设备了。 这样一来，好像是没人要的破烂，才打算卖给大陆。 别说是陈长安了，就连黄女士也是有些不满。 “陈厂长，您误会了，我是觉得大陆缺少资金。 5微米的生产线对于大陆来说，是最具有性价比得生产线。 当然您要是愿意购买更先进的设备，我是愿意举双手欢迎的。” “那就一次性到位，我们采购一套0.6微米的芯片生产线。” 此话一出张如京顿时就尴尬了，随即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陈厂长应该很清楚，“巴统”对于2微米以下的生产线，对大陆是禁运的。 我也很想看到大陆关于芯片方面的崛起，可德州仪器公司是不可能同意的。” 当陈长安说出0.6微米的时候，黄女士眼睛一亮。 要知道这可是目前最先进的生产设备了，一旦将生产线带回国内，那可是能将国内的芯片行业，提高好几个层次。 可听到“巴统”的时候，黄女士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即便是能够出售2微米得设备，黄女士也没有在高兴起来。 这些东西终归还是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就算是能够买到最先进得设备，又能怎么样？ 随着设备的不断提升，自己手里的设备依然会有落后的一天。 想要追赶上那些国家，靠的不是买生产线，而是造生产线。 这一刻黄女士迫切的想要回国，开启研究所。 哪怕她研究的钱东西，都是其他国家十年二十年前的技术，可只要不断的努力下去，她相信终有一天能够让国产芯片站在世界之巅。 “那不知道贵公司，打算将2微米的生产线，以什么样的价格出售给我们呢？” 张如京伸出一个巴掌，陈长安立刻皱眉。 五千万美元陈长安这边倒是能够拿的出来，可这芯片厂可不是机械厂，说投产就能投产的。 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大规模的投产。 而国内关于芯片方面的人才少之又少，这个时间可能还要推迟。 等能够大规模生产得时候，正好是半导体产业的大降价时期，想要赚钱肯定是不可能了。 只能用于自产自销，想要赚外汇那是别想了。 不过考虑到海湾战争没多长时间就要开打了，到时候美军得装备震惊世界。 各种装备的升级，怕是需要大批量的芯片，陈长安又不想放弃这条生产线。 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贵了，甚至能够购买一条1微米的生产线了，真要是用这个价格购买，自己那真的要成冤大头了。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倒不是我出不起，而是接受不了。” 张如京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笑了，他就知道陈长安是这个反应，随后说道。 “那如果再加上一条1微米得芯片生产线呢？ 两条生产线，只要五千万美元，这个价格合理了吧？” “可是。。。” “没错，我之前说了，小于2微米的生产线是对华禁运的。 可谁让我们手上有一条1 微米的生产线，之前的客户不要了呢。 与其放在仓库里吃灰，还不如直接卖掉。 对外我们声称出售的是2微米的生产线，以我们德州仪器公司的米国的地位，没什么人会来查我们的。 要知道这可是一整条生产线，所涉及到的设备那么多，即便是专业人士，就凭眼睛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贵公司能否同意？” “公司那边的人事情我来搞定，资本主义国家嘛，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这一次我也打算回去看看，这两条生产的组装和运行，我亲自出手。”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明白张如京的真正意图，这哪是是准备坑自己啊，这是给自己送福利来了。 为的仅仅是能够回来看看，让政府方面不要为难他。 其实张如京也是想多了，就算是没有这一次的交易，他想回来也不会有人为难他。 毕竟他和张仲谋还是不一样的，陈长安也更容易接受他。 这个价格，能买两条生产线，其中一条还是被禁运的生产线，陈长安当然是愿意的。 “那就感谢张先生了，那这笔交易咱们就说定了。” “陈厂长不需要回去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嘛？” 见双方达成了交易，一旁的黄女士也是久违的露出了笑脸。 “张先生应该好不知道吧？如今在国内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喊陈厂长了，而是要喊陈主任。” 张如京闻言一惊，没想到陈长安竟然升得这么快，这么说的话话，这笔交易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交易谈完了，几人又开始聊起了一些见闻和趣事，这一顿饭就要结束了。 可于又成听说了黄女士的事情之后，思考了一下说道。 “不知道黄女士愿不愿意来我们英特尔呆一段时间？ 前几年，随着改革开放，我也是回国了一趟，也是打算帮助国家培养一批关于芯片方面的人才。 说来惭愧，几年下来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英特尔。 国内在理论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的。我觉得我之前的初衷可能就错了。 如果黄女士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待上一段时间。 就当是大家互相交流了，等把一些理论知识和实验室里得到了一些运作了解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这样一来不仅对大陆芯片的发展和对人才的培养方式，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黄女士闻言大喜，闭门造车终归是有局限性的。 英特尔是世界知名企业，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都达到了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能够去这样的企业学习一段时间，黄女士自然是愿意的。 可这一次她是沾了陈长安的光，才能来到这里。 以后研究所的重启还需要陈长安帮忙，再加上没有陈长安的背书，她这来到米国之后不回去了，也会让上级领导有看法。 虽然内心非常想去英特尔学习，可还是看向了陈长安。 “黄女士想去，那就去吧。国内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陈长安相信能够在笔记本上写下琳琅满目非国货的黄女士，很快就能够回国。 第1092章 人选 研究所想要重新开启，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得事情。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很多，除了资金之外，还需要更多的实验设备，以及研究人员，这和开厂可不是一回事。 黄女士也需要在世界顶级芯片公司的实验室内，了解一下目前芯片行业的顶级水准。 不然国家花费巨大的代价，研究出来的了成果甚至还不如采购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有竞争力，那就是浪费。 黄女士也是一脸的惊喜，对着于总裁说道。 “真的可以？不会最后我要回国的时候，英特尔会以各种借口不让我回国吧？” 于又成笑着说道。 “这一点请黄女士放心。只要我还在英特尔任职一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虽然不能把什么先进的设备卖给你们，可安排人来学习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和德州仪器不同，我们公司对于大陆是没有敌意的。” 黄女士思考了良久，随后看向了陈长安。 这一次拉斯维加斯之行，全程都是陈长安在帮忙，而且像黄女士这样的人，长时间滞留在国外，肯定也需要和上级部门解释一下情况的，这些肯定是需要陈长安帮忙的。 毕竟陈长安的级别在这里摆着，他的话上级领导也更愿意相信，或者说更愿意给陈长安一个面子。 “陈主任，我是真的想留在英特尔学习一段时间，哪怕是几个月也可以。” 陈长安的本意，就是想要带着黄女士，在到芯片会展，见识一下目前芯片行业的发展情况。 能够去英特尔内部学习一段时间，陈长安自然是乐见其成。 先是给黄女士一个眼神让她放心，随后这才对着于又成说道。 “感谢于总裁的帮助了，今后黄女士在英特尔的这一段时间，还需要于总裁多多关照了。 将来要是英特尔在大陆方面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找我。 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问题，能帮忙的我尽量帮。” “陈厂长说笑了，我出生在大陆，生长在大陆。 虽说我在米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当上了副总裁的位置。 可我们依然是同根同种，我的心也一直都在大陆。 我虽然是副总裁，可真正的权利也没有多少，大忙也帮上不上，安排黄女士去英特尔这样的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我啊，也没想着别的事情，只希望将来退休了，能回到大陆，让我落叶归根就很好了。” “于总裁说笑了，您要是想回到大陆，随时都可以回来，不会有人阻拦的。 不管如何，于总裁对于我们德州仪器帮助，我都会记在心里。 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这也算是我对您做出的承诺。”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非常的满意，陈长安只用了五千万就买下来两套芯片生产设备，其中一套还是属于禁运级别的。 黄女士能够去英特尔公司内部学习一段时间，等她回国的时候，陈长安相信她一定会做出让人惊叹的成果。 张如京能顺利的话帮助公司卖掉两套设备，业绩也有了，对公司也算是有了交代。 而于又成则是为了自己的将来铺路，帮黄女士进入英特尔实验室，对于他来说也就是随手得事情。 以黄女士的身份，即便是进入了实验室也很难能够接触到核心内容。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黄女士得帮助也不小。 以举手之劳的事情，能够换到陈长安的好感，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几天之后，随着芯片展的结束，陈长安一行人也准备回国了，只是相比来的时候，队伍中少了黄女士。 平安的回到了四九城，陈长安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上级领导这里。 除了要汇报一下黄女士的去向问题，还有就是五千万外汇的情况，以及这些外汇的用途。 上级领导在听完了陈长安的话汇报之后，笑着说道。 “看来，陈主任这一趟出国之行，办成了不少事情啊。 外汇的事情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你的，也算是当初吴局长那件事情的补偿。 这笔钱等会我直接让人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关于黄女士的事情，这是好事，能去世界顶级公司的实验室内学习，将来黄女士回国一定会做出让人惊叹的成果。” 从上级领导办公室出来之后，陈长安直接回家了。 来回折腾了十多天，还是回到家之后，能够给人彻底放松的感觉。 在休息了两天之后，陈长安这才开始上班，而小杨却是一天都没敢耽误。 他也知道陈长安出国的这段时间，肯定是积攒了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作为秘书，自然是需要先把这些问题整理好，方便陈长安上班之后节省时间。 上班第一天，陈长安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原本的好心情也是没有了。 可随着邹主任得两名亲信离开，郝副主任以及高总工负责新机床厂的建设，部里能够做主的人都没有了，陈长安觉得，在部里的人员上，要做出一些变化了。 “小杨，你去通知一下几位领导，下午开一个碰头会。 部里需要补充两位副主任，看看他们有没有自己合适的人选。 记得先去通知焦主任，然后再通知郝副主任和高总工。” “好的，领导。” 不一会，焦主任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主任是打算把几位副主任补充完整？” “是的，我这才几天没回来啊，就有这么多文件需要签字。 高总工只有建议权，郝副主任又忙着机床厂的建设，这些事情都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人选问题不需要询问他们的意见，您要是有了人选，直接向上级领导提名就行了。 要知道这些人选将来可是您的班底了，让其他人提名算怎么回事？ 会议上可以提，同不同意完全看您的意思了，要知道即便是高总工，也算不上是咱们的人。 更不用说郝副主任这个墙头草了。” 陈长安闻言，也是苦笑着说道。 “我哪有什么人选啊，要不就是资历不够，要不就是能力不行，让那些人来当副主任，我不放心啊。” 第1093章 汽车派 “那就让他们先把位置占住，在积累经验。 目前最重要的两个位置就是机床厂的一把手，和即将开始建设的芯片厂的一把手。 将来咱们部里的格局，一定是汽车厂，机床厂，芯片厂，三个顶梁柱。 这些可是您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亲手布局的。 别的不说，这些厂子里的重要岗位，肯定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的。 就算是咱们没人，也要占据几个重要的位置，拿出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和其他人做利益交换。 据我所知，目前盯上机床厂重要位置的人可不少。 您最好还是赶紧确定人员，让一部分人死了这条心。” 焦主任离开了，他知道陈长安在能力和手段方面都不差，只是之前一直都是厂长，没有空出来什么比较好的职位。 手下的人也没啥值得争抢的东西，可现在不行了。 这个机床厂可是陈长安亲手负责的，将来恐怕又是一个不亚于汽车厂的庞然大物。 这个时候哪怕是豁出去了，也要拿到一个好职位。 就算是一个派系内部又怎么样？照样也会有个人得利益。 陈长安在得到了焦主任的提醒之后，也觉得有必要先把机床厂的一把手定好。 这下面要是没出什么乱子，焦主任不会专门跑来提醒他。 陈长安之前常年都是在汽车厂，他的班底也在汽车厂里。 所以想要给机床厂找个一把手，也只能从汽车厂这边的班底里选择一位，出任机床厂的一把手。 目前汽车厂的几位副厂长之中，侯燕作为负责财务和后勤的副厂长，暂时还不能随便动。 黄工也是副厂长，但是主要是负责技术方面，尤其是擅长半导体。 安排黄工去后续的芯片厂，倒是专业对口，去机床厂多少差点意思。 剩下的就是杨云飞，尚平，陈红军三位副厂长，机床厂的时候一把手也只能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产生了。 考虑到尚平是当初设计科出身，算是半个技术人员。 陈长安打算后续让机床厂生产数控机床，不然一整套工业母机不是浪费了嘛。 三个人对于机械都是非常了解的，可陈红军和杨云飞两个人的文化程度不高，他们两个人更适合得是安排任务。 陈长安在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尚平来担任机床厂得一把手。 随后陈长安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尚平得办公室。 “老尚，到部里来一趟，有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尚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陈长安了，接到了陈长安的电话，自然不敢怠慢。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喊来了小杨，直接吩咐道。 “去给几位常委通知一下，明天早上召开常委会，会议内容是关于机床厂一把手的人选问题。 尤其是高总工和郝副主任，一定要通知到。” 小杨点点头，转身就去了焦主任的办公室。 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种事情肯定是身为办公室主任的焦主任通知更好。 不一会，尚平敲敲门，不等陈长安回答，就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也就是陈长安在汽车厂的老部下们，才会喊陈长安为厂长。 他们心里都知道，陈长安其实根本就不想当什么主任。 在汽车厂功劳没少拿，事情还少，厂里这些年早就被陈长安经营的像一个铁桶一样了。 可随着聂大爷的离休，陈长安不争也不行了，不然总会有人针对汽车厂。 如今，汽车厂是安宁了，可他们这些人也知道，重担都压在了陈长安一个人身上。 这才多长时间啊，看着陈长安比原来憔悴了不少，他们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 陈长安正在处理文件呢，听到了尚平得声音之后，这才抬头看向尚平。 “来啦？坐，小杨，给尚厂长倒茶，倒好茶。” 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的尚平，听到陈长安的话，立刻就放松了下来，脸上的小心翼翼也变成了轻松得笑容。 等小杨倒完茶，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这才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汽车厂没出什么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自从您当了主任，没人给我们厂子找茬，别提多舒坦了。 这上面只要有人，厂子里的事情都少的多。” 闻言，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既然汽车厂没啥问题，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几个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 这一次部里引进了两套工业母机，打算和原有的几家机床厂合并，成立一家新的机床厂。 我打算让你来担任机床厂的一把手，同时部里还有两个副主任的名额空缺。 我打算向上级领导提名你，来担任副主任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在陈红军，杨云飞和尚平三人之间，尚平的资历是最老的。 最早的摩托车厂刚刚成立，他就是科长了，另外两位中，杨云飞是班长，陈红军还是个工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能接替陈长安，当个汽车厂的厂长，就是自己这辈子的最高点了。 可陈长安一句话，就让他当副主任，这对于尚平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别管什么机床厂不机床厂的，陈长安组建的厂子，就没有查的。 不懂？干了大半辈子机械加工了，谁还不懂机床啊。 大不了自己以后多请示一下陈厂长就是了，他就是陈厂长的嫡系，真出问题了能不管他嘛？ 尚平立刻大喜过望，连忙说道。 “感谢厂长对我的好信任，我尚平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忠心这一块您放心。 我脑门上刻着厂长的名字呢，谁来都不好使。” “忠不忠心的我没看出来，不过拍马屁的本事，倒是长进了。 回去之后让他们几个副厂长在选出一个人接替你的位置。 你尽快交接，明天早上就来部里报道。另外让他们几个别着急。 后续部里还会有大动作，叫他们准备好。” 尚平闻言也是忙不迭的点头。 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在汽车厂熬了这么多年，他们这几个人也算是熬出头了。 他虽然是先跳出了汽车厂，可后续那帮老伙计们，也一样是要熬出头。 想来，这就是班底和派系吧，他们都是从汽车厂走出来的人，将来会不会就叫做汽车派系了。 第1094章 作死 尚平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明天一早就要开会了，他手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交接。 而在刚刚建好的机床厂厂房内，高总工和郝副主任接到了明天一早要开会的通知之后也都是各有心思。 高总工很高兴，目前设备已经调试好了大半，这一把手的人选的确是该确定下来了。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工程师，怎么也不可能当一把手。 反正只要能让他在机床厂内当一个研究员，他就心满意足了。 要知道这些工业母机如今看来成色非常的新，陈长安的数控车床计划，问题不大。 至于人选方面，他认识的大都是工程师，而他也相信陈长安的看人眼光不会差。 而且以他的身份，不管未来是谁当这个一把手，都不会对他产生特别大的威胁。 以后他在机床厂也只会在食堂和实验室内活动。 参与研究的人都是各个大学的教授，各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可以说和一把手的交集不大。 和高总工地想法不同，郝副主任的心思就要活络多了。 要知道这新机床厂除了这些设备之外，不管是地皮还是厂房，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按道理来说，他也算是陈长安的人了，虽然算不上是嫡系，可在陈长安和邹主任的斗争中，他也算是出了力的。 能这么容易的把邹主任赶走，是有他郝副主任一份功劳的。 再加上他这一段时间，一心扑在机床厂这里，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吧？ 这机床厂的一把手，难道不应该由他郝副主任来提名吗？ 就算是提名不通过，再怎么着也要给个副厂长来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吧？ 郝副主任甚至想着，陈长安是主任，依然不愿意放弃汽车厂厂长的位置，他要是有机会，也要抓住机床厂这个机会。 郝副主任这段时间可是没白呆在机床厂，实验室的建设要求可是不少。 几位学部委员，大学教授都来提要求了，在和这些大咖们的聊天之中，郝副主任终于明白了陈长安的话野心。 竟然是打算出口数控车床，这一但成功了，可不比汽车厂差。 可明天就要在会上讨论人选问题了，陈长安竟然没有提前通知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陈长安并不打算用他提出的人选。 甚至是就没有给自己开口的打算，这是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啊。 这一刻郝副主任有些失望，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从中立转变成向陈长安靠拢，可陈长安却这样对待他。 这一刻郝副主任真的是伤透了心，明天的会议上，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问问陈长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看着一旁的高总工和几位教授，还在讨论着什么，郝副主任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离开了机床厂。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带着黑眼圈的尚平。 “你这来的有点早啊，以前在汽车厂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积极？” 尚平笑着说道。 “今天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日子，我可是代表了厂长你的脸面，自然是不能给您丢脸。” 陈长安也懒得拆穿他，和门卫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就带着尚平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杨一如既往的早早就给陈长安买好了早饭，打好了水。 看到尚平来了，不需要陈长安吩咐，自然就给尚平倒茶。 陈长安拿起办公桌上包子，一边吃一边对着尚平问道。 “早上吃饭了没？” “吃过了。” “行，那你等一会，和我一起去会议室。” 不一会，约定好的会议时间到了，尚平跟着陈长安一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迎来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有善意的目光，比如焦主任。 作为陈长安的铁杆支持者，焦主任自然清楚，这位尚平和自己一样，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同样也有恶意的目光，比如郝副主任。 郝副主任用恶狠狠得目光看向尚平，就是这个人抢走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机床厂一把手位置。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后，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随着设备得到位，机床厂也即将要完成各种调试，这个一把手的人选，是时候要确定了一下了。 我身边这位原汽车厂副厂长尚平同志，想来大家都不陌生。 尚平同志，在汽车厂兢兢业业的工作了快二十年。 这其中的贡献想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尚平同志还是中专学历，早年间也是汽车厂设计科的科长，可以说不论是在技术上，还是经验上。 当机床厂的厂长都是够资格的，今天在常委会上，我就正式提名尚平同志，来担任机床厂的一把手，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随着邹主任得败退，如今的常委会早就没有当初那么多人了。 尚平本来就是自己人，焦主任自然是不会反对的，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焦主任没有一点反应。 而高总工早就知道以自己的情况，是不可能当机床厂一把手的。 机床厂的实验室建的那么好，搞不好他以后只会和几个老家伙一起泡在实验室了，哪有时间管厂子里的事情。 目前由于缺少一把手，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拿定主意，这尚平一旦上任，倒是能省掉他好多事情呢。 高总工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觉得尚平的到来，能够让自己轻松不少。 唯有郝副主任，不服气的说道。 “陈主任，这机床厂自从开工之后，可一直都是我在监督着。 如今机床厂眼看着就要建成开工了，却把我撇到了一边。 这样做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以后整个部门谁还会心甘情愿的为您卖命啊。” 原本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觉得陈长安的提议肯定是顺利通过。 就算是心里觉得尚平不够资格担任机床厂的一把手，也会放在心里。 这是时候反对陈主任，那不是大傻子嘛，能不能行等尚平走马上任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可万万没想到，还真有大傻子站出来质疑陈长安的决定。 众人纷纷看向郝副主任，想看看这位郝副主任打算怎么作死的。 第1095章 举手 随着郝副主任的话音落下，尚平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陈长安都是主任了，结果在会议上安排一个厂长，竟然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他认识郝副主任，但具体郝副主任和陈长安是什么情况他还有些不了解。 毕竟不是所有单位都和汽车厂一样和谐，这个时候尚平直接就给郝副主任打上了政敌的标签。 陈长安脸色难看，自从他正式上任之后，可没有玩什么三把火。 也是郝副主任主动投诚，让陈长安没有了烧三把火的对象。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在会议上公然抱怨了起来。 “郝副主任，你是不是觉得，监督机床厂的建设，是一份很大的功劳？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尚平同志在汽车厂十几年如一日，所负责的产品远销世界上多个国家。 为国家创造了十几亿乃至几十亿的的外汇。 这么多年下来，在产品质量上，从没有出过问题。 那你觉得你和尚平同志之间，说的功劳更大一些呢？” 其实郝副主任在自己刚刚说完话，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了变化之后，就后悔了。 说到底他不是陈长安的嫡系，投靠了陈长安之后也没有投名状。 人家陈长安不信任自己，率先安排自己的嫡系成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他就是不甘心。 自己刚刚投诚，难道就不应该给点好处，安抚一下自己嘛？ 你要是不想给我好处，就不要给我希望。 前面让自己负责机床厂的建设，这眼看着就要建设好了，就把自己踢到一边，换谁来都要心寒。 见陈长安拿功劳说事，郝副主任心中的那点不甘心，再次的起来了。 “论功劳？当年我也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他一个中专毕业生，上过战场嘛？知道怎么拿枪嘛？ 我可是为人民流过血，这难道还不不上他赚的那点外汇吗？” 不提功劳也就罢了，一提到功劳，郝副主任心里就有说不完的委屈。 论资历，这会议室内，也就是焦主任比他强一点，其他人根本就没办法和他相提并论。 当初聂大爷作为一把手，他是服气的，人家是老革命，还是领导。 按理说做这个一把手，那是低配了，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抵触感。 后来的邹主任，资历也比他老，合并之前就是负责军工厂这一块的，人家只能算是平级调整，他也认。 最后整个部门就剩下他和焦主任两个老资历了，可没想到一把手并没有从他们二人之中产生，反而是陈长安直接上位了。 陈长安上位，他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要是没有他们这一批人抛头颅洒热血，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吗？ 如今国家需要经济发展了，那些个能赚钱的人开始冒头了。 放在当年，这些人一辈子都别想有出头的机会。 郝副主任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这些人。 可汽车厂这么多年，也的确是为国家挣了不少外汇，尤其是三年自然灾害，帮助国家挽回了不少生命。 对此郝副主任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能勉强接受。 而且后续国家一定会继续大力培养懂经济，会赚钱的干部。 投靠陈长安虽说对于他这样的老干部有些丢脸，可为了将来自己也能被提拔重用，他也就勉强接受了。 可现在呢，连尚平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卡拉米也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凭什么？ 他尚平一个中专毕业生，要不是运气好，分在了陈长安的手底下工作，他算个屁啊。 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正科级，怎么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陈长安算是有点真本事，人家把汽车厂经营成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厂，每年赚着海量的外汇，虽然资历不如他，可他服气。 你一个最多就是正科级的尚平，靠着陈长安创造出来的平台，获得的这点成绩，是你真实的水平吗？ 郝副主任觉得，要是把自己放在尚平得那个位置上，自己绝对比尚平做的更好。 “那郝副主任觉得，这个机床厂一把手的人选，应该由谁来担任更合适呢？” “谁都可以，就是他尚平担任，我不同意。 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科长得水平，还不足以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此时陈长安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郝副主任纯粹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不是尚平这个人不行，而是只要不选择郝副主任，或者是郝副主任推荐的人选，就是不行。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就算是当初陈长安反对邹主任的计划，也没有现在这么凝重。 一旁的高总工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郝副主任劝道。 “郝副主任啊，尚平同志在汽车厂担任了十几年的副厂长。 不管是经营和管理方面的经验，都是有的。 资历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觉得没有比尚平同志更好的选择了。 有句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我看这样吧，咱们给尚平同志一些时间，就以半年为限。 半年之后，根据机床厂的发展情况，咱们到时候再来评估一下，尚平同志适不适合担任机床厂厂长，您看怎么样？” 此时的会议室里，高总工已经开始当和事佬了。 一旦因为机床厂的一把手人选问题争论不休，数控机床的研究就会停歇，这可不是高总工愿意看到的结果。 “不行。 部里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投入了这么多的外汇。 我这段时间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这么多的汗水，就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陈长安之前有想到过郝副主任可能会反对，却没有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强烈。 果然，不是自己的嫡系，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不过调走郝副主任这块绊脚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过尚平担任机床厂一把手的事情。 “既然在这件事情上存在着分歧，那就只能通过投票来决定了。 现在同意尚平同志担任机床厂一把手的人，请举手。” 说完，陈长安自己率先举起手。 焦主任毫不犹豫的举手，这件事可是他的主意，再加上都是自己人，他没有理由反对。 高总工看了一眼郝副主任，又看了看陈长安，最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尚平得脸上。 最终还是选择了举起自己的手。 第1096章 证券交易所 看着会议室里加上自己也只有四位常委，三个人都举手表示支持尚平担任机床厂一把手。 郝副主任这才冷静下来，知道今天自己鲁莽了。 此时得常委会，早就不是当初陈长安刚刚上任的时候了。 没有了两位邹主任的老部下，再加上高总工越来越倒向陈长安，整个常委会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话语权。 随即郝副主任想到了上级领导和陈长安的话关系，以及陈长安对付邹主任两名手下得手段。 郝副主任立刻就意识到了，今天自己真的是要把自己害惨了。 主要是再看到尚平的那一眼，他心里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可即便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形势比人强，当初邹主任在的时候还能隐忍，怎么这个时候就隐忍不了呢。 等陈长安腾出手对付自己，搞不好自己也要去老干部局和邹主任做伴。 一想到这里，郝副主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了，还像个小年轻一样的，遇到事情就沉不住气。 自己往常不是这样的啊。 “陈主任，对于尚平同志为接触的不多，对于他的能力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不过既然是您推荐他来担任机床厂一把手，我愿意相信您的眼光。 就按照高总工地说法，先给尚平同志半年的时间，咱们看看效果吧。” 郝副主任已经想好了，如今这个局面，只能先稳住陈长安，只要是着急对自己动手，后面就好办了。 我就是不看好尚平担任一把手，眼前能够同意，完全就是看在你陈长安的面子上。 后续自己只要想办法让机床厂弄出点幺蛾子出来，他尚平还有脸继续在机床厂待下去？ 到时候怕是连陈长安本人都要怀疑尚平得能力了。 到时候自己，或者自己的嫡系接手机床厂，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长安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郝副主任，这才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就上报上级领导了。 尚平同志，希望你在接手机床厂之后，要踏实认真，将机床厂好好的经营下去。” “陈主任放心，机床厂在我的手上，一定会发扬光大。” 看着陈长安和尚平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郝副主任一脸的难看。 会议结束了，焦主任，尚平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里，门口则是由小杨把守着。 尚平毕竟资历浅，这个时候也只有听安排的份。 “陈主任，从今天郝副主任这个表现来看，怕是不会和咱们一条心了。 我看还是要尽快给他调走，同时尽快让尚厂长进入常委。 同时也要加快芯片厂的建设，在从汽车厂的嫡系中，提拔一位补充到常委来。 部里的常委不能长时间空缺，不然上级领导要是给咱们空降一位副主任来，以后做起事情来，就会束手束脚。” 陈长安点点头，芯片厂也很重要，就算目前的技术算不上全球顶尖，想要出口创汇有些难度，但终归还有机会。 很多商品，并不是越高端就越能赚钱。 越是高端生产就越困难，成本就会越高。 而芯片行业有的时候其实够用就行了，并不需要最好的。 后续机床厂的数控机床，还需要芯片厂的配合，而且低端芯片在国际上依然有着非常大的市场。 后续是选择陈红军还是选择杨云飞，还不好说，不过也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郝副主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通知。 从今天开始，机床厂的事情就不需要他负责了。 不仅如此，之前一些由郝副主任负责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了。 而在通知的最后，为了安抚郝副主任，说是即将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交给郝副主任完成。 要是换成个小年轻，可能还会幻想着自己有可能负责芯片厂的建设。 可郝副主任知道，这恐怕是陈长安派系准备对自己动手的前兆了。 郝副主任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也是不断的在变换。 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老领导啊，我是郝志雄，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些事情想要向您汇报一下。 好的好的，那我今天下班之后，带上两瓶酒到您家。” 挂断了电话，郝副主任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狠毒。 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娃娃，还想把我斗走？ 他这一次哪怕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趁着陈长安整个派系羽翼未丰的时候，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中。 下午陈长安就将机床厂一把手的人选送到了上级领导得手中。 这一次为了夜长梦多，除了尚平担任机床厂一把手之外，还有杨云飞担任即将组建的芯片厂一把手的相关文件。 上级领导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将文件放到了一边。 对于陈长安推荐的人选是谁，上级领导并不关心。 厂子是陈长安组建的，既然选择让陈长安来主持工作，自然是是要相信陈长安。 反正这些厂子以后要是经营的不好，那也是陈长安的责任，他相信陈长安会深思熟虑好的。 “人选问题，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了。不管是尚平还是杨云飞，都在汽车厂担任了十年以上的副厂长。 对于厂子的管理问题，我不担心。不过还有些关于汽车厂的问题，我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您说。” “是这样的，魔都那边，打算成立证券交易所了。 上级领导经过研究决定，已经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不过第一批上市的企业，上级领导这边还是有些犹豫。 你们汽车厂目前算上是全国企业的领头羊了。 不管是产值，还是规模，甚至是盈利情况，都是首屈一指的。 有些人觉得，你们汽车厂目前来说，算得上是全国企业的排头兵。 这第一家上市的公司，理应是你们汽车厂。 不过关于证券交易所，上面同样有人觉得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圈钱的手段。 不仅不同意成立，更是坚决反对汽车厂上市，对此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1097章 质问 陈长安没想到上级领导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思考了一下之后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觉得汽车厂不用这么早就上市，应该先观望一段时间。 上市是好事，可汽车厂的体量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一个资产评估就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目前来看，国内的资产评估对于品牌效应的评估还是有些不足。 尤其是汽车厂的几个品牌，随着这么多年的高质量保证，在不少外国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是知名品牌了。 上市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让汽车厂第一批上市，着实有些冒风险了。 可以等第一批上市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之后，在决定后续是否需要汽车厂上市。” 上级领导想了想，觉得陈长安说的也对。 这个股票交易所国内知道的人可不算多，最后到底能经营成个什么样子谁也不好说。 上来就让汽车厂这样的单位去冒险，的确有些冒失了。 “正好，有不少领导都反对，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就是了。” 。。。 几天之后上级领导下发了通知，同意由尚平同志担任机床厂厂长。由杨云飞同志，担任芯片厂厂长。 在看到通知之后，郝副主任脸色难看至极，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又开始期待了起来。 一大早，李成林就来到了部委报到，作为汽车厂保卫处处长，他也被陈长安安排在了部委保卫处。 汽车厂的那帮老部下们，跟着陈长安一二十年都没有挪过窝了。 如今陈长安换了办公地点，这些老部下们自然也要跟着水涨船高。 “厂长，不，主任。要说还是这边的办公环境好啊。这办公室，看着就气派。” “滚一边去，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以前怎么没说这些。” “以前进您的办公室，那是凭关系进来的。如今我继续是您的下属了，来这里是因为工作需要，这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你刚刚上任，去给我把保卫处梳理好。 这里可不是汽车厂了，以前你们面对的都是些私营企业的采购员，要不就是写倒爷，态度差点也就算了。 如今你们要面对的可都是各个单位的领导，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处事方法，都要变一变了。 当初中南机械厂的事情你也知道，往后这样的事情怕是少不了。 我不可能手把手的教所有厂子，也不可能让每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起死回生。 以后这边的保卫工作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别被人给利用了。” 听到这里李成林也是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的表示知道了。 没过多久，小杨脸色难看的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快速得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主任，纪委的徐副书记来了。” 陈长安闻言也是愣了一下，这纪委的人来找他干啥？ “让徐副书记进来吧。” 小杨点点头，这个时候纪委找上门，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是啥好事。 几分钟后，徐副书记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内得布局，随后才看向陈长安。 “陈主任，这一次我们找您，是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您的经济问题。” 看着徐副书记一脸来者不善的样子，陈长安也是好笑。 按照纪委的人流程，如果要调查自己，自己的上级领导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前几天刚刚去了上级领导那里，显然上级领导并不清楚这个事情。 不然也不会是问自己关于上市的事情，而是询问经济问题了。 而陈长安自己，自从担任了厂长之后，从来没有拿过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 开玩笑，在港岛有那么大一家娱乐公司，陈长安怎么可能会缺钱。 那边的钱陈长安根本就没怎么动用过，实在是没有花钱的地方。 他和朱玲两个人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住的是汽车厂分配的房子，出行有专车接送，平时在单位吃饭，生病去医院也是免费，一家人有着上十万的存款，都不知道怎么花。 朱玲虽然穿的衣服和拿着的包包算是贵一些，可这些都是秀娟买的。 陈长安家里还有几块名表，那也都是秀娟从港岛带回来的。 陈长安可不想有些人，贪了一房子的钱财，一分都不敢花，只是看着欣赏。 衣食住行根本就不发愁，平时也喜欢低调的陈长安，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贪个什么。 想吃啥直接吩咐厨房去炒小灶就是了，房子再多他也住不过来啊。 想搞钱有的是办法，为了点钱财或者几套房子，把自己这辈子搭进去，真的是不值得。 只要是关于经济方面的调查，陈长安根本就不怕被查。 “我能有什么经济问题，请徐副书记直说。” “好，我就喜欢陈主任这样坦荡的领导，那我想请问一下陈主任。 关于机床厂的设备采购问题，你们和国外企业是如何达成交易的？ 据我所知，工业母机是属于禁运名单中的东西。 根据文件显示，您一共花费了四千万美元的外汇，引进了两套设备。 这两套设备，以四千万这个价格，明显是不可能买到的。 我想问问陈主任，你们是如何以低价购买到了这些设备，有没有续报价格，然后挪用其它单位的外汇储备，以此来获得上级领导的好感。 毕竟这一次的交易涉及到了您从代理主任，升级为主任的过程。 我们严重怀疑您挪用了其他单位的公款，成为您的晋升之资。” “徐副书记的意思是，我不该花低价采购设备。 只有和其他人一样，花高出市场价几倍的价格采购设备，才是正确的吗？” “陈主任，请不要偷换概念。资本主义国家趋利才是正常的。 花更高的价格，采购到设备，这是常态。 我实在想不出来，人家凭什么会接受这么低的价格，将设备卖给你。 除非你在私下，给了对方补偿，否则我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低价卖给你。” 第1098章 流言 “私下给对方钱？那我想请问一下徐副书记，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如今市场上外汇管控的那么严格，我从哪里弄来的外汇？ 就我那点工资，人家要是看得上，那也行，我就当是贡献国家了。 徐副书记，做事情要讲究证据。你们事先没有调查过吗？ 我非常的了解怀疑，你们的工作能力问题，希望下一次你们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找我。 小杨，送一下徐副书记。” 小杨闻言立刻走了进来，站在了徐副书记的身边。 “别着急，事情还没有说完呢。先不说你能不能弄到外汇的问题。 有些交易除了钱，还可以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嘛。 比如你有没有给对方许诺什么，又或者有没有给对方其他方面的承诺，再比如有没有可能出卖国家的机密。 把这些东西当成筹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希望陈副主任能够老实交代问题。” 陈长安闻言脸色一变，要说之前徐副书记找到陈长安。 陈长安还能笑脸相迎，可现在这明显是徐副书记找茬来了。 陈长安不清楚徐副书记为啥故意来找茬，可人家打上门来了，陈长安又没做亏心事，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徐副书记的意思是，即便是没有证据，也准备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吧？ 我希望徐副书记自身也像我一样没有问题，不然有你倒霉的一天。 小杨，去吧李处长喊来，我这里不欢迎徐副书记。” “是。” 徐副书记依然保持着一脸的的笑容，等小杨离开办公室之后，这才说道。 “陈主任真的以为，我这一次上门之前一点调查都没有吗？ 不知道在港岛的那家娱乐公司，陈主任打算怎么解释？” “娱乐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担任法人了，还是担任股东了？还是说我出卖了国家的利益了？ 还是那句话，有证据请徐副主任拿出来，如果拿不出来，就请回吧。” 见自己已经搬出了娱乐公司，陈长安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徐副书记再也保持不住笑脸了。 “陈长安，那娱乐公司明明就是你和霍家合作的。 只不过让你妹妹挂了名而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问题，不然等我查出来，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看到李成林带着几人冲进来，陈长安已经懒得理徐副书记了。 “李处长，将这位徐副书记赶出去。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他走进我们单位一步。” “是，徐副书记，跟我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成林一边说，一边拉着徐副书记的手，就准备带他离开。 徐副书记一甩手。 “我自己会走。” 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徐副书记后面几句话的声音可是不小，一旁的焦主任站在门口，看着被带走得徐副书记离开，这才走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纪委的人怎么会到你这里来？” “还能是为啥？肯定是郝副主任弄出来的幺蛾子呗。 原本想着这么快就把他赶走，会让上级领导觉得我没有容人之量。 可现在看来，这任必须要找个由头给他调走了。 不然这身边有个时时刻刻盯着你的人，也是让人心烦。” “行，这事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处理。” 焦主任弄清楚了事情，立刻就把这事揽下来了。 陈长安刚刚把邹主任和他两个手下赶走，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不好在出手了。 他反正也快到岁数了，不怕得罪人，能在最后几年的时间里，也不怕得罪人。 随着事情的发酵，整个部门都知道纪委找到了陈长安，随即小道消息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每次中午小杨去食堂给陈长安打饭，都能听到一些人和说风凉话。 了解陈长安的人毕竟是少数人。 “能力是能力，既然纪委找上门来了，就不是空穴来风。” “这人啊，要是心术不正，能力越大，破坏力就越大。” 在食堂听到有人说着阴阳怪气的话，立刻看向这些人。 “你们这些人这么喜欢聊八卦？本职工作有没有做好？ 纪委来人了解一下情况，就一定是有问题？ 那要是这么说，上级领导找你，说你工作态度不端正，是不是你们这些人就是有问题？ 我记住你们几个了，放心下午你们各自的领导就会找你们谈话。 我们部门不养闲人，没有工作能力的，我看你们还是去地方工作，积累一下工作经验更好。” 说完小杨头一个转身就离开了食堂，这事他有些擅自做主了，他要赶紧回去给陈长安汇报情况。 小杨自从跟随了陈长安以后，陈长安对他可是不错。 这些人过年过节拿福利的时候，陈主任长陈主任短的，那叫一个亲热。 这还没咋样呢，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小杨实在是看不起这些人。 食堂不大，小杨的话很多人都听见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清楚。可这几个人的仕途，怕是被几句八卦毁了。 几人脸色难看至极，谁能想到小杨的耳朵这么好，他们这么小声，都被停了去。 看着周围一众同事立刻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他们几个人波及，脸色就跟家里死了人一样难看。 小杨刚刚那几句话，如果是真的，他们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要知道如今地方上效益不好的厂子可不要太多了。 真要是给他们几个人下放到像之前中南机械厂的那种厂子去，那可是要了亲命了。 先不说别的，一旦去了地方，逢年过节不可能再有什么福利了，其次单位分的房子也要上交。 一家老小还要跟着自己离开四九城去地方，谁知道是去哪啊。 要是安排到东北那边，冬天可怎么活啊。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几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能够进部委的，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就算是没有，这么多年下来，总有自己的领导吧。 能想办法的赶紧想办法，这个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得时候了。 看着身边的几人一个个匆匆离开，孙锦辉有些茫然。 他多少有些无辜，只是因为今天和这些人坐在了一起，就被小杨给盯上了。 作为和小杨同批进入常委的小透明，他哪有什么后台啊。 此时的孙锦辉还没有转正呢，这事一出他怕是连转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099章 做的不错 此时的孙锦辉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做，没有后台的他注定是被安排到地方去的，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 孙锦辉的确是没有后台，不过平时却和那几个喜欢八卦的凑在一起。 不然也不会被小杨记在心里，这么说来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想到前段时间，陈长安去拉斯维加斯的那段时间，几人聊过的八卦，孙锦辉也顾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了，先把自己的前途保住再说吧。 谁不知道陈主任和焦主任两个人好的不得了。 而作为办公室主任，管的就是他们这些秘书的。 最新的通知孙锦辉自然是知道的，机床厂和芯片厂眼看着就要建立了。 昨天他们几个人还聊过这个事情的。 陈主任凭借着汽车厂的成绩，直接担任了副主任。 很明显作为陈主任嫡系得尚平，担任了机床厂得厂长。 只要机床厂取得了好成绩，凭借着是陈主任得嫡系，马上就能成为副主任。 而之后杨云飞也是一样，只要芯片厂不出问题，一样也是会按部就班的成为副主任。 就连留在汽车厂的另一位副厂长恐怕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一样要升职。 要不了多久，整个部门怕是从上到下，全都是陈主任得嫡系了。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当初要是自己直接被分配到汽车厂该多好啊。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也许十年之后，这里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惜自己算不上汽车厂出身，根本就不是陈主任的嫡系，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留在四九城，只能纳投名状了。 想到了这里，孙锦辉吃过饭后，急急忙忙的跑进了焦主任得办公室里。 “焦主任，您吃完饭啦？我有些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此时的焦主任也是才吃完饭，秘书此时也出去洗碗了，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得孙锦辉，焦主任立刻说道。 “小孙啊，快进来，有什么事情你说给我听听。” 焦主任自然是认识孙锦辉的，当初给陈长安选秘书，其实就是在孙锦辉和小杨二个人之间选择。 焦主任觉得孙锦辉成天喜欢和那些聊八卦的人混在一起。 不是一个当秘书的好苗子，或者说不适合给陈长安当秘书。 给领导当秘书，嘴巴不严可不行。随后小杨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陈长安的秘书。 不过对于孙锦辉，焦主任还是给他留下来了，也许哪天就能用的上，反正还是实习期，往后还能再多观察一下。 “焦主任，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吃饭的时候，听到几个人在聊郝副主任得事情。” 原本还有些不在意的焦主任，在听到了孙锦辉的话之后，立刻就来了兴趣。 原本焦主任也没指望着孙锦辉跑来，能和自己说一些有用的事情。 年轻人，在工作了一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懂了一些道理之后。 向组织上积极靠拢，想要进步的心情，是能够理解的嘛。 可听到和郝副主任有关系，那焦主任可就不困了。 没办法，年纪大了，睡眠不好，平时吃过午饭可是焦主任的休息时间。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焦主任，打算等秘书回来之后，就让孙锦辉离开的。 可能是真的进步了，一句话就让焦主任不困了。 要知道对付郝副主任的差事，焦主任可是主动揽过来的，如今正是无处下手的时候。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不管有用没用的，都可以汇报给我。 我记得你还有几个月就要转正了是吧？要是你说的真有用，提前几个月转正也不是不可以。” 孙锦辉听后大喜过望，小杨的话语可还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呢。 眼下自己得到了焦主任的保证，那就放心多了。 毕竟自己的确没有说过陈主任的八卦，平时聊天他大多数都是作为一个气氛组的存在。 孙锦辉相信，只要焦主任开口，就算是陈主任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前几天，就是陈主任去阿斯维加斯出差的那段时间。 我听人说，郝副主任在负责机床厂的建设过程中，收了施工队的回扣。 起因是高总工对于实验室和厂房的要求比较严格。 说是这么多设备一起开起来，可能会有什么共振。 尤其是其中几个车间，里面还装有行车，对于水泥的要求比较高。 而施工队觉得用一般得水泥就足够了，为此专门找到了负责现场的郝副主任。 郝副主任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突然就答应了施工队的要求。 很多人都在猜测，郝副主任如果没有收好处，是不会轻易赞同的。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郝副主任收回扣这个事情，也只是一些人的猜测。 不过为了避免后续机床厂出现什么问题，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向您做个汇报。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机床厂真要是出事了，那么多外汇买回来的设备，坏了多可惜啊。” 焦主任在听了孙锦辉的一番话之后，也开始琢磨起来了。 很显然不管郝副主任有没有收回扣，机床厂一定是存在着安全隐患，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 机床厂作为今年部委的重点项目，厂房没有按照设计要求去施工，不管什么原因，郝副主任都是有责任的。 但是这个安全隐患达到了什么程度，郝副主任到底有没有收回扣，都需要调查。 焦主任沉思了起来，这里面可能需要调查的事情很多，即便是机床厂的建设没有问题，同样也可以针对郝副主任做出一些针对。 见焦主任听完自己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夸奖自己。 孙锦辉心中也是忐忑了起来。 毕竟他说的这个事情，就是几个人私底下的猜测而已，到底有没有收回扣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清楚。 再就是他也不知道郝副主任到底和焦主任他们这一系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万一郝副主任已经和焦主任是一伙的，自己这么冒昧的找焦主任汇报工作，也是非常危险的。 可小杨在食堂里说的那些话，逼的孙锦辉没有办法了，只能碰碰运气。 “小孙啊，这件事情你做得不错。在我这里给你记上一功。 以后再有这样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能不能做到？” 第1100章 不能让他翻身 孙锦辉闻言大喜，焦主任这话里的意思，就表示接纳自己了，从今天开始他孙锦辉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焦主任，您放心，以后我在下面，无论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都会第一时间来找您汇报。” 焦主任点点头，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很明显这就是送客得意思了。 毕竟焦主任还要安排人去检查机床厂厂房到底有没有问题。 施工队到底有没有给郝副主任回扣得事情，同样需要人调查清楚。 孙锦辉还算不上自己人，尤其是他天天和那些喜欢聊八卦的人在一起。 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自然是不能让他听到的。 孙锦辉也明白这是焦主任敢自己走了，可他话还没有完呢。 这一次到焦主任这里，可不光是汇报情况的。 小杨一旦得到了陈主任的首肯，等自己的调动通知下来，怕是焦主任都救不了自己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自然是要把这个事情和焦主任说清楚，只需要一句话，自己就算是安全了。 “那个焦主任，我还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焦主任以为孙锦辉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当场就来了兴趣。 “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我身边的几个人聊到了陈主任。 这不是因为之前纪检部门得人来了吗？他们几个就开始编排起陈主任了。 当然啦，我一直都没有说过陈主任的坏话，只是在一旁听着。 您也知道，我人言轻微的，就算是阻止他们，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说重点。” 焦主任有些不耐烦了，他也听出来了，这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大概率对他没啥用。 孙锦辉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道。 “就是杨秘书在打饭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就听到了他们几个编排陈主任的话。 当场就说要给我们几个安排到地方去。 焦主任我的情况您也清楚，我是不可能说陈主任坏话的。 这一次纯粹就是为了听他们说一些八卦，把我牵连进去了。 您看能不能和杨秘书或者陈主任打声招呼，往后我要是在听到什么八卦了，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说完话孙锦辉就等待着焦主任的决定。 此时孙锦辉终于体会到了在这样的单位里，没有靠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了。 别说给他安排到地方去了，就是给他借调到其他部门去，他都不好过。 比如邹主任去的老干部局，一旦借调过去，天天都会有忙不完的活。 再加上你的组织关系还在这边，活干的最多，到最后啥好处都没有。 真要是自己被辞退了，往后恐怕没有单位在敢要自己了。 谁也不会为了一个被辞退的大学生，去得罪陈长安。 以后除了当个体户之外，恐怕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既然你没有说陈主任的坏话。 这事我会和陈主任提的，今后也不要光顾着听什么八卦了。 工作还是最重要的，要知道你可还在实习期内。 今天你说的话，到我这里为止，回去时候就不要再说出去了，能不能做到？” “能，我一定能做到。 谢谢，谢谢焦主任，今后我一定认真工作。 一旦再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找您汇报，您看我表现就行。” “行了，你回去吧。” 孙锦辉还是很感激焦主任的，不管怎么样，人家至少帮了自己，今后他也算是向着焦主任和陈主任更靠近了一步。 。。。 “主任，这一次一定要严惩这些人。没大没小的谁都敢编排了。 不来个杀鸡儆猴，下面的人还以为你真的犯了什么错误，心虚了呢。” 看着小杨一脸气呼呼的样子，陈长安笑着说道。 “这么点小事值得气这么狠吗，你不是记住了那几个人嘛。 直接去人事司，给他们调走就是了，不管是下放到地方也好，还是调去其他单位，不都是你说的算嘛。” 小杨想了想说道。 “调他们去档案室便宜他们了，往后怕是还会不长记性，我看还是给他们调去地方厂子算了。 有些厂子思想老化，一心指望着部里继续给他们下计划。 还有些厂子觉得部里不会不管他们的，就把这些人调去。 让他们带领这些厂子走出困境。真要是能做到，也算是有些本事。 要是做不到，我看不如和工人们一起下岗得了。” 陈长安看着小杨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和当初有了不小的变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杨连忙打开门。 “焦主任，您找陈主任啊？ 主任，焦主任来了。 焦主任您请进。” 随后给焦主任倒上一杯茶，就自觉的走出了办公室，至于刚刚和陈长安谈的事情。 在陈长安没有首肯之前，小杨自然是不敢擅自去找人事司。 只能等着焦主任和陈主任谈完话之后，才问问陈主任的意见了。 。。。 “刚刚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机床厂的车间建设，可能存在着一定的质量隐患。” “车间建设还能有安全隐患？图纸都是现成的，现场还有高总工和郝副主任，这还能出问题？” 现在建设的生产车间，部委里有一整套图纸。 车间的设计都是大同小异，设计了几次之后，基本上就是照着大小，按部就班的建设就可以了。 图纸都用过很多次了，不可能出现问题。 而现场有高总工和郝副主任两个人监督，就算郝副主任当时就有二心，也不可能在高总工地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吧？ “据说是郝副主任收了施工队的回扣，将水泥的标号降低了。 当然这些消息的准确性，还有待调查，但是我想打算以这个突破口，全面调查机床厂的情况。” 陈长安想了想，点点头对着焦主任说道。 “调查是一定要调查的，但是要秘密调查，绝不能惊动郝副主任。 一旦确认了这件事情，我直接找上级领导汇报这个情况。 决不能让郝副主任再有翻身的机会。” 焦主任点点头，又和陈长安简单的说了一下孙锦辉的情况之后，神情严肃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第1101章 怎么办 郝副主任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内，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清楚徐副书记还有没有后手，就这么冒失的找陈长安谈了一次话，对于陈长安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中午发生在食堂得事情，他也听说了。 说实话这种传言对于陈长安的影响，真的很小。 别说是陈长安了，就算这些流言说的是自己，同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根本就不是下面的人说上几句话就能影响得了。 最重要的还是要有真凭实据，让上级领导知道你做错事情了。 此时的郝副主任很想在给徐副书记打个电话，问问事情的进展。 他和徐副书记的关系，只要想查一定是能查出来的。 自从徐副书记走了之后，陈长安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明显就是在调查幕后之人是谁。 一旦查到了他这里，他将面对陈长安的疯狂报复。 就在郝副主任将手放到电话上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郝副主任立刻拿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徐副书记说道。 “事情办不下去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上面的领导发话了。 说这一次陈长安的采购，不仅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甚至还立了大功。” 郝副主任眉头紧锁。 “上级领导怎么能够这么肯定？难道他们一点都没有怀疑过陈长安？” “怎么怀疑？陈长安根本就没有直接参与交易。 全程都在遥控指挥高总工，所有来往的电报上级能不清楚吗？ 而且这一次的交易还有港岛霍家人，他们也是出了一小部分钱的，而且霍家那边参与交易的人，一定有上级安插的眼线。 整个交易过程，上级领导恐怕比咱们还要清楚是怎么回事。 至于娱乐公司，上面就是霍家和陈秀娟的名字，而且陈秀娟还有点特殊。 我也是拖了不少关系才知道的，陈秀娟根本就不是陈长安的亲妹妹。 人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人家就是有本事，电影拍一部火一部，这样能赚钱的导演，到哪里都吃香。 陈长安这个人有点邪乎，我把能拖的关系都拖了一个遍。 可以说把能查到的东西全都查了一个遍，别说陈长安了，就连他爱人朱玲，其他的几个妹妹身上，都查不到一点问题。 我这边是没办法了，只能劝你不要再和陈长安斗下去了。 我的话言尽于此，听不听就是你的事了。” 徐副书记说完，直接就挂掉了电话，只剩下郝副主任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徐副书记了，两个人也是老战友了。 真要是有什么通天的背景，之前也不至于是左右摇摆的中立派了。 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初在电视厂的成立会议上弃权了。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立场鲜明的站队邹主任，以邹主任身后的势力，陈长安现在可能还要龟缩在汽车厂，不敢冒头。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邹主任已经去了老干部局，这辈子想翻身都难了。 放眼望去整个部门都是陈长安的天下了，自己当初就不该为了一个厂长的位置和陈长安叫板。 思来想去目前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了，那就是找上级领导说情。 郝副主任在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呆了十几年了，在聂大爷时期他就一直保持着中立状态。 当初聂大爷也准备拿下他，就是因为上级领导的一句话，这才一直做到现在。 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的欣赏那是无须质疑的，毕竟大笔的外汇，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挣来的。 但欣赏归欣赏，可整个部门变成陈长安的话一言堂，同样是上级领导不愿意看到的。 这也是郝副主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这也同样是郝副主任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在安排了秘书去安排车辆，郝副主任连忙坐车前往上级领导的办公地点而去。 。。。 就在郝副主任离开部委的同时，安排的两名心腹也来到了机床厂。 此时的机床厂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阶段，就连陈长安视察的时间都已经定好了。 不仅陈长安要下来检查，过段时间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同样要来视察。 毕竟国家花费了这么多钱，厂子搞得怎么样，总要来看看吧？ 这个时候尚平和高总工两个人也是忙的不停。 可在听到焦主任派人来了之后，尚平还是亲自出来迎接了。 “赵司长，焦主任这是派你们来打前站来啦？ 请几位放心，距离陈主任来视察还有两天时间，机床厂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请赵司长随便看，哪里有问题直接说，我们随时整改。” 尚平虽然来到机床厂的时间不长，可机床他可是在熟悉不过了。 而且赵楠也算是焦主任的老部下了，他也是陈长安的老部下。 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对于赵楠的前来，尚平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作为科技与质量监督司的一把手，别看赵楠是一个女同志，可对于技术方面的能力并不差。 这一次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看着尚平脸上还带着笑容，赵楠立刻拉着尚平走到了一旁，小声说道。 “尚厂长，焦主任得到了一些消息，说是机床厂的厂房，有缺陷。 这一次安排我过来，就是协助尚厂长好好检查一下厂房。 设计院那边我刚刚去过了，对于厂房的设计标准，我已经重新拿了一份。 这件事情陈主任也知道了，咱们需要在陈主任视察之前，把事情搞清楚，看看厂房到底有没有问题。” 尚平听了赵楠的话，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原本以为自己上任之后，机床厂的厂房建好了，设备安装好了，技术上有学部委员，大学教授，高总工协调。 自己只需要躺着就能把功劳赚到手，没想到这厂房会有问题。 这可是埋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啊，谁知道这些不合格的厂房，哪一天就突然塌了。 没有问题还好，有问题这些厂房可能要推倒重建。 耽误了陈长安的视察倒是没啥事，毕竟情况大家都了解，可上级领导要视察怎么办？ 到时候一定会对自己的印象打个折扣，对于下一步进部委可是会有影响的。 “赵司长，您说这事怎么办？” 第1102章 决断 好在不管是焦主任还是赵楠，都是真心帮尚平把事情解决。 在思考了一下之后，赵楠说道。 “这样吧，我把技术员留给你，你带着人仔细的，全方位得检查一下厂房和实验室的情况。 我带人去找施工队，看看能不能从施工队那边找到突破口。 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问题在这两天内解决。” 听了赵楠的话，尚平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要让全面负责调查，他还有点心虚。 别看他在汽车厂待了十几年，和上级领导接触得事情基本上都是陈长安在完成。 让他管生产，他是一把好手，可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反正有陈长安有李成林这些人在前面顶着，真的是不需要他们这些人操太多的心。 看着赵楠离开，尚平立刻带着她留下来的技术员和全套图纸，开始了全面的检查。 这事肯定是要严格保密的，就连高总工尚平也没打算告诉。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全面检查，尚平脸色难看的送走了赵楠留下得技术员，回到了自己在机床厂的办公室。 思考了良久之后，他还是决定给陈长安打个电话。 “主任，我是尚平啊，关于机床厂的事情，焦主任已经安排人告诉我了。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调查之后，我有些问题想向您汇报一下。 您看我现在去给您汇报工作，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在得到了陈长安的首肯之后，尚平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此时陈长安的办公室内，焦主任和赵楠两个人已经到了。 赵楠那边同样也有不小的收获，三个人等着尚平过来，把消息汇总之后，在做决定。 此时下班的时间早就过了，不过这一次会议非常重要，尚平来到陈长安办公室门前，一眼就看到了李成林。 “李处长还没有下班啊？” “工作重要，你们都还在加班，我怎么能先走呢。 赶紧进去吧，陈主任，焦主任都在等着你呢。” 尚平点点头，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焦主任也算是老干部了，这些老干部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遇到棘手的问题时，几乎就是烟不离手。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陈长安也收到了影响，时不时的也会点上几支烟，就连赵楠也同样在抽烟。 尚平刚刚走进来差点被一股子烟味给熏到。 “你们不要命了？” 随即连忙打开门，打开窗户，一旁的小杨见状，也连忙跑去开窗户。 “行了，让小杨去弄，我们等你半天了，赶紧说一说机床厂的厂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主任这会有些着急了。 要知道新机床厂的占地面积可不小，除了这一次采购回来的设备之外。 陈长安还将四九城原有的两个机床厂合并到了一起。 说是采购设备的资金多，可厂房的建设投入同样很多。 各种厂房，实验室，仓库，办公楼，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旦大多数建筑不合格，这事可就大了，搞不好是要推倒重建的。 真要是到了推倒重建的地步，郝副主任可是扛不住这么大的责任，陈长安多少都要收到牵连的。 连带着上级领导对陈长安可能都会有看法，以后陈长安的提议，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几句话就能成功的了。 到时候焦主任离休了，让他如何去见聂大爷啊。 “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负责安放工业母机的厂房，还有实验室，的确没有达到设计要求。 不过普通厂房，仓库，办公楼都没有问题。 虽然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只是因为设计要求比较严格，但是不影响正常使用。 其实我们不管不顾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焦主任低头不语，他也在心里权衡利弊。 这件事如果当没看到，其实也不是不行。 真要是追究起来，上级领导一定会追查到底。 作为主管领导，陈长安多少都会有一些连带责任。 这就要看陈长安本人得意思了，要不要为了调走郝副主任，让自己承担一定的风险。 “胡说八道。 不影响正常使用就行了？没达到设计标准，就是不合格产品。 过个三五年，万一这厂房突然就塌了，工人出事故，好不容易买回来的工业母机被砸报废，这些损失谁来负责？ 是你尚平负责，还是我来负责？ 别说三五年了，十年内，这批工业母机可能都是咱们手中最好的设备了。 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咱们可能就是国家的罪人。 不就是推到重建嘛，不就是多花几十万上百万嘛？ 大不了今年咱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把这个钱省出来，也不能把这个安全隐患留下来。 赵司长，说说你那边的调查结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经过我的调查，项目负责人的确是为了节省材料，向郝副主任行贿，金额是壹仟元整。 当然这些都是项目负责人单方面的说法，且没有实证。” “为了一千元，给我搞出来几十万的损失。 这可不是调走的问题了，郝副主任这牢饭是吃定了。 现在那个项目负责人在哪？” “目前被保卫处的李处长关在了汽车厂的关押室里。” 这个时候，陈长安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把郝副主任喊来，当面摊牌。 说来说去那也是自己单位内的丑闻，这事传出去了，不光是陈长安，整个单位的脸上都不好看。 让郝副主任付出一些代价，不管厂房到底是继续使用也好，还是推倒重建也罢，都是自己部门内部的事情。 这就是俗称的捂盖子。 但是这种情况只适合对有背景的人来使用。 比如邹主任，可以让他的嫡系下属来承担这次责任，在没有机会一次性扳倒对方的情况下使用。 而像郝副主任这样的，既没有背景，又是明确的第一责任人，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最主要的是郝副主任前几天刚刚在会议室里，公开反对陈长安的话决定，正愁找不到对方的把柄呢。 陈长安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不进去吃几年牢饭，都对不起全国人民。 第1103章 廉价 陈长安拿起尚平带来的，关于厂房的缺陷资料，起身就去了上级领导那里。 上级领导在翻看了陈长安带来的资料之后，当场就拍了桌子。 “连一点党性都没有了。这种人就是我们队伍当中的毒瘤。 为了这么点钱，连这么重要的位置工程都敢偷工减料，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领导，具体收没收钱，收了多少钱，目前只有施工队现场负责人一方面的说法。具体情况还需要继续调查。” “还有什么好调查的，为了这点钱，人家还能冤枉他不成。 这样，我安排几位纪委的同志，等会你和几位纪委的同志一起回去，先把人抓起来。具体的结果以纪委同志的调查为主。 另外，这一次郝副主任一旦出事，你们部门干脆就没有了副手。 你要尽快拟订一批副手的人选，送到我这里来。 你以前在汽车厂的办事成果我是知道的，我就不给你指派副手了。” 。。。 “李成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出去办事，你敢拦我？” 此时的部委大门口，郝副主任坐在车上，准备前往上级领导的那里，争取最后的机会。 可没想到自己却被李成林给拦住了。 “郝副主任，您暂时不能离开。” 开玩笑，陈长安已经去了上级领导那里。 真要是上级领导同意抓捕郝副主任，结果让郝副主任跑了，他这个保卫处的处长就不用干了。 反正都准备动手了，李成林也不怕得罪人。 “没有陈主任的命令，您今天不能离开部委一步。” 此时的郝副主任从李成林的强硬态度中也发现了问题。 如果不是拿到了自己的把柄，准备和自己翻脸，作为陈长安的心腹，李成林决不可能给陈长安惹这样的麻烦。 再根据李成林刚刚话里的意思，此时的陈长安干什么去了，已经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郝副主任更着急了，毕竟做了什么亏心事他自己清楚的很。 上级领导一旦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可能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更加着急的郝副主任直接下了车，对着李成林说道。 “李处长，你没有权利阻拦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让开。 不然产生的所有后果，全部由你一个人来承担。” 面对不讲道理的李成林，郝副主任真的是没有办法。 在部委他长时间处于中立状态，对于下属的各个部门掌控力非常的差。 此时的郝副主任多么的怀念以前的保卫处啊，如果保卫处处长没有换人，此时的他恐怕已经站在上级领导面前了。 “我李成林也不是下大的，保卫处也是部委得下属部门，如果郝副主任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去和陈主任告状去。 只要陈主任发话了，不管是赔礼道歉，还是磕头认错，我李成林都认了。” 开玩笑，就靠这么两句话就想吓唬住他李成林？ “李成林，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和纪律性？ 难道部委是姓陈了吗？我也同样是你的上级领导之一。 这里可不是汽车厂，阻挠上级领导办事，就算是陈长安也保不住你。” 李成林见郝副主任不断的恐吓自己，他实在是懒得在和郝副主任掰扯了。 “我说郝副主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您心里清楚。 你的事发了，现在你就相当于被软禁了，这都不明白？ 我劝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等会陈主任回来了，自然会下达怎么处置你的命令。” “不可能，就算是我做错了事情，陈长安凭什么软禁我？他没有资格。”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坐车回到了部委，不过后面多了两辆车。 三辆车一起开进单位大院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平日里陈长安在办公室里稳坐钓鱼台，除了上下班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焦主任更是如此，甚至是上下班都很少坐车。 郝副主任前段时间一直都在负责机床厂的建设，干脆就不回来办公了。 一次性有这么多车一起回到单位可是不常见的。 再加上此时的郝副主任正在单位大门口和李成林对峙，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郝副主任看着陈长安回来了，也开始害怕了起来了。 很明显，陈长安一定是带着上级领导得命令回来了。 陈长安开门下车，看着郝副主任和李成林的样子，就猜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郝副主任，你这是打算畏罪潜逃吗？” “陈长安，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畏罪潜逃？ 我犯了什么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绊脚石，打算给我身上泼脏水？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来真凭实据，我跟你没完。” 陈长安根本就不理郝副主任，而是直接来到了从另外两辆车上走来的领导，说道。 “想必你也认识'这二位，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纪委的乔书记，这位是纪委的徐副书记。” 看到乔书记的第一眼，郝副主任就慌了。而看到徐副书记的时候，又再一次的热燃起了希望。 之前郝副主任就是委托纪委徐副书记调查的陈长安。 作为老战友，只要陈长安没有实质性证据，他就不会被怎么样。 乔书记看着周围一大群人围观，皱着眉头说道。 “陈主任，不管最后事情如何，这种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讲吧？ 我看还是先去办公室吧，正好咱们几个一起，先把事情弄清楚。”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和乔书记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徐副书记狠狠的瞪了郝副主任一眼，也转身跟着走去。 见此情况郝副主任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了徐副书记的旁边。 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徐副书记立刻说道。 “离我远点，你想打算让我避嫌吗？” 作为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徐副书记当然不想看着郝副主任被冤枉。 当然真要是犯了错误他肯定是不会包庇的，在他看来郝副主任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千元就想收买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那也太过于廉价了。 第1104章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一行人来到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内，小杨见人都到齐了，随即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此时的李成林已经接到了陈长安的命令，将施工队的现场负责人带来，等会陈长安还打算看看郝副主任和现场负责人对峙呢。 乔书记看着忐忑不安的郝副主任，开口说道。 “郝副主任，我们这一次来，是关于你之前负责的机床厂的厂房建设问题，询问你几个问题。 为了保证第一次问询的公平公正，你的上级领导陈主任，以及你的老战友徐副书记都在。 我希望接下来的问题，你能够如实得回答，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请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见郝副主任点头，乔书记这才开口说道问道。 “根据经济与质量监督司的调查，机床厂有一部分新建设的厂房和实验室，存在着明显的质量缺陷，你知不知道？” “我。。。” 此时的郝副主任真的很想说自己不知道，可面对着乔书记严厉的眼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骗不了对方。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没有当场就要求施工队整改？” “机床厂的一部分厂房和实验室，在我看来并不存在设计缺陷。 设计院出的第一版图纸，就是这么设计的。 随后再高总工的强烈要求下，设计院更改了设计方案。 要是按照新方案的设计，总造价要多出上百万的资金。 在和现场的施工队商量之后，为了省钱，我决定按照第一版的图纸施工。 在我看来，第二版的设计余量太大了，花费上百万，就是赌那么一个小概率的事件，不值得。” “那你更改图纸的事情，有没有询问高总工或者向陈主任汇报？” “没有，我觉得高总工不会答应的。而陈主任肯定会偏向高总工的。 他们两个实在是太不把钱当钱了，要知道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个单位，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这节省下来的上百万资金，可以救活不知道多少个家庭。” 郝副主任越说越激动，可不管是乔书记还是徐副书记，都是眉头紧锁。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设计院是这样设计的，自然是有原因的。 作为负责技术的高总工这样要求，自然是有道理的。 而且这些厂房内放置的可是工业母机，对厂房的要求不管怎么严格，都是应该的。 这个理由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站不住脚的。 “根据现场负责人的说法，他们送了你一千元，这件事情有没有。” “有，进行设计改动是现场负责人率先提出的。 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采用他的办法，之后为了感谢我，他的确给我我一千元钱。 不过这个钱我当天就捐给了红十字会。这个事情您可以去调查。 我接受对方这一千元，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心的搞建设。 这些钱，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陈长安坐在一旁听的是津津有味。 郝副主任说了这么多，在陈长安看来，就是找借口。 那所谓的一千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搞不好就是郝副主任和施工队方面的说辞而已。 反正这个事情是他举报给上级领导的，案子的后续也交给纪委来处理的。 不管郝副主任有再多的借口，再能狡辩，这位置他是坐不下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监督建造的厂房，因为偷工减料，导致厂房倒塌。 不仅工人们得生命安全会受到威胁。 国家花费巨大代价采购回来的工业母机也会出现问题。 这个损失是你节省的那上百万能够换回来的吗？” “不可能，负责施工的单位，他们计算的非常准确。 只要没有地震，光是凭借机器得振动，这些厂房和实验室在五十年内，都不会影响使用。” 听到这里，陈长安也是\/笑了，开口说道。 “郝副主任，你不会不知道咱们四九城，就位于地震带周边吗？ 远的咱们就不说了，新中国成立了四十年，每年光是在四九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地震就有两到三次。 有些是有震感的，有些是没有震感的，上一次的唐山大地震，你忘记了？ 你就不怕再来一次这样的地震？到时候损失可就不是上百万了，而是几千万甚至是上亿。 你拿什么来保证一定不会有地震？地震来了之后这些厂房一定不会塌？ 你不会觉得施工单位比学部委员和大学教授更有水平吧？” 听了陈长安的话，郝副主任脸色难看。可他知道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是眼前的乔书记。 “也许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是做错了。 可我的初心是好的，咱们国家实在是太穷了，能省还是要省一点才好。” 说完，郝副主任坐在椅子上，不再辩解了。 眼下的情况他也不指望着还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被陈长安抓住了把柄，就算强行留下来，这里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事情郝副主任大致也说的差不多了，乔书记先是看了看陈长安，问道。 “陈主任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依然不变，不管什么原因，擅自修改图纸，可是省不了钱的。 就因为郝副主任擅自更改了设计方案，我们需要将那些有缺陷的厂房和研究室全部推到重建。 这样一来，别说是省下一百万了，还要多花二百万，进行重新建设。 我们预算有些，这些钱还需要上级领导批复。” 乔书记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徐副书记。 “我没什么意思，虽然郝副主任好心办了坏事，但毕竟初衷是好的，我看一个处分，再加上降级使用，也能说得过去。” 乔书记同样点点头，却没有当场表态，只是对着陈长安说道。 “郝副主任以及施工队得现场负责人，我们就带走了。 后续的调查结果，我们会通报的给你们的，这一次麻烦陈主任了。” 陈长安点点头，送走了乔书记一行人。 而陈长安向上级领导建议将有缺陷得厂房推倒重建得计划，上级也是迟迟没有批复。 可是几天之后，在家里准备睡觉的陈长安，明显感觉到了自家的房子开始有轻微的摇晃。 几秒钟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接着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主任，刚刚得到消息，大同一带发生了5.5 级地震。” 第1105章 裂痕 给陈长安打来电话的是焦主任，在接到电话之后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这么巧的吗？郝副主任才被纪委带走调查，立刻就发生了地震。 一旦因为地震，让机床厂的那些厂房出现问题，郝副主任这牢饭吃定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思考了一下之后，立刻给李成林打了电话。 “刚刚大同地震了，我刚刚也感觉到了房子在晃动。 现在你立刻带人去机床厂，先把厂子封锁了。 然后带人去检查一下厂房，看看有没有破损的。 注意安全，发现问题了及时汇报。” 李成林接到了陈长安的命令之后，立刻集结了保卫处的人，赶到了机床厂。 先是封锁了机床厂之后，李成林带着人拿着手电先是现查了所有厂房的外围，没有发现问题。 之后又打开厂房内的照明，结果所有厂房都是安然无恙的。 这个结果也正常，即便是第一版的设计图纸，那也是设计院出的图纸。 只是不符合几位学部委员和高总工地高标准而已，又不是豆腐渣工程。 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个5.5级地震，就想把厂房震出问题，那可就不是郝副主任一个人的问题了。 回到门房，李成林给陈长安汇报情况。 “主任，厂房我从里到外的全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长安此时心情，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就在陈长安准备下令让李成林回来的设备时候，地震再一次来了。 陈长安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次房子的振动比上一次更大了。 “地震又来了，你们在机场厂先保护好自己。 等地震结束之后，你继续带队，再检查一遍。”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正准备带着朱玲和孩子们准备下楼，可刚刚打开门，地震又一次的结束了。 “你先带着孩子们去小广场那边转一转吧，一个小时就来了两次地震。 保不齐后面还会不会有余震，我一个人在家里还要等电话。 真要是来大地震了，我一个人跑出去也快。” 朱玲点点头，随即说道。 “你也小心点，发现不对劲赶紧走。” 陈长安首先等来的还是焦主任的电话。 “主任，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是大同方向的余震，这一次达到了6.1级。您那边没事吧？” “我这边没事，机床厂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李成林看着。 您这么大年纪了，就别跟着操心了，早点休息吧。” “这一个小时连续两次地震，换谁也没有那么心大，这个时候还能睡着啊。” 陈长安和焦主任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开始等待着李成林那边的情况。 。。。 李成林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 郝副主任的事情他也知道，眼看着郝副主任可能只是警告降级，却没想到地震立刻就来了。 这是连老天爷都不站在郝副主任那边啊。 地震结束之后，李成林继续带着几个人，拿着手电，再次开始到处检查。 连续的几个厂房走下来，李成林并没有发现明显的破坏。 此时机床厂还有工人上班呢。 在合并了另外两家机床厂之后，新机床厂自然而然的也要接手两家机床厂的任务。 因为地震的原因，此时的工人们已经走出了厂房，正在外面的空地上，谈论着那里是震中，又是几级地震。 走在最后一间厂房内，李成林扫了几眼柱子，基本没有变化，李成林也是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给陈长安汇报情况的时候，一旁的一位保卫处干事突然说道。 “处长，您看看行车下面的那倒梁上，是不是裂了一道口子。” 李成林心中一惊，随即顺着保卫干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高处的横梁上的确是有一道裂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李成林也不确定这道裂痕是才出现的，还是当初建厂房的时候就留下的痕迹。 “去把尚厂长喊来，注意保密。” “是。” 尚平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作为当初在汽车厂的几位领导，尚平和李成林的关系不错。 “老李，咋啦？” “你看看那道梁上的裂痕，以前有没有？” 尚平随着李成林的手看去也是有些惊讶。 厂房是才建成的，虽然不是他负责验收的，不可能在梁上有裂痕还能验收吧？ 看了一眼一旁的行车，随即对着身后的亲信说道。 “去把这里的行车师傅找来。” 此时的尚平也不能确定这道裂痕是什么情况，不过行车师傅肯定清楚。 每天他都在行车上工作，对于周围的环境肯定会非常清楚。 此时得尚平非常的紧张，关于厂房有缺陷的问题，他也听说了。 如果情况属实，这些厂房肯定会被拆除，以尚平对陈长安的了解，弄不好所有厂房都要拆除重建。 没有了厂房工人们自然就不能工作，可厂里的任务可不会因为这些而减少。 目前以机床厂的工人配置，后续只能安排两班倒了。 机床厂才建厂，手里没多少钱，工人们得加班工资，怕是要找陈长安申请了。 很快行车司机被喊来了现场，再看到那裂痕之后，当场就说道。 “我敢保证，下午上班的时候，这道裂痕还不在。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那倒梁上有一只壁虎在爬。 我当时还在想，车间里就是暖和，还有壁虎呢。” 随着行车司机的回到，尚平和李成林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下午上班的时候还没有，那不就是刚刚地震造成的吗？ 相比尚平，李成林果然还是经验丰富一些。 “都走，所有人全部离开车间。 郑干事，去通知保卫处，安排一部分过来先把车间封锁了。 尚厂长，通知工人们，下班。不能让工人们冒风险。 我现在就去给陈主任汇报情况，这事怕是麻烦了。” 此时的陈长安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李成林汇报情况。 仅仅十来分钟的等待，陈长安就有些心烦意乱，考虑着要不要自己亲自去机床厂一趟得时候，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主任，我是李成林。在机床厂的一间厂房内，发现了一处裂痕。 根据工人的汇报能够确定，这道裂痕，今天下午还没有。 您看现在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第1106章 散布谣言 陈长安挂断了电话之后，立刻出门。 可不要小看仅仅是梁上裂了一个小口子，要是不重视，绝对会酿成大错的。 而且此时的郝副主任还正在接受组织的调查，这个时候不找他负责，难道要找陈长安负责吗？ 很快，陈长安就开着车来到了机床厂。 此时的机床厂各种设备已经停了下来，工人们也正在陆陆续续的下班。 厂房出问题的事情，还是只限于一小部分人知道。 大多数工人们仅仅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两次地震，害怕出问题，这才让他们下班。 此时尚平和李成林两个人正在门房内等着陈长安的到来。 见到陈长安的车来到了厂门口，连忙迎了上去。 尚平低声的喊道。 “主任。” “等下焦主任也会过来，你安排人在厂门口等着。 一会焦主任到了，带着焦主任到出事的车间找我。”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出问题的车间。 陈长安来到梁下面，抬着头看着那一处隐隐出现的裂痕，表情凝重。 说实话，陈长安也不想把郝副主任往死里逼。 就算是厂房没有出问题，一个不按照施工要求建设的罪名，郝副主任这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这件事情过后，郝副主任也不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些厂房能够继续使用，当然是最好的。 今年一个机床厂就差点要了整个部门的老命了。 明天还有芯片厂要上马，就这两个厂子，直接把当初邹主任留下来的那一大笔外汇，再加上上级拨给自己的外汇，花的干干净净。 整个部门不可能光建设新厂，那么多老厂子也要管啊。 整个部门的钱也开始变得捉襟见肘了，这要是在重建厂房，几百万资金对于目前的整个部门来说都要伤筋动骨了。 看看那个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的裂缝，陈长安犹豫了好久，却始终没有说话。 一旦陈长安说出这个裂缝不影响正常使用，机床厂继续组织生产。 将来只要出事，那就是陈长安的全责，和郝副主任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种事情陈长安自然是不会做的，可一想到不仅要花费几百万重建厂房，机床厂还要耽误好几个月才能恢复生产，陈长安就更加的恨郝副主任。 “主任，焦主任来了。” 陈长安闻言看向厂房门口，焦主任正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长安啊，厂房出问题了？” “焦主任，您看。” 由于焦主任年纪大了，还有老花眼，随后看着陈长安手指的方向没看出啥问题。 又急急忙忙得从怀里掏出了老花镜，这才勉强看清楚了那道裂痕。 “这不是坑人吗，要裂你就裂大点。这么小一点点，你说这玩意儿拆还是不拆。 郝副主任这干的就不是个人事儿。” 焦主任在看到了这一处裂痕之后第一个想到得就是大骂郝副主任不是个东西。 为了省那么点钱，这是坑了多少人啊。 “长安，你看这厂房还能将就着用吗？” 尽管焦主任心里也知道，这会没人敢承担这个责任。 最终肯定还是要拆掉的，可就这么浪费了，实在是不甘心。 但不管怎么样，焦主任肯定是不能让陈长安承担这个责任，随即继续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涉及到几百万的项目，还是让上级领导拿主意吧。”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机床厂这边的保卫工作，暂时由你带队负责。尤其是这个车间一定要保护好。 我现在就通知上级领导，明天请上级领导来查看了情况再说。 到时候我还要和上级领导讨论一下，这笔钱谁来出。” 现场并不安全，谁也不知道这个出现裂痕的梁有没有倒塌的风险。 同时刚刚地震过，谁也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有余震。 陈长安和焦主任一行人在看检查完情况之后，立刻撤离了机床厂。 第二天一早，机床厂的工人们在来到厂门口之后，得知今天还不需要上班，心里立刻开始嘀咕了起来。 昨天提前下班，还好理解，毕竟是地震了，为了安全着想，提前下班很正常。 可经过了一晚上的等待，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两次余震，后续再也没有感受到地震。 可厂里依然不让他们上班，这里面就有说道了。 有人猜测是不是今天还会有地震。 还有人猜测昨天因为地震，厂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故了。 随后开始找各个车间的工人，不断的询问着。 “你们不用瞎猜了，我告诉你们吧，咱们机床厂的厂房，有缺陷。 昨天晚上的地震，直接把好几个厂房的支撑柱给震裂了。” “不可能，真要是柱子被震裂这么大的事情，昨天晚上就传遍厂里了，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说你是什么居心，竟然在这里散布谣言，是不是奸细。” 随即身边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对着刚刚那人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趋势。 身为一名机床厂的工人，不盼着机床厂好，竟然散布这样的谣言，其心可诛。 也不看看外面那些机械厂都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四九城本地的好多厂子都快要发不出来工资了。 他们这些工人，可是部里从下属各个厂子里抽调的技术工人，大家一对账，自然就知道如今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有人竟然敢抹黑自家厂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面对着身边一大群人的怒目而视，之前那人也是怂了。 “我，我瞎说的，瞎说的。” “我看你倒不是瞎说，而是故意的。” 随即看向了站在厂门口的李成林，随后大声喊道。 “李处长，李处长，这里有人散播谣言。” 李成林这会正等着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来视察呢。 一夜没睡的他有些黑眼圈，听到有人喊自己之后立刻回头看去。 当听到有人散布谣言，当场带着人就走了过去。 “李处长，这人散布谣言，说是昨晚地震，把厂里的厂房震坏了。” 李成林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知道这里不是审问的好地方，随后大声喊道。 “带走。” 第1107章 我要被你们害死了 人刚刚被带走，机床厂门口的大街上就出现了一队汽车。 打头的正是陈长安开了多年的皮卡车。 此次机床厂的厂房涉及到上百万的资金。 陈长安将情况向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之后，引起了上级领导得高度重视。 这一次联合了好几个部门的人，甚至连纪委的纪委领导同样喊来了。 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一下厂房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同时也要确定一下责任问题，毕竟几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浪费不起。 下车后所有领导都是面色凝重，大家也都知道了情况，也不需要再谈论什么。 这种事情就必须要找专业的人士，经过鉴定之后给出答案。 这一次就连设计院的人，施工方，就连郝副主任也到场了。 一大群人，走进了出现问题的厂房内部，盯着出现裂痕的地方，久久不语。 “这不可能，一个小小的六级地震，震中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就能让钢筋混凝土的厂房出现问题。 就算是我同意不按照施工要求去完成，可也是按照设计局的第一版图纸进行施工的。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敢肯定这一个裂痕，与工程质量无关。 要不就是这个裂痕是人为的，要不就是设计院的第一版图纸，本身就有问题。” 郝副主任在看到裂痕得第一眼，当场就喊出了声。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别的了，不把这件事情撇清，他就完了。 不管裂痕到底是什么原因形成的，反正是不能和他有关系。 陈长安听到郝副主任得话，立刻就回怼道。 “人为的？那你告诉我，这个裂痕怎么人为形成？ 是锯出来的？还是锤出来的？难道还能是用人在下面晃出来的？” 现场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和郝副主任不对付，这人为的三个字一出来，不就是代表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手脚吗。 陈长安的话让郝副主任没了声音。 这裂痕是不是人为的，就算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来。 继续说人为的，多少有些行不通。 “那就是设计院本身的图纸有问题，再不济就是施工单位没有按照要求施工。” 设计院作为部里的下属单位，具体是由高总工负责管理。 此时设计院一把手脸色难看的看着郝副主任说道。 “郝副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一版图纸可不是只有机床厂在使用。 这是一套通用图纸，别的不说，就算是汽车厂当初使用的都是这一套图纸。 经过了十几二十年的风风雨雨，汽车厂如今依然还在使用着。 这是一套经过时间检验过的图纸，容不得你来诋毁。 你收受了施工方的贿赂，没能完成监督的职责，出了事情就要认，不要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现场这么多专家在场，我相信事情的不对原因一定可以调查清楚的，这可不凭你一句推卸责任得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现在这个情况，谁都不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眼看着郝副主任就要完了，也不怕得罪人。 只有施工方的负责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他的级别也是最低的，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 “行了，现场的情况相信大家也看到了，现在让专业的人去判断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随着各种设备的进入，开始对这间厂房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一大群各级领导也撤出了厂房。 越是级别高，越是惜命。 这厂房眼看着就危险，谁知道这些专业器材一鼓捣，会不会出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是谁的责任，可上级领导对于眼前机床厂的建筑没啥信心。 按理说一行人应该去会议室，等着鉴定的结果。 可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施工单位的不信任，上级领导就这么站在厂房旁的空地上，吹着凉风。 十一月得四九城，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可上级领导站在这里，剩下的一大群领导只能站在一旁陪同。 李成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件军大衣，准备给陈长安披上。 别的领导冷不冷他不知道，他眼里只认陈长安。 陈长安出入的地方都是有暖气的，平日里习惯了只穿着一件中山装，里面穿着一件秋衣，和一件朱玲亲手织的毛衣。 虽然很冷，可披上这么一件军大衣，在一众领导中太扎眼了。 “拿走，要给也是给上级领导，没点眼力见儿吗？” 李成林看了一眼上级领导，随后拿着军大衣离开了。 这个时候给上级领导送军大衣？那是狗腿子的表现。 他李成林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话身份，还不够资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很快就调查清楚了。 刚刚被评选为“设计大师”的张大师和熊大师，两个人也从厂房内走了出来。 二人一边走还一边探讨着什么，随后来到了上级领导得面前。 “领导，经过我和熊大师检验之后，得出的结论，机床厂得厂房的确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 可以说设计院第一套图纸，在设计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问题出在了施工队方面，不仅在水泥的标号上存在着偷工减料的问题，甚至在尺寸上，也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考虑到机床厂的设备，以及工人的生命安全问题。 我们二人的意见一致，都觉得厂房需要推到重建。” 两位大师在今天刚刚获得了“设计大师的称号。 张大师的代表作里，甚至有大会堂，友谊宾馆这样的作品。 作为十大设计师之首，他的专业性已经不需要质疑了。 听了张大师的话，郝副主任红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建筑单位负责人。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啊？你不是说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吗？ 我真的是瞎了眼，听信了你的话。这样的工程你们也敢偷工减料，就不怕被查吗？ 我要被你们害死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郝副主任，心中都清楚，作为机床厂现场负责人，厂房因为质量问题，需要推倒重建。 直接经济损失最少几百万，这还不算间接经济损失。 要知道如今的机床厂任重非常重，多少等着新机器的厂子，今年肯定是拿不到机床了。 天气越来越冷，就算是推倒重建那也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这段时间机床厂得工人们该怎么办？厂房里的设备搬进搬出同样麻烦无比。 郝副主任原本有机会过关的，现在看来枪毙他都不为过了。 第1108章 散会 郝副主任是越想越气。 原本他以为只要厂房符合设计要求，他能够帮国家省下来上百万的资金。 这样一来就算是陈长安打压他，他也有了一定的功劳。 有功劳在身，就会得到上级领导的看中，就算是陈长安也拿他没有办法。 在考虑到陈长安不断的提拔亲信，他这个中立副主任也许还能继续做下去。 可现实情况却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郝副主任拽着建筑单位负责人的衣领不断的质问着。 见对方一直都是沉默不语，最后直接上手，不断的朝着对方的脑袋打去。 郝副主任真的是恨透了对方，自己这辈子就是毁在了眼前这个人得手中。 对方自知理亏，面对郝副主任得殴打，虽然心里有气，可一直都是沉默不语。 可随着几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见郝副主任还没有收手的打算，他也不在沉默了。 “郝副主任，厂房偷工减料的情况，我承认，的确有。 可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了？那一千元钱难道你没有收？ 你以为那钱你转手捐给了红十字会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那钱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拿了这一千元钱，这厂房就会少一千元的材料费。 你不断的让我们压缩成本，最后工程一完工，算下来我们还要倒贴钱进去。 我们虽然是国企，可干工程也要挣钱吧？不然拿什么给工人发工资？ 图纸和预算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你这里让省钱，哪里要省钱。 现场你说一不二，一点质疑你的话都不能说。 最后出了问题，你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身上？ 我这辈子是完了，我也不怕得罪你了。你扪心自问，工人们在现场吃的那都是什么？ 你自己光想着升官发财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眼看着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工人们干了活，工资发不出来，我能怎么办？ 我凭啥给你一千元？不就是希望你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 你高风亮节，转手就捐给了红十字会，可我们没你这么高风亮节，我手下的工人连医药费都不知道找谁报销，我能怎么办？” 施工单位负责人的一番话，让郝副主任愣在了当场。 现场的上级领导们也是皱着眉头，一个个沉默不语。 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说出了目前大多数单位的痛点。 当初所谓的铁饭碗，如今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铁了。 很多单位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更别说报销医药费了。 这可不是个例，整个四九城，除了一些重点单位之外，或多或少的都有这样的问题。 四九城都是这样了，那四九城之外，情况只会更加的严重。 上级领导也是清楚这些情况的，可涉及到这么多厂子，这么多工人，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在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都散了吧，相关责任人都留下，商讨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陈主任，就你你那边的情况会议室，研究一下吧。” 随着上级领导的发话，一大群人分成了两波。 而小杨则是在李成林的手带领下，回到部里连忙把会议室收拾了出来。 。。。 一行人来到了会议室，大家都没有开口，一部分领导不断的抽着烟。会议室里压抑的情绪也在不断的蔓延。 说到底机床厂得厂房问题，好解决，左右不过是几百万。 这么大个国家，不管从哪里还抽调不出来这点钱啊。 更重要的问题，是那些经营不善的工厂，以及连带着的工人们。 这才是让一众领导们沉默不语的原因。 随着上级领导走进会议室，看着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开口说道。 “怎么就这点事情，就难住你们了？ 咱们今天要讨论的只是机床厂的厂房问题，至于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 陈主任，郝副主任是你们单位的，机床厂也是你们的下属单位。 你来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首先，我要在这里做个自我检讨。机床厂这么大的工程，直接交给了郝副主任去监督。 而我自己却没有持续关注这件事情，最终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其次关于郝副主任的情况，虽然他的初衷是好的，可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做的并不好。 不仅导致了厂房需要推到重建，还严重耽误了机床厂的生产计划。 很可能会让一大部分厂子面临着无设备可用的尴尬境地。 让这些厂子面临着更加艰难的环境。 今后，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进行，这样的工程很可能会越来越多。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觉得对于郝副主任，应当严惩。” 上级领导点点头，随即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尤其是纪委的徐副书记。 “其他人对此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没人说话，上级领导说道。 “既然这样，那对于郝副主任，那就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吧。 希望在做的同志们要引以为戒，不要拿自己的以为，来挑战别人的专业。 设计院难道不知道这么设计花费会变多吗？他们难道不想为国家省钱吗？ 想要省钱那也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人家既然要这么设计，自然是有道理的。 仅仅凭借自己的想法，擅自更改设计院的图纸，这样的工程怎么会不出问题呢？ 到最后不仅没能省下来钱，反而花费更多了，得不偿失啊。” 在环视了会议室一圈之后，上级领导再一次得说道。 “陈主任，这一次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不仅去了拉斯维加斯，还有后续芯片厂的布局，比较忙。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引以为戒，在后续机床厂还有芯片厂的建设中，不要再出现类似的问题了。” “请领导放心，有了这一次的事情，后续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上级领导点点头，他相信随着郝副主任的离开。 后续都是陈长安的嫡系开始上位了，这些人都是陈长安一手带出来的，出大问题的可能微乎其微。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第1109章 朱玲得难题 领导的会议结束了，可陈长安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首先一点就是资金要到位，这一次是郝副主任搞出来的事情，资金肯定是部里想办法。 其次就是机床厂的工人们，之后的几个月里怕是都要无事可做了。 “尚平，回去之后立刻联系新的施工单位，看看这个天气还能不能抢先建设出几个厂房。 如果可以，立刻发动所有工人，争取先建设出几个厂房，然后将一众设备转移到新厂房，这样一来工人们多少还能有些事做。 实在是不行，也不能让工人们闲下来，要组织工人们学习厂里的规章制度。 新机床厂必须严格按照汽车厂的规章制度，一些不好的风气 一定要杜绝。 后续机床厂的新厂房，你可要给我盯紧了，不要怕花钱，只要这钱花在了刀刃上就行。” 随后陈长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杨云飞，叮嘱道。 “你那边也一样。过了年芯片厂就要开工建造了，到时候黄女士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所有的建设你都要听从专业人士的，这一次机床厂就是一次教训。 芯片厂对于厂房和车间的要求只会更高，甚至会高到离谱的程度。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芯片对于车间内的环境要求，那是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工人上班甚至要穿防尘服，你别到时候跑来找我告状，说什么人家黄女士为难你们。 有时间了多去看看关于芯片制造的书，多了解一下情况。 可别到时候给我闹笑话，让人家看不起你。” 听到自己即将要管理的厂子里，连点灰尘都不能有，杨云飞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这可是对他的一次挑战，汽车厂车间内尽管也算得上是干净，可距离一尘不染，还是差了不少。 随后陈长安又看向李成林。 “散布谣言的人有没有交代是什么情况？” “就是几个邹主任之前留下来的人，想要趁机起哄。” 陈长安眉头一皱，这邹主任真的是阴魂不散，人都被贬到老干部局了，竟然还有残留的下属。 “这些人连点审时度势得眼光都没有，留着也没啥用。 能开就给他们开了，开不了的，直接调岗到地方去。 让他们都给我把住宅区的位置腾出来，小杨都转正一段时间了，连个像样的房子都还没有呢。” 陈长安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焦主任立刻瞪了负责分房子的科长一眼。 后者立刻低下头，连忙在小本本上面记了下来。 “行了，事情就是这些事，尚平那边的事情肯定会多一些。 焦主任你看看能不能给他那边安排几个人。 机床厂那边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和尚平也不熟悉。 他刚刚上任没有多久，手下也没啥能用的人。 你先给他安排几个人，哪怕是跑跑腿也行。” “我觉得秘书处的孙锦辉就不错。他和小杨是同一届毕业生。 这一次郝副主任得问题就是他最先交代的，人品也没啥问题。 就先安排他去尚厂长身边当个秘书吧，后续再看情况调整。” 对于孙锦辉陈长安也听小杨提过几次，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 事情安排完，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同时身边也再没有什么定时炸弹了，后续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几家新厂子了。 回到了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后，让在床上的朱玲心情有些不好。 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汽车厂生产的电视机太多了。 如今对于电视台的要求越来越高了，电视台的节目还是太少了。 就一个《西游记》反复不断得播放，很多观众反应都看腻了，希望能够看到更多更好的新节目。 这不电视台那边直接就把这个问题抛给我们了。 今天在单位开了一整天的会议，也没商量出来个结果。 要是不想出来个好点子，明天去了单位怕是又要开一天的会。 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烟枪。 开个会一根根的都不带停下来的，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的。 每天下班回来我都是要先洗澡换衣服，不然身上就是一股子烟味。” 陈长安只是问了一句，朱玲就开始不断的抱怨了。 “要不我把你调到我这边来？” “我不去，我又不懂什么机械设备的，去了你那边能干啥？ 到时候别人还要说你滥用权利，去了我也只能当个花瓶。 在这边我也工作了这么多年，至少关于电视机，电影我还算是了解。” “那就拍电视剧呗，四大名着轮着来，《西游记》和《红楼梦》拍完了，那就继续啊。 《三国演义》同样也是一个不错的题材，拍出来一定也会非常的受欢迎。” “你以为我们不想拍啊？这三国和红楼梦可不是一回事。 红楼梦选一个宅子，剩下的就是道具和演员了，对于资金上得要求不算太高。 可《三国演义》那样的场景，别的不说光是一个群众演员，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再加上各种道具，马匹，这些杂七杂八的算下来没有几千万根本就不够。 而且拍摄的场地也没有合适的，为了这么一个电视剧再去建设一个场地，那就是上亿了。 别说电视台了，这么拍摄这么一部电视剧，我们整个部门好几年的经费都不够。 也就是《水浒传》不需要太多的经费，可有人对拍摄《水浒传》有不同意见，后续就没人再提了。” 陈长安听了朱玲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 对于三国这部电视剧，陈长安还是非常看好的，资金方面部里虽然没啥钱，可汽车厂有啊，实在不行港岛的娱乐公司那边一样有钱。 可是这钱不能随便乱出，不说赚钱吧，至少也要能够收回成本才行。 “想什么这么入神呢？你不会真有办法吧？” “当然不就是拍个电视剧嘛，不就是场面大，需要建设场景嘛，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1110章 秀娟的感慨 听了陈长安的话，朱玲眼睛一亮。 她一直都知道，陈长安主意多，还靠谱。 真要是给她能出个好主意，也省的她每天在单位吸那些人的二手烟了。 “真的？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汽车厂的账上，钱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现在给工人的福利已经够高了，在提高待遇，其它兄弟单位的领导就该有意见了。 如今汽车厂的发展也算是到头了，连厂房都没有几间空置的了。 想要引进生产线也没有地方安置了，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投资你们拍摄《三国演义》。” “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可还是汽车厂的厂长。 就算是亏钱了，这种影响不到厂里正常运转的事情，谁还能说我什么。 大不了就当是支援兄弟单位了，只要全国人民看的开心，就值得。” “汽车厂真有钱？几亿的资金都能拿出来？” “想什么呢，拍摄基地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汽车厂来。 到时候我跟秀娟说一声，让他到大陆来找个地方，让娱乐公司出钱，建一个影视基地。 随着改革开放，电视机开始普及到千家万户。 今后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多。 可不管是拍摄电视剧还是电影，就需要拍摄场地。 让娱乐公司投资建设拍摄场地可不是一次性的，这可是一个大型的综合性的影视基地。 即可以接待游客来参观，也能接到各个剧组，这些可都是收费的。 既能当成景区，还能当拍摄基地，这么多人要吃饭吧？这里面可不少挣钱。 到时候《三国演义》剧组一分钱不花，只需要帮忙打个广告，宣传一下，这场地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个办法好。既不让娱乐公司那边吃亏，剧组还能不用为场地和资金问题发愁。 这样一来唯一吃亏得就只有汽车厂了，作为汽车厂的厂长，投资几千万，不会让汽车厂吃亏？ 说吧，还有什么条件，一口气说清楚，这样明天我也要在会议上提一提这个事情。”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我们汽车厂的要求不高，在国内，版权完全归你们。 不管是中央台，还是地方台，放不放放多少遍，都是你们说了算。 不过如果涉及到海外的版权收入，那就都归我们汽车厂了，你看怎么样？” 听了陈长安的话，朱玲一脸的不理解。 所谓的四大名着，那也就是在国内出名，出了国人家根本就不认你这名着。 而在电视剧方面，国内一直以来都是花钱引进别人的电视剧。 像一些动画片，电影，都是引进其他国家的居多。 咱们国家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几部电视剧能够卖出海外版权。 也就是同为四大名着的《西游记》陆陆续续的卖出了一些版权。 可反响也只能说是一般，而且价格也不是很高。 相比于《西游记》的几百万经费，还能收回成本，可相比《三国演义》几千万的成本，想靠着海外版权来收回成本，实在是天方夜谭。 “你好好给我说说，你真觉得《三国演义》仅仅靠着海外版权就能收回成本？” “我都说了，能收回成本最好，收不回来就当是支援兄弟单位了。反正汽车厂账上的钱也花不完。” “我不信。”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自信，朱玲觉得陈长安肯定没说实话。 “你说不说？要是不说，今天晚上你去睡沙发。” 听到自己要去睡沙发，陈长安脸上自信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不至于吧？” “那你说不说？不说就去睡沙发。” “行行行，我说还不行，不过我也只是猜测。 相比其他几大名着，《三国演义》在咱们周边国家，尤其是小日子那边的受众群体还是非常庞大的。 在小日子那边，很多人觉得只要读过《三国演义》就可以带兵打仗了。 很多人甚至是一部分军官，非常推崇这本书，尤其是号称三国武力巅峰的吕布，非常被推崇。 所以我认为，这部电视剧拍摄完成之后真可能会被小日子那边高价收购。 而在东南亚，也算是咱们的文化圈，对于这部电视剧，我同样充满了期待。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也许能赚钱，也许会赔钱。 可管他呢，就算是赔钱也赔不多，就当是投资了。” 听到日本人非常推崇“三姓家奴”的吕布，朱玲一脸的不屑。 “放着赵云，关羽，诸葛亮这样的人物，却唯独推崇吕布，小日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女人的关注点就和男人不一样，自己解释完了，难道不是应该关注靠海外版权能不能收回成本吗？ 怎么着关注点变成了小日子喜欢吕布这个角色呢？ “那我今天晚上？”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随后说道。 “今晚便宜你了。”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办公室，就给秀娟打了电话。 正好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秀娟回来，陈长安就打算把这个事情和秀娟好好谈一谈。 一个影视基地，可以说是一次投资后续除了维护成本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支出了。 将来秀娟自己不管是拍电视剧还是电影，同样也有了地方拍摄了。 接到了陈长安的电话，几天之后，秀娟就来到了四九城。 对于电话里陈长安跟他说的影视城的事情，秀娟非常的感兴趣。 就像陈长安说的一样，电影电视剧的市场潜力非常的大。 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今后只会越来越多，建立一个影视城虽然前期投资巨大，可后面全是净赚。 站在机场前，看着雪中的四九城，秀娟心中有些感慨。 上一次自己来到四九城，可是被抓起来过。 而这一次在来到四九城，不仅仅是邹主任，就连当初的吴局长，也调走了。 自家大哥的级别也是越来越高了，想劝说自家大哥和她一起去港岛的想法，怕是真的要落空了。 第1111章 场馆建设 “嫂子，这几件都是今年新款的大衣，保证您穿上之后，迷倒一片人。” “我这个年纪了，还能迷倒谁啊。” 朱玲嘴上这么说，可目光却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将头撇到了一边，假装没有看到。 这人到中年，有些事情不得不服，和年轻的时候那是真的没法比。 这个时候要是表示些什么，晚上才是要命的时候。 有时候睡沙发其实也挺好。 等一家人吃完饭，朱玲带着孩子去睡觉，这个时候陈长安和秀娟才聊了起来。 “影视城的项目，考虑的怎么样了？” 在陈长安看来，怎么说这也是上亿的项目了，多少都需要慎重一些。 可在秀娟眼里根本就不在意。 “这件事情大哥你决定就好了，娱乐公司有您一半的股份。 如果真的亏钱了那也是亏你的钱，至于霍家只要是你愿意投资的项目，他们绝对愿意跟着投资。 这几年不仅仅是霍家，就算是我，也是根据大哥您提供的消息，在股市上赚了不少。 我本钱少，也就是跟着霍家喝了几口汤而已。 如今霍家人对于您的眼光，那是非常信任，一个几千万的项目而已，估计眼都不会眨一下。” 陈长安点点头，他对于欧美的股市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也只是知道那个公司在大概什么时候会崛起。 不过对于霍家，只要能提前知道这样的消息，就足够了。 “那你对《三国演义》的导演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长安觉得自己不仅给朱玲他们部门解决了场地问题，拍摄的资金也解决了，让自家妹妹当个导演，将来电视机大火，也顺便在提高一下声望。 却没想到秀娟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也不去。 这可是《三国演义》啊，拍的好是应该的，拍的不好要被全国人民骂。 而且根据内容，这部电视剧演员不仅数量多，肯定会有不少老戏骨。 我虽然是一个拍商业电影的小导演，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压不住这些大碗们啊。 我自己拍点商业电影，两三个月拍完，票房又不差。 拍《三国演义》都能想象的到，最少一年起步，环境肯定好不了，我何苦呢。 最后一点，真要是拍的让观众不满意，再有人爆料我是你妹妹，你是投资的，人家又要说什么有内幕了。 我最多也就是去剧组学习一下，看看老戏骨们都是怎么演的。 顺便混个脸熟，以后有机会了大家一起合作，这不好吗？” 陈长安没有想到秀娟能把这个事情想的这么通透。 这事陈长安也就是随口提一嘴，既然秀娟不愿意，也不勉强。 等两个孩子睡着了，朱玲也出来了，三个人又聊了一会，把一些细节商量好之后，第二天一早，朱玲就把这件事情汇报了上去。 资金和场地都有人解决，对于拍摄上的问题也不插手，也就是要海外版权而已，这可是大好事。 要知道即便是《西游记》这样经典的电视剧，海外版权的确是卖了不少，可价格却没有多少。 人家连上亿资金的影视城都投资了，要点海外版权也是应该的。 朱玲的提议，当场就通过了。 刚一过完年，朱玲就离开了四九城，回到了港岛。 这一次朱玲是带着大陆这边给的各种政策回到的港岛，下一次就是要准备选址建设影视城了。 而汽车厂的资金也到位了，随之而来的确定剧本，确定导演，面试演员也开始了。 忙完了这些陈长安也算是闲下来了，整个部门就是陈长安一个人说了算，没有人掣肘，整个人也轻松了，像是回到了当初在汽车厂的感觉。 这样舒服的日子还没有过几天，陈长安就接到了上级领导得电话。 等陈长安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就让陈长安傻了眼。 上级领导直接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笑容的对着陈长安说道。 “哎呀，长安啊，你可算是了来了。 来来来，赶紧进来坐，我让秘书给你沏茶，说想喝什么茶，我这里都有，要不要来跟特供烟。” 看着上级领导一脸殷切的样子，陈长安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要说上级领导一直以来对陈长安也算是不错了，虽然没有当初聂大爷对自己那么好，可也比一般的上下级关系好得多。 可上下级就是上下级，自从聂大爷离休之后，陈长安根本就没有见过上级领导这样一副面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领导，您可别这样，有啥事需要我去办的您直接说，现在这个样子我害怕。” 上级领导脸色一僵，随后再次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道。 “我现在是个样子很刻意？” 此时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您可是领导啊，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不够刻意吗？ 随即上级领导也反应过来了，一拍脑袋，懊悔的说道。 “唉，你说说我这脑子，光想着这事求爷爷告奶奶的事情了，就没想到自己这变化太大，真有可能吓到人家了。 我说之前几个厂子的领导，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看着陈长安一脸狐疑得样子，上级领导这才继续说道。 “长安啊，事情是这么回事，这眼看着亚运会开幕的时间就要到了。 可如今还有不少场馆都还没有开始建设，倒不是说没有材料，没有工人，而是这手里没有钱啊。 谁让咋没有家底呢，各个项目都需要重新建设场馆，还要建设亚运村。 这可是咱们国家第一次举办如此重大的洲际赛事，代表着整个国家的形象。 计划筹备二十个亿，用于兴建各类场馆，可上级拨款只有一半。 港岛霍家捐款一个亿，全国各界人士到目前为止，捐款两亿七千万，这缺口可是不小啊。 眼看着距离亚运会开幕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是厚着脸皮，找你们这些有钱人赞助一下，希望能够把这个缺口补齐。” “领导，我们部门可是没钱，要知道机床厂的厂房需要重新修建。 这几百万一拿出来，整个部门可就伤筋动骨了，我还指望着今年您能多给我们部门批点经费呢。” 第1112章 归来 见陈长安一副不打算出钱的样子，上级领导当场就接过秘书泡好的茶，当场递给了陈长安。 “我说长安啊，我的陈主任，陈厂长啊。 你们部门没钱得事情我知道，可汽车厂有钱啊。 我听说你们汽车厂出了七千万，支援兄弟单位拍电视剧？ 这说起来，汽车厂和电视台的确有些渊源。 可你们汽车厂和体育局一样也有渊源啊。 当年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你陈长安可是副团长啊。 再说了，这举办亚运会，可比拍电视剧要重要吧？ 前面几个人他们是真的穷，就这样我也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不少东西。 和他们相比汽车厂可是大款，今天你在我这里喝了这茶，就得留下点什么。 我可是和上面的领导打了包票，最少要凑齐一个亿。 我也不要多了，汽车厂负责五千万的场馆建设资金，怎么样？” “领导啊，不是我不愿意啊。 这投资拍摄电视剧，那是投资。汽车厂可是拿到了电视剧的海外版权。 只要外国人想要引进播放这部电视剧，就要给汽车厂钱。 虽说也有投资失败的风险，可风险不大，即便是亏了也不会亏的太多。 这场馆建设资金可是有去无回的买卖啊。 我们汽车厂手里的资金可不多了，您要是早点提这个事情，别说五千万了，就算是一个亿，这钱我也出了。 可现在这么一弄，汽车厂的钱也不充裕了，总要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吧？” 陈长安的话让上级领导急得直嘬牙花子。 就在昨天，设计师视察了亚运村，对于亚运会的各个场馆建设进度，有些不太满意。 对于场馆的建设问题，设计师亲自说了，即便是亚运会结束之后，也可以对公众开放。 这一次亚运会的举办，有了经验，还可以继续申请奥运会。 这些场馆到时候一样可以使用，一次建设，多次使用。 随着设计师的讲话，下面的一众领导完全的领会了其中的意图。 原本对于这些场馆的建设，很多人都有不少的意见。 展现大国风范，让更多的人通过亚运会看到我们的进步，这一点的确很重要。 可这些场馆的建设，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雪上加霜。 这些场馆还不能建设的太差，毕竟这可是洲际大赛。 到时候这么多个国家的运动员要使用，电视机上也要直播。 本来就是展现自己的，至少这场馆建设的要有面子吧。 可这花费巨大的一次性场馆，让不少人犯了难。 自己国家还有不少人勉强处在温饱线上，这个时候花这么大代价办亚运会，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嘛。 可这些场馆不是一次性的，甚至是后续奥运会也能用得上，这勉强也能说的过去了。 不少原先想不通的，消极怠工的领导们，一下子也转变了思想，开始积极的协调起来了。 当然，也有上级领导发话，人家都有动作，你要是没点动作，让上级领导如何看你？ “这样吧，这五千万我也不让你白出，今明两年，你们汽车厂的自留资金可以再多一点。 另外你们部门的拨款我也尽量多给你们一些。 我知道你一直非常重视芯片的生产，这些生产芯片的设备也比较贵。 将来关于芯片厂，我一定多支持，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长安等的就是上级领导这句话。 要钱可以，但是总要给点好处吧？不能平白无故就要走汽车厂五千万的资金。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续肯定会有无穷无尽的口子。 这一次是亚运会，下一次要是奥运会呢，世锦赛呢。 反正只要一缺钱就想着汽车厂有钱，张口就来。 这一次是有条件得交换，下一次再开口要钱，提前想好拿什么来交换。 有交换的东西那就继续。没有？那干脆就别开口。 上级领导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长安索性也就答应了。 “行，既然领导有需要，我们做下属的，一定要给您排忧解难，这五千万，汽车厂出了。” 听到陈长安答应下来了，上级领导脸色一喜。 设计师的话昨天才说的，今天自己就能完成任务，这是什么？这就是政绩啊。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陈长安靠得住啊，别的奖励你也看不上。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两条特供烟，你拿去抽。 我也知道你当了主任，这特供烟也有供应了。 不过我这里数量比你多一些，抽不完，就送你了。 另外还有一点茶叶，你也一起拿回去，这些都是我私人的一点表示。” “谢谢领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等陈长安坐进车里之后，小杨看着陈长安手上的东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陈长安作为主任，这些特供烟也是有配额的，作为陈长安的秘书，这些东西他不是没见过。 随着陈长安面对的问题越来越少，烟已经抽的很少了。 很多时候这些特供烟不是被李成林顺走，就是丢给小杨了。 可陈长安从上级领导这里拿这些东西还是第一次。 “主任，这些都是上级领导给的？”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价值五千万呢。” “啊。” 如今的小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 随着转正之后，部里也给小杨分了房子。 身在鄂西北的家人也来看了好几次，可惜他们不愿意留在四九城。 相比留在四九城，他们更愿意在村子里和那些老邻居们聊聊天，种种地。 常年在陈长安身边，五千万也不是没见过了。 可仅仅换来这么点东西，他还是惊奇不已。 “亚运会场馆建设缺钱，明天你去汽车厂找侯副厂长，让他给上级打款五千万。” 小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 而与此同时，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 黄女士从容得走下了飞机，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心情有些激动。 经过了在微软公司大半年的学习，黄女士重新回国。 这一次她打算重新启动芯片研究所，同时还带回来两名志同道合的芯片研究人员。 她相信，只要有陈长安的资金支持，属于咱们国家自己的芯片即将诞生。 而这一次自己研发的芯片，一定能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下一次的芯片展，一定会有中国企业的一席之地。 第1113章 没钱 兴冲冲的黄女士，在下了飞机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长安。 “陈主任。” 站在办公室门前，看着将近一年没见的陈长安，黄女士的心情很激动。 是陈长安带她去了拉斯维加斯的芯片展，从而认识了不少在米国从事芯片产业的华人。 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在微软学到了很多东西。 想着陈长安当初的承诺，黄女士这一次回来，也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看到黄女士的回归，陈长安也是一脸的欣喜。 虽然陈长安心中明白，以黄女士的为人，是不可能一直留在米国的。 可国外的芯片研究每一天都在变强，而我们国家的芯片研究却一直都是停歇的。 俗话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旦黄女士耽误的时间太长，到时候就算是想要赶超芯片强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黄女士回来啦？快坐，小杨给黄女士倒茶。” 随着黄女士的落座，陈长安继续问道。 “这段时间在微软那边，过的还算好吧？” “要说学习知识，自然是微软那边的水平和环境，的确比咱们这边要好上不少。 尤其是像微软这样的国际性大公司，里面的员工全都是来自世界各国得顶尖人才。 说真的，在芯片技术方面，不走出去看看，真的不知道差距在哪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让我明白了我国在芯片技术上，和欧美之间的差距。 不过我有信心，只要资金到位了，最多三年，我一定能够实现超越。” 说到这里，黄女士一脸的激动，可陈长安的话脸色却有些尴尬了。 可黄女士显然是没有注意到陈长安的表情，依然自顾自得说个不停。 她认为陈长安算得上是国内领导干部中，最了解芯片的。 不仅讲述了自己在微软的见闻，以及学到的东西，甚至还行微软带回来了两位愿意为国效力的芯片人才。 看着黄女士越说越起劲，陈长安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趁着黄女士喝茶得间隙，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那个黄女士，我这里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黄女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爽快得说道。 “陈主任是不是怕我狮子大开口啊？ 这一次微软之行也算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芯片是一个系统性的产业，并不是说你在研究室里取得了成绩，就算成功了。 而是需要不断的研究，不断的发展，不断的进步。 这不仅仅是需要海量的科研人员，同样需要海量的资金。 所以我觉得关于芯片的研究，需要产学研共同推进，互相弥补，互相成就，合作共赢。 只有靠着大学不断的输送人才，才能让芯片在实验中完成新的研究。 才能让实验室里得到了产品，来到工厂完成量产。 也只有新的芯片卖出去，赚到了钱，才有资金继续投入到实验室，完成新的研究。 这有这样才能良性发展。 咱们国家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即便是汽车厂，想要持续不断的投入芯片研究，也是不够的。 考虑到大学方面的人才会优先分配到我们研究所，同时芯片厂也即将投产，仅仅是研究室的资金问题。 这一年的时间时候，我在休息时间也做了一些设计。 一旦能够完成量产，我觉得也算是出于国际领先水平。 所以陈主任只需要给我一笔启动资金，整个研究所的情况就能很快的好起来。” “那个黄女士，如今部里连续上马了机床厂和芯片厂。 如今上级拨款都是算计着来，再加上目前的重点放在了亚运会的场馆建设上，部里基本上没钱了。” 黄女士原本面带着微笑，听着陈长安的话，可听到陈长安说部里没钱，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原本汽车厂的账户上还有不少钱，用来给芯片研发的资金也还算是充足。 可电影电视部那边，接到了不少群众的来信。 说是电视台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部电视机，希望能看到新的电视剧。 而他们内部又想拍摄《三国演义》，您也知道我爱人就在电影电视部工作，这一下子就花出去了七千万。” “七千万？” 黄女士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七千万要是放在他们芯片实验室，要是省着点用估计她亲手设计的芯片，怕是已经能够完成实验室的量产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黄女士心里也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就是一点，没钱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陈长安愿意花七千万去拍电视剧，却拿不出来钱研究芯片。 陈长安已经算是国内领导中最了解技术，最了解芯片的领导了。 就连陈长安都是这样，其他领导就更不用指望了，难道他的芯片计划会再一次的夭折吗？ “原本汽车厂即便是出资拍摄电视剧，账上钱还是有一些的。 可年前设计师在视察了亚运村之后，相关部门加快了各个场馆的建设，由于上级同样缺钱，汽车厂又捐款了五千万，用来修建亚运会的场馆。 这一次汽车厂真的是彻底没有多少钱了。 主要是我不知道黄女士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按照我的计划，在年中得时候，汽车厂会有一大笔资金进账，到时候足够支持芯片研究的。 所以目前来说各个部门的资金都非常的紧张。 就算手里有点钱，也都被上级领导给要走了。 没办法，亚运会是咱们国家第一次举办这一类的活动，关乎着国家的形象。 希望黄女士能理解一下我的难处，我向您保证，年中，等汽车厂的资金到位，立刻就给您提供科研经费。” 看着陈长安一脸诚恳的样子，近一年没有回国的黄女士并不清楚亚运会的具体情况。 尽管陈长安如此坦诚，并没有敷衍她的意思，可黄女士依然是一脸失落的样子。 原本激动不已，想要干一番大事的黄女士失望不已。 “陈主任，难道您这边一点资金都提供不了嘛？”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黄女士回来的如此之早，资金方面的确有些压力。 看着黄女士一脸失落的样子，仍然不甘心的询问，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明天咱们一起去上级领导那里，看看上级领导那边能不能给芯片研究所提供一部分资金。 如果不行，我只能再从汽车厂的账户上给黄女士拨款一千万。 这是目前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毕竟部里下属那么多厂子。总要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吧？” 第1114章 还是没钱 黄女士尽管心情低落，可作为老一辈的研究人员，非常能够理解国家的难处。 他们是真的把国家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个人的得失放在后面。 国家既然需要用亚运会来展示给外界看，那她就会尊重上级领导的意思。 陈长安也给她保证了，年中的时候，经费就会到位，她也愿意相信陈长安。 “您今天刚下飞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劳逸结合。 这样吧，您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上级领导那里。 如果上级领导那里没钱，那就只能委屈一下黄女士了。 只能先拿着这一千万，先用着，后面我一定会加大资金投入的。” “行，我相信陈主任，国家有困难，我能理解，那我明天再来找您。” 看着黄女士离开的背影，陈长安不禁感叹道。 老一辈的学者，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得失，只想着能够为国家解决困难。 尽管有些研究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兴趣好爱，可依然愿意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毅然决然的选择研究。 而黄女士也是一样，尽管研究芯片是黄女士的兴趣爱好。 可即便是让陈长安换到黄女士的位置上，自己满心欢喜的回到国内。 得到的却是一个没钱的答案，自己心态怕是要爆炸，肯定会指着上级领导的鼻子骂。 而黄女士好像是习惯这样的答案，一句指责的话语都没有，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在后世，年轻的研究者们，哪怕是受到一丁点的不公正对待，都会选择远走海外。 而黄女士原本也有机会留在海外，更多的科研经费，更好的科研环境，可她依然在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毅然决然得选择了回国。 对于这样的科研工作者，陈长安发自内心得敬佩。 也正是国家有着这些科研工作者，才能让我们国家用如此短的时间，快速的崛起。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陈长安拿起电话，直接给侯燕打去了电话。 “什么？还要从汽车厂的账上划走两千万？ 我的陈大主任啊，您这是把汽车厂当成银行了是不是？ 您可别忘了，如今您可还是汽车厂的厂长。 这过年发完了福利，汽车厂的账上就只有两千多万了。 这要是在划走两千万，厂里可就只剩下一个月的工资钱了。 您这当了主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这是准备在卸任厂长之前，不把汽车厂的这点家底花光，是不罢休啊。” 侯燕在听到陈长安还要划走两千万，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钱虽说不是她侯燕的，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啊。 这些年来，也就是当初汽车厂刚刚成立的那段时间，手上的资金有些紧张。 后来的这些年，她手中哪有这么点钱的时候，突然没钱了侯燕立刻就急了。 “不至于，我算过了，就算是划走了这两千万，汽车厂手中的资金还是可以维持两个月的。 而且也不需要维持那么久，三月份，新一年的电视机拍卖就要开始了。 别的不说就这一项的收入，就足够汽车厂一整年的各项消费了。” 侯燕作为汽车厂主管财务的副厂长，怎么可能对手里有多少钱不清楚呢。 虽然陈长安的话说的不错，剩下的钱也够汽车厂维持一段时间。 可作为管理汽车厂的钱袋子，陈长安最近一段时间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汽车厂也不是没有投资过电视剧的拍摄。 比如《西游记》，当初人家导演亲自上门，也仅仅是三百万，可这才过去几年啊，拍个电视剧竟然需要七千万。 她有些怀疑自家厂长是不是被人骗了，知道七千万是多大一笔钱吗？ 知道这七千万堆在一起是多大一座山吗？ “陈主任，陈厂长，这厂里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您不管用在什么地方，全厂工人都不会有意见。 可您也要省着点用啊，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 又或者是想做一些犯错误的事情，反正您自己想好。可不要因为这点钱，毁了您的前程。” “你在说什么呢，让你准备好就准备好，说实话这点钱我还真不看在眼里。 要不是不方便，那里还有些汽车厂来出钱，我个人出资都足够了。 行了，事情给你交代清楚了，这笔钱给我留着，不许乱动。” 侯燕自然知道劝不动陈长安，只能无奈的答应。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坐着车刚刚来到单位大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等待着的黄女士。 他站在寒风中有些发抖，可依然笔直的站立着。 陈长安让自己的司机将车停到了黄女士的身边，看着同样站在一旁的小杨，板着脸说道。 “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你就让黄女士站在外面？ 就不能先带着黄女士去我办公室吗？真要是让黄女士生病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主任别怪小杨，是我坚持要站在这里等你的。 上级领导工作繁忙，要不是您带我去，我想要见上级另一面可不容易。 咱们尽量早去早回，就算是上级领导手上没有资金，有一千万的资金也不少了，也能把研究所开起来了。 想当初国家一年就给三五百万的经费，不是照样挺过来了嘛。” “还是您们这老一辈的科学家厉害，外面冷赶紧上我的车，咱们现在就去上级领导那里。” 上了车黄女士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陈长安随即开口道。 “黄女士，您别太多了。我答应过您的话自然是要办到的。 昨天我又和汽车厂那边做了一个沟通，把经费争取到了两千万。” 听到经费增加到了两千万，黄女士终于露出了笑容。 “陈主任，感谢你。” 等陈长安和黄女士一起走进上级领导办公室，将情况和上级领导说完之后。上级领导也是面露愧色。 “黄女士，今年的笔款情况是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我这边既没有上级领导的通知，也没收到有你们实验室的报告很抱歉，今年你们芯片研究所还是没有经费。” 第1115章 又来买军火了 黄女士一脸失望的和陈长安一起走出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看着一脸失望的黄女士，陈长安只能安慰道。 “黄女士，我这边准备了两千万，随时都能到账。 虽说这些钱不算多，不过勉强维持研究所的运转应该是够了。 要不了多久，汽车厂还会有一笔进账。 等芯片厂建成，研究所的科研成果，可以通过芯片厂生产出来。 到时候研究所就能够自给自足，不用再为经费操心了。” 黄女士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感谢你的帮助。两千万也不少了。 不怕你笑话，就算是两千万那也是我拿到的最多一次经费了。 要不是研究所还需要一些进口设备，两千万足够研究所的正常运转了。” “需要研究器材啊？这个好说，只要黄女士自己能找到愿意出售器材的厂家，外汇我这里还有不少。 汽车厂可不仅仅是挣人民币的，同样也有自己的外汇账号。 我说的缺钱，仅仅是缺人民币，要是说外汇的话，当然还有不少。” 这个时候黄女士一脸的惊喜。 其实，两千万的经费，真的不少了。 放在几年前，黄女士的研究所一年能有两千万的科研经费，黄女士做梦都要笑醒。 这一次在去了微软的实验室之后，黄女士也明白。 没有先进的实验室设备，研究出来的成果就是落后的东西。 而黄女士这一年的时间可是没有浪费，不管是德州仪器公司还是微软公司，她都已经混的非常熟了。 除了几款禁运设备之外，其他需要的设备在黄女士回国之前就联系好了。 原本陈长安答应的经费，黄女士在回国的飞机上那是算了又算。 甚至还有几个价格比较%高的设备，黄女士还在想着要不要舍弃掉。 当陈长安说出只有两千万资金的时候，黄女士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预订设备的公司回话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汽车厂竟然还有外汇账户，这一下研究所的设备，就不再是困扰黄女士的问题了。 黄女士握着陈长安的手，激动的说道。 “陈主任，太感谢您了。这一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您。 以前我也只是听说过汽车厂非常的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实力。 这一次您可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我亲手设计的龙芯一号，一定会在全世界大放异彩的。” “我这里有个小小的要求，毕竟投入了这么多钱，给您提个要求，不过份吧？” 此时的黄女士豪气干云，解决了实验室的设备问题，还有两千万的科研经费，再加上身边的有着共同理想得同行。 身后还有既能赚钱，还懂技术，也愿意支持自己的陈主任，这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要是这样还研究不出一款合格的芯片，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做到。” “您也知道，我们部门新建了一家机床厂。 既然是新厂，生产出来的设备肯定也是要有所突破。 我们整个了几家机床厂和电机厂，目前就差芯片和程序了。 我也是有些野心的，希望我们新的机床厂能够生产数控机床。 甚至是三轴，四轴得机床，对于芯片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我的想法是您的研究所一边研制龙芯一号，一边给我们新机床设计一款芯片。 结合芯片厂生产出来的芯片，在机床上得到应用。 最终形成一整套的产业链，出口海外那是后话，可只要面对全国出售，往后您的科研资金，就会源源不断。” “没问题，陈主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为您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机床上使用的芯片对我来说可太简单了，稍微麻烦点的就是系统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有些为难，可这一次我从米国带回来了不少人。 有些人还在犹豫之中，这其中就有擅长编写程序的人才。 我这就去发电报让他们赶紧回来，让他们知道，即便是回国了一样有用武之地。” 黄女士这一年可没有白待着，不仅学习了先进的知识，同时也认识了不少人。 送走了黄女士，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面对着黄女士，陈长安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满足对方的要求。 只因为黄女士有着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再就是当初自己也答应过黄女士，愿意帮助多方的重启芯片研究所。 如果不能满足黄女士的要求，陈长安心中就一阵过意不去。 如今，总算是满足了黄女士的要求。 就在陈长安坐在办公室里，正惬意的喝着小杨刚刚泡好的的茶。 这可是从上级领导那里得到的好茶，结果才刚刚喝了几口，陈长安就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长安，快到我这里来，侯赛因那边安排了特使，打算继续找咱们买武器了。” 陈长安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 如今已经是90年了，中东地区马上就要爆发一场让全世界瞩目的战争了。 随后陈长安在上级领导的带领下，再一次见到了侯赛因的女婿卡迈勒将军。 陈长安和卡迈勒将军也算是老朋友了，在见面后二人立刻就拥抱在了一起。 对于卡迈勒将军而言，当年可是依靠着从陈长安手中买到的武器，这才打赢了与波斯之间的战争。 这一次他们即将再次开战，这一次卡迈勒希望能够在开战之前，能够在采购一批新式装备。 当然和当年不得不选择中式装备不同，这一次他们可以选择的装备更加的多，第一站就来到大陆，也是因为双方之间有着不错的合作。 “陈，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 “卡迈勒将军，你也差不多。看来这些年你们的日子过的不错。” “当然，我们打赢了战争，获得的和平。 侯赛因对于我当初采购的那些装备，非常的高兴，这是我们打赢战争的关键。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又发展出来什么好装备了没有。 看在咱们双方当年的友谊，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你们这里。” 第1116章 缺钱，更缺装备 陈长安听完有些尴尬，说实在的距离上一次的战争才过去几年啊。 这段时间全国上下都在大力发展经济，黄女士的芯片研究所都没科研经费。 和黄女士同样经历的研究所可不在少数，甚至是更差。 同时很多军工厂也开始逐步的转向民用，要说有什么新装备，陈长安反正是不知道的。 两个人简单的叙叙旧之后，陈长安再一次的从徐小言手中拿到了清单。 看着不苟言笑的徐小言，陈长安调笑着说道。 “咱们这有段时间没见啦，怎么这肩上还没多一颗星星啊？” 徐小言当场就黑了脸，不过这一次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和陈长安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也知道陈长安卖货的能力。随即将脸转向一边，不再看陈长安了。 真以为他自己不想升职吗？上次的军火交易上级领导就准备提拔他的。 可他父亲却说军人的功劳要从战场上夺取，你一个闲杂人等，卖了武器和你有啥关系。 随后硬是压着不让他升职，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个作战参谋，由于身份特殊，想上战场可不容易。 不过徐小言相信，只要这一次如果军火交易还能达成，他父亲就再也没有压着他的道理了。 “不是吧？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卖的军火，来来回回还是这几样啊？ 人家侯赛因是准备打仗了，这些东西人家手上多的是。 就是想再买一些先进武器，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这一次徐小言的脸色更黑了。 “这是上级领导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把清单交给您。剩下的谈判问题是您的事情。” 陈长安当场就把清单还给了徐小言，转身就走。 “你和上级领导说一声，这一次得交易另找高明吧。 来来回回就这么点东西，我是没本事卖出去了。” 开玩笑，不管是坦克，还是装甲车，甚至是各类火炮，人家侯赛因手里多的不得了。 人家这一次来就是想看看有啥好东西的，拿这些玩意儿出来，他陈长安的话脸都要丢光了。 不仅如此，很快海湾战争就要到来了，陈长安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在卖侯赛因武器装备了。 几千辆坦克让人家几天时间打成了一堆废铁，以后这军火交易该怎么做啊？ 就算是武器卖的在便宜，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也不行啊。 徐小言一把拉住陈长安的胳膊，连忙说道。 “陈主任，这可是上级交代的任务，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要是完不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国家正是缺钱的时候。 就算不能像上次一样卖那么多武器，总要卖个差不多吧？” 徐小言也是慌了，他还打算靠着这一次的军火交易，肩膀上在多一颗小星星呢。 陈长安还是撂挑子不干了，他面对卡迈勒将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者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忽悠对方花钱买装备。 陈长安被徐小言拉住了，看着徐小言一副不打算松手的样子，这才说道。 “徐参谋，这一次得军火交易和往常不同。 你看看我之前哪一次对军火交易如此消极？ 这样吧，你去把上级领导喊来，我有些话想和上级领导聊一聊。” 看着陈长安认真的样子，徐小言说道。 “好，你别走，我去喊上级领导。” 此时在一间办公室内，军方不少领导此时正在一边抽烟一边为即将到来的大批军火订单进行着猜测。 “要我说这一次最少还能卖出一百亿美元。 “这笔钱你们可不能插手，空军的飞机太落后了，这笔钱最好是采购一批SU27，回来。 听说美军的F22即将试飞，将来靠着八爷对付F22，咱们空军还是太吃力了。” “你们空军至少还有八爷，你看看我们海军，连艘像样的潜艇都没有。 别的不说采购几艘潜艇是应该的吧？型号我都选好了，基洛级的就不错。” “要我说真打起仗来，还要看陆军。买几套防空导弹就行了。 S300就不错，剩下的要给我们陆军换装备，这都多少年了，陆军装备还是这个样子。 兄弟们过的苦啊。” 会议室里一时间没了声音，国家的大方向是发展经济，军费方面真的是捉襟见肘。 不管是那个军种大家都缺钱，全靠着老旧装备撑着。 “要我说啊，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下一部分资金，用于科研。 别说什么自己研究不如买的划算，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人家卡你脖子，手里有钱你也只能干看着。 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只要有了科研人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这么多钱投到科研项目里，翻不起一点水花。 同时部队上又面临着压力，我们这心里也着急啊。” “唉”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叹气声传来。 “这一次看看我们的陈主任，能给咱们带来多少钱吧。 要是和上次差不多，就多往科研上面砸一些，希望科研人员能够珍惜。 多少多点成绩，这样才能让人看到信心。” 办公室里再一次的沉默了下来。 这时，徐小言走进了办公室，看着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徐小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各位领导，陈主任要见您们，说是这一次的军火交易，大概率是黄了。” “什么？” 几个脾气暴躁的领导当场就拍了桌子。 “他陈长安这是觉得谈判非他不可了是吧？ 还拿捏起来了？让他进来，我看看他打算说些什么。 他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去找老聂，这就是他老聂带出来的兵？” 看着一众领导脸色难看，徐小言也不敢多说什么，真把这些人惹急了，他爹也不会向着他。 当陈长安在徐小言的带领下走进这间会议室的时候，被一众领导看着也是头皮发麻。 “各位领导好。” “废话少说，你给我们说说，这一次的军火交易为啥要黄。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带着你去找老聂，让他看看自己带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兵。” 第1117章 危言耸听 也难怪这些军方领导们气愤。 这卡迈勒将军也算是咱们的老主顾了，在这些军方领导们眼中，这就是来给他们送钱的。 他们甚至连钱到手之后买什么装备都想好了，结果被陈长安泼了一盆冷水，怎么会高兴的起来。 面对着一众领导严厉的眼神，陈长安也不在意，直接开口说道。 “刚刚我已经与卡迈勒将军见过面了，人家说的非常清楚。 就是想来看看，咱们这边这些年有没有什么新装备。 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上一次买的装备还有不少库存。 人家现在已经不满足这些落后的装备了。” 陈长安故意在落后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陈长安的话音一落，现场一众军方大佬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这些年有没有新装备，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批的军工厂转为民用，更多的科研院所直接就停掉了经费。 仅有的几个重点院所也就是勉强维持着，工资甚至都不够养活家人。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军事装备？ 甚至在高层还有自研和外购的理念之争。 陈长安的一句话，直接就让这群军方大佬们哑口无言。 “那就一点武器装备都卖不出去了？你好好去和那个卡迈勒将军说一说。 不管是坦克，还是装甲车，或者是各种弹药，这些总是需要的吧？ 哪怕便宜点也行啊，这卡迈勒将军来都来了，总要留下来点什么吧？” “眼看着侯赛因那边很可能要再次开战，补充一些弹药是肯定的。 可这一次就别想有什么大额的交易了，另外我也不认为这一次要和卡迈勒将军有过多的军火交易。” 此时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眼前的这些军方大佬们也都想明白了，这一次想赚大钱怕是难了。 可陈长安的话，让他们有些无法理解。 “说说看，为什么前面几次军火交易，你都非常积极主动，甚至愿意跑去中东兜售咱们的武器，现在反而不愿意了呢？” “不管是什么军火，拿来都是保卫国家的，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 而从谁手中采购军火，可不仅仅是看谁家的军火质量好，价格便宜。 首当其冲的就是政治因素，这个咱们暂且不谈，其次就是军火的质量问题。 毕竟花费这么多钱买来的武器不能打，在便宜我也不要。 而到底能不能打，光靠说肯定是不行的，需要你打出成绩才行。 之前的战争，侯赛因和波斯打的不可开交，同时被北方大国和米国制裁。 在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咱们的武器，而今时今刻侯赛因想要购买武器，可以选择的就多了。 就算是换成咱们，手里不差钱，能买更好的会买差的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了。 “人家愿意第一个就来咱们这边，还是因为上一次咱们的武器的确帮助侯赛因取得了胜利。 在随时有可能被两个大国制裁的情况下，他们必须要和咱们保持好关系。 顺便在给咱们几百万美元的甜头，稳住咱们这边的情绪。 到时候人家转头就要跑去那两个国家，去买人家的先进设备。” “唉，以前只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现在才知道你落后了，连钱也挣不到了。 现在还有人觉得自己搞科研不如从外面买装备划算了？ 真要是打起仗来，卡你一下脖子，到时候打了败仗，你就知道自己搞科研的好了。 你们这帮人啊，只知道打仗，这里面得门道啊，还没人家陈主任看的清楚。 来陈主任在给他们讲讲，你觉得这个时候咱们能卖一些什么，能做一些什么？ 毕竟刚刚你也说了，武器能不能打要看实战。 咱们这边没机会，可侯赛因那边有机会啊。 这要是用咱们得装备打出口碑来，后续有没有可能在外出去一部分装备？ 大家都想着用现有装备换点钱，以方便支援一下科研单位一方面也能给咱们自己换装。” “领导，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也就是我们汽车厂，常年需要和外国人做生意。 对这方面多点了解，真要让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也抓瞎。” “行了，你也不要谦虚了，你陈长安的本事谁不知道。 我们这些人啊，打了一辈子仗，也只会打仗。 给我们这帮大老粗们讲一讲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让他们也做个明白人。” “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浅见。 这一次的军火交易，我觉得即便是咱们有什么新武器，新装备，最好也不要拿出来卖给侯赛因。 原因很简单，这几年尤其是在得到我们的军火战胜了波斯之后，侯赛因就有点飘了。 他觉得在整个中东地区，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今天打波斯，明天欺负科威特，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出事的。 侯赛因打算入侵科威特，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一旦他真的这么做了，必将引起很多国家的不满，甚至会在联合国提出抗议。 以侯赛因骄傲自满的情况，怕是不会讲这些放在眼里。 后续的情况可想而知，毕竟遭到以米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打击。 到时候侯赛因拿着我国最先进的装备，以极快的速度败给美军。 这那里是给咱们宣传武器啊，可是给美军的武器送战绩啊。 到时候让全世界如何看待咱们国家的武器？ 原本有些第三世界的国家，因为手上没钱，咱们国家的武器多少还能卖出去一部分。 让全世界瞩目的战争上，咱们国家的武器成了别人的靶子，今后咱们生产的武器，那是一定卖不出了。 即便将来有一天，咱们的武器发展到连美军都比不上的时候，人家依然会对你生产的武器产生质疑。 为了这一次的军火交易，断送了未来几十年的军火交易，这个买卖咱们宁愿不做。” 此时会议室里不光是一众领导，就连站在一旁的徐小言也是眉头紧锁。 陈长安的话粗听下来，好像有些道理，可仔细分析一下，感觉陈长安好像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仅仅是徐小言，就连一些领导也是如此想的。 “陈主任，你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第1118章 大言不惭 “我们承认，美军的装备的确是厉害，可即便是在厉害。 侯赛因手下得军队，也算是武装到牙齿了，尤其是有着几千辆坦克。 就算这些坦克不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可拖住美军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就拿二战时德国和苏联举例，德国人的坦克无疑是优秀的。 可面对着苏联的钢铁洪流，一样是招架不住。 有句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美军本土远离中东，即便他们的投送能力强大。 但想在段时间内，消息侯赛因手下得钢铁洪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的武器装备，互有损失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没有什么装备是完美无缺的，你又要便宜，还要能打，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承认，战斗到最后，一定是美军取胜，可绝不会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是速胜。 搞不好最后变成一场惨胜，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啊，没在咱们部队上当过兵，同样是犯了一些人经常犯的错误。 总觉得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就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岂不知我们解放军打仗，那一次是靠着先进的武器装备打赢的战争。 真要是谁家装备先进就能赢的战争，那我们这帮人也不用坐在这里了。” 这位领导的发言，让会议室里绝大多数人面露自豪，一个个频频点头。 回想起自己的过往，很是认同这个说法。 陈长安毕竟不是军人出身，对于战争的本质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 果然管理工厂的人，让他们谈论战争，还是差点意思。 看着会议室里一众军方领导的面表情，陈长安笑了。 “各位领导，想必您们也有几十年没有上过战场了吧？ 时代在进步，科技也在不断的发展。知道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国际上的科技水平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吗？了解外军都是如何打仗的吗？ 钢铁洪流？那是几十年前，放到现在我敢说坦克就是个移动的靶子。 我承认我没有从军的经验，也没有参与过战争，但我了解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不是我吹牛，有本事几位领导们和我来摆一摆沙盘，我一定叫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大言不惭，谁给你的胆子？ 这里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你拿什么跟我们比？” “陈主任，我们承认你挣钱是一把好手，可我们这些人打了一辈子的仗。 和你比挣钱我们甘拜下风，可和我们比打仗，那就是你自取其辱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徐小言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长安。 这屋子里的军方领导们，有当年聂领导的部下，可也有不是聂领导的部下啊，甚至还有和聂领导不对付的呢。 这会他们巴不得能教训陈长安一顿，可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主动要求被虐，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见一众领导都觉得自己必胜，陈长安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上一课。 省的海湾战争的消息传来，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寝食难安。 “既然众位领导认为我陈长安不会打仗，连沙盘也懒得上，那我就说说如果我是美军指挥官，这仗该怎么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开战前我会先用军事卫星，将侯赛因那边的所有重要设施一一标记。 在开战得第一时间，用军舰上的巡航导弹，将侯赛因方的所有军工厂，防空阵地，电厂，机场，后勤补给，前线指挥部，部队驻地，各个军方重要将领，直接点名炸毁。 反正人家美军有钱，这些巡航导弹就跟不要钱似的，把该炸的东西通通炸上一遍。 搜赛因方面只能干看着，面对巡航导弹，他们毫无办法。”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代入到侯赛因一方，思考着如何面对美军这样的攻击。 不少人当听到刚刚开战，己方就损失如此惨重，也是眉头紧锁，思考着破敌之法。 “第二批次就是轰炸机，美军最先进的轰炸机无疑是F117A隐形轰炸机。 所谓的隐形轰炸机，就是在雷达上根本就看不到对方飞机的影子。 雷达上看不到目标，如何锁定？连使用防空导弹的机会都没有。 想想看吧，凭借着卫星，所有部队的驻地，乃至于运动方向美军全部了如指掌。 不断的使用隐身轰炸机，不断的向着各个部队投掷各种炸弹。 同时还有F16，F14这些飞机护航，可以说在损失掉所有重要设施之后，抢占制空权。 可以对侯赛因的作为钢铁洪流，不断的丢炸弹。 在你还没有看到美军的时候，自己已经损失惨重了。” 尽管侯赛因也购买了不少歼八，当时还算是让部队和军工厂吃上了一口肉。 可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着F16，F14这些先进的飞机，歼八根本就不是对手。 再加上之前的巡航导弹点名，怕是连起飞迎敌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少领导又想起来当初的艰苦岁月，原来过去了这么多年，咱们的装备还是落后人家好几代。 “在占领了制空权之后，这才是美军的装甲部队出场。 诸位不会以为这个时候就开始变成双方坦克对轰了吧？ 凭借着藏起来的钢铁洪流，侯赛因还有一战之力吧？ 跟随者美军装甲部队出现的还有武装直升机。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可以在对方的射程之外，就发射反坦克导弹。 在没有制空权，同时又在射程之外的直升机，悬停在树梢之后。 侯赛因的装甲部队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挨个点名。 只需要几天的时间，所谓的坦克洪流，就会被武装直升机打到头都抬不起来。” “在没有制空权，没有了装甲部队，在面对美军装甲部队的时候，除了用人命去填，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可侯赛因控制下的国家，能有咱们国家战士们的牺牲精神吗？ 我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这个时候除了崩溃，就只剩下投降一个选项了。 在失去了抵抗精神之后，失败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了。” 陈长安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 “两个月，还是最多两个月，侯赛因控制下的军队，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且战损比很可能会达到惊人的一千比二。” 第1119章 买与造 陈长安的惊人言论还在会议室里回荡。 很多军方领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陈长安说的这些都属实，那结果的确会和陈长安的结论吻合。 沙盘根本就不用摆了，根本就没有必要。 可以说这一次陈长安讲述的战争，让这些军方领导们明白，现代战争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天上有卫星，可以说是开了天眼了，所有部队得动向在敌人眼中根本就无所遁形。 藏在树林里？人家的导弹很快就会招呼过来。 而所谓的钢铁洪流，在飞机导弹的火力覆盖下，几乎就没有什么生存能力。 有领导依然不甘心的问道。 “难道，侯赛因方面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了吗？ 他们也有导弹啊，最归还是能打出几次像样的反击吧？” “难啊。 目前大多数的导弹都是使用GpS导航，这可是人家美国人的东西。 人家想给你用的时候，你才能用，不想给你用的时候，你就用不成。 剩下的就只下集中普通的制导系统，可美军同样也有电磁干扰系统。 直接就让导弹成为瞎子，您说这样的仗如何打？ 可以预见的，侯赛因这一仗必败，而且还是毫无反抗力的惨败。 这个时候咱们把手上的武器卖给侯赛因，除了给美军提供更多的战利品，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如今的侯赛因膨胀的很，还不一定能够看得上咱们的武器装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这才有领导开口说道。 “事情就这样吧，陈主任你还是继续和卡迈勒将军谈一谈。 做不成大生意，买点弹药也行。反正侯赛因一旦失败，这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进来上台的肯定是亲美的势力，在想做点军火交易可就难了。 如今趁着他还在位，咱们赚点导弹药钱就算了。” 当陈长安走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里依然安静的吓人。 “怎么了？这会让陈主任上了一课之后，都哑巴了？ 之前陈主任的话不知道你们有何感想，我只想说给我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尤其是关于GpS那一段，这是人家美国人的东西，人家想给你用你才能用，不想给你用，你就只能看着着急。 回过头来再看看咱们，不管是往天上发射的火箭，还是往地面上打的导弹，有多少都是在使用GpS的？ 现在还有没有人在怀疑我们要自己搞科研了？ 真打起仗来，这个不给你用，那个不给你用，我就想问问，这仗还怎么打？” 经过了陈长安的讲解，这个时候领导再次提到了到底是买还是自己造的话题。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对于科研的投入，再也没有了质疑声。 “同志们啊，要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年咱们北方邻居，可是被称为老大哥，可结果呢？ 人家想要的东西多着呢，你给的起吗？ 更何况是资本主义国家，那些资本家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国家再一次的崛起吗？ 绝对不会的，他们巴不得把咱们吃进肚子里骨头都不想吐出来。 想要好装备，说来说去还是要靠咱们自己。 今后的几年啊，还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把有限得资金投入到科研中去。 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这话可是不假，看看人家汽车厂。 就是因为有技术，这么多年了，人家厂子就没缺过钱。 唉，都散了吧，这次也别想着分钱了，回去想想怎么应对人家的现代化的战斗方式吧。 没有好武器就只能用意志力去拼，回去好好研究怎么训练部队吧。” 说完军方领导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陈长安离开了办公室，他的任务可没有结束，人家卡迈勒将军还等着他呢。 身后的徐小言跟在陈长安的身后，问道。 “陈主任，美军的装备，真的有您说的那么强大吗？” “只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强大，尤其是隐身战略轰炸机。 在雷达上你压根儿就看不到人家，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人家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惜仅靠陈长安的描述，徐小言根本就理解不了。 咱们的装备也从来没有领先过，一直以来对付轰炸机都是靠高射机枪。这隐身不隐身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卡迈勒将军，让您久等了。 毕竟我并不是主要负责军事装备的人员，对于很多新装备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为了能够更准确的给您描述这些新装备，我也需要临时了解一下新装备的情况。” 卡迈勒将军也是非常理解陈长安。 别说陈长安了，就算是卡迈勒这种专门负责后勤采购的将军，对于不少新装备都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再加上一次从陈长安这里采购的装备非常的好用，直接将丢失的土地全部打了回来，举国欢庆。 就连侯赛因都难得得夸奖了他一番，对于陈长安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没关系，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我的好朋友，这一次我可不光是来找你叙旧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采购任务需要完成，我们元首给的时间紧迫。 所以陈主任这边有什么新的武器，希望能够拿出来让我看看。 要知道这一次我们可没有被制裁，需要去全球多个国家采购。” 这一次侯赛因信心满满，没有了制裁也不再那么紧迫，连带着卡迈勒将军也变得傲慢了起来。 看着卡迈勒将军的态度，陈长安也是笑着说道。 “卡迈勒将军，倒不是我们不愿意卖给你们高端武器。 而是高端武器都是需要提前训练的，这些装备可不是拿到手里就能立刻使用的。 我们也很想将这些武器放到实战中去检验一下。 可目前来看，时间恐怕是不够了，我看不如这样吧。 之前卖给卡迈勒将军的武器，相信还有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些装备还是需要补充一些弹药的。 当然价格上肯定会便宜一些，不知道卡迈勒将军觉得如何？” 陈长安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愿意给他们补充一些弹药，至于新武器新装备一概没有。 第1120章 不能卖 卡迈勒将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找人借钱购买我们军火的那个卡迈勒将军了。 当初被波斯人打的国土都丢了好大一片，靠着陈长安给他们出谋划策，又提供了一大批的武器装备，这才把丢掉的国土抢了回来。 如今战争过去了好几年，看着自己称霸中东，对待陈长安的态度也不如之前恭敬了。 “陈，我的朋友。一点点弹药的交易，根本就不值得我来购买。 我们想要的是最先进的武器，钱不是问题，我们有很多。 我知道不管是飞机坦克，还是火炮装甲车，你们生产的都不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在我们整个中东，除了大户之外，我们全都不放在眼里。 为什么整个中东都没有人去惹大户呢？就是因为他们买了你们的导弹。 我也很清楚，你们国家缺钱，也没有多少钱投入的科研上。 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国家的导弹的确很厉害。 我这一次来就是希望能够像大户一样，购买你们国家的最新型导弹。 当然如果有蘑菇，我们也愿意花大价钱进行购买。” 尽管凭借着中械装备，打赢了当初的国土保卫战。 可在见识了苏械和美械之后，卡迈勒将军还真的有点看不上中械。 对于他们这些中东国家来说，凭借着遍地的石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每天坐在家里，钱就会源源不断的进账。 就连买东西那也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马上就要进攻其他国家了，侯赛因能够成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 他也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可能会被中东国家群起而攻之。 而在中东大户是所有人都需要顾忌的存在，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在两次遇到危机的时候，都从东方大国那里买回来了镇国神器。 想着自己真的要是惹了众怒，要是手中也拥有镇国神器的话，就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放着北方大国不去，最先来到东方大国的原因。 北方大国是绝不可能把这样的武器出售给他们的。 放眼全球，有可能买到这类武器的只有缺钱的东方大国了。 这才是卡迈勒将军这一次亲自来到东方大国的原因。 陈长安在听了卡迈勒的话之后，根本就不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直接就拒绝了。 “卡迈勒将军，不好意思，当初正值我国的困难时期。 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这才出售了一些武器。 如今这些武器实在是不好在继续出售了，毕竟我们可一直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开玩笑，就以侯赛因这个性格，手里就几千辆坦克，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想法，这导弹就不可能卖给他们。 大户那边，人家平时只想着赚钱，买导弹只是因为怕有人抢他，平时也不主动攻击谁，纯粹就是为了自保。 而且人家苏尔坦亲王和陈长安也算是朋友，大家之前也算是有过合作。 当时国家也正处于急缺外汇的情况，这才在卖给了沙特。 侯赛因这家伙野心不小，整天到处惹是生非，真要是卖给他到时候还要牵连到自己。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一旦出动，就算是手上握着这些导弹，最后的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既然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结局，何苦在卖给他们武器呢。 “陈，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经过了上一次的交易之后，大家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朋友了。 可现在看来，你们并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这让我非常的失望。 你们当初愿意把导弹卖给苏尔坦亲王，却不愿意卖给我们，是怕我们出不起价格吗？ 如果你真的把我，把侯赛因阁下当成朋友，就不应该这么对待我们。” 卡迈勒将军一脸的气愤，他觉得自己收到了羞辱。 东方大国愿意将导弹卖给了大户，还是前后两次，却不愿意卖给他们，这让卡迈勒将军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卡迈勒将军，我的确把您当成了我个人最好的朋友之一 可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希望卡迈勒将军理解。 所以这一次的交易，我只能说抱歉了。” 卡迈勒将军点点头，表示理解。 “您的难处我可以理解，可对于贵国的选择，我不能理解。” 随即卡迈勒将军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既然交易无法继续下去，那我也不再耽误时间了。 后续我还要前往北方大国，采购一些军事装备。 尽管这一次的交易没有成功，但是我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随即卡迈勒将军伸出手，看向了陈长安。 这和卡迈勒将军一看到陈长安就选择上来拥抱差的太远了。 不过陈长安也不在意，随着侯赛因的兵败被俘，卡迈勒将军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双方的这一次见面也可能会成为最后一次见面。 “好的，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随即陈长安和卡迈勒将军的手，握在了一起，这也是二人最后一次握手。 随着卡迈勒将军的离开，国内各大报纸再一次的宣传起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随即上级领导也开始重视起科研人员的情况。经费也开始向科研方向倾斜。 就连黄女士的芯片研究所也分到了二百万元的科研经费。 “陈主任，感谢您啊。虽说这二百万元的经费不算多，这研究员的生活情况算是不用发愁了。” “黄女士这可和我没啥关系，您要是真感谢我，就安排几个人，帮我看着点芯片厂的情况。 如今芯片厂已经生产完成，但是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我们这边可都是新手。” 黄女士并不是因为这二百万而高兴，芯片研究就算是两个亿，也一样很快就能用完。 她高兴的是上级领导开始重视科研了，现在两百万对于芯片研究来说的确是杯水车薪。 可随着国家经济一步步的好转，以后的经费绝对会越来越多的。 至少让她对未来国内得芯片研究，充满了光明。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 第1121章 打脸 第二天，陈长安在机场看着卡迈勒将军的飞机起飞，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陈长安是真的害怕。 要知道咱们国家从来都有将好东西藏起来，不肯示人的传统。 科研经费的确是减少了，可少的也只是芯片这种看似没太大用处的。 真正的导弹，各种镇国的武器，其实并没有停止研究。 国家如此缺钱，卡迈勒这种手持美元，大肆挥舞的样子，陈长安真的怕有人忍不住诱惑，拿出好东西来跟他换钱。 如今卡迈勒带着一脸的气愤离开了，他觉得陈长安并没有拿他当朋友，因为陈长安不愿意帮他去游说。 在卡迈勒将军的眼中，当初的军火交易他可是帮了陈长安的大忙，而并不是陈长安帮了自己大忙。 不过陈长安也的确没有把卡迈勒将军当成朋友，而是一个做生意的对象而已。 侯赛因的性格，早就决定了他的结局，和这些人只能做生意。 卡迈勒将军刚刚离开，陈长安就被上级领导叫了过去。 “长安啊，这一次有人对你拒绝出售导弹的事情颇有微词。 认为这件事情你没有上报，而是当场就拒绝了卡迈勒将军的事情，有些不满。 关于这个问题，等一下我和你都要去给军方领导们做一个汇报。 我已经为你极力的辩解了，可你也知道有些军方领导脾气不好。 他们觉得这件事情，你在没有得到他们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就否定了这次交易有些不妥。 上一次经过了你的讲述，目前军方已经决定将加大科研的投入。 可需要经费的科研项目实在是太多了，咱们不仅缺乏经费，更缺乏人才。 很多领导认为，咱们当初能够出售给大户导弹，同样也可以出售给侯赛因。 这样一来几亿甚至是几十亿得资金到手，能够极快的推进科研项目的进程。 等会再会议上我会尽量帮着你说话，有些军方领导甚至扬言要处分你。 这些气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他们那些人骄横惯了，没几个人能治得了他们。 不过你也别担心，凭你的功劳，再加上我和一部分领导也会力保你。 这一次也就是走个过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长安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那帮人陈长安又不是没见过，平时一个个的喜欢咋咋呼呼的。 总是觉得自己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有他们不懂，不了解的情况。 上一次在会议室上，被陈长安讲述的现代战争的形式给镇住了。 等回去仔细琢磨之后突然发现，咱们原来不一直都是这么打仗的吗？ 没有空军，没有大炮，全靠着小米加步枪和敌人打游击，他们一直就是这么打仗的。 现如今有了空军，有了坦克大炮，反而不会打仗了？ 随后这些人发现，这完全就是被陈长安给忽悠住了啊，立刻变得恼羞成怒了起来。 心中虽然明白，如今陈长安的地位可是不低，尤其是在国家发展经济的紧要关头上。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陈长安怎么样，只是这面子上着实有些不好看。 陈长安即便是不卖侯赛因导弹，也没啥问题，只不过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在陈长安面前扳回一城。 毕竟是老同志了，面子还是非常重要的。 可陈长安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找回场子？那可就难了。 如今已经是90年了，马上要发生很多大事。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能操作的事情，看来这帮老领导们，是打算在让自己打一次脸啊。 “领导，咱们走吧，我看看这些军方的领导们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看着陈长安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上级领导立刻就在心里为那些人默哀了几分钟。 做了陈长安这么长时间的领导了，对于陈长安他也算是非常的熟悉了。 从陈长安此时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非常的胸有成竹，迫不及待的要给这些军方大佬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就连他自己也非常的好奇，这一次陈长安打算用什么方式，在打一次这些人的脸。 。。。 还是上一次的会议室内，一大堆军方大佬们再一次的齐聚一堂，这一次的气氛和上一次比，截然不同。 在想通了事情之后，这些领导们是想着让陈长安知道，他们老一辈是如何战斗的。 既没有职务上的争执，也没有迫害的想法，完全就是为了面子，想要扳回来一城。 陈长安这些年，做出的贡献，尤其是几次军火交易，让部队方面也是受益匪浅。 对于陈长安的能力，自然是认可的，他们也没想把陈长安怎么样，只要认可他们这些人实力就行。 所以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非常的不错，也都在等着看陈长安吃瘪的笑话。 “要我说，这陈长安嘴上的功夫还真的是有两下子。 不愧是能忽悠这些中东人动不动就花费几十亿，上百亿的买军火。 咱们自己生产的什么装备，咱们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就这都能卖出去几十亿，几百亿的，也是难为他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一上来，就凭几句话就给咱们镇住了。 我当年要是有这么一位政委，怕是要笑出声来。” “说的也是，像陈长安这样嘴皮子利索，思想上没什么问题，还会挣钱的政委，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做生意？咱们那个时候哪有这样的人才，哪有这样的环境啊。 这陈长安要是早生几十年，咱们那个时候怕是也不需要这么艰难了。” 对于陈长安的能力，一众领导心里面还是非常的认可的，只是当着陈长安的面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一同走进了会议室里。 一众军方领导立刻闭口不言，只是看着玩味儿的笑容，看着陈长安。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为难一下陈长安，看着陈长安吃瘪，他们心里就莫名的舒服。 “呐，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不过我还要奉劝各位一句。 要是这一次还被打脸，可不要怪我哦。” 第1122章 分崩离析得可能 一众军方领导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了，看到了陈长安他们都快要按耐不住了。 “陈主任，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不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 你直接就拒绝了卡迈勒将军购买导弹的提议。” “各位领导，原因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侯赛因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 他要做的事情，全世界都很清楚，一旦遭到众多国家群殴，就算手上握着这些导弹，也一样没有抵抗之力。 我得建议就是，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和他们做任何交易了。 真到了战争中，这些导弹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暂且不说。 一旦没拦截或者因为电子战被干扰，咱们生产的武器，一下子就会失去口碑，以后在想做点军火交易，就会难上加难。 就算是咱们的武器的确厉害，给对方造成了重大得损失。 可一旦美军获得胜利，携大胜之姿对咱们进行舆论战，说咱们将这样的武器卖给了侯赛因这样的侵略者。 着对于咱们国家来说，也是不利的，为了这点钱影响咱们在国际上的形象，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那侯赛因也的确不是个安分的主，这么跳脱挨打也是迟早的事事情。 中东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和越南又不太一样，想打个游击战都难，要不是发现了石油，真的是没人关注。 尽管会议室内的众人也都认可陈长安所说的，可看着陈长安自信满满的样子，众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那你也不能连上报的程序都省了吧？这次你的决定是对的，但是你能保证你的每一次决定都是对的嘛？ 这样的思想要不得，不然总要一天会因为你的大意，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虽然陈长安觉得，自己拥有后世的经验，至少在大方向上，自己不会出错，可这话却没能这么说。 “您说的对，不过有些时候看待问题，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了。 很多老同志们，由于过去的经历，看待问题总会带上自己的主观想法，在思想上难以转变。” 陈长安的这番话明显得罪了不少的老同志，而此时的会议室里，老同志确是多数。” “既然陈主任如此自信，那你就给我们分析分析，目前的世界局势。” 说话的这位领导，满脸的怒色，话语中甚至带着颤音，明显是在压制着怒火。 要是陈长安说不吃什么有见解的话，怕是这位老同志就要爆发了。 “在场的领导们都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就说上几句，可能说的不一定完全正确，可也相差不大。” 陈长安心里也很清楚，这帮老领导们其实对自己没有恶意。 别看现在一个个被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真要是自己遇到了困难，这些老领导们很愿意拉自己一把。 他们和当初的邹主任根本就不一样，他们很多人早就超过了离休的年龄了，也不存在着拉帮结派，有的只是希望国家能够越来越好。 年轻的领导干部赶紧能接班，他们也好颐养天年。 “中东地区的事情大家都能看的出来，我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到时候就看看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能不能打出我之前说过的效果。 这一次就来说一说咱们的邻居，北方的超级帝国。 表面上看，咱们这位邻居依然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两个国家之一。 强大的军事实力，强大的军工能力，以及超级大的国土面积。 看起来无懈可击，就像一个超级巨无霸，雄踞在北方。 可是在我看来，武力的确是很强大，的确很唬人，可看起来却有点外强中干的样子。 我知道在很多老同志的心中，对于北方大国依然有着感情，依然是自己的老大哥。 我我要说的，确是这位北方邻居，正在面临着分崩离析的情况。” “陈长安，我知道你非常的能说，可你不要拿北方邻居开玩笑好不好？ 我们很清楚，你们这些能说会道的人，总是喜欢搞一个非常唬人的噱头，搞危言耸听。 你既然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于北方邻居的感情，就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您觉得我是在这里跟各位开玩笑？那我今天就给各位领导说说我的看法。 首先北方邻居所谓的共和国联盟，本身就有问题。 其核心的基础是“自愿联合”，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多了。 不管我当初是不是自愿的，现在我不自愿了，是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了？ 要知道整个联盟可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语言不同，信仰不同，民族不同，经济状况也不同。 就拿其中的立陶宛来说，当初加入联盟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为了寻求庇护才不得已加入的。 这种“自愿”本来就没有多少诚意，他们不仅有着自己的独特的历史，文化，还有民族的认同。 原本对于整个联盟就有着不认同，再加上其本身得经济就非常的好。 加入联盟后在经济上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因为统一安排甚至居民生活过得还不如从前了。 如今没有了外部的威胁，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而选择脱离联盟？”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声音。 大家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此强大的联盟，竟然会有人选择离开？ 可陈长安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原本就很富裕，加入了你们之后，反而变得更加的穷苦了，当地人的确有有些不甘心。 如果当初的压力没有了，那么选择离开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初加入是“自愿”的，既然是“自愿”那人家离开的时候，你就没有任何法理来阻止。 “一个强大的帝国，往往都是从内部分裂开始的。 假设我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有一个人选择了离开，那么立刻就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 原本就那么“自愿”的国家，立刻就会跟随，选择离开。 到最后就算当初真的是自愿加入的，最后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离开。” 第1123章 视察工地 这一次陈长安所说的话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之前的那些话就算是对在座的所有人就算是有所震惊，可依然会在接受范围之内。 侯赛因的确有野心，可手中的所谓钢铁洪流不过是几十年前的自家装备。 当初就算不上世界顶级，更何况几十年后的今天。 也就是侯赛因这样的人，才会觉得拥有这些装备，就能吊打整个中东地区。 美军可是世界上唯二的两个超级大国，领先世界的装备那可太多了。 就算陈长安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是一时间被陈长安所描述得场景吓到了而已。 可现在陈长安竟然说北方邻居竟然要解体，这一下现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这不可能，如今北方邻居虽然没有了之前那么的强势，可整体实力依然强大。 仍然是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之一，这个时候我不相信有人敢提出脱离联盟。 北方大国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美军插手，也不可能成功。 陈主任，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危言耸听的方式来博取眼球了。 这种话说出来是没人会相信的，只会让人觉得你是在故意博眼球。”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如此强大的帝国，这才多长时间，就要开始分崩离析了呢。 只不过有些时候，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从时间来看，也要不了多久了，时间会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陈长安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可会议室里的众人，却久久无法平静。 作为和自己同一阵营的超级帝国，当初可真的是没少帮助过我们。 也是让很多老同志一直记在心里，对这位老大哥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陈长安说的有理有据，可他们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些。 “看陈主任的意思，事情很快就要发生。 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发生之前，这都是陈主任的猜测。 而且就算是解体了，和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大，我们能够做的只是静观其变。” 尽管会议结束了，可参与会议的所有人，内心都是久久不能平静。 和陈长安坐在同一辆车里的上级领导，都忍不住了。 “真的会有加盟国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联盟？” 上级领导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加盟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 尤其是陈长安举例的立陶宛，这么一个小国家，他是怎么敢的。就不怕被军队镇压吗？ 当陈长安听到了上级领导的疑问之后，陈长安笑着说道。 “领导啊，这各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同，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和咱们一样。 有些国家的人，那么的脑回路你就是弄不明白。 在有些人的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奉献的精神。 他们不想付出，只想着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他们也不会考虑当初为什么会加盟，只会考虑现在的生活不如从前。 这就是你这个联盟做的不行，脱离联盟这事，他们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至于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更差？怎么可能呢，将来的生活只会更好。 看着吧，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了，要不了多久现实就会证明我的话。”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喊来了小杨。 “机床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机床厂那边已经开始重建了，这一次由尚厂长和高总工二人监督。 我相信这一次机床厂那边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陈长安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一次是郝副主任监督，出了问题还能怪郝副主任。 这一次可是尚平监督，这可是自己的嫡系，还是自己推荐的人选。 这要是再出问题，可就不光是尚平的责任了，他陈长安也要担责。 “这段时间机床厂和芯片厂都在进行建设，正好这段时间部里没啥事情，你来安排一下，咱们去考察一下现场的情况。 这次可是突击检查，你可别觉得尚平是自己人，就提前给他透露消息。” “主任，您放心。 您明后两天正好没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就去机床厂看看情况。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后天咱们去芯片厂看看，您看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和焦主任说一声，明天咱们天不亮就直接去机床厂的工地上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小杨就和司机一起坐在车里等着陈长安了。 作为陈长安的专属司机和秘书，两个人的事关系还算是不错。 见时间还早，陈长安还没有下来，司机对着小杨问道。 “你说陈主任级别这么高，为啥一直坐这辆皮卡车呢。 陈主任可是汽车厂的厂长，如今整个四九城里，那个领导的车不是汽车厂产的。 我听说应上级领导要求，汽车厂设计了一款新车，专供领导使用的。 你说咱们陈主任怎么不换那个车呢？” 别看这位司机在小杨和一众领导面前老实的像一个鹌鹑一样？ 尽管现在司机没有前面几十年那么吃香了，可给领导开车依然是一个非常让人羡慕的工作。 光是小杨，暗中就给这位司机帮了不少忙。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每次帮忙司机都会给小杨一点好处。 大家都是为了陈主任工作，也算是自己人，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问题，帮了也就帮了。 结果司机递来的中华烟，小杨也给自己点上了。 跟着陈长安这么长时间，小杨也早就学会了抽烟。 毕竟领导抽烟，你不抽烟，像什么样子。 “你是不知道啊，当初这辆车那可是救过陈主任得命啊。 这辆车可是当初尚厂长和保卫处李处长二人合力改造过的。 不仅配备了防弹玻璃，车内还装了不少钢板。 当年陈主任被暗杀得时候，就是车门的钢板，帮陈主任挡了一枪。 你说的那些车，除了好看，没有一点用处。 这么多年下来，陈主任也对这辆皮卡车有了感情，能不换肯定是不会换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这车开起来和别的车不一样。 还以为是这车太过于老旧，动力不行呢，原来是改装过的。” “行了，别乱说话了，陈主任出来了。” 第1124章 加餐 随后小杨下车，帮陈长安打开了车门。 四九城的三月，天气依然有些寒冷，从温暖的家里出来，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车在楼下等着陈长安，自然是不会熄火的，这油钱又不需要他们个人出。 带着一股子寒风，陈长安坐进了车里，随后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来的够早啊，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等下到工人饭店的门口停一下，小杨去买上几个肉包子，咱们三个一起吃。” “行，领导，我听你的。” 其实一大早司机就已经请小杨吃过早饭了，毕竟陈长安结婚了，真要是陈长安在家里吃过饭了，他们两个怕是要饿肚子了。 好在两个人吃的不多，小杨给自己和司机买了两个包子，三个人在车上吃完饭，这才朝着机床厂而去。 。。。 机床厂的工地上，建筑工人们同样正在吃饭。 这些建筑工人并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而是通过招工，成为工人的。 由于机床厂之前得厂房全部被拆除了，目前需要尽快建好，工人们同样需要加班加点。 陈长安的车离着老远就停下来了，等他走到工地的时候，工人们还在吃饭。 陈长安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旧衣服，这样有助于和工人们打成一片，不然穿着秀娟给他买的那些衣服，怕是没人敢和他说话。 “小同志，这早上光喝粥能垫饱肚子吗？” 陈长安看着一个二十多岁，连胡茬都还没有的年轻人，正坐在地上喝着粥，直接就凑了上去。 “嗐，就是混个水饱，等晌午吃饭的时候，早就饿瘪了。” “你们这活累不累呀？你们还招工吗？” “习惯了就不累了，招不招工我不知道，你去找我们领导吧。”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已经有了雏形的厂房看去。 “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就上工，时间紧任务重，都别给我偷懒。” 随着工头的喊声，不少坐在地上吃饭的工人纷纷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陈长安好准备往工地里面继续看看，却被工头拦了下来。 他早就注意到了陈长安，平时6说有人跑到工地上来看看。 一种是比较好奇，为啥当初建好的厂房又要重新再建一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内幕，另一种就是没有工作的人，想来碰碰运气，哪怕是临时工也行啊。 “你们是干啥的？这工地不能随便进来，这要是从上面掉下来个砖头，砸到人了算谁的？” “这位是陈主任，来视察工作的。” 小杨直接上前报出了陈长安的身份。 “陈主任？干啥的？有没有尚厂长大？这里归尚厂长管。 没有尚厂长的同意，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小杨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长安拉住了。 “我们就在外围逛一逛，真要是出事情了，算我们自己的。” 听到陈长安的话，工头的脸上缓和了不少，他还要安排工人们得工作，也没时间在这里和陈长安扯皮。 “这可是你说的，真出事别怪我。” 说完转头就走了。 陈长安也是说到做到，只是在外围逛了一圈，看了看整体的进度，等再次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尚平已经站在大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再看到陈长安后，立刻就迎了上来。 “主任，您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搞起突然袭击了。您这是不信任我啊。” “不信任会让你当厂长？走吧尚厂长，带我们到工地里看看情况。” 随后在尚平和小杨的簇拥之下，走进了工地。 之前的那位工头也急急忙忙得赶了过来，看到尚平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这是大领导来视察了。 正准备给陈长安道歉呢，就听到陈长安开口说话了。 “尚平啊，这工地的确是要赶工期，可建筑工人的安全以及厂房的质量也要保证啊。 还记得当初咱们的住宅楼吧？当时可是有工人出过事情的。 有些事情别嫌蛮烦，你看看这些架子工，很多人身上背着安全带，可他们不用啊。 工人们也不容易，这可是体力活，大早上的就喝一碗粥，这要是饿晕了，人掉下来怎么办？ 都是家里的事顶梁柱，真出事了一家人可怎么办？” 听到陈长安的话，工头的脑门上全是汗。 主要是他安排的任务比较重，工人们也算是熟练工了，对自己的身手比较自信，觉得安全带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领导，我现在就去督促他们。” 说完工头就气冲冲就朝着几个没有用安全带的工人走去了。 “主任，是我疏忽了，将重点都放在了质量和进度方面了。” “你啊，还是没经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监督。 部里就算是再缺钱，还能差工人们得伙食费嘛？ 工人们中午吃什么我不知道，就这早饭，给工人们改善点伙食。 就说是你代表机床厂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早上一人两个馒头，配点咸菜，都比现在喝一碗粥强吧？ 中午给工人们加个肉菜，工人们会不感谢你？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伙食改善一下，工人们都不需要监督，绝对能把手上的活干的又快又好。 这不比你站在一旁监督好得多？” “主任，您说的对，等下我就去准备，争取今天中午就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陈长安点点头，尚平的管理能力的确差点意思，可谁让他是自己的嫡系呢。 总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安排一个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人来当吧。 “你们几个人怎么回事？安全带不用？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赶紧给我用上，没看见领导来视察了吗？ 我告诉你们啊，别给我找事，不然我收拾你们。” 随即几个在高空作业的工人，手忙脚乱的开始佩戴安全带。 现在早就不像以前了，找个由头就能开除你，现在的工作多难找啊，工头他们可不敢得罪。 再加上下面有大领导正看着呢，众人站在外架上一阵忙碌，随即一名工人在慌乱之下，手上抱着安全带，脚下一打滑，直接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啊～” 第1125章 安全问题要重视 只看到一个手忙脚乱的工人，直接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在这片是土地，这要是摔在水泥路上，怕是更加危险了。 不管是工头还是尚平，都被眼前得事情惊呆了，一时间张大了嘴巴，没有一点反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小张去把车开过来，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司机小张听了陈长安的话话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他有些明白陈主任为啥一直不换车了。 感情这皮卡车在关键时刻还能当救护车呢。 一旁的小杨也被陈长安一嗓子给喊醒了，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随后尚平和工头，这才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等众人凑近了，才发现这个工人正抱着腿，一脸的痛苦。 还好机床厂的厂房在设计的高度不算太高。 就算是房顶也才七八米，这名工人也就是从距离地面五六米的地方摔下来的。 也就是因为慌乱，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掉下来的，如果是有准备的情况下，都不一定有事。 “同志，你没事吧？” 见陈长安不说话，小杨只能代表陈长安不断的询问着这名受伤工人。 而陈长安则是在观察了一下受伤工人之后就看向了尚平。 工人的情况至少目前看来，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可尚平的管理能力，还是差了点意思。 尚平和工头同样也看出来工人没有生命危险，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死人问题就不大。 刚刚松了一口气，尚平就察觉到了陈长安在看他。 不仅尚平察觉到了，就连一旁的工头同样察觉到了。 尚平脸色难看，要知道不仅仅是这位工头，就连施工队的领导也给自己保证过，绝不会出现任问题的。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结果就在陈长安来视察得时候出事了，这让他如何跟陈长安交代啊。 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工头之后，尚平连忙对着陈长安说道。 “主任，我向您保证，这是工地上第一次出问题，也是最后一次出问题。 不管怎么样，绝不会影响机床厂的建设，今后我一定会让施工单位把工人的安全问题重视起来。” 看着尚平一脸的憋屈，陈长安倒是没想着怎么处罚他。 经常干工地的都知道，只要这建筑工人多了，还要赶工期，一个工地干下来哪有不受伤的，只要不死人啥都好说。 这事和尚平的关系倒是不算特别大，再加上是自己的嫡系，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陈长安最多也就是骂上几句。 尚平解释完了，陈长安又将目光放在了工头身上。 要说尚平不了解建筑工人的情况，多少好能说的过去，可工头还能不了解吗？ 要说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进度问题，尚平的责任可能更大一些。 可工人不系安全带的问题，工头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工头显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他的责任更大。 联想到在他们之前的施工单位，好几个负责人就因为厂房的质量问题，被判了十好几年。 他在来到机床厂工地的时候，他的领导对他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不能像之前的施工单位一样偷工减料。 图纸上怎么要求的，就要怎么做，决不能有一点偏差。 在他来到机床厂工地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个工地决不能在他的手上出现任何的问题。 不管是工程质量，还是施工进度都不能出现一丁点的问题。 可他唯独把工人的安全问题给忽略了。 这些工人跟随他多年了，很多人都是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乡亲。 他们不是新手了，真要是新手也不会被安排到机床厂的工程中来。 就因为是老手，对于自己的身手那是充满了自信。 也因为常年养成了不系安全带的习惯，在这里同样也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来，不系安全带。 工头同样知道，让这些人系安全带肯定会耽误时间，原本工期给的就短，再加上对于手下这些人的身手比较放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工头心里也清楚，这一次的事故纯粹就是一个意外。 受伤的工人叫做赵然，算得上是他手下这些工人当中身手最好的一批人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见到了大人物，会紧张。 对于赵然这样的工人来说，陈长安就是大人物了，至少在报纸上和电视上看到过。 原本见到大人物就会紧张，又被大人物看到他们违规不系安全带，这才在慌乱之间，失足掉落。 可不管因为什么，当着领导的面出了事故，他作为工头就是要负责。 想到自己的前任，工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可不想去和前任做伴。 “那个，陈主任啊，我不狡辩，不系安全带的确是我的失职。 不过工人们见到您心情激动，一时间有些紧张，要不然是不会出事的。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包括安全问题，质量问题，只要出现了我自己辞职。” 陈长安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这一次的事情和他多少也是有些关系的，这一点陈长安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时候，司机小张已经开着车冲了过来。 “先把人送医院，至于责任的问题，事后再说。” 随即在工头的安排下，几名工人将赵然扶上车，一起去了社区医院。 有司机小张在，医药费根本就不是问题，而出了这样的问题，陈长安也没有心情再继续考察下去了。 工地的临时会议室内，陈长安和秘书小杨，尚平，工头四个人分别落座。 “安全无小事，你这常年搞建筑的人不懂吗？ 都是乡里乡亲的，出了事情，你还有脸回去过年吗？ 不要仗着自己年轻，身手好，就觉得没有问题。这里面问题大着呢。 我也知道有些工种带着安全带工作不方便，尤其是架子工。 这一次是因为我来了，工人就慌了，下一次要是因为饿了，累了，在失手怎么办？ 架子工也算得上是高危职业了，国家目前在这方面要求的不多。 我在这里给你们几点要求，在机床厂的工地上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哪怕是耽误了工期，也不能忽视安全问题。 工人不仅要系安全带，在外架上，不仅要对外安装一层安全网，每隔几米的高度也要安装一层防止掉落的网。 别怕麻烦，工人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第1126章 独立 见陈长安不仅没有惩罚自己，反而还给自己宽限了时间，工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主任，您放心，您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 明天，不，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会按照您的要求来整改。 您给我几天的时间，等我们整改好了之后，您再来视察。 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在保证工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把工程做的又快又好。”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看向尚平。 “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 咱们不缺这个钱，工人们有劲儿了，工程进度也能更快一些。” “主任，我知道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等下去医院看望一下受伤工人。 你们两个就留在现场好好整改，过几天我可是还要来检查的。” 。。。 社区医院内，受伤的工人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 赵建红将陈长安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名工人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是腿上骨折而已，虽说有些严重但是可以治疗。” “那就行，医疗费你就不要找他要了，部里给他报销了，到时候你让医院的会计直接去部里对账就行了。” “这都是小事，我这边有件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搞得这么客气干啥，都是师兄弟有事说事。” “制药厂快要倒闭了，我想把制药厂合并到医院这边来。 再加上医学院那边，一起合并到社区医院来。” 听到制药厂要倒闭了，陈长安心中一惊。 这可是他当年一手成立起来的制药厂啊，可是拥有速效救心丸的制药厂啊。 “制药厂怎么可能会倒闭？就凭借速效救心丸这一种药品，就不可能倒闭。 当初那么多老中医，在我走之后就没有研究出一味特效药？” “唉，自从咱们社区医院建立了中医部之后，那些老中医哪还有心思研究中药啊。 坐诊不仅挣钱，还有名气，研究药品不仅时间长，还不容易出成果。 在加上你离开制药厂没几年冯领导就因病去世了。 随后国际市场上有人发现了硝酸甘油同样能够达到速效救心丸得作用导致速效救心丸只能在国内销售，连外汇也赚不到了。 赚不到外汇的厂子，自然就不受重视，只靠国内市场速效救心丸也赚不到几个钱。 之前您在制药厂研究出来的集中感冒药，也被西药冲击的厉害。 如今制药厂的工人连工资都快要开不出来了，这可是当初师兄你和师父得心血啊。 我如今也算是继承了师父得衣钵，如今师父得身体大不如前，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制药厂我是一定不能让他们倒下的。 “行，我支持你，这件事情我会和那边打声招呼的。 不过医医学院又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医学院，赵建红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建红本人当初就是一位赤脚医生，在医学院学习，被蒲老看中之后，当了蒲老的弟子。 医学院可以说是赵建红得母校了，是改变他人生的地方。 “自从赤脚医生的培训结束之后，医学院改成了医专。 开始还不错，也算是为医疗事业培养出了不少的人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毕业得学生质量也是越来越差了。 一方面各大医院急缺医护人员，可学校毕业得学生水平参差不齐。 如今甚至连报名的人数都要凑不齐了，我想着把学校和医院结合起来。 学校的吗毕业生优先进入咱们医院，同时医院的医生不仅看病，还能去医院当老师。 毕竟我对医学院的感情比较深，希望师兄能帮帮忙，喝上级领导提一提这个事情。” “这是好说，我和主管医院得上级领导是本家，过几天找个时间和他提一嘴，问题不大。” 。。。 几天后， 陈长安接到了尚平得消息，准备再次视察机床厂工地。 正在陈长安准备上车得时候，小杨立刻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主任，上级领导那边来电话了，让您去开会。 上次您说的话应验了，立陶宛真的宣布独立了。 上级领导现在非常的着急，让您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去开会。” “走，去上级领导那边。” 由于事情紧急，陈长安这边根本就没来的及通知尚平。 而尚平和工头两个人还傻傻得在工地等着陈长安的话到来。 最后还是尚平等不了了，这才给部里打了电话，才知道陈长安去上级领导那边开会去了。 会议室里，随着陈长安的到来，不少人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就在昨天，立陶宛真的第一个宣布独立了，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陈长安却在大半个月前就能预料到这个结果。 陈长安也不在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随着人员到齐，会议开始了。 “大家都说说吧，关于立陶宛率先提出独立。 北方大国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立陶宛能不能独立成功？ 以及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大家都来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要我说，立陶宛这种小国，率先提出独立，这就是出头鸟啊。 这要是放任不管，让他真的独立了，肯定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 很多国家都会效仿立陶宛，选择独立。这是决不能接受的。 如果我是北方大国，我一定会派兵立刻镇压，决不能让他独立成功。” “不错，这种事情决不能让他独立成功，不然人人效仿，这联盟就会分崩离析。 要我看直接出兵，把那些闹独立的，全都拉出去枪毙。 玩就不信，这么一个弹丸小国，每个人都能不怕死。” “陈主任，你是最先预料到立陶宛可能会独立的。 也是对这件事情了解最透彻的，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改变，立陶宛的独立是必然会发生的。 而北方大国的解体，同样也是必然的，这在他们一开始成立联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当一个国家全民公投，在知道独立后会发生什么。 可依然有超过九成以上的公民，都选择独立的，这件事情就会变成不可避免。” 第1027章 一鲸落万物生 现实就摆在眼前，不管这件事情在领导们眼中看来有多么的离谱，事情却已经发生了。 陈长安说的理由就算是再不充分，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那陈主任的意思，立陶宛宣布独立很可能会成功？” “当然，不知道各位领导有没有听说过“波罗的海三傻”，说的就是靠近波罗的海的三个国家。 他们是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这三个国家可谓是如出一辙。 我敢肯定，在立陶宛闹独立的这段时间，这两个国家一定会跳出来宣布独立，以此来声援立陶宛。 这样一来立陶宛就算是有了帮手，北方邻居立刻就会变得骑虎难下。 这三个国家就是铁头娃，有了他们做出表率，只要北方大国的行动稍有迟疑，立刻就会迎来一大批加盟国的独立。 到时候北方大国分崩离析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会议室里的人听了陈长安的话，仿佛北方大国的分崩离析就在眼前了。 想想前面几十年，这个北方的巨无霸邻居是如此的强大。 在一些特殊时期，可以说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可这才过了多少年，就变成这样了，真的是令人唏嘘。 “那在陈主任看来，北方大国的解体，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影响？ 我们需要采取什么行动，以防止事情影响到我们。” “我们需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多，这件事情对于咱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鲸落万物生，咱们的北方大国就是那条鲸鱼，不仅宣布独立的加盟国有好处，咱们同样可以占据很多好处。 首先第一点，在北方大国分崩离析之后，这些宣布独立的国家想要获得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认可，肯定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而作为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咱们，说出来的话就具有非常大的份量。 至少一些和咱们成为邻居的国家，在之前有争议的边境领土上，咱们就可以凭借在联合国的身份上，做一些文章。 拿回咱们之前有争议的领土，来换取咱们承认他们国家的独立，我觉得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事情。”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不少人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容。 要知道咱们和北方大国之间，可是有着不少的争议领土。 很多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大家都想多占领土，想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让出来，怎么可能呢。 而北方大国的实力也一直都在咱们之上，实力不如人，就连说话都不够硬气。 如今随着北方大国开始分崩离析，变成了一个个小国，就如陈长安所说，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既然北方大国分崩离析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这些独立出来的国家，到最后肯定会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 而当这些国家刚刚独立，渴望着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而作为常任理事国的我们，话语权相当的有分量。 国与国之间不就是利益交换吗，将之前的争议领土还给我们，换取我们第一时间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这可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主持会议的领导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当场就说道。 “这件事情不能等着人家宣布独立在去做。 西北地区的争议领土问题还是不少的，咱们一定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领土多争取回来一些。 这件事情，外交部要做好准备，把所有争议领土的问题研究好。 不要等到对方宣布独立了在谈，要提前谈好，对方一旦宣布独立，我们可是第一时间声援对方，承认其合法地位。” 这可是涉及到国家领土的问题，怎么看重都不为过。 提前去谈也非常的有必要，不然让欧美国家抢先了，你的声援没有那么大的效果，再想收回争议领土，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安排好外交部的事情之后，主持会议的领导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 领土问题历来都是所有国家重点关注的项目。 开疆扩土那也是所有华夏人心心念念的事情。这一次陈长安可以说是真的立了大功。 “陈主任，继续说，除了这领土问题，咱们还能占点什么便宜。”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能够增加国土面积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用一点争议领土换取五常之一的邻居声援他们，这个买卖不要太划算喽。 所有人都信心满满，多少那是需要外交部去谈的，但肯定会有领土回归祖国的怀抱。 “能占的便宜还有不少，要知道在联盟阶段，所有物资都是统一供应的。 尤其是计划经济，适合生产农作物的地区，就只生产农作物，绝不会把重工业放在这里。 而生产重工业产品的地区，都是集中建设重工业工厂。 而随着加盟国纷纷独立，就会形成一个局面。 那就是生产农业的地区，没有重工业，生产重工业的地区没有农业。 以前有着联盟统一调配，即便是不生产粮食的重工业地区，每年都会有粮食调配。 可现在独立了，所有的粮食都需要靠自己想办法了。 重工业虽然好，可也不能当饭吃吧？那怎么办？ 这粮食可不是你种下去，三五天就能长出来的。 可人要是不吃饭，三五天可就要饿死了。 正好咱们国家在重工业和军工业上，还是落后的，这个时候您说要是拿粮食和他们换点重工业和军工业的产品，他们会不愿意吗？ 崽卖爷田的事情不管到哪里都会发生，当初当成宝贝一样的军工产品，在这些人眼中哪有垫饱肚子重要。 到时候一些当年咱们想买却买不到的东西，也会变得唾手可得。 当然速度一定要快，不然人家渐渐的不缺粮之后，这些东西可就没有那么好换了。 尤其是军方领导们，看到什么眼馋的东西，赶紧想办法。 在我看来，用一火车皮粮食，换一架先进战机也是划算的嘛。 粮食可以进口，还能自己种，可这些先进的战斗机，各种重要的大型重工业产品，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研究了。” 第1028章 借钱和条件 会议结束了，陈长安坐在车上看着一众领导形色匆匆的离开，脸上露出了笑容。 咱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和几个超级大国相比，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要知道此时的美国空军F22项目都已经立项了，而咱们还是使用歼七，歼八，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止是空军，各个方面的武器全方面落后。 不管是那个军种的领导，在得知北方大国即将解体，很多武器装备用白菜价就能买回来得时候，怎么可能不激动。 当然各个部门资金有限，肯定是紧着最稀缺的装备采购。 这一个个的都是形色匆匆，就是回去之后和懂技术，懂装备的人看看自家的那点资金，能采购点什么装备回来。 不仅是武器装备，很多重工业的设备，一样需要。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没有了计划经济，没有统一分配。 那些重工业集群，也不会再继续开足马力生产了。 毕竟国家刚刚独立，各种外交关系还需要捋一捋，出口的问题肯定要放在后面。 这个时候去购买这些多余的重工业设备，肯定会便宜不少。 再加上有中国这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承认其合法地位，这些以前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很容易弄到手了。 而上级领导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一方面准备资金，还要准备粮食。 光靠身份声援对方只能博得好感，这只是双方交易的基础。 只有真金白银才能够好的买到自己心仪的设备不是。 “陈主任，请留步，上级领导想找您再了解一些情况。” 陈长安点点头不急不慢的又回到了会议室里。 陈长安不着急是因为自己在北方大国那边没啥需要的东西。 武器装备那是军中领导的事情，重工业设备和陈长安关系也不大。 当然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比如重型水压机一类的，国内当然需要。 可这种国之重器，不光陈长安需要，军方同样需要，而且是迫切的需要。 这种设备的购买，那都是国家牵头，指望陈长安一个部门搞起来，不现实。 而陈长安比较重视的芯片，北方大国同样不是特别重视，大家的水平半斤八两。 此时的会议室只剩下之前主持会议的领导，以及陈长安的上级领导两个人了。 “长安来啦，快坐。我这边有点事情求你啊。” “领导，有事您直接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说来说去啊，还是一个钱的问题，如今亚运会开幕在即，各种场馆都在准备当中。 之前设计师的讲话想必你也知道，这一下子都花了不少钱。 另外亚运会的奖牌也不能太寒酸了，这毕竟是咱们国家的脸面。 这些经费当中，有不少都是靠赞助才算是完成了。 可北方大国的这次解体，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思来想去，目前也就是你们汽车厂的账上还有一些外汇了。 别的不说这一次就当是国家借你们的，刚刚那些人的表情，相比长安你也看到了，这一次的采购规模可是不会小。 我打算成立一家外贸公司，专门负责从解体后的这些国家采购各种设备。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些国家刚刚解体，互相之前的外交关系还有没有建立。 有些国家肯定是主动提出独立，比如你说的那个波罗的海三，三国。 有些国家肯定是被动提出，人家都退出了，联合体都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国家肯定是被动退出。 这样一来肯定有国家之间是不对付的，甚至是仇视的。 可咱们不同啊，想要获得合法地位，就不可能对咱们态度恶劣。 再加上这些国家刚刚建国，在资金上肯定是有困难的。 这个时候咱们就能和这些国家主动做起生意来了。 产粮国不愿意把粮食卖给生产重工业的国家，可以卖给咱们嘛。 咱们拿着这些粮食，直接去重工业国家换设备，这一里一外可是能赚不少呢。 当然这里面肯定是要有一大笔的启动资金。 这笔启动资金，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可目前需要多少资金，能够筹集多少资金，时间太过仓促，我这边还有些拿不住。 毕竟有些东西太过重要，人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败家子，什么东西都会卖。 只能是计算着来，所以啊希望你们汽车厂，先把账上的资金提供给这家新成立的外贸公司。 当然这些钱都是借来的，不管是要股份也好，还是要利息也罢，这些都好说，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就猜到了，这汽车厂的外汇啊，老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可这些外汇放着不用，不被人惦记才怪。 考虑到这一点，陈长安这才准备用汽车厂的外汇帮助黄女士组建芯片研究所。 原本有将近上亿美金的外汇，在经过芯片研究所的一番花费后也就是还有五千万美金了。 这可都是汽车厂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儿。 “领导不瞒您说，汽车厂的外汇大部分都组建芯片研究所了，如今也就还能拿出三千万美金出来。 您总要给我们留一点外汇，毕竟我们的很多产品都在海外销售。 一旦出现问题，赔付方面肯定是需要美金的。” 黄女士的芯片研究所，上级领导也是知道的，原本就没准备汽车厂还能拿出来多少外汇，没想到还真有。 上级领导脸色一喜，三千万可不少了，到时候那些设备可都是白菜价，三千万能干不少事了。 “哎呀，这些钱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汽车厂或者是你们部门，有没有什么要求？有要求尽管提。” 陈长安这些钱自然不会白送出去，自然是要提点要求的。 “我这边也提几点要求，第一就是重型水压机。 这个设备不仅是我们，军方同样需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希望我们能够购买一台。” “嗯，这个要看情况，只要条件允许，这不是问题。” 见上级领导心情大好，陈长安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即将建成的机床厂和芯片厂，这些厂子都是新建的。 很多工人都是从全国各地选调上来的技术工人。 但是咱们四九城发展的太快，想给这些工人安排个住房，实在是太难了。 您看能不能批两块儿地，让这两个厂子，盖个家属院啊。” 第1029章 医院试点 此时的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提的要求，也就是考虑了几秒钟，就答应了下来。 几块地皮而已，对比于陈长安提供的几千万外汇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且不管是机床厂还是芯片厂，都是重点单位，前前后后也是投入了不少钱。 陈长安对于这两个厂子看的比较重要，能让陈长安如此重视的厂子，上级领导也非常的好奇，这些厂子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而且给这两个厂子盖家属楼，那也能提供不少就业岗位。 尤其是现在慢慢多起来的建筑公司，能有活干也算是提高了就业率。上级领导也没有理由拒绝。 “这些都是小问题，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都提出来。 接下来关于北方大国的事情，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不仅外交部需要去各个加盟国探一探对方的要求口风。 我们在国内同样要做很多事情，要分析各个加盟国得优点，以及对方在独立后会缺少什么。 咱们自己的办公室粮食也很紧张，真要是用粮食换设备，咱们还要提前联系那些产量大国，先采购好粮食。 所以有什么条件你一口气说完，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可就顾不上你们这些小事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咱们四九城得制药厂，听说目前有些经营不善。 您也知道，这制药厂是我当初一手创立的，对于制药厂也算是有些感情的。 想当年制药厂赚外汇的能力可不比汽车厂差。 如今却沦落到连给工人发工资都有些勉强的地步了。 再有就是医学院，当初也是为了响应号召，我培养赤脚医生修建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培养医护人员的摇篮。 可听说这座医学院由于师资力量，和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问题，很多学生都不太愿意报名了。 要知道随着咱们国家人口越来越多，人民群众对于医疗的需求也在不断的扩大。 那里说四九城的医学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当然这方面不归我管，可我和制药厂，医学院也算是有些渊源，不想看着这两个单位，就这么沉沦下去。 我是这样想的，将制药厂，医学院，和社区医院整合到一起。 以医学院为主体，社区医院更名为学院附属医院。 医院内的医生在坐诊看病之余，同时也是医学院内的老师，负责授课。 而在职称方面，既有医院的职称，比如实习医生，主治医生，副主任医生，主任医生。 同时在学校还有讲师，副教授，教授这样的职称。 将有看病救人的医生充当老师，甚至一些优秀的学生，可以在课余时间，跟随老师坐诊，甚至是进手术室给老师打打下手。 这样一来，很多优秀毕业生还没有毕业就有了相关的经验，一定会被各大医院哄抢。 既能保证学校的教学质量，又能保证各大医院在接收了这些学生后，立刻就能投入到工作中。 当然这种模式也有其弊端，就是医生太累了。 不仅要坐诊，做手术，还要给学生们授课。 可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目前的情况就是看病的病人多，好的医生数量少。 但只要坚持这个模式走下去，好的医生会越来越多，在经过科学的安排，我相信后续医生就不会那么累了。 最后就是制药厂，当有能力的医生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在看病和教学之余，就有时间可以做科研了。 随着在临床中遇到的越来越多的情况，他们可以研发更加先进的治疗方法。 比如更加先进，科学得手术方式，更好用更方便的医疗器械。 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发表论文的，也能给全国乃至于全世界得医疗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 而这个时候，根据这些医生们得想法，制药厂就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不仅可以生产药品，还可以生产一些医疗器械。 可以把医生们在实践过程中发现的各种有问题的医疗器械，进行改造。 随着各种新材料的不断发现，后续机床厂，芯片厂的帮助。 总有一天，咱们国产的ct，国产的磁共振，乃至各种仪器，都能在制药厂生产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省钱省外汇了，甚至是出口到其他国家，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个模式到底能不能行，目前来看希望很大，但事情总有两面性。 到底行不行我说了不算，需要事实来说话。 可以将制药厂，医学院，社区医院三者当场一个试点。 一个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试点。 如果我的设想真的能够成功，当然最好，按照这样的模式，咱们可以推广全四九城，甚至是全国。 如果失败了，对于社区医院来说，最多也就是背上了两个累赘，影响也很小。 而且我听说，已经有人在建议取消工人的免费医疗了，而是准备推出全民的医疗保险。 这个制度我不予评价，可这样的制度，同样需要进行试点。 而这种试点，同样可以放在社区医院来进行。 一方面社区医院设备齐全，医疗保障方面也算是不错。 而且社区医院不仅底子厚，还有汽车厂予以保障，至少不会因为一个试点，把医院搞垮。”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上级领导也是频频点头。 制药厂得事情，他也听说过，当时也是唏嘘过。 毕竟当年困难时期，整个四九城能够稳定赚取外汇的能力单位，只有汽车厂和制药厂。 而随着硝酸甘油的发现，让制药厂赚外汇的能力直线下降。 即便是硝酸甘油的副作用不小，可有了替代品，速效救心丸的销量依然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 陈长安准备搞得这个试点，听起来毫无破绽，在考虑到这一次陈长安还投入了这么多的外汇。 在思考了良久之后，上级领导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件事情我同意了，之后我会和负责卫生方面的领导打声招呼的。 至于三家单位合并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你和赵院长的专业能力，我还是非常相信的。” 第1030章 风起云涌 陈长安提出的意见，原本就会让上级领导重视。 在上级领导看来，陈长安提出来的意见的确是好事。 既能提高学校的教学质量，同时培养出的人才反哺医院，同时还能带动制药厂的生产。 这也算是三方共赢的局面了。 随着人口逐年增加，医疗体系相对落后，需要大批的医护人员。 如果陈长安这个主意能够实施，对于医疗系统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陈长安在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就来到了社区医院。 在赵建红的办公室里，陈长安将情况和赵建红做出了说明。 “目前上级领导决定由我领导三家单位的改革。 在我看来，三家单位还是要以学院为主体。 毕竟只有医护人员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完成这个构想。 不然一边要看门诊，一边要做手术，还要去给学生们讲课，碰到好苗子还要教导，这就算是把人劈成三瓣儿也忙不过来。” 赵建红也是点点头，作为四九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医院。 虽然社区医院得名字比较土，可规模着实不小。 当初冯姨在离休前，帮助社区医院引进了一大批的先进设备。 而汽车厂也是不差钱的主，后续得很多设备，也是不差钱的主，后续很多设备也是汽车厂出钱购置的。 这也导致了社区医院非常的繁忙，尽管当初陈长安有先见之明，把医院建设的非常大。 可占地面积大没用，要看有多少医术精湛的医生啊。 如今的社区医院的中医科，依然是靠着当初那一批老中医以及他们的徒弟们在扛大旗。 西医这边同样是当初那些受排挤的那部分医生。 由于社区医院一直游离在卫生系统得边缘，导致分配来的新医生们，水平也不太行。 好在这年头，医生的学历要求不算太高，水平差慢慢的也就练出来了。 可相比其他四九城内得大医院，社区医院也就是占了设备好的优势。 现在有了医学院和制药厂，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实在是感谢师兄了，别的不说至少制药厂当初是你和师傅一手创立的，决不能让他倒闭。”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条件我是争取来了，医学院那边，可以改名四九城医科大学。 你任校长兼书记，如何安排课程，谁去讲课你比我更清楚。 同时将社区医院改名，今后就是四九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同样是你任院长，兼书记。 对于医学院，医院的人事方面，我就不再插手了，剩下的认命就交给你了。 包括制药厂那边，也全都交给你了。我是实在没时间。 后续机床厂和芯片厂也快要完工了，尚平还好一点，毕竟机床他还稍微的懂点。 再加上原本得几位机床厂的技术人员，勉强还算是凑合。 而芯片厂就不一样了，杨云飞也就是懂一点彩电的生产，对与芯片那就是个外行。 到时候我还要把重心放在芯片那边，这边的发展就全靠你自己了。” “放心，这么多年了，我也有一些心腹手下，学校的事情也不是这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我这边就算是做错了，也有挽救的余地。” 陈长安听了赵建红得话，也只是笑了笑。 赵建红这话说的也没错，就凭赵建红这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就是妥妥的嫡系。 和尚平，杨云飞一样，不管是谁都会把他们当成陈长安的人。 只要陈长安还能坐稳目前的位置，这些人只要不是犯原则性的问题，就不会有啥大问题。 。。。 随着机床厂的厂房再一次的建好，这一次陈长安带着一众人，视察了新厂房的建设问题。 在机床厂恢复生产的同时，经上级领导的批准，尚平也升为了副主任。 也算是小小的填补了一下副主任一职空缺的尴尬。 而尚平的工作重心依然是机床厂，和当初的陈长安一样。 虽然尚平成为了副主任，可办公地点依然选择在了机床厂。 随着机床厂实验室的完工，高总工带着一众大学教授，也钻进了实验室里。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数控机床已经提上了日程。 陈长安要求不高，从最简单的两轴数控车窗开始，后续再慢慢的增加难度都行。 就在机床厂生产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国际上再一次开始了风云变幻。 立陶宛宣布独立之后，北方大国自然不会任由其独立。 北方大国立刻通过决议，宣布立陶宛此次宣布独立是非法的。 随后立刻切断了立陶宛能源，食物的输入。 随后派兵进入立陶宛，控制住了包括机场，港口等重要设施。 随着立陶宛宣布独立，让世界上所有的目光就聚集到了这里。 最高兴的人，当然是除了北方大国之外的另一个超级大国。 就在立陶宛宣布独立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西方国家陆陆续续的就不少国家宣布承认立陶宛独立。 米国更是赞扬这是立陶宛，这是所有公民的意志，应当予以支持。 扬言如果北方大国对立陶宛使用武力，他们必将做出回应。 而有了这么多国家在背后支持，立陶宛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独立得想法。 随着双方对峙的时间越来越长，冲突越来越加剧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等待着双方分出一个胜负的时候。 在中东的侯赛因，却不甘寂寞，不顾众多国家的劝阻，对科威特发动了战争。 此次得战争，其实在上一次陈长安亲自去中东卖武器得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侯赛因为了打赢当时和波斯的战争，可以说是到处借钱。 尤其是科威特，侯赛因为了购买陈长安所出售的武器，可不仅仅是找苏尔坦亲王借钱，找科威特借的更多。 总金额超过了150亿美元，这些钱大多都是购买了陈长安所出售的军火。 最后战争貌似是打赢了，可留下来的确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以及一屁股外债。 随着石油价格的下跌，眼看着这些钱一时半会的还不上，侯赛因的心思立刻就活络了起来。 想要找一些借口，想把这些外债赖掉，于是开始寻找起了各种借口。 第1031章 侯赛因的借口 侯赛因想的借口非常的简单，他指责科威特与其他国家一起超产石油，导致国际油价下跌，让自己损失惨重。 可这种借口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大家都想多挣钱，又不是一家超产。 靠这种借口指责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侯赛因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又以双方在边境线上，有一片盛产石油的沙漠地带，没有划清边界为由。 指责科威特盗采属于自己国家的石油，要求科威特进行赔偿。 可惜侯赛因得这个诉求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本来就是没有划定的边界线，你凭啥说这里的石油都是你的。 很多人都在猜测其实整个中东地下所蕴含的石油，其实就是同一片油田。 这片巨大的油田总数是不变的，你多采了，其他人就要少采。 尽管搞出来不少石油组织，为了避免大家多采石油，把国际油价弄的太低，成立了不少组织。 可很多国家都在偷偷的多开采，只为了多赚钱。 侯赛因指责的可不仅仅是科威特，而是整个中东地区所有采油国。 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这么做，侯赛因以这个当借口，科威特根本就不予理会。 有本事，你让整个中东超采的国家，全部按规矩办事，我们自然也是照办。 眼看着自己连续找的几个借口，都没有达成自己的想法。 可他所欠的债务也快要到了还钱的时候了，侯赛因对方联系之后，手上还是没钱，于是也开始耍起了无赖。 侯赛因这一次的借口更加得直白，直接宣称自己当初和波斯打仗，是保卫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尤其是保护了科威特，所以欠科威特的钱应该予以免除。 毕竟当初借钱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军火，抵御波斯人的攻击。 要知道这可是90年，这时候的美金真的是美金。 侯赛因为了从陈长安手上购买军火，光是借款，差不多就有三百亿美金，这其中有一半都是从科威特借来的。 大家都在卖石油，要是一点半点的钱，给你免除也不是不行。 可这是一笔超过150亿美金庞大资金，科威特自然不同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有了。 真要是没有钱，大家是邻居，缓几天也不是不行。 或者你拿点有用的东西抵债，也不是不行嘛。 当然科威特国土面积也不大，又不是没有钱，还真不缺什么东西。 三番五次的遭到了科威特的拒绝，侯赛因终于开始恼羞成怒了。 为啥侯赛因只想着不还科威特的钱？原因就在于特威特国土面积小。 国土面积小，能够养活的人口自然就少，人口少军队人数就不会太多。 再加上之前的战争，前面都有侯赛因帮他抵挡，武器装备方面自然就不重视。 反正只要一开战，有侯赛因顶在最前面，自己敲敲边鼓，借点钱给侯赛因买军火，事后侯赛因还要还钱，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 反正双方还有争议领土，到时候还不起钱直接拿领土，石油还钱也不是不行。 而侯赛因在之前和波斯的战争中可以说是胜利的一方。 如今手上还有当初留下来的各式武器，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陈长安的确能忽悠，装备的确是买多了。 可随着战争的结束，拥有一大批武器，以及一大批有过战争经验得军队，侯赛因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了。 在侯赛因看来，自己手上的这支军队，足以称霸中东地区。 除了大户有一些让他忌惮的武器之外，其他国家他都不看在眼里了。 在众人眼中，强大的波斯都被他打服了，你一个小小的科威特，竟然如此不识时务。 随即侯赛因不顾众多国家的警告，也为了抹去自己的欠款，毅然决然的发动了战争。 此时整个科威特全国只有两万军队，而侯赛因为了速战速决。 直接派出了十万军队，三百多辆坦克，上千辆装甲车，几十架飞机，扑向了科威特。 战争的结果不言而喻，凌晨侯赛因发布的命令，十一点侯赛因的部队，就占领了整个科威特。 在得到占领科威特的消息后，侯赛因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当初因为局势太过于危险，好几个省都被波斯人占领了。 导致被陈长安忽悠之后，多买了不少的武器装备。 也因此让整个国家背上了好几百亿的债务。 这这些装备放在中东地区，是真的好用，尤其是打科威特这样的国家。 钢铁洪流所到之处，全是摧枯拉朽，至少陈长安没有坑他，装备的确不错。 侯赛因很清楚，占领科威特只是第一步，后续整个国家还将面对不少的麻烦。 首先就是整个中东国家的联合声讨，这一点侯赛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在侯赛因看来，如今自己手上得军事实力，他能单挑整个中东国家的联手。 尤其是这一次，仅仅用了十个小时，就轻松占领整个科威特。 要是让他现在再去和波斯人打一仗，他敢肯定，被逼着去找东方大国买武器的人一定是波斯人。 唯一需要忌惮的，也就是两个超级大国了。 北方的那位超级大国，内部矛盾重重，自顾不暇，剩下的就只剩下美军了。 美军是强，可双方隔着十万八千里，即便是来了又能派出多少军队。 他对于自己的手下非常的自信，再加上卡迈勒刚刚从北方大国给他采购回来的新式武器，他也藏了起来。 准备在关键时刻当成杀手锏，给美军来一个惊喜。 可以说不管是从那个方向来看，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自信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侯赛因的脸上。毕竟少了一百五十美金的债务，同时扩大了国家的国土面积。 同时油田也增加了，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十万军人十个小时的调动而已。 这笔买卖相当的划算，此时侯赛因正紧盯着地图。 等应付完其他国家的声讨，他就要准备下一个目标了。 是继续找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国家呢，还是找波斯这样国土面积比较大的国家呢？ 嗯，这是一个问题。 第1032章 好消息 陈长安再一次被喊来开会了。 没办法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即便是没有波及到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陈长安的话再一次的应验了，侯赛因真的出兵科威特了。 全中械装备，用了仅仅十个小时，就占领了一个国家。 整个会议室里，汇聚了各个部门的人，有些人脸上满是笑意。 毕竟中械武器在战争中的表现越好，将来就有机会进行出口。 这可是经历过实战的检验，且战绩辉煌。 侯赛因能够做到的事情，只要你花了和他同样的价格，就能买到一样的武器。 这对于正缺钱的各个单位来说，肯定是一个好消息。 而有些人却是愁眉苦脸，这些人主要都是外交人员。 要知道在四九城里的外国记者可不在少数，这件事情一出，他们就要想方设法的应对那些牙尖嘴利的记者们了。 此时他们都能想象的到，什么中械装备成为侯赛因的帮凶。 什么侯赛因的侵略行为，其背后有东方大国在背书。 很多国家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再添油加醋的抹黑我们，如果可以他们是真的不赞同把这些装备卖给侯赛因。 可没办法，谁让国家缺钱呢，他们也只能在各种公众场合不断的据理力争了。 “我知道各位都很忙，能够把各位都集中到一起也不容易，我就长话短说了。 想必大家也得到消息了，侯赛因真的入侵科威特了。 我相信会议室里的不少人，都还清晰的记得，这些再就是我们陈主任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包括随后联合国的决议，以及美军在面对侯赛因时的表现。 我刚刚看到有不少同志，好像很开心啊。 如果陈主任没有说错，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军工行业也要做好未来二十年乃至更久的时间内，没有出口订单的准备。” 这下，会议室里在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中械武器在战场上表现的确不错，可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威特，说明不了什么。 只有在面对强大的美军面前，才有说服力。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在美军开火前，帮助侯赛因升级一下武器装备？ 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要输的那么狼狈，至少证明侯赛因失败不是败在武器上？” “哪有那么容易？当初为了尽快的完成订单。 交给侯赛因的很多武器，都是咱们战士们自用的武器。 如今才过去了多久，科研方面，由于之前的不重视，导致更新换代的太慢。 很多武器到现在还是咱们自用的，没有任何变化。 自己用的都是这些东西，拿什么去给人家更新换代？ 再说了就算是能够更新换代，就能保证在美军的攻击上，有好的表现了？ 这么做纯粹是费力不讨好，不如多看看这场战争中，咱们的装备有哪些不足之处。”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之前轻松的氛围了。 要知道军工行业这些年日子也是过的不怎么样。 在大方向上，要优先发展经济，军费开支也只够勉强糊口，这还是在大裁军的背景下。 科研方面除了几个国之重器的项目之外，几乎停滞不前。 全靠着陈长安这几年的军火订单，这才勉强能吃饱饭。 如今面临着今后三十年，在难有军火大单了，很多人都是忧心忡忡。 “陈主任，你来说一说吧，面对这样的情况，咱们该怎么办？”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真的很有远见，早早就预测了很多重大事情的发生。 此时最紧张的当属军工科研的人了，他们非常希望听到陈长安说加大科研的投入。 可他们也很清楚，国家的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尤其是今年，面临着亚运会的召开。 此时正是展示国家形象的好机会，他们能够拿到大笔科研经费几乎不可能。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至理名言。 明明科威特是债主，只因为自身弱小，就注定要被侯赛因欺负。 同时侯赛因在美军看来，一样是不堪一击，后续一定会对侯赛因，发起攻击。 如今我们能够远离战争，是因为老一辈打赢了一系列的战争，换来的。 可西方国家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就是一群豺狼，总会在你虚弱的时候，咬上几口肉。 当他们在不断的发展，而我们停歇不前，久而久之就会再次对我们有想法了。 在我看来发展经济的路线是没有错的，可我们不能只顾着发展经济。 没有军事力量的保护，经济发展的再好，就如同一个小孩子，抱着一大堆金子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所以，科研是一定要发展的，即便外部没有任何威胁，科研也要一直进行下去。 有了成果可以不进行生产，当做技术储备都行。 尤其是咱们的北方邻居，即将解体，这也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轻易获取之前得不到的很多技术。 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咱们国家的各类武器装备，将会是飞跃式的进步。” 这一次的会议，其实就是上级领导先给他们这些各个部门得负责人打个预防针。 省的到时候海湾战争真的发生，让很多人一时间接受不了，出现很多负面的情绪。 就在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多久，高总工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 “陈主任，您快到机床厂来看看吧。 经过了我们不懈的努力，第一台数控机床在实验室完成了试运行。” 电话中高总工激动不已，要知道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泡在机床厂的研究室内。 在没有厂房的那段时间里，他也和华清大学的几位教授，在办公室里不断的画着图。 他们不仅要和黄女士一起解决芯片问题，还要解决电机问题。 同时还有数控机床的系统问题，通过将近一年多的研究，总算是有些成果了。 陈长安立刻坐车，真奔机床厂。 实验室内，高总工，黄女士，几名华清大学的教授，尚平，此时正围着一台机床不断的观看着。 “陈主任来了。” 随着陈长安的到来，一众人都激动的看向了陈长安。 第1133章 数控车床 随着陈长安的到来，现场围观的人群瞬间给陈长安让开了一条路，也让陈长安看清楚了放在实验室中间的数控机床。 这台车窗也就是一米五所有的高度，两米的长度，厚度六七十公分。 “陈主任，这台数控车床是我们研究室的第一款产品。 您别看它体积不算特别的大，但它可是实打实的数控机床。 这台数控车床的设计初衷，主要是为了生产轴类零件。 主轴的转速能够高达每分钟五千转，同时刀架上可以安装至少四把不同的刀具。 而且操作系统也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只要将程序编写好，全程都是机器自助运转。 工人只需要在加工结束之后，将加工好的零部件拿下来，再将准备加工的零件放上去，按一下开关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今后所有需要配量生产的轴类产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可以使用咱们自己生产的数控机床就可以了。 而数控机床操作简单，即便是一个新工人，在熟悉了怎么操作机床之后，就可以上岗了。 我们在系统之中加入了刀补这个概念，随着刀具的不断磨损，加工出来的零件尺寸会慢慢的变大。 而负责操作的工人，只需要在机器上输入需要缩小的数字，机器会自动完成因为刀具磨损而产生的误差。 一旦这台数控机床具有更高的效率，也不需要太高等级的工人来操作。 同时精度也能控制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之内，可以说数控机床已经初步达到了我们的设计要求。” 高总工异常的兴奋，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机床厂第一台数控机床。 和汽车厂内那些所谓的数控机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们最新研制的这款数控机床，机动化的程度更高，精度更好。 就算是放在国际市场上，那也是同类型的佼佼者。 这可不是那些只用手工做出来几台，就号称全国第一得设备。 高总工越来越高兴，多少年了，他终于得偿所愿，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也不需要坐在会议室里，思考着到底要支持哪一边了。 陈长安围着机床里里外外的看了个遍，心里大概也算是有了底。 这台数控车床要是放在后世，那就是要被淘汰掉的设备。 可放在如今来看，还算是有些先进性，至少一个培训了几天的工人，只要有点责任心，就能相当于一个四五级工的水平了。 这样一来新工人也可以当中级工来使用了，也算是加快了工人的上手速度。 不过想靠这台数控车床出口创汇，难度还是有些大。 主要是这款数控机床的定位不是很好。 出口给人家技术水平比较高的国家，人家看不上这低级别设备。 出口技术水平比较低的国家吧，人家没有大批量的产品要求。 用你这数控车床生产一个零件光编程就要耽误多少时间。 有这时间，人家早就用普车手工生产出来了。 “不错，辛苦高总工了，先不说这款数控机床能不能出口，至少汽车厂需要大批这样的数控车床。 我相信国内大部分得机械厂都需要这样的车床。 不过仅仅是一个车床肯定是不够的，高总工也应该明白。 后续希望高总工能够再接再厉，除了车床，还有磨床，铣床，甚至是钻床。都能够实现数控化。 之后就要开始向多轴方向研究了，三轴，四轴，五轴。乃至于更高。” 得到了陈长安的表扬，高总工更加的高兴了。 拉着一旁的华清大学教授，对着陈长安说道。 “主任，这位是华清大学的郑教授，这一次在电机方面，郑教授可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高总工说郑教授帮了很大的忙，那应该就是真的。 对于有技术的教授，陈长安还是非常的尊重的。 陈长安立刻伸出手，然后说道。 “郑教授感谢您的帮忙，您为机床厂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不知道机床厂这边给您的待遇是否满意？ 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我尽量满足。” 郑教授很是激动，紧紧的握着陈长安的手，说道。 “陈主任，机床厂这边的待遇非常好，光是津贴就让我受之有愧了。 不仅是我，就连我带得几个学生，也有津贴。 我之前在其他厂子也有一些兼职，那给出来的条件，和机床厂相比，差远了。 而且这里的伙食，也比我们大学那边的好太多了。 要说还有什么追求，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够帮助机床厂研究出更多的数控机床，来填补国家在机床方面的空白。 就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机会成为学部委员。” 陈长安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有想法有追求就好说。 要知道全国可不止这一家机床厂，而作为大学教授，双方只能可以说是合作。 陈长安很是担心，一旦自家机床厂做出点成绩之后，这一大学教授就会被人挖走。 没办法，一旦涉及到出口，那就是政绩啊，为了政绩，挖上个把人算得了什么。 尤其是像郑教授这样的，本身技术就不差，还全程参与设计和制作的重要人物。 他们的作用非常大，一旦被人挖走，为了外汇，为了政绩，他们敢原封不动的生产出陈长安眼前这款数控机床，然后拿到国际市场上去销售。 在陈长安看来，水平真的不算什么的吗数控机床现在对方的眼中，可能就是摇钱树了。 陈长安懒得和那些人打嘴仗，只要控制好眼前这位郑教授，就足够了。 不就是学部委员嘛，根据陈长安得到的消息，上级部门对于学部委员也要进行改革了。 以后就不叫学部委员了，而是后世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院士。 只要有了成绩，高总工肯定会成为院士，只要这位郑教授继续留在机床厂，一个院士也是跑不掉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陈长安拉着郑教授，低声说道。 “上级有意改革学部委员，以后就不叫学部委员了。 叫做科学院院士，到时候我一定把郑教授你的名字报上去。 到时候您就是郑院士了。” 第1134章 去魔都 郑教授一脸的狂喜，陈长安不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情骗他的。 真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话说话，学部委员他当定了。 哦，不，以后就要叫做院士了。 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说来说去自己的能力是够的，只是没有相对应的研究成果。 没办法学校的经费就那么多，他这些年在学校里也都把精力放在了教书育人上，科研成果几乎没有。 现在就不一样了，机床厂可以说是整个部门的亲儿子了。 经费肯定不是问题，这样让他有了用武之地，再加上这些年带过的学生，那可不要太多了。 到时候只需要自己打声招呼，这些年自己教过得优秀学员很可能会来投奔他。 要知道机床厂得待遇可是不亚于机车厂的，谁不想来呢。 技能增加收入，待遇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还能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整个实验室自己的办公室学生就要占据一大半了。 到时候再加上自己院士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取代高总工，成为整个部门的常委。 自己到时候也能代替高总工，在常委会上举手表决了。 “陈主任，您放心，我一定起到带头作用，后续的各种新型数控机床，一定会陆续出现的。 今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我在机械和电机方面还算有点能力。 以后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带着我的一种徒弟完成您的要求。” 尽管郑教授算是第一次和陈长安正式见面，可郑教授显然不会放过陈长安这条大腿。 自己未来能不能成为院士，就落在陈长安的身上了。 郑教授的意思陈长安很清楚，于是笑着说道。 “郑教授您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任何有功劳的人。 你的能力和付出国家会看到的，至于科研经费问题你也不需要操心。 只要你一门心思的放在科研上，不断的为国家研制出各种数控机床，院士那是早晚的事情。” 陈长安对于高总工和郑教授联合研制出来的数控车床，不是很在意。 一个二轴的卧车床而已，放在后世那都是烂大街得存在了。 可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来的，能研制出合适的设备，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在勉励了高总工，郑教授，黄女士等一众科研人员之后，陈长安就准备回去了。 谁让这所谓的数控机床没能给陈长安带来惊喜呢。 。。。 几天后陈长安正准备去芯片厂视察的时候，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长安啊，设计师打算去魔都视察，亲口说要你随行。 你尽快做好准备，明天一早，你直接到火车站和设计师汇合。 这一次出行就不需要带什么安保人员了，路上的保卫工作不需要你来安排。 多准备几套衣服，这一次在南方待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让你的秘书跟着你一起就行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和焦主任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立刻回到了家里，准备收拾衣服。 陈长安不在，不可能让刚刚成为副主任的尚平主持工作。 高总工就更不可能了，只能让焦主任暂时主持工作。 好在部里的两个重点项目，机床厂和芯片厂都已经建设完成，暂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晚上朱玲下班回家，看到陈长安正坐在家里，立刻好奇的问道。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竟然下班比我还早？” “我倒是想晚点下班啊，这样就不需要出差了。” 朱玲一脸的诧异，别说陈长安这个级别了，就算是她这个级别，想出差也是非常难的。 随即朱玲想到了最近的国际局势，试探性的问道。 “不会是上级又要让你去中东卖军火吧？” 见陈长安笑而不语，朱玲以为自己猜中了。随即抱怨道。 “这部队上那么多参谋呢，就没有几个能说会道的？ 徐小言呢？他背景深厚，又跟着你交易过军火，让他带着你的名号，去中东找苏尔坦亲王不就行了。 你都啥级别了，还动不动就往中东跑，那边可不太平。” 别看徐小言背景深厚，可最近几次立功那可都是因为陈长安。 朱玲可不在意徐小言得背后是谁，开口就数落起徐小言。 “这一次不是出国，而是和设计师一起去魔都。” 听到这一次不是去中东，朱玲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转头就说道。 “魔都啊，那也不是啥好地方。我记得吴局长就是去了魔都吧？ 还有他背后的那个人也在魔都，你这一次去，可别给他们出什么主意。 你就把自己当成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 由于汽车厂投资的《三国演义》开拍，在朱玲的部门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一直不怎么喜欢《三国演义》的朱玲，也买了一本，没事的时候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前几天晚上朱玲还在和陈长安抱怨，说徐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会活学活用到了陈长安的身上来了。 “你啊，多了解一下领导干部的调动吧，吴局长的确还在魔都。 可魔都的一把手早就换人了，吴局长的后台早就调回咱们四九城了。如今可是我们的领导了。” “啊。” 显然朱玲对这些事情的关注度不太高，最近也仅仅是关注着电视剧的拍摄。 “那你这一次。。。” “唉，看情况吧，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不出主意，事情也会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下去的。 有时候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以后真要是对立起来，多少还有份香火情。” 第二天一早，李成林开着车，将陈长安和小杨两个人送到了火车站，随后就走了。 这一次李成林有些不开心，这么多年了，陈长安只要出差，就会带上他。 可这一次带的是小杨，他一脸幽怨的看着小杨，恨不得自己取代小杨的位置。 可惜这一次安保问题有上级部门统一安排，再加上李成林的年纪也不小了，早就没有了当初那么灵活的身手了。 陈长安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列车，刚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设计师。 “唉唉唉，小陈同志，过来过来，坐到我旁边来，咱们好好聊一聊。” 第1135章 在见吴局长 在设计师的面前，陈长安立刻就变成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看到陈长安有些紧张的坐在自己的旁边，设计师立刻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紧张什么？ 拿出你在中东和苏尔坦亲王他们谈军火时的样子嘛。” 徐小言可不是普通人，跟在陈长安的身边也不简简单单是一个参谋而已。 他不仅要跟在陈长安的身边，学习着陈长安的谈判技巧更多的还是充当上级领导的耳目。 徐小言在回到国内之后，肯定会一五一十的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陈长安在中东进行武器谈判得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会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上级领导。 “那能一样嘛，别说是苏尔坦亲王，换谁来都一样。 有强大的祖国在我身后，我谁都不会害怕。 而您可是我的偶像，见到偶像了当然会紧张。” “你这张嘴啊，的确是能说。知道这一次咱们去魔都干什么嘛？” “不知道。” “不知道？怕是不想在我面前多嘴吧？ 不妨告诉你，这一次是去考察的。 魔都那边这几年的发展有些落后了，他们提出希望能够像特区一样，这一次去啊，就是为了考察。 不知道你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当然是好事，近百年来魔都一直都是咱们最重要的城市。 在经济发展上一直也是名列前茅，既然发展停滞不前，自然是需要做出改变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列车的振动，开始缓缓的驶出了车站。 “这一次带上你，就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一走，看一看。 多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让魔都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 “感谢领导的信任，这一次我一定尽全力想办法。 一定帮助魔都摆脱困境，重新回到快速发展的道路上。” 随后设计师又和陈长安探讨了一下关于国际形势的问题。 不管是侯赛因的动作，还是国际上对于侯赛因的看法，以及后续的行动，都让国内非常的关切。 没办法谁让侯赛因一次性买了那么多咱们的武器呢。 军火交易那可是最赚钱的买卖了，没有之一。 一旦出动联合国军，按照陈长安的思路，把侯塞因手中使用中械的部队打的落花流水。 这中械装备的名声真的是要臭大街了，再想卖武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随后又聊了聊北方大国的情况，尽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立陶宛的独立，北方大国的反应很激烈，可手段却并不激进。 目前来看，只要再有外部的干涉，再有几个加盟国宣布独立，北方大国的分崩离析就在眼前了。 而目前国际上的这两件事情很可能还会联系到一起。 比如同为“波罗的海三傻”的另外两个国家，他们可以说是和立陶宛同气连枝。 之所以目前还没有宣布独立，并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还在观望。 一方面他们要看看北方大国是如何对待立陶宛的，如果不激进，他们自然也会学习立陶宛。 另一方面，以美军为首的多国部队，正在声援科威特，不断的威胁侯赛因撤军。 而侯赛因手中的武器多为中系和苏系武器，其中中系武器大多是仿制苏系的武器。 一旦开战，如果美军能够快速击败侯赛因，那就说明美系武器装备更加的强大。 这样一来他们的独立就会得到以米国为首的组织声援。 到时候携大胜之姿强硬支援他们波罗的海三国，就算是北方大国也要退让三分。 而陈长安则是更多的讲诉着，咱们如何趁着这个机会多占一点便宜。 陈长安再一次的提出了，之前的观点。 有粮食的咱们出口给他们轻工业产品，比如衣服，家电。 生产重工业的国家，咱们就卖他们粮食。 真要是既有重工业，还有粮食产量的国家，比如乌克兰，陈长安反而是留了一手。 这么大的功劳总不能一口气全盘托出吧？多少也要给自己留点功劳。 距离北方大国完全解体，还要点时间，到时候再最关键的时候提出来的意见，可比现在有用的多。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让周围的几位领导频频点头，至少陈长安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就这样，陈长安一边讲述，几位一旁的领导不断的点头赞同，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 而吃完饭设计师年纪大了，需要休息，陈长安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要是这么继续下去，陈长安肚子里的那点货，怕是要被掏空了。 好在知道列车到达了魔都，设计师都没有再找陈长安谈话了。 下车之后，一众魔都的领导站在站台上迎接。 陈长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二排的吴局长。 两个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当初吴局长被调到魔都之前，还非常的嚣张。 相对应的，陈长安同样也是站在第二排，可两边第一排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双方见面一次握手，设计师刚刚握手结束，立刻对着朱领导接到道。 “这次我专门把陈长安从四九城带过来了。 就是要彻底的把你们魔都的经济搞活，你在魔都，四九城里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陈长安不仅提前预测了北方大国的解体，还给出来不少意见。 要我说啊，咱们要不了多久，就要发财啦。” 朱领导在看到陈长安之后，先是一惊。他常年在地方，对于陈长安那是只闻其名。 这一次没想到陈长安也被喊到了魔都，随即立刻大喜。 “哎呀，陈主任亲自来魔都了，这下想要盘活经济这个难题，那就不算是难题了。” “朱领导客气了，我也就是赶鸭子上架。 也就是运气好，之前蒙对了几次，魔都的情况那是一盘大棋。 涉及到的单位和人员那可就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不能草率。”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会赚钱那是公认的了。 这一次领导把你带来，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看着陈长安和司机顶头上司聊的这么投机，站在一旁的吴局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陈长安和朱领导说完话，立刻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说道。 “陈主任，好久不见啊。” 第1136章 陈主任，你怎么看 时隔多日，吴局长还是那个吴局长，他的老上司虽然回到了四九城，可却没能将他带回四九城。 原因也很简单，四九城里，早就没有了吴局长的位置。 而他的新领导，那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对于吴局长这样的做派，早就心生不满了。 可碍于自己才刚刚上任，直接就把这么重要的领导赶走，多少有些不给前任面子了。 再加上他刚刚上任，也没有什么威望，别到时候把自己变成了当初的邹主任，那就麻烦了。 既然威望不够那就提升威望。 国家的重心在经济那就发展经济。 看看人家新成立的特区，那变化可是一天一个样子。 魔都作为老牌经济发达的地区自然是不能落在特区的后面。 于是股票交易中心，在朱领导的手中应运而生。 可股票这玩意儿在咱们这里还是个新鲜事物，目前并没有多少人参与购买。 这玩意儿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带动整个魔都的经济发展。 思来想去这魔都想要发展，还是需要政策上的支持。 于是在过年的时候，朱领导专门跑到了四九城，开始挨个的去拜年，顺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要是关于经济发展的问题，都会受到重视。 这不，上级领导不仅亲自来考察，连陈长安也跟着来到了魔都。 此时的吴局长自然是没有当初离开四九城时的嚣张气焰。 甚至在朱领导的手下，一直都是安分守己。 再看看陈长安，这一次被上级领导如此的隆重介绍。 看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对于陈长安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他心中异常的憋屈，可却不敢表现出来。 开玩笑，人家陈长安可是被特意邀请而来，帮魔都盘活经济的，你敢给人家使脸色？ 信不信今给陈长安了脸色，明天就要被安排去别的地方了。 面对着吴局长，陈长安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动作。 这么多领导看着呢，不能因为人家需要你，一上来就摆谱儿吧。 和吴局长的手稍微的触碰了一下，就立刻分开。随后陈长安笑着说道。 “吴局长，好久不见，您的风采依旧啊。” 吴局长苦笑了一下，其他人听不懂陈长安话里的意思，他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懂。 吴局长在这个场合也不敢反击，现场这么多的领导，陈长安见吴局长不回话，也就直接走了过去。 双方再次见面，陈长安显然略胜一筹。 由于列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陈长安等人一路颠簸，在吃过饭之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坐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议，主要还是商讨一下，魔都今后该走哪条路。 不管怎么样，方向需要先确定下来，在决定后续该怎么发展。 “魔都想要快速发展，在我看来还需要再政策上予以支持。 就拿税收这一块儿来说，南边的特区在有了政策的支持下，发展的非常迅猛。 我觉得，魔都想要快速发展学习好在税收这一块儿，做点文章。” 一位魔都的代表，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希望上级能够给予税收上的支持。 “收税上基于给予支持我觉得还不够，想要真的发展起来，吸引外资到魔都来投资，还要给予外资一些好处。 别的先不管，先让外国人拿着钱来了再说。 不然一潭死水，谁会选择来魔都投资？” 朱领导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却没有阻止手下的人发言。 很显然这也是朱领导自己的意思，只是他本人没有开口罢了。 上级领导闻言，也是眉头紧锁。 谁都知道免除了税收，能够活跃经济，可魔都和特区的性质不一样。 特区那原本就是个小渔村，本来就没啥税收。 先让特区好好发展，等到了一定的程度，这税收就会源源不断。 可魔都就不一样了，作为全国的经济中心，一旦缺少了魔都的税收，那后果不堪设想。 四九城搞一个亚运会，建个场馆都还要到处去借钱。 这魔都今后再不交税收，那国家岂不是更没钱了。 根据陈长安的推测，北方大国眼看着随时都要分崩离析。 现在正是筹备资金的时刻，不趁着刚刚解体，一些国家还没有进口渠道的时候狠狠赚上一笔。 等时间拖的久了，再想捞上一笔可就难了。 可魔都这两年经济发展的确是滞后了，再不想办法，这个全国的经济中心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设计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正准备开始思索怎么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陈长安。 作为后来人，陈长安自然是知道魔都的出路在哪里。 可今天才是第一天，陈长安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看着老神在在的陈长安，设计师立刻说道。 “陈主任，你对于魔都的现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陈长安当即一愣，连忙说道。 “领导，我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来魔都了，可之前的几次都是到魔都转机。 市中心我都没有去过，更别说实地考察了。 光凭想象可不行，这可是牵动全国人民的事情，我可不敢乱发表意见。” 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一旁的朱领导脸色一暗。 从上级领导和陈长安这个对话来看，减免税收的政策，上级领导看来是不太愿意的。 而以主意多能赚钱闻名的陈长安，却是一点意见也不想说，这一次的计划怕是要危险了。 而上级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笑着说道。 “这可不像你之前在火车上的表现啊。不过你说的也对。 不了解魔都，甚至是没见过魔都什么样子，就贸然的给出建议，那是不负责任。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一点你做的不错。 我看这样吧，光凭着咱们在会议室讨论，不一定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不如咱们一起，先逛一逛这魔都，也好对魔都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反正这一次，不想到一个能够妥善解决的问题，我就一直留在魔都。 直到解决问题，我再走。” 第1137章 腾飞计划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尽管会议的决定让整个魔都的领导都有些不甘心。 可即便如此朱领导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依然带着设计师以及陈长安一行人开始了走访魔都。 朱领导同样能够理解上级领导的意思，如果有办法解决问题，当然是好事。 魔都困难？全国比魔都困难的地方多了去了。 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有不少人吃不饱饭呢。 这些税收国家同样也有大用处的，可不是说减少就能减少的。 “想要富，先修路。”这个口号已经喊了不少年了。 可想要修路就需要钱，除此之外上级领导刚刚研究决定加大科研的投入。 而与此同时，部队上天天喊着装备落后，尤其是海军和空军这样需要先进装备的军种。 面对侵犯我们领空，领海的行为，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一旦长时间漠视这种情况，人家慢慢得就会把这些区域当成他们家的了。 这随便举几个例子，全都是花钱的，还有一些看似不太花钱，实际上也不少花钱的地方。 比如九年义务教育，每年免除学杂费，书本费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才有了设计师那句想不到办法，就一直留在魔都得话。 在随后得几天时间里朱领导得带领下，大家一起参观了证券交易所，大众汽车公司，施贵宝制药公司。 同时还参观了魔都烟草公司，宝山钢铁公司，金山石化等纳税大户，所到之处受到了热烈得欢迎。 可惜一行人光看热闹了，一点实质性得意见都没有给出来。 一个星期之后，朱领导实在是忍不住了。 “领导，已经一个星期了，整个魔都的大型工厂，纳税大户，咱们基本上已经看了一个遍。不知道咱们今天如何安排？” 朱领导已经没办法了，都是高级领导，他每天的任务也是不少。 就算设计师年纪大了，每天只有半天的活动时间，剩下要好好休息。 可他这接连一个星期，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需要把耽误得时间补回来，不然很多公务根本就处理不完。 之前说的所谓想不到好办法就不走，朱领导是不信的。 可已经一个星期了，所有大型公司，厂子也看的差不多了，多少也该有些想法才对。 此时设计师却看向了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主任，这几天看的也差不多了吧？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了？ 或者说咱们今天要去哪里再看看？” “有您和朱领导在这里，我可不敢乱说。” “有什么不能乱说的，这几天逛下来，我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要我说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说不定这会啊，你早就有想法有思路了，只是面对着我们，藏拙而已。 我说的对不对啊？” 随着这话一出，一旁的朱领导脸色诧异，看着一旁的陈长安一脸的不相信。 而陈长安连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 “领导，您太看得起我了，这一个星期我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行了，这一个星期逛的也差不多了吧？ 那天在会议室里，你提出的出来逛一逛，我直接就同意了。 当时我就知道，你小子啊，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这一个星期，我们两个老家伙也算是陪你把魔都逛了个遍。 现在可以把你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吧。” 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己要是承认了，这早就有了想法不说出来，还要让两位领导陪着自己逛了一个星期，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自己只要敢说真的没有办法，以后自己真的是要被边缘化了。 陈长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着朱领导说道。 “咱们今天不去什么公司了，就去外滩看一看吧。” 朱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还有些不明所以，还知道该不该去，随即看向了上级领导。 毕竟他和陈长安接触的不算太多，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和传闻中的可不太一样。 而上级领导则是一脸的笑容，他知道陈长安这是要出手了。 “按照陈主任的说的办。 以后咱们是吃干饭还是喝稀饭，就看陈主任今天给咱们的建议了。” 上级领导发话了，整个车队随即向着外滩而去。 当一群人站在外滩，眺望着眼前的黄浦江，吹着徐徐而来的江风，心情立刻就变得轻松了起来。 唯有朱领导，在没有得到计划之前，他可顾不上观赏眼前的风景。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上级领导非常的信任陈长安。 而陈长安似乎已经早就有了想法，于是走到了陈长安身旁，开口说道。 “陈主任，这风景随时都可以看，是不是先把你的计划，和我们说一下。” 不仅是朱领导，整个跟来的不少领导，全部都把目光注视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风景，陈长安豪气顿生，指着黄浦江对面说道。 “对面就是浦东吧？” 不等朱领导回答，陈长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仅仅一江之隔，浦东看起来就要落后很多。 可也仅仅是一江之隔，却可以发展利用起来。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浦东距离海边更近，距离魔都同样很近。 这里面积也足够大，不仅可以兴建大型机场，同时也能兴建大型的港口。 我们不能免除整个魔都的税收，但可以向特区一样，免除浦东的税收。 包括外国管理，土地使用方面，都可以给出一些优惠，用来吸引国内外投资者参与浦东的开发。 我们不是有了股票交易所吗？那就允许外国人来浦东开设银行，保险，等金融机构。 而魔都这边，初期可以只开发一部分，比如陆家嘴，金桥，外高桥这些区域。 这叫做浦东开发一期工程，而后还有二期，三期工程。 需要朱领导做的，就是规划好交通路线，通信，能源这些基础设施。 我相信有了各种各样的优惠政策，又有了良好的基础设施建设，未来的浦东一定会成为魔都最耀眼的明珠。” 第1138章 滴滴代打 随着陈长安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黄浦江对面尚未开发的浦东。 随着陈长安的描述，众人心中都在想象着浦东未来的发展。仿佛看到了未来发展起来的浦东。 陈长安的想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不影响国家的税收，同时也能用政策带来国内外的投资。 浦东是一片未开发的地区，可以说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可以说是想在上面画什么，他就是什么。 同时在地理位置上，一方面距离市中心只有一江之隔，只要建立几座桥梁，就能连接东西。 这一次朱领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级领导宁愿陪着陈长安在这里闲逛一个星期，都要等着陈长安将主意说出来。 朱领导越想越觉得陈长安的是个主意好，甚至是一点不好的地方都发现不了。 看着朱领导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呵呵得说道。 “怎么样？知道这一次我为啥坚持要带着陈主任来的原因了吧？怎么样？这个主意厉害不厉害？” “厉害，真的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陈主任这个主意可以说是让我茅塞顿开。 就连这黄浦江的风景，也变得雄壮了一些。 陈主任您在给我讲讲这个计划的细节，还有一些什么好处。 作为这个计划的制定者，我相信这里面有很多细节，早就在你心中了。” “这个计划的意义，就是在开发浦东的过程中，为魔都带来大量的资金，技术，人才。 同时也能够开发整个长江流域，由于长江航道的原因，大型船只进不了长江。 长江上的小船出不了海，可以在浦东兴建一座港口，进行中传。 整个长江沿线的所有城市，只要有产品需要出口。 都可以到浦东来进行转运，随着货物的流通，这座港口将会成为全国流量做大的港口。 可以说开发浦东，不止是浦东本身的问题，是关系到魔都的发展，是利用魔都这个基地，发展整个长江三角洲，长江流域的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陈长安的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仅仅一个港口，就能辐射整个三角洲地区，公路，铁路，水路，将周边所有城市需要出口的商品，全部吸引到浦东来。 浦东，魔都，长三角，长江流域，这么庞大的计划，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而这么庞大的计划，实施起来又想不出什么困难。 浦东作为一片未开发的地区，朱领导相信，随着政策的实施，整个浦东的发展绝不会比特区慢。 随着地理位置的优势，甚至可能还会超过特区。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朱领导激动不已，拉着陈长安的手，感激道。 “陈主任，我要感谢你啊。你可是为我们魔都出了一个好主意啊。 魔都未来如果腾飞了，有陈主任你的一份功劳。 果然是大才啊，这样的计划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朱领导把陈长安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朱领导，陈长安求救的看向上级领导。 “行了，这下你们魔都上上下下的领导都满意了吧？ 看来我是可以回到四九城了，这么说来，我也要感谢一下陈主任了不然我怕是要在魔都住上好一阵子了。” “您二位就别再说了，现在计划我也说了，剩下就没我什么事了。 朱领导，后续您可有的忙了，这么一大片土地，光是规划和基础设施建设，就够您忙上几年了。 我相信，再过上几年，这黄浦江边就有变成高楼耸立。 这外滩也将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一张改革开放的名片。” 一旁的吴局长，看着意气风发的陈长安，心中后悔不已。 要知道如此完美的计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制定的。 作为陈长安的敌人，看到陈长安竟然有如此表现，真的是有些绝望。 只要魔都的领导参照陈长安的计划实施，魔都想不腾飞都难。 到时候陈长安身上的光芒只会更加的耀眼。 朱领导这一次可是占了大便宜，可惜自己的老领导离开的不是时候。 不然，受益的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派系里的人所有人。 现在在回想起当初为了邹主任，为了一个所谓的电视机厂厂长的位置，就去为难陈长安，真的是有些得不偿失。 以陈长安的年纪，当初要是放弃邹主任，将陈长安吸纳到自己这边的派系当中。 在自己的老领导退休之后，接替自己老领导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整个魔都以及周边地区，足够安排他们派系的所有人了。 而随着魔都的发展，整个派系都将受益。 而远在四九城的邹主任，还不清楚，他自己将被整个派系放弃。 就算是敌人，也有缓和的可能。放弃邹主任也是对陈长安释放善意的一个信号。 就连吴局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老领导，会不会为了陈长安而放弃或者打压自己。 。。。 事情办完了，朱领导又拉着陈长安聊了不少具体的细节。 随着一通电话的到来，朱领导只能放过陈长安。 而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一起，返回了四九城。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大户又上门了。 随着侯赛因入侵科威特，全世界都在声讨他。 同在中东的大户，渐渐的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尽管前些年大户为了自保，从东方大国这里一口气购买了35枚导弹。 这些年随着东方大国的安装，测试，教导，大户们也渐渐的学会了如何使用和保养。 可慢慢的大户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操作这些武器。 这些花费了巨大代价买回来的武器，在关键时刻可是要保命的。 大户们的王爷自然是惜命的，随着中东局势越来越不稳定，这些武器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可这些导弹都是液体燃料的，在使用前需要灌注燃料。 这么危险的工作，你让那些王爷们去干？ 王爷们哪有这些空闲时间？人家是要享受生活的，可不是干苦差事的。 而交给那些下面的人，王爷们又不放心，毕竟这些导弹涉及到自己的小命。 那些没有文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叛变的下等人，自然是不能让王爷们放心。 于是，这些大户的王爷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滴滴代打。 第1139章 金轮公司 其实东方大国跟随导弹来到大户家，负责教导的人早就应该回国了。 可大户的王爷们也不傻，这玩意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一旦接手了，那就要天天守着这些东西，寸步都不能离开。 那自己家里的狮子，鹰，哪还有时间出去逛？ 而且一旦真的开战，这些装备绝对会是第一时间被打击的对象。 而交给下面的人，着实有些不放心，毕竟明显人都能看出来，中东地区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于是一群王爷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让花钱雇佣东方大国的人。 这些武器本来就是东方大国生产的，双方本来就是语言不通。 而通过翻译的教导，也不如人家教官，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就让这些教官入职。 东方大国既然愿意出售武器，就绝不希望看到这些武器被摧毁。 左右不过是多花点钱，对于大户的王爷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事。 这不，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问题，防止米国打着教训侯赛因的借口欺负他们，苏尔坦亲王亲自来到了四九城，准备和陈长安商量一下这个问题。 苏尔坦亲王在四九城玩了两天，这才等到了陈长安的到来。 陈长安是前一天晚上才回到四九城的，回到家还没睡上几个小时呢，一大早上就和苏尔坦亲王见面了。 “陈，我的好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欢迎苏尔坦亲王再次来到四九城。这几天我被安排去了南方进行考察。 魔都您知道吧？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我去解决一下。” “哦，是经济上的问题吗？” “当然，我们可不像您那边，遍地的石油，怎么也挖不完。 我们只能靠着种植粮食，纺织品，轻工产品来赚钱。” 二人就像老朋友一样的开始聊天，而陪同陈长安参与谈判得一众领导，心里不是滋味。 尽管他们不知道这一次苏尔坦亲王来到四九城的原因。 可大户来四九城，除了花钱买东西，还能有啥？ 如果他们能和苏尔坦亲王谈妥一笔订单，这履历上肯定会多上一笔。 奈何人家苏尔坦亲王只认陈长安，宁愿多等陈长安两天都行，其他人谁来都没用。 听到陈长安再说经济不好，苏尔坦亲王笑了。 “陈，这一次来到四九城，我有两件事需要办。其中一件一定会帮助到你的。” “您说。”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咱们之前交易的导弹。 眼看着你们派出的教官就要回国了，可由于没有合适的人手，我觉得还是需要你们的人来操作导弹。 对于你们之前派出的那些教官，我们王室成员一致认为，非常的敬业。 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将会付给他们薪水，让他们一直留在我们国家，负责控制这些大杀器，你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当然是不愿意这样，别说陈长安了，军方恐怕也不会同意。 这些可是我们的军人，能够操作这些大杀器的人，还能成为教官的，这可都是军方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可苏尔坦亲王毕竟是大客户，因为这点事情而得罪一个大客户，肯定划不来，于是陈长安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亲王阁下，我说一个办法，您看行不行？ 咱们双方成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不干别的就是负责平时维护武器，关键时刻你们下令，我们的人直接操作。 人手我们出，每一批人可以在中东地区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再换另一批人。 当然这些派遣到您那里的人，薪水由你们支付。 这样一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人，就不会存在被敌人买通的可能性。 同时双方都可以派人在这家公司任职，有什么问题，都是双方的公司高层互相沟通。 这不比之前的那种模式要好许多吗？” 听完了翻译的介绍，苏尔坦亲王眼前一亮。 陈长安的这个办法非常的信任好，这些大杀器王室成员都想掌控。 今天你下令，明天他下令，这让负责控制武器的中方人员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而双方成立一个公司，他们内部选出一个负责人，就可以到这家公司来任职。 而中方只对这位大户方的公司负责人负责。 而这个负责人很可能会是他苏尔坦亲王阁下，这样一来他在大户内部，就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至于每隔几年就换一批人，这个就更好了，更容易让自己掌控这家公司。 尤其是这家公司的中方负责人是陈长安，那就更好了。 “陈，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这么好的方案都能被你想出来。 非常好，就这么办，不过这家公司要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在我们中方，之前制造，出售的那些导弹我方的代号叫做金轮工程。 如今因为这个工程要成立一家公司，不如就叫金轮工程公司吧。 当然这家公司在你们那边也可以拥有一个你们风格的公司。 一家公司的成功与否，不是看他叫什么名字，而是看他在做什么，不是吗？” “陈，还是你们东方人更加的有智慧，金轮工程公司这个名字就挺好，至少外人听到这个名字，不会和武器联系到一起。” 随着苏尔坦亲王的同意，当翻译完成了工作之后，会议室外得到消息的人，一脸的兴奋。 包括徐小言在内的一众军方参谋，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怎么成为第一批金轮公司的成员了。 要知道这金轮公司一旦成立，需要的人手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维护 ，操作的人员需要吧？负责保卫工作的人需要吧？中方的代表需要吧？ 这公司的工资全都是大户开，别的不说大户可不缺钱。 对于看护他们命根子的武器，这待遇方面就差不了。 过去几年，钱没少挣，回来之后履历上还能再添一笔。 反正徐小言觉得，这金轮公司的成立，肯定会有不少人争夺中方负责人。 看来他要立刻和他父亲商量一下，自己和苏尔坦亲王也算是见过几面。 如果父亲支持他，那他成为第一批中方负责人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第1140章 见面礼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就算是中方派去的人，最多也就是拿津贴，外汇那是别想了。 上级正为外汇的能力事情着急呢，正等着从北方大国薅羊毛呢。 陈长安肯定是不可能去负责这个金轮公司的。 不过考虑到双方有了这个金轮公司，将来双方的交易也可以通过金轮公司来完成。 不管怎么说，多少也算是能帮助到国内，可这些和之前苏尔坦亲王所说的解决经济问题还有些距离。 随后陈长安继续看向苏尔坦亲王，等着他的下文。 苏尔坦亲王倒是没有让陈长安等待多久，在和身后的助理将金轮公司的事情做好备忘录之后，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次我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建交。” “建交？” 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双方的确没有建交。 大户这个国家早在新中国还没有成立的时候，就和对面建交了。 那个时候双方也没有接触，大户当时也看不清楚形势，也没有承认一个中国，我们自然是不会和大户建交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户受到了米国的影响，同时自己的经济命脉也掌握在米国手中。 冷战时期，这外交政策自然也是和米国站在一起。 可以说与我们属于敌对阵营，自然也不可能建交了。 再加上大户是一个受宗教影响非常深的君主立宪制国家。 对于我们的一些政策，并不是很清楚，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误解就会非常深。 比如，大户信仰真主，而我们更加的相信无神论。 在信仰上双方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这也让大户对面我们的时候，非常的谨慎。 而随着中东地区的动荡，尤其是侯赛因和波斯之间的战争，大户感受到了危机。 在向米国求购高端武器遭到拒绝之后，这才将目光看向我们。 而苏尔坦亲王和陈长安的几次交易之后，也逐渐的开始把陈长安当成真正的朋友。 接触多了，了解多了，对于我们国家的偏见也越来越少。 如今双方的合作越来越多，尤其是金轮公司的确定，双方的建交自然是势在必得。 “是的，就是建交，对于一个中国，我们是认可的。 咱们也接触这么多次了，这一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只要建交成功，我们将会大批量的采购你们的纺织品，粮食，轻工产品，作为双方建交的见面礼。” 随着翻译将苏尔坦亲王的话翻译完，不仅仅是陈长安，会议室里包括会议室外的一众领导全都惊呆了。 很多人都以为，这一次苏尔坦亲王来到四九城。 只是因为侯赛因那边闹得太大了，眼看着中东地区又要乱了，来到这里购买武器的。 没想到竟然是准备建交，然后准备大量采购咱们的产品来了。 要说采购军火，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生产的。 有成绩，但是和大多数人关系不大，可要说采购民用商品，那可就不困了。 尽管大户有钱，既然要当见面礼打算采购一大批民品。 可人家有钱也不是傻子，大户整个国家才多少人口。 就算是采购纺织品，能采购多少？如今全国多少纺织厂啊，要谁家的不要谁家的，这里面可是有说法的。 当领导的，谁家还没有个朋友啊。 涉及到到量的出口，还是出口到大户，这已经不是厂里之间的战争了，这是地区之间的战争了。 不管这笔交易落在那个地区，那个地区就要腾飞。 能坐在会议室里的领导，级别不低，还能做到气定神闲。 可在会议室外的，已经开始乱了，有人准备出去打电话，这种事情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只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去，这就是人情。 而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些东西和陈长安所负责的关系不大。 不过考虑到双方要建交，陈长安也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程序。 随后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小杨说道。 “去给负责外交的钱主任打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和钱主任说清楚。 让钱主任来和苏尔坦亲王在聊接下来的事情吧。” “好的，主任。” 随后小杨立刻走出了会议室，赶紧去联系钱主任。 “亲王阁下，关于建交的事情并不是我在负责。 说实话这方面我也不是很了解，只能请我们负责外交的领导来和您谈了。 不过关于后续的交易，咱们倒是可以商量一下。 要知道我们国家有着不少的纺织厂，除了普通的布料，高端的丝绸我们也是发源地。 希望亲王阁下可以考虑多进口一些，在质量和价格上，进口我们的纺织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后续再谈完了建交的问题之后，我还可以请轻工的同志，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各种纺织产品。” 苏尔坦亲王点点头，丝绸啊，谁不想要？ 他之前就想从东方大国购买丝绸了，可鉴于双方的关系，陈长安也不负责这一块，也就没有开口。 “没问题，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那如果我们国家采购石油，您可要给我们一个优惠价。” “绝对没问题，我们对朋友一向是非常大方的。” 随着钱主任急急忙忙的赶到会议室，陈长安就不再是主角了。 坐在一旁帮着钱主任介绍了苏尔坦亲王之后，就坐到了一旁。 而陈长安不知道的是，苏尔坦亲王准备大采购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功夫，连魔都那边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朱领导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给上级领导打电话。 “领导，浦东新区的发展离不开外资，我希望您能让陈主任帮我们说几句话，让大户在我们浦东这边进行投资。” “这个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找陈主任去说。 这会他还在会议室里呢，不过双方建交这样的大事，也不是6今天两天能够谈完的。 你最好是制定个计划，或者是方案。只有你说服陈主任，他才有可能帮你。 这可是涉及到浦东的发展，和两个国家的邦交问题，马虎不得。” 第1141章 焦急 陈长安将建交的事情交给了钱主任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建交不归陈长安管，之后所谓的见面礼也和陈长安没啥关系。 都不需要多说，自然会有相关单位的人和苏尔坦亲王的手下商量具体事宜。 没错，就是手下。 在苏尔坦亲王眼中，最多也不过是十来个亿的小项目，涉及到的也仅仅是民品，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面谈判。 忙碌了一天，陈长安刚刚回到家里，饭还没吃几口，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陈主任？我是魔都的朱领导啊。 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刚刚到家，朱领导有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听说大户的苏尔坦亲王打算代表和咱们建交。 两国建交之后，大户打算从咱们这边进口一些民用产品？”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也不是具体的负责人。 而且建交是大事，采购产品那也是建交之后的事情。 具体情况还要看钱主任和苏尔坦亲王谈的怎么样。” 朱领导闻言想了想说道。 “陈主任，您也知道，浦东地区要发展，就需要外部资金的进入。 目前开发浦东的计划基本上已经制定好了。 而邀请那些外资来，倒成了让我们比较头疼的事情。 听说您和苏尔坦亲王的关系不错，您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我们浦东发展的情况和他说一下。 看看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浦东投资，如果您能带着苏尔坦亲王到我们魔都来，那就更好了。” 陈长安对于朱领导的这一通电话，其实是有些反感的。 尽管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可以说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可工作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家里，让朱玲和两个孩子等着他吃饭，陈长安心里多少是有些不乐意的。 但是朱领导这个人没有私心，一心为国。 能有这样的表现也是在正常不过了，陈长安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等苏尔坦亲王有时间了，我会和他谈一谈这个事情的。” 朱领导也听出了陈长安有些敷衍的态度，可他没办法。 浦东要发展，可不是嘴上说一说，然后再图纸上画画图就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是给了优惠条件，就一定能吸引到外资？ 硬件设施，土地使用，等等一系列事情都要等着他去解决。 最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家知名外资带头，观望中的外资才敢来。 目前朱领导能够想到的最好人选就是苏尔坦亲王。 作为大户的王爷，在世界上知名度高，手上又有大把的现金。 和陈长安关系比较好，对于国内也算是比较了解。 再加上双方正准备建交，朱领导觉得只要陈长安在对方面前提一嘴，这事大概率就成了。 可在陈长安的眼中，这些和自己都没啥关系。 浦东发展好了，那是朱领导的功劳，说不定吴局长还能有些功劳。 民营产品的出口，也和陈长安关系不大，最多也就是给苏尔坦亲王一点建议。 作为后来人，陈长安心中明白，浦东的的发展就算没有他陈长安，一样可以发展的很好。 只要不耽误国家的发展就行了，自己总不能给吴局长做嫁衣吧？ 挂掉了电话，陈长安继续吃饭，朱玲也没有多问。 最近朱玲正关注着《三国演义》的拍摄。 由于需要的群演太多了，朱玲负责出面和部队进行了沟通，需要一批军人充当群演。 而朱玲也准备去拍摄现场进行视察，这事肯定要和陈长安说一声。 谁让霍家最终选择了在南方修建影视基地，朱玲这一趟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行了，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儿子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外交部。 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等你回来他差不多也就忙完了。 姑娘在大学里上学，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有她没她都一样。 等毕业了估计是分到电视台，到时候你们两个还能经常见面。” 一旁的龙龙连忙低头不语。 他听出来自家父亲这是对他和妹妹有怨言了，可惜在外交部他也就是个底层的工作人员。 不过想来在和大户建交之后，他才有机会继续往上一步。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在送走了朱玲之后，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浦东一行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回来之后又是和苏尔坦亲王谈建交的事情。 看着司机办公桌上需要签字的文件，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刚好朱玲不在家，今天晚点回去，争取把这些文件弄好。 几天之后就在陈长安处理完这些文件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大户和我们建交的问题已经谈好，双方同时向外界宣布建交的消息。 而苏尔坦亲王还要在四九城多待两天，等待着下属和中方这边完成各种采购协议。 就在陈长安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时候，小杨走进了办公室。 “主任，魔都的朱领导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要和你商量。” 还能有什么急事，这是和自己一样，得到了双方建交，而苏尔坦亲王即将离开四九城的消息了，着急之下又给自己打电话了。 “把电话接到我的办公室吧。” 躲肯定是躲不过的，看来只能是今天或者明天，找苏尔坦亲王提一下浦东的问题了。 “陈主任啊，我不是想催您，我是真的着急啊。 这眼看着苏尔坦亲王就要离开了，而我们浦东这边一个外资都还没有引进。” 不等朱领导说完，陈长安就开口说道。 “朱领导啊，您也要体谅一下我啊。 谈建交得事情不是我负责啊，他们这不是才谈完吗？ 毕竟双方建交才是头等大事，我也不敢去打扰双方的谈判不是？ 再说了，之前去了魔都那么长时间，我们部门的事情也要处理不是吗？ 毕竟我这边的不少决定，涉及到几千万工人生活啊。 您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吧？如果不行那您就自己来四九城，找苏尔坦亲王谈一谈。” 朱领导也明白，自己心急了，可他实在是想不到哪里还有比苏尔坦亲王更好的外资人选了。 他也能够感觉到陈长安的敷衍，不过这事也怪不得人家陈长安。 开发浦东本来就是人家陈长安的主意，本来和人家关系就不大。 就算是浦东发展起来了，陈长安也没啥好处，人家不愿意帮忙也是应该的。 于是朱领导思考了一下之后，咬着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1142章 说服 “陈主任，我知道当初你和吴局长两个人有矛盾。 按理说不同派系，政见不一双方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 早年间别说是不熟悉的人，就算是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兄弟。 因为政见不和在会议室里指着对方鼻子骂的也有。 可尽管矛盾再深，也不会去碰对方的家属。 毕竟政见不和这个事情，本质上大家都是同一个目的，就是一心为了国家好。 在这个基础上，政见不和是可以接受的。 可如今政见不和就慢慢的变了味道，尤其是吴局长的做法，更是有些不地道。 原本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我和吴局长也仅仅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 可开发浦东，是我目前最想去做的事情。 当然我也不是圣人，我也有我的私心。 和古代的一些文人一样，在任一处造福一方。 我希望即便是有一天我离开魔都了，魔都的人民依然能够能够记住我。 在这个基础上，我愿意去得罪人，也愿意和你做一个交换。 我知道，你和苏尔坦亲王的关系非常好。 只要你豁出面子，和苏尔坦亲王提了魔都的情况。 他一定会看在你陈主任的面子上，投资魔都，投资浦东的。 即便是以后投资失败，亏钱了，为了能够和你维持着朋友的关系，他也认了。 别的事情我保证不了，尤其是这个投资，亏不亏钱我说了不算，但我绝不会坑害这些外资，能不能赚钱全凭本事。 作为交换，我知道即便是如今，你对吴局长当初的做法也是怀恨在心的。 只是碍于吴局长的老领导，不敢随意动手罢了。 吴局长的老领导如今已经去了四九城，相信要不了多久，吴局长就会被调回四九城。 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就会把吴局长死死的按在魔都，四年之内，不会被调回四九城。 不知道这样的保证，能不能换来陈主任的在苏尔坦亲王面前说一句话。” 陈长安闻言有些纠结。 要说苏尔坦亲王因为自己一句话去投资浦东，陈长安觉得问题不大。 可只要苏尔坦亲王因为自己投资了浦东，不管以后能不能挣钱，自己都要欠苏尔坦亲王一个人情。 就算是这些投资挣钱了，还能有人家卖石油挣钱吗？ 就算是过个三五年，这些投资翻倍了，也没有人家卖石油挣钱。 人家天天坐在家里，美金就能源源不断的到手。 卖给苏尔坦亲王一个人情，却只能换来吴局长在四年内不升迁，陈长安觉得自己有点不划算。 付出和回报有些不成比例。 不过考虑到苏尔坦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就算是让自己还人情，最多也就是让自己帮忙买些什么。 咱们连导弹都卖给了他们，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剩下的好像也没啥不能卖的。 可不管自己和苏尔坦亲王关系怎么样，现在自己是在和朱领导谈判。 既然是谈判自然不能让对方占据主动，于是陈长安开口说道。 “不够。” 朱领导也明白，陈长安说不够，不是指吴局长四年不能升迁的时间不够。 而是还想要一些其他好处，用来冲抵欠下的人情。 “陈主任，据我所知，吴局长的老领导下一届很有可能会再进一步。 我也是觉得凭借着浦东的开发，让魔都经济腾飞之后，我也有机会再进一步，这才能和对方分庭抗礼。 这样吧，今后吴局长的老领导真要是再进一步，如果找你的麻烦，我帮你顶着，直到我不在位，怎么样？” 陈长安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要知道吴局长的老领导从魔都调回了四九城，只要再进一步，到时候真的可以轻松拿捏自己。 就算陈长安能够自保，可看到吴局长每天都在自己身边蹦哒，肯定会不舒服。 而同样出身魔都的朱领导，凭借着魔都的再次腾飞，再进一步的可能性非常大。 随着改开的秩序推进，很多人已经发现了改开的好处。 对于将重心放在发展经济上面，已经是达成了共识。 而让魔都经济腾飞的朱领导，毕竟占据重要岗位，这是无须质疑的。 而有了朱领导保护自己，也算是给自己多加上了一层保护套。 “成交。” 。。。 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主动找苏尔坦亲王。 在谈完了建交内容之后，苏尔坦亲王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助手，主动寻找陈长安，希望陈长安能带他到四九城好好逛一逛。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不到长城非好汉”，就是不知道亲王阁下愿不愿意当一回好汉。” 随后在陈长安的带领下，苏尔坦亲王第一次登上了长城。 “陈，不得不说，这里的确叫人印象深刻。 真不知道几百年上千年前，你们的祖先是如何建成这绵延万里的城墙。” “很壮观是吧？” “当然，虽然在麦加，我们同样有着很多古迹。 可没有一样能达到如此规模，不得不佩服你们的毅力，以及决心。” 在看完了长城内外的风景之后，陈长安和苏尔坦亲王坐在车上，准备返回四九城。 这个时候陈长安终于开口了。 “亲王阁下，您还记得在你来到四九城的时候，我并不在在城内，而是去了南方这件事情吗？” “当然。虽然我很好奇，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魔都您听过吗？” 见苏尔坦亲王认真的倾听自己说话，同时点点头表示知道后，陈长安继续说道。 “那里有一大片等待开发的土地，当地的政府部门准备了非常多的优惠条件，希望能够吸引到资金前来投资。 目前他们陷入了困境，倒不是这些政策不够优惠，而是大家都还在观望中。 如果能有一家外资企业带头，那么后续就会有多家公司，前来投资。” 苏尔坦亲王倒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思考了片刻问道。 “我在魔都投资，除了这些政策之外，我还能够获得什么？” “人才，要知道我们国家可是有着庞大的人口。 随着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会有大批人才从大学校园中毕业。 据我了解，你们国家没有一条固定的河流，全靠海水淡化来维持水源。 每年光是在海水淡化上，就要投入非常多的资金。 而你们只需要在上海开一家公司，研究海水淡化。 不仅研究员的工资会便宜很多，还能招到不少人才，这对你们的海水淡化项目是非常有利的。” 听了陈长安的一番介绍，苏尔坦亲王笑了。 “陈，你说服了我，这个项目我投了。” 第1143章 准备开战 陈长安所说的人才两个字的确是打动了苏尔坦亲王。 要说钱他们的确有钱，可这些钱要用到需要的地方。 在苏尔坦亲王看来，陈长安的面子的确值得几千万，就当是维持和东方大国的友好关系了。 可当陈长安说到了人才和海水淡化技术之后，苏尔坦亲王这才下定决心，把这一次的投资当做一件正事来处理。 陈长安说的没错，他们的国土面积不小，石油多到几十上百年用不完。 可石油毕竟不能当水喝，而海水淡化技术是他们最看重的项目。 放眼全世界他们在这方面的技术一直都是世界领先水平。 可这个领先非常的有水分，因为别的国家不缺淡水，也就没人会研究这个。 东方大国的聪明人不少，也许现在关于这方面的人才不多。 可他来了东方大国这么多次了，对这里也不是一无所知。 随着这些年义务教育的开展，要不了十年，这里的人才就会井喷。 作为整个国家经济发展最好的地区，一定会吸引全国的人才。 这些人才当中一定会有对海水淡化技术感兴趣或者这个专业的人才。 投个几亿美金，对于苏尔坦亲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让他们的技术前进一步，这些钱花的就值得。 随后苏尔坦亲王和陈长安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苏尔坦亲王就回到了酒店。 作为亲王他只需要拿个主意，剩下的自然是手下和魔都的相关部门去谈。 在苏尔坦亲王看来，来到东方大国这么久了，他已经有些想念家里的鹰隼了。 相比去魔都谈投资，他更希望能够快点回家看到那些鹰隼。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陈长安第一时间就给朱领导打了电话。 闲着没事谁愿意陪着苏尔坦亲王去爬长城？ 要不是为了拉投资陈长安才懒得去爬长城呢。 “陈主任，投资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 这大半天朱领导啥都没干，就守在电话旁边了。 陈长安的电话一打过来，朱领导第一时间就拿起了电话。 “朱领导，幸不辱命，苏尔坦亲王答应到魔都投资了。 他们国家的工业公司，要在浦东购买一块土地，然后兴建一座大厦。 用来进行一些科研项目的研究，比如海水淡化技术。 预计总投资不会少于一亿美金，具体投资多少明天会有苏尔坦亲王的手下，去魔都和你们进行谈判。” 听到陈长安真的拉来了苏尔坦亲王的投资，朱领导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可听到不是苏尔坦亲王亲自来，朱领导连忙问道。 “建交的事情还没有谈拢吗？这么大的投资苏尔坦亲王自己不来？” “倒不是建交的事情事情没谈拢，真要是没谈拢，人家也不会到魔都投资了。 主要是在咱们看来一亿美金好像很多，可在人家眼里都是小钱。 人家的原话是这点投资，不值得他亲自出面，甚至还没有回家看鹰隼重要。” 听了陈长安的话，朱领导直嘬牙花子，见过狗大户，但是没见过这样的狗大户。这是真的不把钱当回事。 “朱领导，这一次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我看啊就算是投资个几亿美金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把研究人才放在第一位。 大户们想要的就是海水淡化技术，你们可以想办法，看看国内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和技术。 真要是让大户们感兴趣了，这投资啊，少不了。” 既然决定帮朱领导了，自然就要帮到底，省的到时候人情欠下了，结果朱领导这边还不满意。 “陈主任，感谢您。您放心，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我之前给您的承诺都不会改变。” “行，我相信朱领导，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接下来的谈判，还有的忙。人家大户是有钱，可也不是傻子，朱领导多做准备吧。”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吴局长他可以不在意，可吴局长身后的那位，他不能不在意。 压力大啊，不过有了朱领导的保证，陈长安勉强能松一口气了。 。。。 苏尔坦亲王嘴上说着想家里的鹰隼了，可依然在四九城待了一段时间。 直到在东方大国的所有事情处理完，这才依依不舍的和陈长安告别之后，离开了四九城。 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苏尔坦亲王只要一出门，就要求陈长安陪同。 人陈长安也不好不去，双方正处在建交的关键时期，同时在魔都的投资也算是给陈长安帮忙。 现在走了，陈长安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苏尔坦亲王不走都不行了，中东地区的局势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了。 11月29日，安理会第678号决议。 设1991年1月15为最后撤军期限，如果侯赛因不撤军，将使用一切手段，恢复科威特主权。 而此时的侯赛因，对于安理会的警告，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在面对美军两个航母战斗群的威胁下，依然制定了制止或推迟战争爆发，守住科威特的战略目标。 同时将全国18个省划分为五个战区，命令预备役转为现役。 这也让侯塞因手下的现役人员从55个师，直接变成了77个师，总兵力达到了120万。 面对这样的局面，苏尔坦亲王不得不回国。 眼看着侯赛因不打算束手就擒，美军也开始了呼叫盟友。 随后再美军的怂恿之下，英，法，意，西，以及一部分中东国家，纷纷派出军队。 截止到安理会要求的时间前，联军部队达到了76万，坦克3700多辆，飞机1700多架，舰艇200多艘。 在侯赛因看来，自己坐拥120万军队，面对76万的联军，优势在我。 尽管在空军方面侯赛因占绝对劣势，可在坦克数量方面，他是占据优势的。 侯赛因此时非常有信心打赢这场战争，人数占优，坦克数量占优，火炮，装甲车数量占优。 唯一不占优势的仅仅是飞机的数量和导弹。 但是只要打赢这场战争，科威特就将彻底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侯赛因相信，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一定是他的。 第1144章 现代战争 要知道不管是南朝战争，还是越南战争，以及阿富汗战争，美军都是失败一方。 没错侯赛因做事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就是觉得美军是纸老虎。 之前那些国家都能抵挡得住美军得攻击，凭什么他这个世界第四军事强国不行？ 面对几十万联军，侯赛因不仅不慌张，反而还有些亢奋。 他手中的部队已经完成了换装，那些几年前参与和波斯的中械坦克，基本上都交给二线部队了。 而主力则是刚刚从北方大国购买的新型坦克，这一次他侯赛因，也要给美军一个下马威。 1月17日，见侯赛因没有任何退出科威特的想法，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军队，终于开始了代号为“沙漠风暴”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美军先使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以15米的低空飞行，消灭了侯赛因布置在前线的几个雷达站。 紧接着又来到了四公里外的防空基地，直接火力覆盖，摧毁了防空基地。 前后总用时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这一系列的行动。 随后使用F117A隐形轰炸机，从雷达的缺口处直接扑向侯赛因的老巢。 从苏尔坦亲王家中起飞的b52轰炸机也同时起飞。 凌晨两点，F117A首先轰炸了侯赛因老巢的国家通信中心，切断了中心与各地的联系。 而在海上，几百艘舰艇直接开始发射巡航导弹，目标则是机场和各种军事设施。 而b52轰炸机的目标则是各地的电厂，以及防空基地，军事基地投掷各种炸弹。 随后从陆上，航母上，陆陆续续起飞了六百余架飞机，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目标。 直接瘫痪了侯赛因掌控的所有电力，通讯，防空，雷达，机场，军营。 凭借着强大的电子战，侯赛因手中最大的空军基地。 装备有多套防空系统，还有220多架飞机，的强大空军基地。 在美军的打击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仅仅二十分钟，整个基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仅仅五个小时，美军就掌控了绝对制空权。 天亮后，尽管侯赛因派出了手下仅剩的飞机，可大部分连敌人的影子还没看到，就被打了下来。 在随后一个月的时间里，美军出动了300多次针对性的轰炸。 共出动12万架次的飞机，投下了40万吨的炸药，而代价仅仅是22架飞机。 侯赛因手中的所有和战争有关的设施，全部被炸了个稀巴烂。 至此侯赛因败局已定，可他还是不愿意认输。 空军是弱势，这在开战前侯赛因就知道的，同时也做好了空军打不赢的准备了。 不管是从东方大国还是从北方大国手中买到的飞机，都算不上先进。 就算是当初的南韩战争和越南战争，美军的空军也一直都是他们的优势，可随后他们不还是败了吗。 真正让侯赛因还有底气的，自然是手中的陆军，他也对自己手中的这只钢铁洪流，非常的自信。 随后美军见侯赛因拒不投降，于是发动了代号为“沙漠军刀”的地面军事行动。 在遇到了侯赛因手下的地面武装力量，美军的轰炸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以及地面装甲部队的三位一体的打击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仅仅几天的时间，一直都让侯赛因引以为傲的地面装甲部队，就被消灭殆尽。 这也让侯赛因意识到大势已去了，随后在开战42天之后，宣布无条件投降。 这场战争美军异常的自信，采用的是全球直播的形式，向全世界播放。 作为这场战争的预言家，陈长安也被邀请到了一间会议室内，进行了观看。 在这四十多天的战争中，会议室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却不想放弃任何画面。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让陈长安这样的抽烟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眼看着战争进入了尾声，陈长安实在是不想在吸这些人的二手烟了。 “我说各位领导，有必要这么愁眉苦脸吗？ 小杨，去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透透气。 你们这一个个的是不是觉得打不赢人家，只要自己生病了，就可以不用管这事了？ 现在的这些场景，我早在一年前就遇见到了。 当时还有很多人觉得不切实际，现在看了人家直播之后，有什么感想？” “陈主任，你也是我们的一员，真的要发生了战争，我们打不赢，你也一样别想好过。 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我们都懂，你也不需要现在站出来讽刺我们。 要知道咱们可是一伙的，真开战丢了人，你也一样没好果子吃。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总结经验，咱们可不能成为第二个侯赛因。” 此时的上级领导也开口说道。 “既然要总结那就总结一下，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直播了，大家都来说说，从这一场战争中，都给了咱们什么启发。 陈主任你对于美军的各类装备比较熟悉。 我依然记得当初你在会议上说的那几款装备，在这一次的战争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一次还是你来给我们讲一讲，咱们得军队，未来要如何发展。” 此时也只能让陈长安先发言了，会议室里很多人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军人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的仗，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很多人还停留在即便是装备不如别人，只要用意志品质，就能弥补装备上的差距。 而这一次的直播，直接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之前推崇的钢铁洪流，在美军三位一体的攻击下，变得不堪一击。 很多军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直接就死掉了。 这一时间，让他们心中非常的迷茫，今后的战争到底该怎么打。 也只有陈长安，是现场中比较清醒的人，也只能先让陈长安来发言了。 “美军给咱们展示了什么叫做现代战争。 而侯赛因的战法，还停留在二战时期，北方大国的打法。 随着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在先进的打法都有被淘汰的一天。” 第1145章 土地就这么不要了？ “从远古时期的石器时代，青铜器时代，再到铁器时代。 战争的武器会随着科技的进步而进步，这是历史早就证明过的。 随着火药的发明，热武器时代到来了，而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在二战时期，钢铁洪流让人恐惧。 二战已经过去了过年，很多国家依然把钢铁洪流当成必胜的法宝。 而这一次美军结结实实的给咱们上了一课，钢铁洪流也过时了。 就好像当年人们争论到底是巨舰大炮更强，还是航空母舰更强一样。 不管争论的在凶，还实战的面前，一切争论都会变的毫无意义。 美军的这一次行动，让我们看清了什么叫做现代战争。 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加快科研的脚步，尤其是空军的发展。 当然想要一蹴而就的成为空军，海军强国，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正好我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快到倒下的邻居。 不会设计？没有经验？无所谓，我们可以引进先进的战机，让科研人员给它完全吃透。 然后在此基础上研制属于我们自己的飞机。 海军同样可以如此，平时买不到的东西，现在有机会了，自然是要买回来的。 咱们可以先自己研究，然后仿制，再到自己设计，哪怕是花费二十年，三十年，也是值得的。 我相信只要给咱们几十年的时间，咱们国家的武器绝不会比美军差。 这一次是美军引领了现代战争，让整个世界震惊。 而下一次，就是咱们引领整个世界，让世界震惊了。” “陈主任说的对，不要被敌人的强大给震慑，我们底子没来就薄，有差距就要去追赶。 看来这一次等待着北方大国的解体，咱们需要准备更多的是钱了。” 原本还有人想要怼陈长安几句，毕竟陈长安说的都是假大空的话。 唯一的一点建议就是找解体的北方大国买买买。 可家里没钱，想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所谓的下一次引领战争形态改变，那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只不过主持会议的领导，在第一时间就赞同了陈长安的话。 不然他非要给陈长安一个难看，让陈长安说一说，比美军更厉害的战法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来自后世的陈长安还真知道，可惜上级领导没有给陈长安这个表现的机会。 随着海湾战争的结束，全世界都在讨论关于这场战争带来的变革。 而北方大国却不希望美军抢走世界的目光。 在看到美军如此强大的作战能力，波罗的海三国中的另外两国也终于忍不住了。 4月，格鲁吉亚也追随立陶宛的脚步，宣布了独立。 格鲁吉亚宣布独立之后，立刻就受到了西方国家的欢迎和支持。 此时的北方大国，国内政局动荡，权力瓦解，各加盟共和国独立浪潮汹涌，已经无力阻止。 随着819事件的爆发，更是加快了各个加盟国独立的时间。 819事件之后，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乌克兰，白俄罗斯。。。。。 所有成员国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宣布独立。整个庞大的帝国，就此倒塌。 消息传回国内，很多国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战时期，两个超级大国的博弈，让人看着惊心动魄。 几个月前得海湾战争，让人们看到了超级大国的实力。 可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另一个超级大国就开始分崩离析了。 当初的做法这位老大哥，也开始成为了过去。 如今的国际形势，真的是让人看不懂。 而我们的各个部门立刻变得忙碌了起来。 为了能够确定方向，尽量少走弯路，同时也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上级领导召开了扩大会议，陈长安同样也参与了会议。 “这一次的会议内容，就是要商讨一下，面对北方大国的解体，我们需要怎么应对。 之前陈主任已经提过一些意见了，比如快速的承认各个国家的独立。 立刻与之建交，商谈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边境线的问题。 另外就是关于武器装备，等一些现阶段我们急需的东西，这些该如何应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陈长安的建议其实已经很全面了，大家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补充的。 这一次的会议倒不像是征求大家的意见，更像是给陈长安开表彰大会。 “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吗？那陈主任自己在补充一些吧。 尤其是之后的贸易，如何贸易，以及主要和说来做贸易。 同时，陈主任也给这些刚刚独立的国家做一个说明。 那些国家值得咱们去重点对待，这样一来各个部门心中有底，将来也能更好的展开工作。” 陈长安这个时候也不太想藏私了，至少要让会议室的人明白，各个部门都需要做一些什么。 不趁着这个机会，从这些国家薅点羊毛，一旦错过了，后面再想得到，代价可就大了。 “首先就是与我们相邻的几个国家，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很多边境线并没有确定。 那个时候他们本身也做不了主，如今我们支持他们独立，在边境线问题上，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在这个问题上，我的意见是寸土不让，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岛屿，半个村庄都不要让。 可以在其他方面进行弥补，甚至是花钱购买，都是可以接受的。” “花钱购买？陈主任，咱们手里可没有多少钱，这些钱后面可是有大用的。 北方几个边境线那可都是不毛之地，对方要是狮子大开口，你是要还是不要？ 知道什么叫不毛之地吗？就是所有带毛的动物，都无法生存的地方。 花费巨大的代价，要这些地方有什么用？ 与其花费巨大的代价，拿回这些不毛之地，还不如不要。” 陈长安看了一眼反驳自己的人。 眼熟，应该就是吴局长同一派系的人，而吴局长显然是真的被朱领导死死的按在了魔都。 这是同派系的人，准备打压自己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祖宗给咱们留下来的土地，就这么不要了？” 第1146章 天胡开局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反驳陈长安的人当场就急了。 真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可就完了，这名声可是要臭大街了。 他原本的意思直接就被陈长安给歪曲了，这也是他非常生气的原因。 “陈主任，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歪曲我的本意。 尽管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再加上之前北方大国的强势，很多边境线只是双方实际控制线。 或者是双方暂定的边境线，而实际上，要是按照历史来说，西伯利亚，贝加尔湖都是我们的，可人家会给吗？ 与其在边境线上和对方拉拉扯扯的，最后搞得双方都不愉快，不如就直接承认了现在的边境线划分。 这样一来双方在之后的谈判中，总会看在边境线的问题上，对我们做出一些让步。 比如空军不是想要SU27吗？也许人家看在边境线上的问题，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老祖宗们给我们后世子孙留下来的土地，没有一块是多余的。 我也不敢放弃任何一块土地，以前那是咱们没能耐，也就罢了。 可如今既然有机会了，为什么不要？你以为你不要这些土地了，人家就会感激你？ 人家只会把你当成傻子，也许你只要一开口，人家就答应了呢？ 结果这些原本就是我们固有的领土，就这么不要了？ 恐怕就连对方的谈判人员，在心里都要把咱们看扁了。 要知道国际社会，那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只有你强大了，才会让人家尊重你。 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军事装备，我已经为部队那边选了一个非常好的对象。 所以不管怎么说，领土问题能要回来多少，就要回来多少，一寸也不能让。” 会议室里，有血性的老人不少，听了陈长安的话，都是点头表示赞同。 就算是能买回来先进的武器装备，但是用领土来换，那是绝不可能的。 研究武器装备，即便是有样品放在你的面前，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咱们中国人，真想要去做一件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大不了晚几年，到时候武器装备照样还是会有，可这国土，说让出去那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反驳陈长安的人，羞愧难当，见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对自己露出鄙视的眼神。 随即立刻求助式的看向吴局长的老领导，他们派系的领导者。 可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为他说话？拿什么做文章不好，要拿领土问题来做文章。 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去保了，留下来只会害死整个派系。 见没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同时也明白自己不该拿领土问题来说事。 于是连忙补救道。 “我也就是提一嘴，给个意见，既然大家都不同意，这事就当我没说过。” 于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不语。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知道，这人完了。 意见不是不能提，那是你必须要有建设性，或者是正面的，对我们自己有利的。 会议结束之后，这人恐怕就要被调走了，以后这样的会议怕是再也没机会参加了。 上级领导都懒得看这种人一眼，会议之后自然有人会去处理。 上级领导更注重的是陈长安刚刚说的那句话。 “陈主任，你刚刚说已经为部队找好了交易的对象？ 能仔细说一说是哪个国家吗？有了计划我也还安排外交部重点关注这个国家。” 会议室里，部队的代表同样紧盯着陈长安。 要说最适合交易的对象，自然是俄罗斯，不仅继承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同时也和我们接壤。 而且他们的轻工业和食品生产能力，要弱上不少，交易的前景还是非常可观的。 可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那就说明还有更适合交易的国家，立刻就让会议室里所有人开始认真的倾听。 不少人甚至拿出了笔记本，准备将陈长安接下来说的话记录下来。 “这个国家就是乌克兰。” 会议室里的众人，听到乌克兰这三个字，都是一头的雾水。 这个国家还是太过于低调了，同时和咱们之间的交往也不算太多。 众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长安会认为，这是最好的交易对象。 “乌克兰？” “对，就是乌克兰，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乌克兰继承了什么，在这里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对于刚刚独立的乌克兰来说，可以说手中握着一副天胡的好牌。 拥有着号称欧洲粮仓，能攥出油来的大片黑土地。 独立之后的乌克兰，直接一跃成为世界第三大核武器国家。 而且乌克兰的造船厂还能够制造航空母舰，制造威力巨大的洲际弹道导弹“撒旦”。 一个国家既是欧洲粮仓，又是核武大国，工业强大，而这就是我给咱们部队，选择的交易对象。” 陈长安的话再一次把众人给说懵了，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如果乌克兰真有陈主任你说的这么厉害，人家要粮食有粮食，要武器有武器，凭啥会跟咱们合作？” “就是，要说工业能力，乌克兰又能造航母，还能造导弹，咱们拿啥和人家换装备？” 陈长安根本就不理睬这些人的质疑，继续说道。 “在乌克兰东部，拥有两大军工巨头，南方机械制造厂，和南方设计局。里是设计，生产，制造SS18“撒旦”的地方。 在北部，哈尔科夫，这里是“坦克之城”，从t34到t64，t80，都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 在基辅，安东诺夫设计局，这里制造了安225“梦想”运输机。 这可是为了航天飞机准备的运输机，堪称航天史上的奇迹。 在黑海之滨，有尼古拉耶夫造船厂，是之前北方大国所有航空母舰的诞生地。 此时已经完工百分之六十八的“瓦良格”号航母，就静静的停在船坞里。 我就想问问在座的诸位，听到我的介绍之后，有没有馋的流口水？ 有没有想把这些武器都搬回家的想法？ 尤其是在亲眼见证了美军的现代化战争之后，有没有更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些武器的想法？” 第1147章 外强中干 要说在场的部队首长们不想要这些武器，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目前国内最缺少的飞机，那是看着直流口水啊。 想当初两个超级大国在冷战时期，今天你飞一个天空，明天他送几个宇航员。 国内根本就没有办法造出大飞机，尤其是运输机。 而安225这可是能够带着航天飞机起飞的大飞机。 这玩意儿要是能拿到手，什么轰炸机，运输机，都不是问题了。 要知道这一次美军的轰炸行动F117A隐身轰炸机可是给了所有人震撼。 也让全世界的人了解了什么叫做隐身轰炸机。 最后就是航空母舰，谁不要想要这东西？这也算是海军的终级舰艇了，没人愿意卖。 “要肯定是想要的，不过之前我们在做计划的时候，直接将乌克兰这个国家排除在外了。 人家要工业有工业，要农业有农业，自己什么都不缺。 人家凭借着那片黑土地，光是卖粮食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咱们手中可没有什么能让对方看得上的。 而所谓的安225，还有航母，那可不是现阶段咱们能玩的转的。 咱们手中有限得资金，最好还是先提高空军的作战力量。 至于海军，只能往后放一放了，等国家发展起来了，在想办法。” “领导，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看似乌克兰好像手握王炸，毫无破绽可言，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业国。 看似在军事上强大，好似无懈可击的乌克兰，实际上却不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民经济体系。 而是北方大国庞大经济体系上的一个零件。 南方设计局生产的导弹，需要上百个加盟国提供各种零部件来完成。 坦克城内的发动机，炮管，装甲可能来自其他加盟国。 而看似庞大的核武器，发射密码和指挥系统可能掌握在莫斯科。 所以在乌克兰独立的那一刻，所有经济命脉和下层加工单位，就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乌克兰继承的不是一个庞大的军工体系，而是一大堆没什么用的工厂，以及没有说明书的武器。 就连石油这种燃料，自己都不能满足，这就是乌克兰目前的处境。 如果乌克兰人不够聪明，进行一场必要的变革，只依靠粮食这种单一的经济体，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会议室里人不管是懂经济的，还是懂军事的，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不管经济还是军事，他都是一个体系。 南方设计局的导弹固然是厉害，可能设计和能制造这就是两码事。 会坦克组装和制造坦克同样是两回事，如果情况真和陈长安所说的一样，那乌克兰这边才是最好的交易伙伴。 比如坦克工厂，生产不了发动机，生产不了炮管，那还能叫坦克工厂吗？ 没有了其他工厂提供零部件，这厂子迟早要倒闭。 他们甚至连石油都没有，这些家伙放着也是放着，卖几辆回来研究研究也不是不可能。 坦克如此，那么飞机和航母不也是一样吗？ 与其放着生锈不如低价处理掉算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一位海军首长有些激动的说道。 “陈主任，不知道这乌克兰的造船厂里，有没有船用发动机，或者他们还没有完工的航母，我们有没有机会？” 陈长安立刻就笑了，果然还是航母动人心啊。 “当然，作为当初整个北方大国最重要的造船厂。 他们可以生产不出来配件，但是很多东西很可能都是现成的。 就算是没有现成的，设计图纸总是不会少的。 不就是船用发动机嘛，不管是燃气轮机，还是柴油机，一定有。 据我所知黑海造船厂目前就有一种非常好的燃气轮机。 虽然这款发动机不是黑海造船厂设计的，可接触的多了，他们早就掌握了所有技术。 UGt，这款燃气轮机，非常成熟，只要我们能够引进。 对我们的海军来说，剩下的就是船体的设计了。 另外那艘半成品的航母，也不是没有希望。 当乌克兰人知道，他们不可能将这艘航母建造完成之后，早晚会卖掉它。 到时候咱们可以找一家民间公司，以改造成海上游轮为借口，可能只需要花费非常少的代价，就能买回来。 到时候私下里再多出一些钱，将整套航母图纸带回来，属于咱们的第一艘航母，就有了。” 海军首长激动坏了，听陈长安说的如此轻松，这事好像并不算太难。 国内各项军工能力，差就差在了发动机上。 不管是飞机的发动机，还是海军的燃气轮机，都是落后的。 而在设计上，我们其实并不差，只不过没有一个好心脏，外表再好看，在实用也没用。 乌克兰的现状已经被陈长安点了出来，众人也明白了乌克兰的难处。 只要空军有了发动机，海军有了燃气轮机，新装备很快就会出现。 “真有机会把航母买回来？” “绝对有机会，十年，十年之内如果海军还想要，一定可以买回来。” 空军首长已经在心中幻想着，自己驾驶着航母驰骋在祖国的海上了。 那可是航母啊，海军人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航空母舰。 “外交部门的人来了没有？陈主任说的事情你们一定要重视起来。 和乌克兰的关系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升几个档次。 他们手中的那些大家伙，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以后再想造出来基本不可能了。 一方面在外交方面要重视，另一方面还要暗中保护好这些大家伙。 很可能这些大家伙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咱们自己的武器。 和其他国家的关系不变，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和莫斯科的关系也要保持好，毕竟几家大型飞机制造厂还是在他们的境内。 今天的会议内容，需要严格保密，这事关我们能不能以极小代价拿到各种先进武器的机会。 消息一旦泄露，在想轻松拿到这些东西，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空军，海军方面，也要拿出一个章程来，根据现代战争的需求，列出一个急需的清单来。 这样外交部门才好展开工作，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第1148章 小杨，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长安刚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上级领导的秘书给喊了回来。 “长安，交给你一个任务，成立一家贸易公司，和咱们的北方邻居做生意。” “和北方邻居能做什么生意，远东地区他们也没啥好东西。 就算是有，那也是一些军工产品，只适合国家与国家之间进行交谈把？” 上级领导神秘你一笑，说道。 “根据咱们那边的同志传来消息，北边的邻居在失去了乌克兰这个大粮仓之后，粮食面临短缺。 要知道这粮食和不是生产出来的，说制造立刻就能制造出来。 再加上和西方国家的敌对关系，以及刚刚独立出去的前加盟国关系不好。 所以他们需要粮食，想要采购粮食，能选择的国家就不多了。 尤其是一些军方的上层人士，他们之前已经习惯了各种生活物资得享受。 这一下子待遇不如从前了，自然是会有人不满的。 尤其是那些嗜酒如命的一些军官，本来就已经被腐化了。 想要以官方的身份和他们交涉，还是非常困难的。 尤其是喜欢狮子大开口，咱们家底薄啊，有时候私下里交易更容易成功嘛。” 陈长安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上级领导笑的这么的。。。 反正就是不好形容现在的上级领导，不过意思陈长安明白了。 一些中下层的领导，以前过的奢华生活习惯了，现在北方邻居没有这个条件了，待遇自然是会下降一些。 可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公对公这些中下层的军官，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可如果是私人公司，直接找到这些中下层的军官，进行一番贿赂，他们是有办法将一些我们需要的装备提供给我们的。 尤其是远东地区，天高皇帝远的，当地的军官基本上就是土皇帝。 你拉上一火车皮对方最喜欢的各种物资，这些东西在咱们这里可能不算什么。 可到了对方军官手里，转手一卖就能翻几倍，这些钱可全都装进他们自己的背包了。 而武器装备，他们只需要上报一下，这事就完成了。 比如在训练中因为士兵的原因，导致某一件武器出了问题。 直接给这件装备报废，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而有些装备，咱们本来就只需要一件两件的拿来研究。 哪怕是用几车皮白酒，换来一辆现役坦克，这就不亏。 “领导放心，这事我尽量去办，争取给咱们换几架飞机回来。”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思考着这事到底由谁去办更好。 要论稳重，肯定是焦主任最好，可自己经常出差不说，焦主任年纪也大了。 这个时候的火车去一趟东北地区，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再加上自己身边没啥帮手，尤其是自己不在的时候焦主任就是部门的定海神针。 而尚平还在负责机床厂，杨云飞负责芯片厂，这些都是关键领域，不能乱动。 尤其是最近，这两个厂子正是出成绩的时候。 就在北方大国几个加盟国纷纷独立的时候，机床厂和芯片厂可是没有闲着。 在之前研制出数控车床之后，数控铣床，数控磨床。 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机床厂和芯片厂已经开始联合研发三轴加工中心了。 此时尚平和杨云飞怕是都不能离开，这几人如果不能去，还有谁能够开办一家公司，去东北地区去私下交易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杨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来。 “领导，吃饭了，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 另外我妹妹考进了四九城的师范学院，我母亲顺便也来四九城了。 我们老家就住在江边上，平时经常吃鱼，这是我母亲做的红烧鱼块。 另外还从老家带了一些藕带，您也尝一尝。” 如今的小杨可不再是当年还要为家里还钱，每天省吃俭用的时候了。 家里欠的钱，也早就还完了，如今妹妹更是考上了师范大学。 家里渐渐的也算是开始翻身了。 “你妹妹考上师范大学了？这事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呢。 这可是好事啊，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再加上医疗条件的提高。 以后小孩子的出生率一定会提高的，再加上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将来教师肯定是一个好选择。 这样吧，我妹妹在港岛经常会给我带一些礼物过来。 尤其是一些钢笔，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 今天下班之后跟我去家里，给你妹妹拿两只钢笔。 就算是我祝贺她考上大学的礼物了。” 小杨当然知道陈长安家里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钢笔。 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的秘书，平时经常需要用到笔。 尤其是会议记录，陈长安的会议非常多，作为秘书他必须要把会议上的重要内容都记录下来，没有一支好笔，可是不行的。 他手上的这支钢笔，就是当时刚刚还完家里的欠款之后，咬着牙买下来的一支英雄钢笔。 陈长安手上的的钢笔，小杨可是羡慕了好久。 随后陈长安见他这么喜欢钢笔，还送他了一支进口派克钢笔，和一支万宝龙金笔，小杨却一直收藏着，不舍得用。 听到陈长安要送给自己妹妹一支钢笔，小杨连忙感谢道。 “谢谢领导，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这些钢笔放着也是放着，今后让你妹妹好好工作。 多为国家培养几个人才就行了。” 随后，陈长安和小杨两个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吃饭，不管是红烧鱼块还是藕带，都非常不错。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想起来，这个组建公司，去贿赂北方邻居的军官人选，小杨就挺不错的。 难度其实就在于怎么接近对方的军官，再加上这个时候社会上有些乱，其他的有自己在背后支持小杨，还真不算什么难题。 乱倒是不怕，让李成林跟着或者安排几个特战队员，在带上枪，那就绰绰有余。 至于怎么联系上对方的军官，怎么交换物资，这就是考验小杨的本事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开口说道。 “小杨啊，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 第1149章 赶紧走 “领导，只要是您下达的任务，就算是在困难我也能克服。” 小杨这话说的没错，别说是小杨，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作为陈长安的秘书，小杨在成为秘书得那一天，就贴上了陈长安的标签。 不管陈长安去哪里，他也只能跟着陈长安走。 再加上因为陈长安他们家里也算是跨越了阶级。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吧，也是时候去锻炼一下了。 在我身边，每天忙前忙后的，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安排你去地方，不管是当个镇长也好，还是当个副县长也好，至少算是到地方锻炼了。 四九城这边有我照看着你，你在地方的发展也不会慢。 等过个十年八年的，你也能成长为我的助力了。 可是，我这边接到了上级领导的一个任务，我不可能亲自出面。 可我手边的确是没啥能用的人了，焦主任年纪大，就不让他在折腾了。 尚平，杨云飞，他们两个副主任，级别还是有些高了，再加上各自都要负责自己一摊事，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让我放心了。” “没问题，领导您安排任务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杨这话说的非常有底气，他知道陈长安说的上级领导是谁。 自己不管办什么事情，背后有这两位领导撑腰，只要这事是在国内，就不可能办不成。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南方，到特区成立一家对外贸易公司。 之后呢让李成林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带着人去东北。 到边境去，想办法和北方邻居接触上，联系到对方的军官。 以私人的名义，去和对方的军官谈一谈，看看能不能用食品或者一些轻工业品换一些新式武器回来。” 陈长安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小杨直接就傻眼了。 刚刚他还在心里想着，有着领导支持，在国内就没有干不成的事，结果转眼这事就变成要出国了。 “领导，我这。。。” 小杨一脸的为难，成为陈长安的秘书之前，小杨就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成为陈长安的秘书之后，倒是出过国，可那都是跟在陈长安的身边。 除了负责照顾陈长安的生活之外，他什么都干不了。 又不是外语专业毕业的，不管是英语，俄语，阿拉伯语，他都不会。 他也就是会普通话和家乡的方言，也就是陈长安普通话还算标准。 要不然换个领导，他连听一些领导说的方言都费劲。 去东北倒是没啥，最多也就是冷一些多穿点就是了。 可这还要出国，找外国的军官，还要去谈判。 小杨早就习惯了听陈长安命令行事了，这一下子让他找俄国人谈生意，他是真的慌了。 这个任务可是上级领导安排的，作为被自己老板选中的人，小杨又不敢拒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着急，这事听起来好像有些难，不过我把这件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讲，你就知道这事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如今的北方邻居，早就不是几十年和咱们随时开战邻居了。 那边的情况相比你也有所了解，可以说是分崩离析了，远东地区他们这会根本就顾不上了。 通过这一次美军展现出来的军事力量，咱们国家落后的太多了。 尤其是空军的力量，差的太远了。可想要从官方途径走，你只买一架飞机，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人家怎么可能同意呢？就算是同意那也是狮子大开口，最后的结果咱们一定是承受不起的。” 小杨也是点点头，谁家军购一次就买一架飞机？ 怎么着也是几十架起购，可国家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这才过去了几天啊，海军就已经联合外交部，准备从乌克兰采购燃气轮机了。 陆军同样不甘示弱，虽说如今的钢铁洪流没有当初那么霸道了。 可在战争中，依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再加上自行火炮，甚至是直升机，都是需要采购的。 军费就这么多，你多用了别人就要少用，无奈之下这才想着看看能不能通过私人贿赂的办法，换回来一架飞机。 “这一次安全问题不需要你操心，我让李成林从汽车厂特战队里挑几个人出来，在待上枪，对付一些地痞流氓，乃至于拦路抢劫的劫匪，那是绰绰有余。 到了边境之后，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看看当地人有没有倒爷。 你要记住，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很多事情可能官方没办法的事情，当地人轻松就能搞定。 不过你要注意，那些是真能联系到外国人的，那些就是纯粹在吹牛的。 宁愿做不成交易，也不要被骗。不过你这一次去就是探探路，就算被骗，你身上也没有什么还被骗的。” 听到这一次只是去探探路，小杨也是露出了笑容。 既然只是探探路，身边的安全也有保证，小杨就不慌了。 “领导，您放心，见不到外国人，我是不会改变的轻易松口的。 跟您好几年了，别的没学会，说说真话谁说假话的本领我还是有的。 被您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事难度不大了。 和那些倒爷不一样，我身后可是有您站着呢。 实在是找不到中间人，我就直接去边境，直接找对方的巡逻队。 我还不信了，我满手的二锅头开路，多方巡逻队还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朝我开枪。” 听着小杨的话，陈长安也是笑了。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能不用尽量不用，尽管双方的矛盾没有以前大了，可出格得事情可不能做。 真要是越过边境线了，人家朝你开枪你也没话说。” “我又不傻，我站在边境线上，地上摆上一箱子二锅头，然后找懂俄语的人写上几个字。 我就不信对面的人会不过来找我，到时候这一来二去的，不就联系上了吗。” “行吧，这个事情交给你了，你自己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决定。 这也是对你的一次锻炼，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办成了，我保你到时候去基层，从副县长做起。” “领导，我不去基层，我就呆在您身边。” “想的美，你不去基层，将来我哪里来的助力。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 第1150章 新秘书 随着小杨离开了四九城，将来就算是事情办好了也是要去地方的，焦主任直接在今年的大学毕业生中，又挑选了一个人，给陈长安来当秘书。 “陈主任，新秘书我给您带来了，您看看。” 没有了小杨，陈长安还是有点不习惯，陈长安还想着中午要自己去食堂了。 结果焦主任直接就把人给带来了。 随后陈长安看向了站在焦主任身旁的的年轻人。 整个人瘦瘦的，高高的，皮肤很白，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位是今年刚刚从四九城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小赵。 小赵的学习成绩非常不错，就算是在四九城大学里，那也是名列前茅。 原本是有机会留校的，是我硬是给他安排到咱们部门的。 为此我和还四九城的校长差点吵起来，要不是高总工那边和四九城大学有合作，他帮我说了几句好话，小赵这会已经是大学教师了。” 焦主任不介绍还好，这么一介绍，陈长安反而觉得，这个小赵不适合当秘书。 “陈主任您好，我叫赵鸣，这是我第一次担任秘书这个职务，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您多指点。” 陈长安点点头，随后对着焦主任说道。 “行，那就先这么安排吧，先磨合两天，看看效果怎么样。” 陈长安我是有点不太想要这个赵鸣的，可焦主任是老干部了，上一次安排的小杨就挺不错的，希望这一次安排的小赵也没问题吧。 焦主任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陈长安和赵鸣两个人了。 “小赵是哪里人啊？” “我是魔都人。” “魔都人怎么跑到四九城来上学了，魔都的学校也不错啊。” “没办法，我妈就是四九城大学毕业的，工作之后调动到了魔都，所以她的愿望就是让我和她一样，也考上四九城大学。 我妈说，四九城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直接就给我填好了志愿。” 说完，赵鸣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了，快到饭点了，拿着我的盒饭，先去食堂帮我打饭吧。 你带没带饭盒？要是带了就打好了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饭盒我带了，我这就去给您打饭。” 说完就抱着陈长安的饭盒，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赵鸣就气冲冲的回到了办公室，随即将两个饭盒放在了陈长安的办公桌上。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刚刚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听到了陈长安的话，赵鸣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把食堂那个负责打饭的大妈开除了吧，她给我抖勺。” “食堂打菜的大妈？” 很久没有去过食堂了，一说起打饭的大妈，陈长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谁。 “为啥给你抖勺？” “我说是给您打饭，她看人下菜。给您打的多，给我打的少。 我说您别看我瘦，但是我能吃啊。您猜她怎么说？ 他说你一个南方人，能吃多少？每个人都是这个份量，想多吃就去交钱。 您说哪有这样的人，这级别和饭量可没关系吧？ 我妈说，遇到区别对待的人，就要狠狠的打击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这样下次她就不敢对我这么过分了。” 听了赵鸣的话，陈长安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你知道那位打饭的大妈是谁吗？” “不知道，就一个负责打饭的大妈，难道他还能比您级别高吗？” “你口中的那位打饭的大妈，是焦主任的爱人。 焦主任的爱人一直都没有工作，是我做主让焦主任的爱人，到食堂帮忙的。 给我打的多是因为以前我和小杨一起吃饭，他舍不得多花钱，我专门让焦主任的爱人多打的。 本来按照规定，我和焦主任都是可以吃小灶的，但是焦主任不想这么做，我也就没给食堂安排小灶。 就这么和大家一起吃，只要伙食好一点，其实吃什么都一样。” 赵鸣在得知那位打饭大妈是焦主任爱人的时候，别说脸上了，连脖子都是红彤彤得。 他的脸本来就很白，这一红起来，格外的显眼。 “我，我，我不知道是焦主任的爱人，我也就不清楚这个情况。 陈主任对不起，等会我就去给焦主任的爱人道歉。” 陈长安看着手足无措的赵鸣，觉得这家伙估计隐瞒了什么。 焦主任的爱人他也见过，人挺和蔼可亲的。 赵鸣要是真的不够吃，只要开口，焦主任的爱人是不会不多给点的。 就算是再有原则性的人，在单位食堂，新来的主任秘书说不够吃，怎么可能会不给多打点？ 而且在知道对方是焦主任的爱人之后，赵鸣第一反应就是去道歉。 这要不是嘴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受了委屈，会想着是道歉吗？ “把饭盒打开，我看看给你打了多少菜。” 当赵鸣将二人的盒饭打开之后，陈长安这一盒和往常一样，还是满满当当的红烧肉。 赵鸣那盒，一半红烧肉，一半西红柿炒鸡蛋，而且明显鸡蛋还不少。 虽说不像陈长安这一盒这么冒尖，但满满一盒也绝对够吃了。 “不够吃？行啊，你今天中午必须把这两份饭都给我吃光，一粒米都不能剩。吃不完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说完陈长安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他要去跟焦主任说一声，这个秘书实在是不靠谱。 而赵鸣看着眼前这两份饭菜，让他一个人吃完，还一粒米都不能剩，这不是喂猪嘛。 就算是这菜好，撑死他也吃不完。一时间赵鸣愣在了原地。 主要是陈长安后面那句话，哪来的回哪去，让他有些害怕。 。。。 “你说说你，给陈主任安排的什么秘书啊。 今天第一天打饭，以前小杨吃的不多，他说打多了要剩下。 我就习惯了，给这位新秘书少打了点，结果他当场就说我。 “大妈，您这手法和资本家有的一比了。” 你说说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这一辈子都是无产阶级。 到老了还被个小年轻说成资本家了，原本还想说他两句。 结果人家一转身来了一句“我妈还真没说错，这坏人啊都变老了。” 我这脑袋“嗡”的一声，半晌没缓过劲来，这食堂得差事啊，你还是帮我给推了吧。 我怕在干下去，要死在你们单位了。” 第1151章 退休改革 陈长安有些尴尬的站在焦主任的办公室门口，一旁的焦主任秘书更是尴尬。 不过这事谁也不怪，谁让赵鸣是焦主任自己选出来的呢。 为了不让办公室里的人说的更多，焦主任得秘书敲了敲门。 “主任，陈主任来了。” 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焦主任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着陈长安就往办公室里走。 “这大中午的，怎么到我这来了？” 不等陈长安说话，焦主任继续说道。 “我爱人忙了一上午，有点累，我让她在我办公室里休息一会。” 听到焦主任的话，焦主任爱人连忙起身，有些局促的叫了一声“陈主任”。 “您都多大年纪了，食堂里又不是没有人，您那么拼命干啥。 我让您去食堂不是让您干活的，是让您监督他们的。 食堂人手要是不够，就在招几个临时工就是了，真要是让您累着了，焦主任还不得怨我啊。” “哪有光领工资不干活儿的，食堂里的活儿也不重，就是繁琐。 行了，我这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您和老焦聊吧。” 等到焦主任的秘书和焦主任的爱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陈长安这才问道。 “赵鸣那是怎么回事？” “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赵鸣刚刚打完饭，回去就跟我抱怨，说食堂大妈给他打饭的时候给他抖勺。 结果我一看，好家伙，大半盒的红烧肉，就这还不满足呢。 我看啊，还是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得了。 既然有能力留校，那就让人家留校算了，何必勉强呢。” 听了陈长安的话，焦主任有些犹豫了，倒不是他觉得陈长安说错了。 而是焦主任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把赵鸣退回学校，他这辈子也就毁了。 既然最终分配到了部委，学校里怎么可能还会给他留位置呢。 这个时候一旦把赵鸣退回去，可是要写进档案的。 学校里没有了他的位置，其他单位看到被部委退回，谁还敢要他？ “主任，这要是退回去，赵鸣的前途可就毁了。 当初是我强烈要求他来到部委的，再加上这小子写文章的水平还是不错的，算得上是一个笔杆子。 这么好一个人才，这要是就这么毁了，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您看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真不行，我再给他调去其他部门。” “焦主任，他都那样对您爱人了，您还向着他呢？” “唉，谁让这人是我自己选的呢？当初我是给他保证过的。再说他也不知道是我爱人嘛。 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能力也是有的。 他刚来，有些事情都还不知道，您就再给他一个机会。” “行，这次我就看在焦主任您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过咱们可要说好，下次他要是再做错事情，我可真要让他走人了。 这要是给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捅了大篓子，那可就晚了。” 焦主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此时的焦主任后悔死了，当初只看到了赵鸣有能力，写的一手好文章。 再加上从魔都来的，见过世面。陈长安经常出差，至少在行程上能够帮助到陈长安。 以后也能成为整个派系的一股助力。 这才让自己给了赵鸣保证，可惜现在看来，这个保证就不该给。 等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赵鸣已经将饭菜都吃完了。 看着赵鸣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打着嗝，陈长安也没有理会他。 而是在思考着关于企业养老保险改革的事情。 没错从今年开始，养老保险改革开始在四九城试点改革。 其次改革涉及到的企业非常的多，包括汽车厂同样也在试点范围之内。 而这个文件就在陈长安的手中，考虑到工人的人情绪问题，陈长安还没有将这份文件下发到下面的厂子里。 原来工人们退休了，退休工资是由厂里来负责。 起初倒是没啥问题，厂子刚刚建好，招收的工人也都是年富力强的工人，偶尔有几个年纪大的也没啥。 成百上千乃至上万人，养活几个退休工人，那就不叫个事。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91年了，很多老厂子建厂都三四十年了。 当年二十郎当岁的年轻小伙子，如今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了。 这退休的工人数量一多，厂里的压力可能就变得难受了。 比如四九城第三袜厂，目前全厂只有两百多工人，却有六百多退休工人。 也就是说这二百人挣钱，要发七八百人的工资，这成本一下子就上来了。 如何与新建设的工厂竞争？尤其是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私人企业，那竞争的压力就更大了。 还有一些企业，在新的经济模式之下，本身就经营困难。 连在职的工人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了，哪里有钱给退休工人发工资。 再加上工人只是一部分，很多农村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到了晚年也没有保障，所以这个养老的模式，也到了必须要改变的时候了。 这可是好事，尤其是对于一些经营不善的厂子，比如之前说到的袜子厂。 这些袜子厂的退休工人，从厂里给发退休工资，变成了市政府发退休工资，那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可对于汽车厂的退休工人，那就有些不愿意了。 汽车厂这么多年来都是四九城效益最好的单位，没有之一。 汽车厂的退休工人每个月的工资不仅照发，过年过节还有各种福利。 作为汽车厂的下属医院，社区医院或者说医学院附属医院，对于他们这些退休工人也是免费看病。 毕竟先看病出钱，在去汽车厂报销，实在是太繁琐了，索性直接免费。 医院那边也不差这点钱，汽车厂也会给医院拨款。 可这个关系变成了市政府，这些福利待遇肯定就没有了，这让大部分退休工人会觉得汽车厂抛弃了他们。 陈长安也在考虑如何宣传的问题，考虑如何能让这些退休工人不闹事。 汽车厂的工人基数大，退休工人自然也多，这些当初和轧钢厂打过好几次架的工人们，脾气可是不怎么好。 如今退休了，福利待遇也好，整天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在大街上闲逛。 这一旦改革，再穿着这身衣服逛街，怕是再也收获不到羡慕的目光了。 第1152章 救救我，救救我 等陈长安思考了一番抬头这才发现，赵鸣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呢 而桌子上的饭盒，还摆着呢。 陈长安眉头一皱。 “饭盒放在这儿，这是准备让我洗呢？” “领导，我刚刚吃的太多了，肚子有点难受。我现在就去洗，现在就去。” 说完赵鸣连忙端着饭盒，走出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而陈长安对赵鸣得印象更差了。 随即不再理会赵鸣，拿起电话给侯燕打了过去。 “候厂长，我这里有一份文件要交给你。” 陈长安连通知侯燕过来也没有交代赵鸣，而是自己直接打了电话。 侯燕目前负责汽车厂，作为上级领导安排的试点单位，陈长安自然是要好好和侯燕谈一下这个问题。 灯侯燕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赵鸣得脸色更难看了。 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通知下属单位的事情，和接待下属单位领导的到来，都是他的工作。 可这些事情都是陈长安亲手在做，只让他去洗了一个饭盒。 这个时候赵鸣是真的慌了。 在感受到危机之后，赵鸣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突然赵鸣反应过来了，陈主任中午好像还没吃饭啊。 想到这里，赵鸣连忙往食堂跑去。 让上级领导饿着肚子办公，晚上下班陈长安直接宣布开除他，整个部门都不会有人帮他说话。 作为秘书，中午把领导的饭菜吃了，然后让领导饿肚子。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只是面对陈长安的训斥，他是真的有点慌张。 。。。 “候厂长，先看看这份文件吧。” 办公室内，陈长安将准备下发的文件交给了侯燕。 “退休改革？这是好事啊，别看咱们汽车厂现在还能养的起这些退休工人。 可我说句不好听的，这退休工人将来只会越来越多。 指望单位养老，越往后也不靠谱，咱们厂目前四五十岁的工人可是不少。 再过个十年，这些退休工人弄不好要压垮厂子。” “对于单位来说是好事，对于大多数工人来说也是好事。 可咱们厂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要是退休工人不愿意怎么办？” 侯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汽车厂和其他单位还不太一样，主要是待遇太好了，而且从不拖欠退休工资。 别看侯燕现在开始负责汽车厂了，可她不懂技术，一些老工人其实是不怎么服气她的。 认为她不过是财务出身，不懂技术，纯粹就是因为几个懂技术的厂长被调走了，她凭借着资历才负责汽车厂的工作。 一些老员工平时一开口就是“当初，陈厂长带领我们怎么怎么样。” 尤其是厂里出一些新规定的时候，一帮子老员工都喜欢带头反对。 “陈厂长当初带头搞得标准，那是全国独一份，怎么，你比陈厂长还能耐？” 侯燕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没指望在往上升，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总不能真的去找陈长安诉苦吧？那不显得自己没能力嘛。 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几年，到时候平平安安的退休，比啥都强。 一想到自己拿出这份文件，那些退休工人带头到自己的办公室闹事，侯燕就头大。 “这样吧，你先回厂里和宣传科长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给工人们讲一讲这个事情。 这是上面的决定，也是对企业有好处的，现在汽车厂的效益还行，谁知道十年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侯燕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 她想说陈长安在汽车厂的声望比较高，这事要是陈长安出面，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她目前还是副厂长，只是暂时负责汽车厂的工作，退休之前要是能享受到更高一级的待遇，还要靠她自己努力。 再说这点事情都要陈长安出面，显得她太过于无能了。 “好的，陈主任，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宣传到位。”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侯燕刚刚推开门，就看到赵鸣满头大汗的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准备开门呢。 赵鸣第一次见到侯燕，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陈主任中午没吃饭，哪里还顾得上和侯燕这个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见办公室门被打开了，赵鸣提着一兜子饭菜就走了进去。 “主任，您这中午还没吃饭呢，食堂里没菜了，我专门出去给您买的菜。” 侯燕听到陈长安还没吃饭，立刻说道。 “陈主任还没吃饭呢？要不咱们一起去工人餐厅吃点？” 听到侯燕的话，陈长安倒是有些想去，主要是平时光买工人食堂的大包子了，炒菜倒是没怎么吃，再加上自己的确是饿了。 工人食堂的大厨也算是南易的关门弟子了。 虽然得了南易的真传，可以前条件不好，很多食材根本就没办法弄到，如今条件好了，很多食材也有了，饭菜当然也会更好吃。 想到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于是起身说道。 “行，我也好久没在工人食堂吃饭了，咱们今天去工人食堂吃饭。” 随后陈长安穿上衣服，径直的从赵鸣的身边走过，理都没有理他，就和侯燕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只剩下满头大汗，却不知所措的赵鸣，独自站在办公室看着陈长安远去的背影。 此时赵鸣不光是头上出汗，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陈长安对待他的态度了。 想到当初焦主任给自己的保证，赵鸣连忙往焦主任的办公室跑去。 陈主任不喜欢自己，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可这名义上自己还是他的秘书。 焦主任之前可是给自己保证过的，哪怕陈长安不喜欢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安排到别的部门去或者给尚副主任当秘书，也可以给杨副主任当秘书。 哪怕不当秘书，随便安排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开除自己就行。 四九城大学里早就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就算是回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如今只能希望焦主任当初说话算话了。 随着赵鸣推开焦主任的办公室大门，还不等焦主任有所反应，赵鸣哭着说道。 “焦主任，求你救救我吧。” 第1153章 罚酒三杯 看着赵鸣连门都不敲，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焦主任就算再好的脾气，也不禁皱眉。 看着赵鸣哭着站在自己面前，不断的说着救他，焦主任开口说道。 “有话好好说，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听着焦主任话中的语气，好像是打算帮自己，赵鸣这才不哭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焦主任。 “先去把门关上，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了，你以后还怎么在部门里待下去。” 赵鸣转身就去关门，此时赵鸣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真的是对了。 至少焦主任还在维护他的形象，说明焦主任没打算放弃自己。 心中轻松了几分，转过头看着焦主任开口说道。 “焦主任，我自认为在工作上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中午打饭得事情是我不对，可也是因为我不清楚事情的原因吗。 谁还不是在工作中不断的发展学习呢，只是陈主任的要求太严了。 刚刚我出去给陈主任买饭，结果陈主任不仅没有吃，连理都不想理我。 而是和侯副厂长去工人餐厅吃饭去了。 焦主任，当初我是真的打算留校的，我们校长也给我保证了。 当时要不是您跟我说来部委更有发展，几年之后下放到地方，最起码也是副县长起步，我现在都是大学讲师了。 如今我没有退路了，可才当了陈主任一天的秘书，眼看着陈主任就不要我了。 我不是不想干好秘书这个工作，可我从小到大也没有服侍过人啊，总要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吧？ 我的特长是写文章啊，您让陈主任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也要看看我的文章写的怎么样吧？ 这样，我保证每年至少帮咱们部委，在报纸上发表五篇，不十篇文章。 您帮我再给陈主任说几句好话，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您看怎么样？” 焦主任此时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的选了赵鸣这么个人来当陈长安的秘书。 之前小杨就做的挺好的，穷人得孩子早当家，不仅懂礼貌，还有分寸。 陈长安也比较喜欢这样的秘书，自己这是抽风了，找了个赵鸣这样的。 可如果赵鸣说的是真的，经常能上报纸，尤其是人民日报这样的报纸。 对于整个部委来说也是件好事情，至少能在上级领导面前多多露脸。 让上级领导明白，陈长安做了什么事情，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 就比如这一次的退休改革问题，其他单位肯定是顺利无比。 要是没有人和上级领导反映，上级领导只会认为汽车厂改革也是如此轻松简单呢。 但是这种事情做好了，总不能专门跑去和上级领导汇报一番吧？ 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在找上级领导要功劳？ 而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遇到的困难，陈长安是如何解决的，写到报纸上，那就不一样了。 人民日报那是各级领导都会看的报纸，哪怕是能在犄角旮旯的位置上刊登，也一定会让上级领导看到。 到时候领导对于陈长安的印象，只会更好。 眼看着吴局长那边派系的政治明星，即将走上巅峰，他们要是不做点什么，被打压是迟早的事情。 陈长安不着急，他焦主任着急啊。 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赵鸣，焦主任说道。 “这样吧，等会我带你去工人餐厅，给陈主任赔个不是。 看在我的面子上，陈主任不会赶你走的。 不过咱们可要说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往后要是在表现不好，我也帮不了你了，记住没有？” 赵鸣闻言大喜，连忙点头说道。 “谢谢焦主任，谢谢焦主任，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决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不仅是我，还有不能让陈主任失望。陈主任的能力很强的。 跟在陈主任的身边，你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你也是个聪明人，平时多关注一下陈主任。 有些事情不要等到陈主任吩咐，提前就去干。 有点眼力劲儿，懂了吗？” 赵鸣此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反正先应下来，把眼前的困难度过才是正经事儿。 忙不迭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答应。 “走，跟我一起去一趟工人餐厅，到时候你要好好给陈主任道歉。” 。。。 陈长安和侯燕，也算是最早在一起工作的了。 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就聊起了当初一起在蜂窝煤厂的日子。 “当年咱们组建的那家蜂窝煤厂，现在还在吧？ 四合院那边我好久都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蜂窝煤厂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 四合院那边都是老房子，哪像咱们小区，早早的就通了燃气管道。 现在四合院那边都是烧蜂窝煤的，蜂窝煤厂如今都还在呢，生意也挺好，就是当初的小苏可惜了。” 听到小苏的名字，陈长安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面。 王主任介绍侯燕和小苏的场景，非常文静的一个女孩儿，可惜最后没有选择和陈长安侯燕一起离开蜂窝煤厂。 “小苏怎么了？” “命不好，找了一个男人，结婚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个赌鬼。 结果和当初的阎解成一样，私自倒卖蜂窝煤获利。 直接被判刑了，小苏也被他连累，工作丢了。 后来带着女儿到处打零工，在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她当初要是愿意和咱们一起走，有我看着他，最后也不至于这样。” 就在陈长安和侯燕还在感叹命运弄人的时候，包厢门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就看到了焦主任带着赵鸣，走进了包厢。 “焦主任，您怎么来了？” 对于焦主任，陈长安还是非常尊重的。 作为聂大爷留给自己的助力，焦主任对待陈长安那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帮助。 “说起来，这事也怨我。 赵鸣这个孩子，在魔都长大，有些娇生惯养了，在人情世故上差了一些。 不过他已经和我保证了，今后会在工作中不断的发展学习。 希望陈主任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完，焦主任立刻给了愣在一旁，等候发落的赵鸣一个眼神。 赵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拿出酒，给陈长安倒上一杯，给自己倒上三杯。 “陈主任，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请您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随后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第1154章 背后的原因 陈长安看着喝了三杯酒之后，脸上就开始红起来的赵鸣。 心里是真的不想要这个赵鸣，要说能写文章，随便给他安置个位置就行了。 何必非要给他当秘书，陈长安也看出来了，这个赵鸣就是个眼高手低的货。 也许在写文章方面，真的是有一手，可会写文章不代表就能当好一个秘书。 尤其是赵鸣这样的，从小就没吃过苦，别说照顾别人了，照顾自己都难。 可当陈长安看向焦主任一脸认真的的样子，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主任，毕竟才第一天，要不您在试一试？” 陈长安听出来焦主任话中的意思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行吧，看在焦主任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正常上班，到时候我要看你的表现。” 陈长安看着赵鸣的脸上越来越红，估计这家伙以前就没喝过酒，等会再倒在这包厢里，还不如让他现在直接回去。 等赵鸣离开了，陈长安这才对着焦主任抱怨道。 “我的焦主任啊，你怎么非要让他给我当秘书呢。 这人打眼一看，就不适合当秘书，真要是文章写的好，换个位置，让他专职写文章算了。” 焦主任也是同样叹了一口气。 “主任啊，我也是没办法，侯副厂长也算是自己人，我就不瞒着你了。 这眼看着再有两年，吴局长那边的派系，怕是要达到巅峰了。 到时候只凭借朱领导，还不够抵挡对方的打压。 赵鸣家可不仅仅是出身魔都这么简单，之前我没有把他的底细跟您说清楚。 赵鸣他们家，同样也有政治资源，他能够成为您的秘书，背后也是6有交易的。 他们家在部队方面也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可以成为咱们的助力。 有了赵鸣这个桥梁，咱们加上赵家，再加上朱领导，只有这样在面对吴局长派系的打压下，才能勉强自保啊。” 侯燕根本就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再有几年她就退休了，也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 而陈长安闻言，却是沉默了。 “您在仕途上，一路上都是顺风顺水，早年间有聂老，和冯老给您保驾护航。 对于政治斗争还是缺乏足够的认识，现在上级领导同样也在护着您。 可老一批的领导，越来越少，往后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您的敌人不多，也就是吴局长他们一个派系而已，只要挺过来未来四年，咱们就会大有可为。”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理解了焦主任的良苦用心。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领导与领导之间，一般情况下都是互相尽量不得罪。 真碰上了对方派系的崛起，那是真的要倒霉。 可当初是邹主任先对付秀娟的，陈长安不可能不还手吧。 即便是现在，陈长安也不后悔，只能说邹主任和吴局长运气好，当初跟对了人而已。 “行了，事情我清楚了。 那就先让赵鸣接着干吧，实在不行直接用咱们的渠道，给他安排到地方去。 也算是给他们家有了一个交代，就算是过几年真的打压咱们，也没啥大不了的。 我又没啥大的野心，您也快要退休了，下面的人也没有几个有能耐顶替我的。 不行就提前退休呗，到时候我还能去钓钓鱼，和朱玲一起逛一逛这大好河山。” 焦主任叹了一口气，倒是没说什么。 要是这事放在前几年，倒是没啥，聂老尽管退休了，可凭借着老资历，谁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可如今聂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等两年之后，怕是早就人走茶凉了。 “希望对方能够顾全大局吧。” 侯燕离开了，他还要回汽车厂和宣传科的人商量一下关于退休改革的宣传问题。 而陈长安也回家了，今天焦主任说的话，让陈长安也生出了一些危机感。 心里也在思考着，自己很清楚后面的情况，要不要提前去抱大腿。 这样一来就算是被打压个几个，后面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随即陈长安自己就否定了，这么多年下来，最舒服的日子，其实是陈长安当采购员的那段日子。 每天钓钓鱼，轻松的就把钱赚了，还能用鱼换不少好东西。 真要是在官场上太过于憋屈了，索性就不干了，找个资源丰富的地方钓鱼去。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赵鸣正在打扫房间。 见到陈长安走了进来，立刻说道。 “主任，我给您带的工人餐厅的包子，还热乎着呢，您赶紧吃。” 这一次陈长安倒是没有拒绝，毕竟昨天说好了给人家一次机会。 陈长安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对赵鸣说道。 “今天是汽车厂宣布退休改革的第一天。你代表我去汽车厂一趟。 工人们尤其是退休工人们可能会有些情绪，你配合汽车厂宣传科，以及侯副厂长一起安抚一下工人们。 我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还算是有些威望，到时候你报出我的名字，工人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会再闹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赵鸣心中一喜，这才是一个秘书应该干的事情。 整天打饭，打扫卫生，纯粹就是个保姆，这一下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同时赵鸣也明白，这肯定也是陈主任对自己的考验。 只要这一次考验通过了，往后陈主任就会真心对待自己了。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和侯副厂长配合，一定会把这个政策落实下去。” “汽车厂的工人，被我宠的有些娇惯了，对待外人的脾气也不怎么好。 可他们是一群好工人，对我也非常的尊重，如果有冲突，你也要克制。 不要去拿身份压他们，而是要好好的和他们说清楚。 具体的安排我也和侯副厂长说好了，今后虽然退休工资不归厂里管了，可该有的福利，厂里会给他们的。 对待工人，一定要注意态度，听明白了吗？” “主任，我听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汽车厂了？” “去吧。” 看着走出办公室的赵鸣，陈长安心中有些打鼓。 想着侯燕再怎么着也是厂里的元老，应该能够控制住局面吧。 第1155章 出事儿了 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这一次是真的要自己去食堂打饭了。 陈长安端着盒饭，在不断的问好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陈长安不断的点头，还要面对微笑，以表现出自己的亲和力。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脸都有些麻木了。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吃饭，陈长安都是让秘书去打饭的原因。 不想搞特殊，留给别人把柄，就只能这样了。 而此时，赵鸣正坐着车，返回部委。汽车开的格外的快，而赵鸣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门口处由于车速太快，李成林直接将车给拦下来了。 这个时候是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很多人都在部委大楼门前散步休息。 或是三五成群的聊天，当然也有回家办事的人。 尽管李成林知道，车里坐着陈长安的新任秘书，但车速太快，他还是准备将车拦下来，以免出现事故。 赵鸣乘坐的汽车，一个急刹车，在路面上留下了长长的车胎印。 “李处长，别拦我。汽车厂出大事了，我要回去给陈主任汇报工作。” “出什么事了，下来直接给陈主任打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需要当面向陈主任汇报工作。” 李成林看着赵鸣脸上的巴掌印，以及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沉，随后还是选择了放行。 “注意安全。” 赵鸣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和李成林客气了，不断的催促司机，快点往大楼方向开。 看着汽车的离开，李成林转身就进了保卫室，拿起电话就给陈长安的办公室，打了过去。 陈长安饭菜吃到一半，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那位？” “主任，我是李成林。赵秘书刚刚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脸上不仅有个非常明显的巴掌印，整个人都在发抖。 怕是汽车厂那边出事了，您早做准备，或者我带您回一趟汽车厂？” 陈长安闻言犹豫了一下，赵鸣被人打了，那汽车厂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可陈长安下午还要和下属几个单位的厂长见面。 商讨一下企业转型的方案，这要是去汽车厂，会议就只能推迟了。 可明天还有其他会议，每天的工作行程，早就被安排好了。 “行了，我只知道了，先备车吧，我给汽车厂那边打个电话，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汽车厂那边看看情况。” 陈长安刚刚挂断了李成林的电话，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撞开了。 只见赵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了进来。 “主任，汽车厂的工人闹事了。 他们不仅把我打了，还直接把侯副厂长给围起来了。 您可要给我做主啊，那个退休的史副厂长带头闹的事。 这会已经带着人朝着咱们部委来了。” 陈长安懒得理会赵鸣，真的是一点办事能力都没有。 拿起电话直接给侯燕打了过去，结果根本就没有人接电话。 正准备给你汽车厂门房和保卫处打电话的时候，李成林的电话又来了。 “主任，史副厂长带着一大群汽车厂退休工人来了。您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与赵鸣将史和平一群人当成洪水猛兽不同，李成林毕竟和史和平同事了很长时间。 要说史和平带着一众退休工人，敢对陈长安做些什么，李成林是不信的。 要是主任的位置上坐的不是陈长安，这会李成林已经放史和平进去了。 “让他们进来吧。” 电话里李成林的声音不小，赵鸣同样听到了。 “主任，不能放他们进来啊，这些退休工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闭嘴。给我滚一边去。” 此时焦主任同样听到了动静，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 看着赵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是皱眉。 心中叹息一声，这赵鸣怕是在部里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天塌了由我们顶着，赶紧去洗把脸去。” 赵鸣看着陈长安和焦主任二人都是板着脸，想到史和平一群人也快要来了，于是立刻往洗手间走去，准备先去洗把脸。 等下那些退休工人真要在部里闹事，他还要帮陈长安抵挡呢。 此时陈长安坐在办公桌后，板着脸等待着史和平的到来。 焦主任走过来，轻声的问道。 “因为退休改革的事情？” 见陈长安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个史和平，退休之前也是厂领导，怎么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还跟着工人们一起闹事。” 陈长安没有理会焦主任的话，他想到了工人们会抱怨，可没想到史和平竟然会带头闹事。 以前得史和平可不是这样，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隐情。 焦主任见陈长安不说话，随即站在一旁，准备充当陈长安的临时秘书。 那赵鸣看样子就是个顶不住事的，这会儿肯定是不能指望他。 几分钟之后，李成林率先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作为保卫处长，就算和史和平关系再好，这么一大群人过来，他也要维持秩序。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也要保卫陈长安的安全，只能和史和平说声抱歉了。” 随着李成林的到来，史和平带着一群退休工人，也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长安有好几年没见到史和平了，按理说史和平也就是六十出头，可已经退休好多年了。 史和平是病退，当年要不是李老中医，史和平人早就不在了。 可现在整个人白发苍苍，看起来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 看着陈长安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史和平和一众退休工人，有些心虚。 作为这些退休工人得老领导，尽管多年没见了，可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还是会有些敬畏之心。 史和平同样心虚，作为当初厂里的副厂长，如今带头闹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想到身后的一众退休工人，他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陈厂长，我们这群退休工人，厂里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当成包袱丢掉？ 我们这些人也算是见证了汽车厂的崛起，我个人更是差点把命丢了。 如今说改革就改革，你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活啊？” 第1156章 活该 随着史和平的开口，也算是给了众多退休工人开口的勇气。 不断的附和着史和平的话。 “就是的，陈厂长，我们可都是把青春献给了汽车厂。 当初要加班，您只要一发话，我们那是没日没夜的干。 如今我们老了干不动了，要是厂里的效益差那也就算了，我们认了。 可明明厂里效益这么好，凭什么就不要我们了？” “是啊，陈厂长，我们尊敬您，也相信您不会抛弃我们。 就怕是这中间有些小人作祟，尤其是侯副厂长，她懂什么？ 就一个管财务的，她哪有能力管理整个厂子啊？ 还有那个自称您秘书的年轻人，那口气大的不得了。 我们这才来找您评评理，想要问问您，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随着一众退休工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苦，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 他们觉得自己当初将青春献给了厂子里，和退休了厂子就该管他们。 厂子效益不好，那是厂子自己内部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如今厂子效益好，就该他们享福，却不想厂子要把他们丢给市政府。 整个四九城就连个小孩子都知道汽车厂的福利待遇好。 这以后要是和汽车厂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些福利待遇他们还怎么享受。 随着众人越说越来劲，越说胆子越大，平时这帮退休工人一个个就拽的不行。 渐渐的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了，觉得有史和平这个厂领导带头，再加上人多势众，一定能够让陈长安改变主意。 “都给我闭嘴！ 这里是部委，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派个代表来和我好好说，要是不打算解决问题，就给我滚回去。 惯的你们什么臭毛病，惹急了我，信不信取消你们所有人的福利待遇。 李成林给我把无关人员赶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扎刺。 是不是我几年没回汽车厂，一个个的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一声暴喝，让一众退休工人仿佛回到了当初被陈长安支配的恐惧。 要知道当初全国不管哪个厂子，都没有汽车厂的条条框框多。 他们大多都是从其他地区调到汽车厂的，最开始面对着这些条条框框，那是非常的不适应。 陈长安才不管这些，适应不了就罚，罚的他们心疼。 在不行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让工人们对陈长安那是又爱又怕。 虽然汽车厂的管理严格，可厂里的确没有亏待他们。 有着整个四九城，乃至于全国都羡慕的工作和收入。 这些年陈长安早就不再负责汽车厂的具体事务了，渐渐的也就忘记了陈长安惩罚手段。 听到陈长安说取消所有福利待遇，这话要是侯燕说出来，他们可以说是嗤之以鼻。 可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他们真觉得陈长安干的出来。 “史和平，你好歹退休之前是个厂领导，如今退休了，竟然带着工人跑到我办公室里来闹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非要用这种手段吗？ 你也算是当初最早跟随我的一批人了，我想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真要是觉得对不住你们，自然会给你们提高福利待遇。 可你们越是这么闹腾，我就越不会给你们提高，反而会惩罚你们。 怎么？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有所亏欠，你就有拿捏我的资本了是吧？ 赶紧给我让这些人出去，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答不答应那是我的事情。 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闹，我这里还要不要办公了？ 汽车厂真要是被你们这么一闹，给搞垮了，你们就是全场的罪人。” 别看这些人闹得欢，可要是让厂子蒙受损失，他们那是第一个不答应。 这辈子他们可以说是和汽车厂绑定在了一起，作为汽车厂的一员，他们是享受到厂子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了。 谁要是敢在他们面前说一句汽车厂的具体坏话，那是要当场就要跳出来和对方理论的。 史和平的觉悟还是有的，看着暴怒的陈长安，这才想起陈长安的话脾气。 于是转身对着一众退休工人说道。 “诸位先回去，事情我和陈厂长好好说说。 请诸位相信我，我一定尽量给大家争取到该有的福利待遇。 咱们这样闹只会让其他单位的人，看咱们笑话。 即便是有再大的矛盾，那也是咱们汽车厂内部的问题。 厂子对咱们不错，也没亏待过咱们，咱们也是维护了厂子一辈子。 总不能临老了，让厂子的名声受损。诸位要是信我史和平，就等我的好消息。” 随着史和平的话音落下，一众退休工人们也渐渐的开始来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 当初在厂子里工作的时候，史和平在工人们心中的存在感不高。 不过随着史和平病退的原因被公布，众人也渐渐的了解了关于史和平的事迹。 再加上退休之后，平时见面的次数多了，也渐渐的把史和平当成了主心骨。 听到史和平这样说，他们也知道史和平和陈长安的关系不一般，要是连史和平都不能让陈长安改变主意，他们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白搭。 渐渐的众多退休工人都离开了部委，可依然在部委大门口徘徊，不愿意离开，希望能够在史和平和陈长安的谈判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能够得到答案。 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赵鸣也出现了，他躲在李成林的身后，看着被陈长安几句话就劝走的一众退休工人，脸上惊讶不已。 要知道这些退休工人在从侯副厂长嘴里得到改革的消息时，那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 不管侯燕如何劝说，都压制不了这些工人的怒火，可面对陈长安的话一声怒喝，立刻就变成了一群鹌鹑。 见事态得到了控制，他站在李成林身后，小心的说道。 “李处长，我还被这些退休工人打了一巴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些退休工人李成林可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他在汽车厂看大门儿几十年了，每天都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上班下班。 他才认识赵鸣几天啊，这些工人才是和他一伙儿的。 听到赵鸣的话，李成林转头看向赵鸣，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开口说道。 “活该。” 第1157章 没看 随着一众退休人员得离开，办公室里可以说都是自己人了。 李成林和史和平就不说了，焦主任更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 剩下的就是作为陈长安的话秘书赵鸣了，勉强算得上自己人。 不等陈长安说话，焦主任就开口了。 “我说史副厂长啊，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们今天这么闹，陈主任有多被动吗？ 大家都是自己人，陈主任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们对汽车厂的贡献。 有什么问题大家私下里商量一下，即便是今后你们的退休工资由市政府发，待遇不如之前了。 可汽车厂不会忘记你们的，到时候逢年过节的，能不给你们发福利吗？ 你也是个领导了，就为了眼前那么点利益，就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你让陈主任如何向上级领导交代？你让上级领导如何看待陈主任？ 会不会觉得陈长安即想把控汽车厂，又没有时间精力管控好？ 你就不怕上面空降一个厂长，到时候你们一点福利都别想拿到。 你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和下面的工人一起反对陈主任呢。” 史和平带人冲到部委讨说法这个事情，影响是极其恶劣得。 一下子就把焦主任的计划全都打乱了，这么多人同时来到部委，这事想瞒都瞒不住。 焦主任原本还打算利用这次改革得机会，将陈长安的话困难，写成文章发表到报纸上呢。 到时候也能让上级领导明白他们遇到的困难。 现在可好，这文章该怎么写？ 在写文章，只会让上面的领导觉得，汽车厂的退休工人根本就不识大体。 改革是大势所趋，是为了绝大多数工人的权益着想。 你们汽车厂就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就是思想觉悟不够。 面对越来越艰难的处境，焦主任急得焦头烂额，但凡能对陈长安有些帮助的办法，他都想过了。 好不容易有体现陈长安能力的办法，结果却被史和平这个自己人搅和了，焦主任能不急嘛。 “焦主任，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些退休工人也是我的老伙计了。 当初在厂里也是帮了我不少忙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史和平。 当初为了攻克研制发动机，我只说了一句话，这些老伙计们那是没日没夜的干。 我是凭借着他们的努力，换来了副厂长的职务，所以我不能忘记他们啊。 这些退休工人们年纪大了，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职业病。 不少人身上都带着点残疾，平时不仅生活不方便，还要经常出入医院。 不少人一个月里有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医院里住着。 如今上面要改革了，我就是不用脑袋也知道，今后别在想有免费的医疗了。 多多少少都要自己负担一部分，你说这让这些退休工人怎么办？ 医疗水平的确是在进步，治疗的方法和器械也是也来越多。 可相应的看病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很多病他治不了根啊，只能延缓寿命。 这么算下来，谁家有个老人，都别想过上好日子了。” 史和平的话音刚刚落下，陈长安就开口问道。 “谁跟你说需要个人支付的？” 陈长安的话话直接就让史和平愣在了当场。 在他们这些退休工人的眼中，退休工人医疗免费这个事情，也就只有汽车厂有这个能力做到。 甚至还不等侯燕将具体的情况介绍清楚，他们这些人就不干了。 “不是赵秘书说的吗？他说你们这帮老家伙，还想占厂里的便宜多久。 有给你们免费医疗的钱，不如多买几台设备，还能给厂里多创造点利润。” 史和平说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的赵鸣。 焦主任此时气的脸色通红，别说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就算是这样，面对一众退休工人，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不是火上浇油，故意将事情扩大化，矛盾化，对立化嘛。 再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为了这个赵鸣，不顾陈长安的反对，执意要给他一次机会，结果才过了一天自己就被打脸了。 焦主任怒气冲冲的走到赵鸣面前，质问道。 “这话是你说的？” 此时的赵鸣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心里害怕极了。 想要不承认这事，可面对自己的贵人，也是这整个部门唯一可能会帮助自己的焦主任，还是没敢撒谎。 “是我说的。” “啪” 话音刚落，焦主任就狠狠的给了赵鸣一个耳光。 赵鸣原本一边脸上就有一个巴掌印，这下好了，另一张脸上又被打出一个巴掌印。 一旁的李成林见状，强忍着笑意，小声的说道。 “活该。” 短短的时间内，自己挨了两个巴掌，赵鸣委屈极了，立刻说道。 “焦主任，您是没看到当时那些退休工人有多嚣张。 侯副厂长根本就镇压不住他们，我要是不帮忙，侯副厂长怕是要被这帮人给淹没了。” 焦主任气的脸色通红，用手指着赵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么完美无缺的计划啊，只要文章上了报纸，全国上上下下的各级领导，谁都要高看陈主任一眼。 今后谁敢针对陈长安，都要考虑一下后果。 这么好的计划，硬生生的让赵鸣给毁了。 陈长安看着焦主任的情况不对，连忙给焦主任扶到座位上。 “您消息气，和这样的人不要置气。剩下的就是事情我来处理。” 喝了杯水，焦主任总算是缓过来了，见焦主任问题不大，陈长安对着赵鸣问道。 “部里下达给汽车厂的文件，你看了吗。” “没看。” “没看你就敢随便发言？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和文件上的内容不一样，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此时的赵鸣才反应过来，不再负担这些退休工人的全部医疗费用，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国家这么困难，面对这么多退休工人，怎么可能负担的起，能负责一大部分就不错了。 可随着陈长安和史和平的对话，以及陈长安的表情，赵鸣好像发现自己把消息传达错了。 第1158章 你为什么要害我 此时赵鸣感觉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了，他连陈长安下发给汽车厂的改革文件都没有看。 就在汽车厂正在宣传改革的时候随口回答了退休工人问题，一下子就让退休工人急眼了。 刚刚恢复一些的焦主任气的再次起身，冲着赵鸣而来，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赵鸣的脸上。 直到赵鸣再次捂着脸，李成林这才慢悠悠的拉开焦主任。 “焦主任，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东西把自己气坏了。 不管是陈主任，还是其他人，都还要您老呢。” 焦主任气的脸色通红，胸膛也是剧烈的起伏。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不仅仅是气赵鸣不争气，更是因为觉得丢脸。 “你凭什么能回答退休工人的问题？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是上级领导指定的改革。 你就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就敢解读上级部门指定的政策？ 赵鸣，你好大的胆子啊。”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秘书，陈长安自然是要站出来。 “主任，这也不能怪我啊，文件在侯副厂长手里。 我是早上才接到您的命令，等我到了汽车厂工人们都已经被召集起来了。 我也没有时间去了解文件上的内容啊。您都没有给我时间去了解情况。 只是说让我配合侯副厂长，我见现场情况不对，出面维护侯副厂长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说回答退休工人问题的事情，是侯副厂长自己不回答，我才开口的。 要说有责任，侯副厂长同样有责任，在看到我到了汽车厂之后，根本就没有和我交流。 就算是要处罚，那也是要处罚侯副厂长，不然我不服。” “你还不服气？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干嘛要随便乱说话？ 侯副厂长没有当场回答问题，那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身为厂长要不要立威？要不要处罚一些带头闹事，带头反对她的工人？ 人家有着自己的打算，要你插嘴了？我看你还是嘴硬。还是欠打。” 赵鸣一边捂着脸，一边看向陈长安，此刻他也豁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自己一个人承担，总要拉下水一个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想继续当陈长安的秘书，那是不可能了。 看焦主任的样子，整个部门怕是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没有了焦主任得维护，陈长安也不待见他，就算能够留下来也是要被边缘化。 既然选择了从政这条路，就要继续走下去，可这才两天这条路好像就要走不通了。 他赵鸣是有些胆小，可关乎自己这辈子的前途，他不得不争。 为今之计只能把侯副厂长拖下水，或者是把事情闹大。 总之这事不能自己一个人来承担，这样一来不管是调到其他单位，还是去地方，至少前途不会尽毁。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给他大伯打电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侯燕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要知道汽车厂可不光是这些退休工人急眼了，很多即将退休的工人都急眼了。 眼看着就要退休了，结果政策变了，以后医药费要自己出了，光靠着点退休工资，那是远远不够的。 而这些老工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带的徒弟多。 当年汽车厂那可是有好几万工人，进厂的时候啥都不会，全靠着厂里的老师傅带出来的。 这个年代那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一大群老师傅不干了，你个当徒弟的敢不支持自己师傅？ 真要是敢不支持，以后再汽车厂上班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原本侯燕就知道自己在汽车厂没有什么威信，就是因为汽车厂一直以来都是凭借着技术，才有这么好的效益的。 侯燕长时间在负责财务，没有太多的存在感，再加上是女同志，更加的被工人们看轻了。 可毕竟是陈长安安排的，工人们平时也算是尊重侯燕。 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那还在乎你侯燕是不是陈长安安排的。 侯燕原本也是觉得，自己要撑着这一次的改革，要在厂里树立威信。 如今汽车厂的保卫处处长，就是当初的治安科的阮科长。 她昨天晚上和陈长安吃完饭，专门为了今天这件事情和阮科长商量了好久。 最开始工人们闹事得时候，她和阮科长都没有任何举动，等的就是找几个刺头。 到时候只需要将改革的事情说清楚，自然能让工人们安心。 而这些刺头，侯燕是准备拿他们当典型的，要狠狠地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汽车厂的一把手了。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这个陈主任的新任秘书，嘴那么快。 还没等侯燕反应过来，直接就来了一句以后医药费自理，当场就让侯燕傻眼了。 这是来给自己站场子的吗？这怕不是老砸场子的。 不会是陈主任对自己有意见，故意安排这个秘书来整自己的吧。 随着上万工人的谩骂，阮处长带着整个保卫处的人都没能压制住。 侯燕更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黑压压的人头，嘴里的话那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后来在阮处长，宣传科长等一众事先了解了情况的厂领导安抚下，总算是将现场的工人们安抚了。 在的是史和平带着一众退休工人找陈长安去了，侯燕又是马不停蹄的往陈长安这边赶。 侯燕这会也是气的不行，原本紧张掌控的事情，被赵鸣一句话给毁了。 当走进办公室，侯燕也顾不上自己早就乱掉的头发了，当场开口说道。 “陈主任，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咱们就直说。 我跟随您也这么多年了，您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做的不好，我可以退位让贤。 没必要用这种手段，让我当着好几万工人面前丢脸。” 面对着侯燕的，陈长安只能安抚道。 “今天这事全是赵鸣自作主张，我这会刚刚劝好了史和平，正准备处置赵鸣呢。” 侯燕转头看向赵鸣，她真的恨死赵鸣了，这可是千载难逢得机会啊，就被赵鸣一句话毁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 第1159章 善后 “侯主任，我可是在帮你啊。 当时的情况多危险啊，黑压压的好几万人，光是吐沫星子就能把你烟了。 我当时看你一句话也不说，以为你被着场面给吓着了。 毕竟一般人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在学校至少在几千同学面前做过汇报。 我是在帮你解围啊，只能说我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但你也不能恩将仇报的说我害你吧？” 侯燕见赵鸣还在狡辩，气的冲上去就先给他一巴掌。 可惜这一次赵鸣学聪明了，见侯燕直接冲着他而来，立刻捂着脸向后退。 他这一上午，脸上已经挨了三次巴掌了，这也算是有了经验。 “就算你们是领导，也不能随便打人。” “行了，都是当领导的人了，有事情就解决事情，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 陈长安发话了，办公室里的闹剧终于是停下来了。 “李成林，把赵鸣带下去。” “是，主任。” 李成林接到了命令根本就不给赵鸣说话的机会，直接伸手拽住赵鸣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把他拎出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史副厂长，你这年纪越大脾气反而越来越急躁了。 你们厂长都还没说话呢，就跑来找我要说法了？ 是不是觉得咱们关系好，我好说话就能随时来找我了？” 史和平这个时候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任由陈长安处置一样。 “别管怎么着，上级安排的改革，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得按照下达的文件办事。 你有本事找上级领导去，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见你。 你以为你代表的是一众退休工人得利益？ 错，你除了能代表你自己，你谁也代表不了。 全国就只有汽车厂一家企业吗？你只看到了你自己和身边几个人的利益。 而这一次改革是上级放眼全国的工人，你这是打算和全国的工人站在对立面吗？ 就你这个行为，放在二十年前，一个帽子给你扣上，你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你也是个厂领导了，也跟了我这么久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为人？ 能为工人们争取的，我什么时候没有争取过？ 看在你这么大的年纪了，以前也为汽车厂做过贡献，这一次就这么算了。 但是今天和你一起参与到我这里来告状的，取消一年的福利待遇，能不能接受？” 为啥人人都想进汽车厂？可不仅仅是因为工资高。 只要是过节，汽车厂那是什么都发。 春节那就不说了，什么元旦，端午，国庆，中秋，只要是个传统节日，汽车厂就会给工人们发上一大堆东西。 他们这些曾经为汽车厂做出过贡献的退休工人也同样不例外。 这些退休工人想要处罚他们还不太容易，总不能把人家的退休工资给取消吧？ “我接受。” 此时史和平低着头，不敢看人，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臊的慌。 今天是真的丢人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准备跑到陈长安这里要个说法。 经过了今天这事，他也想明白了，有陈长安在，有厂领导在，他有啥资格给人家出头。 往后啊还是自己在家里带带孙子算了。 “行了，那你就回去吧，那些退休工人还等着你呢。 回去之后给他们说清楚，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向厂里反映。 我这边人多眼杂的，让上级领导知道，会怎么看我？ 不能说你退休了，就只顾着你当初的手下，不管我的死活了吧？” “我这就去和他们解释，以后这种事情绝不会在发生。” “那你去吧。” 史和平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心中懊悔不已。 他知道经历了今天这件事情之后，他和陈长安的情谊算是到此为止了。 以后在想找陈长安办事，怕是连见上一面都难了。 两个人几十年的情谊，当初自己拼死拼活为了汽车厂的付出，在这一刻都要烟消云散了。 走到部委大门口，看着一众带着期盼眼神的退休工人们，史和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时自己为啥脑子一热，就这么冲动了呢，如今想一想真的是划不来。 “史厂长，陈主任怎么说？” 一众退休工人看到史和平低着头满脸的悲伤，心中不由一沉。 这要是史和平都没办法改变陈长安，那这事怕是要完了。 “咱们误会上级领导的意思了，以后工资是国家发，同样的医疗方面也是由国家负责，不需要咱们自己出钱。 那个秘书根本就不知道文件的内容，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咱们就信了。 为了这事我是挨了陈主任的一顿训斥，咱们这些人，今年的福利没了。” 听到今后的医疗有了保障，众人不由得心中一喜，可听到一年的福利没了，顿时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就算是有错那也是那个秘书的错。 他要是解释清楚了，就不会有我们上部委来找陈主任的事情。” “就是的，不光是那个秘书，侯燕也不是个东西，事先也不把事情说清楚。 我早就说了，她根本就不配当厂长，早晚要把厂子搞黄了。” “史厂长，这不行啊，厂子里一年下来发的福利可是不少。 不能因为这样福利就没有了，您和陈主任关系好，麻烦您受累，再去给陈主任说一说吧。” “是啊史厂长，您在帮帮忙，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能指望您给我们做主了。” 史和平的心里已经够烦了，和陈长安几十年的时间交情就这么没了。 如今陈长安的级别越来越高，将来真有事求到陈长安的头上，那是真能办大事的。 可同样的也在这一次的事情中没有了，这会心里正懊悔呢，被众人一说史和平更是恼火。 “要说你们自己说去，我这已经够丢人了。” 说完史和平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就走。 看着史和平得背影，一众退休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来之前他们说什么史和平就听什么，怎么这么一会就不管他们了。 史和平走了，真让他们这些人为了一年的福利，去陈长安的办公室里闹，他们还真的是不敢。 对于他们来说，陈主任还认不认识他们都不好说，搞不好连陈主任的事情面都见不到。 于是仅仅几分钟，在大门口聚集的一众退休工人就不见踪影了。 第1160章 善后2 “侯副厂长，你知道为什么在几位副厂长当中，你的资历是最老的。 可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告诉你完全将汽车厂交代你的手上吗？” 侯燕刚刚被赵鸣得狡辩气的不行，在史和平被批评的同时，她就已经调整好状态了。 史和平那种当初差点累死在车间的人，都被陈长安处罚了，她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的侯燕已经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反正再想进一步的愿望也没有了，如果陈长安要求她提前退休，她也认了。 只是可惜了，跟着陈长安努力奋斗了一辈子，看着当初远不如自己级别的几个副厂长，一个个得斗独掌一方了。 她却还是只能停在原地，哪怕是退休了，依然还是个副厂长。 她不甘心啊。 “知道工人们都对你不服气吗？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厂长，你天天坐在财务室里，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真的只是因为你不懂技术的原因吗？全国那么多厂子，有多少厂领导是真的懂技术的？ 你觉得有没有不懂技术却又深受工人们爱戴，敬佩，尊重的厂领导呢？” 陈长安的话也让侯燕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厂里工人不服她，原因就是两点。 第一，她是财务出身，不懂技术。 第二，她是个女人。 当然第一点是明面上的，而第二点是藏在大多数人内心的。 侯燕觉得汽车厂的工人，大都是男性，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没见办公室里的女同志们，都是支持她当厂长的吗？ 可这话她不可能在公开场合说，即便是说出口了，也不会有一个人承认的。 侯燕感觉自己很委屈。 论资历，即便是史和平也没有自己认识陈长安早。 论功劳，这几十年来她负责的汽车厂账务，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所有账目清清楚楚，有些时候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贪一点，可她却从来都是安分守己。 就这样坚守岗位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按理说身边的副厂长一个个的被委以重任，轮也该轮到她了。 可事实上别说工人们了，就连陈长安都对她不放心。 这种委屈她还没办法跟其他人说，毕竟整个厂领导班子里就她一个女性，谁能理解她呢。 “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有没有去过车间？有没有视察过车间工人的情况，有没有关心过工人？” 陈长安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让侯燕突然一震。 “你以为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高高在上的处理一下文件，就算是一个合格的厂长了吗？ 你为工人们谋过什么福利吗？为工人们减轻了什么负担吗？ 是为厂里设计出什么新的产品了？还是给厂里签下了什么大单？ 没有，你一项都没有做到，那工人们为什么要服你？ 你总觉得工人们不服你是因为性别原因，我说的没错吧？” 尽管侯燕没有回答，可既然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你总想着你的资历，你的级别，既然工人们不服气，就想着使用高压手段，让他们服你。 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做，我一听现场的情况，就知道了你的想法。 可你有没有想过，工人们不是你的敌人，你要用对付敌人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下属，这样做对吗？ 这样做最好的结局，那就是工人们嘴上服你，可心里更不会服你了。 到时候给你搞点小动作，最终损失最严重得只能是你。” 侯燕有些不认同陈长安的说法，开口说道。 “我就不信，还有压不服的工人，我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有公开反对我的，直接开除。 我倒要看看，在丢工作和支持我之间，他们会怎么选择。” “他们会偷偷的搞小动作，让汽车厂生产的产品质量下降。 全厂人会在你面前一个态度，背后另一个态度。 直到汽车厂的产品再也卖不出去，口碑烂大街。 直到你被所有人众叛亲离，狼狈退休，被全汽车厂工人乃至于家属骂一辈子。 即便是退休了，整天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你毁了整个汽车厂。” 随着陈长安每说一句，侯燕身上的冷汗就会多一分。 直到陈长安说完，侯燕整个人都被吓坏了。 她在汽车厂工作了几十年，也在汽车厂住宅区里生活了几十年。 即便是退休了，她也离不开汽车厂了，这里的每一地方，她都了如指掌。 甚至是菜场的每一个小贩，她都能叫得出来名字。 谁家菜好，谁家便宜，她全都能说出来。 她实在是不敢去想陈长安描述出来的景象。 只要一出门，所有人甚至是卖菜的小贩们都对她指指点点。 “你这个级别，早就不重要你亲自关心财务了。 走出办公室，到车间走一走，看一看，看看工人们需要的是什么。 夏天了，高温补贴可不可以给工人们发一些？ 一些有困难的工人，厂里可不可以想办法帮助一下？ 技术方面不是你的优势，但是要论关心工人，真要是做起来我是不如你的。 当然光关心是不够的，在科研方面，在新产品方面你都要下下功夫。 当初我在汽车厂的时候，黄工有很多想法，自从我离开了汽车厂，厂里就一直在吃老板。 汽车厂有钱，不怕做错了，只要成功一个项目，之前的损失就都能弥补回来。 当然一味地包容也是不行的，但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你要懂。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嘛。 同时也要让工人们知道，每到过节发的福利，他们的高工资。 不是理所应当的，而是你这个厂长给他们争取的。” 侯燕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同时也在反省这些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看着沉思的侯燕，陈长安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就不惩罚你了，作为汽车厂目前的负责人，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汽车厂是我的根本，如果你不能证明你能把汽车厂管理好，我只能另选他人了。 行了，回去好好想一想我今天说的话，同时安抚好工人，给工人们把改革的情况说清楚，解释清楚。去吧。” 第1161章 中间商 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只剩下陈长安和还在一旁生气的焦主任。 陈长安看向焦主任，再一次的问道。 “焦主任，您现在还觉得赵鸣适合给我当秘书吗？” 焦主任叹了一口气。 “原本我打算让他写上几篇文章，把你在改革当中的一些默默无闻的事迹，让上级领导知道。 可现在来看，这改革在汽车厂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没有在写文章的必要了。 既然不需要写文章了，那赵鸣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明天我就给他安排到地方去，重新再去给你找一个合格的秘书。” 看着焦主任有些失落的样子，陈长安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焦主任，其实我这个人，没啥野心。 对于那个位置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也许有人喜欢，可我觉得如今的工作就够累了。 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思考许久，因为你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你的一个决定，就会让上千上万的工人丢掉了工作。 真要是到了那个位置，只会更加的压力大。 自从当了这个厂长，我连钓鱼的时间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当初选择当这个厂长，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许继续当我的采购员，也能过的不错吧。” 听了陈长安的话，焦主任笑了。 “你才多大，就开始感叹了，这些话应该是我们这些即将退休的人说的话。 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了几年了，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 焦主任离开了，顺便招呼着赵鸣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焦主任会将赵鸣安排到哪里，陈长安也懒得过问了。 。。。 1992年的元旦前夕，俄罗斯独立了，而在远东地区的俄罗斯人还没有从解体的悲伤中走出来，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那就是粮食短缺。 曾经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制度，这个时候也出现了问题曾经他们吃的粮食，都是从乌克兰等产粮国家调配来的。 而远东地区环境恶劣，但是这里资源丰富，尤其是木材。 他们将伐好的木材装上火车，而火车又从遥远的地方将粮食，轻工业品，生活必需品运到这里。 生活可能算不上富裕，可在计划经济的时代背景下，也不缺吃喝。 可随着众多加盟国的分崩离析，问题出现了。 他们没有自己的粮食产地，或者说生产的产品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不仅仅是粮食，由于在冷战时期，国家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重工业方面，轻工业品同样奇缺。 这一下子直接让俄罗斯人没了饭吃，守着众多的军工厂有什么用？ 小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了两国交界处。 尽管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心中有些没底。 这一次除了李成林给他安排的两名汽车厂特战队员之外，陈长安还给他配了一名俄语翻译。 四个人在冰天雪地里，拿着介绍信终于入住了酒店。 两名汽车厂特战队员和一名翻译，在来之前就被反复强调过，全程都要听从杨秘书的指示。 翻译叫做杨林，原本就是东北人，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乡，可他的口音和这里差不多。 “杨翻译，等下咱们两个出去转一转。 陈主任和我说，在边界地区，应该会有倒爷。 咱们先去找一找，实在是找不到，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 直接去边境线上，找对方的巡逻队去。” 杨林点点头，他就是东北人，对于这里的寒冷还算习惯。 而两名特战队员那是真的不习惯，他们原本就是南方人。 退伍之后被安排到了汽车厂，原本以为四九城的冬天就够冷了。 好在也就是外面冷，不管是汽车厂保卫处的办公室，还是家里都有供暖。 这一次被安排到了东北地区执行任务，心里是有准备的，可在路上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是在火车上，车厢的连接处就全是冰了。 这个场景真的是吓坏他们了，等下车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第一口痰，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坨子的感受。 尽管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天气，可听到杨秘书要和杨林二人出门，他们还是表示要和二人一起出门。 “杨秘书，来之前，我们吴科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您二位的安全。 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出门一定要通知我们。 我们吴科长可是陈主任的老部下了，这要是让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回去吴科长非要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吴科长？吴文涛科长是吧？我听陈主任说过。 听说当初他每天都在住宅区大门口摆着个电视，让大家看，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可惜自从当了科长，就不摆了。 让我们这些刚刚到厂里工作，还买不起电视机的人好生失望。” 这就是自己人的好处，几句话大家就能攀上关系。 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些时候七拐把拐的还能认个亲戚。 四个人吃完饭，就开始在边境小镇里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 现在他们扮演的是南方的私企老板，自然是没有官方的背景。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对方的基层军官。 可惜小杨不知道的是，这么一个边陲小镇，突然来了几个陌生得面孔，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一个小时不到，小杨四人就把这个边陲小镇给大致的逛了一遍。 小杨打算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如果找不到中间人，就去边境线上看看。 就在几人回到酒店门口得时候，被几人拦住了。 “哥们儿，外地人吧？这个点到我们这儿是不是准备收购山货啊？ 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不是哥们儿我吹。 什么野山参，鹿茸，灵芝什么的，只要您有钱，要多少我有多少。” 赵鸣看着对方一副你要啥我有啥的表情，开口说道。 “那如果我是要虎骨呢？或者是要熊胆呢？” 听到小杨的话，对方不屑得一笑。 “还是刚刚那句话，哥们儿，只要你出的起钱，哥们要多少有多少。” 第1162章 我要军火 小杨倒是没急着表明身份，对方这口气这么大，看起来很像是个骗子。 “真的能弄的到虎骨和熊掌？野山参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玩意儿在我们南方的确是个稀罕物，你报个价儿吧。 只要价格合适，你手里有多少，我们老板就要多少。”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们儿，知道这是那里吗？这里是长白山。 随便到乡下的人家里去看看，谁家还能没有几颗老山参，几颗熊胆的。 我说的可是野生山参，多了不说一颗上百年得野山参，要你几万块钱，不过分吧？ 就在前年，我们乡下一个亲戚，挖出来一颗特大野山参。 一个老板直接喊价108万元买走了，你跟我说要多少你收多少？ 原本以为你们是南方得老板，原来是个棒槌。” 听到108万买一颗人参，哪怕小杨是跟着陈长安见过世面的，心里仍然是暗自惊叹。 要知道此时才刚刚迈入1992年。 这个时候万元户才流行了没有几年，谁家里能有个几万元的存款，那就是妥妥的有钱人了。 自己家里当初也只是欠了上千元，当时他都觉得天要塌了。 别说他没有一百万了，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拿这一百万去买一颗人参。哪怕这棵人参是百年野山参。 不过小杨也是跟着陈长安见过大场面的，自然是不能在这里丢了气势。 “上百万？知道在魔都有一个证券交易市场吗？ 我们老板投进去的钱都是以亿来计算的，那些个股票每波动一个点。 涉及到的资金就是上百万，就拿昨天来说，股票跌了五个点，我们老板损失就是五百万。 可那又怎么样？我们老板在浦东新区有一大片土地。 这点损失，算个屁啊。” 小杨的一番话，直接就把对方几个人说的愣住了。 浦东大开发，这事他们知道，毕竟报纸上电视上天天报道。 而证券交易所，他们倒是有些耳闻，可到底是是干什么的，他们还真不清楚。 小杨的一番话真的是糊弄住他们了，对于自己未知的事情，本能的就会觉得高大上。 “哎呀，原来是魔都来的老板啊，恕在下眼拙。 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长白山，最不缺的就是这山货。 只要老板愿意，我当个中间人，只需要老板您往乡下走一遭，想要啥就有啥。” 看着对方前倨后恭的样子，小杨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些山货好说，可这点收获，还不如我们老板在股市上的一个涨停板呢。 我们老板是退伍军人，更喜欢一些报废的武器装备，买回去当装饰。 你们这里距离北边这么近，不知道你们这边能不能买上几把咱们这边没有的武器。” 对方也不是傻子，随着小杨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购买山货，那就是个幌子。 这人就是看准了对面刚刚独立，想着过来捡漏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对方不仅不生气，反而一下子来了兴趣。 作为一个中间人，光靠着搞一点山货，那才能挣几个钱啊。 没听对方刚刚说的嘛，如今浦东大开发，这会要是去那边买上一块地，这辈子怕是就不愁了。 对方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肯定是不可能为了几把枪，就跑到这边来了。 军火武器，从古至今都是大买卖，这是要成了，光是佣金他就能拿到手软。 到时候有了钱，谁还愿意留在这里？到南方随便做点什么，都比窝在这里好的多。 要知道如今在俄罗斯远东地区，那是真的缺乏物资。 不少俄罗斯人甚至是在口岸等着中国商人，只要见到了立刻就会上前攀谈。 只要是吃的，不需要多说当场就能被对方买走。 作为出身边境的中间人，要说不想做跨国的生意，那是不可能的。 可问题是对方没啥好东西能够用来交换，再加上他本人没有什么本钱，就算是想做，也没的做。 俄罗斯远东地区生产木材，同时也有人参，而更多的则是重工业产品。 武器装备他们拿了也没啥用，人参？他们自己不会上山采吗？真以为去那边做生意就稳赚不赔吗？ 对面的人退钱货款，或者是拿着一堆国内卖不出去的东西，到时候要回赔死。 可既然做了这一行，谁不想大赚特赚，跨国贸易自然是赚钱的的。 “老板，你想要什么武器，跟我说一说。 我和对面的人也算是有些交情，只要不是违禁品，国内允许得东西，我全都能给你弄过来。” 小杨看着对面有些着急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 “就你？还能认识对面的人？算了吧。”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招是跟陈长安学的，这叫欲擒故纵。 对面见小杨不相信他立刻就急了，一把拉住小杨，连忙说道。 “老板，老板，别着急走啊。相信我，我真的有渠道。” 见小杨一行人根本就不搭理他，连忙拉着小杨的胳膊，继续说道。 “老板，老板，别走啊。您看这样行不行，你说您需要什么，我给您带回来。 让您先看看我的本事，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杨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对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凑到了对方的耳边，小声说道。 “军火，体型越大的越好，哪怕是飞机，我们老板也是照收不误。” 听到飞机两个字，对方直接呆立当场。 小杨趁着这个机会，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一阵寒风吹来，顺着对方的衣领子吹了进去。 打了个寒颤，对方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小杨一行四人走进宾馆得背影，陷入了深思。 “老大，刚刚那南方来的小子跟您说了什么？ 对方就四个人，要不咱们。。。” 手下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黑吃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对方绝不是什么私人老板，怕是背景大的吓人。 这事我要回去找我姐夫好好商量一下，搞不好发财的机会就要来了。” 第1163章 砸锅卖铁也要买 四九城，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研究着几家下属单位的提交的文件。 由于设备老旧，技术落后，再加上一些自作聪明得厂长，喜欢瞎折腾。 最后闹得实在是没办法了，直接就找上级领导哭穷。 要不就是希望陈长安能够给他们拨款，用来维持厂子的运转。 要不就是选择换一条路走，也就是自己想到了一个出路，希望陈长安能够给钱，帮他们采购设备。 这其中想要生产方便面的厂子，是最多的。 主要是这玩意儿，简单啊。 生产面饼，可以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剩下的退水蔬菜，只要陈长安大手一挥。 有了钱，采购设备而已，这有什么难度？ 而这些年方便面非常受百姓们欢迎，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只要有热水，这就是一碗面条。 哪怕没水，干吃也不是不行。 看着方便面销量这么好，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找到了好项目，开始给陈长安打报告。 二陈长安看着这些报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要说一个省有那么三四家生产方便面的厂子也就算了。 可人家本地原本就有方便面厂，你还非要去插一脚，还一个城市三五成群的搞，这玩意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可陈长安一旦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对方的情绪立刻就上来了。 “陈主任，这是我们厂子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您要是不同意，我们厂子工人的工资，就只能由您来想办法了。” 尚平和杨云飞是指望不上了，办公室里焦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挠头。 “部里就算是再有钱，也顾不上这么多厂子。 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能帮我们肯定是帮一把。”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推门走进来的是陈长安的新秘书小韩。 这一次焦主任可是吸取了上一次赵鸣的教训，专门选了一个农村出身的。 小韩是川东地区农村出身，同样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 陈长安比较满意，至少这位小韩看起来，比赵鸣要靠谱多了。 “陈主任，您的电话。” “电话？谁打来的？” “对方自称小杨。” 陈长安闻言，立刻说道。 “接到我办公室来。” 看着陈长安如此着急，小韩不敢怠慢，立刻按照陈长安的要求开始执行。 虽然跟随陈长安的时间非常短，可在小韩看来，陈长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 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为啥，能让陈长安如此着急。 “主任，我联系到了，我联系到对面的军官了。 可对方的胃口太大了，我，我不敢做主。” 听到小杨和对面的军官联系上了，陈长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胃口大？能有多大？只要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只要是能用物资来换的东西，就不怕他胃口大。” “这边和您说的情况差不多，对面真的是缺粮缺的厉害。 用两瓶二锅头，就能换手枪，甚至还可以还价。 两个暖水瓶就能换来一辆二手的军用摩托车。 更夸张的是一车大米，可以换一辆装甲车。 对方非常愿意和我们交换，在他们看来，这些装备是国家的，而换到的物资却是他们自己的。 他们的武器装备非常的多，只需要给上级一点点好处，这些武器都能申请报废。 只可惜咱们民间禁枪，这些武器装备咱们这边的人都不敢要，让对方的军官颇为失望。 不过对方军官跟我透露，如果我能够提供十吨以上的猪肉，可以讲一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卖给我。 另外他说他这里还有空军苏27的飞机，如果能有提供大量的食物，哪怕是方便面，苏27也不是不能卖。” 听到这里陈长安也是惊呆了。 他上辈子听说过用吃的换飞机，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换。 要知道米格24武装直升机，可是对方现役的主力武装直升机。 随着海湾战争的爆发，陆军看着对方的武装直升机，那可是眼馋的不行。 可自家造不出来，这要是能换回来一架武装直升机，那可就不得了了。 而苏27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在国内已经算是大名鼎鼎的明星飞机了。 在北方邻居还没有解体之前，我国就和对方谈好了，要引进一部分苏27。 随着北方邻居的解体，这份订单落在了俄罗斯的头上。 可惜对方刚刚独立，各种情况还没有理顺，关于苏27得订单问题，双方还没有好好谈。 陈长安原本以为，就算是能换飞机，最多不过是民航飞机，或者是一些比较落后的飞机。 哪怕是这些，用粮食来换也是非常划算的，拿到这些飞机对于国内的军工行业，同样有着非常大的借鉴意义。 可让陈长安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俄罗斯的军官真的是什么都敢卖。 “等着，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立刻就去找你。” 陈长安真的坐不住了，尤其是苏27的出现，就算是几十吨的肉，那也是赚死了。 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的焦主任，陈长安想到了对方为了换吃的，连方便面都愿意换。 “焦主任，你在这些报告当中，轩几家真的快要扛不住的企业，同意他们生产方便面。 同时尽快给他们安排生产设备，咱们很可能需要大量的方便面了。” 焦主任立刻起身，就准备去安排生产设备，他虽然好奇刚刚在电话里，对方和陈长安说了什么。 毕竟能让陈长安异常激动的事情可是不多了，不过等一下陈长安自然是会跟他说的。 “小韩，备车，我要去找上级领导，汇报工作。” “好的，主任。” 而在上级领导办公室，听到了米格24武装直升机，还有苏27的时候，也是同样坐不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之前的秘书小杨，目前就在边境线。 甚至已经和对方的军官，有过一次交流了。 如果不是对方说出来的话，小杨他绝不敢胡说八道的。” “那就换，哪怕是二手的，只要零部件齐全，咱们就要。 正好二手的拿来拆了不心疼。 这样，你只管先去边境地区稳住对方，以私人公司的名义，先和对方谈着。 装甲车，武装直升机，苏27，别管是啥，只要咱们缺的，你就大胆的谈。 我在四九城坐镇，给你负责后勤，钱没有多少，但是物资，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为了军队能够是在现代化的转变，砸锅卖铁也要买。” 第1164章 清单 陈长安带着小韩，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带着李成林以及另外两名保卫处的人，就登上了火车。 没办法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紧急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而失去耐心。 尽管谈判得时候可以装成自己不是很在意，可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多快就有多快。 陈长安刚刚坐上火车没有多久，就有一名铁路上的领导找了过来。 “陈主任，我叫钟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这一次全程跟你们一起前往东北。 负责全程的铁路调动问题，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问题，您可以直接和我说。 我接到的命令，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满足您这边的货物运输。 不管是从国内运往国外，还是从国外运什么东西回国，都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样我就好提前调动火车皮，省的影响运输。” “好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都是为了国家。” 很快陈长安带着一众人，出现了这个边陲小城。 在站台上陈长安和小杨汇合之后，小杨看到小韩得第一眼，眼神就是一缩。 不过想到今后自己可能要被下放到地方，也就没说什么。 “主任，我这一次的运气比较好，刚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当地的中间人。 原本这位中间人，只是以为我是南方的老板，想到这里收购山货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还真有几个朋友在对面做生意，还认识对方的军官。 这才让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和对方的军官联系上了。” “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吗？除了这个中间人，对面军方和你接触的人是谁？” “中间人已经确定了，器的确是本地人。 和我接头的人也确定了是一位俄罗斯远东军区的一位少校参谋长。 他是远东司令的心腹手下，所以对方说的话，我觉得是真的。 这一次得接头地点，就是对方的军营，里面的确有不少好东西。” 陈长安心情还不错，这边的事情很顺利，后面还有上级领导给自己托底。 身边还有铁路的领导配合，只要对方的身份身份没有问题，这事看来要轻松办成了。 “走，带我去见见中间人，然后咱们尽快把事情给他敲定，真要是能换上几架飞机回去，那可就赚大了。” 陈长安在小杨的带领下，来到了酒店，而作为中间人，在看到陈长安被对方众人保护着，立刻就知道这就是对方所谓的背后大老板了。 “老板，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中间人了，这一次能够和对面联系上，全靠他了。” 陈长安闻言，开始打量起了对方。 随着陈长安的打量，让这位中间人心中有些发毛。 陈长安对待身边的人很是和蔼可亲，可面对不熟悉的人，尤其这种从事灰色产业的人。 无形之中的官威，直接就让对方心中有些发毛。 “老板，您好。” 平时一贯油嘴滑舌的他，在陈长安面前，勉强的说了四个字之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平时你都做一些什么买卖啊？说来听听。 不管我和对面的谈判最终能不能谈成，我总不能让你吃亏。 听说你能弄来不少人参和灵芝？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就比较缺这一类的药材。 真要是有好东西，可以拿给我，我都给你收了。”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中间人还有作用，人参和灵芝也是我东西，自己不缺钱现在收一些这些东西，留着以后自己用或者留给孩子们。 “感谢老板。” 随后简单得聊了一下，对方也做好了准备，于是陈长安一行人通过了口岸。 一行人坐着车，兜兜转转得来到了对面的一座军营当中。 等陈长安再一次的坐下来，就见到了之前小杨口中的那位少校。 看着被一众人保护的非常好的陈长安，对方这位少校开口说道。 “听说你们想要换飞机？我们非常坦诚，我就直说了。 目前的情况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这边缺少食物。 只要你能弄来大量的食物，武器装备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我得手下，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挨饿。 我们将军已经和我交代了。既然上面无法解决士兵们得军饷问题和吃饭的问题，那就只能我们自己解决了。 如果你们能够提供肉罐头，一个罐头换一把AK47，数量没有上限。 你能拿来十万罐，我们就能拿出十万把武器。” 听到这里陈长安心中就是一喜，尽管这些AK47，在国内没啥用处。 可架不住这些武器，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出名啊。 只要将这些武器拿到非洲，真的是可以卖出大价钱的。 “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军大衣？我们部队上的军大衣，非常的保暖。 你们拿去可以自己穿，也能卖，甚至只需要放到工厂里改个样式，就能卖钱。” 同时这位少校，随手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拿出了一件样品。 “这么好的军大衣，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是真的不愿意换。 只需要一管牙膏，再加上一只牙刷，你们就能得到这样的一件大衣。” 陈长安都惊呆了，看样子对方是真的困难了，连牙膏都没有，还要用军大衣换牙膏。 随后当陈长安真的从对方的口中说出，一车大米换一辆装甲车，两个暖水瓶换一辆军用摩托车，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曾经无比强大的帝国，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来。 “刚刚说的最好是大批量的交换，我知道筹集这些物资，需要时间。 咱们接下来谈一谈其他的东西，我们这边可以报废两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我们将军想用这两架武装直升机换二十吨猪肉。 当然这是在前面大宗交易之后的交易，只有完成之前的交易，咱们才能谈直升机。”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很明显之前那些大宗交易，就是为了满足手下人能吃饱的问题。 不然军人连饭都吃不饱，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真要是因为军人吃不饱而发生暴动，他们这些军官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俄罗斯国内到处都缺吃的，军人吃饱了，他们这些军官也要为自己想一想了。 而这二十吨猪肉，他们转手一卖，不管是换物资还是变现，都是他们军官的东西了。 “那苏27如何交换？” 第1165章 大订单 听到陈长安的问话，对面的这位少校终于露出了笑脸。 很显然对面这位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之前也和其他商人谈过，就算是对他们的武器装备感兴趣，也绝对不会问出SU27如何交易的。 因为这玩意儿他们根本带不走，回到国内他们根本就没法和政府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用军大衣来交换食物的原因。 实在是大批量的军火交易，普通商人没有销售的渠道。 留在手里甚至连回国都办不到，逼着他们只能想出用军大衣来交换。 虽然他不清楚陈长安到底在中国有多大的能量，不过他相信等下谈判结束，他的上级领导就会调查清楚。 他希望陈长安在中国的能量越大越好，这样他们也不至于为了垫饱肚子而发愁了。 “SU27可不便宜，我们也不可能把自己手上的所有装备卖掉。 目前我们能够出售的只有一家准备大修的SU27，如果你真的想要，并且有本事运走，五十万想方便面，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陈长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几十万箱方便面而已，哪怕是一架即将要大修的SU27，那也是赚翻了。 “不过我们必须要看到你们的诚意与实力。 所以咱们只能从小武器和军大衣开始。” “没问题，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二十万吨猪肉，十万盒肉罐头，我出了。 交换两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还有十万把AK47。 另外牙刷牙膏，我提供你们三万套，只交换你们两万件军大衣。 这样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到了陈长安这个级别，每天过手的物资都比这些多。 要不是觉得对方不至于把手上的武器装备都卖掉，陈长安能用物资给他们武器装备买干净。 “另外，我还可以出一批优质大米或者面粉，来换取装甲车和坦克。 当然我只要最新的，不是那种老掉牙的东西。” 对方这位少校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就惊呆了。 他猜到了陈长安可能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竟然出手这么阔绰。 如果这一次能够达成交易，他们整个远东部队的粮食问题，就能够得到一定的缓解了。 并不是说他们驻扎在远东地区就没人管了。 只是在加盟国分崩离析之后，粮食的配给情况直接就崩塌了。 种过粮食的人都知道，一块荒地，想让他变成熟地，可不是只要种上粮食就行的。 远东地区根本就不缺土地，可这些土地目前的产量有限。 同时也没有那么多人手，那么多设备来种地。 想要摆脱缺少粮食的情况，怎么也得需要几年的时间。 他们手上有了这一批物资，大概率就能挺过去了。 “没问题，我这里随时都可以交易，只要你把这些物资运过来，想要什么武器都好说。 我非常期待咱们的下一次见面。” 这位少校说完就起身准备和陈长安握手了。 他这会非常的想要去情报部门了解一下，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位，到底是中国的哪位大人物。 作为驻扎在边境地区的少校参谋，关于中国的情况他也不是不了解。 相比几十年前，这些中国人的生活水平的确是提高了不少。 可这些物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对方竟然能够随口说出，且没有一点负担，他敢肯定，对方绝对能量巨大。 要知道光是这些物资运过来，就是一个难题，看着陈长安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陈长安同样着急，谈都谈好了，剩下的就是给上级汇报情况，然后将物资运过来交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陈长安也着急着汇报工作，于是起身和对方握了手之后，同样的选择了离开。 刚刚走出对方的营地，小杨看到陈长安脸上带着笑容，他的心情也很好。 至少这一次自己打前站，也算是有些作用。 他跟在陈长安的身边也有好几年了，知道陈长安这会心情不错，于是开口问道。 “主任，这一次咱们是不是赚大发了？” 一旁的小韩倒是听说过小杨，不过他目前和陈长安还不太熟悉。 陈长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不敢这样的主动提问。 尤其是有着赵鸣的前车之鉴，可不敢自作主张。 “赚肯定是赚了，有没有赚大发还要看交货的情况。 这一次你表现的不错，接下来去地方有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自己到地方发展还能选，小杨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得说道。 “全凭主任吩咐。” 他倒是想回家乡，担任个副县长，这样一来也能够为家乡做出一些贡献。 可本地人担任本地的领导，这有些犯忌讳，但也不是不行。 直到三年之后，上面才会出台正式的文件，本地人不能担任本地的县，市一二把手。 “想给家乡做点贡献？等这件事过去，我和焦主任商量一下。” “谢谢主任。” 小杨开心了，而一旁的小韩，眼中全是羡慕。 不管怎么说能够担任自己家乡的领导，为家乡人民做出一些贡献，听起来就让人兴奋。 刚刚回到酒店，陈长安拿起电话就开始给上级领导打了过去。 这种用粮食和肉，牙刷牙膏，暖水瓶就能换来先进武器装备的事情，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也就是俄罗斯刚刚独立，正处在一个困难的时期，再过几年人家的粮食够吃了，轻工业也能自给自足了，再想有这样的好事，那就是做梦。 这样的好事要是错过了，那真的是不配当这个领导了。 在陈长安汇报完，上级领导当机立断。 “陈主任，你留在当地，等待接收货物，我这就去给你协调这些物资。 咱们这一次联手，非要给他们把手上的武器换个精光。”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立刻又给焦主任打去了电话。 “那几家厂子怎么样了？让他们赶紧生产方便面。 我觉得这一次的交换还只是个开胃菜，我这个级别出现在对方的军营里，我就不信他们会不调查。 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后面肯定会知道，只要他们还缺粮食，想要转手倒卖赚钱，后面的事就不会完。 让他们全力生产方便面，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我有预感，后续一定还有大订单。” 第1166章 “大卫星” 此时的四九城，由于陈长安传回来的消息，让整个高层都为之震动。 原本以为民间私下的交易，能换回来几支枪，就算是大交易了。 他们也猜到了对面会缺粮，可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连军人都快要没饭吃了，不得不靠着出售库存武器，来维持军人们的口粮。 不过在远东这天高皇帝远的地区，很多俄罗斯将领早就把军队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武装。 对他们好点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武器多，当年为了和咱们准备打仗，可是囤积了不少好东西。 后来双方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装备人家不缺，运来运去的太过于麻烦，索性就留在远东地区了。 所以远东军区的军火库里，还是有一大批武器的，卖多卖少自然是他们自己说的算。 再加上这么多年了，因为保管不当，损失一点也是正常的。 至于说直升机少了，怎么和上面领导交代？ 训练过多，有些飞机报废了，拆了当零件总可以吧？ 至于上面相不相信，会不会来调查？拜托看看上面那些领导还顾得上这些嘛。 为了争权夺利，上层已经快要打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些远东地区的军人。 这也是他们这些人赚钱最好的时机，不管是谁上任，对于他们这些人总是要进行安抚的。 为了点库存损耗，跟他们斤斤计较，完全没必要。 国内对于陈长安带回来的消息，根本就不需要讨论，军方当场就拍了板，要为啥不要。 能换多少回来换多少，哪怕是最不起眼的Ah47，自己用不上，转手拿去卖了那也能赚不少钱呢。 要知道AK47的名气太大了，一把北方邻居原厂生产的全新AK47，在中东和非洲地区，可是非常受欢迎的。 随着陈长安在中东地区大肆出售军火，军方看到了这里面的利润，也是成立了进出口公司，专门卖军火。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掩饰一下的，而有了这一批货，又能赚上不少钱。 陆军对于即将拥有米格24武装直升机，先进坦克而高兴。 空军则是早就对SU27馋的流口水了，几十万箱方便面能换一架回来，那可就太好了。 “领导，咱们不能光看到这里面的收益，同时也要注意风险啊。” 一旁的几位军方领导立刻反应过来了。 “怎么他们还敢收了货不给我们武器不成？ 实在不行我们也把东北的部队调过去一支。 真要是敢不给我们东西，就把他们的后勤仓库炸了。 本来他们就没吃的，在炸掉他们的后勤补给，累饿死他们。” 谁都知道打仗是打的后勤，如今对面连SU27，这样的武器都要拿来换吃的，真打起来可不怕他们。 “我说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陈主任的安全问题啊。 对方在做交易之前，是一定会调查陈主任的身份。 毕竟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物资，还敢堂而皇之的带回国，绝不可能是什么私人公司。 陈主任的身份也算是公开的信息了，对方只要愿意，是一定可以查到的。 如此高官却秘密进入他国领土，我觉得还是要加强一下陈主任的安全为好。” 陈长安要是在会议室里，一定会非常感谢这位领导。 在其他人都沉浸在即将赚大发得时候，还有人在为他的安全考虑，真的是不容易。 “你这话说的不对，对方只要愿意做这笔交易，在得知了陈主任的身份之后，一定会保护好陈主任的安全。 一旦陈主任出事，这笔交易肯定就黄了，甚至还会引起双方的冲突。 对方没有那么傻，不过考虑到这一次交易的重要性，我觉得适当的加强陈主任的安全，还是有必要的。 可以派出一支特种部队，秘密保护陈主任的安全。” “领导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陈主任通通气。 咱们之前已经和北方邻居达成了采购24架SU27的计划。 可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如今负责生产这些飞机的厂子在俄罗斯境内。 这笔交易自然也会落在俄罗斯的手中，目前对方国内局势过于混乱。 我放对于这笔交易还没有提及，也是想等待对方国内趋于稳定。 可看来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情况不容乐观，部队的口粮都快成了问题，那么工厂的工人们只会过的更加困难。 军工厂和部队一向都是有着紧密的联系，我觉得军工厂在知道了陈主任到达他们国境之后学会想方设法的促进这笔交易的完成。 而且很可能也会选择以物易物来完成，所以咱们也要商量出来一个章程。 陈主任没遇到也就算了，总不能等对方提出之后，让陈主任太被动吧。 要知道我可是对陈主任这一次俄罗斯之行，最后能够换来什么东西，而感到好奇。” 上级领导闻言也是点点头，负责生产SU27的飞机制造厂，就在远东地区，限于对方目前的情况，找上陈长安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陈长安也算是谈判高手了，可不能让他再谈判中陷入被动。 也许陈长安只是提前得到这个消息，就能有更多的收获。 “那就这么办吧，一方面安排一支特种部队，去保护陈主任的安全。 另一方面陈主任提到的物资，尽快筹集，安排装车，运往边境。 同时还要把采购飞机的事情通知一下陈主任，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给予陈主任在谈判过程中所有的权利，争取用最少的代价，换回来最多最好的武器。” 。。。 作为全国最北端的城市，二月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季节。 陈长安在没事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出门，一方面是太冷了，一方面也是在等待着国内的电话。 “叮铃铃” 随着电话声的响起，陈长安第一时间拿起电话。 “是，我是陈长安，领导您请吩咐。”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的脸上再一次的留出了自信的笑容。 “咱们的任务来了，要不了几天，大批货物就要到达了。 这一次咱们给上级领导放一个大卫星。” 第1167章 见面 陈长安一行人还没有等到火车的到来，却等来一个一队特战队员。 “首长好，东北军区118特种部队，第一小队向您报道，请指示。” 陈长安好奇的看着眼前这支自称是特种部队。 “我不是军人，你也不用叫我首长，叫我陈主任就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保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带队的小队长一脸的激动，立刻回答道。 “不麻烦，我们特战队也是基于汽车厂特战队诞生的。 为了参加这次行动，我可以打败了好几位竞争对手。 主要我们特战队的几位领导，都曾经接受过李处长的训练。 希望这次行动，李处长能够给我们一些指导意见。” 一旁的李成林那是既高兴又尴尬。 人的确是他训练的，要是现场没有陈长安，他李成林的尾巴能够翘到天上去。 可问题是特种作战的概念是陈长安首先提出来的，他只能算是个执行者。 听到对方这样说，李成林连忙摆手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要论实战，我也是谁都不虚。 可要论理论，国内最先提出特种作战，组建特战队的人，可是陈主任。 你们的作战方法都是从来汽车厂特战队学来的，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想要挑毛病，还要让陈主任来才行。” 几位特战队员立刻惊讶的看向陈长安，没想到这位陈主任竟然深藏不露啊。 他们几位从汽车厂特战队学成归来的领导，可从来没说过陈主任的厉害。 “首长，请您指示。” “不用这样，我就是提出个理论而已，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你们的发展，早就超出了我的预计，我可不敢给你们什么意见。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在行动中有什么问题，咱们互相探讨。” “是。” 而跟随特战队前来的还有一队汽车兵，他们开着一辆辆大卡车，也来到了这里。 这些军车为了掩人耳目，早就改变了涂装。 可这个阵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军车。 就连当地的领导都被惊动了，跑来询问情况，却被带队的军官一句军事行动给打发走了。 保护陈长安的人已经到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着货物的到来了。 由于陈长安要的物资数量比较多，时间又非常的紧迫。 就算是上级领导经过多方协调，物资到达的时间还是比陈长安预计的晚了一天。 在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装车之后，天刚蒙蒙亮，陈长安就随着车队再一次来到了双方的边境口岸。 对方负责检查的人员，在看到一车车得食品之后，立刻选择了放行。 首先这笔货物已经被军方给预订了，而且提前好几天就打好了招呼。 如今远东地区，军队就和土皇帝没啥区别了，这个时候能不能触怒军方。 再说这么多吃的，怎么也能发到他们头上，这些都是开往军营的。 别看现在他们好像落魄了，可对于军事力量，依然非常的自信。 陈长安一行人坐在车上一路颠簸的再一次来到了军营。 前来迎接的依然是上一次见过面的伊万少校，再看到陈长安带着车队到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看到车队停了下来，他迫不及待的登上一辆车，查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物资。 再看到这辆车上，装的满满登登的二锅头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伏特加了。 由于粮食短缺，吃饭都快要成问题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来酿酒。 高级军官还好说，至少库存的伏特加都是他们的，地下的军人早就没酒喝了。 这个时候你拿一瓶二锅头酒，在俄罗斯轻松可以换一把手枪。 如果遇到了嗜酒如命的人，你的任何要求他都愿意满足你。 伊万少校在看到二锅头之后，当场就打开了一瓶。 仰着头直接就吹了起来，小半瓶二锅头下肚，伊万少校的脸也红了起来。 看着在一旁围观的陈长安一行人，伊万少校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太丢人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伊万少校立刻说道。 “哈，好酒。这一口下去，全身都暖和了。 这酒不错，陈主任，这样的酒，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地区，酒可以说是刚需。 因为喝了酒身上就会发热，他们以此来驱散寒冷。 长此以往基本上人人都能喝酒，都爱喝酒，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了。 “没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下这一次的交易了。” “没问题，不过考虑到身份对等，这一次是我们的远东军区司令，来和您谈。” 果然陈长安没有猜错，就在陈长安上一次离开俄罗斯之后，对方的情报人员就已经将陈长安的资料交给了远东司令。 看着陈长安的话履历，尤其是在中东地区的军火交易中心，起到了重要作用之后，就连司令也是羡慕不已。 中国的人才是真的多，他们坐拥如此众多的军事装备，可在军火市场上却只能卖一些轻武器。 如果他手下有陈长安这样的人才，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会缺吃的？ 伊万少校过了一把酒瘾，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交易，只要交易完成，作为少校参谋，这酒他能随便喝。 随后在伊万少校的带领下，陈长安李成林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守卫森严的办公室。 除了陈长安，几名安保人员在经过简单得搜身之后，终于进入了这间办公室。 “陈主任，这位就是我们远东军区的司令员维克托.伊万诺维奇.诺沃日洛夫上将。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您可以称呼为诺沃日洛夫将军。 陈长安立刻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脸上微笑着说道。 “诺沃日洛夫将军，您好。” “陈主任，您好。” 随后双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原本两个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什么交集，可现在双方都有求于对方。 对方希望能用一些库存武器，或者是少量的现役装备，换来急需得粮食等日用品，以解燃眉之急。 而陈长安则是希望能用粮食，各种廉价的日用品，换来国内急缺的各种武器装备。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双方在这里见面了。 第1168章 我们还是朋友 双方正式落座，陈长安率先开口。 “将军阁下，我对于贵国的米格24武装直升机非常的感兴趣。 之前听伊万少校说，想要换取米格24武装直升机，需要十万想方便面？ 不知道这个换发还算不算数数？如果可以，我想先换上两台。” 反正自己的身份，在对方面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陈长安自然是先换最需要的东西。 由于时间紧迫，这一次的物资之中，方便面只有三十万箱。 陈长安害怕前面换的东西太多了，到最后没有换武装直升机的物资了。 直升机，尤其是武装直升机，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国家的短板。 一些军方大佬们在看到了海湾战争中，那个坦克杀手“阿帕奇”之后，也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而自家要是有了仿制米格24的能力，那可就牛大了。 去掉武器就是运输直升机，加上武器就是武装直升机。 虽说武器装备不是这样算的，可总是能够让人浮想联翩不是？ 陈长安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对方同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尽管若沃日涅夫将军是远东军区的司令。 拿出一部分库存用来换取粮食，用来满足部队上士兵的需求，莫斯科的那些老爷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用现役的主力装备来换，就连他也顶着巨大的压力。 消息一旦泄露，莫斯科的那些老爷们，很可能会将他革职，甚至是审判。 所以即便他是远东军区的司令，也同样需要小心翼翼。 之前说用SU27，米格24武装直升机这些高端装备换粮食，主要是为了吸引陈长安先将物资运过来。 如果能够用库存武器就能换到足够的粮食，傻子才会冒着风险用现役装备换粮食。 “不不不，咱们之前说好的，先从轻武器开始换。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十万把全新的AK47，这些可都是好武器。 不管是你们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都能赚钱。 为此你们需要付出二十万罐肉罐头。” 看着对方一脸狡黠的样子，陈长安也是被气笑了。 堂堂远东军区的司令，为了多十万罐肉罐头，竟然开始耍无赖了。 当初明明说好一个肉罐头换一把AK47，现在立刻变成了两罐，他们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将军阁下，当初伊万少校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不等陈长安说完，诺沃日洛夫将军立刻开口打断陈长安说道。 “这可能是你们的翻译，将伊万少校的话翻译错了。 这里我做主，我说的话，就是最终的解释权。” 一旁的翻译杨林，在翻译完这段话之后，脸都被气红了。 作为专业翻译，他非常的自信，他的俄语水平尽管不是母语，可也要比一大半的俄国人更加的专业。 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懂俄语一和二还能分不清楚？ 可这样的谈判没有他出言指责对方的可能，这一次的谈判非常重要。 杨林相信对方这位司令的嘴脸，陈长安一定可以看出来。 闻言陈长安也是笑了，这种把锅推给翻译的行为，的确很西方人。 对方觉得陈长安的物资已经到了他们的地盘，既然运来了就要换武器。 不然这么大一批物资，不远万里的运过来，最后再运回去，亏的就是陈长安。 所以选择了临时涨价，意思就是这一次我拿捏你了，看你能怎么样。 看着诺沃日洛夫将军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陈长安直接起身说道。 “看来贵方这一次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啊。 既然你们没有诚意，拿着生意也就没有在继续做下去的必要了。 感谢诺沃日洛夫将军的盛情款待，咱们有机会下次再见。” 陈长安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而跟随陈长安而来的一行人，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也是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开玩笑，还拿捏起我们来了，要知道缺粮的可是对方。 没有这批粮食，他们这些人很可能要饿死。 AK47的确非常出名，在非洲地区甚至能换到黄金。 可你也要能先运到非洲去再说，在国内自家生产的武器早就堆满了仓库，谁要你这玩意儿啊。 至于说对方强行留下货物，别说他诺沃日洛夫将军只是远东军区司令，就算是在高级的军官，都要考虑一下。 原本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已经拿捏陈长安的诺沃日洛夫将军，再看到陈长安转身就走的那一瞬间，呆立当场。 “拦住他。” 随着诺沃日洛夫将军的一声令下，会议室门口的士兵，挡住了陈长安的去路。 “诺沃日洛夫将军，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我们不远万里带来了你们需要的物资，怎么这是打算强行留下我？ 我的身份想必你们很清楚，是准备两国发生战争吗？” 此时李成林站在最前面，挡在了陈长安的面前，并且不断的向对方拦路的士兵挤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要知道此时东北军区的特战队员们，就在外围潜伏着。 李成林觉得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带上陈长安躲避起来，足以支撑到特战队的到来。 此时会议室里陷入了僵持，陈长安执意要走，而诺沃日洛夫将军却纠结了起来。 伊万少校已经给他汇报了，这一次陈长安带来了一支庞大的车队，物资非常多。 而此时他还想用库存武器换取陈长安手中的物资。 可陈长安一旦离开，想要凭借着民间交换的物资满足庞大的军队，那是痴心妄想。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伊万少校走到了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 随后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脸色立刻变了，随后他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主任，刚刚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现在咱们可以进入真正的谈判环节了。 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谈的来交换，十万把AK47步枪，换取十万罐肉罐头。 我刚刚的玩笑开过了，作为赔礼，我在格外赠送一万把AK47，您看如何？” 陈长安的脸上也再次露出了笑容。 “诺沃日洛夫将军，我们依然还是朋友。” 第1169章 我们换 尽管双方脸上都带着笑容，可内心全都在心中暗骂对方。 要不是国内急缺高端武器装备，陈长安这个时候宁愿亏运费，也要把这些吃的用的带回去，饿死这帮家伙。 而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明白，能够代表中国去中东地区谈军售的家伙，想要糊弄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在双方落座之后，诺沃日洛夫将军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手上还有一批装甲车，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其实装甲车这玩意国内得部队说需要也需要，说不需要也不需要。 主要是因为这东西和目前的部队有些不配套。 铁脚板那是咱们的光荣传统，而喊了这么多年的摩托化步兵。 到了最后，竟然是要和摩托车跑的一样快，这才叫摩托化步兵。 说起来好像有些搞笑，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玩意儿买少了没啥用，买多了又不划算，可要是一点都不买，接下来的重头戏，对方肯定又会抠抠搜搜。 “诺沃日洛夫将军，咱们名人不说暗话，这些装甲车对于我们的帮助不算太大。 但是我愿意尊重您的想法，同时也愿意多交换一些食物给你们。 之前您提出的是大米换装甲车是吧？这一次我这边有五十吨大米，换五千辆装甲车，怎么样？” “不可能。” 听到陈长安用五十吨大米换五千辆装甲车，诺沃日洛夫将军立刻拒绝了。 开玩笑，整个远东地区也就是几千辆装甲车，全还给对方这些士兵们怎么办？ 少个几百辆还能和上面的人扯扯皮，再从库存的配件中攒一攒，也许还能说得过去。 他只是想换点食物，顺便赚点钱，可不是想上军事法庭。 “绝不可能，五百，最多五百辆装甲车，不能再多了。” “将军阁下，您知不知道五十吨大米有多少？ 这些大米够上万人吃上一段时间了，换五千辆装甲车，你们绝对不亏。” 一旁的李成林，小杨，小韩看着陈长安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长安是一心为对方考虑的。 可五十吨大米就要换人家五千辆装甲车，一般人谁敢开这个口？ 就连翻译杨林，都觉得这话翻译过去，有些脸红。 这不是拿对方当冤大头了嘛。 “不行，五千辆绝不可能，一千，最多一千辆装甲车，不能再多了。” “成交。” 陈长安的一句成交，差点给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腰给闪到。 本以为陈长安一定会坚持着五千辆装甲车，最多在少一些，可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此时的诺沃日洛夫将军明白，自己被陈长安摆了一道。 只要坚持下去，五百辆装甲车也有可能成交。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双方都有书记员记录着他和陈长安的对话。 尽管这不是一次正式的谈判，陈长安也是以民间私人公司的身份过来的。 可他相信，一旦自己反悔，陈长安一定会起身就走。 没办法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因为他们是更迫切需要交换的那一方，陈长安可以随时拿捏他们。 诺沃日洛夫将军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们是不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是要坦诚一些？ 那些资本家的手段就不要用在朋友的身上了。 我手中的武器装备的确比较多，可这些装备也是有数的。 一旦缺少的装备太多，我是有可能会被军事法庭审判的。 我只想让士兵们吃饱，顺便赚点小钱，这样的交易，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咱们还可以继续交易。” “好的，诺沃日洛夫将军，我们的确是朋友。 接下来我绝不会再狮子大开口了。” 表面上陈长安一副不好意思，今后绝不会再这样的表情。 可在心里，陈长安想的是坑的就是你这个朋友。 还继续交易？损失这么多装备，在这任上还能不能待上半年都不好说。 可以说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了，之后想在有这么庞大的交易几乎不可能。 一是俄罗斯面积辽阔，土地多的是，就算粮食产量低，可架不住人家人口也少啊。 重工业发达的他们，拖拉机，收割机这些设备根本就是小意思。 最多两到三年之后，绝不会再缺粮食，不趁着他们最缺粮的时候坑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 诺沃日洛夫将军和陈长安在一番扯皮之后，终于来到了重头戏。 “将军阁下，咱们是不是该谈一谈关于米格24的交易了。” 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脸上有些难看，事先他真的没有想到陈长安这个级别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脸。 这哪里是一个高级领导，完全就是一副资本家的嘴脸，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几轮谈判下来，他是完败给了陈长安。 按照诺沃日洛夫将军原本的想法，不需要交换米格24这样的武装直升机，就能换够让整个部队度过这个冬天乃至于整个春天的粮食。 剩下的那就是他私人的，凭借着自己的势力，将这些东西运到莫斯科，他就算是当场退役，也算得上是一个富翁了。 可刚刚他计算了一下，经过了双方的谈判之后，士兵的粮食仍然有不小的缺口，所以武装直升机就不得不拿出来进行交易了。 见诺沃日洛夫将军低着头也不说话，陈长安开口说道。 “按照之前伊万少校说的，十吨猪肉换一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 这一次我准备了二十五吨猪肉，我吃点亏，就换两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以及配套的所有武器装备。” 见诺沃日洛夫将军依然低着头不断的盘算着什么，陈长安再次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可是朋友，这个交易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如今我都把猪肉运过来了，总不能再让我运回去吧？ 这可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啊。” 之前诺沃日洛夫将军一口一个双方是0朋友，陈长安这会拿着这句话，不断的催促着诺沃日洛夫将军。 只见诺沃日洛夫将军脸色不断的变化，最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他猛的抬头看向陈长安，说道。 “好，我们换。” 第1170章 苏27 随着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话音落下，现场跟随陈长安来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没办法之前的海湾战争不仅在国际上引起了轰动，在国内同样引起了轰动。 曾经大家都以为，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能够战胜钢铁洪流的，也只能是更庞大的钢铁洪流。 可海湾战争让人们明白了，在武装直升机面前，所谓的钢铁洪流，不堪一击。 海湾战争结束之后，这场战争的细节，以及经过引发了全民大讨论。 就连汽车厂子弟学校的教师们，没事了都要给学生们讲一讲海湾战争的经过。 现在谁还不知道武装直升机就是坦克杀手。 而陈长安用二十五吨猪肉，就换来了两架完整的武装直升机。 自家有了武装直升机，可以说也算是一只脚迈入了现代化军队的门槛了。 今后所谓的钢铁洪流再也威胁不到我们了。 作为一个中国人，看到自家军队的强大，谁能不开心。 诺沃日洛夫将军就是那个不开心的人，因为这十万斤猪肉，他是打算留给自己的。 毕竟士兵们只要饿不死，就是他这个司令的仁慈了。 给士兵们吃肉？想多了，这些肉他原本打算运到莫斯科，卖一个高价的。 可交易到现在，士兵的口粮依然有缺口。 谁让西伯利亚如此寒冷，想要坚持到明年粮食成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接下来还需要继续交易，可他手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装备了。 难道真的要将苏27交易给对方吗？ 苏27的优秀，那是无须质疑的，对比中国空军的歼7，歼8，不知道先进了多少。 交换了，士兵们的口粮有了，可他非常担心莫斯科的那帮大老爷们，会处置自己。 可不交换，士兵们饿急眼了，很可能会发生哗变。 到时候第一个出事的还是自己，因为士兵们吃不饱会把矛头对准他。 而一旦出事，莫斯科的那些老爷们同样会把矛头对准他。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诺沃日洛夫将军，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关于苏27的交易了？ 还是说这一次的交易到此为止了？” 对于苏27陈长安还真的是不着急，因为双方高层已经谈妥了，只等着给钱交货了。 多出这一架飞机固然是好的，可没有也能接受。 到此为止，陈长安已经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换，这一次你们必须付出二十万箱方便面，来换取一架二手苏27战斗机。” 翻译杨林的话音刚刚落下，陈长安根本就不在意诺沃日洛夫将军铁青的脸，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 “十万箱，要知道，方便面可是非常适合西伯利亚地区的食品。 只需要开水冲泡之后就能食用，吃完之后就跟喝了伏特加一样，会让人身体发热。 这可是好东西啊。” 放在后世，陈长安要是跟人说方便面可是好东西，绝对要被人喷一脸口水。 可现在这方便面在俄罗斯的确算是好东西，因为他目前还生产不了。 当然不是生产不了，而是无法大规模生产，这就是轻工业不发达的后遗症。 一个能够生产核武器，洲际导弹，甚至是航天飞机的国家，却拿一个小小的方便面毫无办法。 而方便面却在俄罗斯非常的受欢迎，甚至俄罗斯空军，拿方便面当成空军军官的福利配置。 “十五万箱，不能再少了，我需要向国内的高层解释这架飞机的情况。 这可不是AK47这样的武器。每一架飞机都是国家的财产。” “将军阁下，要知道这可是十万箱方便面啊。 如果将军阁下不知道如何面对国内高层的询问，我可以给将军阁下出一个主意。” 李成林看着陈长安一脸的笑容，甚至准备开始捂脸了。 跟了陈长安这么多年，每次陈长安要坑人，或者要出馊主意的时候，都是这个笑容。 诺沃日洛夫将军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什么主意？” “贵国在远东地区拥有多家飞机制造厂，远的不说。 就说距离最近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想来他们目前的处境也不会太好吧？ 作为飞机制造厂，此刻肯定是处于无订单的状态。 可部队的士兵们都要吃不上饭了，他们肯定也是同样的处境。 我愿意出十一万想方便面，这多出来的一万箱方便面，将军可以邀请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想办法嘛。 毕竟俄罗斯刚刚独立，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统计。 这些方便面就当是国家发给他们的优势福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造个飞机壳子，也能应付上级的审查了，不是吗？” 别说诺沃日洛夫将军了，整个中方团队都惊呆了。 陈长安竟然能给对方出这么一个主意，这可是军方和飞机制造厂联合起来隐瞒真相啊。 可陈长安不在乎，给对方出个主意而已，成不成到时候也和自己没关系了。 他主要就是给诺沃日洛夫将军一点信心而已。 诺沃日洛夫将军听了陈长安的话，倒是眼前一亮。 作为远东地区司令，他怎么可能和军工厂没有交集呢。 军队都这个样子了，工厂的情况只会是更差。 飞机的备用零部件非常多，就像陈长安说的一样，只需要一个空壳子。 然后每架飞机拿出一个备用零部件，就能重新组装出一架完整的飞机。 管他能不能飞，反正东西就在这里，瞒住调查人员或者审计人员，轻而易举。 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甚至不需要给一万箱方便面。 只需要买通其中的几个人，这个空壳飞机就能拿到手。 想到这里，诺沃日洛夫将军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 “我需要给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 谈判暂停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会给出答案。” 尽管诺沃日洛夫将军没有答应，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动了。 所谓的打电话，也仅仅是让陈长安一行人觉得，苏27没有那么好交易而已。 “将军阁下，您请便。” 第1171章 认不认可？ 诺沃日洛夫将军这一走就是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跟随陈长安而来的一众人，从开始的自信满满变成了心中忐忑。 按照诺沃日洛夫将军之前的表现，陈长安给他出的这个主意，基本上算是给他了一个卖SU27的借口。 按理说飞机制造厂那边的工人同样缺少食物，诺沃日洛夫将军和飞机厂的领导应该是一拍即合。 诺沃日洛夫将军所说的十分钟，恐怕都是保守了，在众人想来最多三分钟，诺沃日洛夫将军就会回来。 可这都半个小时了，依然没有回来，众人立刻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一旁的李成林也是觉得俄罗斯人会不会变卦。 为此他还小声的对翻译杨林问道。 “你确定对方那个将军当时说的是十分钟？这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确定，当时诺沃日洛夫将军说的绝对是十分钟。” 李成林倒不是觉得杨林翻译错了，只是内心有些不安，想再找杨林确认一下。 而陈长安则是老神在在的坐着一动不动，他心里和其他人有些忐忑不同。 来之前上级领导已经专门和陈长安交代过了。 在这个庞大的北方邻居没有解体之前，双方已经有过接触和谈判了。 同样也是因为SU27，而共青城作为远东地区最大的飞机制造厂，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 毕竟造飞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东西都需要提前准备。 在陈长安看来，由于刚刚独立，上级那边还顾不上处理这些事情。 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虽然知道有这个订单，自身的情况也非常不好，可苦于作为一个厂子没资格单独联系中方。 这一次陈长安的话到来，让诺沃日洛夫将军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联系上了。 当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听到了这个消息，作为厂领导，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订单呢？ 既然有了中方的高层，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自然要和陈长安商量一下关于SU27的订单，以此来改善一下工厂的情况。 可这样一来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必须要和俄罗斯的高层联系来。 甚至对方高层也会和陈长安的上级领导询问一下情况，只有这样这个谈判才能继续下去。 这个时间很可能会是几个小时，甚至是更久。 陈长安不着急，他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至于能不能换到SU27，陈长安不着急。 双方签署了协议，这些飞机早晚都会到达国内。 直到过了一个小时，诺沃日洛夫将军才匆匆回到了会议室里。 “陈主任让您久等了，可没办法，这中间出了一些事情，这才导致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回来。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算是坏事，您也清楚，飞机制造厂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好。 这不，在我通知共青城飞机制造厂之后，他们的厂长，一定要亲自来见您，想要和您谈一下合作。 他准备乘坐飞机来和您谈，咱们还有一些时间，正好只剩下最后一个关于SU27的交换了。 咱们谈完，他差不多也就到了。” 果然，经过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解释之后，陈长安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这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在和俄罗斯高层沟通之后，并没有得到正向的反馈。 或者说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等不及了，就算这个飞机订单暂时不能完成，人家飞机制造厂也想着单独和陈长安谈一谈。 没办法，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手上有粮食的，可不能轻易放跑了。 此时的陈长安在这帮远东地区的人眼中，那就是大土豪。 要是不抓住机会，天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这么多的粮食。 “诺沃日洛夫将军，是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起作用了？ 我相信之前的表现交换已经足够满足你手下士兵的需求了。 剩下的可都是你自己可以随意支配的东西了。 而且您的这架SU27飞机，还是一个二手的，这样吧，我们愿意用十万箱方便面，来交换这架飞机。” 诺沃日洛夫将军听到陈长安只愿意出十万箱方便面，当场怒吼道。 “陈主任，要知道这可是SU27，不是直升机。 整机造价是要超过三千万美金的，十万箱方便面才多少钱？ 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不能接受。” 陈长安的报价别说诺沃日洛夫将军接受不了，就连自己人也都没有想到。 李成林，杨林，小杨几人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杨林，他这是第一次和陈长安合作。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陈长安的大名他是知道的。 同时也知道，国内的好几次大军售，都是陈长安负责谈判的。 这几次军售的谈判结果，都是让大跌眼镜，本以为陈主任应该是一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在谈判桌上风度翩翩的人物。 可今天他算是明白了，之前自己的那些想象都要扔掉。 今后陈长安的奸商形象，要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了。 就连李成林都觉得陈长安的这个报价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那可是目前除了美国之外，最先进的战斗机了。 而十万箱方便面才值几个钱啊，真要是这点方便面就能换来，那他李成林想要拥有一架SU27也不是没有希望。 至少三千万美元他这辈子是不用想了，可十万箱方便面还是有机会的。 “诺沃日洛夫将军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提出找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主意，是不是我提出的？ 这一下子是不是让您没有了后顾之忧？同时还能加强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的联系。 多了不说，光是这个主意，就能价值五百万美元，这一点您不否认吧？” 诺沃日洛夫将军听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我承认你的这个主意不错，可光一个主意，就价值五百万美元，这也太多了吧？” 陈长安根本就不理会诺沃日洛夫将军，直接说道。 “您承认就好，在一点，全新的SU27，的确价值三千万美金，可您要出售给我的这一架，它并不是全新的啊。 这样一来这架飞机的使用寿命将会大打折扣，扣掉一千万美金，这一点您认不认可？” 第1172章 “白天鹅” 诺沃日洛夫将军看着陈长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的脸色通红。 要知道前面那些东西的交易，是为了满足士兵们的基本需求，而现在他是为了自己的财富。 每多出一箱泡面，运到了莫斯科，只要卖掉就是他对我财富。 如今却被陈长安两句话，就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千万百万美金，这怎么能不让他气愤。 可偏偏就连诺沃日洛夫将军自己，都觉得陈长安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要不是陈长安提出来的办法，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他到现在还要好好思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出售SU27。 而且这架飞机的确是二手的甚至是面临即将大修的。 思考了良久之后，诺沃日洛夫将军说道。 “这样吧，按照两千万美金交易，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那是对你有利，对我可没利。陈长安心中附议不久。 “将军阁下，首先要说明一下，咱们这一次的交换是以物易物的形式。 您不可能按照物品的实际价格来进行核算。 您现在是为了摆脱困境进行的交换，我敢打赌，要是没有我，绝不可能有人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食物来进行交换。 所以这架SU27，到底值多少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样吧，我愿意出十五万箱方便面，来换取这架二手的SU27，您看怎么样？” 诺沃日洛夫将军非常的无语，眼看着自己在谈判中即将占据优势。 陈长安又不按常理出牌，开始不讲物品的价值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他个人纯赚，思考一下之后诺沃日洛夫将军说道。 “不够，你在加点更有价值的商品，毕竟我还要将这些物资运到遥远的莫斯科去。 光是运费都需要一大笔钱，我总不能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不赚钱吧？” 陈长安眼看着诺沃日洛夫将军即将松口，陈长安再次说道。 “这样吧，十五万箱方便面，再加上一万件狗皮大衣怎么样？” 要说这件什么东西在北方大国最容易换到外汇，那无疑是动物的毛皮。 尤其是雪貂，松鼠，黄鼠狼，狐狸这一类的动物皮毛。 在整个东北地区，很多商店都会高价回收这些动物皮毛。 目的就是为了出口到北方大国，用来换取外汇。 而北方大国的贵妇们，非常喜欢这些皮毛。 陈长安虽然不是什么动物保护人士，可自家的小动物也是小动物，狗皮大衣相对便宜，对于诺沃日洛夫将军来说也更好出手。 听到一万件狗皮大衣，诺沃日洛夫将军眼睛一亮。 相比方便面，狗皮大衣更容易赚钱，相比那些昂贵的大衣，中产阶级也能消费的起。 “成交。” 随着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话音落下，双方起身握手。 “陈主任，我们是朋友，这不是咱们最后一次做生意，希望将来咱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陈长安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心情不错，笑着对诺沃日洛夫将军说道。 “将军阁下只要有需要损失可以找我，但是有一点，垃圾装备我可不要。” 诺沃日洛夫将军心中也明白，有了这些装备，下一次如果再进行交易，陈长安怕是真的看不上一些普通装备了。 尤其是再有了米格24武装直升机，SU27之后，再想交易恐怕只能拿出更高级的武器了。 诺沃日洛夫将军做成了这么大一笔订单，不仅让士兵们在下一批粮食下来之前，再也没有饿肚子的可能。 同时自己也即将赚取一大笔财富，心情非常的好。 再加上等一下双方还要开始验货，同时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的厂长也要过来，诺沃日洛夫将军自然不能让陈长安这么快就走。 于是邀请陈长安以及随行人员一起共进午餐。 陈长安自然是不会走，诺沃日洛夫将军手下的武器装备，都是有数的，他多少还是有些顾忌，不敢乱来。 可飞机制造厂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就像当初汽车厂生产的商品一样，是分计划内和计划外的。 光给国家生产订单，飞机制造厂才能赚几个钱啊。 对方如此着急，怕是这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要知道这可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远东地区最大的飞机制造厂。 他们可不光是能够生产SU27，其他飞机同样可以制造。 一提起飞机，除了战斗机之外，就是轰炸机的技术含量最高了。 在最先提出隐身战斗机之后，北方大国却没有选择继续深耕这条技术路线。 反而让美国人，用这项技术开发出了F117A隐身轰炸机。 而北方邻居之所以不选择这项技术，是因为他们有了一条自认为更靠谱的技术路线。 那就是力大砖飞。 图160“白天鹅”就在这样的理论下诞生的产物。 这架恐怖的轰炸机起飞重量达到了275吨。 要知道就算是目前换装了最先进发动机之后的运20，最大起飞重量不过220吨。 你就能想象出，这个“白天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使用可变掠翼，最大飞行速度两马赫，飞行高度两万一千米，弹舱内部可以装载45吨的弹药。 同时他的外形也真的和白天鹅一样的优雅。 不管是谁，在看到这架轰炸机的时候，都会心生震撼。 要知道当时的防空导弹技术非常一般，最大飞行速度也就是两到三马赫之间。 而“白天鹅”凭借着飞行速度快，飞行高度高，你就是能看到她，又能如何？ 随着“白天鹅”的服役，美军立刻开始更新“爱国者”导弹，将3.8马赫的速度，提升到了5.6马赫。 就这依然提心吊胆，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白天鹅”。 北方邻居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我飞的够高，飞的够快，比你的防空导弹飞的还要快，你就打不到我。 陈长安这一次专程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十万把AK47来的，他的最终目标就是“白天鹅”。 尽管不知道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那边有没有“白天鹅”，可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图纸，陈长安也要带回去。 第1173章 两架双座教练机 尽管整个远东地区的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了，可军官们尤其是诺沃日洛夫将军这位远东司令，不可能吃不饱。 不仅能够吃饱，还能吃好。 和陈长安敲定了交易的细节，诺沃日洛夫将军心情不错。 因为这一次的交易不仅解决了士兵们的吃饭问题，同时他的财富也会变得更多。 即便是不再担任远东军区的司令，他的财富也足够他吃喝玩乐后半辈子了。 考虑到陈长安的身份，以及后续可能存在的交易。 诺沃日洛夫将军在款待陈长安一行人上也是下足了功夫。 经典的俄式烤肉，鱼子酱，整条鲟鱼，闷罐牛肉，林地猎鸟，这些俄式大餐让陈长安一行人也算是开了眼界。 陈长安对俄式大餐并不感冒，所以在四九城得时候，老莫餐厅他从来没去过。 喜欢吃的也无非就是红烧肉，饺子这些比较接地气的传统中餐。 交易已经完成，跟随陈长安而来的人正在用餐，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没有亏待随行的卡车司机们。 尽管知道这些司机得背景，大概率都是中国军人，可毕竟是给他送货的，也可以说是给他送钱的。 吃完饭之后这些人就会开始帮忙卸货，诺沃日洛夫将军自然舍得花钱。 酒足饭饱之后，双方开始交换货物，这些琐事自然有下面的人负责，诺沃日洛夫将军和陈长安喝起了茶。 就在二人正在喝茶的时候，伊万少校急匆匆的走到了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身边，小声的对说了起来。 随即诺沃日洛夫将军开心的笑了起来。 “陈主任，我们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书记来了。” “'这么快？” “当然，你可是我的朋友，我的贵客，那现在就见见这位书记？” “当然。” 随后陈长安就看到了伊万少校带着一位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陈主任，这位就是阿穆尔河畔共青城加加林飞机制造厂的扎日吉书记。 同时也是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的厂长。 扎日吉书记，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陈主任。” 看的出来，这位扎日吉书记来的非常的匆忙，不仅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身上的军大衣也有些凌乱。 没办法，作为现阶段整个远东乃至整个俄罗斯最大的飞机制造厂，因为各个加盟国的独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订单了。 整个联合体超过两万多名工人，整天无所事事。 再加上粮食短缺，迫不得已之下，这些制造飞机的熟练工人，只能生产一些家具和玩具，以此来维持生计。 当他听到诺沃日洛夫将军需要一个空壳SU27，并且用大米来交换的时候，扎日吉书记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诺沃日洛夫将军负责的远东军区不能有大米。 在经过扎日吉书记的再三追问下，诺沃日洛夫将军不得不将陈长安说了出来。 作为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的负责人，关于和中方签署的24架SU27，早就是扎日吉书记的心事了。 如今终于盼到中方高层的到来，这笔订单有了眉目，怎么能不着急。 可这笔订单还需要通过上级领导确认，可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随后就在扎日吉书记正发愁怎么和陈长安做生意的时候，看到仓库中的两架SU27验证机后，露出了笑容。 其实这两架飞机算不上真正的验证机而是双座教练机。 尤其SU27是比较先进得机型，飞行员想要快速适应和了解SU27得时间太长了。 而双座教练机的诞生，可以由老带新，在关键时刻由老飞行员带着新飞行员快速适应。 而现在这些教练机就放在飞机得仓库中吃灰，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卖给中方。 这两架飞机属于他们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想要出售问题不大。 只要能够换到他们需要的粮食，就算这两架教练机发挥了余热。 “陈主任，您好。 这一次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关于SU27得订单问题，我已经反馈给上级领导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上面就会给出意见，在我看来成交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我们手里目前还有两架SU27双座教练机。 我相信陈主任作为军火谈判专家，能够明白这一点两架双座教练机的意义。 不知道陈主任想要不要要这两家双座教练机。” 这位扎日吉书记也是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陈长安了。 而陈长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要知道飞行员飞行新机型都是需要进行机型改装训练。 尤其是咱们的飞行员，不管是歼七也好，还是歼八也罢，说白了都是二代机。 可SU27可是实打实的三代机，这里面可是有着代差的。 到时候关于SU27得交易中肯定会有我方飞行员去培训的内容。 可要是多了这两架教练机，飞行员的改装训练，那可要快的多了。 放在平时，几千万美金得飞机，陈长安还真不太敢想，可现在几十万箱方便面就能解决的事情，傻子才不干。 “扎日吉书记，飞机我们当然需要，可不知道价格如何？” 听到陈长安的话，扎日吉书记脸上一喜。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食物，最好是方便面。” 他们当然想要方便面，毕竟这玩意儿吃起来简单啊，只要有热水就行了。 要是换成大米，蔬菜问题如何解决？ “五十万箱，只要五十万箱方便面，这两架SU27双座教练机，你们就可以开走了。” 陈长安当场就摆了摆手。 开玩笑呢，尽管双座教练机可能在价格上会更高一些，可五十万箱方便面还是太多了。 这个价格陈长安可不能乱来，毕竟后续还有24架飞机要谈。 陈长安宁愿把价格压低一些，多送一些方便，都不愿意把价格炒上来。 随即陈长安伸出两根手指，开口说道。 “五十万箱不可能，二十万箱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数字。 要知道你们整个飞机制造联合体一共才两万多人，这些方便面足够工人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1174章 谈判负责人 扎日吉书记听完陈长安的报价，整个人都开始吹胡子瞪眼。 作为整个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的积极负责人，这些年来可没人敢跟他讨价还价。 在来的路上，他思考了许久，最终根据诺沃日洛夫将军给他的一些食物市场价，最终决定将两架SU27双座教练机以五十万箱方便面的价格成交。 相比SU27在国际市场上三千万美金得价格，卖给陈长安的价格可以说是白菜价了。 这五十万箱方便面也是经过扎日吉书记仔细计算过的。 整个飞机制造联合体的确只有两万多名工人，可这些工人同样要养家的啊。 不可能这些工人自己吃饱了，就算完事了。 可偏偏国家这个时候缺粮，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不少他们的敌对国家。 尤其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整个欧洲国家都看他们不顺眼。 再加上之前的加盟国现在纷纷独立，他们真没有几个盟友了。 而北韩的粮食自己都还不够吃，最终还是只能把目光放在中国。 这也是陈长安不管是面对诺沃日洛夫将军还是扎日吉书记，都敢狮子大开口的原因。 扎日吉书记在连续做了几次吹胡子瞪眼之后，见陈长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也无奈了。 联合体的领导可以给他面子，甚至是诺沃日洛夫将军也会给他面子，可偏偏陈长安不会给他面子。 他也明白，陈长安有不给他面子的理由，当初他们做的比陈长安更加过分。 不过那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很多决定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联合体厂长能够决定的。 想到自己手下还有好几万嗷嗷待哺的工人，以及上十万等着粮食的工人家属，扎日吉书记叹了一口气。 “陈主任，你不能这样。我们两国一直以来都是友好的朋友。 这样吧，飞机我们制造厂还有，就在仓库里还有四架已经建好的民航客机。 我了解你们国家，不管是民航客机，还是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你们都需要。 二十万箱方便面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这样吧，两架SU27双座教练机，再加上四架全新的图154中程喷气式客机。 不过我需要五十万箱方便面，再加上500车罐头，以及一些相应的轻工业品。” 听到还有四架民航客机，陈长安心中大喜。 扎日吉书记说的没错，此时别管啥飞机，国内都缺。 能用方便面和罐头，换飞机，别管数量是多少，都是大赚特赚。 陈长安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扎日吉书记根本就不会说生意。 也不懂什么叫漫天要价，他只是把手上能够拿出来的东西说出来，换取的也是他认为足够手下工人吃饭的物资。 为了后续的计划，陈长安思考了一下之后就点头答应了。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后世，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也是俄罗斯响当当的飞机制造厂。 这里不仅可以生产侦察机，运输机，战斗机，即便是SU57同样可以生产。 陈长安的目标可以是拿到“白天鹅”或者是“白天鹅”的全套图纸。 只有先和这位扎日吉书记搞好关系，才有可能。 这可是国之重器，轻易开口一定是会遭到拒绝的。 根据陈长安所掌握的消息，图160“白天鹅”是在喀山飞机制造厂生产的。 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只负责苏霍伊和米格机系列的飞机。 大概率这位扎日吉书记也拿不出来“白天鹅”的图纸。 而远东地区还有一家飞机制造厂，那就是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 同为远东地区的飞机制造厂，在规模上伊尔库茨克还不如共青城。 只要俄罗斯国内的领导同意履行24架SU27的订单，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单独吃下这个订单。 甚至是喀山飞机制造厂都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大家都缺订单，都缺吃的。 这样一来陈长安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飞机制造厂的领导。 “陈主任，我代表整个共青城的工人们，感谢你的帮助。” 扎日吉书记紧紧的握住了陈长安的手，给陈长安都搞得不好意思了。 用五十万箱方便面，五百车罐头，换回来四架民航客机，两架SU27双座教练机，人家还要握手感谢。 哪怕陈长安心在黑，这会也是唏嘘不已。 曾几何时，这个北方老大哥，在所有方面都要碾压我们。 双方也曾经闹出过很多得不愉快，可如今他们也开始有求于我们了。 也许很多人觉得，这不过是这个老大帝国崩塌后的阵痛。 可陈长安知道，往后的时间，我们的科学技术水平会慢慢的起来，直到有一天对方也会有仰望我们的一天。 到时候在天空之上，我们的飞机也会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后世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最强“侧卫”在东方。 而起点，就是从今天开始。 五十万箱方便面，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有上级领导做后盾，一时间怕是也拿不出来。 好在陈长安在离开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有了安排。 几家公司早早的就转型开始生产方便面了，后续的交易中方便面肯定还是占大头。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搬运，陈长安和诺沃日洛夫将军的交易，完成了。 米格24的飞机，在拆解之后，直接被托运到了国内的火车上。 装甲车，乃至于那架二手的SU27，都被拆分之后打包装上了火车。 看着远远离开的火车，陈长安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而陈长安和扎日吉书记的交易，却让上级领导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陈长安这家伙不声不响得就换回来六架飞机。 “等着，我要安排飞行员，你就留在边境等着。 俄罗斯那边已经和大使馆联系了，他们准备履行SU24的订单了，而你就是我方的谈判负责人。 争取这一次谈判，给我狠狠的压他们价格，最好还是用方便面来结算。” 第1175章 讨价还价 随后陈长安就从焦主任那边得到了消息。 在陈长安离开四九城时，让焦主任安排的几家转型生产方便面的厂子，已经接到了上级安排的订单。 这也是因为陈长安在这边的功劳，毕竟订单是陈长安谈成的，照顾一下陈长安这边的企业也是应该的。 不仅这一次换飞机需要方便面，如今看情况，后续的SU27订单很可能还会大批量得需要方便面。 几天之后，陈长安和诺沃日洛夫将军再次坐到了一起。 这一次除了诺沃日洛夫将军和扎日吉书记之外，还有一位来自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的领导。 尽管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不如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规模大。 可规模在小，也是可以生产SU27飞机的。 在目前如此困难得情况下，总不能眼看着订单都被共青城抢走吧。 和陈长安的谈判他可以不参与，可接下来的内部分配，他要是不来，人家是不会给他留口汤喝的。 “陈主任，咱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我可不是以远东军区司令的身份和您谈判。 而是代表俄罗斯和你商谈关于出售24架SU27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当初联合体虽然答应出售飞机了。 可如何培训，价格，时间，这些都没有谈妥，随后得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作为继承了大多数飞机制造厂的我们，愿意继续履行这份合同。 而我们高层需要处理得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远东地区距离莫斯科太远了。 因此我成为了这一次的谈判负责人，我得到的消息，陈主任您也成了你方的谈判负责人。 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得好好谈一谈了。 作为正式谈判，我在这里可以先为陈主任您介绍一下SU27这架优秀的飞机。 SU27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对抗美军F15，属于第三代战斗机。 才用了翼身融合技术，电传技术，装备的脉冲多普勒雷达，可以同时跟踪十个目标。 推力为两台AL-31F涡轮风扇发动机，加力推进能够达到122.6千牛，推重比超过了1.2。” 诺沃日洛夫将军口中关于SU27的介绍，陈长安根本就不需要仔细去听。 甚至这里面和后世自己所熟知的东西，还有很多差异。 比如在后世SU27明明就是四代机，可此时诺沃日洛夫将军却说是三代机。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曾经的北方大国和美军对于战斗机的理解以及发展路径上的不同。 北方邻居强调的是机动性和航程，而美军更注重航电与信息化。 而这个时期正是各式各样飞机层出不穷的时候。 三代机与四代机的划分，有些模糊，甚至大家对于划分的方式都各不相同。 直到2008年，美军将所谓的三代机和四代机合并，并且明确了五段划分法，这才让飞机有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说法。 而这架北约代号“侧卫”的一代经典，最终在我们国家被发扬光大了，衍生出了不少型号，陈长安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诺沃日洛夫将军拿着手中的文件，说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这一次的会议纪要，可是要送到莫斯科的，同时他就算在文件上签上了名字，也要将原件送到莫斯科，直到上级领导确认之后，文件才能生效。 这和之前的交易完全不同，诺沃日洛夫将军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会议室里，除了诺沃日洛夫将军的声音外，就剩下了翻译杨林的声音。 剩下的人不是在做会议纪要，就是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再将SU27得所有性能说完，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是口干舌燥。 喝了一口水之后，诺沃日洛夫将军整顿了一下精神，在确认陈长安准备好之后，继续开口说道。 “这些全新的SU27，出厂价格为三千万美金一套。 同时包括各种备用零部件，我们甚至可以给每架飞机配备两台备用发动机。 再加上中方飞行员的培训，24架飞机，总计9亿美金。” 这个价格可不是诺沃日洛夫将军定下来的而是上面安排的，当然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个底价。 随着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话音落下，现场除了陈长安，参加会议的中方人员都是有些吃惊。 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员，甚至很多人在之前都没有亲眼见过战斗机。 对于战斗机的价格，更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见陈长安几十万箱方便面，就能换回来好几架飞机，还以为价格不贵。 现在到了正式谈判的时候，才明白陈长安之前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 小韩来到陈长安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主任，24架飞机，总价9亿美金，单价合到了3750万一架了。” 小韩作为陈长安的秘书，此时他生怕陈长安算不过来一架多少钱。 同时也是提醒陈长安，这个价格和之前的交易相比有些高了。 价格太高了，陈长安一旦签了文件，国内很可能会因为面子的原因同意这项交易。 可对于陈长安没能把价格压下来，会对陈长安不利。 陈长安对着小韩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小韩得心情。 可陈长安很清楚，这个价格，对方还真没有乱叫价，同时也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可即便是对方没有乱叫价，也有诚意想卖飞机，可陈长安依然是要还价的。 做买卖哪有不还价的？不还价就没有灵魂了。 诺沃日洛夫将军在说完之后，就等待着陈长安的回应。 他已经被上级领导明确告知了，只要这一次的交易能够完成，他就可以离开寒冷的远东，回到他日思夜想的莫斯科了。 但前提是交易的价格，不能低于八亿美金这个底价。 有了之前和陈长安交易的经历，这一次诺沃日洛夫将军也学聪明了，直接喊出了九亿美金的价格。 他知道陈长安非常了解军火价格，即便是叫价九亿美金，也是良心价了。 只要陈长安还价八亿美金，他就会立刻喊出“成交”两个字。 可惜陈长安完全不按他想象中出牌，只见陈长安笑眯眯伸出一个巴掌，开口说道。 “五亿美金。” 第1176章 我们要实物 陈长安的砍价功夫还是让诺沃日洛夫将军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谈判。 原本以为陈长安会还价到八亿五千万，乃至于八亿，没想到竟然一口能喊出五亿。 还好诺沃日洛夫将军刚刚喝的咖啡咽下去了，不然真有可能喷陈长安一脸。 “不可能。 陈主任你这不是在谈判，而是在抢劫。 我相信你不是不懂军火交易的小白。 你应该清楚，24架SU27，全套备用零件，地面保养设施，再加上飞行员得培训。 可以说我们报价九亿美金，已经是打算亏钱在完成这一笔交易了。 我们国家目前正处于一个比较困难的时期，的确非常需要这一笔钱。 可陈主任，我们也是有骨气的，有些交易，我们宁愿不做。” 此时的诺沃日洛夫将军满脸的悲愤，他觉得陈长安是在趁火打劫。 一下子激起了诺沃日洛夫将军的爱国情怀。 别管平时有没有贪污，有没有苛刻过士兵，或者用手上的权利谋取过私利。 归根结底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是一位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 他参加过红场阅兵，也参加过二战，胸中依然有着一颗爱国的心。 反观陈长安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诺沃日洛夫将军的底线在哪里。 谈判嘛，不就是互相试探，再试探的的一个过程嘛。 哪曾想诺沃日洛夫将军根本就不是一个专业的谈判人员，被陈长安一句话给说急眼了。 眼看着被自己一句话，搞不好这一笔交易要黄了，陈长安也不敢砍价砍的太狠了。 “诺沃日洛夫将军，此时咱们可是代表着各自国家的利益。 我想用低价来完成这一次得交易很正常，您想要高价来完成交易，同样无可厚非。 所以才需要咱们坐在这里，来谈出一个结果。 这样吧，我也不占您的便宜，六亿美金，您看如何？” 经过了陈长安的一番话之后，诺沃日洛夫将军也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 毕竟是老江湖了，尽管被陈长安一句五亿给气到了，可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陈主任，我再次强调一下，我们国家目前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 可绝不可能贱卖任何国家的财产，您想要趁火打劫那是绝不可能。 也许看在我们两国的传统友谊上，可以给你们一些优惠。 可绝不是贱卖国家财产，我作为国家的谈判代表，也不可能出卖国家的利益。” 诺沃日洛夫将军的话说到这里，陈长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甚至是已经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了。 诺沃日洛夫将军的原话是，可以给你们便宜点，但是国家的财产不可能贱卖。 这些话都表明了所谓的九亿，并不是对方的底线，而底线大概率在八亿左右。 至于说什么传统友谊之类的话，听一听就好了。 在陈长安看来，双方哪有什么传统友谊，真要是有请把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还给我们，他陈长安就信这句话。 “八亿美金，诺沃日洛夫将军，我非常有诚意的，从五亿美金加到了八亿。 这足以表明我方的诚意了，这可不算是贱卖国家财产了吧？” 此时的诺沃日洛夫将军心中一喜，恨不得当场就同意了陈长安的报价。 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在和陈长安纠缠下去了。 当陈长安一口喊出八亿美金的时候，诺沃日洛夫将军的心中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终于算是完成了国家交给自己的任务。 忧的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和陈长安在谈判的能力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结果几句话的功夫，就被陈长安把上级交给自己的底价给探出来了。 原来自己早早就被陈长安给拿捏的死死的。 想明白了这些，诺沃日洛夫将军心中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他是真的到了要退休的年纪了，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天才了。 他如今也算是赚够了钱，也该是享受生活了。 原本还打算和陈长安拉扯一番，用来证明给国内的人看看，他并没有放水。 此时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没有了这个心情，因为后续关于这笔八亿美金的支付方式，还等着他去和陈长安谈判呢。 “八亿美金，成交。但是我们对于这笔资金的支付方式，有些要求。” 陈长安对于诺沃日洛夫将军接下来的话，自然是心知肚明。 真要是让国家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同样是有些困难，就算是诺沃日洛夫将军不提这事，他陈长安也会提。 “刚好，关于这笔资金的支付方式，我方也同样有一些要求。” 诺沃日洛夫将军点点头，说道。 “这笔八亿美金的支付方式，我方要求百分之三十为现金支付。 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用实物的方式来进行支付。 考虑到你们外汇储备的问题，百分之三十的现金可以放宽支付时间。 但是百分之七十的实物，必须在未来的一年之内，完成交付。 这些实物我们需要服装，鞋子，暖水瓶，手电筒，面粉，棉花，蔬菜，再加上一些裘制品。 具体的清单，以及定价，咱们可以继续讨论。 这些的前提，当然是你方认可这样的支付方式。 这样的交易方式更符合国内的利益。 不管是服装，鞋子，还是暖水瓶，手电筒，这些都是难以出口创汇的产品。 而且由于技术含量不高，一大批生产这些产品的厂子，也面临着即将倒闭的情况。 这也算是变相的拯救了一批厂子，同时也算是变相的出口创汇了。 这样的事情打着灯笼都难找，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陈长安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具体的价格谈完了，剩下的细枝末节也很快就要谈好了。 就在陈长安以为自己的俄罗斯之行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候，一旁的伊尔库斯克飞机制造厂的领导站了出来。 “陈主任，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多采购几架飞机。 当然我们不需要现金，我们只需要食物就可以了。” 第1177章 都想换方便面 这位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的领导，一脸的真诚。 在他得知要和中方进行谈判得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谈判地点。 共青城飞机制造联合体是远东第二飞机制造厂，他们厂的地位有些尴尬。 不管是轰炸机的图系列，还是运输机的安系列，他们厂都不能生产。 作为只能生产苏系列飞机的小厂子，他们目前的处境连共青城都不如。 共青城的扎日吉书记连厂里几架压箱底的飞机都给卖掉了，可想而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了。 原本他这一次来到谈判现场，只需要等着双方谈好，他就能够从共青城这边分走几架订单。 可来到了现场，在了解了一些内幕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如今整个国家都陷入了粮食不足的处境，自家厂子规模也不如共青城，想从这笔订单中多捞点好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毕竟是国家层面的订单，交换来的这些东西，国家还需要收走一部分。 而且他在谈判之前就已经试探过扎日吉书记了。 而扎日吉书记的意思就是只愿意将24架飞机中的4架交给他们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 尽管心中愤恨不已，可不论是厂子规模，还是级别，甚至是在上级领导眼中的重要性，他们都不如共青城。 如果只能任选其一，上级领导当然是优先保证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而放弃他们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 尽管已经手握20架飞机得订单了，扎日吉书记依然还在变卖厂子里的一些飞机。 而自己呢？4架飞机订单能换来的东西不多，可能在两三个月之后，厂里又要回到了无事可做，甚至饿肚子的地步了。 眼看着谈判即将结束，这位伊尔库斯克飞机制造厂的领导，咬了咬牙，决定也仿照扎日吉书记。 飞机什么时候造都行，可工人们却扛不了几天。 陈长安闻言看向这位陪同诺沃日洛夫将军和扎日吉书记谈判的领导。 这位领导一直都没有开口，陈长安原本也不打算和对方说话，这个时候对方的却突然开口了。 陈长安立刻看向诺沃日洛夫将军。 “这位是我们远东地区第二大飞机制造厂，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的阿列克谢厂长。” 随即陈长安笑着伸出手，说道。 “阿列克谢厂长，您好。您刚刚的意思是准备卖飞机给我们？” “是的，我们厂子的规模虽然不如共青城，但我们厂子也有自己的优势。 我们是专门生产SU27双座教练机的厂子。 现在厂里的仓库就有两家SU27双座教练机。 我相信贵国一定会对这种机型感兴趣的。” 兴趣陈长安当然是有，说来说去不就是十几万箱方便面得事情嘛。 别的不说，这十几万箱方便面汽车厂就能轻松承担。 而所谓的SU27双座教练机的说法也是不正确的。 应该是SU27UbK，俄罗斯人不缺飞机，想着就是用这种飞机当成教练机来使用。 而实际上，这就是一架双座战斗机，不管是训练还是战斗值班都是可以的。 这种好事陈长安怎么可能不要，可谈判就是谈判，能压价自然是要压价的。 “不好意思阿列克谢厂长，这种教练机我们已经从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采购了两架。” 陈长安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那是在明显不过了。 阿列克谢中心把扎日吉书记和诺沃日洛夫将军骂了一个遍。 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以为扎日吉只是卖给了陈长安四架民航客机。 一想到经过这一次交易，共青城的工人和远东军区的士兵们都要吃香的喝辣的。 而他们伊尔库茨克的工人，却只能喝上一口汤，阿列克谢厂长再也忍不住了。 “陈主任，我们手中的这两架飞机，可不是一般的教练机。 他是集教练和战斗于一体的重型战斗机，也是可以和其他单座SU27一同参加战斗的。” 阿列克谢不了解陈长安，以为陈长安不了解军事装备。 一句具体数据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强调这架飞机不是普通的教练机。 “你们仓库里的这两架飞机应该是库存机。 我们要是买回去之后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对于这款飞机的维护能力，并不算高。” 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就给翻译杨林给整无语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十几万箱方便面能换来一架战斗机，怎么都不会亏。 陈长安的套路他们也看懂了，什么不想要，就是为了压价格。 实在不行了，拿库存来当借口，这算是让杨林开了眼界。 而库存这个词让杨林想了好久，才勉强表达出了意思。 “我们可以给你们免费给你们提供一套地面的维护设备，同时也能便宜出售给你们。 方便面，咱们就用方便面或者面粉来结算。 是需要十万箱方便面，你们就能带走这两架双座战斗机。” 陈长安的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这一次回去，空军的领导要是不请自己吃顿饭，这事就不结束。 可面上陈长安却有些为难的说道。 “阿列克谢厂长，您也知道，我和扎日吉书记谈好了。 而且我还欠诺沃日洛夫将军一些物资，又和你们谈好了24架SU27的订单。 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以食品和轻工业品进行交换。 如果还要和您这边完成订单，我们的这个交付速度，可能会有些慢啊。” “只要年内能够完成交付，飞机你们可以先拿走。” 阿列克谢厂长也是急眼了，陈长安不要这两架飞机，可以说这两架飞机就只能停在库房里吃灰了。 卖掉了总归还能换些吃的回来，改善一下工人们的伙食。 “那就一言为定。” 双方的手握在了一起，就在陈长安转身离开会议室，准备坐车离开的时候。 这位阿列克谢厂长又急急忙忙的跟了过来。 在回头看了一眼诺沃日洛夫将军和扎日吉书记没有跟上来之后，小声的说道。 “陈主任，我们厂最近研发的新战机SU30，即将要首飞了。 不知道咱们有没有可能继续合作？” 第1178章 我要给你请功 苏30这款飞机，要说陈长安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正准备试飞的苏30，和刚刚购买得苏24都是一个家族的。 可陈长安心里很清楚，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国内的飞机制造距离世界顶尖，还有不少的差距。 光是一个苏27，想要彻底研究明白，都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尤其是咱们的短板，航空发动机，能把苏27研究明白就算不错了。 “阿列克谢厂长，对于贵厂的苏30我的确有兴趣。 不过目前也仅仅是试飞，等真正定型量产之后，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们采购的。” 阿列克谢厂长听了陈长安的话话之后，有些失望。 他的想法其实是想和陈长安提出由中方提供资金，到时候等苏30试飞成功，双方共享技术。 当然这里面的技术要看中方提供了多少资金，同时有些特殊的技术，自然是不能共享的。 可惜陈长安直接就拒绝了，让阿列克谢厂长好生失望。 就在阿列克谢厂长失望的转身时，陈长安却开口说道。 “当然对于一些技术我们还是非常需要的。 如果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有图160“白天鹅”，并且愿意出售的话，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不可能，图160那是我们国家的战略轰炸机。 国之重器，别说是我了就算是莫斯科的那些人也不可能答应出售图160的。 而且就算是把图160得技术交给了你们，以你们的技术，也造不出来。” 对方的话说的可能没错，可就这么当面说出来，的确是让陈长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列克谢厂长在说完这话之后，看到陈长安脸上的变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即便自己说的是事实，可现在他还是有求于人的状态。 真要是给陈长安惹毛了，不采购他们的飞机。 光靠4架SU27的订单，真的是不够工人们吃饭的。 于是他连忙说道。 “图160只在喀山飞机制造厂那边进行生产。 由于图160的特殊性，一直都是在进行秘密建造。 即便是我和扎日吉书记，也接触不到这些大家伙。 并且我可以明确的说，就算是上级也不会同意出售图160的。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可以去乌克兰试一试。 据我所知，图160一共生产了33架，而乌克兰继承了其中的19架。 听说乌克兰那边的状况还不如我们，也许他们会愿意出售。” 尽管阿列克谢厂长为了弥补和陈长安的关系，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长安。 可陈长安对此并不买账。 作为曾经的世界强国，这些俄罗斯人对于我们，依然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刚刚阿列克谢厂长就表现的非常明显，这让陈长安非常的不舒服。 换做别人，阿列克谢厂长将乌克兰拥有19架图160的消息说出来之后，都会对他进行感谢。 可陈长安原本就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不会承他的情。 不过想要赢得对方的尊重，还需要自身强大起来才行。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国也准备向乌克兰提出购买图160的意向。 而乌克兰由于经济困难，也有意出售。 可俄罗斯和美国同时跳出来阻止这件事情。 最后乌克兰迫于压力，最终选择了拆解这些飞机，导致我们到最后也没能买到。 直到后世的俄乌战争中，俄罗斯提出愿意出售图160“白天鹅”。 而此时早就进入了无人机时代，同时我们也即将拥有自己的隐身战略轰炸机，“白天鹅”已经成为了鸡肋。 于是我方果断的拒绝了。 当初你爱搭不理，不愿意出售，现在白送我我都要考虑一下要不要。 可惜现在不是三十年后，对方手中的两架飞机国内还是需要的。 于是陈长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感谢阿列克谢厂长的告知，有时间我会去乌克兰看看的。” 说完陈长安就带着一众人坐回了车里，经过刚刚杨林的翻译，众人都知道陈长安想要图谋对方的“白天鹅”，结果被拒绝了。 汽车启动之后，李成林好奇的问道。 “主任，这图160轰炸机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 “这苏27我已经亲眼看见了，不得不说比咱们国家的飞机漂亮多了，也大了很多。 连这样的飞机他们都愿意卖给咱们，而一提到图160，他们立刻就拒绝了，不知道这个图160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管是李成林，还是几位陈长安的秘书，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 对于很多飞机也没有特别多的概念，于是好奇的看向陈长安，希望能够从陈长安这里得到答案。 陈长安看着这窗外不断变换得场景，开口说道。 “图160啊，那可比苏27大的多，漂亮的多。 就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同时也是国之重器。” 尽管陈长安说的很模糊，可他们几人依然能够听到陈长安对于图160的推崇。 能够让陈长安说出国之重器四个字，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架飞机。 整个车队完成了和诺沃日洛夫将军的一部分交易，等陈长安跨过边境线，回到自家地盘之后，立刻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这一次的谈判内容。 这一次的谈判内容，不是陈长安和诺沃日洛夫将军，扎日吉书记几人谈好了就算结束了。 这些文件还需要传回双方的高层进行查看，等到双方的高层都同意之后，这份文件才算开始生效。 而陈长安和扎日吉书记，阿列克谢厂长的私下交易，自然不会写进文件里。 看到原本订购的是24架飞机，可最后竟然多出来这么多架飞机。 扎日吉书记这边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有两架双座教练机，外加四架民航客机。 阿列克谢厂长这边的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同样是两架双座教练机。 再加上诺沃日洛夫将军手中的一架二手苏27，这一次陈长安直接带回来29架苏27，外加四架民航客机，两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 而代价，仅仅是两亿多美金加上一大堆可以说没啥价值的日常用品和一大堆方便面。 “陈主任，我要给你请功。这一次咱们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第1179章 再进一步 三月的四九城，依然是寒风刺骨，可在寒风中却带着一丝温暖。 陈长安一行人回到了四九城，关于战斗机的采购问题，双方的高层已经达成了一致。 具体的交换情况，大家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就可以了。 后续双方自然会有人负责对接，根本不需要陈长安亲自守在那里。 火车站的站台上，陈长安的上级领导站在寒风中等待着。 当陈长安从列车上走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上级领导。 陈长安连忙走上前说道。 “领导，这么大的风，您这个何必呢，我回来了自然会去向您汇报工作的。” 上级领导拉着陈长安的手说道。 “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部队那边正在考虑把你调过去，专门负责军火谈判。 是我在会议上据理力争，这才没让他们把你抢走。 你这一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能不来接你。 走，到我车上，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随后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一起，坐进了车里。 随着上级领导的一声令下，司机启动了汽车。 “这一次你在俄罗斯那边的表现堪称完美。 方便面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却能够换来实打实的战斗机，不管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我给你提个醒，明年三月你可能会当选委员。” 陈长安听到也是惊讶不已。 要知道委员这两个字的含金量究竟有多大。 领导在这个时候就说出来了，那大概率是稳了。 “当然，距离明年的大会还有一年得时间，在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持住，可别掉链子。 这一次和你一同新入选的委员，还有你们之前打过交道的朱领导。我听说你们的关系不错？” “我和朱领导也就是认识，在浦东新区的建设上，我提过一些意见。” “浦东的发展非常好，这也是朱领导的政绩。 你们两个以后多一些合作，也算是能多一个帮手。” “我听领导的。” “另外和俄罗斯得交易，后续你也盯着点，有什么问题尽快解决。 这件事情毕竟是你的政绩，在没有完成交易之前，都有可能会影响你进步。” “领导放心，我会一直盯着这件事的进展。” 上级领导点点头，对于陈长安的办事能力，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听说你这一次还准备换一架“白天鹅”回来。结果对方没答应？” “是的，对方拒绝得态度非常的坚决，军方如果想要购买“白天鹅”，那就只能是换一个方面了。” 上级领导点点头，这事那是军方该操心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 “你在那边也呆了一段时间，你觉得俄罗斯目前缺粮的情况还能够持续多久？”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今年秋收之前，恐怕会一直维持在缺粮的状况中。 俄罗斯一直以来重工业都非常强大，可以换的也不只是军事装备。 民用设备同样可以用方便面或者其他物资来进行交换。 尤其是手电筒，暖水壶这一类得产品，咱们很多厂子甚至都不开工了，正好能以缓解一下这些厂子的情况。 换回来的重工业设备，咱们就能更好的发展重工业了。” “这方面我已经着手安排人去准备了，这一次咱们非要从他们那边咬下一口肉来。” 听了上级领导的话，陈长安笑了笑，此时可是千载难逢得好机会。 有了陈长安在前面打样，后面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和俄罗斯人谈判了。 此时汽车已经来到了陈长安家得楼下了，就在陈长安准备下车得时候，上级领导又开口了。 “本来你刚刚从俄罗斯回来，按理说应该是让你多休息几天的。 可过几天会有一个代表团前往乌克兰。 这一次的海湾战争对于咱们国家的发展军队影响太大了。 很多人都持悲观态度，觉得以我们和美军目前的处境装备来对比。 如果再一次开战，失败的那一方很可能就会是我们。 不光是军队，在民间同样充斥着这样的声音。 陆军还好，毕竟是有着咱们的光荣传统，曾经也战争过对方。 而空军和海军则不同，他们更需要武器装备的加持，可以说是技术兵种了。 飞行员在天上作战，飞机的性能，导弹的性能，不如人那就是不如人。 海军就更是如此了，甚至还有百年海军的说法。 这些都不是靠着士兵的意志品质就能打胜仗的。 所以空军和海军，还想再获得更多更好的装备。 原先北方大国的造船厂，多数都在乌克兰境内，这一次的代表团表面上是去谈合作和发展。 实际上就是准备去乌克兰进行大采购。 军队中甚至有不少高层对于咱们武器发展都是持悲观态度。 国家不能任由这样的风气蔓延，只有采购回来一些设备，发展我们自己的海空军，才能让这样的风气消失。” 说到这里上级领导停了下来，同时陈长安也明白了上级领导的意思。 “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什么时候出发？我会跟着代表团一起去乌克兰，尽量在谈判的时候，让咱们付出的代价少一些。” 上级领导欣慰的点点头，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了陈长安一支，随即自己点上烟，抽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不想让你这么辛苦的。可是让咱们国家的底子薄呢。 原本重视发展经济的方向是没有错的，同时这些年也有了不小的成绩。 可一场海湾战争直接打醒了很多人，让不少人意识到，光顾着发展经济没用。 你看看对面的小日子，一个“广场协议”直接让小日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有武器保护自己，手里再多的钱最终都会变成别人的。 同时也是这场海湾战争，让很多人一下子绝望了起来。 觉得咱们合作美军相差太多了，从原本的坚定不移变成了崇洋媚外。 我们只有将军事力量发展起来，才能让他们重新变得坚定不移。 而军火谈判，国内最有经验的人就是你了。 外交人员传回的消息，如今的乌克兰经济体系即将面临崩溃，他们虽然不缺粮食，但是缺钱。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如果这一次你还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明年三月，委员的位置上，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第1180章 出发前的叮嘱 回到家里，早早得到消息的朱玲，今天特意请假回家，等着陈长安的回来。 看到陈长安回家，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朱玲就去给陈长安做饭了。 而陈长安则是思考着接下来的乌克兰之旅。 显然海湾战争给军队领导们的刺激足够大。 对于20多架苏27根本就不满足，他们想要的更多。 “白天鹅”上级领导肯定也询问过了，和陈长安得到的答案估计是一样的。 而乌克兰手握19架“白天鹅”，这就给了咱们购买的机会。 同时海军也是不甘示弱，想要从乌克兰的造船厂采购一些东西。 要说陈长安不想成为委员那是不可能的，而这一次俄罗斯之行仅仅是敲门砖。 而接下来的乌克兰之行，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旦自己成为了委员，敌对势力想要再想对付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像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了你好几声了。饭做好了，吃饭吧。” “好。” 吃完饭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朱玲说道。 “原本我以为这一次俄罗斯之行回来之后，能够多休息几天。 可今天上级领导和我说，要不了几天我可能还要去乌克兰一趟。” “还是去谈判？” 对于陈长安的话工作，朱玲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还是去谈判，没办法海湾战争的后遗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说起海湾战争的后遗症，朱玲也是深有体会。 “确实，你是不知道啊。 以前咱们厂住宅区门口不是放电视嘛。 现在啊几乎家家都有电视了，吴文涛也升了科长，这电视也早就不放了。 可好多人早就习惯了每天这个点，到住宅区门口聚集。 就算是没有电视看了，他们也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小孩子们不断的疯跑，而男人们当然是下棋和聊天。 聊工作，聊政策，聊战争，经常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观点想让一大群男人吵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北方邻居的解体，还有海湾战争，聊的是最多的。” 朱玲一边说，一边笑。 有时候看见一大群男人，仅仅是一件武器的射程远近，就会争得面红耳赤。 甚至和小孩子一样，打赌互相打巴掌，或者是喊爸爸这些幼稚的赌注。 陈长安也跟着笑起来了。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放到后世，不少老小区一些熟悉的老工人或者是在农村地区，依然有这样的人。 “之前去俄罗斯，接下来去乌克兰，都是因为可以买到咱们手中缺少的武器。 上级领导今天和我谈话了，如果这一次能够做好，明年我大概率要进一步。” 听到陈长安明年要进步，朱玲的笑脸立刻就没了。 她的内心是有些矛盾的，陈长安的职位那是越升越高。 可导致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忙，当初只是汽车厂厂长的时候还好。 不管怎么样，很少出差，也很少加班，每天都还能按时回家吃饭。 自从当了这个主任之后，出差的次数多了，平时按时回家的次数也少了。 这要是在往上升，以后怕是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少了。 可朱玲同样身为副主任，自然明白在官场上，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你不愿意升，下面的人会逼着你升。 只有你这个当领导的升职了，底下的人才有机会升职。 就像陈长安从汽车厂厂长成为了主任，汽车厂里的人事安排就会有非常大的变化。 随后李成林去了部里，就连不是退伍军人出身的吴文涛，都当上了科长。 焦主任就不说了，尚副主任和杨副主任在知道陈长安能往上升，他们会不积极推动这件事情？ 再说，你不升你的政敌还要升呢。 原本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你不动，人家升职了，能不对付你？ 所以朱玲特别能理解陈长安，就连自己如今的这个位置，那也是上级领导看在陈长安的面子上，给他安排的。 只要陈长安没事，她就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的坐一辈子。 而陈长安一旦下台，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旦挡了人家晋升的路，就会被人拔掉。 如今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朱玲也不在意如今的地位，只想着和陈长安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陈长安和他说过很多回当初钓鱼的趣事了，哪怕是陈长安钓鱼，她坐在一旁看着陈长安钓鱼，也比现在要强的多。 可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也要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朱玲只能选择默默的支持陈长安。 。。。 几天后，陈长安和一众领导出现在了机场，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是乌克兰的基辅。 这一次陈长安一行人是以船舶工程学会的名义组织的半官半民性质，访问乌克兰。 计划考察得时间是三周，对外的说明是考察位于尼古拉耶夫的黑海造船厂。 而实际上，就是为了那艘完成了一半的航母。 没错，就是那艘目前还停在黑海造船厂的“瓦良格”号。 海军的心很大，如果这艘航母真的无法购买或者无法使用，那就拿到航母图纸。 此次和陈长安一起去乌克兰考察得人员中，以工程师居多。 但同时海军可不止需要航母，还想从乌克兰购买一些其他装备。 而谈判这一块，自然是不能交给这些工程师们。 有陈长安这样的人才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眼看着身边的人都已经开始登机了，陈长安却被好几位领导给围住了。 “陈主任，记住，就算航母要不了了，也一定要拿到全套图纸，我们海军不惜代价。 另外还有我之前提到的几款燃气轮机，这关系到咱们今后的造船业。 当然能把价格压下来那就更好了。” 陈长安刚刚点头，一旁的空军领导也开口了。 “陈主任，别忘了我们的装备。虽说你们这一次去的是黑海造船厂，可只要有机会就帮我问问“白天鹅”。” “几位领导，我不会忘记的，请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把你们需要的都带回来。” 上级领导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 “行了，别理他们两个。一切行动都由你自己负责。 考察团有他们自己的任务，你不需要听考察团的安排。 反而考察团需要为你服务，另外完不成任务也没事，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不管是他们空军，还是海军，总不能都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吧？ 没机会就不用勉强，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敢去上飞机去吧。” 陈长安对着几领导点点头，随后带着小韩登上了飞机。 第1181章 辽宁舰，你好 经过了几次转机，飞机终于平安的降落在了基辅的机场。 由于这一次的访问团属于半官方性质的，访问团中也都是一些工程师。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基辅的天气也不再寒冷。 尽管双方在一月就已经建交了，可大使馆目前还在筹建之中。 一行人也只能先住在酒店，在基辅只有一位临时大使负责这边的事宜。 访问团在基辅休整了两天之后，来到了乌克兰南部城市尼古拉耶夫。 这座城市位于乌克兰南部的黑海之滨，整个城市最出名得就是黑海造船厂。 访问团的到来，受到了马卡洛夫厂长的亲自迎接。 “尤院长，咱们又见面了。” 陈长安带着特殊得使命，所以一路上和整个访问团都没有太多的接触。 这一次访问团当中有国防科工委，总参谋部，海军司令部，各个部门得专家领导。 而作为访问团的团长，船舶工业第七研究所的尤所长，和黑海造船厂的厂长也算是老相识了。 “马卡洛夫厂长，算起来咱们有三十年没见面了。” “是啊，三十年了，没想到当初你只是一个跟在我后面的一个助手。 如今也是研究所的所长了，而我也到了人生的暮年。 而这三十年得变化也太大了。” 马卡洛夫当年作为援助中国的工程师，当初就是去的中船工业，负责帮助研制柴油机。 双方也算是老相识，双方老一辈的科研人员，可以说互相之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双方从蜜月期，变成了互相仇视，在一段时间内差一点大打出手。 这些都是上层领导的事情，同时也是政治层面的。 而科研人员没有这么多心思，只是觉得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应该互相帮助。 同时一大批来到我国的科研人员，同时也和咱们的科研人员的相处之中，也有了感情。 当年马卡洛夫作为援助的工程师，尤院长就是他的中方助手。 三十年之后再次相见，双方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这三十年，双方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现在的乌克兰，从联合体当中脱离之后，虽然继承了很多重工业的工厂，可谁能想到当初强大的帝国会分崩离析。 马卡洛夫和尤院长两个人不断的叙着旧，而陈长安则是站在一旁等待着。 这个时候，没人会打扰二人叙旧，等下后续的参观和查看，都要看人家厂长的脸色。 双方叙完旧之后由马卡洛夫带着访问团开始参观起黑海造船厂。 走在黑海造船厂，众人第一感觉就是船厂的面积大，一个个船坞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第二反应就是萧条。 按理说这么大的造船厂，而且船坞里还有不少等待建造的船只。 可工人们却没看到多少人在工作，甚至还看到不少工人在厂区里到处闲逛。 这样的场景让马克洛夫厂长脸上有些不好看。 可厂里目前就是这样的状况，中方的访问团也不是傻子，多少也了解他们的情况。 为了找回面子，马卡洛夫厂长直接将访问团到了一个船坞前。 众人在靠近这艘半成品船只之前，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眼前这艘船。 只见两个大型船坞相距不远，其中一个船坞当中一条巨轮的外壳已经基本完工，而另一条则是才刚刚开始准备建造。 可仅仅是一个龙骨，就能看出第二条船只要建成，也会是一艘巨轮。 看着访问团一行人震惊的眼神，马卡洛夫厂长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艘半成品是即将完工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 如今外壳制造完成，已经可以进行下水舾装了。 代表着联合体的最高工业水平，是不是非常的震撼？” 整个访问团的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航空母舰的实物。 即便是陈长安，后世也只是在电视上，手机上看到过航空母舰的样子。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航母，人生中同样是第一次。 看着如此庞大的舰体，船头略微上翘的甲板，陈长安心情有些激动，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辽宁舰，你好。” “旁边正准备建设的这一艘，更是了不起。 虽然还没有下水，但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是更加先进的核动力航母。 一旦建成，将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航母之一。” 马卡洛夫厂长非常的自豪。当然他也有自豪的资本。 作为黑海造船厂的厂长，在他的手中一共造出了三艘航母。 可惜的是，在乌克兰宣布独立之后，前面一艘造好的库兹涅佐夫号航母，被俄罗斯人强行开走了。 几分钟后，访问团的人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马卡洛夫厂长，你们造船厂的能力真的是强大。 可如此强大的航母，为什么没有看到工人们继续建造呢？” 尤院长得话，让满脸骄傲的马卡洛夫厂长当场就泄了气。 “唉。 只有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未完工的航母建造。 尽管我出生在乌克兰，对于我的祖国足够的热爱。 可我还是想说，乌克兰虽然伟大，可是却不够伟大。 在脱离了联合体之后，想要凭借乌克兰自己，是不可能继续建造航母了。” 黑海造船厂的确厉害，拥有着大批的熟练工人，以及足够多的工程师。 可如此巨大的压力航母，光凭借一个造船厂是造不出来的。 相关的配套设施，很可能来自上千家工厂。 随着联合体的解体，这些工厂再也不可能答应齐心协力来完成一个共同的目标了。 访问团的人员听了马卡洛夫厂长的介绍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而陈长安则是觉得，这样也好，不然咱们的辽宁舰从何而来。 短暂的参观结束之后一行人来到了黑海造船厂的餐厅，一起吃午饭。 这一次马卡洛夫厂长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了起来。 中方访问团的人数不少，带队的尤院长还是他的老相识。 按理说在吃饭不应该搞得太过于寒酸。 尽管餐桌上不缺吃的，可肉食却是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根香肠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和当初马卡洛夫厂长到中国援建的时候，待遇上可是差了不少。 三十年过去了，马卡洛夫厂长依然还在观念中餐的美味。 第1182章 花小钱办大事 “不怕各位笑话，我们乌克兰自从宣布独立以来，经济状况那是一天不如一天。 粮食倒是不缺，可其他东西，真的是要什么没什么。 守着这么大的一个造船厂，我说这话诸位可能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黑海造船厂的造船能力，即便是在联合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话所有人都相信，毕竟是能够造出航空母舰的船厂，能力方面自然是不需要怀疑。 “可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整个造船厂基本上属于一个停工的状态。 原因很简单，没有原材料。 很难想象一家造船厂没有造船用的钢板，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如此，曾经供应我们钢板的厂家，如今却不属于我们乌克兰。 不仅如此，船上得动力系统，雷达系统，武器系统，甚至是舰载机，我们都没有。” 马卡洛夫厂长从1979年就成为了黑海造船厂的厂长，十几年的时间里，他早就把船厂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这三艘航母，就是他的孩子。 尽管库兹涅佐夫号被开走了，就像孩子长大了，需要远离父母一样。 尽管伤心，可还算是能够接受。 看着自己的孩子不断的出去闯荡，甚至是建功立业，他也欣慰了。 可剩下的这两个孩子，如今只能停在船厂里，不知道等待这两孩子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如今想要建好这两艘航母，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可国家根本就没有钱。 就连一些人民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我们都无法生产。 而我们继承了足够多的武器装备，对于航母，没人会在意了。” 众人不远万里来到黑海造船厂，可不是为了吃美味的食物。 能够垫饱肚子就行了，想吃肉回去了吃顿红烧肉就是了。 一天的参观结束了，回到了招待所访问团的几位领导，拉着陈长安一起开了一个碰头会。 海军领导率先开口了。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我们就不考虑，连外壳都没有建好，而且还是核动力的航母。 这玩意不是我们目前能够掌握的，咱们的目标不变，依然是瓦良格号。 几位专家说一说，这个瓦良格号，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几位船舶工业的专家在简单得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开口说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整个瓦良格号航母，仅仅是完成了一个空壳。 其他的所有设备一概没有，具体内部的情况，还需要上船查看。 但可以肯定的是，整个瓦良格号航母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一位国防科工委得领导开口问道。 “那这艘空壳航母，还能不能改造好？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虽然以目前乌克兰的能力，这艘航母肯定是建造不下去了。 可如此巨大的舰体，一旦我们提出购买，这个价格绝不会便宜。 再加上他没有动力系统，还需要拖船讲他从万里之外的黑海，拖回国内。 这又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一旦拖回国内，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可就亏大了。” 能不能用，在没有上舰仔细查看的情况下，谁都不敢打包票。 而且这一次他们的任务可不少，瓦良格号航母虽然是重点考察对象，可其他任务同样艰巨。 “咱们的外汇储备着实不多，我看一个空壳航母，没必要购买。 能不能复原先不说，舰载机同样是个大问题。 就算你修复好了，没有舰载机的航母，还不如一艘小炮艇呢。 与其在这上面浪费如此巨大的资金，我看还不如采购几艘导弹驱逐舰。 有了导弹驱逐舰，什么航母编队，都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这样的言论，海军将领当场就不干了。 “糊涂，光有导弹有什么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争，你还看不明白吗？ 航母已经成了未来海战的重要力量，我们海军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搞。” 海军领导拍了桌子，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这个时候，气愤的海军将领将目光看向了陈长安。 “陈主任，您来说一说，这航母到底要不要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陈长安，等待着陈长安的高论。 “买肯定是要买的，可怎么买还是有讲究的。 航母就是航母，即便是一个空格航母，也有他的用处。 有了这个空壳，至少在航母的舰体设计上，配重，甲板，等等方面，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可我觉得如今的时机还不够成熟。 咱们的造船能力，虽然有所提高，但是距离建造改造航母，还是有些差距，我觉得海军也不能急于求成。 首先就是国内有没有船坞能够放得下这个庞然大物。 能不能制造出配套的雷达，有没有合适的动力系统，这些都要评估的。 我们这一次也不能白来，最好是找个机会，和马卡洛夫厂长说一下，让我们到瓦良格号上面去参观一下。 各位工程师趁着这次上船得机会，好好的看一下他的内部结构。 在确定了国内的情况，以及瓦良格号的情况之后，在来判断要不要购买。” “可是这样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三五年怕是不够啊。” “着急就能行了？国内没有合适的船坞，就算让你把船拉回去了，你还不是停在码头上？ 我要的就是晾一晾乌克兰人。 他们才宣布独立建国没有多久，脑子里那股子联合体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呢。 没看到马卡洛夫厂长看航母时得眼神吗？那就是在看自己儿子的眼神。 这个时候咱们提出购买，人家愿不愿意卖还不知道呢。 也许人家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重启航母计划呢。 说不清到时候狮子大开口，你说咱们买还是不买？ 等过上几年，让他们知道，曾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航母也不是乌克兰这样的国家能够玩得起的。 到时候这瓦良格号也会变得锈迹斑斑，咱们在安排人，就以改造成海上公园或者海上游轮的名义，花钱购买。 这样既没有什么阻力，业不用花太多的钱，这航母不就到手了吗。” 第1183章 “瓦良格”的归宿 临时会议室里的一众领导们面面相觑。 可以说陈长安的一番话让所有人一瞬间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尤其是让民间公司，用搞游轮或者海上公园为借口，把航母当成废铁买回来。 回想起今天在船厂看到的“瓦良格”号，虽然体型庞大，可也掩盖不了船体锈迹斑斑的样子。 马卡洛夫厂长说的非常清楚了，这艘半成品航母乌克兰已经无力修复了。 这样一来，黑海造船厂就处在了一个尴尬的情况中。 想要修复，没有能力也没有资金，而放着不仅占地方还会越来越不值钱。 而想要卖掉更不容易。 能够自己制造航母的国家，看不上这艘航母。 毕竟内部结构已经定型，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匹配。 尤其是在蒸汽弹射技术已经成熟的今天，“瓦良格”号还是使用的滑跃起飞，本身技术就比较落后。 而没有建造航母能力的国家，买回去也没啥办法修复这艘航母。 这等于是花大价钱，买回去一个祖宗，只能干看着。 所以晚上几年再买，不仅价格更加便宜，也不会让乌克兰乃至于美国人阻拦我们购买。 尤院长也是眼睛一亮，老相识归老相识，该用手段的时候自然是要上手段。 “陈主任的主意不错。 这样，我明天再去和马卡洛夫厂长打声招呼，所有工程师登上“瓦良格”号去查看内部情况。 不管最后咱们买还是不买，都要确定这艘航母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只有评估完，才能确定接下来的计划。” 买与不买不是他们这个访问团能够决定的，不管怎么样先完成了任务再说。 第二天一早，访问团再次来到了黑海造船厂。 尤院长在和马卡洛夫厂长沟通之后，随团的舰船工程师们，登上了“瓦良格”号。 而陈长安和尤院长，则是和马卡洛夫厂长来到了黑海造船厂的会议室里。 乌克兰人如今只是穷，不是傻。 整个访问团虽说是半官方性质的，可这些人得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一个不是官方的人。 所谓的半官方，纯粹就是个幌子。 虽说尤院长的级别不低，可不管怎么样，这个代表团的团长也轮不到他来当。 要不是尤院长和马卡洛夫厂长的私人关系，尤院长可能都不会参加这一次的访问团。 而整个访问团很明显对“瓦良格”号有着不一样的看重。 造不了航母不丢人。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造不了航母。 想买航母，也不丢人。 那个没有航母的国家，不想拥有航母呢。 只有造到一半，造不下去的国家，才是最丢人的。 马卡洛夫厂长心里非常的清楚，中方访问团的目的。 尽管他一直都把这三艘航母，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如此巨大的“瓦良格”号，每年光是保养，就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 同时也注定不可能在黑海造船厂重获新生了，出售她也只能是唯一的途径。 在马卡洛夫厂长心中，与其出售给其他国家，卖给中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他曾经在中国生活和工作过一段时间。 那里的人民非常热情，工人虽然水平不行，但也非常尽职尽责。 “瓦良格”号，去了东方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所有得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甚至那些登上航母的人，是什么目的他都非常清楚。 甚至接下来尤院长想要和他谈什么，他心中都有数。 “马卡洛夫厂长，既然您说“瓦良格”号已经不会再继续建造了，不知道贵国愿不愿意出售？” “当然，不光是我，我们国家的高层也是愿意出售的。 当然，只要价格合适。” 尤院长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谁好不想立功呢，在官场上可以说没有什么秘密。 陈长安在俄罗斯的事情，尤院长也听说了。 对于陈长安做出的成绩，可以说全国没人不服气。 用十万箱方便面能换战斗机，说出去都是天方夜谭。 可最终这买卖竟然真的让陈长安给做成了。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尤院长当然也想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要是也能用微小的代价，买回来一艘航母，那他今后的仕途将会变得一片光明。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几年后让乌克兰人死心，这价格自然就下来了。 如今的乌克兰继承了联合体的诸多武器，民间依然认为没有那个国家能够和他们抗衡。 手握众多武器，目前的困难，要不了多久就会轻而易举的解决。 这个时候人家怎么可能贱卖航母。 可尤院长有些不甘心，马卡洛夫厂长如此大的年纪，还不知道能够在黑海造船厂干几年。 到时候换了厂长，他这个团长也肯定会换人。 甚至几年之后，他都没有机会再参加这样的谈判了。 不趁着自己和马卡洛夫厂长还有几分交情，谈一谈“瓦良格”号，他是真不甘心。 万一双方的情谊，能够让对方愿意降价呢？ “不知道贵国打算卖多少钱？” 马卡洛夫厂长伸出一根手指，面带笑容的对尤院长说道。 “一亿美金，这还是因为你们是中国人，给的友情价。 换成其他国家，我们只会要的更高。” 这个价格从马卡洛夫厂长口中说出来，中方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 说实话，如今的“瓦良格”号，就是一个空壳，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尤院长也清楚，这个价格根本就不可能成交。 同时也打破了他心中的幻想。 果然想要在乌克兰复制陈长安在俄罗斯的奇迹，实在是太难了。 “就不能再便宜一些吗？ 毕竟“瓦良格”号上什么都没有，这个价格我相信没有那个国家会购买的。” 马卡洛夫厂长显然不是那种不懂谈判技巧的人。 见状立刻说道。 “也不是不能便宜，这样吧，一口价八千万美金，同时赠送你们“瓦良格”号的全套图纸。 你觉得怎么样？” 尽管马卡洛夫厂长将价格降到了八千万，同时赠送图纸。 可尤院长要的是捡漏，八千万的价格他依然无法接受。 第1184章 一亿，人民币 面对这个自己不能接受的价格，尤院长不甘心的再次说道。 “马卡洛夫厂长，您应该知道，一个空壳子的航母而已。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有全套图纸，也很难讲她完成。 并且和美军的航母相比，滑跃起飞比蒸汽弹射还是差了不少。 八千万这个价格，我相信没有人能够接受。” 尤院长心里难受极了，别说八千万，即便是五千万这个价格，国内也接受不了。 可谁让乌克兰和俄罗斯的情况不一样呢。 俄罗斯缺的是粮食，而乌克兰是欧洲粮仓，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想要学陈长安用粮食换航母，那是想都别想了。 “尤院长，你也知道，这个价格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我跟你交个底，上面的底线就是五千万美金，多出来的钱会留在黑海造船厂。 为了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可以一分钱不要，但是不可能低于五千万美元了。 你们要是愿意购买，就出钱。 如果不愿意购买，那就算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厂长，决定不了价格。” 尤院长死心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满脸的不甘心。 此时的尤院长脸色难看，他从国内登上飞机得时候，就心心念念的想学陈长安。 此时他虽然承认陈长安的计划更好，可那和他就没关系了。 升职的机会就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怎么能不让尤院长气愤。 尤院长脸色难看的样子，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马卡洛夫厂长也再三的道歉，并表示这个价格他无法左右。 可尤院长明显是上了头，根本就不顾和马卡洛夫厂长得情谊，根本就不想理会对方了。 马卡洛夫厂长都多大了，这一次回国之后二人还能不能见面还不好说。 此时既然不能通过马卡洛夫厂长获得好处，尤院长连装都不想装了。 连续的给马卡洛夫厂长使脸色，让整个访问团的人开始不满了。 尤院长太在意自己个人的利益得失了，尤其是几位海军领导。 要知道黑海造船厂能够出售的东西可不止航母。 接下来能否交易的东西还有很多，还没谈完就给人家脸色看，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院长的。 一开始马卡洛夫厂长还能理解尤院长的心情。 他也能理解。 马卡洛夫厂长还好心的劝说和解释，可渐渐的连续被尤院长使脸色，也渐渐的变得不耐烦了。 三十年的时间了，当年就算是感情再好，也经不住时间的推移。 别说当初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了，就算是三十年不见的亲戚，甚至是亲兄弟，感情也淡了。 也就是马卡洛夫厂长算是比较念旧的人了，不然早就把人赶走了。 一旁的海军领导急得满头大汗，有心想要把尤院长拉走，可又不敢。 没有了尤院长，他们和马卡洛夫厂长没有什么交情。 坐在一旁的陈长安看不下去了，这么搞下去访问团还要不要购买其它东西了？ 尤其是海军需要的燃气轮机，把人得罪了以后别想再从黑海造船厂这里买到便宜货了。 随后陈长安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起身，走到了尤院长的身边。 “小韩，尤院长心情不太好，带他下去休息一下吧。 我来和马卡洛夫厂长聊一聊。” 小韩才不管尤院长是不是团长，他的老板是陈长安，自然是听陈长安的话。 尤院长一脸的不爽，可面对陈长安他也知道凭借自己团长的身份，镇不住陈长安。 再加上此时好几位领导也准备跟着小韩一起将他拉走。 尽管心中不情愿离开，可陈长安犀利的眼神，让尤院长犹豫再三，选择了离开。 陈长安如今在国内的官场可是如日中天。 尤院长为啥这么想效仿陈长安？还不是因为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不出意外，陈长安明年就要升任委员了。 面对陈长安，尤院长可不敢造次。 随着尤院长得离开，陈长安自顾自得坐到了尤院长之前的位置上。 而马卡洛夫厂长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长安表演。 “马卡洛夫厂长，自我介绍一下。。。” “我知道你，陈主任。 你和苏尔坦亲王阁下是朋友，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扎日吉书记是朋友。 和远东军区的诺沃日洛夫将军也是朋友。 而且刚刚还和他们做了一笔大生意，在你们飞机落地的一瞬间，你的资料就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您可能还不知道。 您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我们乌克兰的军工厂。 上级领导知道你来了，那是既高兴又紧张。 您的到来说明这一次我们将会有交易，我们终于能得到资金了。 紧张是又怕您用很小的代价，换走我们的技术。” 陈长安整个人都无语了，自己的办公室名声已经这么大了吗？ “马卡洛夫厂长，贵方真的是高看我了。 我只是想跟随访问团，亲眼看一看航母而已。 如今航母也看到了，我的心愿也算是满足了，这就够了。” “瓦良格号是一艘非常不错的航母，只需要五千万美金，就能连同袁涛全套图纸，打包带走。” 陈长安笑了。 “马卡洛夫厂长，我尊重你们对瓦良格号航母的感情。 可目前世界上的主流航母，都是弹射航母了。 尽管我们同样没有弹射的技术，但一个空壳子而已，我们同样可以自己生产。 就算没有经验，五千万美金也足够我们打造三艘以上的空壳航母了。 就算是在没有经验，这三艘造完，也算是有了经验。 航母咱们可能没有机会交易了，我看不如聊一聊其他方面的。” 陈长安的策略自然是不会现在交易。 海军目前也有自己的航母计划，并且正在设计阶段。 这一次先评估一下瓦良格号的情况，之后还要等待上级领导的取舍。 “其他方面？陈主任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 “我看到贵厂除了这两艘航母之外，还有其他船只，不知道愿不愿意出售？ 比如同样停在船坞里的“柯曼达姆.菲德科”远洋油料补给舰。” 陈长安的话让马卡洛夫厂长愣了一下。 不光是他，就连他身后的几位随同人员也是愣住了。 谁能想到陈长安不要航母，而是选择了补给舰。 这样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黑海造船厂基本上已经属于停摆状态了，所有船只都在出售的名单中。 “那陈主任，你们打算出多少钱购买？” 陈长安闻言，经典动作再现。 只见陈长安伸出一根手指，开口说道。 “一亿，人民币。” 第1185章 “青海湖”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从陈长安提出要购买远洋油料补给舰，再到报出一亿人民币的价格，前前后后一分钟都不到。 直到陈长安喊出一亿人民币的时候，参与会议的访问团成员这才反应过来。 “不可能。” “不行。” 已经退到一旁的尤院长根本就没有听到之前陈长安和马卡洛夫厂长说了什么。 反正陈长安肯定不会吃亏，一亿人民币不管是买什么船，那都是赚。 陈长安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已经赚大了，结果跑到乌克兰还让他赚？ 最大的问题是，在接替了自己之后，谈成的，这怎么能行。 而马卡洛夫厂长同样不同意。 要知道和瓦良格号航母那个空壳子不一样，“柯曼达姆.菲德科”号可是一艘全新的远洋油料补给舰。 一亿人民币虽然不少，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他们黑海造船厂的确不如从前了，可还没到贱卖资产的地步。 不过厂子日子的确不好过，上面的领导也不重视海军，这船肯定是要卖掉的。 只不过价格肯定不能是一亿人民币。于是马卡洛夫厂长开口说道。 “一亿人民币是不可能的，一亿美元还差不多。” 陈长安笑了，只要对方愿意出售，价格好商量。 因为这条“柯曼达姆.菲德科”号远洋油料补给舰，未来就是被咱们国家买走的。 如果说“柯曼达姆.菲德科”号非常的陌生，那么“青海湖”号总该听过了吧？ 没错后世咱们将这艘远洋油料补给舰买回来了之后，改名“青海湖”号。 既然航母暂时不能动，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马卡洛夫厂长，一亿美金是不可能的，一千万都多了。 要知道这些船停在船坞里，就只能是废铁。 你们上级不重视海军，到时候俄罗斯人要拖走，你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卖掉换成钱，落袋为安啊。” 陈长安这话算是说到了马克洛夫厂长的心坎里了。 要知道黑海造船厂之前可是以此开工了三艘航母。 而最早建造的“库兹涅佐夫”号，就是在乌克兰宣布独立之后，被俄罗斯人强行开走了。 “可你出的价格太低了，一亿人民币折合美元才一千多万。 （1992年人民币兑换美元的中间价为5.515人民币兑换1美元。） 说实话我们黑海造船厂的确不如之前了，可这一千多不到两千万美元，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样，一亿两千万人民币。” 见马卡洛夫厂长还在摇头，陈长安立刻说道。 “马卡洛夫厂长，你要知道，人民币和美元的购买力是不同的。 就拿咱们船厂就常见的钢板来说。 两千万美元，的确采购不到一艘大型船只所需要的钢板。 可你们用一亿两千万人民币，去中国购买钢板，绝对够生产一艘大型船只了。 我们国家最近几年，不断的采购世界上各种生产设备。 如今重工业方面，别的我不敢说，但是钢板，那是既能保证质量，也能保证数量。 我们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刻板印象中，什么也生产不了的国家了。 陈长安的话，让马卡洛夫厂长心动了。 就算陈长安出的是美元，最终他们还是要花出去。 他们不缺粮食，却得只是轻工业以及重工业当中的某些关键情况。 黑海造船厂的面积太大了，有很多船坞里都停着不少半成品。 这些半成品最是可惜。 由于没有了原材料，这些船都处在停工的状态。 卖掉一条成品，换来的钱他们还要去购买钢板等其他原材料，然后开工将半成品完成。 只有成品船，才能出售，才能赚钱啊。 思考了良久之后，马卡洛夫厂长开口问道。 “能问一问你们能够生产的各种型号的钢板都是什么价格吗？ 光凭你说的话，我是不能下定决心的，不然我就是在贱卖国家财产。” 这个就好办了，代表团里原本就是船舶工业的人最多。 这种必须文件，基本上都会随身携带。 而一旁的海军领导，笑得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全国人民都知道第一岛链，第二岛链。 咱们目前海军就没有几条远洋船，由于吨位不大，航程也不够。 多一艘补给船，军舰就能够去更远的地方，再说这价格也不贵。 说是一亿两千万，可实际上就是那钢板冲抵的。 看乌克兰人的样子，这笔钱很可能还会涉及到其他产品。 尤其是轻工和纺织，这也算变相出口产品了。 “好，我同意了。” 马卡洛夫厂长在看过钢板，以及一些轻工业品的价格之后，当场点了头。 显然这一亿两千万人民币，能够换到他想要的东西。 甚至这笔钱也不需要给黑海造船厂打款了。 到时候只需要向中方要货，到时候双方自然会核算价格，只要不超过这货款，我们就给他们运东西就是了。 一旁的尤院长后悔不已，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办法，换上几条船呢。 别管啥补给舰还是驱逐舰，海军那是来者不拒。 而一旁的海军将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多少军工厂没活干，厂子开工换军舰，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情。 果然还是陈主任厉害，只需要定一个价格，双方都满意就好。 然后你要什么，我造什么。 此时的海军将领恨不得会议赶紧结束，他好再去船厂里逛一逛。 之前参观的时候，他的目光都在瓦良格号身上了，其他船坞里还有多少船，他还真没注意。 要是还有，那就换。 有一艘换一艘，有十艘那就换十艘。 不就是一艘一亿。。。不对，不就是一艘船换几个厂子开工一年嘛，他们海军换的起。 买卖完成，双方也非常高兴，马卡洛夫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我们船厂里，还有一艘瑞典订购的破冰船。 由于联合体出现了问题，对方找了个借口，不打算要了。 不知道你们对于破冰船有没有想法？” 第1186章 “雪龙” 一旁的尤院长见状，感觉不可思议。 明明和自己谈判得时候，要啥没啥，什么都不愿意卖。 怎么和陈长安谈了之后，上赶着要卖给陈长安军舰。 “马卡洛夫厂长，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刚刚和我谈的时候，你为啥没有说出这艘船？” 尤院长自认为他和马卡洛夫的关系非同一般。 要是没有他，双方怕是连见面都困难。 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心里只觉得马卡洛夫厂长对不起自己。 而坐在陈长安对面的马卡洛夫厂长，脸色有些尴尬。 之所以在尤院长面前没有提这条船，就是因为把尤院长当成了朋友。 可当着陈长安的面，他总不能当面承认，自己是准备坑陈长安的吧？ 尤院长的质问，让马卡洛夫厂长尴尬不已。 “小韩，送尤院长下去休息。” 就在马卡洛夫厂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尤院长的时候，陈长安发话了。 随着尤院长一边嚷嚷，一边被人带下去之后，马卡洛夫厂长得脸上一直都是尴尬不已。 破冰船，顾名思义，就是在全是冰的海面上，开出一条路。 这种船只，对于极北地区的国家来说，非常的重要。 尤其是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他们一座不冻港都没有。 一旦到了冬天，海面上全是冰，没有破冰船，根本就无法在海洋上行动。 而中国，对于破冰船非常的陌生，基本上没有任何用处。 对于自己低价出售了远洋油料补给舰，马卡洛夫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情愿的。 既然在远洋油料补给舰上没赚到什么钱，自己手上还有一艘没人要的破冰船，不如一起卖给陈长安。 中国海军的情况，马卡洛夫厂长多少有些了解。 那是有啥要啥，反正比自己装备的先进。 面对着自己的老熟人尤院长，马卡洛夫厂长不好意思推荐破冰船。 可面对没啥交情的陈长安，他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一旁的海军领导原本以为还能有进项，别管是啥船，买回去就对了。 可当听到是破冰船得时候，也是皱眉头。 要说远洋油料补给舰有用，这破冰船他是真想不到能有啥用。 随后当陈长安看向海军领导的时候，海军领导也是疯狂的摇头，意思是这破冰船不要也罢。 而陈长安看到了海军将领的样子，可接下来还是给马卡洛夫厂长报价了。 “五千万，人民币。” 陈长安只想起来了“青海湖”号，却忘记了这条破冰船。 直到马卡洛夫说这条船是挪威退货的破冰船之后，陈长安才想起来了。 这条目前还没有任何一方命名的船只，后世同样是被我国买回去的。 买回去之后，被我国改造成了极地科考船，同时命名“雪龙”号。 即便是放在后世，“雪龙”号也是唯一功能齐全的极地科考破冰船。 和在俄罗斯的交易一样，机会同样是非常的难得。 听到了陈长安的报价，海军领导立刻松了一口气。 五千万而已，不就是一两个厂子开工半年嘛。 你把人家的好东西买走了，差的是不是也要买一点。 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包圆了不就是这样的吗。 “五千万，知道什么叫破冰船吗？ 这可是比之前那艘远洋油料补给舰的成本还要高一些的。 结果你才出五千万人民币？算了算了，这破冰船你们也弄不明白，不买了不买了。” 陈长安倒不是很在意这艘“雪龙”号，毕竟破冰船得数量虽然少，可他的用处同样也少。 科考船以后在想办法也行，反正谈判的主动权不能丢。 “那就不谈这艘破冰船了，咱们谈一点别的。” 此时坐在一旁的海军领导笑了，此时他才明白陈长安的厉害。 我管你卖给我的东西有没有用，有用最好，没用我就报低价。 你要真卖也无所谓，反正价格低，说不定还能转手卖出去。 这样一来既不得罪对方，还能博得对方的好感。 暗地里海军领导给陈长安竖起了一个大大拇指。 果然这专业的人就该做专业的事情，人家陈主任就是比自己会谈判。 马卡洛夫厂长也被陈长安的话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谈点别的？” “对，比如UGt-燃气轮机，我们可以多采购一些。 同时希望贵方能将这款燃气轮机得技术转让给我们。” 海军想要真的有发展，光靠买军舰是不行的，最终还是要靠自己造。 而UGt-燃气轮机，可以大幅度的提高国产军舰的动力问题。 同时国内的科研人员，也能通过研究这款优秀的燃气轮机，改进出更先进的燃气轮机。 随后陈长安就和马卡洛夫厂长就采购几套设备，单价问题谈了起来。 经过双方的激烈谈判，要知道UGt-这款燃气轮机技术非常先进。 而陈长安还要求对方一同转让技术。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普通军舰能够比拟的，技术含量非常高。 而且UGt-可是不完全属于黑海造船厂的。 马卡洛夫厂长还要和“曙光”机械设计生产联合体那边交涉一下。 乌克兰一方死咬着只有一次性购买至少十台设备，才能够转让技术。 而每台的价格，高达五亿人民币，这也让一旁的海军领导手心都出汗了。 谁都知道，能自己造船，就没必要再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采购军舰了。 只要有了燃气轮机，解决了动力问题，其他方面就是时间问题。 “四亿人民币就四亿人民币，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资金要用美元支付。 第二之前那条破冰船，你们需要出一亿人民币购买。” 破冰船乌克兰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这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卖掉，那可就真砸在自己手里了。 “好，成交。” 马卡洛夫厂长听到陈长安的话，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尽管这一次的交易都是用人民币，相比起美元的确是差了点意思。 可中方的各类物资，价格也便宜，他们拿到外汇还是会选择进口各种物资。 这样看来，人民币和美元的区别不算太大。 尤其是这些资金大部分都要落到他们船厂。 只要质量过关，原材料哪里采购都一样。 第1187章 舰载机 交易谈完了，随后的时间陈长安开始在黑海造船厂里闲逛了起来。 可陈长安的话目光却一直在看着“瓦良格”号。 毕竟在整个造船厂中，她是最高最大的船舶。 尤院长此时正追着马卡洛夫厂长，企图还想学着陈长安的办法，从黑海造船厂在采购几艘船。 可惜造好的，能用的，不是被俄罗斯拉走了，就是已经交付了。 再想从黑海造船厂这边占点便宜，已经不可能了。 海军领导默默的走到了陈长安的身后，低声说道。 “陈主任还在看“瓦良格”号啊？ 关于“瓦良格”号的情况，工程师们已经在舰体内部查看过了。 从质量上来讲，船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别的不说光是这么个船体，就够咱们学的了。 我也不瞒陈主任您，国内其实已经有了自己造航母的计划了。 从设计理念来说，咱们设计的航母，还要比眼前这个“瓦良格”号要先进一些。 关于咱们和黑海造船厂的谈判内容，也发回国内了。 您主导谈判的不管是远洋油料补给舰，还是破冰舰，乃至于十套燃气轮机，国内都照单全收了。 唯独这航母，国内还在犹豫。 在我看来，采购航母的计划，很可能要泡汤。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瓦良格”号就是个空壳子。 这空壳子咱们自己就能造，很多人认为没必要花几千万美元，完全是浪费。” 海军领导看着陈长安对“瓦良格”号心心念念。 作为海军领导，他能理解陈长安的想法。 “舰载机呢？” “什么？” 海军领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舰载机，光有航母有什么用？没有舰载机航母毫无用处。 就算咱们自己研究出航母，并且制造出来了，那舰载机呢？ 空军连SU27都要从俄罗斯购买，自己造航母，难道舰载机也要自己研制吗？ SU27可是重型机，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打算让那个型号的飞机上舰？” 仅仅是舰载机三个字，直接就给海军领导问懵了。 是啊，航母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舰载机。 如今别说是舰载机了，就算是机场起飞的先进战机都没有。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买呗，买上两架，然后回去拆开了仔细研究呗。” “那正好，咱们从黑海造船厂买了这么多东西。 再找他们买舰载机，多少也要给咱们优惠点吧？ 有了舰载机，这航母就好办了。” “哪有那么容易，人家是造船厂，只负责造船。 造飞机的自然是另有地方。 如果海军不着急要航母，晚几年也行，到时候再提出购买“瓦良格”号，那就是废铁价了。 到时候再提出采购航母舰载机，也就顺理成章了。” 海军领导立刻瞪大了眼睛，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大了。 “那怎么行。就算没有航母，先研究舰载机也是可以的嘛。 陈主任，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在俄罗斯你前前后后给空军搞了三十架飞机回来。 而这一次乌克兰之行，一艘远洋油料补给舰，一艘破冰船，这对于海军的帮助，微乎其微啊。 眼看着航母多少有点眉目，结果国内那些人还不愿意。 要是再不把航母舰载机搞出来，我们海军可要落后空军了。” 海军和空军一样，都是比较偏技术类的兵种。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比较偏装备。 没有飞机的空军，叫什么空军。总不能让人自己飞到天上去吧？ 同样的道理，没有船的海军叫什么海军，甚至是没有大船的海军，能叫海军嘛？ 原本咱们的海军和空军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可突然之间凭借着陈长安，空军一下子阔绰起来了。 又是武装直升机，又是SU27，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 咱们的科研人员，你要是让他们从无到有的研发，有些困难。 但是要给他们样品，照葫芦画瓢的仿制，那可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眼看着空军这边即将发展壮大了，他们海军要是在没有什么作为，可就要被空军给甩开了。 本来大家都一样，也没啥好比的，反正不可能和陆军比。 这以后空军腰杆子挺起来了，以后在和空军的领导见面，怕是自己要被他们给损的头都抬不起来。 “那就只能去其他单位想办法了，黑海造船厂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好买的了。” “陈主任，哪里能够买到舰载机？我去和上面沟通。 咱们就像在黑海造船厂一样，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在乌克兰南部的敖德萨附近，有一个海军航空兵训练基地。 您想一想，海军航空兵训练基地，那能没有舰载机吗？ 有了Gbt-的燃气轮机，咱们今后的舰艇就不缺动力了。 剩下的武器系统，雷达系统，这些对咱们来说很好解决。” “好，我这就去给上级打报告。好不容易来乌克兰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上级领导交代了。” 陈长安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海军领导，心中默念道。 “希望这个时候的尼特卡训练基地还没有荒废。” 不过海军可能要失望了，哪里说到底还是飞机更多，空军领导可能要乐开花了。” 几天之后，海军领导将情况汇报给上级之后，上级非常重视。 不管怎么说访问团此时就在乌克兰，只要吴方不反对，让访问团多参观几个军事基地，也是好事。 随后在大使馆的斡旋之下，访问团终于来到了位于乌克兰南部的尼特卡训练基地。 当访问团来到这座基地内部的时候，海军将领眉头紧皱。 而同行的空军将领，脸上都快要笑出花来了。 这个基地没有别的，除了飞机还是飞机。 不仅仅有SU27，还有米格29，安124，安225。 也算是让空军领导开了眼。 尤其是大型运输机，空军领导看的直流口水。 可惜前段时间国内刚刚选择了伊尔76运输机，并且和俄罗斯已经签订了合同。 第1188章 海军的未来 空军领导觉得这个海军航空兵训练基地可比之前那个黑海造船厂可要好多了。 而海军领导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在航空兵训练基地转了一圈之后，拉着陈长安的胳膊问道。 “陈主任，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有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来这里购买舰载机的吗？” “可我怎么觉得来到了这里，空军那边的人怎么那么开心呢？” “您放心吧，空军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军费就那么多。 他们就算是看上了其他飞机，也没钱买了啊。 咱们这一次就是为了舰载机而来，谈完了咱们就可以回国了。” 海军领导点点头，陈长安说的没错。 军费总共就那么多，陆军要占用一部分，剩下的才是海军和空军分。 有些特殊的装备，的确可以不走军费，可空军花了那么多钱，同时也有了SU27，也差不多了。 “可是，陈主任啊，您还知道乌克兰那个船厂有成品战舰嘛？ 要不咱们买了舰载机，再去看看战舰？”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在黑海造船厂买了两条船，还是用国内的产品交换的。 想来想去还是非常划算，然后上瘾了，想着继续这样。 “你想得美，要知道黑海造船厂可是当初联合体内数得上号的造船厂了。 那可是三艘航母依次开工的造船厂，你看看世界上有几家造船厂能像黑海造船厂这样。 三艘航母依次开建，同时还能在建造其他船只的？ 造船这个行业可不是三五天，一两月就能造好的，这一点不需要我来多说了吧？ 咱们能在黑海造船厂遇上两艘成品船，就算是运气好了。 要我说啊，海军还是要自力更生，有了再黑海造船厂买回来的燃气轮机，将来只要发展出咱们自己的燃气轮机，海军就差不了。 一旦技术成熟了，到时候军舰就跟下饺子一样。 一次性就是十艘八艘的造，到时候就怕海军没那么多人开船了。” 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把海军领导说的眉开眼笑。 “说来说去，还是陈主任你最会说话。 真要是有您说的那一天，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怎么不信？到时候咱们走着看。 别说什么护卫舰，驱逐舰了。过两年咱们找个机会把瓦良格号给他买回来。 然后小步快跑，在造上他几艘航母，那你还不得乐疯了？ 什么美国人的蒸汽弹射，咱们也造上一艘带弹射的航母。 他们不使用蒸汽弹射吗？那咱们就用电磁弹射，比他们还要先进。” “陈主任，你比我这个海军出身的还能吹。 不过我喜欢，真要是有你说的那么一天，我请你喝酒。 感谢你提前让我知道了海军的未来，同时也感谢你为我们海军所做的一切。”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开始了关于舰载机的谈判。 关于舰载机，俄罗斯的苏33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不管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还是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都没有生产苏33。 而经过上一次的谈判，俄罗斯人认为，中方有了苏27就足够了。 对于出售苏33，俄罗斯人一直都是有顾忌的。 最后对方以中方没有航母为由，拒绝出售苏33。 海军方面在得知对方的话借口之后，也是开启了自研航母。 可惜航母可不是那么好研究的。 自家连几艘大型战舰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上马航母，在陈长安看来多少有些不明智。 而这些负责设计新航母的一众人，他们还不想让海军购买瓦良格号。 不过有一点是能够确定的，不管是自己造航母，还是买航母，最终都需要舰载机。 而这一次陈长安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来购买苏33的原型机。 会议室里，负责和陈长安一行人谈判的是阿列克谢总工。 他是黑海造船厂驻航空兵训练基地的负责人负责黑海造船厂在训练基地一切工作。 包括但不限于舰载机的起飞，降落，阻拦索，都由他来负责。 说起来这位阿列克谢总工好像权力很大，可实际上他在这座训练基地里，处境非常尴尬。 海军航空兵，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航母服务的。 可从乌克兰宣布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航母。 唯一造好的一艘航母，直接被俄罗斯开走了，剩下的一艘瓦良格，只有空壳子。 而另一艘航母才刚刚开始铺设龙骨。 没有航母，哪里来的舰载机？没有舰载机这位负责人他又能负责什么呢？ 这也是乌克兰的悲哀，看似好像继承了联合体很多重要的事情工厂。 可实际上就是一片空中楼阁，当初强大的黑海造船厂，如今连合格的造船钢板都没有，怎能不让人唏嘘呢。 马卡洛夫厂长已经和阿列克谢总工打过招呼了。 其实就算是不打招呼，眼前这个形势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乌克兰不可能拥有自己的航母了。 就算是有，也没钱保养和维护，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关于瓦良格号的出售情况，乌克兰心中也明白，中国人早晚会买的。 舰载机先谈好，也有利于瓦良格号的出售。 “陈主任，我就直说了，我们基地里没有成品苏33。 不过作为航空兵训练基地，虽然我们没有苏33，但是我们有两架苏33的原型机。 代号分别为t-10K-3以及t-10K-7，而苏33就是在这两架原型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 马卡洛夫厂长已经和我说了，早年他去中国援助的时候，受过你们热情的款待。 我们双方也算是朋友，而这两架原型机，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用了。 与其让他们在机库里慢慢的老化腐朽，还不如将他们交给你们。 让侧卫系列在东方继续延续他们的辉煌。 我们也知道你们与俄罗斯签订了苏27的采购合同，这两架原型机我们也不多要，只要能够和苏27的价格持平，就可以交易。 当然，还是用人民币结算后，折合我们黑海造船厂所需要的各种物资。” 对方如此干净利落，虽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比如有了舰载机，是不是要赶紧购买航母？ 而如今全世界能够买到的航母，只有瓦良格号一艘。 但陈长安还是挺快的说道。 “成交。” 第1189章 再次提起“白天鹅” 当听到陈长安说出“成交”两个字的时候，海军领导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和空军买回来一大批苏27相比，他们海军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在黑海造船厂买回来的两条船，也就是那艘远洋油料补给舰还能用得上。 另一条破冰船根本就不是给海军使用的。 如今总算是又入账了两架舰载机的原型机。 有了这两架原型机，就可以安排两家科研单位，全力攻坚舰载机了。 至少不会出现航母造好了，却没有舰载机的尴尬情况。 而飞机等航母却不怕，在地面上画好了线，先选拔飞行员，不断的练习，也不耽误事。 海军领导整个人非常放松，这下回去也算是有了交代。 谁让乌克兰的造船厂比较厉害呢。 而对面的阿列克谢总工也以为谈判结束了。 作为一个工程师，让他负责这些事情其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黑海造船厂的自己人呢。 如今事情谈完了，阿列克谢总工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陈长安继续开口说道。 “阿列克谢总工，不知道训练场里是否有图160“白天鹅”？ 如果有，我希望能够出售给我们几架。 你也知道黑海造船厂乃至于乌克兰目前的状况。 如果有了外汇，“瓦良格”号航母很可能会完工，让她真正的走向海洋。”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阿列克谢总工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作为黑海造船厂派遣到航空兵训练基地的总工。 他当然明白瓦良格号目前是一个什么处境。 甚至瓦良格的建造和设计，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对于瓦良格号，阿列克谢总工也是有感情的。 毕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当初可是从他的笔尖中渐渐成型的。 一步步看着他从图纸上变成实物，换作是谁都会对瓦良格号有着深深地感情。 瓦良格号如今的情况，他也是痛心疾首。 可国家没有钱，也无力去继续建造瓦良格号，他也无奈。 新上任的领导也没打算继续发展军工行业，而是整天玩弄政治。 希望在几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 图160“白天鹅”作为当初联合体时期最重要的战略轰炸机，这个价格肯定是不会便宜的。 而乌克兰继承了19架这样的轰炸机，卖掉几架倒是无所谓。 因为乌克兰如今不仅不能生产“白天鹅”，就连维修都是难上加难。 没有配件，自己又生产不了，这些“白天鹅”早晚都要趴窝。 与其到时候全部趴窝，变成一堆没人要的破烂，还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 而换来的钱，还有可能让瓦良格号重新恢复生机。 当然阿列克谢总工也明白，“白天鹅”就算是出售了，换回来的外汇也不一定会用在瓦良格号上。 可眼前的这些中国人连舰载机的原型都买回去了。 他不相信中国人能够自己生产航母，或者说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最终瓦良格号很可能还是会被中国人给买走。 空壳子的瓦良格号，只能当成废铁价卖，但是有了雷达，有了动力系统的航母，那可就是真航母了。 他在乌克兰的高层，也算是有些人脉，到时候可以说服高层，先把瓦良格号造好。 到时候中国人再想买瓦良格号，可就不再是几千万上亿的价格了。 就算中国人不买，还可以卖给印度人，想要购买航母的国家，多的是。 这就相当于拿中国人的钱，去赚中国人的钱。 军火交易，自古以来就是最赚钱的行业。 国家手握如此多的重工业厂子，凭什么只能靠农业出口赚钱。 “陈主任，你的要求我已经清楚了。 说实话我就是个舰载机训练中心的负责人。 而图160并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不过我可以向上面反映。 可以说说你们打算购买几架图160吗？我也好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 陈长安脸色一喜，开口说道。 “真的能卖？那你们有多少架，我就要多少架。” “白天鹅”可是好东西，战略价值非常高，真要是能买当然是越多越好。 出动十架和出动一架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一次性出动十架，很多小国怕是都要被炸成废墟了。 威慑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阿列克谢总工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 十九架全部购买，我相信你们手上没有那么多钱。” 陈长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现如今国家没钱，尤其是外汇储备，的确是不行。 要是放在后世，谁敢对中国说你们没钱，你们买不起？ 那陈长安非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有钱，什么叫豪横。 可一旁的随行人员，听到对方这样说自己的祖国，显然是不满的，一个个怒视着阿列克谢总工。 “人家阿列克谢总工说的是事实，没钱就没钱。 咱们努力赚钱就是了，没钱又不算是啥丢人的事情。” 随后陈长安看向阿列克谢总工问道。 “不知道贵国愿意出售多少架图160，单价是多少？” 阿列克谢总工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中听。 也没有在意其他人对自己怒目而视，平静的回答道。 “你们应该清楚，当初在我们宣布独立的时候，俄罗斯就要求将所有图160轰炸机花钱买回去。 而最终这些图160还留在乌克兰就是因为价格没有谈拢。 我也不瞒着你们，俄罗斯方面只愿意出每架2500万美元。 而我们则认为8000万美元一架，是一个合理的，没有乱要价的价格。 如果你们想要，同样是八千万美金一架，我们可以全部打包，出售给你们。 而这一次的交易，必须全部用美金，一次性结算，一分都不能少。” “嘶” 陈长安身后的几位谈判代表，一个个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可是九十年代初，这个时候的美金，还是真的美金。 8000万美元这还只是裸机价格，要是再加上所有武器配件，地勤保养，飞行员培训，这是要干到上亿美金或者更高一架了。 想要拿下乌克兰这19架“白天鹅”最少要付出20亿美金，才有机会将他们带回国。 第1190章 天价 “阿列克谢总工，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同时还是世界上面积第三大的国家。 我们早就不再是你们印象中的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了。 不就是十九架“白天鹅”嘛，我们要了，只不过这个单价不能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随即陈长安伸出一个巴掌，再次开口说道。 “五千万，这是打包价格，比俄罗斯出的价格要高了。 如果你们同意，咱们立刻成交。” 国家的外汇储备其实不少，相比很多国家已经算是高的了。 只不过国家面积大人口多，需要用到外汇的地方更多。 如果乌克兰同意了，国家能不能拿出来十亿美金？ 那是绝对能够拿出来的，只是要看看这十亿美金花的值不值。 而在陈长安看来，十亿美金在现在来看的确值钱。 可十九架“白天鹅”放在咱们国家，至少可以用三十年。 往后的三十年里，咱们再也不需要为轰炸机的性能落后而发愁了。 同时还能给军工行业借鉴的机会，很可能凭借着“白天鹅”的技术，让咱们自己的轰炸机早一步实现全方面的提升。 这笔买卖划算。 阿列克谢总工听到陈长安的话，有些吃惊。 他对于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很多人想要吃饱都成问题。 可眼前这位陈主任，竟然有如此魄力。 阿列克谢总工可是知道上面对于图160的想法，就是想要卖掉换钱。 5000万美金一架的价格，虽然还没有达到他们的心理价位，可也比俄罗斯2500万一架的价格高多了。 也许这一次这十九架图160真的有机会卖掉。 “稍等，我需要去找空军的负责人，以及上面的领导谈一谈这个问题。” 要知道俄罗斯虽然一直想要把这十九架图160买回去。 可他们一直咬死2500万得价格不松口。 在阿列克谢总工看来，五千万美金，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数字价格。 看着阿列克谢总工离开了会议室，一旁的海军领导小声的说道。 “陈主任，要不要将这件事情通知一下国内。 这可是十亿美金的交易，万一国内拿不出这笔钱怎么办？” 海军领导一脸的便秘，看阿列克谢总工的样子，搞不好这一次交易真的能成交。 这帮子乌克兰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战略轰炸机这样的大杀器也愿意拿出来卖掉。 这要是换成他，别说五千万美金一架了，就是一亿美金一架他都不想卖。 有些武器，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而一旁的空军领导，已经把陈长安当成了自己人。 没办法，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空军得到的东西太多了。 就算是把米格24武装直升机交给陆军，他们还有好几十架苏27进账。 至于说苏33舰载机的原型机，就先放在海军科研单位里。 到时候有了舰载机，还能没有陆航版本的飞机吗？ 前段时间，我国刚刚从俄罗斯引进了不少伊尔76运输机。 如果这一次能够交易成功，再有了“白天鹅”这种战略轰炸机，他们空军真的要起飞了。 直升机有米格24，战斗机有苏27，运输机有伊尔76，轰炸机有图160。 想想就美的很。 这也是沾了海湾战争的光，美国人用事实证明了，制空权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 当听到海军领导的话，正美着的空军领导立刻就不愿意了。 “你懂经济吗？你知道国家有多少外汇储备吗？ 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瞎出主意，人家陈主任比你懂市场。 既然陈主任敢说这话，心里就有底。” 空军领导一句话，怼的海军领导不吭声了。 要说指挥打仗，是个陈长安怕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要说经济，尤其是赚钱花钱方面，是个他也不是陈长安的对手。 尤其是国内重大军事采购和出口，基本上都有陈长安的身影。 而每一次的交易，事实证明，陈长安不管是购买还是出售武器，都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谁能想象，几十万箱方便面就能换好几架飞机回来。 打死他们，他们都不敢在军火谈判中提出用方便面来进行交易，这不是闹着玩嘛。 可事实上陈长生不仅提出来了，还成功了。 就凭这一点，就没人能质疑陈长安的决定。 海军领导一脸的憋屈，这下好了回去上级领导还不知道要怎么挖苦他呢。 眼看着空军就要农奴翻身把歌唱了，转头一看他们海军还是没变化。 事实证明，笑容是真的会转移。 刚刚采购完舰载机的时候，海军领导满脸的笑容。 如今这个笑容转移到了空军领导的脸上。 没过多久，阿列克谢总工回到了会议室。 在落座之后，表情严肃得说道。 “经过上级领导的讨论，五千万美金的单价还是有些低了。 要知道这可是图160“白天鹅”，他可是战略轰炸机。 她可以高度预防什么防空阵地，同时航程也足够大。 可以携带远程空地导弹，如果加上导弹的射程，“白天鹅”可以打击全球任何一个地方。 七千万的单价，是我们的底线。如果要是便宜卖，我们早就卖给了俄罗斯，而不是你们了。” 随着翻译将阿列克谢总工的话翻译完之后。 海军和空军领导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反转。 在海军领导看来，国家的重心在发展经济，七千万美金一架，这可是十几亿美金。 要知道浦东新区的发展，才投入多少钱啊。 十几亿美金能干多少事啊，别的不说这些钱去国外买生产线，回来建厂不知道要解决多少人的就业问题。 而空军领导脸色难看，将目光放在了陈长安的话身上，等待着陈长安的回应。 自家能不能有战略轰炸机，全在陈长安的一念之间了。 七千万这个价格，刚好也卡在了陈长安的底线。 要是八千万一架，陈长安转头就走了。 白天鹅在重要，如今也不值这个价格。 要是放在后世，八千万也就是能买一架“阵风”，算不上贵。 可如今确是贵的离谱，国家的外汇储备来之不易，决不能乱花。 到底要不要，不仅要结合空军的需求，陈长安还要计算来之前，上级领导给他交的底。 第1191章 竞争者 此时的陈长安也是思考了良久，再来之前上级领导其实也是给陈长安了一个底线。 高端武器的确重要，毕竟是关乎国防安全的。 可武器采购，同样需要量力而行，至少不能影响到经济发展。 陈长安在购买了远洋油料补给舰，破冰船，十套燃气轮机以及相关技术，又采购了两台舰载机的原型机。 这一套下来，钱同样是没少花，此时在拿出十几亿美金，早就超出了上级领导给的底线。 黑海造船厂的东西，还能拿人民币和一些物资充抵。 可图160人家只要美金，于是陈长安开口说道。 “阿列克谢总工，实在是不好意思。 此次前来，我们在黑海造船厂采购了不少东西。 不管是那个国家，采购预算都不是无节制的。 这样吧，这19架图160，这一次我先采购十架。 等过段时间我在将剩下的九架买走，当然在这期间有其他国家想要购买。 这剩下的九架你们也可以出售，你看这样行不行？” 战略轰炸机，起的就是一个战略威慑作用。 能够全买回去当然是好的，可要是没那么多钱，买上几架也可以。 拿出一架用于研究，剩下的就算停在机场也同样有震慑力。 时不时的起飞一起，周边国家都要心惊胆战的小心应付。 就比如小日子，将图160往他们周边一飞，说话的语气都要恭敬几分。 空军领导听到只采购十架，心中有些失落。 不过转念脸上就再次露出了笑容。 十架就十架，至少这一次他们空军也算是吃饱了。 国家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外汇储备也是一年比一年高。 真正买得起又愿意买图160的国家可不多。 这十九架图160就是自家的囊中之物了，想跑都跑不掉。 乌克兰方面当然是愿意的。 他们自己也知道，一次性购买十九架，这个价格没有几个国家能够接受。 尤其是在海湾战争中F117A隐形轰炸机的出现，让世界了解到原来轰炸机还可以走另外一条路线。 相比起高空高速突防，隐身轰炸机的技术路线显然更合理。 因为不需要高速，慢悠悠的飞行，就会省很多燃油和空间，就能够携带更多的武器。 而随着导弹技术的进步，将来一定会有很多种导弹，能够对付图160。 现在乌克兰方面那是能卖一架是一架，先把眼前的经济危机度过再说。 “可以，没有问题。 如果陈主任对于这次的交易没有异议，咱们就可以签署备忘录了。” 随后双方拿出文件，阿列克谢总工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长安拿起笔，犹豫了一下，随后同样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长安不后悔，有了这十架战略轰炸机，空军能做的事情会多上很多。 这样一来，陆基，空基，海基，三维立体打击能力中的空基，算是解决了。 “合作愉快。” 双方在握手之后，谈判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而签署的文件，还需要发送回各自的领导，当领导同意这笔交易时候，就会成交。 当文件传回国内的时候，国内也是掀起了波澜。 如此巨大的军购，势必会影响到经济发展。 不同意这笔军购的都是地方政府官员，这么大一笔交易，放在地方上，足以打造好几个浦东了。 没看到就因为浦东的发展，带动了魔都的发展吗。 魔都连续好几任领导，任期一满，立刻就升迁了吗？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而此时即便是没啥进项的海军领导，都和空军领导站在了一起。 只要这一次的军购能够显示出应有的作用，早晚都会轮到他们海军。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自然是要一致对外。 “如今，国际形势一片大好，我国周边安全稳定。 此时采购图160这种战略轰炸机，除了会造成地区紧张之外，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好处了。 花费如此巨额资金，换回来十架中看不中用的飞机，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应该坚定不移的，走经济发展的道路。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军队从来不是靠先进的武器战胜敌人的。 我不信没有这图160，就没有办法打击敌人了。 这又不是战时，一切都要以军队为主，这笔交易我不赞成。” 随着有人站出来公开反对这笔交易，部队的领导不干了。 “你是不是眼瞎了？海湾战争才过去多久，当初的直播你没看吗？ 美军如果用同样的武器，我们的下场和侯赛因不会有任何区别。 我们自己采购飞机，关周边国家什么事情。 有了这款战略轰炸机，只需要一起飞，我敢说周边没有一个国家敢跳出来搞事情。” 结果双方各持己见，僵持不下，无奈之下只能休会。 选择第二天继续开会，希望今天回去之后能够好好思考一下，明天的会议上能够达成一致。 这下可好，谈判的地点本来就在乌克兰的地盘上。 陈长安和阿列克谢总工达成协议的第一时间，乌克兰方面就签署了合同。 而国内却没能商量出个所以然，直接就把陈长安给晾着了。 国内没能商量出个结果，陈长安远在乌克兰也没办法和国内的那些人据理力争。 无奈之下只能在酒店休息，等待着明天会议之后传来的消息。 可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中方和乌克兰完成了十架图160的消息，就在当天晚上，摆在了几个大国领导人的办公桌上。 甚至连双方协议的具体细节，比如以七千万美金的单价成交，都了如指掌。 图160这样的战略轰炸机，谁不想要？ 俄罗斯想要美国同样想要。 俄罗斯一直以来都想将乌克兰手中的这十九架图160带回俄罗斯。 只不过乌克兰人的要价太高了，乌克兰没外汇，俄罗斯同样没有。 而俄罗斯一直以来的都是报价2500万美金一架，想的就是捡便宜。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坐不住了。 这19架图160原本就是他们嘴里的食物，这突然冒出来一个竞争者，还不讲武德的出了高价。 这怎么能受得了，于是俄罗斯在当天晚上，立刻就采取了行动。 第1192章 变故 由于时差的原因，俄罗斯率先出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为每架图160出价2500万了，而是直接报价7000万。 没错就是和陈长安谈的价格一模一样。 俄罗斯的想法很简单，尽量阻止图160落到中国的手里。 如果实在是阻止不了，也要将数量压到最低。 为了不让中国得到图160，俄罗斯人直接对外宣称。 乌克兰不能什么武器都随意出售，尤其是在独立之后所拥有的核武器。 乌克兰刚刚独立，就开始出售舰载机得原型机，战略轰炸机。 这很难让人相信，再过段时间乌克兰会不会因为没钱，而出售核武器。 尤其是中东国家，他们本来就有钱，在遇到乌克兰这个为了钱而没有底线的国家，核武器很有可能会扩散。 一方面准备给乌克兰施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让乌克兰自己投鼠忌器。 果然俄罗斯刚刚对外宣布乌克兰必须无核化，以防止核扩散。 立刻就得到了很多国家的积极响应。 整个欧美国家尤其是美国，响应得速度非常的快。 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打完海湾战争，这要是让部分中东国家拥有了核武器，他们就危险了。 美国立刻宣布，禁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要求乌克兰不仅要无核化，还要拆除手中所有的图160。 此时国内还是夜晚，白天在会议上还在谈论要不要购买图160的一众领导，被紧急喊来再次开会了。 没办法，为了十架图160，俄罗斯和美国罕见的达成了一致。 两个超级大国同时对乌克兰施加压力，让国内突然意识到了，敌人不想让我们得到的，我们就必须得到。 “我白天就说了，图160是战略轰炸机，这东西只需要握在手中，就是一种威慑的力量。 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咱们已经和平了，就可以高枕无忧吧？ 现在看到了吧？ 交易的消息一出来，全都不想让咱们得到战略轰炸机的。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同志们，我觉得没什么需要开会讨论的了，图160必须买。” 空军领导痛心疾首的在会议室高呼。 白天的会议上如果达成了一致，这会怕是图160已经准备起飞回国了。 现在可好，消息一泄露，目前来看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一次得十架图160能够到手。 只希望陈长安那边给点力，争取完成这个订单。 远在乌克兰的陈长安自然是得到了消息，心急如焚。 给国内连续发了三封电报，让国内尽快拿出一个结果。 最好是趁着这次机会，一口气将十九架图160一口吃下去。 这个钱不是拿不出来，这是唯一能够购买图160的机会了。 可惜陈长安得到的答案，就是让他稍安勿躁，等待着谈论的结果。 在第三次得到让陈长安稍安勿躁的消息之后，陈长安看着天空，无奈的摇了摇头。 关键时刻，希望国内给点力。 乌克兰人没有等来中国人的同意，却等来了俄罗斯人的报价。 在刚刚对乌克兰施加压力之后，俄罗斯人以每架700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8架图160，以及配套的巡航导弹。 面对如此有诚意的报价，手握19架图160的乌克兰，当场就同意了。 如今整个欧美地区，铺天盖地的要求乌克兰无核化，以及拆毁图160，再不卖掉，恐怕要砸在手里了。 要不是俄罗斯之前报价太低，他们早就将图160卖给俄罗斯了。 俄罗斯倒是想一口气把图160全部买下来，可惜实力有限。 交易几个小时之后，8架图160就起飞，向着俄罗斯方向而去。 此时的美国人，突然觉得与其让俄罗斯和中国瓜分掉这些图160，不如自己也买上几架。 乌克兰人继续等待着中国的方面的消息，这个时候美国人报价了。 乌克兰人必须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美国三架图160，不然将会受到严厉的经济封锁和制裁。 同时联合多个国家，对乌克兰施加压力，不仅要销毁所拥有的核武器，还需要再美国的监督下完成。 如果不同意，实际上将不会有国家购买乌克兰生产的粮食，以及各种产品。 2000万的价格是不可能卖的，可经济封锁和制裁，乌克兰非常的担心。 本来就够穷了，要不是家里有这世界上一半的黑土地，还能往欧洲卖点粮食。 这要是被制裁了，那就真的玩完了。 此时在得到了8架图160的俄罗斯，再一次的出手了。 这一次俄罗斯人用的是经济手段。 在独立之后，乌克兰欠了俄罗斯2.75亿美元的债务。 为了不让乌克兰卖给中国人图160，俄罗斯先是花费了5.6亿美元的现金，购买了8架图160。 同时决定免除乌克兰2.75亿美元的债务。 同时再给乌克兰2.85亿美元的贷款，用来缓解乌克兰的经济压力。 而代价，就是不能将图160出售给中国。 俄罗斯的经济手段，一下子让乌克兰摆脱了一大部分的债务危机，他们可以不用再靠出售家底换钱了。 俄罗斯和乌克兰毕竟是大哥和二哥，双方的利益可以说是捆绑在一起的。 尤其是在整个欧美国家都开始整套声讨乌克兰的时候。 而在国内，地方政府领导们还在据理力争，空军领导眼睛通红。 上级领导在权衡再三之后，终于还是拍板了。 “好了不要争了，战略轰炸机买回来也算是我们手中的王牌了。 人家不想让我们拥有的，我们就必须要有。 给陈长安发电报，十架图160我们买了。” 当陈长安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找到了阿列克谢总工。 “阿列克谢总工，我方已经达成了一致，合同咱们可以正式签署了。” 阿列克谢总工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 “陈主任，不好意思，关于这一笔交易，我想咱们需要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了。” 第1193章 压力 听到阿列克谢总工的话，陈长安的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阿列克谢总工，咱们可是签过备忘录的。” 一旁的空军领导急得不行，海军领导同样着急。 平时互相闹着玩，开玩笑，甚至是互相挤兑一下都没问题。 可这战略轰炸机可是国之重器，一旦买不到图160，这可是国家和军队的损失。 中方所有代表都看向了阿列克谢总工。 此时的阿列克谢总工一脸的尴尬，面对着陈长安等人的注视，缓缓开口说道。 “陈主任，不好意思，我想这笔交易咱们可能完成不了了。” “为什么？” “就在刚刚，俄罗斯同样以700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了8架图160。 同时俄罗斯和美军同时给我们压力，让我们不能出售图160。 您也应该清楚，当今世界上的两大军事强国，同时施加压力，尤其是经济上的封锁，让我们非常难办。 我们手中的的11架图160，基本上不会再出售了。 不光是图160，就是我们手中的核武器，恐怕也会一并销毁。” “阿里克谢总工，你们糊涂啊。 手握核弹，就是手握真理。无论是谁想要对付你们都要思索再三。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不会真的以为俄罗斯和美国都是乌克兰的好朋友吧？ 销毁了图160，你们那什么将核弹打出去？ 没有了核弹，谁还会对你们投鼠忌器？ 到时候乌克兰的经济也不见得能够好转。 而且还会被人轻易的拿捏，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你就打你。 你们乌克兰拥有着广阔的黑土地，这一点首先保证了你们不愁吃，不愁穿。 同时手握如此多的重型工业基地，别的不说光是一个黑海造船厂，哪怕是生产民用货船，都不愁赚不到钱。 即便是没有下游的供应链，也可以慢慢发展啊。 再差还能比当初的我们更差吗？” 阿里克谢总工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悲哀。 作为军事项目的总工，他还能不清楚图160以及核弹的威力吗？ 可他只是个总工，这一次也就是恰逢其会，才充当这个谈判的代表。 而国家的决策，他连建议的权利都没有。 “我当然明白销毁图160与核弹，是一个多么愚蠢得决定。 可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如今只能希望上帝保佑乌克兰。” 上帝有没有保佑乌克兰陈长安不知道，但是陈长安知道，三十年后的乌克兰和俄罗斯这一对兄弟国家，最后却反目成仇。 陈长安此时心急如焚，拿不到图160可以说是咱们的损失。 尤其是图160上的NK-32发动机，四台这样的发动机能够让图160达到275吨的起飞重量。 不仅如此图160还有的航程，以及超过2马赫的速度。 而几十年后，同样是四台发动机得运20，也只有220吨的起飞重量。 好不容易谈好了的交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终止，陈长安实在是不甘心。 于是拉着阿列克谢总工的手说道。 “阿里克谢总工，你要知道这些图160一旦被销毁，以后你们乌克兰将永远不再拥有。 难道你们不想留条后路吗？哪怕是为了将来能够在一起拥有图160。 既然能够出售给俄罗斯，也希望你们能够出售给我们。 这一次不管多少架，我愿意出八千万美元，哪怕是只有一架。 实在不行卖一台备用的NK-32发动机给我们也行。 如果连发动机都不能出售，我们花钱把图纸买下来，这总可以了吧？”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国家需要飞机，但是更需要的是发动机。 飞机的气动布局，其实并不是非常的难。 只要有风洞，一次次的不断改进，实验，总能达到要求。 甚至是没有风洞，也能够将飞机的外壳设计出来。 难就难在优秀的气动布局同样需要合适的发动机来支撑。 图160为什么会被称为“白天鹅”，既有气动外形的优雅，也有发动机带给他的强劲动力与起飞重量。 外形我们同样可以自己设计，可想要造出同样的发动机，那是难上加难。 乌克兰迫于压力，不敢将手中的图160出售，那购买发动机总可以吧？ 只需要一台，只要突破了材料学，就能复制出同样的发动机，就能生产出堪比“白天鹅”的战略轰炸机。 也许是因为马卡洛夫厂长是拉列克谢的上级领导。 也许是因为老一辈联合体的工程师们对于我们还有一定的感情。 也许是陈长安的真诚打动了阿列克谢总工。 也许是不满俄罗斯和美国的威胁压迫。 又或是真的见钱眼开，反正阿里克谢总工犹豫了一下说道。 “图160的轰炸机编队，驻扎在普里卢基空军基地。 我和空军基地的负责人瓦西里耶夫中将的关系不错。 他是一个十足的爱国将军，我去和他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随着阿列克谢总工的话音落下，陈长安乃至于身旁的军队将领，全都露出了笑容。 果然陈长安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争取到了购买发动机的机会。 尤其是下一个谈判的对象，是一位爱国将领。 这样的谈判对象，最少能够买到发动机。 “感谢你，阿列克谢总工。” 陈长安握着阿里列克谢的手，激动的说道。 几分钟之后，阿列克谢回到了会议室，面带微笑的说道。 “陈主任，你们可以去普里卢基空军基地了。 瓦西里耶夫中将，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 陈长安一行人不敢耽误，每耽误一分钟交易就很可能会被终止。 此时此刻美国联合一大批西方国家，还在不断的对乌克兰施压。 也许下一分钟乌克兰就会顶不住压力，将图160与核武器一同销毁。 就在陈长安乘坐飞机，前往普里卢基空军基地的的路上，陈长安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一个国家有着一个出色的领导人，是多么的重要。 我们当初一穷二白，面对压力果断出击，自力更生。 硬生生的淌出来了一条路，尽管这条路不好走，可最终我们战胜了困难。 而乌克兰可以说是天胡开局，可一手好牌却打的稀烂。 连核武器都愿意销毁，这不是自废武功，任人宰割嘛。 真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构成得。 第1194章 空军基地 就在陈长安一行人飞往普里卢基空军基地的路上。 美国人再次出招了。 他们安排了挪威的一家公司，对乌克兰表示要收购核动力航母的钢板。 而黑海造船厂内，“瓦良格”号的旁边就有一艘“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这艘建造了百分之三十多的核动力航母，此时正停在黑海造船厂的0号船坞内。 在乌克兰无力建造航母的今天，这些航母上的钢板拆解之后卖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乌克兰的领导层也不算是不懂行的存在。 对于这艘核动力航母，如果留下来，等乌克兰的经济好转了，也可以继续建造。 可以留给自己用，也可以后续高价卖出。 总比拆解之后当废铁价卖掉的好。 毕竟对方出价450美元一吨，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可乌克兰已经卖掉很多武器装备了，半成品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甚至还没有“瓦良格”号重要。 渐渐的拆掉“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就在乌克兰内部因为拆不拆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美国人再一次的出手了。 这家位于挪威的公司再次提出，向位于尼古拉耶夫的黑海造船厂订购六艘大型货轮。 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在黑海造船厂的0号船坞建设。 尽管很多人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意图，可六艘大型货轮，价值可是不少。 有了这六艘大型货轮的订单，就能够救活黑海造船厂，而政府还能拿到一大笔外汇。 随着订单的确认，反对拆掉“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 毕竟相比好几亿美金的外汇收入，一个建设度刚刚达到百分之三十的航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在陈长安一行人到达普里卢基空军基地的时候，乌克兰与挪威正式达成了一致。 挪威与美国的人将会监督乌克兰拆除“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核动力航母的拆解。 而陈长安一行人到达普里卢基空军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无奈之下只能在等一个晚上。 见不到空间基地的负责人瓦西里耶夫中将，陈长安始终是担心不已。 自从代表团和乌克兰方面达成了初步的协议之后，俄罗斯和美国立刻开始出手。 此时陈长安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原本谈好的交易，直接就被叫停了。 两个超级大国共同施压，乌克兰立刻就有了扛不住的意思，而且形势还在不断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克兰承受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乌克兰没有一点骨气，搞不好陈长安他们整个代表团都有可能被赶走。 代表团的成员们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尽管继承自联合体的招待所环境还不错，可陈长安一行人却都睡不着。 天亮了，陈长安一行人带着有些焦急的心态终于见到了瓦西里耶夫中将。 “你们得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可作为一个军人，我不能违反上级的命令。 今天将会有8架图160飞往莫斯科，至于其他的任务，我都需要等待上级的命令。” 瓦西里耶夫中将，面对陈长安，一脸的严肃的说道。 “中将阁下，阿列克谢总工介绍我来的，我的身份想必你也清楚。 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并且还是战略轰炸机基地得负责人，我相信对于目前的形式，您比我更了解。 俄罗斯人和美国人要的就是你们乌克兰不再具有反抗他们的军事力量。 等你们手中的核武器，航母，战略轰炸机都销毁之后，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只能做什么，不同意就会被欺负，被压迫。 我相信你在这里服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图160全部销毁，这座基地就会变得荒凉。 您真的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瓦西里耶夫中将，脸色不断的变换。这一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拒绝陈长安。 显然，陈长安刚刚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 作为一名军人，在联合体得时候，他就在这座基地里生活和工作了。 作为曾经的超级大国，瓦西里耶夫中将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手握战略轰炸机，不光是外国人就算是他的上级，也不敢给他脸色。 可就因为8架图160出售给俄罗斯这件事，他和上级争吵了许久。 作为战略轰炸机编队的负责人，没有了战略轰炸机，他就是一个空壳将军。 而在他看来，不管是俄罗斯还是美国，都不是啥好东西。 与其销毁这些轰炸机，还不如卖给中国人。 “你知道的，如果我擅自出售给你任何东西，都是在违反上级命令，一旦走漏消息，我的军旅生涯将会结束。” 陈长安刚刚想在争取一下，瓦西里耶夫中将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愿意卖给你们一架图160，这件事情我也会和上级沟通。 迫于压力我们只能终止交易，但我们的人心里知道该帮谁。 等会会有9架图160从基地的跑道上起飞。 其中八架飞往莫斯科，而其中一架则是飞往四九城。 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对待这些“宝贝儿”，她们都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轰炸机。” 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在一次见到他们。” 看着一脸痛苦的瓦西里耶夫中将，陈长安能够明白对方内心的想法。 曾经高高在上的联合体将军，如今只能地下高高的头颅。 远东军区司令，人家还能贪点钱，而他们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己守卫的国家将要衰弱谁的心里也不会好。 瓦西里耶夫中将的内心，现在正在痛骂乌克兰高层。 他们的高层实在是没有远见，天胡开局，却净搞骚操作。 可陈长安却不这么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你把别人当傻子的时候，说明你自己才是傻子。 尤其是凭自己的能力，做到高位的人，更没有傻子了。 一切的不可思议，不合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其背后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因为对方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是一个东西而已。 第1195章 无能为力 听到会有一架图160飞往四九城，陈长安以及团队成员，一个个激动不已。 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总算是达成了目的。 陈长安立刻起身，说道。 “感谢你，瓦西里耶夫中将，你将会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瓦西里耶夫中将点点头，同样起身，和陈长安握过手之后，说道。 “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安排飞机起飞的事宜。” 瓦西里耶夫中将刚刚离开会议室，陈长安身后的几位团队成员立刻就拥抱在了一起。 虽然原计划的十架图160没有了，变成了一架。 可即便是一架，只要回到国内，图160的机体结构，发动机国内就有希望仿制出来。 这将极大的促进国内大飞机的生产和研究，这一趟乌克兰之行，再苦再累也值了。 随着陈长安一行人以及瓦西里耶夫中将站在机场跑道旁，看着九架图160依次起飞，陈长安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了。 “这最后一架，就是你们购买的，前期会跟随其他飞机先飞往俄罗斯。 中途改道直飞蒙古，最终在四九城降落。 随行的飞行员将会成为你们的教官，直到你们的飞行员完全掌握了图160的驾驶，他们才会回到乌克兰。” “在飞行途中，会不会出现意外？ 要知道俄罗斯人是不希望我们能够得到图160的。” “放心，俄罗斯安排的基地，距离蒙古没有多远。 路上的几个雷达站，乃至于空军基地的负责人，不是我的部下，就是我的朋友。 他们不可能为难我的，这少在进入蒙古前，他们不会为难我们。” “那蒙古国呢？不打招呼直接闯入对方的话领空，多少有些不尊重对方吧？” 陈长安倒不是怕了蒙古，而是此时正是关键时期。 原本这一架图160就是秘密购买的，陈长安当然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 当然，图160到了四九城，大概率还是会被人发现，可飞机到了咱们手里，已经成为了事实，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可现在不一样，一旦蒙古国提出抗议，一下子就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购买了图160。 这样一来也会让国内非常被动，如果有别的办法当然是最好的。 听到陈长安提起蒙古国，瓦西里耶夫中将不屑的撇了撇嘴。 作为一个夹在两个大国中间的内陆国，除了讨好其中一方，或者两边都不得罪，才能勉强生存下去之外，在没有第三种活法了。 凭借着联合体的帮助，才能勉强建立国家的蒙古，自然是对联合体言听计从。 而瓦西里耶夫中将，在乌克兰还没有独立之前，安排飞行训练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从蒙古国上空飞过的情况。 但是瓦西里耶夫中将从来没有跟蒙古国通报过什么。 别说瓦西里耶夫中将，其他将军也都不会也不可能去通报。 这一次同样如此，通报情况？凭什么通报？他们配吗？ “不需要，有什么好通报的？本来就是秘密行动，通报了他们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咱们的私下交易？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图160可是高空高速轰炸机，蒙古国人能不能发现都成问题。 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指望用高射机枪把我的图160打下来？” 瓦西里耶夫中将的话让陈长安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站在空军基地的指挥中心内，陈长安心中则是叹息了一声。 真的是弱国无外交啊。 不管蒙古国的立场是什么，终究是一个主权国家。 一架战略轰炸机飞在自己的领空上，自己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来干什么的。 要是没有雷达也就算了，至少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无知者无畏。 就怕是有雷达，也发现了图160，却因为没有任何手段阻拦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自己领空的一边飞到另一边。 这种无力感换作是陈长安，肯定是受不了，这也是为什么，陈长安坚持要强大空军的原因之一。 轰炸机编队的前期飞行，异常的顺利，这里面既有和俄罗斯通报过的原因，也有这一路上大多都是瓦西里耶夫中将之前的同事。 当飞行员通报顺利离开编队，进入蒙古国上空之后，陈长安明显看到了瓦西里耶夫中将松了一口气。 显然，这件事情对于瓦西里耶夫中将而言，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进入了蒙古国领空，瓦西里耶夫中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我们的交易即将完成，这八千万美元没有让你们白花。 也许要不了我就要退役了，将来有一天我可能会去中国看一看。 到时候希望你们能让我再看一眼图160那优美的身姿。” “会的，瓦西里耶夫中将，只要您愿意，我们欢迎您到中国来。 将来的某一天，图160很可能会在中国发扬光大。” 双方甚至开始准备喝庆功酒了，可就在这时，飞行员传来了消息。 “将军，蒙古空军发现我了，让我们立刻说清楚来意。” 瓦西里耶夫中将眉头一皱，立刻下令道。 “不必理会他们，继续按照预定路线飞行。” 刚刚还和陈长安吹牛逼，说是蒙古国可能连发现他们都做不到，转眼就被人发现了。 瓦西里耶夫中将的脸上自然是不好看，以至于下达的命令都比从前霸道一些。 “这是看到联合体解体了，他们觉得有机会可以站起来了。 蒙古国手上有什么武器我们一清二楚，我这次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将军，蒙古国警告我们，再继续前进将会锁定我们，并且发射防空导弹。” 要是陈长安不还在身边，瓦西里耶夫中将可能还会选择和蒙古国通报。 可牛逼已经吹出去了，八千万美金也到手了，他的任务自然是要完成的。 “提升飞行高度到一万二千米，机翼变后掠翼，飞行速度达到两马赫，快速通过蒙古国领空。 对方只有萨姆-7防空导弹。发射高度最多也就是三千米，射程也就是几千米，他们对图160无能为力。” 此时就体现出来了战略轰炸机的作用了。 对于这些军事力量不强的国家，图160这种飞的快，飞得高，携弹量大，还飞的远的轰炸机毫无办法。 隐身战略轰炸机是让你不知不觉中被轰炸，而图160这种就是你明明知道他就在你的头顶上。 可你就是拿他没有办法，一般的导弹都没有对方飞的快，更没有对方飞得高，这种无力感很容易摧毁对方的信心。 第1196章 退货 蒙古国人看着雷达上的信号，对方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警告，依然不管不顾得朝着自己的内陆快速飞来。 尽管他们心中知道，这就是俄罗斯方面的飞机。 当初联合体的时候，从来都是把他们的领空当成自己的。 可以说这是一种屈辱。 可没办法，因为历史原因，蒙古人只能依靠联合体。 如今联合体解体，他们只能依靠俄罗斯。 可这样打脸的行为，尽管不满意，也只能忍着。 不想忍又能怎么样？ 从雷达上显示的情况来看，对方的飞机飞的是又高又快。 他们手中没有能够拦截的飞机，同样也没有能够锁定目标的导弹。 除了发出几声毫无作用的警告，别无他法。 看着飞向中国，渐渐远去的飞机，蒙古人气愤不已。 “下一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 普利卢斯空军基地内，当听到图160已经进入中国领空之后，整个指挥部一片欢腾。 瓦西里耶夫中将拿出伏特加狠狠的喝了一口，又跑来找陈长安一起碰杯。 “恭喜你们，今后你们也是拥有战略轰炸机的国家了。” 陈长安满脸的笑容。 “感谢你，瓦西里耶夫中将。” 二人相视一笑，手中的酒杯碰到了一起，平时不喝酒的陈长安，也勉强的抿了一小口。 至此陈长安在乌克兰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 国内也传来了消息，图160安全的在机场降落了。 陈长安一行人也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同时黑海造船厂，远洋油料补给舰和破冰舰也同时离港。 一同离开了还有几艘大型货轮，上面装的是十台燃气轮机。 在飞机起飞之后，陈长安从飞机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 一大片黑土地呈现在眼前，陈长安还能看到不少人正在田间劳作。 陈长安在心里开始总结起这一次乌克兰之行的得失。 总得来说，有些曲折，可总得来说结果却是好的。 能看得出来老一辈的乌克兰工程师乃至于将领们对于中国还是有些好感的。 每到关键时刻，这些各个单位的负责人，都愿意帮助陈长安一把。 说实话，在面对当今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的压力之下，还愿意卖一架图160给自己，乌克兰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在陈长安眼里，乌克兰连续几任领导一个比一个辣眼睛，天生王炸得牌，被他们打了一个稀烂。 可此时的陈长安依然选择感谢乌克兰人。 而陈长安同样知道，后世的乌克兰也并不太平，一场战争降临乌克兰。 陈长安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乌克兰了。 想到后世乌克兰人的遭遇，陈长安只能帮他们祈祷。 希望他们能够顶住压力，能够保持自己手上的权利一些武器。 如果保不住，那还会像后世一样。 “陈主任，您在哪嘀咕什么呢？ 这一次可以说全靠您的一己之力，帮助我们空军拿下了图160，我们要感谢您啊。” “是啊，这一次虽然我们海军没有空军得到的东西多，至少我们手中有了先进的燃气轮机。 有了动力，剩下的不过船体设计，雷达升级，以及武器系统的研发。 我相信未来的海军，一定会向陈主任您说的那样。 造军舰就跟下饺子一样，一次就开他他个十几二十艘。” 飞机上整个代表团欢声笑语，从国内出发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半官方性质的代表团。 目的也仅仅是想考察一下黑海造船厂，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考察一下“瓦良格”号的具体情况。 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购买的机会必要，谁能想到，这一次能够采购如此多的武器装备。 看如今的情况也亏了是这一次采购了足够多的武器装备。 乌克兰面临两大军事强国的压力，手中的很多武器很可能会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最终选择销毁。 以后在想要购买，恐怕是真的买不到了。 而代表团中只有尤院长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众人围在陈长安的身边，不断的吹捧。 飞机降落在了四九城机场，上级领导亲自来到了机场迎接陈长安的回归。 作为这一次最大的功臣，陈长安走在了最前面。 “长安啊，这一次真的是给我长脸了。 你是没看到啊，那些之前还不同意引进图160的人。 在看到图160降落在机场的时候，那表情可是老精彩了。 不过说到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图160的真面目。 该说不说的，这飞机是真漂亮，体型也是够大。 空军那边的人脸都要笑烂了。” “领导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好的机会。 同时乌克兰老一辈的人当中，不少都对咱们有些感情。 这才让我辗转多地，最终抢下来一架图160。” “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出面了。 今后稍微保持一点低调，熬过今年，明年你的委员位置就稳了。” 和上级领导聊了几句，陈长安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朱玲。 陈长安笑着走了过去，看的出来，朱玲也是一脸的激动。 “欢迎回来，我的大英雄。” 。。。 在休息了几天之后，陈长安再一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一旁的崔主任正在给陈长安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总得来说，主任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咱们部门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全国很多三线厂子，都在转型，尤其是西北地区。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西北地区当时安排了很多三线厂子。 现在由于没有好的转型目标，纷纷打报告，想要转型生产方便面。 方便面的生产比较容易，面饼加上简单的调料就可以了。 而且很多前期转型得厂子，由于您签订的单子，如今立刻换发出了生机。 这也迫使很多厂子，准备选择转型生产方便面。” 陈长安皱眉了。 几十万箱方便面，听起来好像很多，可实际上几家厂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任务。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大家看到了希望，然后一窝蜂的跑去生产方便面，最后卖不出去怎么办？ 人家俄罗斯只是刚刚独立，不是今后一直都会缺粮。 就在陈长安头疼的时候，秘书小韩走了进来。 “陈主任，刚刚得到消息，咱们第一批交给俄罗斯的方便面，被对方退货了。” 第1197章 换口味 陈长安是一脸的懵逼，一旁的焦主任更是脸色难看。 要知道这段时间陈长安不在国内，由于和俄罗斯谈判中陈长安发挥了重要作用。 连带着第一批提供给俄罗斯的方便面中，全是他们下属单位生产的。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奖励。 全国那么多家生产方便面的厂子，用谁家的，不用谁家的，用多少，总要有个章程。 而陈长安下属不少三线工厂，很早就在陈长安和焦主任的授意之下，生产方便面了。 做出这么大贡献的陈长安，下属单位自然也是要有点福利的。 上级领导决定，与俄罗斯交易的方便面，第一批和第二批全部交给陈长安负责的下属单位。 陈长安第一反应就是这帮人刚刚转型，方便面的面饼或者是配料做的有问题。 而焦主任比陈长安还着急。 他快要退休了，出点事情倒是无所谓。 可和俄罗斯交易关系着与俄罗斯的交易，关系着国防安全。 更重要的是，陈长安好不容易在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经济谈判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这份功劳在一年后就能变现，这个时候因为方便面出现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到陈长安。 此时的焦主任已经顾不上小韩是陈长安的话秘书，他不应该乱发言的规矩了，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方便面还能出问题？” 小韩也有点慌，他的前任小杨，已经确定了去处，即将下放到地方去锻炼了。 小韩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留在四九城，留在陈长安的话身边，不仅福利待遇好，整个部门就没有人不尊重他。 可既然已经踏入了官场，谁还不想主政一方呢。 哪怕是一个镇，一个县，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尤其是经过自己的治理，让整个地区的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看着人民群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种自豪感，甚至是能在当地留下一段佳话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国人的追求。 当然，也许以后可能会为了利益，会改变这个初心。 但至少大多数年轻人刚刚进入官场得时候，的确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俄罗斯人的反馈说，咱们的方便面太辣了。 好说如此下一次还送这么辣的方便面，就要取消和咱们的交易。” 陈长安和焦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丝错愕。 焦主任一拍脑袋，连忙说道。 “主任，这事怪我。我立刻给下面的厂子打电话。 让他们把调料包里的辣椒给我去掉。” 看着焦主任急匆匆的背影，陈长安也是哭笑不得。 陈长安的下属单位，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越大型的单位，越处于中东部地区。 他们有一个普遍的特点，那就是周边交通便利，同时效益也还不错。 至少不需要找到陈长安这里来求爷爷告奶奶。 就算是效益不行，由于厂子里设备众多，很容易就能改变产品。 而效益不好的单位，大多是三线工厂，他们大多是位于西北和西南地区。 交通不便利不说，单位的规模也是相对较小。 所以焦主任将效益不好的西南地区很多厂子，安排了方便面生产线。 至于调味料，这个自然是厂子自己负责，毕竟他们对于当地人得口味，更加的了解。 而西南地区的口味，以麻辣为主。 下面的单位在接到了任务之后，只负责生产，至于说这些方便面销往什么地方，和他们毫无关系。 他们只知道有活干，就有工资，就能有收益。 而焦主任也没想那么多。 整个部门看滴有主任，还有好几名副主任。 可陈长安这个主任不在，真正干活的人，就焦主任一个。 尚平和杨云飞两个人对于部里的工作不是非常的熟悉。 再加上机床厂和芯片厂初创，新厂子对他们二人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毕竟隔行如隔山，一个新的行业他们也要去学习很多东西。 对于部里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陈长安和焦主任的身上。 刚好陈长安这段时间不在国内，焦主任既要选择一些效益不好的厂子，还要保障方便面的运输问题。 焦主任这些年一直都是办公室主任，说白了没人会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他。 清闲惯了的焦主任突然加大了工作量，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结果就没在意这些方便面都是符合西南口味的方便面。 要知道大多数外国人根本就吃不了辣，直接给人家十几万箱爆辣口味的方便面，人家不退货才怪了。 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焦主任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事往小了说，就是没了解清楚俄罗斯人的口味习惯。 往大了说，那就是焦主任的工作失误，破坏双方的交易。 要知道这可是苏27的交易，一旦出现问题，可是关系到国防安全的。 焦主任离开了，办公室里的小杨有些不知所措。 交易是他跟着陈长安去谈的，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 “行了，你下去吧。 这件事情焦主任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 小韩自然是知道，明年的三月份，是陈长安的重要时刻。 这个时候出现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到陈长安。 “别瞎操心，小问题。 俄罗斯人，尤其是远东地区，优先的交易对象还是我们。 他们目前非常的缺粮食，除了找咱们之外，没人愿意和他们交易粮食。 周边国家也就是乌克兰有粮食，可乌克兰人还指望着拿这些粮食换钱呢。 而俄罗斯人不仅缺钱还缺粮，让他们用换汇去换粮食，绝不可能。 所以，他们能够选择的交易对象有限，只要咱们不在闹出这样的乌龙，交易一定会继续的。” 听了陈长安的解释，小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跟随着陈长安到处跑，小韩也算是见识了陈长安的本事。 自家主任说没问题，那自然就是没问题。 随着焦主任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生产方便面的厂子一个个的立刻开始调整调料包的口味。 尽管他们不理解，不辣的方便面有啥好吃的。 可上级领导的要求，他们不得不听。 焦主任说的很明白，哪家厂子在生产辣味的方便面，就不要找部里要计划了。 随后一箱箱没有辣味的方便面一车皮一车皮的送往了东北地区。 第1198章 意外情况 有了之前退货的风波，这一次发往东北地区的泡面，焦主任亲自一箱箱的打开查看。 在确定不是辣味的方便面之后，这才同意开运。 果然，这一次得方便面得到了俄罗斯方面的好评。 对于陈长安钦点的红烧牛肉面，和海鲜面，俄罗斯人异常得惊喜。 在吃过辣的方便面，在吃这两种口味色方便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随着方便面在俄罗斯非常受欢迎，双方的关系交接工作也开始了。 距离陈长安上一次在俄罗斯谈判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当初签订的条款中，陈长安和远东军区的交易中，大都是现货。 包括米格24武装直升机在内得一大批武器，在陈长安回国得时候就已经接收了。 另外的双座教练机也已经交货了，已经有咱们的飞行员开始上机学习了。 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真的是缺物资。 有了吃的之后，工人们有了极大的热情。 两架飞机制造联合体，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一共生产了十二架。 已经完成了订单的一半，而俄罗斯也希望能够完成第一次的交接。 按照之前签订的合同，只有交一部分飞机，物资才会按比例提供。 尽管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都在远东地区。 可空军将这些飞机准备部署到中东部地区的湾里机场。 这个距离可就太远了，而我国空军飞行员刚刚开始熟悉苏27，这个时候如果让我们的飞行员驾驶苏27，多少还是有些冒险。 我们等得起，俄罗斯人可等不起，这个时候正是春耕的时候，是一年中最缺粮食的时候。 于是俄罗斯安排了十二名空军王牌飞行员，准备将这些飞机交货。 这些飞机都集中到了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附近的德日达空军基地。 我方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派出了几位精通俄语的飞行员前往，检查一下这些飞机的情况。 毕竟收货之前验验货也是应该的。 这一次就不需要陈长安出马了，即便是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陈长安谈判厉害，可对于飞机，研究并不深。 很快前去的几名飞行员确认飞机没有问题，而在制定飞行路线的时候，双方发生了分歧。 德日达空军基地，距离贝加尔湖不远，这里非常靠近蒙古。 如果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湾里机场，走直线那是必须要穿过蒙古的。 而在俄罗斯飞行员的眼中，蒙古领空和他们自己的领空没有区别。 要知道就连瓦西里耶夫中将所在的空军基地，距离蒙古更远，他都没有把蒙古领空当回事。 距离蒙古更近的德日达空军基地的飞行员，更不会在意了。 他们每天的飞行训练都要经过蒙古领空，从来不需要通报，而蒙古人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抗议。 可我们的飞行员非常害怕引起国际纠纷，制定的路线是绕过蒙古，从东北地区进入我国领空。 “你们的胆子也太小了吧？难道你们还害怕蒙古？ 我们平时训练，都是随便飞入他们的领空，从来没有出过事情。 放心，这一次也不会出事的，我们俄罗斯的飞机，他们不敢吭声的。” 我方飞行员一听，有些犹豫。 绕路飞，不仅耽误时间，还费油，这些可都是钱。 要知道每一架飞机都是有使用寿命的，尤其是发动机。 俄罗斯人制作的发动机，由于材料原因，本来使用寿命就不高。 每多飞一个小时，我们自己就要少飞一个小时。 这么好的飞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买回来，自己人却要少飞好久，想想就心疼。 再加上这一次派去的飞行员，可不是一般人，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比如前段时间，从乌克兰飞过来的图160就是从蒙古上空回国的。 连轰炸机都没出事，想来战斗机也不会出事。 在请示了上级领导之后，最终同意的俄罗斯人的建议。 我方工作人员在德日达空军基地眼看着12架苏27依次升空，心情激动。 立刻就给国内发了电报，说明了飞机的起飞时间，以及大概的降落时间。 而在国内的湾里机场，一众空军领导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焦急的等待着。 别看一众空军领导表面上很平静，可从一些细微的地方还是能够看出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要知道这可是俄罗斯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 很多空军领导也只是见过苏27的图片，实物那是真没见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已经到了，可湾里机场上空根本就没见到这12架飞机的影子。 空军领导等不及了，立刻命令道。 “打开雷达，看看能不能看到飞机到哪里了。 通知飞行路线上的雷达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毕竟是外国飞行员，对咱们这边不熟悉，有可能是走错路了。” 空军领导的命令中，带着颤抖。 他说的话，只要是内行人都知道，不可能。 一名成熟的飞行员，就算是第一次来到陌生的领空。 也许细节方面的确可能会出错，可大方向绝不会错。 尤其是今天晴空万里，就算是对比着太阳的方向也会大差不差。 今天是什么日子？空军基地的雷达早就开了。 这一路上的雷达站也都开了，可时间早就到了，按理说飞机这会都应该降落了，甚至是连庆功宴都已经安排上了。 可一路上的雷达站没有一个汇报发现苏27机队的。 这又不是美国人的隐形飞机，怎么可能雷达发现不了。 随后，俄罗斯人没有将苏27送到的消息，一层层的传达了上去。 上级领导也是有点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于是立刻和俄罗斯方面联系。 可联系也只能是和莫斯科联系，等待俄方通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很快消息就到了陈长安的手里，看看陈长安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领导，这事我知道了。 大概率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德日达空军基地有咱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咱们耐心等待就好了。” “也只能如此了。” 第1199章 过路费 国内的一众人得不到消息，心急如焚。 尤其是湾里机场的一众空军领导，原本心情激动，等着接收12架全新的苏27。 结果到了时间，却没有动静，这让一众领导心急不已。 上级领导同样心急，直接把陈长安喊到了身边。 真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陈长安在身边还能有个出主意的人。 要是俄罗斯方面出尔反尔，陈长安也能第一时间去俄罗斯和几家飞机制造厂，或者是远东军区司令好好谈一谈。 “陈主任，这样吧，我在这边盯着，你去湾里机场一趟。 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距离原定计划的降落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湾里机场没见到飞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断的给上级领导打电话，语气也是一次比一次急。 上级领导也是烦不胜烦，最后还是安排陈长安去一趟湾里机场，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原本这并不是陈长安的责任，可领导们大都默认了陈长安升任委员的事情。 再就是陈长安在俄罗斯和乌克兰接连帮助空军采购了多架先进战机。 空军一众领导都很尊重陈长安，看到陈长安来至少不会急眼。 就在陈长安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了。 “领导，咱们派去的飞行员，从俄罗斯方面传回消息了。” 听到有消息了，陈长安也是停下了脚步。 如果只是意外，时间延后，只需要通知湾里机场就行了，他就没必要再跑一趟了。 “怎么回事？” “咱们购买的苏27编队，按照原定计划，原定路线起飞之后。 刚刚靠近蒙古边境，就被蒙古人的雷达锁定了。 蒙古空管人员称，机群非经许可，进入其领空，属于侵略行为。 要求机群立刻改变航向离开，否则将要采取军事行动。 驾驶苏27的俄罗斯飞行员，在听到警告之后，几次交涉无果。 蒙古方面说机群声音太大，会吓到居民。 又说飞机从他们领空经过，会干扰到他们空军的正常训练。 最后还说要动用放空资源为机队护航。 在俄罗斯飞行员的强势逼迫之下对方终于说出了目的。 要求支付20万美元的过路费，否则将不会允许机队从他们的领空上经过。” 上级领导和陈长安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蒙古人的借口。 “领导，这恐怕和上一次图160硬闯蒙古领空的事情有些关联。 他们这是觉得联合体解体了，心里多少有些想法了。” 上级领导闻言也是点点头。 “是人都会有脾气，之前图160凭借着自己高空高速的特性，强闯蒙古领空。 估计他们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这一次怕是不让他们出这口气，咱们的苏27只能选择绕道了。” 这个时候陈长安不说话了，如何选择那是上级领导的事情。 不管是给钱还是不给钱，都有道理。就看如何取舍了。 上级领导考虑了良久，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钱该不该给？”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当然是不给。 蒙古算什么，咱们的飞机就算是真从他们领空上给回来，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真要是敢对咱们的飞机怎么样，正好就有借口打他们了。” 上级领导立刻就笑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愤青。” “这是基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 如果从国家的角度来说，我还是觉得给钱了事比较好。 之前的图160事件，蒙古人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这一次总算是逮着机会了，不让他们出口气，下一次只会在其他方面，继续为难咱们。 这还只是第一批的苏27，据我所知，后续的苏27都将在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生产。 他们就在距离蒙古边境不远的地方，这次不给，下一次同样需要绕行。 将来我们和俄罗斯的交易肯定会比较频繁。 作为夹在咱们两国之间的国家，总不能一直提防着他们吧？ 刚刚我说的打蒙古也只是一句气话，当今的世界局势，风云变幻。 面对美国为首的一众西方国家，咱们不能没有名义上的盟友。 蒙古作为两个大国的军事缓冲区，有他存在的必要性。 咱们真要是和蒙古开战，俄罗斯第一个不答应。 到时候这些苏27还能不能拿到手都不好说。 美国则是第二个跑去帮助蒙古，到时候咱们就要坐蜡了。 目前国家的重心在发展经济，不可轻易开战。 为了二十万美元这一口气，无端损耗国力，有些得不偿失。 与其现在为了这一口气，搞得飞机都拿不到，还不如把钱给他。 咱们拿到了飞机好好研究，将国力和军力都提升上来了，到时候就没人敢小看咱们。” 上级领导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很有大局观。 有些时候，看似有些憋屈，实则是迫不得已。 咱们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对抗世界上所有的国家。 尤其是现代战争，早就不是靠着战士们的意志力就能取得胜利的年代了。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真的没说错。 看着美国人的新式武器，新式飞机层出不穷，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这样吧，钱我去安排人给他们，你还是去湾里机场一趟。 我怕那帮子空军领导们，听到这个消息要炸锅。 一个个嚷嚷着要开战，你去安抚一下他们。 顺便盯着点苏27的交接，俄罗斯人终究还是为了钱和物资，才愿意出售咱们武器。 不管是蒙古人还是美国人甚至是俄罗斯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湾里机场一趟。” 陈长安离开了办公室，上级领导脸上的笑脸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钱，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要给，可给钱不代表心里对蒙古就没有什么想法。 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这二十万美元可没有那么好拿。 从这里拿走的，终归要从其他地方还回来。 第1200章 一醉方休 上级领导那边还在协调，陈长安已经坐上了飞机，几小时后来到了湾里机场。 陈长安刚刚下飞机立刻就被一众空军领导给围了起来。 “陈主任，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有时间有路线的，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这见不着飞机，我们心里慌啊。” 看到上级没有给他们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而是派来了陈长安。 也就是陈长安最近一段时间，接连给空军弄来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这些空军领导面对陈长安还算是比较克制。 “诸位，稍安勿躁。 飞机在交接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 机群在蒙古上空，被蒙古国空管给拦了下来，让咱们交二十万美金的过路费。 俄罗斯方面怕飞机出现安全问题，所以选择了返回机场。 等待着下一步的情况，如果我们选择不给钱绕路，他们会重新制定计划。 如果选择给钱，那蒙古国收到钱，选择放行，他们就会把飞机在开过来。” “凭什么让我们绕路？凭什么让我们给钱。” “就是的，这是想钱想疯了吧，蒙古国才几个人口。 远远的借个道就要二十万美元，这和抢钱有啥区别。” 一位资历比较老的空军将领开口说道。 “想当初，咱们刚建国那会，蒙古都穷成啥样了。 当初人家联合体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结果跑到咱们这边来诉苦。 当初咱们也是一穷二白的，但还是咬着牙派出了上万工人。 给他们建学校，建医院，建玻璃厂，造纸厂，甚至还动用咱们的外汇采购设备，给他们建纺织厂。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这蒙古人也成了白眼狼了。 当年咱们对他的好，早就忘记了。” “说这些有啥用，几十年没啥联系，你好指望人家能对你有多少。 我看啊，蒙古就是欠揍，教训他一顿就老实了。” “就是，这原本就是咱们的领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抢回来。” 这么激进不用看都知道是年轻的将领。 这种声音一下子就被不少将领认同了。 海湾战争证明了现代战争的形式，可也只有美国有这个实力。 我打不赢美国人，还打不赢你蒙古人？要钱，你家的地盘都是我的了，我看你找谁要钱去。 “同志们，同志们。先冷静一下。 青年的战士们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蒙古国的军事力量的确不算强大，可咱们一旦发动战争，你们觉得俄罗斯人会坐视不理吗？ 人家美国人可以不怕钢铁洪流，咱们呢？ 人家美国人有F117A隐形轰炸机，有“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可咱们呢？面对钢铁洪流，咱们毫无办法。 这还不算美国人呢，到时候咱们有可能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你们还觉得有胜算吗？” 面对陈长安的质问，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以前咱们是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有米格24武装直升机的样机了，也有苏27了，甚至还有图160了。 只要科研人员给力，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自己生产这些武器了。 你们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也要顾全大局。 我先给你们交个底。上级领导考虑到飞机发动机的寿命问题。 很可能会选择交钱，因为一旦绕路，在路上就要耽误十几个小时。 飞机折旧费，烧的油钱，算下来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了。 虽说这么做有些憋屈，可谁让咱们的军事实力，不足以对抗俄罗斯和美国呢。 打不过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只能忍着。 这是咱们军人身上的耻辱，为了下次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咱们只能强军。 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冲突，练好杀敌本领。 这是我们的动力，也是我们的责任。” 国家受辱就是军人受辱，尽管一众领导心有不甘，可陈长安说的对。 打蒙古容易，可一旦其他国家参战，国家刚刚恢复的那点元气，就要被打光。 “唉。 行，陈主任，我们听您的。” 。。。 经过了双方的沟通，“过路费”最终还是给了。 随后12架苏27再一次从德日达空军基地起飞。 这一次蒙古人没有了任何借口，飞机也按照原定计划降落到了湾里机场。 人家俄罗斯空军飞行员给咱们送货，作为东道主，肯定是不能差事的。 该有的接待，还是必须要有的。 基地领导给十几位俄罗斯飞行员安排了接风宴。 就在众人都落座之后，陈长安拉着基地领导走到了无人的角落里，开口说道。 “这一次“过路费”的事情，我总觉得透着古怪。 之前咱们的图160轻松穿过蒙古领空，俄罗斯飞行员对蒙古人那是不屑一顾。 根本就不顾蒙古人的警告，该怎么开就怎么开。 蒙古人的防空导弹，性能有限，也就是只能打打低空目标。 而俄罗斯的苏27可是目前俄罗斯最先进的战斗机。 那些远东地区的俄罗斯飞行员，对于蒙古人的警告如此重视，这里面有些蹊跷。 但是人家俄罗斯人是交货方，重视战机安全问题倒也说得过去。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验证一下，你找几个酒量大的人。 去找这些飞行员喝酒。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俄罗斯人参与在里面。” “是，保证完成任务。” 俄罗斯人酷爱喝酒，交货的飞机已经送到了。 接下来他们会乘坐火车，返回俄罗斯。 中国人请他们喝酒，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刚开始不管是俄罗斯人还是咱们的人，都有些放不开。 可随着基地领导喊来两个汉子之后，情况完全就变了。 尽管双方语言不通，可在酒桌上，喝酒就是共同的语言。 随着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俄罗斯飞行员们也放开了。 国内缺粮，很多人饭都吃不饱。尽管他们是飞行员，待遇不错。 可也不是经常能够喝到酒，趁着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多喝点，一醉方休最好。” 第1201章 酒桌上的情报 部队里从不缺少能喝酒的人。 基地领导听懂了陈长安的意思，喊来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对酒精免疫。 管你什么战斗民族，天天喝多少酒酒量有多少。 老子才是战斗民族。 陈长安躲在一旁的办公室里等待着结果，而在酒桌上，一开始空军领导还有些慌。 毕竟俄罗斯远东地区，一年里有一大半时间都是冰天雪地的环境。 这些俄罗斯人为了取暖，可以说是每天都在喝酒。 对方十几个人，轮着和他安排的两个人喝，谁输谁赢他心里还真没底。 说是对酒精免疫，也只是在喝酒的时候没有正常人那么多的反应。 可喝酒伤身得道理空军领导也清楚。 真要是喝太多了，把自己安排的人喝出毛病来，那可就危险了。 可饭桌上得实际情况，却让空军领导当场傻了眼。 酒过三巡，一帮俄罗斯飞行员，一个个都不行了，有几个甚至已经钻进桌子底下了。 这俄罗斯人也不信啊，谁说他们酒量好的。 果然是传言不可信，要论喝酒还得是咱们。 不管怎么着，反正是喝酒咱们赢了，以后也有了吹牛逼的本钱了。 不管是打仗还是喝酒，只要赢了，那就开心。 空军领导见俄罗斯人醉倒了一大片，立刻笑呵呵得说道。 “我说你们俄罗斯人也不行啊。 这才哪到哪啊？今天是庆功宴，我们准备的饭菜还没上呢。” 果然军人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尽管此时双方不是真正得交战，而是比拼酒量。 随即空军领导就听到其中一位俄罗斯飞行员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空军领导听不懂，随即看向了一旁的翻译。 而翻译则是脸色一变，在和上级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餐厅。 而空军领导也是连忙跟上，刚刚走出餐厅空军领导连忙问道。 “怎么了？那才那个毛子说的啥？” “刚刚那名飞行员说，要不是昨天在蒙古喝了一顿酒，今天他们绝不会是这样的。” 空军领导脸色大变，这里面的信息量可是不小。 真要是坐实了俄罗斯和蒙古人联手骗咱们过路费，这事可就大了去了。” “你赶紧回去，不要再喝酒了，谁敬你都不要喝了。 仔细注意那些俄罗斯飞行员，要是在听到什么话，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 交代完翻译，空军领导立刻找到了陈长安，当场就把翻译听到的话告诉了陈长安。 “我就说这里面有蹊跷吧。 这些俄罗斯飞行员，以前从来不把蒙古国得警告放在眼里。 偏偏这一次，对方一警告，立刻就选择返回了。 他们还借口为了保证战机的安全，我都不知道蒙古有什么武器能将苏27打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级那边连“过路费”都交了。 俄罗斯还有12架苏27没交货呢，这个时候和俄罗斯翻脸，到时候谁给咱们造飞机？” 空军领导听到这里也是直嘬牙花子。 很明显这是被人坑了还要假装不知道啊。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空军领导，陈长安再次说道。 “让人盯着那帮俄罗斯飞行员，看看还能不能再套出来点话。 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俄罗斯这会正是缺粮的时候，他们不敢赖账的。 多半还是蒙古那边有问题。” 空军领导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陈长安则是思考良久，还是没准备现在就上报上级领导。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多少真实性目前还不清楚。 现在上报，除了让上级领导徒增烦恼，没有别的作用。 飞机已经运到，“过路费”也已经给了，只要后续能从这些飞行员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把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两名劝酒人员在经过空军领导的授意之下，劝的更加起劲了。 还临时安排了好几位懂俄语的军官以及翻译都来了。 最后一场接风宴，被空军领导办成了酒局。 俄罗斯飞行员喝好了之后，那是有问必答。 最终空军领导终于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在让人安排好俄罗斯飞行员之后，来到了陈长安所在的办公室。 “陈主任，事情都弄清楚了，这事说来说去还是美国人在使坏。 联合体解体之后，蒙古失去了原来的靠山，意识到了不能依靠某一个国家。 于是就准备玩“大国平衡”这一套。 也开始慢慢的向美国等西方国家靠近。 当美国人知道咱们采购了苏27，且马上就要交货之后。 自己不出手，而是暗戳戳的指示蒙国人，让他们给咱们找点麻烦。 这蒙古人也是傻，想要投靠美国人，是那么容易的吗？ 结果这才接触没多久，就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一个得罪人的任务。明显是把蒙古人当枪使了。 而蒙古人呢，想的就是摆脱对俄罗斯的过度依赖。 以前联合体还在得时候，自家领空上的飞机，就当是看不见了。 而现在不行了，既然不再打算完全依赖俄罗斯，那么自家得主权和领空就要维护起来了。 再加上之前图160强闯自家领空，让他们丢尽了颜面。 同时蒙古的经济更差，只能出售一些矿产，来维持生计。 正好有美国在背后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几个因素加到一块，就想出了这么个“过路费”得办法。 第一是向俄罗斯和中国两家表明立场。 我谁也不依靠，你们两个都给我注意点。 不能在像以前那样不尊重我了，我也是要脸的。 今后在做什么事情，至少也要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同时收了中国的过路费，面对美国也算是有了交代。 至少我给中国制造了困难，真指望我让中国得不到飞机，那是不可能的。 而俄罗斯飞行员们，的确驾驶着苏27在蒙古国降落了。 同时在乌兰巴托受到了蒙古国人的热情款待。 主要是俄罗斯方面也想搞清楚，蒙古人想干什么。 而空军领导打探来的消息，都是蒙古空军告诉俄罗斯飞行员的。 不然，这些飞行员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第1202章 主任，咱们有危险了 事情弄清楚了，飞机也接到了，陈长安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这一次不着急，陈长安索性坐着火车回到了四九城。 下了火车之后陈长安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随后就将空军领导从饭桌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上级领导。 “我就说蒙古人怎么有胆量找咱们要“过路费”了，原来是美国人给他们的胆子啊。 蒙古人以前被联合体欺负的有点狠了，可以说从来没把蒙古当成朋友对待。 如今联合体解体了，蒙古人和俄罗斯的交易关系也有了变化。 为了尽量不再依靠俄罗斯，他们选择了靠近美国，这一点能否理解。 可前段时间才和咱们签署了借用港口，过境运输的协定，转头就这么干。 虽然二十万美元不算多，蒙古人也是想找个借口搪塞美国人。 可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秉承着双方友好互助，蒙古人出口的所有物资，全都是通过铁路，运到津门港，在出口到世界各地。 按理说这用了咱们的铁路，咱们的港口，本应该给咱们不少钱的。 可考虑到蒙古得实际情况，咱们连税收都给他减半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税率恢复成原来的价格。” “领导，您说的太对了。 二十万美元不算多，可不做出点回应，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 既然他们需要咱们的津门港出口货物，咱们就断了他的财路。 让他知道到底是出口重要，还是这二十万美元的“过路费”重要。 他不是要咱们二十万吗？咱们就收他十倍，也就是二百万美元的价格“过路费”。 等收够了这笔钱，就连税收也不需要给他们减免了。 一边享受着咱们的福利待遇，赚着我们让出来的利，一边还不断的想要找咱们麻烦。 这样的风气可是要不得，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要我说，直接安排部队，去蒙古边境来次实弹演习。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蛮夷。 咱们打不过两个超级军事强国，还能治不了蒙古人了？ 既然要演习，那就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乖乖的来给咱们道歉。” 上级领导听了陈长安的话，笑着说道。 “你啊，还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行吧，咱们也是该去敲打敲打蒙古人了。 作为夹在中俄两国之间的国家，要不你就偏向某一个国家。 要不就低调点，两边都不得罪，也就罢了。 她可到好，一边和俄罗斯关系冷淡，一边还想靠近美国。 损害咱们的利益去讨好美国不说，还指望占咱们便宜，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看看后续蒙古人见咱们演习了，有什么动静吧。 你这两天也是来回跑，估计也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陈长安倒是不怎么累，可上级领导都发话了。 部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休息两天也不错。 回家之后，和朱玲一起吃晚饭，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 等早上起来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了，朱玲也早就去上班了。 小韩和李成林开着车，在陈长安家楼下等着他呢。 等陈长安收拾好，坐进车里之后，对着李成林和小韩说道。 “今天休息，咱们出去一起吃点饭。 既然是休息，单位的食堂就不去了，工人餐厅也不去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特色的店，趁着休息咱们一起去尝一尝。” 小韩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虽然在四九城上了几年大学。 可他家条件不好，平时也就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哪里去过什么餐厅。 工作之后，不算出差，他也就是在部里得食堂和工人餐厅吃过饭。 而李成林就不一样了。 他在四九城生活了几十年，手上又不缺钱，平日里经常去外面吃饭。 李成林思考了一下说道。 “主任，要不咱们去西直门内大街吧，那边有几家特色的小馆子。 我去过几次，味道还是不错的。” “行，听你的，咱们今天就体验一下四九城市民的生活。” 随后李成林开着车直接就来到了西直门北大街，一家小馆子里。 看着李成林站在一旁，熟练的点着菜，看来他是真的经常来。 “主任，我跟您说，别看这家小馆子装修的不怎么样。 可吃新鲜菜啊，还得是这里。我是个俗人，吃饭就是吃的味道。 装修的再好看，再豪华，饭菜的味道不行，有啥用。 尤其是吃过了工人餐厅的饭菜，整个四九城就没几家能比得过咱们工人餐厅得。” 李成林喜欢带着一众手下在外面喝酒，家里基本上不怎么经常做饭。 整个四九城有名的饭馆都快被他们吃遍了。 这家店李成林给了这么高的评价，陈长安自然是准备好好尝尝的。 饭菜还没端上来，小店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七八个年轻小伙子，陆续走了进来。 在看了陈长安这一桌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了李成林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方是常客，对方认识李成林。 还是因为李成林身上的彪悍气息，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了。 不过对方也就是看了几眼，随即选择了远处的一张桌子，然后也开始熟练的点菜。 “晦气。” 随着对方七八个人得 李成林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他显然看出来对方是干什么得了，于是这才嘀咕了一声。 “怎么了？” “今天咱们出门没看黄历。 刚刚这些人坐的是殡仪馆的车，再看看穿着，这怕是给那个朋友家帮忙去了。” 陈长安对这种事情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去殡仪馆带着一众亲戚和朋友，最后回来上馆子里搓一顿，都是正常的，没啥晦气不晦气的。 “行了，人家吃人家的，咱们吃咱们，你管人家干嘛的。” 由于李成林打算让陈长安好好尝一点这家店，尽管只有三个人，可还是点了一大堆。 而另一桌七八个人，只点了简单的几个菜，其中还有三人，准备提前离开。 这个时候小店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此时小店里基本上已经没啥座位了。 进来两个人转了一圈，立刻就出去了。 随后李成林的脸色变得难看。 “主任，咱们可能有危险了。” 第1203章 通缉犯 陈长安诧异的抬头看向李成林，不明白李成林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 随即看向了刚刚从外面进来的两人，以及从旁边那桌起身得三人。 陈长安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当年他还亲手抓过敌特呢。 不管是火车站爆炸，还是特务刺杀，什么样的危险陈长安都是经历过的。 自从严打之后，社会上的风气好了不少。 尽管陈长安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也知道社会上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而且陈长安很清楚，李成林一直有带枪的习惯，尤其是和陈长安一起的时候。 这是早年间陈长安经常被特务刺杀，带枪早就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陈长安的视线从离开餐桌的三人，和刚刚走进来的两人之间来回变换。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又怕连续这样观察对方会引起对方的话警觉。 随后低着头，小声的对李成林说道。 “咋回事？我就看出来刚刚进来的这两人，有点像公安。 旁边吃饭的时候这一桌有问题？” 李成林可以说从转业开始，他的主要任务一直都是保护陈长安，且从来就没有变过。 尽管身上有枪，门口还有两位公安同志，甚至他猜测，小饭馆外面还有更多的公安。 可陈长安身在危险区域，他就不能掉以轻心。 他学着陈长安的样子，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主任，刚刚那一桌人走进来得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我认识的人也不少，也可能是以前见过。 后面那两位公安同志我认识，等他们走进来之后，我才想起来。 这一桌正准备往外走的三人当中，有一个人是通缉犯。” 作为部委的保卫处处长，通缉令他是看到过的。 只不过自从来到了部委，李成林主要负责安全问题。 破案的这些事情，他早就不关心了。 部委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岗哨，通缉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往这里跑。 所以之前是觉得眼熟，也没太过在意，主要还是警惕心不够。 毕竟陈长安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刺杀了，而且这是四九城，也没有那么多不开眼的，敢来惹陈长安。 就在陈长安和李成林小声说话的这段时间。 看到三人准备往外走两名公安在门口假装观察了一下，发现小菜馆没有了位置，装作普通食客，转身就离开了。 这三人喝了点酒，慢慢悠悠的走出小餐馆之后。 外面立刻传来了一声暴喝。 刚刚走出餐馆没多远的三人，被五名公安同志直接按倒在地。 “王连平？我们是公安，给我老实点。” 周围的群众开始还有些慌乱，等看到带头的公安同志亮出身份，这才知道是抓坏人。 立刻就来了兴趣。 众所周知，国人有爱看热闹的习惯。 便衣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人，虽然算不上稀奇可也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一时间不少人立刻围了上来，打算看看这坏人长的啥模样。 同时也想看看公安同志是如何大展神威，回去之后也有了和人吹嘘的资本。 王连平被按倒在地，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一个通缉犯敢出来参加朋友父亲的丧事，自然是有些准备的。 这也是为啥别人还在吃饭，他却先离开的原因。 么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被警察抓到了。 不过没关系，他这么讲义气，冒着被抓的危险，还来参加朋友父亲的葬礼，他的朋友就不能差事，否则以后别想在道上混。 果然在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刚刚和王连平一起吃饭的一桌人，立刻起身就往外走。 带头的人看到王连平被几名公安按在了地上。 当场就从怀里掏出来一把被锯短了的五连发猎枪。 在众人还没有反过来的情况下，当场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五枪，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 带头的公安当场就倒下了。 负责抓捕王连平的几位公安同志，全部受伤。 这时其中一名受伤较轻的公安掏出手枪，打算射击。 可这一行人中又有二人，从怀中掏出被锯短的猎枪再次射击。 “砰。砰”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刚刚还准备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立刻四散奔跑。 而负责抓捕王连平的五名公安，有三人倒在地上。 另外二人则是躲在路边的汽车后面，而这辆车，就是陈长安的座驾。 枪声一响，不光是小饭店外面的人吓坏了，餐馆里的人同样吓坏了。 所有的食客全都躲在了桌子下面，陈长安三人也是一样。 甚至陈长安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躲在了桌子下面。 陈长安知道自己不已身手见长，这个时候就老老实实的躲起来，不要给人添麻烦。 真要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把自己当成人质，事情可就麻烦了。 李成林此时同样躲在桌子底下，挨着陈长安死死的。 之前他看出来对方怀里藏着东西了。却没觉得会是枪。 要是枪，这个长度本身就不对。 而且四九城禁枪多年，想要买一支枪可太难了。 李成林原本以为这些人身上藏的是砍刀，而一众公安手上肯定有枪。 而且公安同志还是有备而来，再加上有枪对无枪，优势在公安同志那边。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连掏出来三把猎枪，还是将枪管锯短了的猎枪。 李成林也是纠结，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出去帮忙。 显然公安同志一定有人中枪，且人数不会少，处于绝对的劣势。 他要是出去，一个人，一把手枪，面对对方十来个人，三把猎枪，同样是劣势。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出事了，陈长安的安全就没了保证。 总不能指望着蹲在一旁，正瑟瑟发抖的小韩来保护陈长安吧？ 李成林的想法很简单，陈长安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就在此时，外面再一次的传来了枪声。 “砰” 原来是小饭馆有一个后门，带队的公安领导，安排了几个人去守住后门。 没想到后门没出问题，前面的枪声响成了一片。 负责看守后门的公安立刻赶了过来。 第1204章 要修车 可惜这群敢在大街上对着公安同志开枪的一伙人，也不是傻子。 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惊动更多的公安前来增援。 他们也顾不上吃饭了，一边对着躲在陈长安汽车后面的公安开枪，一边往人多的地方撤退。 他们可以无伤一旁围观的人群，为了能够逃走，他们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可公安同志就不行了，尽管自己伤亡惨重。 带队的公安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可依然不敢朝着无辜人群射击。 从后面赶过来的公安同志，刚刚开了两枪，且这两枪都是抬高了枪口射击。 换来的却是猎枪射出的一大片弹丸，不得不选择躲避。 此时枪声已经不在餐馆门口了，陈长安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李成林，出去帮帮他们，要是可以最好能留下两个人。” “是” 见陈长安没有什么危险，李成林也是追了出去。 “小韩，给赵建红院长打电话，让他多安排几个救护车过来。” “是” 周围的人群还处在惊慌失措当中，陈长安已经连续给李成林和小韩下达命令。 几名受伤较轻的公安，在继续追击匪徒和帮助自己的战友止血之间，选择了后者。 “队长，你醒醒。” 从后门跑过来的公安，深知自己继续追击，只会给无辜的百姓造成更多的伤害。 而他手上虽然有枪，可不敢胡乱开枪。 这大白天的，路上全是人，这帮人这么显眼，根本就不可能跑掉。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队长，立刻扑了上去，查看自家队长的伤情。 看着血不断的从队长的胳膊上，肚子上冒出来，他慌乱不已。 可能是胳膊上的大动脉破了，血哗啦啦的流着。 他死死的捂着队长的胳膊，企图让血流的慢一点。 可这显然是徒劳无功，这名年轻的公安一脸的绝望。 不断的喊着“队长，你坚持住。” 陈长安走出餐厅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中叹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去，一把推开了这个年轻的公安。 “起开，别摇了。原本死不的人，被你这么一摇也要死了。” 陈长安可不算是医学小白。 你让陈长安望闻问切，或者是进手术台开刀做手术，他的确是不行。 可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急救止血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要知道《赤脚医生行医手册》的作者当中，陈长安可是排第一的。 书中的心肺复苏，海姆立克急救法，可都是陈长安写上去的。 很快陈长安就用自己扯下来的衬衣，当成止血带，给这位队长止血。 “看到了没有，血止住了。 记住了，止血带的位置要在伤口的近心端去捆绑。 现在去看看你的其他同志，有需要就去给他们止血。 身上的弹丸不需要你来处理，我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到。” 此时的年轻公安，见陈长安真的止住了队长的血。 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对陈长安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小韩此时也从饭馆里出来，给陈长安帮忙。 作为自家老板当年的事迹，小韩自然是有了解。 《赤脚医生行医手册》也是翻过的，既然是第一次上手，可也算是有模有样。 最先赶到现场的，也是陈长安的老相识，当初的刘局长，现在刘副主任。 西直门内大街的商铺不少，在枪声响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急不可耐的坐车赶来了现场。 没办法换届选举就要到了，上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要是出了纰漏，自己这位置不一定能够坐的住。 大白天的，敢在大街上对公安开枪，还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这事可是捅破天了。 刘副主任在来的路上，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出人命。 不然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发生，谁也不好说了。 “陈主任，你怎么在这？” 没想到在案发现场，看到了陈长安。 刘副主任脸色一喜，陈长安在这那就好办了。 会不知道，陈长安出的主意，谁用谁知道。 “我就在这吃饭，正好目睹了案发的全过程。” 二人刚刚开始打招呼，不远处就传来了急救车得声音。 作为四九城最好的医院之一，赵建红在接到了小韩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全部的急救车，往西直门内大街而去。 赵建红用眼神和陈长安打了一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去查看几名到底的公安同志了。 主要是现场一团糟，尤其是正面被击中了五枪的队长。 看上去全身到处都是血，这个时候赵建红可顾不上和陈长安打招呼叙旧。 赵建红安排的救护车足够多，在医护人员和刘副主任带来的公安同志帮助下。 几名受伤的公安同志，还有被殃及无辜的百姓，被救护车带走之后。 刘副主任这才看向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你正好在现场，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刘副主任，心中压抑着怒火，不过这火没办法对着陈长安发。 事情的大致经过他已经清楚了，十名公安来抓捕通缉犯王连平。 结果全部受伤，最重要是还让通缉犯王连平跑了。 而王连平一伙十几个人，手上还有三把猎枪。 这要是不尽快将他们抓捕归案，别说他是副主任了，就算是主任都要被上级训斥。 正好陈长安在这里，刘副主任想了解一下具体的细节。 顺便让陈长安帮忙出出主意，看怎么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破案。 陈长安把自己看到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之后，说道。 “你安排两队特战队员，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李成林已经跟上去了，他会在路上用特战队的标识，给你们留下线索。” “踏马的，有线索就好。老子要扒了这帮人的皮。” 放了一句狠话，刘副主任对着陈长安说道。 “这次感谢陈主任的帮助，大恩不言谢。 等我度过这一次的危机之后，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行了，你也别说这些了。 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处理，我的车也快被打成了蚂蜂窝。 我开车去汽车厂修理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1205章 侯燕的不服气 现场有刘副主任在场，那帮匪徒有李成林跟着，就没有陈长安什么事情了。 陈长安的座驾，当初为了防止被敌特刺杀，是专门做过防弹改装的。 猎枪的子弹都是一颗颗小钢珠，射程近主要以面杀伤为主。 突击步枪的子弹，只要不是连续打在一个位置，对陈长安的车都没啥影响，更不要说猎枪了。 这些钢珠也就是刚刚让车企出现了不少的划痕。 只不过车上的防弹玻璃有些裂痕，不过陈长安也不在意。 开着车带着小韩直接开去了汽车厂。 一路上陈长安的车被不少人行注目礼，主要是大街上皮卡车本来就不多，而且一眼看上去，到处都是划痕，心中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 买的起车又怎么样？弄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来修呢。 如今国家允许个人拥有汽车了，不过皮卡车属于货运车，买的人很少。 中东地区一直都不太平，汽车厂生产的皮卡车数量不少，可大部分都供应国外去了，市面上很少能看到皮卡车的身影。 车刚刚开到汽车厂的大门口，吴文涛立刻就迎了出来。 作为科长，吴文涛还算是尽职尽责。 陈长安的座驾可以说是独一份，吴文涛远远的看到皮卡车过来了，连忙一个激灵就起身冲了出来。 直到皮卡车开到大门口从吴文涛身边经过，吴文涛这才看清楚车的情况。 “陈主任，您这是出车祸了？人没事吧？要不要我给赵院长打个电话？” “不是车祸，是遇上枪战了。” 吴文涛听到陈长安说枪战，脸上露出了笑容。 笑话，要说在美利坚遇到了枪战，吴文涛相信。 毕竟每天得新闻联播里，经常报道美利坚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咱们国家，那可是一片祥和，怎么可能会发生枪战。 “陈主任，您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刚刚，就在西直门内大街，十几名匪徒拿着猎枪和几名公安同志对射。 我得车就停在交战双方的中间，都快成了重点照顾得对象了。 车现在怕是开不了了，你去把维修班的人喊来，给我的车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然后维修。” 陈长安说完，就不理吴文涛了，径直往侯燕的办公室走去。 吴文涛一脸惊讶得看着小韩。 “陈主任真遇到枪啦？” “你以为呢，陈主任是什么身份，能在这种事情上跟你开玩笑吗？” 小韩再给吴文涛解释一句之后，见陈长安走远了，不再理会吴文涛，连忙追了上去。 吴文涛如今也是科长了，对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枪战好奇心非常重。 不知道是哪位勇士，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死是肯定是定了，只是没想到如今还有如此不怕死的人。 陈长安来到办公楼的时候，侯燕已经亲自出来迎接陈长安了。 对于侯燕来说，要技术没技术，要威望没威望，要不是凭借着自己资历老，凭啥能代管汽车厂。 要是在凭借和陈长安的关系好，明知陈长安来了还要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代管两个字去掉。 “陈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前几天出差去了，回来了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什么？你想打探军事机密啊？” “什么打探军事机密，这不是做下属的关心一下领导嘛。” “你有这个心思，不如考虑一下汽车厂之后的发展。 关于国家放开个人拥有汽车的政策，汽车厂有没有什么计划？” “这个政策我们厂里研究过了。目前厂里还是选择观望为主。 毕竟目前厂里的产能主要集中在皮卡车的出口方面。 而且对于目前的普通民众来说，购买个人汽车还是有些困难了。 咱们汽车厂的工人已经算是四九城里收入较高的人群了。 可最便宜的个人汽车，怎么也要十几万吧？ 别说普通工人了，就算是这个厂长，想要靠工资买一台车，也是天方夜谭。” 陈长安面对侯燕的回答，真的是无语了。 “看来，这汽车厂交给你，真的是不能让人放心。 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管你们，要不了几年汽车厂都要破产。” 这话陈长安说的有些重了，话中的意思就是说侯燕无能。 不仅不能带动汽车厂的发展，甚至是连守成都很难做得到。 侯燕自然是不服气的。 陈长安白手起家，将汽车厂办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哪怕是离开了汽车厂，汽车厂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海外订单，这一点她侯燕服气。 可要说没有了陈长安盯着，她侯燕就将这偌大的汽车厂败光，她绝不相信。 “陈主任，我的确是不懂技术，可汽车厂这家业，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做，也不可能几年内就让厂子破产。 我看陈主任你就是不带见我，觉得我没技术，不能将你一手成立的汽车厂发扬光大。” 看着侯燕气哄哄的，一脸的不服气，陈长安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直接坐在了侯燕的座位上，开口说道。 “你别不服气，我来给你捋一捋，等我说完了，你在看我说的对不对。” 侯燕一脸的不服气，坐在陈长安的对面，也是点上一根烟，想看看陈长安到底能有什么高论。 “随着改革开放，国人得收入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以前二三十块钱就能舒舒服服得让一家人过上一个月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根据统计，四九城工人的平均工资已经来到了283.5元。 而汽车厂的工人平均工资，早就超过了三百元。 放在二十年前，或者十年前，谁敢想？ 当然如今的物价也早就不是二十年前或者十年前相提并论了。 仅从这一点中，你发现什么了？” 侯燕一脸的懵逼，陈长安说的情况她当然知道，可这就是事实啊，能发现什么？ 侯燕不确定的问道。 “工人的工资越来越多？” “这说明，人们可以支配的钱，越来越多了。 当初不敢买，舍不得买的东西，渐渐的也可以接受了。 你刚刚说一台车需要几万元，很多家庭根本就买不起。 所以汽车厂目前还在观望，这一点从本质上来讲，就错了。 上级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他的深意的，不能理解上级领导的政策，你就会慢人一步。 抢占不到市场，就会被市场抛弃，汽车厂也会随之没落。” 第1206章 品牌 陈长安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侯燕还是不能理解陈长安的意思。 陈长安也算是对侯燕彻底失望了。 要不是目前汽车厂没什么后起之秀，陈长安早就不会让侯燕代管汽车厂了。 这几年陈长安升为主任之后，对汽车厂的关注度减少了很多。 而侯燕也不是个当厂长的料，导致汽车厂人才出现了断层。 看来后续陈长安要多培养人才了，尤其是汽车厂的领导。 目前侯燕凭借着老资历，还能坐上代理厂长的位置。 再加上侯燕的年纪也不小了，汽车厂慢慢过渡，培养人才，还算来得及。 看着侯燕此时仍然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谁让侯燕是自己当初最早的会计之一呢，这一次不和她说清楚，怕是今天晚上侯燕回家都睡不着觉。 “知道去年一年，全国一共销售了多少辆汽车吗？” “这个我知道，70多万辆。注册量为五十多万辆，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八。 中间这二十万辆，除了公务，矿山，厂区内部用车，剩下的都是咱们厂出口的汽车。” 说到这里侯燕满脸的自豪，虽说这功劳不完全是她的，可也代表了汽车厂的实力。 “好，还算是知道一些数据。 那我再问你，咱们是人口大国，人多意味着汽车的需求多。 别跟我说什么普通百姓买不起车的鬼话，真要是买不起，那我问你，五年注册的五十万辆车谁买走了？” 侯燕一下子愣住了。 在她的观念里，买不起小汽车这才是常态。 她工作了这么多年，家里的存款不过是几万块。 买小汽车倒是够了，可花去大半家当，买一个不知道干啥用的小汽车，侯燕绝不愿意。 可陈长安的问题，让侯燕陷入了沉思之中。 真要是老百姓都买不起小汽车，这五十万辆车都在谁手里？ “还没明白吗？靠着挣死工资，买个小汽车的确不容易。 可老百姓当中的有钱人，也不在少数了。 尤其是那些被工人们看不起的个体户们，一个个都是富得流油。 南易南大厨你认识的，当年咱们汽车厂的食堂主任。 他辞职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小饭馆，因为南易得手艺好，炒出来的菜味道不错。 如今人家的小饭馆，一个月下来到手几万块轻轻松松。 能挣钱的渠道五花八门，甚至有人一车皮一车皮的往俄罗斯运粮食。 魔都刚刚开始的股市，是要买入，也是大赚特赚。 浦东新区得建设，不知道让多少人都发了财。 这样的情况全国各处比比也是，更多更夸张的方法，你想都想不到。” 侯燕听的是目瞪口呆。 她每天就是回家做饭，睡觉，来厂里上班。 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前，觉得做一个工人光荣，做一个汽车厂的工人更光荣。 从来没想到除了当工人和个体户之外还能有这么多赚钱的方法。 “这些不都是投机倒把吗？这能长久吗？” “你管人家是不是投机倒把，人家挣到钱了就是事实。 国家现在不管投机倒把，那就是合法的。 人家有钱了想要买车还不行了？ 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车企成立，尤其是合资公司越来越多。 很多当年咱们都不放在眼里的一些车企，如今也靠着外国人得技术，开始崭露头角。 比如魔都大众的桑塔纳，日产量200台，落地价高达20万元，市场上仍然是一车难求。 我就想问问你，这个钱咱们汽车厂能不能赚？想不想赚？” 侯燕不屑一顾的说道。 “一年的产量连十万台都没有，还合资企业，规模还不如咱们大呢。 咱们厂每年光出口的皮卡车都快二十万台了。 而且咱们赚的还是外汇，加上出口的补贴和返税，咱们比上海大众赚的多。” 陈长安一脸的无语。 “那能一样吗？ 我之前说了，国内人口众多，人民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往后咱们国家的汽车销售量只会越来越高，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成为世界第一大汽车消费国。 而咱们的皮卡车，中东和第三世界国家，拿它当军车用。 打仗的时候要的多，可要是不打仗呢？迟早要饱和。 而且这些皮卡车的订单，很多都是因为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进口的。 一旦中东地区和平一段时间，你这么多皮卡车卖给谁？ 作为一个厂长，眼光要放长远，老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作为老牌汽车厂，现在咱们厂的名声也仅限于四九城及其周边地区。 可这个名声也只是工人的福利待遇好，可不要让普通老百姓说说，咱们厂生产的什么产品，什么牌子的汽车，我相信有一大半人说不出来。”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侯燕茅塞顿开。 这等于就是陈长安手把手的在教她如何开拓汽车厂的新业务。 国内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国内了，只要你能生产出来汽车，就不愁卖。 “除了魔都大众桑塔纳，还有一汽大众的捷达，神龙汽车的富康，长安铃木的奥拓，海南马自达。 这些后起之秀一个个的崛起，不断的吞噬着国内的市场份额。 丰田皇冠，雪佛兰子弹头，日产蓝鸟，奥迪100，这些进口汽车同样在不断的占据国内市场。 这些可都是百姓们耳熟能详的汽车品牌，而作为国内的老牌车企。 我想问问，汽车厂有哪一款车，能让百姓叫的出名字的？” 侯燕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只是默默的又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也许一些年轻人买不起小汽车，可那个男生不喜欢车？ 有些车在他们的心里狠狠的扎了根，等将来事业有成，能够买车的时候。 他们会不会想我曾经羡慕的对象？买车时会不会第一时间就会选择他们心中记忆最深刻的那款车？ 这就叫做情怀。 当你喜欢的女孩坐进来别人的车，等你有钱了，会不会也买这一款？ 不管怎么样，汽车厂决不能落后这些后起之秀的后面。 汽车厂同样要进军国内市场，要有自己的品牌，让国人耳熟能详，让国人骄傲的品牌。” 第1207章 新座驾 侯燕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和陈长安的差距竟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长安仅仅凭借一个数据，就能知道这么多的数据。 可以说宸长安对于市场的情况，非常了解。 至少侯燕在看到这个数据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也不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厂子以及他们下属品牌的名字。 而汽车厂方面对于这些数据一点敏感程度都没有。 依然抱着老一套的想法，觉得民间没多少家庭能买得起小汽车。 对于国内的市场依然采取观望的态度。 “主任，我服了。” 侯燕点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要知道此时就是布局国内汽车行业的最好时机。 再等两年，市场份额都被其他合资企业抢完了。 到时候民间不认你这个品牌，想要重新抢占市场，难上加难。 侯燕再不济，市场经济的一些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我要你服气干什么？ 我要的是你带领汽车厂能够再创辉煌。 你说说自从我离开了汽车厂之后，汽车厂设计科做出过什么好的设计吗？ 现在你最应该干的就是结合汽车厂目前的技术情况，组织多个部门，设计一款符合国人使用习惯的汽车。 这个设计，要从最根本出发，首先就是定位情况。 要结合调查，选择是做高端车型，还是廉价亲民的车型。 如果是高端车型，需要拿出什么样的设计，低端车型，拿出什么样的设计。 车辆的外形，车内的空间和装饰，发动机的型号，省油的情况，这些都要综合考虑。 先拿出一两款车型，开发市场，集中力量研发新车型。 这样一来国内市场怎么也要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 慢慢的咱们汽车厂就能和外资企业掰掰手腕了。 在技术研发上，汽车厂同样不能落后，可以和大学合作，也可能自己组建研究团队。 汽车厂手握这么多钱，要利用起来。” “主任，您放心。您都把路给我铺平了，我要是再做不好，不如回家带孩子去。 我立刻就组织全场技术人员，重新做市场调查，讨论新车型的开发。” 陈长安点点头。 “做好的方案记得送到我那里。” “好的。” 事情说完了，陈长安也打算走了，可他的车还在维修。 “之前厂里专门给我生产的那台车，如今怎么样了？” 作为主任，陈长安的皮卡车其实早就不应该再开了。 主要是和陈长安的身份不匹配。 和陈长安同级别的领导，要不就是红旗，要不就是一些进口的车型。 比如皇冠，蓝鸟。 可这些车其他领导可以乘坐，陈长安却不行。 谁让陈长安出身汽车厂。 这是一个标签，大家都知道的标签。 别的领导可以随便选自己的座驾，不管是国产的也好，进口的也罢，都无所谓。 唯独陈长安不行。 汽车厂也不是没有能力生产高档轿车，自然是选择汽车厂给自己单独造一辆。 皮卡车也总有下岗的那一天，而陈长安早有准备。 就是让汽车厂给自己打造一款符合身份的轿车。 “车早就做好了，您一直没提这个事情，目前就在仓库放着。” “拿走吧，带我去看看，然后让人整备一下，没问题我今天就开走了。” 随后侯燕立刻喊来了厂里技术比较好的老师傅，开始给陈长安检查新车的情况。 侯燕陪着陈长安来到一间车库内，陈长安立刻就看向了自己今后的新座驾。 整辆车身线条流畅修长，个别地方的设计又棱角分明，显得非常的大气。 黑色的车漆也是陈长安特别要求的，坐领导的就是要沉稳，花里胡哨的让人看着不舒服。 前脸的部分是陈长安自己设计的，进气格栅也是按照后世的标准来的，显得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放在后世，也只能算是一个一般的创意，而放到现在，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车的动力系统比较强劲，安装的是2.0涡轮增压发动机。 为了保证安全，车身的材料用的都比较扎实，甚至还进行了部分的防弹改装。 陈长安和侯燕到的时候，几个老师傅正带着徒弟检查着车辆。 几个老师傅也是汽车厂的老人了，自然是认识陈长安的。 在见到陈长安之后也是笑着说道。 “陈主任，为了您这辆车，当初我们几个可是弄了快一个月。 知道是给您造车，我们不仅没有偷工减料，而且用料更加的扎实。 您出门坐的车，那可是我们汽车厂的脸面。 您放心，汽车厂能有今天全靠陈主任您，我们绝不会让您丢脸。 您坐上去看看，感受一下，我保证让您满意。” “行，那我就看看几位老师傅得手艺。 先说好啊，我要是不满意，你们可要给我改。” “没问题。” 几位老师傅信心满满，这可是他们把厂里最好的技术拿了出来。 同时借鉴了不少设计科的新设计，再加上又少老人了解陈长安的喜好。 汽车厂又不差钱，给陈长安造车也是一种荣誉，这车自然是不差的。 车内的装饰也比较豪华，小牛皮的座椅，再加上一些实木的装饰，也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车。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触摸屏，和电子设备，这个就没办法了。 陈长安亲自坐上去，先将车开出车库在厂区里跑了几圈，感觉不错。 至少一直被陈长安诟病的辅助转向装置也安装了。 车开起来非常的平稳，感觉非常不错。 在转了一圈回来之后，陈长安心情不错。 “陈主任，怎么样？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手艺，您还满意吧？” “不错，要不说还得是老师傅得手艺好呢，这车放在市场上，就算是卖三十万，恐怕都有人抢着要。” 几位老师傅笑得很开心，不过却没有把陈长安的话当真。 谁家有三十万啊，就算有会拿着三十万去买辆车？ 他们在汽车厂工作了大半辈子了，福利待遇也是整个四九城里顶尖的了。 两家人凑一起都凑不出三十万，他们只当是陈长安夸奖他们的优势手艺。 几个老师傅笑着离开了，一旁的侯燕早就被陈长安骂醒了。 坐在车里问道。 “陈主任，您说如果我们在汽车厂单开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您的这台车，在国内有没有销路？” 第1208章 品牌2 “有肯定是有的，可三十万的价格，注定了这是一台豪车。 销量肯定不会特别的好，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定位汽车厂的领导新品牌是豪车，廉价车就不能用这个品牌了。” “为什么？” “为什么？买车的人除了开车坐车之外，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国人也最看重面子，真要是开车坐车，便宜点的车也一样开。 可人家为啥要买这么贵的车？还不是因为有面子。 满大街的捷达，然后你开着这车走在大街上。 会不会被人注视？被人羡慕？ 到亲朋好友面前，是不是能炫耀一番，吹牛逼都能有资本。 而做生意的也是一样，开个二手捷达去谈生意，人家都会怀疑你的实力。 你要是开上一辆百万级的豪车，生意伙伴都要高看你一眼。” 陈长安原本还想说开个豪车去大学门口的事情。 可惜面对侯燕，陈长安还是忍住了，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自视甚高，也许不会有拿车顶上的水。 侯燕恍然大悟，体制内看的是职务和级别。 体制外做生意的自然看的是实力，这么一讲，侯燕就懂了。 “那就设计两款车，一款高端的，一款低端的。 这样一来高端和低端的客户，都是咱们的了。” 闻言，陈长安无语了。 像侯燕这些年纪比较大的，到现在还有些不能适应市场经济的一些规则。 也难怪，人生中大半辈子不需要操心品牌，不需要操心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 直到现在，汽车厂生产的产品，仍然不需要她侯燕来操心。 对于品牌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概念。 “我说你啊，真应该多学习多研究一下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的将汽车厂交给你？ 品牌这个词，可不简单。 我先拿最简单的来给你举例，你大概就明白了。 就拿“大白兔”来说，一提到“大白兔”你能想到什么？” “奶糖？” “对，就是奶糖，而且还是好吃的奶糖，对不对？” 侯燕点点头。 “再比如，新出现的品牌“喔喔佳佳”，提到这个牌子，你能联想到什么？” “还是奶糖。” “那好，他们都是奶糖的一个品牌。 但是你可以从他们的包装，自己吃过之后的评价，身边人对他们的评价，再加上价格，是不是在你自己的心中，就会有一个排名？” “我孙女说，两个牌子的奶糖她都喜欢吃。” 陈长安当场就要发火，可侯燕立刻说道。 “我懂了，这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 这个比喻可以放在咱们的汽车行业上。 比如捷达，富康，就是物美价廉的代名词。 而皇冠，蓝鸟，奥迪，就是豪华车的代名词。 所以咱们汽车厂的新品牌，也需要有一个定位。 到时候人们一提到咱们的品牌，心中就会有了第一印象。” “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个品牌的定位不能模糊，不能既有高端，也有低端。 这样人们心中的定位就会不清晰，你可以准备两个品牌。 一个高端的，一个低端的，这样车都是咱们厂产的，但是不同的品牌有着不同的品牌受众人群。” “我懂了，陈主任，我真的懂了。” “我知道你懂了，但是你不懂得多了去了，多学学市场经济吧。 以后汽车厂的所有决定，都需要汇报到我这里来。 只有我同意了，你们才能实施。” 侯燕在经过了和陈长安的这一番谈话之后，也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有限。 听了陈长安的话话，她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得点点头。 “那您给高端车型起个名字呗，高端车型怎么也要有一个高端点的名字吧？” 侯燕也算是活学活用了，陈长安刚说所有决定要他同意。 转头就把命名的任务交给了陈长安。 “星辰吧，往后我对汽车厂的要求，是追逐星辰大海。 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可以在厂里搞一个征集名称的活动。 一旦被采用，可以有现金奖励，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名字。” “我觉得星辰就挺好。高端大气。。。” “行了，别拍马屁了，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 这一次过来是遇到了枪战，我伸到过来修车。 李成林还跟着匪徒呢，我还要去关心一下李成林。 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情。” 在和侯燕交代完事情之后，陈长安开着车，带着小韩，直接就离开了汽车厂。 新车到手，陈长安自然是要自己开一会的。 车没问题，毕竟汽车厂造了几十年的车了，都是出自老师傅的手，质量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果然这车的外形，走在大街上，算是最靓的仔了。 尽管外形上算是非常的收敛了，可流线型的设计，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一路上不少行人看到陈长安的座驾，既好奇，又羡慕。 不少人甚至开始打听从哪里能买到这样的车了。 回到单位，陈长安将车交给小韩，立刻给刘副主任打去了电话。 “陈主任您放心，人已经锁定了，李处长也安全得很。 他留下的线索，对我们抓捕王连平等人，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李处长想和我们一起抓捕王连平等人，大概率晚上就能回去了。 您不需要担心。” 挂断电话之后，陈长安松了一口气。 人能不能抓到，跟陈长安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李成林不出事就行。 陈长安刚刚挂断电话，小韩就走了进来。 “主任，上级领导刚刚给您打电话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说。” 刚刚经历了一场枪战，又在汽车厂耽误了时间，上级领导的电话他都没接到。 陈长安也顾不上李成林的安危，只能再次乘车，前往上级领导那里。 焦主任得知陈长安回单位了，还准备和陈长安商量点事。 可看到的却是陈长安新座驾的尾灯。 看着陈长安的新座驾，焦主任有些皱眉。 陈长安的座驾实在是太极端了。 之前的同事皮卡车他说了陈长安好几次，哪有主任开皮卡车的，说出去都丢人。 可如今这个新驾座，又太过于显眼了，搞得比上级领导的车还要好。 第1209章 来者不拒 新车的确好开，陈长安开着新座驾一路疾驰的来到了上级领导这里。 开进大门的时候，门卫第一见到陈长安的座驾，还准备拦下来好好检查一番的。 可看到开车的人是陈长安，直接就放行了。 “领导，您找我？” “长安来啦？有件事还需要你去办，而且这件事还是非你不可。” 随后经过上级领导的一份解说，陈长安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是非陈长安不可。 原来是乌克兰的黑海造船厂的马卡洛夫，联系了我们。 原因也非常的简单，他们被骗了。 当初为了补偿黑海造船厂，挪威打算从黑海造船厂采购一批民用商船。 当时陈长安还在黑海造船厂带队考察，就是因为这笔订单，让马卡洛夫看到了希望。 黑海造船厂这才没有把压箱底的东西，卖给陈长安。 陈长安一行人走后，美国人知道我们拥有了图160，还买走了两架舰载机的原型机。 随后乌克兰被逼无奈之下，按照他们的要求，将手中重要的武器直接销毁了。 见目的达成了，所谓的大量民用货船的合同，他们直接就不认了。 这一下可以说是让乌克兰损失惨重，不仅武器没有了，补偿同样也没有了。 这下他们直接就傻眼了。 而黑海造船厂的一众工程师，却气愤不已。 尤其是头号工程师，当初联合体生产三艘航母的总设计师巴比奇，非常的愤怒。 他联合燃气轮机总工程师瓦西连科，以及舰载机副总工程师津琴科，等多位工程师向上级提出意见。 希望能够给黑海造船厂带来一些订单，以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 可如今能够改善他们生活水平的订单也没有了，怎么能不让他们气愤。 不管怎么出售当初的老家当，可总是有还不清的债务。 而这些在国际上都享有声誉的科学家们，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可怜的25美元。 物价奇高无比，工资又低的不行，养家都困难。 国家困难，又没有能够出口的产品，这些工程师的待遇自然好不了。 他们想的是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卖掉，用来还债。 再就是如何能加入北约，只要加入了北约，这些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对此这些工程师，只能想办法自救。 于是巴比奇这位航母总设计师想到了当初带队的陈长安。 当初陈长安对航母的兴趣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会“瓦良格”号可能已经离开船坞了。 巴比奇无奈之下只能联系了与自己交好的一众工程师。 再不自救，他们的这一身本领今后可能再无用武之地。 他们的家人也可能会饿死，经历过从前的风光无限，如今的情况让他们难以接受。 随后巴比奇总工提出，希望通过大使馆，再见陈长安一面。 经过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再三询问，原来巴比奇总工希望陈长安能够带他去中国。 要知道巴比奇作为当初联合体的航母总设计师，不仅是“瓦良格”号航母的设计师。 同时还是“库兹涅佐夫”号，以及核动力航母“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设计师。 这样的人才想要国内工作，大使馆立刻就重视了起来。 随后通过打听之后发现，对方一副你要走就走，我不在乎的态度。 大使馆立刻就给国内发了电报，要知道有这个意向的科学家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批。 国内在接到消息之后，同样非常重视，在简单得开了碰头会之后，上级领导立刻喊来了陈长安。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如今的乌克兰把能拆毁的武器装备，都拆毁了。 完全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而当初美国人答应的好处一样都没有落实到位。 就连当初承诺的民用商船订单也取消了。 乌克兰什么都没有得到。” 上级领导说到这里也是一阵唏嘘，要知道这些东西谁看了不眼热啊。 有了这些武器在手，没有几个国家真敢动手。 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管一个国家是贫穷还是富有，手握真理就没人敢欺负你。 “白天鹅”没有了也就算了，这玩意需要保养，自己造不出来，早晚都是一堆废铁。 又不打算打仗，这些大家伙维护起来也是费钱。 当初低价卖掉也比现在拆掉好啊，可在美国的压迫之下，拆毁了也能理解，可好处要拿到手再拆啊。 这么好的飞机，就这么拆了卖废铁，他们这帮人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握真理难道不好吗？非要拆毁之后任人摆布就高兴了。 虽说这些核武器的密码掌握在莫斯科得手中，可又和没有完全是两码事。 那么多国家，为了能够让自己不再受欺负，面对层层阻力，也要拥有的武器。 被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真的是一手天胡开局的牌，被打的稀烂。 这样下去，早晚都要完蛋。” “这样的国家越多越好，这不咱们不仅低价买回来不少装备。 这一次巴比奇工程师希望你能够再去一次乌克兰，他非常想和你谈一谈。 这一次可是一个增强咱们国家科研人才得好机会。 正好咱们的了航母还在设计阶段，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我们的进度也会快上许多。 尤其是巴比奇总工，这可是亲手设计制造了三艘航母的大拿。 这样的人，咱们一定不能错过。 这一次还是你带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争取把那些不受重视的科研人员，都给我带回来。 他们不重视，咱们重视，军工人才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第1210章 待遇问题 “为了将这些对国家无比重要的科研人员带回来，我义不容辞。 但是待遇呢？也许巴比奇总工不需要高薪待遇，也会跟我一起走。 可是其他的工程师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些不愿意远离家乡的工程师。 要知道这一走，很可能就是一辈子再也没办法回到他们的故乡了。 拖家带口的，远赴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在没有一个好的待遇，人家肯定不愿意来的。 到时候将乌克兰的军工人才一网打尽，那可就是一句空话了。” 陈长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人家是对乌克兰政府失望至极，可不代表你不用高薪，不用好的福利待遇，人家就愿意跟你走。 他们恨美国，恨俄罗斯，甚至是恨自己的祖国。 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这几个国家，人家只是相信你，不是只能来你这里。 “你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待遇，才能让他们安心留下来搞科研？” “工资方面，够用就行，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 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要适应环境，适应咱们的了军工体系。 还要和咱们的科研人员配合，就是一个中文，就够学一段时间了。 刚来肯定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而且忠诚度也有待考察。 这里面肯定不乏一些为了高薪待遇，跑来滥竽充数的人。 所以我觉得像巴比奇这种工程师，刚来的时候时候当一个顾问之类的比较合适。 作为乌克兰方面最具权威的科研人员，一个月五百美金就差不多了。 其他人，根据科研能力，水平的高低，依次降低。 他们在乌克兰每个月只有25美金的工资。 五百美元一个月，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当然光有工资还是不够的，他们在乌克兰生活了大半辈子了，早就习惯了那个环境。 我们可以选择一处地点，给他们建设一个完全由乌克兰风格组成的小镇。 这个小镇包含吃穿住行，全部仿照乌克兰的风格建设。 乌克兰人平时吃什么，他们来到小镇之后，就吃什么。 住的环境，吃的东西，全和他们之前的环境完全相同。 既然是拖家带口的来，小孩子的教育也要重视。 学校的教师，可以从科研人员的家属中挑选。 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的配偶，家人，学历不会低。 用俄语教育小孩子，他们一定会感受到咱们的了诚意。 最后一点就是只要愿意，并且做出了成绩，可以入籍，成为真正的中国人。 一切该有的待遇，都有，包括医疗，教育，住房。 玩不信有了这些待遇，他们会不心动。 到时候到了退休的年纪，愿意继续留在中国，咱们给他们发退休工资。 想回乌克兰养老，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去。 看似咱们好像给他们花费了不少钱，可实际上真用不了多少钱。 相比这些科研人员给咱们带来的科技突破，这点小钱，值得。” 上级领导眼睛一亮。 之前的碰头会，几位领导也就是大致得聊了聊待遇问题，可没有陈长安说的如此全面。 陈长安想的还是周到一些，从个人待遇，住宿条件到家人的工作问题，小孩子的教育问题。 甚至还有医疗和养老问题，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 “不错，就按你这个方案来，五百美元就五百美元，咱们出了。” 作为像巴比奇这样的航母总设计师，一个月五百美元，陈长安都觉得亏待人家了。 可现实就是如此，按照大使馆那边的说法，至少有上百名工程师愿意跟着巴比奇来到中国工作。 而且陈长安相信，只要自己出马，一定会有更多的科研人员愿意来到国内生活和工作。 要是将薪资得水平定的太高了，国家的负担也很大。 别到时候成果还没有研究出来，先把国家的外汇储备给消耗光了。 另外一点就是这些外来的科研人员，工资如此之高，也会让国内的科研人员心生不满。 外来人员水平高，有经验，工资高一点无可厚非，可高的太多自然会有人心理不平衡。 适当的高一些也有助于提高国内科研人员的工资水平。 毕竟国内的科研人员才是自己人，干活最多的也是自己人。 外面一直流传着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既然有机会，陈长安自然是要把科研人员的工资搞上去。 这才是一个国家的脊梁，也是最需要提高待遇的一批人。 “看来，这事还真需要你跑一趟，你的想法我是完全赞同的。 这一次还是你带队，具体用什么方法，怎么去和那些科研人员去谈条件，我不管，全凭你做主。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多的带回科研人员。” “请领导放心，既然这些科研人员乌克兰方面不待见，也不阻止他们离开。 我这一次去，给他们乌克兰的科研人员一网打尽。 让乌克兰二十年内，人才出现断档，让他们的科研人员，都为咱们国家的军工事业奋斗一生。” “好，我等着你德胜过来的那一天。” 等陈长安开着新座驾回到自己办公室得时候，李成林已经在办公室等了陈长安好一会儿了。 “主任，您回来啦？” 李成林满脸红光的，一看就是参与了通缉犯的抓捕行动。 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能让李成林兴奋不已。 “那伙人都落网了？” “一个不留，全都落网了。 还是和特战队合作舒服啊。武警那边的特战队还是当初您教我得那一套。 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伙人抓了，当场击毙三人。 剩下的当场跪在地上投降了，一群小混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支枪。 胆大包天的敢在大街上开枪，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上面下了死命令，让刘副局长在一天之内，必须破案。 这不直接就招来了特战队，一个小时不到，战斗就结束了。” “没受伤吧？” “嗐，您这话问的，对付几个小瘪三，怎么可能受伤呢。 您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没受伤就好，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出趟差。” 听到出差，李成林乐了。 如今想抓敌特，基本不可能了，甚至是遇到出动特战队得机会都少了。 李成林如今的乐趣就是跟着陈长安出差去见世面。 然后回来就有了炫耀的资本，这也是5他如今唯一的乐趣了。 “出差？这一次是去哪里？” “乌克兰。” 第1211章 放心 经过了长途飞行，陈长安带着几位工程师以及小韩，杨林，李成林以及几位安保人员，再一次来到了乌克兰。 黑海造船厂内，这一次没有了尤院长带队，整个团队受到的欢迎程度反而更高了。 不仅马卡洛夫厂长出门迎接，就连巴比奇这位总工也亲自出面欢迎陈长安一行人。 巴比奇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摆脱目前糟糕的环境。 而放眼全球，真正能够接纳他们的地方可不多。 而东方大国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毕竟马卡洛夫和巴比奇两个人曾经去过东方大国。 他们谦虚好学，对知识的渴望，以及谦逊的态度，以及对待他们的热情程度，都让他们心中倍感亲切。 所以当有了打算之后，巴比奇第一反应就是联系东方大国。 “陈主任，欢迎您再次来到黑海造船厂。” “马卡洛夫厂长，这一次我可是带着目的来的。” “您上一次不也是带着目的来的吗？”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在接风宴上，知道陈长安不喝酒，来的目的也和上一次不一样。 毕竟是有求于陈长安，所以在喝酒上也不强求陈长安。 你看，谁说外国人不懂人情世故的。 接风宴结束之后，谈判正式开始了。 巴比奇总工早就迫不及待了。 “陈主任，我们的遭遇我不说想必您也清楚。 如今我们在国际上已经成为了笑柄。 此时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科研的土壤，让我们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离开这里，远走他乡。 倒不是说我们不热爱这片土地，可光有热爱是不够的。 如果我们的工作，让家人连饭都吃不饱，谁还能安心的工作呢？ 科研工作是严谨的，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工作。 可家庭的琐事接连不断，同样会严重得影响工作。 我不知道离开之后，将来还会不会回来，我现在想要的只是给自己的家人一个稳定的生活。” 会议室里的人不少，毕竟远走他乡可不是一个容易下定决心的选择。 陈长安能够给他们开出什么待遇，工程师们都非常的在意。 当巴比奇总工的话音落下之后，黑海造船厂的一众工程师，全都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能够理解这些工程师的心情，来之前上级领导也放权了，此时的陈长安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巴比奇总工，以及在场的各位工程师们。 关于待遇问题，我在这里给你们保证，绝不会低于你们现在薪水的十倍以上。 就比如巴比奇总工，鉴于您的能力以及资历。 我们愿意开出五百美元一个月的薪水。” 听到五百美元这个数字，巴比奇露出了笑容。 一众工程师们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五百美元足够家人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了。 比现在他们每个月25美金的薪水要高出很多。 而就这25美金，也不一定能够打出来。 “五百美金还只是一个开始，各位工程师们听我把话说完。 就像刚刚巴比奇总工所说的，科研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杂念。 家庭上的琐事，会严重影响到科研工作的效率。 所以我们决定在科研所得附近兴建一座小镇。 而一同前往的工程师们，就可以把家人安置在小镇上生活。 整个小镇完全按照你们熟悉的风格建设。 各类的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工程师的家属们如果愿意，也可以在小镇上找到合适的工作。 至于小孩子的交易问题也不需要担心，小镇同样也有。 家属们可以充当教师，继续使用你们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教科书。 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加上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食物，熟悉的人，可以说过去之后和你们在这里没有太大的区别。”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现场所有工程师激动不已。 五百美元的工资，相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的确不算很多。 可东方大国的诚意，他们感受到了。 他们随着陈长安的诉说，已经能够联想到未来的生活了。 环境优美的小镇，每个家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房子。 家人们有工作，孩子们还能继续使用俄语学习。 对方在生活，工作，饮食，教育，医疗，等等一系列方面，都想到了。 这是什么？ 再加上身边都是熟悉的人，也不需要太多的适应，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理想的生活。 这是什么？ 这就是重视啊！ 如果不重视你，开个稍微高一些的工资，他们一样会选择去东方大国。 “那科研项目呢？” 能够进入到会议室里的，那都是各个项目的负责人。 他们来到这里，可不仅仅是自己有想法，他们的下属，搭档，助手，同样有想法。 他们参加会议的目的，就是要帮助其他人听一听条件。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自己的故乡。 “科研项目，当然是根据各位所擅长的，先加入我们的科研项目组。 这里我也要说一下，五百美金我也知道，和国际水平相比，还是少了。 也请大家多加谅解，我们不是一个富裕得国家。 国家的外汇储备并不算太多，太多的科研项目肯定是开不起来的。 不过我会向各位保证，随着双方科研团队的默契度越来越好。 我们国家一定会发展更多的科研项目，到时候你们也一定有完成自己心中想要完成的科研项目。” 陈长安非常的坦诚，并没有在这些工程师面前夸下海口。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舰船工程师，设计师们。 而国内得海军造舰能力还处于初级阶段。 很多科研项目根本就没有研究，自然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报价科研要求。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提前说清楚的，省的过去了之后，在扯皮。 最后闹得要回去，顺便再抹黑几句，那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对于东方大国的科研能力，这些工程师的心里，都是大致了解过的。 陈长安要是满嘴谎言，大包大揽的保证所有人都会有科研项目，他们反而有些担心。 而陈长安如此坦诚，诚意满满，这些工程师们终于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第1212章 多多益善 会议室里响了嗡嗡声，一位年纪较大的科研人员站了出来。 “陈主任，我想请问一下，贵国对于我们这些年纪较大的人，有没有一个安排啊？” 不等陈长安发问，巴比奇总工立刻就给陈长安介绍道。 “这位是燃气轮机方面的首席专家，瓦西连科。” 陈长安点点头，这位和巴比奇一样出名。 而这位瓦西连科问出了在场不少老科研工作者得心声。 就算是年纪大了，依然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 而在后世，巴比奇是帮助我们修复了“瓦良格”号，而这一位则是则是帮助我们改进了燃气轮机的功率问题。 “瓦西连科先生，对于年龄我们不做要求，只要您想来，我们就欢迎。 哪怕是做个顾问，我们一样在小镇上安排住房。 这些住房都是属于个人的，同时还配备暖气，提供乌克兰食品。 真到了干不动得年纪，我们也会按照我国公民，给予诸位每个月一笔退休金，足够给位的生活。 如果愿意回到乌克兰养老的，我们包机票，退休金照发，同时还会赠送“中乌友谊证书。” 别小看这一本看似无足轻重的证书，老一辈得人把荣誉看的非常重。 这一本证书，很可能会让他们骄傲一辈子。 听到陈长安连退休生活都给他们安排了，这还犹豫什么？ 随后瓦西连科当场就表态了。 “陈主任，我不管其他人，反正你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就行了。 另外你们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也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在安东诺夫设计局工作。 在航空领域中，对于飞机的起落架方面有着不错的研究。 他叫津琴科，目前正赋闲在家，如果你们需要，我给他打声招呼，他一定愿意和我一起去。” “感谢您瓦西连科先生。” 看着瓦西连科还没动身，就给陈长安留下了好印象，一旁的巴比奇立刻说道。 “陈主任，你们得待遇非常不错，我也认识不少非常优秀的科研人员。 当然他们目前不在黑海造船厂，而是在其他地区。 他们有人从事者航空器材的研发工作，还有人从事其他方面的原因。 如果可以，我可以说动他们，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 陈长安心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些人了。 国家想要崛起，各个方面的人才都需要。 这些科研人员可都是当初联合体留下来得宝贵财产，如果愿意当然没问题。 “欢迎，我们欢迎各行各业得科研人员，到我们国家来做客。 所有待遇不变，我们会根据人员选择建设村子还是镇子，乃至于城市。” 黑海造船厂的工程师们，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他们需要把陈长安许诺给他们的待遇，告诉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身在其他城市的朋友。 陈长安在黑海造船厂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收到了好消息。 天刚蒙蒙亮，巴比奇就来到了陈长安的房间。 此时的陈长安也是才起床，就看到了巴比奇总工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陈主任，我在敖德萨的朋友表示，他也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他是敖德萨的大学教授，手中有着一批非常不错的学生。 他的研究方向是航空发动机，只是科研项目被砍掉了，看不到希望的他们也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大学教授和他的学生们，这样的人才当然不能放过。 “没问题巴比奇总工，您可以通知他们，我们愿意接受。 另外只要是您觉得是人才得朋友，都可以通知，愿意和我们一起走的，我们都欢迎。” 巴比奇兴奋的离开了陈长安的房间。 看样子他的朋友不少，这是打算继续去询问了。 也不怪巴比奇兴奋，这些科研人员有些是他的朋友，有些是他曾经的同事。 如今这些人很多都不再从事科研工作了，而是和普通人一样，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糊口的工作。 有些甚至是没见过，只是神交，在听说了对方的处境之后，巴比奇也愿意帮助对方一把。 随着巴比奇得离开，不少科研人员一个个得都来找陈长安了。 作为科研人员，谁还没有个老师，师兄弟，朋友之类的啊。 东方大国的条件非常不错，至少比他们目前要好得多。 一个人工作就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谁不想去？ 不就是距离家乡比较远吗，只要待遇到位，这些都不是克服不了的问题。 结果就是陈长安这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光接待这些这些科研人员了。 他们介绍的一些人，涉及到很多科研院所，乃至于大学教授。 让陈长安既高兴，又为难。 高兴是因为如此多的科研人员愿意跟着陈长安走。 为难是因为人太多了，甚至远远超过了陈长安的预计。 刚开始陈长安还能笑着答应对方介绍的人，可慢慢的陈长安都不敢随便答应了。 原本黑海造船厂这边也就是大几十号人，在听到了陈长安开出来的待遇之后，增加到了上百人。 这还是科研人员和工程师，这要是再加上他们的家人，可是奔着大几百人走了。 两国相距如此之远，开始陈长安打算只是把几位重要的科研人员带走，可最后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显然如此多的人，坐飞机回国根本就不可能了，只能改成坐船了。 既然是坐船，这几百人就不再是问题了。 都是科研人员和工程师，对于准备大搞科研的国内来说，这些都是急需的人才啊。 可如今，大家都过得不好。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当然是要互相推荐了。 结果你推荐几个，我推荐几个，这科研人员加上工程师的数量快要破千了。 再加上家属，怕是要上万人了。 尽管来的时候，上级领导给了陈长安临时决断的权利。 可如此多的人陈长安心里也没底了，随即匆匆赶往大使馆，准备和国内申请一下。 当陈长安看着手上的电报，写着“多多益善”四个字之后，松了一口气。 在返回住处之后，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 “走，咱们去其他科研院所和大学里逛一逛。” 第1213章 保重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陈长安的话身影不断的在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的等地现身。 有着黑海造船厂的科研人员带路，陈长安直接走进了各大科研院所和大学。 开始还是只限于与黑海造船厂科研人员有关系的技术人员。 到最后，陈长安也管不了这些了。 反正进了科研院所之后，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去东方大国的打算。 陈长安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了。 还别说被陈长安这么一说。 原本没打算离开的科研人员，一个个的也开始心动了起来。 随着陈长安的不断游说，消息传到了国内之后，一下子惊动了不少的领导。 谁也没能想到，陈长安竟然如此的给力。 陈长安的这一次任务，大家原本以为能拉来三五个能力不错的，几十个能力一般的科研人员，就算是成功了。 毕竟他们给出来的待遇，算不上好，一个月五百美金，放在欧美国家，这可能连周薪都不如。 可现在的情况直接让上级领导惊掉了下巴。 “陈长安这也搞得太夸张了吧？ 每天的电报都在不断的更新着数字，在这么搞下去怕是一条船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已经装不下了，这是今天的电报，你看看吧。” 上级领导看着电报上得数字，立刻思考了起来。 已经明确答应跟陈长安离开得科研人员当中，光是各类项目负责人，就高达上百人。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科研人员，而是各个小项目的负责人。 他们有人是飞机起落架的项目负责人，有人是负责舰船结构设计的。 有人是航电系统的负责人，或者某种武器的项目负责人。 光是这些就有一百多人。 还有一般得科研人员，这些都是参与过各种项目的科研人员，同时也是最多的，足足有好几千人。 另外还有正处在犹豫之中的科研人员，同样高达数千人。 再加上他们的父母，妻儿。 几千名科研人员，再加上家属，几万人是有了的。 ““雪龙”号是不是准备回来了？咱们安排的两条船不一定能够装的下这么多人。 尤其是这些科研人员都是拖家带口的。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 这些科研人员就算是答应了过来，心中也同样是充满忐忑。 只是觉得如此多的人都要走，他们也就跟着走了。 但是心中的忐忑，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期望肯定是有的。 能够想象到，他们携带的东西也不会少。 正好“雪龙“号目前就在黑海造船厂，到时候可以和船队一起回国。 也能够适当的缓解一下船队的压力。” “好的，我这就去给陈主任发电报。” “别急，关于我们承诺的乌克兰小镇，也要加快建造进度了。 看这个样子，后续的科研人员只会越来越多。 等人到了发现所谓的小镇还没有建好，只会让这些科研人员失望。 有些极端的人恐怕会当场就喊着他们被欺骗了，要回去。 人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轻易离开，未来我们的国防发展，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同时也告诉陈长安一声，差不多就行了。 人太多了不仅仅是小镇的建设有压力，运输方面也有压力。 动静太大了，让人家觉得咱们是在挖他们的根，到时候不同意这些里离开，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科研人员，尤其是军事装备的科研人员，没有那个国家愿意放这些人轻易离开。 也就是运气好，对方这会正焦头烂额，面对着各方的压力，有些顾不上国内的情况了。 再加上对于军工方面的不重视，这才让陈长安钻了空子。 换成其他国家，别说上百人了，尖端人才一个都别想走。 哪怕是毁掉，也不可能让其他国家得到。 陈长安在收到了国内的电报之后，立刻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随后再给一些还在左右摇摆的权威专家和着名教授们留下了电话之后，就选择了回到黑海造船厂。 很快国内安排的两艘船来到了黑海造船厂的码头。 让早就决定离开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而出发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随着各地的科研人员赶到黑海造船厂，两艘船也渐渐的开始满员了。 陈长安一行人迫不得已，只能坐上了“雪龙”号上。 就在陈长安清点人员，以及配备各种物资准备出发的时候。 马卡洛夫厂长急匆匆得找到了陈长安。 “陈主任，快走。 你们这一次的动静弄的太大了，很多人对这么多科研人员的出走，表示愤怒。 很多人表示，决不能让这些科研人员离开。 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已经有部门正在朝着船厂赶来，打算拦下你们。 不要再清点货物了，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长安心中一惊。 终究还是自己太过贪心了，要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人家不是傻子，对此事不满的人大有人在。 陈长安好几次在一些科研院所里游说的时候，都遭到了驱赶。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远离家乡，爱国的人其实更多。 马卡洛夫作为黑海造船厂的厂长，他有着非常广的人脉。 上面的行动刚刚下达，他立刻跑来告知了陈长安。 事情非常严重，一旦被拦下来，自己之前的同事所有努力全部都会化为乌有。 “小韩，去通知船长，立刻启航。” “好的主任。” 小韩也明白事情的紧急，转身就往驾驶室跑去。 什么通知船长，驾驶室里有驾驶员值班。 只要广播一开，船长自然就会出现在驾驶室。 “马卡洛夫厂长，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嘛？” 马卡洛夫看向陈长安。 “我老了，就不折腾了。 而且这么多科研人员的离开，也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这些人是从黑海造船厂的码头离开的，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承担责任了。” 陈长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随后马卡洛夫厂长看向“雪龙”号。好像在缅怀什么。 “作为一个行政类的厂长，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到科研项目中了。 就全是去了东方大国，我也做不出什么贡献了。 与其成为一个累赘，还不如留在黑海造船厂。 放心，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就是撤了我的职。 科研人员都走了，黑海造船厂完了，他再也回不到过去的辉煌了。 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跟着黑海造船厂一起落幕了。” “呜——” 此时“雪龙”号的汽笛声响起，船员们也开始七手八脚的将缆绳收回。 “马卡洛夫厂长，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保重。” “保重。” 第1214章 北极航线 国内安排得两艘船，和陈长安从黑海造船厂购买的两艘船一起离开了港口。 远洋补给舰上装满了各种物资，而“雪龙”号作为破冰船，自然是开在最前面带路。 此时随着船队开始离港，船上的科研人员以及家属，纷纷站在船边眺望着岸边。 这一走，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到这片土地上了。 趁着还能看到，多看几眼。 陈长安来到了“雪龙”号的驾驶室里，船长是跟随另外两艘船一起过来的。 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拿着望远镜一丝不苟的船长，陈长安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身份。 “郑船长，紧急起航，对船队没有什么影响吧？” 郑船长闻言，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说道。 “要说没影响是不可能的，原计划是明天一早启航。 可现在提前到了今天旁晚启航，虽然物资充足，但是航行的路线还没有完全规划好。 毕竟这条路线需要通报国内同意，同时在路上的一些补给，也需要国内提前安排好。 好在这里的物价低，也不太缺食物，在启航前我已经将远洋补给舰上装满了物资。 即便是路上没有补给点，省着点吃也能勉强回国。 陈主任，能说一下为什么要如此仓促的启航吗？” “计划有变，有人要阻拦我们将这些科研人员带回去。 我得到消息，阻拦我们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提前启航，我们怕是要带不走这些科研人员了。” 郑船长闻言，沉默不语。 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说法，那这一次的任务麻烦大了。 这里可不是国内，人家想要阻拦你，即便是提前走了，也有可能从海上拦截你。 郑船长原本以为，这是一次轻松无比的任务，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不过身为海军的舰长，他倒是不害怕。 来之前上级领导也交代他了，所有的事情全都听陈长安安排。 他的职责就是带领整个船队安全的返回国内。 “郑船长，把海图拿过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航行路线。 船上都是科研人员，我们四艘船都算不上正规的军舰，也没有武器。 他们就算是想要拦截咱们，也不可能出动军舰和飞机。 天马上就要黑了，只要不出动军队，咱们还是有希望躲避他们的追捕。” 随后陈长安和郑船长盯着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 “郑船长，你有没有把握，趁着夜色，远离乌克兰领海？” 郑船长表情严肃，眼睛死死的盯着海图，犹豫了许久说道。 “陈主任，没有问题，整个船队全速前进，虽然会绕一些远路，可明天上午，咱们可以离开乌克兰领海。” “那就好，辛苦郑船长了。 今天晚上，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离开乌克兰领海，咱们就安全了。” 郑船长皱着眉头说道。 “即便是到了公海，对方也可能追过来啊。 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哪怕遇到的是海警船，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的确国内派来的两艘船，主要就是为了拉人来的，完完全全是民用船。 “雪龙”号是破冰船，另外一艘则是补给船，四艘船加在一起，没有一点武器装备。 陈长安笑着说道。 “只要到了公海，一切就好说了。 郑船长，你说说一般情况下，咱们这只船队如果想要回国，大致会走哪条路线？” “当然是越近越好，肯定是走苏伊士运河，红海，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再到我国的南海。” “没错，可实际上还有一条捷径，要比这条路线还要快一些。 而且更加的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要说航海，郑船长才是专业的，而陈长安可以说是业余中的业余。 可郑船长盯着海图看了半天，实在是不能理解陈长安的话意图。 要说开船回国，要不就是走苏伊士运河，要不就是绕过好望角。 可目前来看，走苏伊士运河已经是最快的航线了。 而陈长安却说有一条非常隐蔽的航线，速度还要更快，时间更短。 思考了良久之后，郑船长突然睁大了眼睛，开口说道。 “北极航线？” 没错，陈长安说的就是北极航线。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选择绕过好望角，需要的时间最长。 而走苏伊士运河时间会缩短很多，但是过运河需要缴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后就是北极航线，这条航线的距离最短，速度也最快。 可同样的，由于靠近北极地区，这里的环境有些恶劣。 天气也会经常的变换，非常的危险。出于安全考虑，北极航线一般不会被人重视。 可陈长安来自后世，后世得北极航线已经开通，也有不少船只经常走北极航线了。 “陈主任，您的这个提议不错，现在是六月份，北极地区的冰层，融化了不少，路上应该好走。 再加上您说的阻拦咱们的人，他们只会觉得咱们要往南去苏伊士运河。 肯定会一直往南 寻找咱们的踪迹，而北极航线在北面。 南辕北辙之下，想要找到咱们就更难了。 但是这里面有几个难点。 第一，北极航线我没有走过，对于这条路线的熟悉程度，可以说没有。 第二，天气问题，科研人员的身体素质，和战士们肯定是没办法比的。 补给船上虽然准备了医生和药品，可数量不多。 一旦船上生病的人数过多，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第三，尽管现在是六月，可在北极航线上，依然有可能遇见冰层。 一旦被冰层困住，我们可没办法找人救援。” “郑船长，放心吧，知道咱们这艘旗舰叫什么名字吗？ “雪龙”号。 她可是破冰船，由破冰船开路，被困在冰层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制造破冰船得国家可不多，“雪龙”号可是一艘新船。 至于不熟悉路线，不就是怕遇到冰层，冰山之类的嘛。 有“雪龙”号开路，这些都不是问题，至于生病问题。 “相信我，这些科研人员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弱不禁风。 北极航线可以缩短百分之三十的航行时间。 路上尽量不让他们出来吹风，即便是生病那也是极少数。 只要我们的速度快一点，也许十几天就能回国了。 实在不行，也只能让他们坚持一下，到了国内他们会获得最好的医疗保障。” 第1215章 撞击 北半球的六月，大多数地区都处在盛夏，但在北极航线附近的地区，温度依然在零度上下。 此时的北极属于极昼，一天里得大多数时候都是白天。 海里依然能够看到不少冰层，也就是“雪龙”号是破冰船，在前面开路，这才能勉强航行。 这里没有天气预报，对于天气的把控全靠猜测和感觉。 这一大早上雾气弥漫，陈长安和郑船长在“雪龙”号的驾驶舱里严阵以待。 离开了黑海造船厂之后，整个船队一路疾驰，在到达公海区域之后，为了摆脱身后的阻拦，整个船队掉头向北，直接来到了北极地区。 当船队驶入北极区域之后，陈长安和郑船长都有些后悔。 郑船长没有来过北极，对于所谓的北极航线，全靠陈长安的描述。 本以为六月份的北极航线，危险性不会太大，再加上有“雪龙”号开路，这一路上就算是有些困难也不会很大。 可眼前的景象让郑船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首先就是冰层，相比于冬天，此时大面积的冰层虽然已经弱化了，可海面上依然有大量的浮冰和冰山。 这些流动起来的浮冰和冰山，更加的危险，对身后得几艘船只威胁性更大。 由于没有准确的天气预报，在大雾弥漫之下，船体每一次与冰层的撞击声，都在考验着“雪龙”号上所有人的神经。 郑船长有些后悔听信了陈长安的话，让整个船队带到了北极航道，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安全的将船队带回国内。 此时的陈长安也有些后悔了。 陈长安作为后世的钓鱼佬，坐船的次数很多，可北极航线他也只是在新闻中听说过。 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北极航道是后世全球变暖之后，安全问题才得到了保证。 当气温每上升0.5度，北冰洋的冰层就会减少一大部分。 相比于后世，此时的天气，尤其是冬天，还是非常冷的。 可走北极航线也是无奈之举，但凡还有其他的办法，陈长安也不会让船队冒险。 毕竟几千名科研人员，上万家属，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联系好的科研人员，就这么被带回去，陈长安实在是不甘心。 看着眼前如同冰封末日一般的景象，陈长安心里也在打鼓。 此时此刻让陈长安想起了当初因为落海穿越而来的场景。 这个天气和这个温度，掉进海里绝无生还的可能。 “左满舵，把左边那块大冰层撞碎。不要让它威胁到咱们身后的船队。” “是，左满舵。” “满舵左。” “撞击准备，拉紧扶手。” 陈长安闻言立刻抓紧了身旁的扶手，做好撞击前的准备。 “轰” 随着船头与巨大流动冰层相撞之后，船上一阵剧烈的摇晃。 此时“雪龙”号就是整个船队最好的保护伞。 这一刻破冰船得作用体现了出来，要是没有“雪龙”号，整个舰队怕是早就完蛋了。 “陈主任，能见度实在是太差了，根本看不清海面上的情况。 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停船休息一下啊。” 船员和驾驶员们还能换班休息一下，可郑船长却一直在驾驶室里，拿着望远镜不断的查看海面上的冰层。 只要船还在航行，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睡觉。 此时郑船长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眼睛里满是血丝。 “不行，我们的补给勉强够回国的。 在海上每耽误一天，咱们的物资就会少一天。 天气的恶劣咱们还能克服，但是没有了补给，别说咱们了。 船队里的科研人员和他们的家属，恐怕都会闹起来。” 郑船长点点头，他也明白此时的困难情况。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北极航线的速度要比正常航线快一些。 可环境如此恶劣，船速不可能快的起来，按照这样走下去，其实不仅快不了，甚至会比正常航线还要慢一些。 “郑船长，别担心，我相信恶劣天气不会一直存在的。 也许只是咱们运气不好，刚刚赶上了恶劣天气。 等到了中午，温度上升一些，可能就会好很多了。 到时候我帮你盯着，你到时候再去休息。” 郑船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连续好几天的恶劣天气，他已经不太敢相信陈长安的话了。 由于对北极航线的不了解，船队基本上就是沿着海岸线的不远处航行。 果然老天还算是眷顾船队的，到了中午，温度升高了一些，大雾也散去了。 海水中的冰块也少了不少。 这也让船队所有成员的心放松了不少。 “郑船长，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帮你守着一会。 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喊你。” “雪龙”号的驾驶室里，就有船长休息室，里面有一张简陋的小床。 此时的天气还算不错，船队在郑船长的命令下，速度也快了起来。 看到一切情况都像好的方向发展，郑船长也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于是说道。 “陈主任，那我就把船队暂时交给你了。 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起来。” 陈长安的嘴好像是开了光一样，在随后的路途中，船队基本上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走过了大半的路程。 全船人的心情都不错，就连郑船长也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船长，前面就要到达白令海峡了。” 陈长安和郑船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过了白令海峡，距离祖国就不远了，这一次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 可就在众人高兴之余，海面上突然升起了大雾。 陈长安和郑船长二人脸上的笑容直接定格在了脸上。 “减速，减速，所有船只立刻减速。” 此时的“雪龙”号，经过了十几天的航行，可以说是伤痕累累的。 此时的海面上时不时得还会出现冰山，万一速度太快，不小心撞上去，“雪龙”号能不能扛得住，谁心里也没底。 “咚，咚。” 船底与冰层的不断撞击，陈长安的心也随之跳动。 陈长安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216章 风 此时的陈长安终于回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陈哥，听说白领海鲜那边帝王蟹都是成群结队的。 开一艘船，是要下网，帝王蟹就能爆仓。 您经常出海钓鱼，肯定认识不少船老大。 您看能不能联系个船老大，咱们网白令海峡跑一趟。 这一趟多了不说赚他个百八十万的不成问题。” 当时的陈长安什么都不懂，在听了朋友得话之后有些心动。 倒不是在乎那赚的百八十万。 而是有吃不完的帝王蟹，到时候自己躺在帝王蟹堆里，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该说不说的，至少能收获不知道多少羡慕的目光。 于是陈长安兴冲冲的找了几位平时一起合作的船老大。 可结果却让陈长安直接傻眼了。 所有的船老大听说要去白令海峡抓帝王蟹，一个个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后再在陈长安的追问之下，有个关系不错的船老大才给陈长安道出了原因。 帝王蟹的生活区域就是在高纬度的冰冷海水中。 这些区域基本上都在靠近北极圈附近，一年当中只有在北半球的夏季，才能捕捞。 而白令海峡即便是在夏季，也不是那么得平静。 这里常年弥漫着大雾，能见度非常的低，还时不时伴有冰山。 这些还不算什么，而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大风。 由于地理位置得原因，这里常年都吹着大风。 所谓无风不起浪，当风大的时候，浪自然就会大。 本身帝王蟹算不上什么珍贵的食材，可捕捞的时间限制，环境限制，等等原因之下，这才导致帝王蟹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当时得船老大说的非常清楚。 白令海峡这里有点邪乎，没风的时候就是大雾。 起风之后，一个月有一大半得时间，都是狂风巨浪。 8-10级风都是正常现象，12级风也不稀奇。 船老大将白令海峡说的如此恐怖，陈长安立刻就打消了去白令海峡的想法。 原本陈长安以为，自己不会有来到白令海峡得一天。 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七拐八拐的还是来到了白令海峡。 此时郑船长正在思考着应对之辞，陈长安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至少有能力指挥船队了。 “起雾了，命令船队减速。船队立刻向岸边靠拢。” 郑船长看了陈长安一眼，却没有反驳。 这一路上陈长安非常的尊重郑船长。 原因很简单，陈长安一直秉持着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 可面对郑船长对于白令海峡的不了解，以及自己无法说出原因，为了保证船队的安全，陈长安只能亲自下达命令。 大雾中，船队缓缓的向着岸边靠近，郑船长皱着眉头，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您是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了吗？” 陈长安的一反常态，让郑船长有些担心。 要知道当初驶离黑海造船厂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小心，此时却异常的凝重。 “根据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只要是在中午起雾，接下来就会出现大风。 从地图上看，白令海峡这个地方容易起大风啊。 为了船队得安全，还是往岸边靠一靠，咱们随时准备应对大风。” 郑船长点点头，陈主任的小心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一路上要不是他们把小心两个字做到了极致，根本就不会来到白令海峡。 就在整个船队向岸边靠拢的时候，一阵南方在整个白令海峡的海面上出现了。 郑船长终究是专业的，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对于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 可当看到海面上的雾气随风而动，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船队所有船只，加快速度向陆地靠拢，加大间隔，准备抛锚。” 白令海峡的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上一分钟还是弥漫着大雾，下一分钟立刻就刮起了大风。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立刻开始波涛汹涌。 “船长，海面上刮起了南风，风速直接就来到了八级，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大。 已经九级了。 十级。风速来到了十级。” 几句话的功夫，风速直接就来到十级，此时的“雪龙”号已经开始大角度的摇晃了起来。 “抛锚，抛双锚。” 已经来不及在调整船队的位置了，如此大风，还是从船队的侧面吹来，很可能会让船只侧翻。 随着郑船长的一声令下，锚链以极快的速度下沉。 面对如此大风，且海面上还时不时得出现浮冰，航行太过于危险了，可抛锚也好不到哪里去。 锚链被大风吹的绷直，而船体也被大风吹的到处乱转。 锚链的摩擦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让众人忐忑不安。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郑船长，也是束手无策，只希望能够扛过这一段时间。 船身的摆动越来越厉害，郑船长脸色难看。 按照正常情况，在海上遇到了如此巨大的风浪，其实抛锚不是一个好选择。 只是船队当时正在往岸边靠拢，来不及调整船身，只能选择抛锚。 可眼看着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郑船长决定不能等了。 “陈主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风越来越大，咱们不能再停在这里了，必须要让船动起来。” “郑船长，你的经验丰富，你来指挥就好了。” 郑船长点点头，立刻大声喊道。 “收锚，所有船只迎着风，慢速前行。” 这么大的风，水手们的风险太大了，可没办法，为了船队的安危，只能如此。 船队在大风中不断的破浪前行，而这一场风整整吹了一天。 当风力减弱之后，众人这才发现，朝着南方开了一天的船，到最后还退后了。 “全速前进。” 此时当然是要趁着风小了，赶紧离开白令海峡。 等船队冲过风口，彻底稳定下来之后，驾驶室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驾驶室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航海日志，海图，各种资料，到处都是。 三副的头也在摇晃中撞到了船上，此时经过了简单得包扎，重新上岗。 此时水手长走进来驾驶室。 “船长，小刘在之前的风浪中，被冲走了。” 第1217章 训斥 小刘是一名水手，船队在大风中强行起锚，在那么大的风浪中按照操作要求，人是不能去室外工作的。 可为了整个船队的安全，几名水手全都不要命的去起锚。 船队顺利的离开了白令海峡，可小刘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我知道了。” 郑船长平淡的说完，就继续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海面的情况。 尽管风小了很多，可一天回到国内，就一刻都不能放松。 水手长张了张嘴超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驾驶室。 而陈长安则是看到了郑船长眼角的泪水。 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谁还能没有一点感情。 陈长安有些懊恼，这事和他也有些责任。 他回忆起后世那些老船长们的话，选择了让船队靠近岸边。 如果当时船队不抛锚，直接面对风浪，也许就不会有牺牲了。 陈长安走到了郑船长的身边，说道。 “这事怪我，如果不是我越过你直接下令船队向岸边靠近。 也许我们就不会抛锚了，这样水手们也不需要冒着风浪去起锚。” “这事不怪你，这条航线咱们都没有走过。 在遇到一个特殊情况下，没人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我们更靠近岸边一些，抛锚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白令海峡的风，竟然如此之大。 “雪龙”号只是一艘破冰船，船队里其他几艘船抗风浪的能力更差。 水手们出了问题，自然是我这个当船长的来负责。 我会亲自带着小刘的抚恤金，送到他家里去。 万幸得是，咱们的任务能够完成，至少小刘也不算是白白牺牲了。” 确实，在通过了白令海峡之后，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整个船队在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当津门港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整个船队的人都在欢呼。 包括船上的科研人员。 这一路上他们被严格要求躲在船舱里，不能出来。 而过了白令海峡之后，船队越往南走，温度就越高。 进入我国领海之后，这些科研人员也被允许走出船舱了。 看着平静的大海上，船来船往，尤其是一些渔船，上面的汉字清晰可见。 当看到港口的时候，他们知道，新的美好生活正等着他们。 船只刚刚靠港，陈长安就看到了上级领导。 “领导，幸不辱命，我把所有的科研人员都带回来了。” “做得好，当我知道你带队选择了北极航道的时候。 我的心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我宁愿不要这些科研人员，也不希望你出事。” “领导您言重了，科研人员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科研人员，能让我们国家的军工水平至少提高十年。 他们大多数都是航母和战斗机方面的人才科研人员。 这些也正是咱们的短板，我相信有了这些科研人员，咱们的军工能力，会向前迈出一大步。” “你们一路上得经历，我都听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说一句。 感谢你，陈主任，你辛苦了。” 。。。 上级领导将这些科研人员的居住地安排在了长安。 几千名科研人员，再加上他们的优势家属，这可不是一个小镇能够容纳得下。 上级领导根据他们的优势科研方向，安排到了好几个小镇当中。 科研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先是到了四九城，在上级领导接见过后，坐着火车去了长安。 而陈长安则是在休息了几天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陈长安休息了几天之后，刚刚上班，侯燕就拿着一大堆的资料找到了陈长安。 “陈主任，我来找您汇报工作了。” “说吧，什么事情。” “就是您之前说的，现在越来越多的合资汽车厂都在推出自己的产品。 经过我们汽车厂的内部研究之后，觉得作为国内的老牌汽车厂，自然是不能落后于人的。 经过谈论，我们决定生产两款汽车，除了您说的星辰，作为高端品牌之外。 我们打算在推出一款名为“幻速”的低端车型。 这样一来两个品牌一个生产高端车型，一个生产平价车型。 而设计科已经完成了两款车的设计工作，我把设计图带来了，您给提提意见。 如果没问题，汽车厂就准备改造生产线，全力生产新车型。” 陈长安点点头，接过侯燕递过来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总体来看设计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很明显设计科的人，完全就是凭借着想象。 根据其他几家车企得产品，稍稍修改了一下外形，就算是完成了设计。 这里面基本上就没有咱们汽车厂自己的原创设计。 我问你，当两款车型差不多，性能差不多，价格差不多。 而一架是国内汽车厂生产的，一个是合资汽车厂生产的。 换作你，你会如何选择？”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侯燕却说不出口。 这个时期，正是加快改革的开始，越来越多的外国品牌涌入国内。 这也让国人一下子开了眼，很多人都认为，外国的东西就是好。 现在能买得起汽车的家庭，自然不太愿意选择国内品牌。 毕竟相比一些世界知名品牌，汽车厂的两款汽车，很明显至少在知名度上，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没有自己的特色，没有性价比，没有技术优势。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敢把这个方案拿给我看的。” 陈长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资料扔向侯燕。 “作为代理厂长，你可以没有技术，但是不能不懂市场，不能没有眼光。 至少作为一家汽车厂的厂长，一款车的好坏，有没有市场竞争力你总要明白吧？ 一款车从立项研发，设计，制造，这一套流程下来，花费的代价可是不小。 你有没有想过，这两款车投放到市场，要是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好在陈长安扔出去的文件，都是纸，打在侯燕的身上并不算疼。 可陈长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她的身上。 说到最后，侯燕的脸通红，低头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第1218章 人心不能散 看着侯燕这个样子，陈长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多大的人了，做错了事情像个小学生一样。 你以为站在那里装可怜就完事了？ 所有人都在说你不懂技术，不适合当汽车厂的厂长。 我要是你，非要把技术研究透，不说比所有人强，最少也要比绝大多数的人要强吧？ 可你呢？做的事情不断的证明人家说的是对的。 不断的证明你的确不适合当厂长，这么多年做不出来成绩，别说你了，就连我脸上也没有光彩。 我要不是在汽车厂这么多年，还做出了一点成绩，在工人们心中，还有些地位。 怕不是有人要去举报我任人唯亲了，恐怕就算是这样，也有人在背后嘀咕我呢。 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不想干你就早点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侯燕被陈长安直接骂的抹眼泪，而陈长安则是越骂越生气，越骂声音越大。 整个部门的人吓得都躲得远远的，所有人都没见过陈长安发这么大的脾气。 秘书小韩站在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长安给他的印象一向是温文尔雅的，连大声得训斥都很少。 小韩得经验还是不行，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焦主任闻声走了过来。 “陈主任，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是了。 侯厂长毕竟是女同志，不懂技术也是很正常的。 部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这样做，侯厂长以后在厂子里就更没有威望了。” 焦主任做起了和事佬，主要还是因为侯燕也算是汽车厂的老人。 在焦主任看来，这些都是自己人，都是陈长安的助力。 既然是自己人，就要多一些包容，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得错误，都是可以原谅得。 “在厂子里有没有威望，那是靠自己争取的，我给你面子 ，工人们会给你面子吗？市场会给你面子吗？ 会因为他侯燕是汽车厂厂长，是我陈长安的下属，就会买汽车厂的领导产品吗？ 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结果赔了个底儿朝天，汽车厂要是毁在你手里，你就是全厂几万工人的罪人。” 焦主任走到陈长安身边，一把将陈长安按回来座位上。 “不至于，不至于。 有你陈主任坐镇，那就是中流砥柱，那个厂子倒闭，汽车厂都不会倒闭。 人家侯厂长不是第一时间就找你汇报工作来了吗？ 有你这个当领导得把关，能出什么问题。” 说完，焦主任对着侯燕说道。 “侯厂长，赶紧给陈主任道个歉，陈主任骂你，那是把你当自己人呢。 就是重视你，才会骂你，真要是没把你当自己人，你看陈主任理你嘛。” 侯燕闻言抬头，偷偷的看了陈长安一眼，见陈长安没反对，这才松了一口气。 焦主任又继续对着傻站在门口的小韩说道。 “小韩，别傻站着了，没看到你领导口渴了？ 赶紧给陈主任去倒杯水。” 小韩连忙给陈长安泡茶，这个时候侯燕朝着陈长安走了几步，说道。 “陈主任，我知道错了。” 见陈长安理都不理侯燕，焦主任连忙说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光骂人有啥用。 最重要的是要解决问题，你就算是想换人，也要培养几个合格的人出来。 真要是换了人，也许还不如侯厂长呢。” 这话焦主任倒是没有乱说。 这几年陈长安也是东奔西跑的，对汽车厂的领导了解也不如从前了。 现在真要换掉侯燕，汽车厂还真没有适合得人选。 想着汽车厂真要是有人才，侯燕就不会拿着这些资料来糊弄自己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决定这段时间要重点关注一下汽车厂。 最少要从汽车厂的中层领导中选出几个人才。 同时汽车厂的新车计划不能再耽误了，在耽误下去，市场就要被其他厂家抢光了。 于是陈长安对着侯燕说道。 “拿着你的文件，给我回去重做一遍。 我不管你怎么重做，明天一早我就会去汽车厂视察情况。 到时候我要看到一份全新得计划，做不到你就自己申请内退吧。”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说笑得样子。 尽管心中紧张，不知道新计划能不能让陈主任满意，可侯燕还是抿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侯燕离开之后，焦主任这才问道。 “陈主任，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啥发这么大火？ 侯厂长是自己人，哪怕能力差一些，可毕竟是自己人。 至少在忠诚这一块儿，是经过了多年得考验的。 哪怕是做错了事情，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在还没有造成实质性得损失前，你都不应该这么说她。 哪怕是真的想要拿掉她，也不应该这样做。 不然你让其他几个人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会不会觉得在你的手下必须要把事情做的完美？ 自己要是没有做好，是不是也会被你这么骂？ 这样下去会人人自危的，不利于团结啊。” “焦主任，你是不清楚情况，之前我就去过一次汽车厂了。 当时汽车厂的新车计划，他们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在经过了我的提醒之下，终于明白了要有新车计划了。 我还告诉侯燕这个计划要怎么弄了，结果你是没看到她刚刚拿来的计划。 那是计划吗？那是纯纯的糊弄人。 在这么下去，我亲手打造的汽车厂，怕是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此时全国上下破产，倒闭的厂子越来越多了，其中不乏一些当年的明星企业。 很多在十年前甚至是五年前，还是当地知名企业的厂子，很快就破产了。 下岗的工人也越来越多了，毕竟是市场经济了。 国家不可能一直养着这些人，也养不起这些人。 相比其他厂子，汽车厂的领导竞争对手，大多都是合资企业。 外资有技术，国内厂子有地皮，人脉，和工人。 这样的组合，汽车厂可以说占不到一点便宜。 再不想办法改变，汽车厂必定是要开始走下坡路得。 “我的陈主任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眼看着朱领导都要压不住吴局长了，怕是吴局长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到四九城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是团结一致，我说句不好听的。 汽车厂可以倒闭，对您的影响不痛不痒的。 可整个团队的人心散了，那可就危险了。” 第1219章 这是谁画的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坐着新车，来到了汽车厂。 最大的飞机会议室里坐满了汽车厂的中高层领导。 一个个用炙热的眼光看向陈长生。 这里面有陈长安熟知得老面孔，也有一些人是这两年刚刚提拔的，陈长安对他们的印象不多。 昨天侯燕回到厂里，已经开了一次会议了。 不过却是厂里高层和设计科开的会议。 厂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会议上侯厂长罕见的发了火。 对着设计科科长，就是一通喷。 一向好脾气的侯厂长，甚至喊出了“能干就给我好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的话。 自从陈长安和上一任设计科科长尚平离开之后，设计科可以说是全厂最清闲的科室。 汽车厂的产品也是一直都没有改进。 不少工人早就对设计科有意见了。 毕竟已经是市场经济了，外面什么情况大家也从电视上看到过。 有点本事有点能耐的人，很多都自己选择辞职下海了。 留在厂里的，大多就是比较满意现在厂里的待遇。 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在汽车厂干到退休，可现在这个样子，年轻人想在汽车厂干到退休，已经没有太大把握了。 这也是不少工人不满侯燕的原因，不作为。 厂里高层和设计科通宵加班的事情，一大早就传遍了全厂。 尤其是陈主任来汽车厂视察，一下子让汽车厂工人以及中下层领导看到了希望。 一方面陈主任的到来，说明汽车厂即将要有所改变。 陈主任出品，必属精品。 很多厂里现在生产的产品，都还是当年陈长安设计的。 侯燕不懂技术，设计科拿出来的新设计，一定是因为陈主任不满意，这才亲自来到汽车厂。 有了陈主任出面，厂里的新产品肯定会即将问世。 到时候全厂工人的待遇，怕是又要往上提一提了。 另一方面，不管是侯燕，还是设计科，水平都不咋地。 别看这些工人们学历不高，也不懂设计。 可在汽车厂干了这么多年了，那个领导有能力，那个领导是混日子谁还不知道啊。 要说起设计科的老科长尚平，厂里的工人就没有不服气的。 当初的设计科，上级领导都有所耳闻，只要来视察，设计科那是必须要去的。 那个时候得设计科，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可自从陈主任和尚副厂长相继离开汽车厂，设计科早就变得名存实亡了。 新科长欧长鸣和侯燕一样，哪懂什么技术。 纯粹就是侯燕任人唯亲。 搞得几个分配到设计科的大学生们，全都跑到了技术科，和工艺科去了。 就欧长鸣以及他的几个废物手下，能设计出新产品？ 糊弄一下侯燕就算了，想糊弄陈主任？做梦去吧。 到时候欧长鸣一定会被陈主任给拿下，他们这些中下层的人，也有机会再进一步了不是。 。。。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层领导，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大多数人眼神热切，看到了陈长安就看到了希望。 而侯燕，欧长鸣心中忐忑。 尤其是欧长鸣，自家人知道自家人。 他水平不高，能力也有限，不过是靠着最早投靠侯燕，靠着资历才当上了设计科科长。 原本以为设计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科室，事少钱多地位高，这才选择来到了设计科。 前几年，的确如他所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是知道祸从天降，汽车场的经营状况明明很好，偏偏陈主任要瞎折腾。 要让他们设计科出一款新车型。 他那会设计什么新车型啊，几个手下那更是不堪，除了溜须拍马屁都不会。 有点技术的几个大学生，也被他们给排挤走了。 看着设计科墙上的一幅幅设计图，欧长鸣却不敢用。 这些设计中大多数都有陈主任参与，骗是肯定骗不了的。 于是欧长鸣找了几个大学生，从市场上正在销售的小汽车样图，东拼西凑了一下，就当成自己的设计方案上交了。 可惜糊弄了侯厂长，却没能糊弄的了陈主任。 侯厂长在部里被陈长安好一通骂，回到了厂里自然不会放过他。 看着侯厂长眼睛通红，站在他面前恶狠狠得看着他。 欧长鸣就知道，自己这一次麻烦大了。 果不其然，侯厂长二话不说，当众就给了他一巴掌。 主要是侯燕气不过啊，你要说你没能力，你就直说。 陈主任是什么人？ 你那点小心思骗得了陈主任？ 你早说你设计不了，侯燕作为厂长，临时从其他科室借调几个有本事的，这事不就结了嘛。 又不是要你设计科天天设计出什么好东西，一款新车不卖他个三五年，也不可能出新车。 可欧长鸣之前在侯燕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是自己的办公室设计，包让陈主任满意。 侯燕信了他的鬼话，差点逼的自己提前内退。 侯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把欧长鸣开除。 要不是考虑到厂里服气她的人不多，她手下无人可用，再加上欧长鸣是厂里第一个投靠她的，早给他开除了。 此时陈长安坐在主位上，不断的翻看手上的设计图以及各种资料。 这些资料是昨天晚上，侯燕集中了全场技术不错的技术人员攒出来的新方案。 为了这一次得新设计，侯燕召集了一个上百人的庞大团队。 可惜尽管有上百人，可由于时间紧张，侯燕也不知道这一次得设计能不能让陈主任满意。 看着陈长安一边翻看设计图，一边眉头紧皱，侯燕心中忐忑不已。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要是陈主任不满意，在这个会议上破口大骂，她恐怕真的要内退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翻看完设计图，开口问道。 “这款低端车型，幻速的设计图，是谁画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欧长鸣。 原因很简单，车是几十人的团队一起设计的。 如果非要说是谁设计的，那设计师名单上的第一位，那只能是欧长鸣。 看着陈长安面无表情的问话，所有人都不知道陈长安到底是要骂人，还是要夸人。 参与设计的几十人，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设计的。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欧长鸣头皮发麻。 可他总不能说不是他设计的吧？不然要他这个设计科长干啥。 于是欧长鸣硬着头皮说道。 “陈，陈主任，是，是，是我画的。” 第1220章 欧科长，完了 “那你告诉我，这款车的设计初衷是什么？” 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这让欧长鸣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送完，他又被陈长安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们设计科只管一款车的外形，最多在把内部设计一下就差不多了。 他只管这款车外形新颖好看就行了，哪有什么设计初衷。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他给难住了。 见欧长鸣迟迟不能回答陈主任的问题。 有看到陈主任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这一次侯燕学聪明了。 在陈长安发难之前，侯燕率先说道。 “陈主任问你话呢，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设计？ 在陈主任面前不要有所隐瞒，是怎么回事你老实说。” 有了侯燕的提醒，欧长鸣立刻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 “这个设计，是我们整个设计科以及其从他科室借调了一部分人，一起设计的。 陈主任，您要是不满意，我们还可以继续重新设计。” 此时的欧长鸣已经不考虑什么功劳了，看陈主任这个样子，恐怕这一次的设计，还是没能入陈主任的法眼。 与其自己一个人承受陈主任的怒火，不如把大家都拉进来，一起承受。 “那好，所有参与设计的人，都来说一说，你们设计这款产品时得初衷是什么？” 欧长鸣和侯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明显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把火力集中到他一个人的时候身上，就能接受。 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的凝重，和陈长安关系不错的几位副厂长早就不在汽车厂了。 会议室里连个能调动气氛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说道。 “怎么？这设计图就是凭空变出来的？ 既然没人敢说，欧科长，你作为设计科科长，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绕了一圈，最后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欧长鸣得身上了。 欧长鸣大脑疯狂的转动，只想着把问题丢给别人。 “是邵技术员，对就是邵技术员负责设计的。 我得几个建议，都被他推翻了，还说我的设计是垃圾。” 欧科长在大脑飞速运转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替死鬼。 欧科长没办法了，陈主任可不是侯厂长，还会念着是自己人，多一些包容。 当年他还是一个工人得时候想就听说过厂里的一些事情。 侯燕的亲戚，有个叫侯明君的，那可是陈主任嫡系中的嫡系。 当年那也是汽车厂里的二号人物。 什么尚平，杨云飞，在人家侯明君的面前，都要靠边站。 可结果呢？现在连侯明君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和陈主任得关系，别说和侯明君比了，连尚平都比不过。 随着欧长鸣的话音落下，陈长安开口道。 “谁是邵技术员？” 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会议室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看年纪也就是二十出头，此时邵技术员一脸的不服气。 邵技术员名叫邵林，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 当初被分配到汽车厂的领导时候，他还高兴了一阵子。 可工作之后却发现，汽车厂和自己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样。 昨天晚上加班画出来的设计图，欧科长直接就拿走了，这会却让他背锅。 陈长安看着邵林一脸的不服气，问道。 “首先，你的这个设计思路，还不错。” 嗯？ 欧长鸣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啥意思？设计通过啦？自己把功劳拱手让人了？ “但是，你考虑的好不够周全，要知道幻速的定位，是一款能够让老百姓买得起的车。 目前市面上主流的捷达，富康，你需要参考他们的价位。 你设计出来的车，也要考虑价格问题，同时还要兼顾实用性。 要考虑老百姓当中是那一类的人，最需要购买汽车。 要集合实际情况，来设计汽车。” 陈长安几句话就让邵林愣在了原地。 “陈主任，昨天晚上加班的时候，可没人跟我说什么需求。 只是让我们尽可能得设计一款小汽车，我熬了一通宵，勉强画完了图，就被欧科长收走了。 您有什么要求，我是一概不知啊。” 欧长鸣傻眼了，仅仅是这几分钟，他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不断的上下。 最开始的时候，他万念俱灰，觉得设计不能让陈长安满意，自己这个科长怕是做到头了。 可接下来的陈长安的话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自己职位保住的前提下，他又后悔了，天大的功劳自己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可随着邵林的话音落下，欧科长的心情，再一次的跌入谷底。 不过陈长安却没有找欧科长的麻烦，还是那句话二人的级别相差太大了。 让陈长安去为难一个科长，说出去都丢人，要找麻烦，那也是找厂里负责人的麻烦。 陈长安的目光掠过欧长鸣，看向了身边的侯燕。 “侯厂长，怎么回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吓的侯燕身体就是一抖。 好在跟了陈长安这么多年，也了解陈长安的为人，这个时候不能推卸责任，不能找理由，更不能犟嘴。 “陈主任，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你这是工作失误吗？你这是没脑子。 工人们都说你任人唯亲，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现在看来，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资历老有什么用，关键的时候不顶事啊。 而明明有邵技术员这样的年轻人，你却不重用。 我只能说，你这看人的眼光，这是不怎么样。” “陈主任，我会议结束之后立刻就整改。”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他心中明白，侯燕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可她的接班人也会在这间会议室里诞生。 会议室里的不少人，陈长安不太熟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也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的人。 “既然你拿不出合格的方案，那我只能越俎代庖了。 今天在这间会议室里，我就给你们讲一讲，一款新车，是如何诞生的。 我倒要看看，如今的汽车厂，到底还有没有真正的技术人员。” 第1221章 设计的初衷 会议室里不少年轻的技术员们，满脸的惊喜。 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时候，就听说过汽车厂乃至于陈主任的传奇。 而来到了汽车厂之后，除了汽车厂的规模让人震撼之外，其它方面让人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厉害。 和其他厂子一样，汽车厂同样存在着看资历，看人脉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早年间汽车厂在国内的汽车企业当中还算是有些先进的技术。 可随着改革开放，外资企业与国内车企的合资公司，让汽车厂没有了优势。 可在汽车厂方面，不管是管理层，还是下面的工人，依然觉得自己仍然是国内汽车行业的老大。 合资企业再厉害，那赚的也是人民币，有本事出口去赚外汇啊。 汽车厂再不行，直到现在赚的依然是外汇。 有着这样的思想，汽车厂怎么可能会有突破。 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他们更希望能够学到技术。 看着陈主任准备开讲，一个个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连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笔记。 陈长安看着一众汽车厂的老人们学习的兴趣不大，对着一旁的侯燕说道。 “国家已经在鼓励干部年轻化，技术化了。 汽车厂也要响应国家的号召，对于一些在其位不谋其职的人，不管曾经做出过什么贡献，资历有多么的老，一律给我下放或者开除。” 侯燕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厂里的一些中高层领导，可何尝不是在说她呢。 “一家公司，不可能只凭借一款产品，存活下来。 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活力。 那些光指望吃老本的公司，别看一时风光，早晚都要完蛋。 汽车厂也是如此，你们想一想，汽车厂已经有多久没有出过新产品了？ 皮卡车在国内属于货车，可以说在国内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市场。 如今咱们的皮卡车能够占据中东市场，主要原因就是便宜。 当有一天，有一家汽车公司，退出了一款既便宜，有好用的皮卡车，咱们的皮卡车就会被淘汰。 而且中东市场这么大一块肉，我相信已经有不少汽车公司，已经瞄准了这一块肥肉。 一旦咱们失去了中东市场，你们有没有想过，迎接汽车厂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吗？” 会议室里不少人脸色难看。 如今国内越来越多的厂子都倒闭了，很多厂子曾经都是辉煌过。 甚至不少厂子当您比汽车厂还要厉害，可就像陈主任说的一样。 当年厂子效益好，那是因为没有人和你竞争。 老百姓们没有其他选择，不买你的就没有用的。 就是他们觉得自家的产品是同行业老大，疏忽大意之下，从巅峰走向衰落，只需要几年的时间。 “迎接汽车厂的命运，只有倒闭。 到时候全厂三万多工人，面临得就是下岗。 而在座的各位，就是全厂的罪人。” 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低着头，陈长安继续说道。 “尤其是侯厂长，你的责任最大。 要知道你也是住在家属区的，到时候看着三万多个家庭，连吃饭都成问题，你的内心不会疼吗？” 说到这里，陈长安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说道。 “前些年咱们国家没有开放个人能够购买小汽车这个规定。 再加上老百姓们也买不起小汽车，我一直都将汽车厂的重心，放在了海外市场。 可如今，改革开放，让一批人富起来了，他们有能力买车了。 我们的人重心就不能只是国外市场了，而且咱们也没有什么核心技术，去和造了上百年汽车厂的外国人去竞争。 今后在重点维持中东的市场占有率之外，国内也是需要兼顾的。 并且我要求咱们汽车厂，每三年就要推出一款新车型，最多也能超过五年。 只有不断的保持新产品，汽车厂在市场上才能保持活力。” 原本陈长安以为，自己这话一出来，会有人跳出来反对自己的意见。 结果不仅没人站出来反对，不少愿意做实事的中层领导们反而是跃跃欲试。 侯燕倒是想反驳，可如今他和欧科长自身难保。 到现在陈长安还没有宣布怎么处理他们两个，欧科长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不是侯燕自认为在陈长安心里，她还有几分面子，此刻怕是比欧科长好不到哪里去。 “心在我就来讲一讲，怎么研发新车，如何研发。 首先第一点，就是定位。 设计一款车需要耗费的人力和物力，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一旦失败，或者市场反响不好，对于企业来说，都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在强大的企业，连续遭受几次这样的打击，也要完蛋。 可为了市场占有率，为了市场占有率，我们又必须推出新车。 所以定位非常重要，你设计这款车的目的是什么，初衷是什么，目标群体是什么。 你这款车设计出来，你的优势是什么？人家凭什么在众多车型中选择你的新车呢？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到的，而不是盲目的设计。 我觉得，这样设计好，就这么设计了。 有没有考虑下一代怎么办？有没有为目标人群考虑过这些？” 见不着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陈长安继续说道。 “邵技术员，现在你在说说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设计初衷是什么，目标人群是谁。 你打算把车卖给哪一类人群，你设计出来的车，优点有哪些？为这类人群提供了什么便利？” 陈长安一连串的问题，让邵林哑口无言，脸色通红。 在陈长安没有提出这些问题之前，他还有些不服气的。 他拿出来的这款设计，可不是一个晚上就能画出来的。 欧长鸣作为设计科科长，可不完全是草包一个。 真多人画的设计图偏偏看上他的？哪有那么简单。 因为邵林画得这个设计图是邵林一直以来不断在脑海中完善的一个设计图。 只不过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将脑海中的设计画了出来。 对于这份设计图，邵林还是有些自信的，可陈长安的几句话，直接将他一直以来的骄傲，打了个粉碎。 第1222章 一代神车 见邵林低着头，满脸通红，陈长安也不再说他了。 从邵林的设计图中，陈长安能看出来不少东西。 至少邵林算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只是拿出来的设计图有些异想天开了。 只是为了设计而设计，没有目标人群，没有重点，而优势除了看起来有些科幻感之外，没有任何优势。 “现在，你们可以随着我的思路，咱们一起设计一款车型。 首先定位是一款低端车型，价格自然是不能太高。 对比一下市场上的同类型产品，咱们就有了一个底价。 捷达15.7万元一台，富康15.6万元一台，桑塔纳16.9万元一台。 发现没有？他们的售价都是如此的接近，所以我们的新车售价，也要在这里区间之内。 别看这个价格高，可你们去市场看看，供不应求。 你们也是造车的，成本价你们不少人也会算，就问你们国内市场赚不赚钱？ 这么大块肉你们就甘心看着这些合资公司给赚走？” “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定位是低端车型，那咱们就要看看，买这些车的都是什么人？ 在我看来不外乎两类人。 第一类第一批开私人公司的老板们，这些人需要排场，需要面子。 对于先富起来的这一批人，人家要买自然是要买好车。 这与咱们的定位不符，到时候这一类人自然是要用高端车型，让他们有面子，有排场。 第二类人，自然是个体户。 不管是开饭馆的也好，还是卖茶叶蛋的也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需要一台运输工具，不管是饭店采购，还是批发商运货，都需要用到汽车。 既能节省效率，还能空间还大，不管是货还是人都能拉。你们说说。 要你是一个个体户，手上不差钱，愿不愿意买上一辆，让自己的生意快人一步，赚更多的钱？” “邵林，你来说说，换作是你，你会不会买？” 邵林闻言，立刻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 “陈主任，实不相瞒，我家就是做调味料批发的。 每次看到我父亲登个三轮车去给人送货，我心里就不好受。 钱倒是没少挣，可看着我父亲车上的货物一次比一次多。 他蹬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如今家里倒是有一些存款，如果价格不贵，我愿意给我父亲买上一台。 有了汽车送货，每天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之前一天的工作。 这样一来，效率有了，人轻松了，还能接到更多的生意了。” 陈长安听完也是笑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目标人群，这就是潜在用户。 那接下来，再说一说咱们这款车的优势在哪里。” “车里的空间大，就是咱们的优势之一。 而如何提高车内空间，那就是设计科的事情，咱们稍后在谈。 其次就是价格问题，咱们再继续拿邵林距离。 假如这款车15万元，你愿意给你父亲买一台吗？” 邵林连忙摇头。 “15万元太贵了，我想都不敢想。 全家的积蓄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真要是买回去，我父亲怕是会打死我。” 随着陈长安和邵林的对话，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凝重。 听到邵林说他父亲会打死他，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 老一辈人宁愿自己受累，也不愿意花钱，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都是穷怕了。 15万元，多少家庭一辈子都挣不到，用这些钱买一台车，一般家庭可干不出这事。 “那假如说，这台车售价五万元，或者是三万元呢？”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车就是贵的代名词。 不管是小汽车，还是货车，就没有便宜的。 尽管五万元，乃至于三万元，依然很贵，可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他们买得起了。 比起之前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汽车，他们感觉距离自己太过于遥远。 想要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车，那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还是五万，或者三万，就能有一台自己的车，好像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开着车，带着一家人不管是去旅游，还是上下班，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别提多带劲儿了。 邵林这一次犹豫了。 “我想如果是三万元，我大概是愿意帮我父亲买一台的。 我家人可能也会接受这个价格吧。至少他能帮我们家挣钱。” “这不就行了吗？ 一款定价在三到五万的低端车型，要求车内的空间够大。 可以设计成三排座位，坐人可能会稍微拥挤一点，可拉上一车货问题不大。 在这个基础上适当的考虑动力问题，这个命题作文，设计可能不能完成？” 欧长鸣听到设计科这三个字，抬头茫然的看向陈长安。 刚刚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注意陈长安在说什么。 如何保住自己的职位是他目前的第一要务，至于设计产品，根本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陈长安压根就没有看欧长鸣，而是把目光看向邵林。 陈长安觉得邵林倒是一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至于欧长鸣，会议结束之后，就直接让他滚蛋。 而侯燕再看到欧长鸣一脸的茫然，显然根本就不知道陈长安说了什么。 对于欧长鸣的表现，侯燕也是失望不已。 这个时候她算是看明白欧长鸣得成色了，看来真的如陈主任说的那样，要从年轻人当中选拔一些人才了。 当然前提是她还能留在厂长的这个位置上。 邵林仅仅是思索了片刻，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在笔记本上画图。 几分钟之后，一张外形设计图就画好了。 “陈主任您看看我的这个设计怎么样？” 陈长安接过笔记本，随即在邵林的图上，画出来一个方框。 一边递还给他，一边说道。 “既然优势是空间大，咱们索性就给他放到最大。 你方便乘坐的人，也方便装货，一个长方形比你的流线型更加实用。” 邵林看着陈长安随手画出来的方框，内心佩服不已。 而如果有后世的人，看到陈长安画的图，怕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口就要喊到，一代神车啊。 第1223章 烧锅炉去吧 “我懂了，陈主任我明白了，这款廉价车型，我一定能设计出来。 我敢保证一定不需要五万元，三万元厂里依然还能有利润。 只是利润不高而已，不过咱们这款车的优势，是其他车型比不了的。 到时候咱们这款车的销量一定会远超其它公司。 咱们可以薄利多销，赚到的钱也不会比其他厂子少。” 陈长安笑着点点头。 邵林这个技术员，脑子不差，只是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还不适应汽车厂乃至于汽车行业。 只需要陈长安稍加引导，脑子立刻就变得活泛起来了。 “光有这款车可不行，真要是只有这么一款车，人家要笑话咱们汽车厂了。 到时候咱们汽车厂可就变成老百姓眼中的低端汽车厂了。 只能生产一些便宜车，你觉得怎么去改变这一观点？” 此时的邵林正处在兴奋的状态，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不是傻子，您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咱们直接给那些开公司的老板们专门设计一款车。 不就是想要面子嘛，咱们给他设计的高端点，大气点。 车内空间的内饰用点好料子，看起来华丽一点。 反正能上的材料都给他们上了，到时候您在给这款车打打广告。 送给上级领导几台，这可是咱们自产的高端国产车。 领导们如此辛苦，坐个舒服点的车总是应该的吧？ 领导都坐咱们的车了，档次也够高端，总比花外汇买外国车要好吧？ 到时候那些个开公司得私人老板，看到领导们都开这车，还能不买？ 到时候咱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买不起？ 那就只能从那些客户自身找原因了，说明你挣的钱不够多啊。 这样一来，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汽车厂造不了好车。” 邵林得一番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造一款车出来还能让陈主任帮忙给打广告。 不过邵林说的没错，陈主任这个级别，一句话就能让国家把领导们的进口车给停掉，换成汽车厂生产的车。 毕竟是要用金真白银买回来的，和自家产的，只要差距不大，自然会选自家造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话能够从邵林这个小年轻的口中说出来。 陈长安也是笑了。 “行啊，有本事你就把车给我造出来，只要车好，我去找上级领导。 政府部门只要够级别的，以后都用汽车厂生产的新车。” 邵林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刚刚一时嘴快直接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这会反应过来学时有些不好意思，拿陈主任去打广告，多少有些不妥当。 有人能够理解陈长安的话意思，会议自然是结束了。 不少人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陈长安也不为难他们，放他们回去了。 汽车厂的问题归根结底和他们这些人关系不大。 问题还是出在中高层的领导这里。 无关人员离开了，欧长鸣和侯燕却不敢走，他们还等着陈长安如何决定他们的命运呢。 陈长安无视欧长鸣，直接对着侯燕说道。 “看到了没？厂里是没有人才吗？” 侯燕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在你面前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想方设法的在你面前表现，这和我开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至少我在开会得时候，就没人会做笔记。 邵林这个人我也见过，在我印象里，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大学生。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这么厉害。” 刚刚邵林的表现，侯燕也是看在眼里，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汽车厂的技术员们，如此的活跃。 不仅能够举一反三，还能利用陈长安的职务，推广自家得产品。 放在以前，侯燕根本就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会议上邵林得表现要比欧长鸣好的多的多，这样的表现当个设计科科长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侯燕再一次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欧长鸣。 这个欧长鸣可以说这一次把他给坑惨了。 如果设计科科长是邵林，就算第一次的设计不过关，也不会被陈长安大骂一通。 “你啊，就是不够善于观察。 自己不懂技术，这是你的劣势，同时也是你的优势。 不懂技术，就要放手让下属去干，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不要去相信一些所谓资历高的老人，年轻人有冲劲儿，有闯劲儿。 只要给他们一个平台，他们一定会给你惊喜的。 看在咱们相处多年，你在汽车厂也算是有些功劳的份上，我就在给你一次机会。 一次会议就能够发现邵林这么个人才，我相信汽车厂不会缺乏年轻人才的，他们都等待着你亲自去挖掘。 我已经给过你几次机会了，焦主任也在帮你说话。 不过再一再二不再三，汽车厂这么大个企业，关系到三万多工人以及家属的吃饭问题。 我不可能一直让你在汽车厂胡来，这一次如果汽车厂还是搞不好，我就只能换人了。 到时候你可不要说我不顾及老同志，不顾及你在汽车厂这么多年的苦劳。” 这一次侯燕信心满满。 “陈主任，要是我再做不好，不需要您出手，我自己直接退位让贤。” 这话侯燕说的有底气，毕竟低端新车型陈长安就快要喂到汽车厂的嘴里了。 而且邵林的高端车型，也有了方向，并且得到了陈主任的肯定。 她要是还搞不好汽车厂，退位让贤也是应该的。 陈长安起身，带着秘书小韩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刚刚走出会议室，就听到身后侯燕冰冷的声音。 “欧科长，明天你去锅炉房报到吧。” “凭什么？我可是科长，你让我去锅炉房烧锅炉？ 侯厂长，这个级别不对啊，您让我去后勤，或者退休人员管理办公室，再不济档案室也行啊。 我一个科长，去烧锅炉，您还不如直接开除我算了。” “爱去不去，要不去烧锅炉，要不你自己辞职。。。” 陈长安脚步不停留，一步步的走远，后面的对话渐渐的听不到了。 第1224章 聂大爷，一路走好 回到了自己车上的陈长安总算是松了一口，跑到汽车厂开一次会，比他自己当厂长的时候还要累。 不过这一次希望汽车厂能够走向正轨，能够与合资汽车公司，掰一掰手腕。 几天后，陈长安的话办公室里，侯燕和邵林两个人正忐忑的等待。 陈长安手中正是邵林带队，连续奋战了几天的成果。 陈长安翻看着最新设计出炉的面包车图纸，心里不断的点头。 和自己想象中的一代国产神车，出入不大，邵林还是有些本事得。 陈长安抬起头看向邵林，一脸的欣赏。 “不错，在发动机和变速箱方面，有没有什么技术困难？” “陈主任，您放心，汽车厂作为老牌汽车厂，该有的技术储备还是没问题的。 这款车别看设计结构简单，可动力非常不错。 虽然我删减了很多不必要的设备，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而且全都是质量过硬。 毕竟这可是打着国产车的旗号，主打的就是结实耐用，绝不会给汽车厂丢脸。” “好，回去之后准备生产线吧，先试产一下，投放到市场上看看效果如何。” 一旁的侯燕终于松了一口气。 连续几次到陈主任这里送设计图，已经给侯燕送出了心理阴影了。 而这一次却是格外的轻松，全程她都没有参与。 在她把邵林火速提拔为设计科科长之后，问他能不能完成陈主任交代的任务时。 邵林只说了一句话。 “侯厂长，您放心，我的图纸一定让陈主任满意。” 死马当活马医的侯燕，别无选择，只能相信邵林。 结果效果却出奇得好，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有一个能干得下属，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好，可惜小韩得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个气氛。 小韩不是不懂事的人，陈长安和侯燕正在谈话，没有陈长安的吩咐，小韩不会轻易闯进来的。 小韩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侯燕，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走到陈长安的身边，对着陈长安的耳朵小声说道。 “陈主任，聂领导病危，点名说要见您。” 陈长安心中一惊。 聂大爷自从退休之后，并没有留在四九城里。 他先是去了一趟西北，毕竟那里有着他不少的回忆。 然后全国各处，尤其是年轻时走过的路，又重走了一遍。 回来之后，一直在距离四九城不远的一处疗养院里疗养。 陈长安几次都想去拜访聂大爷，都被拒绝了。 “你的工作那么忙，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干什么？ 有这个功夫多做点工作，多给国家做点贡献不好吗？”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回答，让陈长安很是无奈。 可没想到，再次听到聂大爷的消息，竟然是病危，而且点名要见自己。 “你们回去准备生产线的事宜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侯燕和邵林二人看到陈长安脸色大变，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陈长安不说，说明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只能回去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二人刚刚离开办公室，陈长安立刻对着小韩说道。 “备车，我去看看聂大爷。” 坐在车里，陈长安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 小韩得到的消息也是不多，聂大爷到底什么情况陈长安并不清楚。 一句病危让陈长安心急如焚，不知道还能不见到聂大爷最后一面。 医院到了，陈长安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聂大爷的病房。 此时病房门前不少人都在汇聚，还有聂大爷的几位家属。 尽管聂大爷已经退休多年，可影响力依然很大。 看到陈长安来了，众人连忙打招呼。 在安慰了聂大爷女儿几句之后，上级领导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陈长安也到了之后，上级领导眼睛一亮。 “陈主任，赶紧进去，聂老要见你。” 陈长安点点头，直接走进了病房。 听到开门的声音，聂大爷再次睁开了眼睛。 “长安来啦？” 只看了聂大爷一眼，陈长安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聂大爷了，再一次看到聂大爷，陈长安差点没认出来。 不仅瘦了很多，脸都变了，可想而知聂大爷这段时间没少遭罪。 陈长安半跪在聂大爷的床头，开口说道。 “聂大爷，我来了。” “嗯，不错，还和之前一样那么帅气。 你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做的不错，至少我没有看错人，也算是为国家培养了一个人才。” 聂大爷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了，陈长安看着心疼。 “聂大爷您别说了，您好好休息，我去找李老中医。 让他给您看看，他可是连西医断定死亡的人都能救回来。” “别白费功夫了，你能想到的办法，早就试过了。 李老中医早就来过了，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 我都93了，按照李老中医的说法，早就耗光了阳气。” 见陈长安还想说什么，聂大爷直接打断了陈长安的话。 “行了，活了这么久，眼睁睁的看着当年的战友们一个个离开，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我在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陈长安明白，聂大爷这是交代后事了。 “等我死后，骨灰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放在八宝山，这个不需要你去处理。 另一部分，就葬在西北，那是我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岁月。 地点就由你亲自选择，随便选个陵园就行了。 让我死后能够看到我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就行了。” 陈长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对着聂大爷不断的点头。 “这些年没让你来看我，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 我的影响力有些大，很多时候不适合见外人，这也是为你好。 你现在干的不错，也有了自己的班底，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以后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少一些政治斗争，多做一些实事，为国家多做贡献。” “聂大爷，我会的。” 聂大爷看着眼前的陈长安，欣慰的笑了笑。 “我相信你，一定够能做得更好。行了，我累了。” 陈长安点点头。 “聂大爷，您保重，我出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久久的不能平静。 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当初聂大爷的提携。 天已经黑了，陈长安回到家将聂大爷的时候跟朱玲说了，朱玲也是一阵感叹。 突然，家里的电话响了，陈长安拿起电话，是上级领导打来了。 电话里就一句话。 “聂大爷，走了。” 第1225章 火箭发射 五月的大西北，风沙依旧。 陈长安一行人乘坐飞机，来到了九泉。 按照聂大爷的意思，陈长安需要在西北地区寻找一处地方，埋葬聂大爷的一部分骨灰。 按理说这个地点应该在往西北走，最好是在聂大爷当年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最好。 可陈长安知道，再过几年聂大爷曾经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就会彻底关闭。 到时候那里连个人影的都没有，而且交通也不方便。 到时候不管是聂大爷后人还是像陈长安这样的后辈，想去祭奠一下都难。 索性陈长安选择了距离不算很远的九泉，让聂大爷经常看着火箭发射，甚至是空间站的发射。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看着祖国不断的强大。 陈长安的决定得到了上级领导以及聂大爷家人的同意。 随即陈长安一行人来到了九泉的烈士陵园，准备将聂大爷安葬在这里。 重要的仪式都在四九城举行，陈长安这边也就是简单的走个过场。 事情很快就结束了，就当陈长安准备返回四九城得时候，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长安啊，交给你一个任务。 距离九泉不远的另一个西城卫星发射中心，刚刚因为故障，导致火箭发射失败了。 这一次是承接了澳大利亚的一颗卫星，也算是外汇项目。 而且这一次的发射，还是以直播的形式进行的。 结果在火箭点火之后，发动机冒出巨大的烟雾之后，就自动关闭了，火箭则是一动不动。 这一次咱们可算是丢人丢到国际上去了。 不仅没能把外国人的卫星送到太空去，还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上级领导震怒，要求彻查此事，不仅要找出问题得原因，还要一查到底。 正好你的级别也够，还正好在西部地区，经过上级领导的考虑。 决定安排你作为督察小组的组长，全面查彻查此事。 这一次得事情不太好办，你去了那边之后，有几件事情需要办。 第一就是带队找出这一次火箭发射失败得原因。 不管是谁的责任，都要一查到底。 这一次咱们的了损失不小，和澳大利亚人签署的协议，距离时间限制还有五天的时间。 可以说这一次咱们火箭发射失败，算是咱们违约了。 算钱就别想了，能少亏一点就算是不错了。 可为了以后继续承接国外的卫星发射工作，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就是澳大利亚的代表那边，你要出面和对方谈一谈。 你有着丰富的谈判经验，看看能不能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不过也不勉强你，实在不行咱们就按合同来。 失败归失败，咱们认了，但是信誉不能丢。” 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命令，陈长安继续乘坐飞机，来到了西城卫星发射中心。 陈长安刚刚下了飞机，西城卫星发射中心的胡主任立刻就迎了上来。 “陈主任，您可算是来了。” “胡主任，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时间紧迫，你赶紧说说，目前的情况，有哪些事情是需要我来做的。” 作为西城卫星发射中心的主任，胡主任的级别和陈长安差不多。 当然如果要转业到地方，自然是要比陈长安低一个级别。 不过二人也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发射失败的原因还不清楚。 就算是查清楚了，陈长安也只需要上报就行了。 “火箭刚刚发射失败，我们打算将火箭的燃料卸掉，拆掉火箭，保住卫星。 可美国人不同意，以保密为由，声称哪怕是毁掉卫星，也坚决不让我们拆卸卫星。” 陈长安眉头一皱，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不是澳大利亚的卫星吗？怎么还有美国人的事情？” 火箭发射，陈长安也算是外行了，这事上级领导交给陈长安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这个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归根到底也只是一次商业性质的火箭发射，出现了问题自己不可能出动高级别领导。 而低级别领导们大都没有和外国的人谈判的经验。 尤其是面对美国人，几句恐吓的话，就会让一大部分人不知所措。 二陈长安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别说恐吓陈长安了，稍有一点不满意的陈长安敢拍着桌子，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而且句句骂的在理，能骂的外国人哑口无言，这一点大多数人都比不上陈长安。 再加上陈长安是懂技术的，尽管造车和造火箭不是一回事，可总有相通之处。 在后续的调查过程中，发射中心想要包庇谁，肯定是瞒不过陈长安的。 “这是一款通信卫星，是澳大利亚人找美国人设计制造的。 技术是美国的，卫星是属于澳大利亚的，最终经过我们的争取，选择在咱们这里进行发射。 但是美国人又怕咱们掌握了卫星上的技术，又对咱们严防死守。 生怕咱们掌握了卫星上的各种技术。” 陈长安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之前他不是很了解卫星的发射情况，经过胡主任这么一说，陈长安头都大了。 这又是美国人，又是澳大利亚人，发射成功了皆大欢喜，可偏偏失败了，这里面就麻烦了。 自己这是既要面对美国人还要面对澳大利亚人，甚至还要面对自己人。 “既然是美国人生产的卫星，为啥美国人自己不发射？ 又想要我们发射，还不让我们碰卫星，这不是既要又要嘛？” 经过了胡主任的一番解释之后，陈长安总算是搞清楚了原因。 几年前随着“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的爆炸，航天飞机暂时退出了商业发射市场。 而与此同时欧洲的“阿里安”火箭也发射失败。 而俄罗斯刚刚独立，自家的事情还是焦头烂额。 他们的火箭也暂时还没有进入国际市场。 这个时候放眼全球，只能选择咱们的火箭来发射卫星。 而“长征”系列的火箭，发射成功率高，且价格便宜，再加上西城卫星发射中心这边的极力争取。 最终澳大利亚人和美国人一番沟通之后，选择了西城卫星发射中心。 第1226章 终止发射 “这次发射失败，会不会和卫星有关系？” “不会的，尽管咱们的人全程都不能接触这款卫星。 可基本的体积重量，美方还是提供了，而且这一次发射失败是点火问题。 在点火后几秒钟，火箭发动机自动关闭。 可以初步排除卫星的问题。” “那给我讲一讲，目前的情况，我需要和美国人谈什么？” “让他们同意先把卫星拆下来。 目前火箭发射失败，但是并没有爆炸，扔在发射台上摆放着。 火箭发射失败大不了咱们赔钱，或者在重新造一个火箭，重新发射，都是没问题的。 可卫星不能一直放在火箭里，一旦卫星出了问题，咱们可是要陪卫星钱的。 我们的意思是先拆卫星，然后再释放火箭燃料。 因为先释放火箭燃料，释放的燃料一旦挥发，可能会影响到卫星，到时候卫星出问题依然是咱们赔钱。 可美国人以保密为由，不同意先拆卫星。” 胡主任讲到这里，陈长安总算是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陈长安坐着发射中心安排的来到发射场的时候，陈长安看到的是现场的一片混乱。 泄露的推进剂烟雾，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现场负责人胡主任又去了机场迎接陈长安，导致整个发射场群龙无首。 不少人惊慌失措，尤其是这次发射是现场直播，尽管电视信号及时的终止了，可消息依然传了出去。 “给我安排美方和澳方的负责人，我来和他们谈一谈。 你准备好人，等我命令，咱们先把卫星拆下来。” 火箭能不能要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要保住卫星。 不然光是卫星，就要赔一大笔钱，陈长安既然来了，自然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陈长安跟着胡主任安排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会议室。 几分钟之后，美方和澳方的负责人也来到了会议室。 就连陈长安自己都不知道，随着他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做的事情被外国媒体报道出来之后。 他在外国人眼中，可以说是英雄般的人物。 西方世界崇尚个人英雄主义，而陈长安单枪匹马一个人从俄罗斯以及乌克兰换来了不少武器。 一时间让陈长安在国外的名声大噪。 美方的代表刚刚走进会议室，就一脸的笑容。 连忙和陈长安握手。 “陈先生，我听说过你在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表现。 说实话，让我羡慕不已。 原本以为咱们属于不同的行业，大概率没有见面的的机会。 没想到竟然让我见到了您，请接受我对您的崇拜之情。” “真的吗？既然这样，那我就安排工作人员，将火箭上的卫星搬下来了。” 胡主任说的很清楚了，目前谁也不敢乱动火箭，就是怕伤到了卫星。 而还在不断泄露的推进剂，造成的烟雾虽然一时间不会伤到卫星。 可长时间如此，到时候侵入整流罩，是会对卫星造成伤害的。 美国人当然不着急，卫星不是他们用，真要是坏了那也是中国人赔钱。 到时候狮子大开口，他们不仅能获得好处，还能在多一个订单，自然是不着急的。 而陈长安不能不着急，在美方负责人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对于陈长安来说谈判就开始了。 而对方说的客套话，大概也是一种谈判的技巧，陈长安是根本就不相信的。 不过正好用对方的话，顺杆子往上爬，让对方妥协。 “No No No。 目前的情况太过于危险了，我不可能让我们美国人冒着生命的危险，去火箭上把卫星搬下来。 这是对生命得不负责。 我建议直接将火箭和卫星销毁，我方在重新制造一颗卫星。 你方重新再造一颗火箭，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陈长安自然是不能接受对方的提议。 “不管是重新造火箭，还是重新造卫星，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我相信澳方肯定是不愿意耽误时间的吧？” 陈长安将目光放在了澳方负责人的身上，希望能够帮自己说句话。 而澳方负责人看了美方负责人一眼，说道。 “我们只要求卫星能够到达预定轨道，能够达到设计要求，其它方面我们不管。” “那重新制造的费用，我方只负责火箭的部分，毕竟卫星现在还没有坏。” “No No No， 卫星有没有坏，现在谁也不知道，也许在发射失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出了问题。” 美方负责人表面上很谦虚，可张口闭口就是发射失败，让陈长安很不爽。 “谁说发射失败了？” 陈长安的一句话直接给美方和澳方负责人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看看现场的情况吧，火箭在点火之后，并没有起飞。 而且现场由于助推剂的泄露，黑烟滚滚。 谁来现场看了，也不可能说这是发射成功了吧？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陈长安也算是有名有姓得领导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两位负责人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现在还不能断定发射失败了。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火箭在点火几秒钟之后，我放发现了问题，选择了中止发射。 中止发射明白吗？ 我我们主动停止的，火箭没有起飞，也没有爆炸。 而且大概率卫星也没有问题，这怎么能说是发射失败呢？” 陈长安有些胡搅蛮缠。 可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也只能如此。 陈长安的说法，别说美方和澳方的负责人，就连刚刚安排好事情，来到会议室的胡主任也是无言以对。 不过胡主任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陈主任说的对啊。 这不是发射失败，而是中止发射。 要知道这一次发射出问题，不管怎么样作为负责人，他都要负责。 可陈主任就这么一个说法，他甚至可以摆脱不少质疑。 美方负责人在愣了一下之后说道。 “不管是发射失败，还是终止发射，我不管说法如何。 让我们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拆解卫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不去，我们去。” “不行。。。。” “听我说完，我们不在乎你们的什么技术，我们的人负责拆卸，你们的人要是怕死。 就离的远远的，看着我们拆就是了，我们在却技术，也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偷看你们的技术。” 第1227章 拆卸 美国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在拆卸卫星的时候其实没太多机会研究他们的卫星技术吗？ 他们知道。 你就是在天才，光看看外表就能掌握技术。 那不是科研人员，那是神。 真要是这样，美国人的飞机还在天上飞呢，我们的人科研人员看一眼，就能掌握技术？ 人家不是就是想给你使坏，然后他们回收卫星，然后再收钱造一个新的。 这次发射任务，虽然火箭没有爆炸，卫星也没有损毁，可依然可以认定为发射失败。 可陈长安胡搅蛮缠，硬是把发射失败说成了终止发射，这里面的差别可就有点大了。 “陈主任，不管是发射失败，还是你所说的终止发射，我们只看结果。 按照合同的要求，你们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将卫星送上预定轨道。 可现在的情况，你们显然是无法做到了。 在我看来，这就是发射失败。 就算你说的对，可接下来你们合同违约，总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看着强势的美国人，会议室里不少人眉头紧锁，包括胡主任都是如此。 尽管陈长安提出了终止发射这个概念，让人眼前一亮，可耽误了规定时间，赔钱是跑不掉的。 “据我所知，合同我们是和澳方签署的吧？ 就算是要赔，那也是赔给澳方，我们之间可是没有签署合同的。”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美方代表一脸的尴尬。 而一旁的澳方代表，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啊，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能记起自己这个客户。 要知道不管是造卫星，还是发射卫星，那可都是他们出钱啊。 而美方代表非常强势，搞得好像是他们在出钱一样。 可没办法，在技术上他们不如美国，甚至连中国都不如。 论军事实力，他们同样也不是美国人的对手。 说到底，就是实力不如人。 单论发射火箭，没有哪家能够比中国的成功率更高了。 同时，发射的成本上也能省下来一大笔钱。 再说这一次发射的确是火箭没有起飞，要说是终止发射，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美国人的强势，澳大利亚人也看在眼里。 随着陈长安的提醒，美国人不吭声了，澳大利亚人却是扬眉吐气。 陈长安让他们有了面子，尤其是在美国人面前有了面子，他们自己是要有回报的。 真以为外国人不懂人情世故吗？ 就算是让中国人履行合同，赔偿得那点钱还不够美国人狮子大开口呢。 真以为美国人不坑盟友？就因为是盟友才要多坑你。 到时候不仅耽误时间，还要被美国人坑钱，还不如直接把卫星拆下来，换个火箭继续发射呢。 “陈主任，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这一次的发射失误。 但是这颗卫星是我们急需使用的，三个月，我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我们必须看到卫星被送到预定轨道，否则我们只能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一旁的胡主任闻言大喜过望。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时间总是耽误了。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原本胡主任都准备赔钱了。 结果陈长安一来，三言两语的，不用赔钱了，这可是好事，给发射中心省了一大笔钱。 美方代表脸色难看，这说实在的，这件事情他们还真没有发言权。 他们就是收到了澳方的钱，负责生产卫星，他来到发射中心也只是保证不会把技术泄露给中方而已。 看着一旁陈长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看到胡主任喜气洋洋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再看到澳方人员脸上扬眉吐气的样子，他再也坐不住了。 “不管如何，卫星不能拆，我们的技术人员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火箭上拆卸卫星的。” 随即美方代表起身就准备离开会议室。 他是打定主意了，不管陈长安说什么，他都会以泄密为借口，阻止拆卸卫星，直到卫星真的损坏为止。 “你们不拆，我们拆。” 见美方负责人油盐不进，陈长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合同是和澳方签的，只需要对澳方这个客户负责就行了。 “胡主任，安排人上火箭，把卫星拆下来。 他们美国人怕死，咱们不怕，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上去拆卸。” “陈主任，不需要您亲自去，我们的人这里的人手多着呢。 再不济还有我在呢，怎么也轮不到您上去。” 陈长安没来之前，胡主任可是被美方和澳方的人员欺负的挺惨的。 毕竟火箭出了问题，自己理亏，全程不敢辩解，憋屈了好久。 陈主任这一来，他算是扬眉吐气了，此时一脸的兴奋。 果然还得是陈主任啊，这才到了发射中心多久啊。 先是几句话就把事故的责任定为了终止发射，随后又是几句话，直接把美国人踢出了会议室。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他们发射中心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也不是第一次承接国外的卫星发射任务了。 一直以来，这些外国人全都是一脸傲慢的样子。 明明是他们花钱，求着咱们发射卫星，到最后总感觉好像是他们在施舍咱们，处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可毕竟这是政治任务，也是外汇任务，上级的命令胡主任不听都不行。 每次一听到有外国卫星的发射任务，胡主任都是不情愿。 可陈主任的到来，直接打破了这样的情况。 此时的胡主任真希望陈长安能一直留在他们发射中心。 哪怕是把这个主任让给陈长安，他也是心甘情愿。 可惜人家陈主任的级别比他还要高，发展的前途也更加的远大，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一想了。 美方代表一脸的气愤，大声得吼道。 “不行，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们不能拆卸卫星。” 陈长安都懒得理他。 “胡主任，这里我说的算，出了事情，一切由我负责，你尽管去安排人拆。 这里是中国，我还就不信了，他们美国人还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今天这个卫星，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我倒要看看，美国人敢不敢阻拦。” 第1228章 事故原因 陈长安的话，让胡主任热血沸腾，大声说道。 “请陈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个转身，就去安排人拆卸卫星去了。 美方负责人急了，中国人真要是把卫星拆下来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管不顾？ 他同样知道，这个时候卫星不会出问题，到时候中国人真要是私自打开卫星，掌握了他们的卫星技术，他就是失职。 可还是派人全程监督，那不是正好说明，他们中国人没有在卫星上做手脚嘛。 处于两难境地的美方负责人将目光看向了澳方代表。 这个时候只能是澳方负责人出面，才有机会拦住中国人。 可澳方负责人也早就受够了他的傲慢与无礼。 虽然不敢得罪美方，可也不想对美方卑躬屈膝。 索性将头转向另一边，假装没看到美国人的眼色。 美方负责人气急败坏，对着澳方负责人说道。 “我们才是盟友，是同一阵营的成员。 在这个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吗？”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咱们是盟友了？造卫星得时候你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怎么不提？ 发射出问题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高兴，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提盟友？ 事后你上蹿下跳，都没正眼看我一眼的时候怎么不提？ 可惜这些话澳方负责人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见美方代表脸色难看，澳方代表解释道。 “国内急需这颗通讯卫星，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一旦让你们在做一颗卫星，发射计划恐怕要延期到明年了。” 澳方代表的话，让美方代表脸色更难看了。 这里面的意思很明白，卫星既然没坏，中国人重新造火箭，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吸取了这一次发射失败的教训，下一次大概率是会成功的。 中间耽误的时间也就是一两个月。 可要是让美方再造一颗卫星，这时间就要按年来计算了。 随着移动通讯的快速崛起，这可不能耽误，不然一步落后，就会步步落后。 “我相信你们澳大利亚，绝不会只需要这一颗卫星。 咱们之间后续还会有合作的，不是吗？” 见澳方不答应，美方代表直接开口威胁。 看到澳方开始犹豫，陈长安立刻说道。 “是啊，下一次的卫星，我不知道你们会找谁生产，但是一定会选择我们来进行发射。 毕竟像我们这样物美价廉的卫星发射整个世界上，可是独一份。” 澳方代表脸色难看，犹豫犹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状，陈长安说道。 “这位美方代表，也只是他们公司派来，负责监督技术不流失的负责人而已。 将来双方还要不要合作，他说了可不算。” 这一次可算是点醒了澳方代表。 对啊，说到底，大家都是资本家，又同为西方国家，不存在禁运这一说。 既然是资本家，谁好不想挣钱呢，眼前这位美方代表的言论，只代表他个人，却代表不了他们公司的意见。 而陈长安则不同，作为这里中方的最高负责人，他的话可比美方代表，更加的重要。 但是为了不彻底得罪美国人，澳方代表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那就是不吭声，不发表意见，什么都不说。 主打的就是一个“沉默是金”。 见澳方代表一句话不说，而一旁的陈长安一脸玩味儿的看着自己。 美方代表恶狠狠的瞪了陈长安一眼，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他要去安排人手盯着中国人，真要是在拆卸过程中对他们的卫星动了手，损失可是他们的。 到时候上面只会惩罚他，而不是中国人。 见美方代表离开，随即几名美方工作人员跑去监督拆卫星，会议室里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澳方代表面带笑意的看向陈长安，双方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随即就分开了。 。。。 卫星安全的拆卸下来了，经过三方检测，卫星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胡主任带人将火箭燃料安全排除，将火箭运回仓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了？” 看着胡主任一脸疲惫，又是一脸的气愤，陈长安就知道，发射失败的事情，大概率弄清楚了。 “唉，大意了。 火箭捆绑助推器上的点火分配器电路板上，有一个几毫米大的铝制多余物，通电后多余物导电，把电路板给短路了。 导致火箭点火异常，推力不够，火箭的主计算机检测到推力不够，就自动关机了。” 胡主任一脸的懊恼，就这么小个多余物，负责生产的工作人员觉得不碍事，就这么放任了。 谁知道等装配的时候却变得碍事了，这才导致了这一次火箭发射的失败。 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可以避免的，可就因为想省事，结果却出了大事。 “行了，查到原因就行了。 火箭发货涉及到的情况太多了，这一次就当是吸取教训吧。 我看厂房里还有备用火箭，既然卫星没有为题，那就用备用火箭，直接在安排重新发射吧。 省的夜长梦多，我看美方的那个代表，一脸的不服气。 别到时候在卫星上做了什么手脚，到时候再出问题，可就麻烦了。” “行，陈主任，我听您的安排。争取三天后，再次进行火箭发射。” 陈长安在离开了厂房之后，立刻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此次火箭发射失败的原因。 同时也把美方和澳方代表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还得是你陈主任啊。 你转告胡主任，新的发射任务决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时间由发射中心自行决定，你也继续留在发射中心，等待着下一次的发射。 胡主任在技术上是没问题的，但是在对付外国人方面，还是差点意思。 你留在发射中心，对付那几个外方代表，尤其是美方代表，别让他们有机会搞破坏。” 不仅是陈长安，美方，澳方都在向各自的上级汇报情况。 澳方代表在汇报完之后，一脸高兴。 美国人得计谋没有得逞，他们省了在被美国人狮子大开口一次，自然是高兴。 而美方代表，则是一脸的气愤，这一次他非要给澳大利亚人和陈长安，一点颜色看看。 第1229章 破坏 尽管美方不同意，可在陈长安的命令下，卫星依然被拆卸下来了。 全程美方人员都在监视，生怕卫星之中的核心机密被窃取。 此时卫星存放在一间仓库里，由于怕美方搞破坏，仓库同时由双方的人员共同看守。 几名美方人员，凑在了一起，玩起了德州扑克。 而我方的两名工作人员则是一丝不苟的监督对方。 他们得到了上级的命令，要严防美方人员故意破坏卫星。 陈长安不相信，吃了个哑巴亏的美国人，会不报复。 而此时的胡主任，正在厂房内部，带队进行备用火箭的检测工作。 这一次胡主任再也不敢疏忽大意了，亲自带队一项一项的检查。 由于检测工作比较繁琐，再加上胡主任每一步都要亲自参与，原本三天就能完成准备的工作，延长到了五天。 陈长安在安排好了李成林和小韩的任务之后，就好好的睡觉了。 夜里存放卫星的仓库内部，几名美方人员一边玩牌，一边不断的喊叫着。 而我方两名负责看守的人员坐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挺拔了。 他们是负责火箭发射中心保卫工作的人员，在经历白天的火箭发射失败，忙了一白天的他们，也是身心疲惫。 开始还好，可随着美方人员不断的发出噪音，他们的心里烦躁不已。 “我去外面抽根烟，你帮我多盯着点。” 见同事点点头，这名保卫人员走出了仓库，来到了外面。 屋外的空气很新鲜，保卫人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正准备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身后一名美方的人员也给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我方保卫人员准备点烟，对方同样掏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同时做出了一个烟民们都懂的动作，接火。 经常抽烟的人都知道，自己有烟没火的时候，想找对方借个火，都要先发烟，在借火。 这样一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的，当然麻将桌上例外。 看着对方手上的烟盒，万宝路，这烟在国内可不常见。 想着也就是一根烟，这也是正常的社交，不算违反纪律。 大不了等会抽第二根的时候，自己也给对方发一根烟就是了。 自己手上的试制一号香烟，可不算差，到时候也让这些外国人知道，中国烟不比他们差。 保卫人员作为内陆城市的人，万宝路他也只是听人说过，这还是第一次抽。 想着这烟名气那么大，还以为有多好抽呢。 结果上来第一口，直接就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还以为所有的烟，都和他手上的试制一号烟一样，绵软柔和。 就算是呛人还能有旱烟呛人不成，可这什么狗屁万宝路，还是世界名烟呢。 结果就这？连旱烟都不如。 这一口他抽的还有些猛，连续得咳嗽都感觉止不住。 仓库里听到动静的同事，刚刚看到美方人员跟着自己同事出去了。 结果刚刚出去没多久，自己同事就连连咳嗽。 以为自己同事出什么问题了，连忙跑出来查看情况。 “你对他做了什么？” 见自己同事弯着腰，不断的咳嗽，守卫等着美方人员大声质问。 面对质问，美方人员一脸无辜的摊开手，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抽了一口他给的万宝路。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万宝路，竟然这么难抽。 也不知道这烟的名气，是怎么来的。” 就在双方准备达成和解的时候，李成林出现了。 这位跟着陈主任一起来的保卫处处长，目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胡主任的工作是要保证五天之后能够顺利发射。 至于安保工作，自然是交给了李成林来负责。 李成林其实就一直躲在仓库外得一个角落里。 事情的全部过程他都看在了眼里，开始他也以为是意外，可看到美方人员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立刻明白，这恐怕是美方故意为之。 于是立刻现身，快步朝着仓库内走去。 “李处长。” 两名负责安保的人员的喊话李成林充耳不闻。 他就是临时负责安保，为的就是防止美国人搞破坏。 真要是让他在这偏远地区过下半辈子，他是不愿意的。 看着李成林快步往仓库走，美方人员脸色一变。 立刻站在仓库门口，伸手挡住李成林。 “youer not allowed in.” 李成林听不懂对方说的啥，可对方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看着对方五大三粗的样子，李成林可不惯着对方。 一把将对方推开，就要继续往仓库里走。 见对方再一次准备拦住自己，李成林当场把身上的配枪掏出来了。 这个时候两名安保人员也反应过来了，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顾不上其他，立刻就往仓库里跑去。 面对着手枪，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举手。 对方刚准备说些什么，李成林根本就不听，转身就往仓库里走去。 而此时的仓库内，几名美方工作人员，正围在卫星旁边，不断的操作着什么。 听到同伴的喊话，立刻就慌了。 这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可不一样，李成林的出现，明显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当李成林看到仓库内的情况，当场大喊一声。 “都不许动，谁在动一下，我打死谁。” 可李成林的警告，显然对美方人员没有多少威慑力。 见其中一位美方人员，还准备对着卫星进行什么操作。 李成林毫不犹豫，当场开枪。 “砰” “啊” 随着李成林开枪，对方的手臂中弹，惨叫声响起，手上的工具也掉在了地上。 “你们去通知陈主任，这里我看着，速度快点。” 二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听从李成林的话，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现场几名美方人员脸色难看，用加了料的烟也没能诱惑住中方的人吗？ 都说他们穷的很，根本就抽不起什么好烟，有万宝路还能不抽？ 而负责出门发烟的那位，手上的功夫可是不弱，一对二绝对不是问题。 事先明明了解过中方安保人员没有配枪，这会怎么突然出现一个持枪人员。 枪声响起不到一分钟，一队发射场安保人员就到了。 一队人端着枪，赶到了仓库，看到现场的样子也是有些懵。 带队的队长看向李成林，开口问道。 “李处长，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出阴招，想要破坏卫星。” 第1230章 多少钱 听到美方人员打算破坏卫星，安保人员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枪，对准了美方人员。 “我们是外交人员，拥有外交豁免权，不管怎么样，你们无权处置我们。” 美方人员当中有人开口说话了，说的还是中文。 李成林当场就笑了。 “搞了半天会说中文啊？还是外交人员？我看外交人员是假，间谍才是真吧？” “老子管你什么外交人员，现在所有人，举起双手，给我离卫星远一点。 慢慢的走到这边，然后给我抱头蹲好。 谁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你们这些外交人员。” 来之前他们就知道，出了问题不要和中方的安保人员起冲突。 这些安保人员大多学历不高，很多国际上的条约条款他们都不知道。 只会执行上级的命令，有什么事要和对方的负责人谈。 刚刚那位自称是外交人员的美方工作人员，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说道。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配合，不过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我要见陈主任，他能证明我们是有外交豁免权的。” 刚刚李成林可是开过一枪的，到现在自家的工程师手上还在流血呢。 李成林和这里之前的安保人员明显不一样，他是真敢不计后果的开枪。 为了避免在出现伤亡，他们只能配合李成林。 “我的同事受伤了，请你们安排医生，为他治疗。 不然时间长了，他会死的。” “死了也是活该，我警告过你们不要乱动了，他还想动手。 也就是我仁慈，只是打中了他的手，要是换了别人，此刻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安保队员们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双方的几句对话，立刻就让他们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对于李成林这位处长，敢对着美方人员开枪，也是佩服不已。 要是换成他们，还真要考虑一下后果。 几分钟之后，陈长安带着人到达了现场，在李成林的叙述之下，陈长安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对方率先说道。 “陈主任，我要求外交豁免权。” “当外交人员，严重危害所在国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时，不享有外交豁免权。 比如，政治阴谋，间谍活动，蓄意谋杀之类的都算。 你们破坏卫星的行为，就是政治阴谋，甚至认定为间谍行为也不为过，所以外交豁免权你们怕是享受不到了。” 陈长安话音刚落，仓库外又走进来一群人。 美方负责人和澳方负责人也到了现场，就连负责调试新火箭的胡主任也匆匆赶来。 美方负责人见事情败露，脸色难看。 最主要的是被中国人抓了一个现行，这让他脸上是在无光。 “这件事情是他们几人的私人举动，与美方无关。 我这就去报告给大使馆，我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我们绝不会再私下里做出破坏卫星的举动。” 要说无耻，真的没有比他们更无耻的人了。 都被抓到现行了，还死不承认，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卫星的情况。 见美方负责人转身就准备离开现场，陈长安立刻说道。 “胡主任，你安排人查看一下卫星，到底有没有被他们破坏。” 正准备离开现场的美方负责人立刻停下来脚步。 “你们不能查看卫星，就算是查看也只能是我们的人查看。 陈长安懒得理对方。随即转头看向澳方负责人，说道。 “卫星的情况和我们中方无关。 在拆卸的过程中咱们三方都派出了人员，现在美方搞破坏。 如果卫星出了问题，一切都是美方的责任，与我们中方无关。” 澳方代表一脸的无奈，美国人做的这种下三滥手段，连他都觉得丢人。 可他不敢得罪美方，只能一脸无辜的看向美方负责人，希望对方能够给他一个交代。 见陈长安压根儿就不搭理他，美方负责人立刻跑到了卫星旁边，挡住了胡主任带来的几名工作人员。 “我警告你们，这颗卫星涉及到我们最先进的技术。 你们决不能靠近卫星，一旦技术泄露，你们知道后果的。 到时候你们将要面对的是我们的严厉制裁。” “李成林，这几个美方工作人员，蓄意破坏卫星，先把他们关起来。 那位手臂受伤的工作人员，我们也要安排医生给他治疗。 虽然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可我们秉承着人道主义，还是要给他们看病的。” 李成林秒懂陈长安的意思，随即带着安保人员立刻将几人带走。 任凭对方说什么，李成林也不管，在带走的过程中，对于不配合的人，还暗中给对方来了几下子。 等李成林把几人带走之后，陈长安这才看向美方负责人，说道。 “现在你没有手下了，卫星只能是我们来检查了。 不然耽误了几天之后的火箭发射，你们可是要赔钱。”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民用的通信卫星技术而已。 在陈长安看来，几年之后，咱们自己照样也能突破。 要是投入更多的资金，也许早就突破了，至少在民用方面，技术难度还是不大的。 这话说出来也就是吓唬一下对方，毕竟保密是对方的职责所在。 为了这么个不太重要的技术，真的让两国拔张弩剑的，甚至还给了美国人借口，那是真的划不来。 陈长安也不年轻了，级别同样不低，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还是拎得清。 可美方负责人面对自己手下被带走调查。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胡主任带人不断的靠近卫星，对方都快要崩溃了。 真要是让中国人检查卫星的情况，这里面的技术一定会被中国人学去。 他们公司可以说是直接违反了联邦的禁令，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他们公司。 虽然这颗卫星使用的技术不算太先进，可能晚一天让中国人掌握，就晚一天。 这可是来之前，联邦政府交代他的任务。 “等等，等等。我愿意付钱。 我可以从国内在调人过来，我保证不管卫星有没有问题，都不会耽误后续的发射。” 陈长安原本就没打算窥探这个民用卫星的技术。 也知道最终也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纯粹就是看这位负责人不爽，单算吓唬吓唬他。 既然还能有钱拿，当然是好事了。 于是陈长安笑着问道。 “多少钱？” 第1231章 把钱留在发射中心 其实此时的美方负责人已经有些慌乱了，说赔钱也值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要知道被抓起来的几人，既有大使馆的人，也有他的下属。 他和大使馆的人，在商议破坏卫星的时候可没有背着他们。 这件事情一旦真相大白，很可能会让整个国家陷入被动。 他们公司同样也会陷入负面影响，股价很可能会暴跌。 到时候即便是他能安全回国，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他的慌乱不是害怕陈长安，也不是害怕中国这边能拿他怎么样。 国内为了面子学会尽量要回他们一行人，可他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命怕是也会保不住。 “十，十万美元。” 陈长安对此不屑一顾，撇了撇嘴说道。 “才十万啊？我还以为能有多少。 你在美国也算是公司高层了吧？不是说美国白领人均十万年薪吗？” 陈长安的话让美方代表直接愣在了当场。 心里对陈长安一阵附议。 谁跟你说是个白领就是年入十万了？你以为十万美金那么好挣呢？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随即想了想觉得陈长安说的也有道理。 这十万美元，在平民眼中的确是个不小得数字了。 可对陈长安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可能是真的不够看。 “五十万，五十万美金，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我愿意花这五十万美金，你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话当着陈长安，胡主任，澳方代表，以及一队发射中心的保卫人员说的。 其他人，他都不在乎，只在乎陈长安的态度。 只要不把这件事情捅到国际上，只要欧美主流媒体不报道，公司的股价就不会受到影响。 那他就还能回国，还能继续赚钱。 至于澳方代表，他相信对方知道该怎么做。 陈长安看向一旁的胡主任，这件事情他也不好一个人做主。 胡主任的态度还是要听的，如果二人意见不统一，甚至还要让上级领导出面。 胡主任能坐到这个位置，陈长安看过来的眼神，自然是懂得。 “陈主任，我目前的情况主要任务是保证几天后的发射能够顺利完成。 其他的事情，就有您来处理吧我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了保证，应该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随着胡主任的表态，陈长安还没说话，美方代表先是松了一口气。 在中国待的时间比较长了，他对于这边的处事方法，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旦胡主任表态了，一般情况下就不会有人反对。 果然不出所料，胡主任表态之后，陈长安的确没有反对。 “那就按胡主任的意思来吧，不过卫星要保证没有问题。” “放心，我们刚刚也只是刚刚打开卫星的外壳。 还没来得及动里面的零件，您的那位手下，就开枪了。” 事情解决了，陈长安留下了一堆保卫人员，防止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之后，带着李成林和胡主任就离开了仓库。 刚刚走出仓库，胡主任就感慨的说道。 “陈主任，之前您和我说美方可能会破坏卫星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呢。 要知道这卫星就是美方公司制作的，他们怎么会故意破坏卫星呢。 没想到这事还真如您所说，自己破坏自己的产品。 难道他们就不怕砸了自家的招牌吗？万一以后没人找他们买卫星，怎么办？” “美国人可不傻，怎么可能砸了自家的招牌。 到时候人家说运上火箭之前是好的，等咱们发射失败，在运出来之后，就坏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卫星出现故障，那还用说吗？ 那肯定是你中方的责任啊，到时候真的是黄泥倒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听到陈长安的解释，胡主任一脸的气愤。 火箭发射，是一项非常繁琐，难度非常大的。 不管是那个国家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发射成功。 只能说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发射成功率更高一些。 一旦美国人破坏了卫星，再把卫星出现故障的原因归结在火箭发射失败上，那就是他胡主任背锅了。 想到这里胡主任一阵后怕，随即开始感谢起发现对方阴谋的李成林。 “李处长，我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一次我们发射中心可就麻烦大了。 不仅需要重新制作火箭，还要赔偿对方卫星的钱。 让国家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外汇不说，我们发射中心的名誉，也无法挽回了。” 李成林有些不好意思，胡主任级别可比他高，而且这事他就是奉命行事。 “胡主任，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美国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陈主任的掌控之中。 就跟那逃不出如来佛祖手掌心的孙猴子一样。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陈主任事先安排好的。 您要是想感谢啊，那就感谢陈主任就好了，我可没什么功劳。” “陈主任自然是要感谢的，但是你李处长同样要感谢。 要不是您果断开枪，震慑住了他们，对方可没有这么容易缴械投降。 到时候卫星一旦受损，到时候可就要互相扯，谁也说不清楚了。” 李成林被胡主任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陈长安身边，他可没怎么听过陈长安夸奖他的话。 见胡主任准备继续去检查备用火箭，陈长安开口说道。 “胡主任，后续等美国人把钱给咱们了，我打算把这个钱，留在发射中心。 这几天我发现，咱们发射中心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有了这笔钱，胡主任也能采购一些先进设备，同时也给工作人员改善一下伙食。” 胡主任立刻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这钱我可不能要，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这张脸往哪搁？ 您这一次来，可是帮了我们发射中心大忙了，别的不说， 光是一句终止发射，就能让我们发射中心受益匪浅。 再加上这一次也是陈主任您识破了美国人的阴谋。 我们发射中心虽然有些困难，可也是有国家拨款的。 我怎么能在拿陈主任您从美国人那要来的钱呢。 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第1232章 发射成功 陈长安直接一摆手，说道。 “五十万美金而已，你也知道我是汽车厂出身的。 如今的汽车厂每天都在源源不断的挣着外汇。 你们这里身处大山之中，并且责任重大。 都是工程师身体本来就瘦弱，将来国家的航天事业还要靠你们来发扬光大。 这点钱就留在你们这里了，不用和我争。” 要说胡主任心里是真不想要这笔钱，可发射中心是真缺这笔钱。 有了这笔钱，工厂那边能够多买几台好设备，能够让火箭的精度提高，制作的速度提高，这肯定是好事。 能让技术员们改善伙食，还是能改善很久的伙食。 虽说有国家下发的经费，可这些钱并不充足，每个月都要省着花。 再想到陈长安出自大名鼎鼎的汽车厂，想来是真的不缺外汇。 想到这里，胡主任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这钱就留在我们这里了？您那边不留点？” “不留了，我们不缺外汇，这钱就留给你了。” “那我就替全体发射中心的工作人员，感谢陈主任您的慷慨了。” 事情说完了，胡主任又回到了车间，毕竟几天之后的火箭发射，才是重中之重。 “李成林，你这两天辛苦一点，再继续盯着点美方的那几个工作人员。 把关起来的几个人放出来，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给我把卫星还原。 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什么窃取卫星技术，全都是借口。 他们要是阻拦你，你就说你是小学毕业，除了认识几个汉字，会开枪之外。 什么都不会，我看他们还能有什么借口。” 李成林满脸的难为情。 “主任，我不是小学毕业，是初中毕业。 另外我承认我学历低，可这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那这个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好吧？” “就你个大老爷们，还知道害臊呢？ 人家美国人知道你是谁啊，我学历同样也不高，咋了？耽误我当你领导了吗？” 平时和一帮工人混在一起，大家学历都不怎么高，也就无所谓了。 可到了这发射中心之后，李成林才知道，中专学历在这里都是最底层的。 见陈长安有发火的征兆之后，李成林连忙就跑。 他也是忘记了，陈长安也是很早就出来工作了。 当初的初中学历也不算低了，可放在现在早就不够看了。 看着李成林狼狈的样子，陈长安也是在思考，有没有必要提高一下学历。 。。。 尽管美方和澳方得代表，都没有催促发射中心。 这火箭发射不比其他行业，发射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胡主任为了挽回声誉，亲自带队，加班加点的检测备用火箭。 终于在五天之后，完成了发射前的所有准备。 同时卫星也经过了三方检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第二次火箭发射，即将开始启动。 陈长安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将卫星安装好，转头看向胡主任。 “这次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吧陈主任，这一次的检测我全程参与，绝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预定的发射时间也越来越近。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火箭底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就是浓浓的烟雾。 而火箭也开始缓缓的升空。 此时陈长安很是紧张，现场观看火箭发射，还是头一次。 一旁的胡主任和澳方代表，都有些紧张。 陈长安甚至看到了澳方代表不断的祈祷着这次发射能够成功。 唯有美方代表，面无表情。 当然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你要是把自己毕生积蓄给了别人，却什么都没有换回来，比他好不了多少。 而且火箭发射失败，和他们生产卫星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火箭飞行正常，各系统稳定。” “光学雷达正常，遥控信号正常。” “助推器分离。” 现场每一次的播报，胡主任就会松一口气。 他的压力是现场最大的。 陈长安虽然是现场级别最高的人，可他负责的是和外国代表的接触。 陈长安表现的非常完美，现在是他表现的时间了。 他决不允许自己掉链子。 而陈长安抬着头，看着向高空飞去的火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再过十年，咱们也将进入载人航天的领域。 甚至是建造空间站也是不在话下，国家的发展和进步，只会越来越快。 三十年后的变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助推器分离。” 随着现场的播报声响起，工作人员开始鼓掌。 这个时候已经代表着火箭发射成功了，后续不过是调整高度和角度，将卫星放在指定轨道而已。 陈长安也被现场的掌声打断了思路，随即也跟着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起鼓掌。 “星箭分离。” “太阳翼压紧点解锁正常，太阳翼展开。” “卫星已送入预定轨道，卫星发射成功。” 随着发射成功的播报响起，现场工作人员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始互相拥抱欢呼。 之前的发射失败，也让他们倍感压力。 发射失败可不止是胡主任一个人的责任。 他们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责任。 胡主任也和陈长安拥抱了一下，一旁的澳方代表也跑来和陈长安拥抱。 “感谢你，陈主任，这是一次完美的发射。 明年如果我们公司有需要，我们还会继续找你们合作。” “乐意之至，请相信我们的技术和实力。 之前的终止发射，只是一次意外。 在我们吸取教训之后，只会让我们得技术更成熟，成功率更高。 我期待着与澳方的下一次合作。” 澳方代表在和陈长安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他需要向公司汇报发射成功。 而美方代表也走了过来。 “陈主任，我履行了我的承诺，不仅将钱给你了。 同时卫星方面我们也没有做任何手脚。 希望你同样要履行承诺，在你们终止发射到第二次发射成功期间。 我们大家在友好的相处，没有爆发任何冲突，对吗？” “当然，我的美国朋友，你说的没错。” 第1233章 满月酒 随着火箭的发射成功，陈长安这一次西部之行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在回到了四九城之后，陈长安依次视察了汽车厂，芯片厂，机床厂之后，生活终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四九城刚刚入冬，远在港岛的秀娟就回到了四九城。 当陈长安下班回家，看到秀娟和朱玲正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做饭时，陈长安愣了一下。 看到陈长安回来，秀娟还笑着和陈长安打了一声招呼。 “大哥回来啦？” 陈长安将外套挂好，好奇的问道。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不在南方好好待着，怎么跑到四九城来了？ 不会是钱又花光了，准备找我要剧本来了吧？” “嫂子，你看大哥。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哥他都不欢迎我。 我手上可不差钱，光是各种股票，就足够我过好下半辈子了。 拍电影那么辛苦，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稀罕呢。” 一旁的朱玲看着他们两兄妹在斗嘴，也就是笑了笑。 不过陈长安说的没错，要是没事，秀娟可不会随意回四九城。 之前的那件事情，多少还是影响了秀娟。 “要说拍电影危险，那也是人家演员危险，你一个不差钱得导演，有啥危险的。” “大哥，你是不知道最近港岛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原本以为港岛的治安，要比四九城好多了。 可现在才发现，还是霍家在背后保护我，要不然我也有危险。 想来想去，还是四九城安全一些，有大哥您这个大佬在，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陈长安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港岛出啥事了？”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都是演艺圈的事情。 我就给你说说这半年港岛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半年刚刚过年，就发生了一起踩踏事件，好几十个人死的死，伤的伤。 然后《家有喜事》的底片被抢，让演艺圈一下子闹翻了天。 四月，一个电影公司老板被枪杀，五月又一位电影公老板被枪杀。 还有成大哥开的一家车行，被人抢了25万港元。 另外还有永胜电影公司，被神秘人枪击。 就这还只是被爆出来的事情，没有被爆出来的更多。 你说说这港岛有多乱，搞得我那还有什么心思拍电影？ 正好我的老同学拍了一部电影，想让我给点意见。 我就顺水推舟，回四九城看看。” 秀娟的话让陈长安和朱玲二人面面相觑。 要说治安情况，前段时间陈长安也是经历了一场枪战。 不过那种枪战很难遇上，可港岛可是国际大都市，这样频繁的发生枪战，的确不适合在继续待下去了。 “行，在四九城住上一段时间也好，由我照看你，至少明面上没人敢惹你了。” 第二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随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随后小韩来到了陈长安身边小声的说道。 “主任，吴小杰科长这个周末要办满月酒，他亲自来邀请您，希望你能参加他孩子的满月酒。” 陈长安眉头一皱。 这种事情，陈长安是最头疼的。 有些人有自知之明，也就是邀请一下自己的同事，或者关系好的同事。 最多自己上级领导邀请一下就算了，像陈长安这个级别的，人家根本提都不提。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陈主任的嫡系，平时也凑不到陈主任身边，陈主任不可能亲自来。 可有些人真的是没有自知之明，有个什么事情，恨不得单位里认识不认识，关系好不好的，所有人都要邀请。 吴小杰陈长安也认识，就是焦主任手下的一位科长。 说是焦主任的手下，其实也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陈长安身边有了尚平，杨云飞，李成林之后，焦主任也就是喜欢给陈长安安排秘书。 至于中下级的自己人，他早就不管了。 也没几年的时间了，这些位置今后同样要交给陈长安来负责。 而焦主任看好的人选就是侯燕。 因为侯燕不懂技术，焦主任知道陈长安和侯燕因为汽车厂的问题，闹了不少矛盾。 而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也适合侯燕。 第一侯燕是自己人，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比较重要，由自己人担任最合适。 而汽车厂还是需要一位技术型厂长，只要侯燕那边有了接班人，就能让侯燕接自己的班。 按理说这个吴小杰最多也就是邀请一下焦主任，可这人都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不过看在焦主任得知面子上，陈长安还是对小韩说道。 “让他进来吧。” 小韩点点头，随即走了出去，将吴小杰带了进来。 “陈主任，您好，我是吴小杰。 这个周末，我家小孩办满月酒，希望您能来喝杯酒。” 吴小杰说完，就把一张请柬，放到了陈长安的办公桌上。 陈长安在吴小杰说话的时候，打量了释放一下。 人长的还算是板正，留着一个中分头。 可这腰弯的让陈长安有些不喜欢，这人怎么看怎么像个汉奸。 “焦主任你邀请了吗？” “邀请了，焦主任说，如果那天不忙的话，就去。” 这话一说出来，陈长安就秒懂。 焦主任根本就没打算去。 焦主任最看重的就是自己人，这吴小杰真要是焦主任的嫡系，不可能回答的如此模棱两可。 这摆明了就是找个借口不去。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这个周末我没有时间，上级领导安排到会场去看电影。 如果时间充裕，我叫小韩跑一趟。” 吴小杰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闻言立刻大喜，连忙说道。 “谢谢陈主任，谢谢韩秘书。” 陈长安摆摆手，等到吴小杰离开了办公室之后，陈长安对着小韩说道。 “周末上级领导要组织看电影，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我去了会场反正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你要是想去，自己拿着请柬去。 不想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就行了。” 见小韩点头，陈长安就没在注意这件事情了。 下班回到家之后，秀娟立刻就开始了滔滔不绝。 “大哥，周末你们是不是要看电影啊？” “你怎么知道？” 第1234章 秘书们的友谊 “我当然知道，我不光知道你们周末要看电影，我还知道你们要看哪一部电影。” 看着秀娟一脸傲娇的表情，陈长安笑着说道。 “你以为就你知道？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既然要看电影，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不就是《秋菊打官司》嘛。” 秀娟嘴一撇。 “大哥你知道啊？” “那当然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会有紧急事情，我们可能不知道。 只要是提前安排好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 电影你看了？感觉怎么样？” 电影秀娟也算是专业的，听到陈长安的询问，想了想说道。 “怎么说呢，如果要说票房，那就不谈了。 可要是论获奖，这部电影恐怕问题不大。 终究是我老同学拍的，水平还是有的。” 秀娟嘴上说的能够获奖，可作为商业片的代表人物，秀娟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在意。 “既然你们的观念有些不同，人家为啥还要邀请你来呢？”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想跟我炫耀一下嘛。 作为全班第一个拍出成绩的人，人家当年可是全班成绩第一。 怎么会愿意落于人后，自然是准备拿着这部电影，来和我比划一番呗。 我又不是没有成绩，要票房我有年度票房第一的电影。 论获奖，我也不是没有拿不出手的作品，想超过我，再等几年吧。” 看着秀娟的样子，陈长安也是笑了。 秀娟在港岛那可是大导演，连续几部电影都是非常卖座的。 商人嘛，只要你能帮他赚钱，那是什么都好说。 这一年时间秀娟一部电影都没有拍，很多商人都急不可耐。 想着法儿的讨好秀娟，只为了能让秀娟拍一部他们投资的电影。 “你是怎么想的？真不打算拍电影了？” “怎么可能，电影肯定是要拍的，可我的目光早就不在国内或者港岛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好莱坞，要拍就拍一部能否征服好莱坞的电影。” “征服好莱坞？口气不小。 我听说环球影业正在拍摄一部电影，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去参与一下这部电影的拍摄。” “什么电影？” 秀娟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自家大哥的帮助。 几个剧本就让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在外人看来她风光无限，是天才型导演，可只有秀娟知道。 论真实的水平，她连班上的几个同学都不上。 自家大哥才是那个真正的天才导演，所以陈长安一说让自己去学习，她就好奇了起来。 毕竟之前自家大哥让她去西游记剧组学习过，而西游记也成为了一代经典电视剧。 每逢假期，这电视台里全是西游记。 “《侏罗纪公园》” 。。。 周末，上级领导组织各部门领导一起看电影。 这样的活动陈长安自然是不会缺席，陈长安与一众领导们走进了会场。 而小韩则是在外面等着。 和小韩一起等待自家领导的人不少，大家彼此也都熟悉。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不免也要聊上几句。 “韩秘书，陈主任不愧是汽车厂出身的。 这车怕不是汽车厂专门给陈主任定做的吧？ 反正我是在市面上没见过这车，就算是进口车里也没有。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车可真帅啊。” 敢这么说话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而对方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刘副主任的秘书。 刘副主任算不上自己人，可至少是盟友。 随着刘副主任的秘书说完，一旁的朱领导秘书也凑了过来。 这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自家领导关系好，秘书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差。 “这车开的咋样？真的是汽车厂给陈主任定做的？” 小韩面对刘副主任的秘书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可面对朱领导的秘书，就不敢这样了。 “也不算是定做的吧，我们领导自己画图，让汽车厂试制了一台。 目前还在实验阶段，如果开一段时间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可能会上市销售。” 朱领导的秘书点点头，有些羡慕小韩。 背靠汽车厂，就是好，甚至小韩每个月拿到手的钱都要比他多不少。 朱领导得秘书走了，可刘副主任得秘书又凑了过来。 “韩秘书，领导们要出来还早着呢，咱们也别干等着了。 这样，你开着带我出去溜达一圈，让我也感受一下这个车怎么样。 然后我请你吃饭，你看行不？” 陈长安去会场之前也是交代过小韩，有事就去忙，他们看完电影，可能还要开会。 中午是肯定要在会场吃饭的，听说这一次不需要饭票了，陈长安还专门多装了点钱。 想着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傻等着，也就答应了刘副主任秘书的邀请。 坐在副驾驶的刘副主任秘书，满脸的兴奋。 “这椅子坐着真舒服，还带按摩的？” 车才开出去，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这里摸摸，哪里摸摸。 随即就把吴小杰给陈长安的请柬给翻出来了。 那天陈长安将请柬丢给了小韩，小韩直接就扔到副驾驶的抽屉里了。 就连小韩自己都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却被刘副主任秘书给翻出来了。 “满月酒？这吴小杰是谁？能给陈主任发请柬，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韩开着车，随口说道。 “我们部门的一位科长。” 刘副局长秘书闻言撇了撇嘴，秒懂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事情他也遇到过，于是立刻说道。 “走，咱们就去这吴小杰办的满月酒去看看。” “去干啥？到时候一群人围着你，烦都烦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告诉你，你不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教训，下次还会有人给陈主任送请柬。 到时候头疼的还是你自己，你这次要是去了，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以后就没人烦你了。 这一次哥哥让你看看，啥叫下马威，到时候学会了，你可要请哥哥我吃饭。” 请吃饭小韩倒是不在意，陈长安从来不会在钱上面亏待自己的下属。 部门里的各种福利，小韩可以说是拿到手软，请吃饭才能花几个钱啊。 想到能帮自家领导，解决一个大麻烦，小韩想了想就答应了。 于是方向盘一打，车就朝着吴小杰办满月酒的地方开去。 第1235章 揭短 北展酒家，沙滩分店。 吴小杰站在酒店大门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尽管吴小杰在整个部门算是边缘人物，可毕竟也是个科长。 他连陈长安那都去了，其他人他肯定也是一一邀请了。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同事一场，吴小杰还是科长。 而且还是满月酒，又是周末，有时间的人大多不会拒绝。 不仅如此，吴小杰还认识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 这些人大都是无业游民，甚至是在街上经常闲逛的小混混。 这些人连请柬都不需要，找人带句话乌泱泱得就都来了。 小韩开的是陈长安的座驾，吴小杰自然是认识。 当看到陈长安的座驾出现时，吴小杰一脸的激动。 要知道他只是个科长，尽管在科长中也算是年轻的。 可他没有后台，这辈子想成为陈主任那样的高管，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他办满月酒，陈主任能来，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 吴小杰一边往车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够被陈主任看中。 陈主任要是出言招揽自己，自己要不要答应。 车门打开，刘副主任的秘书和小韩从车上下来。 吴小杰趁着车门打开，还在不断的往车里瞄。 “吴科长，陈主任有事来不了，托我过来给您道个喜。” 吴小杰闻言有些失望，不过陈主任没来，小韩来了也是一样。 至少今天这满月酒，办的面子上也过得去了。 “韩秘书能来，就是我的荣幸了。 说明陈主任非常看重我啊，今后我要在工作中好好表现，争取能够聆听陈主任的教诲。” 吴小杰说的比较隐晦，不过想来韩秘书应该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不是自己人，谁管你啊，还聆听教诲？你凭什么？ 这话里的人意思，就是自己也想成为陈主任的自己人。 而小韩则是笑了笑，没接茬。 他可不敢替陈主任答应对方什么，这事只能回去之后和陈长安汇报之后再说。 小韩还没说话，一旁的刘副主任秘书，就按耐不住了。 他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也就是小韩的身份，不然他才懒得和小韩一起参加什么满月酒呢。 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准备给吴小杰来一个下马威。 让吴小杰懂点规矩，你一个满月酒凭什么让陈主任都出面。 小韩可能碍于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不敢有过激的举动，他可不怕。 大家你不是一个系统的，平时也见不到面，他更容易拉下脸。 到时候帮陈主任解决一个令人烦恼的难题，自家领导和陈主任的关系不就更上一层楼了吗。 于是在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吴小杰之后立刻上前，说道。 “您就是吴科长吧？ 唉呀，幸会幸会。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副主任的秘书，我姓白。 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刘副主任，我领导和陈主任开会去了。 我平时和韩秘书关系不错，听说他要来参加您的满月酒，我就厚着脸皮跟着一起来了。 您看我这手上也没有请柬，也不知道您欢不欢迎我。” 吴小杰听到对方李副局长的秘书，脸上的笑容更胜了。 “唉呀，原来是白秘书啊。 我早就听说我们主任和刘主任关系不错，如今看来还真是。 什么请柬不请柬的，您能来那就是给我吴小杰面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来来来，里面请，二位秘书给我面子，我吴小杰也不能差事。” 随后吴小杰在安排完两位秘书落座之后，就起身出去准备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陈主任不喝酒，所以他也没准备什么好酒。 可陈主任虽然没来，但是两位秘书来了，这就不得不准备点好酒了。 不给这两位秘书喝好了，岂不是浪费了一次天大的机会。 吴小杰走了，白秘书，看着酒店中的不少客人，却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刘副主任之前可是负责四九城治安的。 身为刘副主任的秘书，自然也是经接触这类事件。 这会场上的小混混，无业游民，他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吴小杰好歹是个科长，竟然请了这些个不三不四的人。 一旁的小韩也是皱眉不已，还好陈主任没来，这要是真来了，陈主任非要骂人不可。 想到这里，小韩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要知道一旦参与公共活动，小韩代表的就是陈长安。 能够出席下属的家小孩的满月酒，哪怕只是露个脸就走，都算是给足了吴小杰面子了。 再加上旁边不少人在得知了小韩的身份之后，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上前来打招呼了。 再不走等会一群人围上来，更是麻烦。 “急什么。 我也是后悔提议来参加这个满月酒了，这地方就不是咱们该来的。 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位吴科长。 你等着我非要给他这满月酒给他搅和黄了，替你出口气。” “白秘书，算了。。。” 说完不等小韩说什么，白秘书就直接起身离开了座位。 只见白秘书起身就朝着一桌人走去，这桌人好几个人胳膊上，都露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惹得。 “呦，这不是吴三儿嘛，我记得你不是被判了七年嘛，这是在监狱里表现好，提前出来啦。” 白秘书故意把声音提高，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酒店大厅，顿时安静了不少。 知道对方不好惹，和知道对方坐过牢，这是两码事儿。 在普通民众的眼中，坐过牢就连看他们得眼神都会有变化。 原本安静坐在桌子上的吴三儿，眼神立刻就变了。 他的确是出狱没多久，手上也没啥钱，这次来就是跟着一个小兄弟过来蹭饭的。 结果却没想到在这里被人直接喊破了身份。 让人家主人家知道了，他这个身份，想留下来吃饭，怕是有些难了。 所以对于点破他身份的白秘书，自然是怒目而视。 只不过碍于刚刚出狱，他也不知道白秘书是什么人，所以忍着就没发作。 “哎呦，没看到原来李大头也在这呢。 前几天刚进了局子，这么快就出来啦？ 不知道你爸花了多少钱，才买通了受害者。 打断了人家一条腿，你爸怕是花了不少钱吧？” 第1236章 头破血流 显然，这位李大头可没有之前的那位吴三儿好说话。 白秘书话音刚落，李大头当场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指着白秘书就骂道。 “关你屁事。 从哪冒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跑这胡咧咧来了。 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的狗腿也打断？” “打断我的腿？ 来来来，我求之不得，正好有了新的人证物证，你家花再多的钱，也救不了你。 到时候我让你赔的倾家荡产，也要给我乖乖的去坐牢。 到时候你爸的那辆奔驰280，就当是给我赔罪，当我的新腿，我也不算亏。” 被白秘书这么一说，李晓顿时就炸了。 “你踏马算老几，还想要我爸的车？ 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家的车。” 说着李晓就准备冲上去揍白秘书一顿。 大厅里闹哄哄的，此时的吴小杰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当场就拉住了李晓。 随后在李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晓顿时愣了一下。 再次看向白秘书，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刚刚自己放出来狠话，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面子上终归是有些过不去。 随后用周围人能勉强听到的声音说道。 “领导秘书怎么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真把我惹急了，领导秘书我也照样打。” 说完，李晓憋了一肚子火，却对白秘书无可奈何，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白秘书也不傻，真要是把李晓这么个混人惹急眼了，还真有可能吃亏。 反正他也在这酒席上闹了一通，至少现场不少人都打算立刻离开了。 毕竟这酒席上，又是劳改犯，又是李大头这么个派出所常客，等会喝起酒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礼金给了，人也来了，和吴小杰关系一般的人都准备起身离开了。 而白秘书也给了小韩一个眼神，小韩秒懂，当场就提出要走。 “别啊，韩秘书，白秘书，给我个面子，等会喝杯酒再走吧。” “不了，等会我还要开车接领导回去，喝了酒开车不安全，也容易犯忌讳。 你这酒席不三不四的人太多了，再待下午影响不好。 搞不好还要挨顿揍，没必要。” 说完白秘书和小韩，快步离开了酒席。 而吴小杰看着若无其事的李晓，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晓虽然是无业游民，可他父亲却开着一家机械厂。 这厂里的很多设备，都是李晓父亲托关系买得。 而这个关系自然就是吴小杰，拿了人家父亲那么多钱，他自然是不好意思赶李晓走。 随着小韩和白秘书的离开，酒店里人明显少了许多。 这些离开的人大多是吴小杰的同事，见势不妙立刻就走。 同时打心眼儿里，决定以后要少和吴小杰联系。 吴小杰一番挽留，却没能留下多少人，回来之后立刻和李晓发了一通火。 “李大头啊李大头，你家的机械厂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 那可是我顶头上司的秘书，我花了多大的人了代价才把人请来。 你可倒好，几句话就准备揍人，你知不知道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你家得厂子开不下去？ 到时候我再单位都要受到牵连，以后你们还想不想要机床厂的便宜设备了？ 真以为数控机床是那么好弄出来的？” “不开就不开，反正我家钱赚够了。 大不了老子去国外，他们再有本事还能管到国外去不成？” “你。。。 我懒得和你多说，等会办完酒席，我和你爸说道说道。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连累所有人。” 吴小杰懒得和李晓再多说什么了。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为啥叫李大头，就是因为他小时候得了脑积水。 虽然治好了，可脑袋就是比一般人大一圈。 这就是个混人，仗着家里有钱，天天在外面打架斗殴。 这李晓早晚有一天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这一次他父亲不大出血，他吴小杰都不打算原谅他们。 李晓不傻，只是脑子容易发热，回到座位上，当场就开了一瓶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同桌的吴三，自从出狱之后，可没吃过啥好东西。 这次好不容易有酒喝了，自然不能让李晓一个人喝。 见李晓开了酒，他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也开了一瓶酒。 几杯酒下肚，吴晓越想越气，回去之后他爸大概率又要揍他。 但是在挨揍之前，怎么也得出出气吧，于是在餐桌上打量了起来。 于是就把目光看向了吴三儿。 刚刚白秘书说的很清楚，这家伙刚刚刑满释放。 这一类人刚刚出来，自然是不太敢惹事，刚刚白秘书那么说他，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于是拿起酒杯，就走了过去。 “吴三儿是吧？来，我敬一杯酒。” 吴三儿瞥了李晓一眼，眼中全是鄙视的眼神。 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李晓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外面胡作非为的人。 吴三儿理都不理李晓，只是自顾自的夹一口菜，然后小口喝着酒。 吴三儿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李晓，前有白秘书，后有吴小杰。 这些都是官面上的人，说实话他是真不敢惹。 回去之后怕是还要挨顿打，而眼前这个劳改犯竟然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晓气急，当场拿着酒瓶子，对着吴三儿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场就把吴三儿打的头破血流。 可吴三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同时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就在酒瓶子爆裂的一瞬间，身旁的两个小老弟当场起身，对着李晓就是一通招呼。 李晓被当场打倒在地，几秒钟得时间，就只有蜷缩在地，护住要害的份了。 吴三儿反应过来，同样拿着酒瓶子，对着躺在地上不敢反抗的李晓，同样是一酒瓶子砸了上去。 等吴小杰闻声赶来的时候李晓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吴三儿见状，对着吴小杰抱了个拳，说道。 “对不住了，我也不想惹事，可他先出手打我，我总不能让他打吧？” 吴三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还在往外流血的头。 “今后您有事直接招呼我吴三儿，能帮的我尽量帮。 今天就到这了，感谢款待。” 说完，吴三儿带着两个小兄弟，转身就走。 第1237章 牵连 小韩农村出身，考上大学之后也一直都在学校里学习。 毕业之后就跟在了陈长安的身边，可以说他人生的前半生，都是一个乖学生。 虽然跟着陈长安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一些世面。 甚至还出过国，跟着陈长安去了好几个国家谈判。 可这种在人家酒席上拆人家台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 心中有些忐忑之余，也觉得爽快。 “我和你说，那吴小杰的满月酒，绝对办不下去。 等咱们一走，绝对要闹事，那李晓的资料我早就看到过。 咱们做秘书的，别的可以不知道，但是资料一定要牢记于心。 说不定哪天领导就会突然问起来，要是偶尔有一次不能对答如流也就罢了。 就怕连续几次，问啥啥不知道，领导要你何用？” 小韩敷衍的点点头，他在陈长安身边，倒是不用像白秘书那样小心翼翼。 大多数的事情，陈长安自己就会记得很清楚。 小韩的工作更多的就是负责照顾陈长安的日常生活。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是假装认真开车，让白秘书觉得，小韩非常认可他的话。 等二人开车回到会场门口的时候，二人也就分开了。 等陈长安看完电影，开完会，坐上车得时候，小韩就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个吴小杰怎么回事？ 作为国家公务人员，怎么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掺合到一起？ 等回到单位，你把这件事情和焦主任说一下。 李晓家里和这位吴小杰科长，怕是关系不一般。 今天的会议上，上级领导已经提到了从严治党。 今年连续几个大案要案都是关于反腐问题的。 这个吴小杰如果真的有问题，直接处置，省的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搞得咱们整个部门都脸上无光。” 第二天上班，陈长安还没开始工作，就接到了刘副局长的电话。 “陈主任，等下我去找您，有件事情需要向您秘书求证一下。” “我的秘书？小韩？他怎么了？” 作为陈长安的秘书，不管犯了什么错误，在行动之前，都要跟陈长安打声招呼。 “昨天韩秘书和我秘书两个人参加了吴小杰科长办的满月酒。 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李晓和吴三儿发生了冲突。 李晓被打之后，觉得丢了面子，随后纠结了一大群人，晚上直接找上了吴三儿的住所。 吴三儿喝多了，被这么多人殴打也没有保护能力，这帮人下手比较重，吴三当场死亡。 和吴三儿一起的两个小年轻，也被李晓带人找上门，一死一重伤。” “什么？” 陈长安昨天就听了小韩的汇报，对于白秘书的所作所为，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说到底不过是在酒席上，揭了几个人的老底儿而已。 谁能想到李晓竟然这么刚，被吴三儿揍了一顿，直接喊人报复了回去。 还造成了两死一重伤，这一旦出了人命，那可就不是什么小案子了。 就连刘副主任都惊动了，准备亲自过来调查。 到时候恐怕不止是小韩，吴小杰恐怕也要被调查。 电话里刘副主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案情，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当面说。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先是给李成林打了一个电话。 从现在开始，部里大门只能进不能出，尤其是吴小杰，甚至包括小韩，谁都不能离开。 在和李成林通完电话之后，陈长安直接去了焦主任的办公室。 此时焦主任已经听小韩讲述了昨天酒席上的事情，甚至陈长安的推测也一并说了。 焦主任正在考虑如何调查吴小杰，作为纪检组长，这事正归他管。 没想到陈长安突然来了，看着陈长安一脸严肃的样子，焦主任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咋了？一个吴小杰而已，还需要你亲自来一趟？” “事情闹大了。。。” 随后陈长安将事情讲给了焦主任。 听完了陈长安的话讲述，焦主任头疼不已。 “这刘副主任还好意思找到咱们这里来？ 这事归根到底还是他的白秘书惹出来的。 人家办个满月酒，你要是：不想去不去就得了。 非要跑去给人家揭短，搞破坏，现在出事了，第一时间到咱们单位来，这是什么意思？” 焦主任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推卸责任。 参与这件事的二人中，吴小杰也就罢了，和众人没啥关系。 但是小韩绝对不能再出事，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陈长安当选委员在即，这个时候出事对陈长安今后的发展非常的不利。 万一最后影响到陈长安，这可就麻烦大了。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攻击陈长安。 只要让陈长安在拖上几年，发展潜力一下子就会下降好几个台阶。 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是吴小杰有问题，那也是部门内部处理，和刘副主任没关系。 “刘副主任是什么意思？只是找吴小杰和小韩来了解一下情况。 还是通知你，准备把人带走调查？这里面的差距可不小。 我的看法是，询问可以，我们也愿意配合调查。 可这件事情和咱们关系不大，人是一定不能让他们带走的。 不是我看不上刘副主任，二死一重伤，上面肯定会要求刘副主任限期破案。 人到了他们那边，迫于压力之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咱们面子。 我可太了解他们了，到时候一动手，那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焦主任三言两语就把调子定了下来，陈长安也算是认可了焦主任的想法。 “行，那就先这样办，刘副主任电话里也没说具体的处理意见。 怕是也想先询问一下吴小杰和小韩，不过他们两个也不算是凶手，大概率是问问情况就走了。” “嗯，刘副主任和我同级别，您看要不要我来出面？ 您要是接待他，别让他有所误会。搞得好像我们很心虚一样。” “没事，我来吧，我和刘副主任毕竟是有些交情，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和我翻脸吧？” 焦主任也是点点头，到了刘副主任这个级别，即便是上面给的压力再大，也不敢真得罪陈长安。 第1238章 细枝末节 没过多久，刘副主任带着白秘书，以及几位工作人员，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主任，我先给你道个歉。 这件事全也怪我没有教好白秘书，导致把小韩也牵扯到这件事里。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明天就安排他去地方。” 陈长安的情况，刘副主任也是清楚的，此时正是陈长安的关键时期。 陈长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好像和白秘书关系不大。 而且小韩自己也有问题，人家几句话他就跟着一起去了饭店。 完全没有主见，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实际上这里面陈长安不清楚有没有刘副主任参与其中。 当初二人的确是有些合作，可关系说不上多么得好。 故意坑陈长安的话可能也是不是没有。 “今天我过来，第一是给你赔礼道歉，第二呢就是打算询问一下吴小杰科长。 当然了，这件事情和吴小杰科长得关系也不大。 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将以李晓为首的犯罪团伙全部抓获了。 我们也只是询问一下关于吴小杰和李晓，以及吴三儿的关系。 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平时都有什么交集，等等之类的情况。 只是例行询问，扩充一些卷宗，这样上级领导如果查看，也能看到我们的人尽职尽责。”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 “那行，配合工作也是应该的，这事我能理解。” “小韩，你去把吴小杰科长喊来。让他当着所有人得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韩闻言，转身就去找吴小杰去了，而一旁的刘副主任有些犹豫。 “陈主任，大庭广众之下得询问就没必要了吧。 关起门来，我单独问他几个问题就行了。” 陈长安看了刘副主任一眼，说道。 “作为他的上级领导，我也想听一听，为啥他办得满月酒，要邀请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 见陈长安态度坚决，刘副主任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在陈长安面前，刘副主任始终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这是当初合作得时候，就留下的阴影。 当初他的老领导，可还在魔都没有回来呢。 吴小杰战战兢兢得走进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 事情他也听说了，他也是没想到李晓竟然这么刚。 平时也就是欺负欺负人，最多也就是大家赔点钱的事情。 这一旦出了人命，就没有小事情，再加上双方的恩怨是在他家满月酒上出现的。 人不是他杀的，这一点他不担心，可单位的领导如何看他，他心里是一点都没底。 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人，能当上科长，那真的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旦陈长安或者焦主任因为这件事情而厌恶他，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因为像陈长安或者焦主任这样的领导是可以给他们的档案上写评语的。 假如因为这件事情，让焦主任记恨上他了，直接在他的档案里写上，“此人不可重用”得评语。 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晋升一步，甚至是连科长都做不了。 同时刘副主任也在这里，他和李晓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李晓有没有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那就不是进步不进步的问题了，怕是也要像吴三儿一样，进去待上几年了。 “刘副主任，任我给你带过来了，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刘副主任点点头，和身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 “吴科长，你为什么要邀请吴三儿和李晓参加满月酒？” “我原本邀请的是李晓得父亲，他父亲安排他来的。 吴三儿我并不熟悉，他是我另外一个朋友带来的。” “你作为公职人员，给孩子办满月酒本无可厚非，可为何要邀请那么多社会闲杂人员干什么？ 尤其是像吴三儿这样的，身上印满了纹身的人。 据我所知，你可是邀请了陈主任的，万一陈主任来了，看到现场那个情况，你就没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另外你是处于什么目的，将吴三儿和李晓安排在一个桌子上的。 按理说，李晓不应该和吴三儿这样的人一桌。 而据我们了解，当天是你亲自安排吴三儿和李晓坐在同一桌的。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小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陈长安和焦主任，最后咬了咬牙说道。 “吴三儿他们三个人大男人一起来的，结果只给了五毛钱的礼金。 就这点钱光吃馒头也能吃回本了，我气不过，这才给他们安排在了李晓那一桌上。 为的让李晓这个浑人，教训一下他们三个，谁还到人没教训成功，李晓反而被打了一顿。” “接下来的问题，你要好好回答，李晓家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刘副局长死死地盯着吴小杰得眼睛，接下来得事情才是重点。 很显然他和李晓家的那些事情，被刘副主任问出来了。 可问是问出来了，李晓说了多少还不一定，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而吴小杰眼神犹豫，想着自家焦主任一般比较护犊子。 这个时候只能指望自家领导，强行介入 才能保住性命来。 “我和李晓的父亲认识很久了，我们经常一起约出去吃点饭。” 吴小杰得话让刘副主任眼前一亮，心里有感觉，马上就听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可就在这时，焦主任开口了。 “刘副主任，这个问题好像和案情无关吧？ 吴小杰科长只是办了一个满月酒，结果却弄成这样。 可以说他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了，理应得到尊重。” 陈长安的提醒，刘副主任的追问，让焦主任意识到了，这位吴小杰怕是真的还有其他问题。 可吴小杰不仅是自家单位的人，还是他的手下，即便是犯了其他错误，也轮不到刘副主任来询问。 “如果刘副主任询问完了，就请回吧，这件事情在您那边也算是抓到凶手了。 不管是对上面，还是对下面，都算是有了交代。 一些细枝末节，我相信上级领导也是不会在意的。” 第1239章 我是农民的儿子 刘副主任通过对李晓的审讯，问出了不少关于吴小杰和李晓父亲的一些事情。 可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当父亲的是最清楚的。 有些事情不适合让李晓知道，所以李晓知道的事情不算多。 但是自家厂子给过吴小杰这件事情，李晓非常肯定。 在审讯室中，李晓也没有了当初的运气。 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让李晓倒豆子一样的全都招了。 而听说举报其他犯罪嫌疑人，还能立功减刑。 于是李晓也顾不上给吴小杰送礼，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父亲了。 反正不过是送礼而已，总不至于和他一样会吃枪子吧。 大不了家里的厂子不开了，反正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就行。 李晓父亲已经被抓了，可对方跟个老狐狸一样，坚决不承认给吴小杰送过礼。 刘副主任也是能亲自来一趟，看看能不能从吴小杰这边，审问出什么东西来。 刘副主任倒是对陈长安没有多少想法，只想着自己多捞一些功劳，能尽快追上陈长安的级别。 来之前刘副主任也打听清楚了，这个吴小杰和陈长安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下属。 即便是犯了事，对于陈长安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 甚至拿掉吴小杰后，空出来的位置，陈长安还能安排自己人，何乐而不为。 总不能说下属有什么错误行为，牵连陈长安这个层次的领导身上吧。 可焦主任不这样想，这个时候哪怕一丁点问题，都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 要知道委员的名额是有限的，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就会多一分机会。 再加上老一辈人，都有护犊子的性格，这个吴小杰哪怕不是自己人，可终究是自己单位的人。 就算做错了事情要处罚，那也是自家单位的事情。 怎么也轮不到你刘副主任跑到我们单位来要人。 面对焦主任的话，刘副主任脸上有些不好看。 他自认和陈长安关系不错，这件事情对于陈长安的影响微乎其微。 甚至他也算是帮陈长安从单位里揪出来一只蛀虫。 原本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在焦主任嘴里，自己好像变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于是刘副主任看向陈长安。 “陈主任，这。。。” “刘副主任，目前来看吴小杰和这一次的杀人案基本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其他问题，我们内部正在调查，就不劳刘副主任关心了。” 这个时候刘副主任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当成拿耗子的狗了。 一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想帮陈长安揪出来一条蛀虫，结果却被人当成了爱管闲事的狗，刘副主任脸色难看。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刘副主任也是有脾气的，都被人当成狗了，还赖在这里干啥？ 还不如回去继续从李晓父亲那里继续审讯呢，等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到时候自己直接带人上门抓人。 看看到时候自己和陈长安到底谁的脸上挂不住。 想到这里，刘副主任哼了一声之后，连招呼都不和陈长安打，带人直接离开了。 刘副主任走了，可事情还没有结束，吴小杰自然清楚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今天要不是陈主任和焦主任出面，他这会怕是已经被带走了。 陈长安看向吴小杰，开口说道。 “你也看到了，如今你就是人家晋升的道具。 真要是让人家拿到了证据，我和焦主任肯定是保不住你的。 所以现在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你老实交代问题。 然后根据你问题的严重程度，我们在部门内部处理。 这样一来，就算是那边掌握了证据，可你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处罚，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且我想你应该清楚，内部处罚和刑事处罚，那个会更严重一些。 丢工作和去劳改，那个更严重，我想你也清楚。” 吴小杰站在陈长安办公室里，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他心知自己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幻与纠结，最终在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了在陈长安面前坦白。 吴小杰的工作其实很简单，随着新机床厂不断的开发出各种数控机床。 他的工作就是将这些机床分配到其他需要这些机床的厂子去。 利用工作之便，将不少机床厂生产的数控机床低价卖给了李晓父亲的厂子。 要知道这些新式的数控机床，即便是在国际上，也不算落后了。 随着改革开放，国内的汽车厂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 包括合资的，国产的。而给这些厂子做代工的小厂子，更是不计其数。 大多数小厂子都没什么技术，大多是用的大厂里淘汰下来的机床，在聘请几个退休的老工人，这厂子的框架就算是有了。 而李晓父亲得厂子，在拿到了便宜得数控机床之后，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李晓父亲自然也清楚，没有吴小杰帮忙，他这个厂子算个屁。 甚至有好几次李晓父亲色厂子，好通过吴小杰，接到了好几个大单子。 李晓父亲也不吝啬，从最开始出售一些设备，赚点回扣。 变成介绍生意，给返几个百分点，到后来，吴小杰直接开始承包之后再转包给李晓父亲。 就这样，几年的时间里，吴小杰就有了几十万的身家。 同时为了挣更多的钱，他也经常接触一些二道贩子，以及一些倒爷。 这也是为啥一个满月酒，还能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 这些人随便介绍一单生意，可比陈长安每月发的福利多多了。 在说完自己的情况之后，吴小杰流下悔恨的泪水。 “陈主任，真不是我有多爱钱。 当初李晓父亲找了我几次，我都没有同意的。 我知道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也是农民的儿子，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我父亲在乡下老家欠了一屁股债，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不还啊。 我当时手上也没有多少钱，李晓父亲说只要以出厂价卖给他一台设备，他愿意给我一千元的好处费。 这一千元我拿去给我父亲还债了，剩下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过。” 第1240章 内部大排查 “我愿意将李晓父亲给我的钱，全部上交，只希望陈主任您能原谅我一次。 我可以自己辞职，但请不要让刘副主任把我抓去劳改。 一旦这个消息传到我老家去，我母亲怕是没脸做人，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吴小杰说到底还是焦主任的部下，对于他的要求，陈长安不置可否。 没被查到的时候，一个个从来都不知道收敛。 一但被抓到了，要不就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孩子。 要不就是我是农民的儿子，这话陈长安上辈子都听出茧子了。 陈长安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焦主任。 此时焦主任气的直哆嗦。 他后怕啊。 这要是让刘副主任当成功劳抓走了，对陈长安来说会是多大的把柄啊。 将国有资产贱卖，收回扣，甚至还当二道贩子，怕是他主动提出退休，都不够。 最重要的是，这事出自他的眼皮子底下，让焦主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我告诉你，内部处理还有回旋得余地。 一旦李晓父亲将你做的事情说出去，我告诉你，你这个行为，很可能是无期起步。” 焦主任这会可没有和吴小杰开玩笑。 要知道今年以来，国家已经查处了好几起这样的问题了。 陈长安去会场看电影，那可不是为了让陈长安他们这些人放松放松的。 上级领导的每一个举动，那都是有深意的。 看的什么电影？ 《秋菊打官司》 结束之后上级领导开会，又讲了反腐倡廉。 这一切的举动，都在说明一些问题。 普通人不懂就算了，他焦主任还能看不懂上级的意思吗？ “没有了，我全都说了。 我收的所有的钱，每一笔我都记下来了。 账本和钱，都在家里，我愿意将这些钱全部上交。 只希望焦主任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焦主任看向陈长安，他倒是想保吴小杰一命。 这事真想办其实不算难。 收缴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双开之后让他自己回老家种地，焦主任能办到。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其他下属都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导干。 出了事，领导愿意出手，能保你一个平安。 但是坏处就是不能有效的震慑其他人，最终还是要看陈长安的意思。 毕竟整个部门那是陈长安说了算的。 “李成林，你领一队人，带着吴小杰先去他家里一趟。 把他说的账本拿回来，同时把他家里所有的财务，清点好。 剩下的事情，稍后再说。” “是。” 李成林带着吴小杰，离开了办公室。 “小韩，你们几个也先出去，我和焦主任谈一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陈长安这才苦笑着说道。 “焦主任，我只怕咱们部门里像吴小杰这样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这么不痛不痒的处理，这些人怕是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啊。” “陈主任，水至清则无鱼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过后，咱们整个部门需要来一次大检查。 在大检查之前，咱们可以给这些人一个机会，主动交代问题的，都会从轻发落。 不主动交代问题，被查出来的，从重处罚。 咱们也不需要在保护他们了。 刘副主任不就是想要功劳嘛，这些功劳咱们给他了。 剩下那些不主动交代问题，又没有被咱们查出来的，只能说算他们有本事。” “行吧，那吴小杰怎么处理？” “吴小杰决不能交给刘副主任，甚至是其他任何单位。 这可是整个部门的团结问题，几十万的确不少，但只要他能将这些钱上缴国库，国家的损失就算是弥补了。 在我看来，给他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陈长安的内心，还是想将吴小杰交给公检单位。 可焦主任的想法不得不考虑，至少焦主任不会害他。 而且护犊子的确容易在下属那里博得不错的好感度。 陈长安在考虑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焦主任的处理意见。 后续的事情自然也都交给焦主任来办了，陈长安肯定不会插手。 焦主任的动作很快，收缴赃款，并处罚金。 吴小杰的党员身份没了，公职人员的身份也没了。 带着老婆和刚刚满月的孩子，悲凉的坐上了返回老家的火车。 而刘副主任在得知消息之后也放弃了对李晓父亲的审讯。 人都被陈长安那边处理完了，他就算从李晓父亲这边问出什么来也没用了。 焦主任在得知了李晓父亲被释放的消息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开始了内部整理调查，这样的事情有吴小杰一个就行了，决不能再出现第二个。 经过了几天的内部大排查之后，焦主任是既欣慰，又惶恐。 欣慰的是，像吴小杰这样的人没有，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有擦边行为。 焦主任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这里面涉及到了新鲜事物，就连焦主任自己都有些拿不准。 而陈长安这样的年轻领导，应该更懂这些事情。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再加上上级领导的南巡讲话。 股市这一新名词走进了不少人的视野之中。 当初股市刚刚成立的时候，汽车厂差一点就成为了第一批上市的公司。 陈长安当初不愿意，汽车厂这才没有上市成功。 股市在当时属于新鲜事物，很多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投入到了股市。 而股市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真的让大部分人都赚到了钱。 这样一来，就有更多的人将钱投入到了股市里。 随后人们发现，这股市也不是百分百能赚钱，亏钱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人们却发现，在股市有一种方法，能让人暴富。 那就是发行新股。 只要能够认购到新股，上市之后，几千元随便就能翻上好几倍。 随后内部勾结的事情，就发生了，而自家部门里就有参与这些事情的人。 由于焦主任从来没有关注过股市的事情，他赶紧跑到陈长安这里，询问股市是什么，认购新股怎么赚钱，这些有没有违反纪律。 第1241章 认购新股 陈长安对于焦主任的问题也有些懵。 陈长安了解的股市情况都是后世的，如今股市才成立没多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对于这一方面陈长安的了解也不多，不过不要紧。 朱领导就在四九城，陈长安直接就给朱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目前的情况。 当朱领导接到陈长安的电话之后，陈长安的一句话直接让朱领导傻了眼。 “朱领导，您好啊，我是陈长安。 我想向您咨询一个问题啊。就是这个股市，我能不能以私人的身份参与啊。” 陈长安的问题让朱领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其实什么都不缺了。 虽然身上的钱不多，可花钱的地方基本上也没有。 那些想要靠股市赚钱的人，大多都是投机主义者，或者普通的工薪阶层。 真正到了陈长安这个级别的领导，还去购买股票的，还真是一个都没有。 而此时国家也没有出台一份文件，明确说公职人员不能购买。 朱领导思考了一下，他相信陈长安这话里肯定有话。 于是没有正面回答陈长安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陈主任，您对股市也感兴趣？” 此时的朱领导大脑飞快的转动，思考着陈长安这一通电话的来意。 股市开了也有一段时间了，陈长安如果真的对股市感兴趣，当初邀请汽车厂上市的时候，陈长安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单独打电话来问。 他在考虑，是不是陈长安转变想法了，打算让汽车厂上市。 同时看好汽车厂的未来，打算等上市之后，以私人的名义购买汽车厂的问题股票。 可陈长安作为汽车厂的问题直属领导，对于汽车厂的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 新产品，新的研发项目，研发进度，只要陈长安想知道，汽车厂对于陈长安来说就没有秘密。 这样一来，这陈长安炒股，岂不是跟开了天眼一样。 “倒不是我想参与到股市当中，而是我发现我们部门当中，有一部分工作人员，参与到了新股申购中。 我对于股市的情况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台什么文件，所以询问一下您。” 朱领导长出一口气。 只要不是陈长安参与其中，就还好。 同时朱领导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股市的管理方面，还有非常大的漏洞。 陈长安没参与，那陈长安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呢？ 同样的，焦主任呢？侯厂长呢？ 这也就是汽车厂没有上市，可已经上市的公司，他们同样可以自己购买，或者找人帮忙购买。 “国家目前还没有出台相关文件，陈主任你的建议提的非常的及时啊。 感谢您，这要是任由股市这么发展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啊。” “我也就是歪打正着，既然目前还没有公职人员不能购买股票的文件，那我们单位这些申购新股的人，我就暂时不管了。” 毕竟没有规定就是允许，这一点不管是陈长安还是朱领导，都清楚这个道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对着焦主任摆了摆手，说道。 “和那些人说清楚，尽管国家没有出台文件，但是咱们单位目前有人在购买股票的，都要尽快卖出。 我也不为难他们，过年之前，都要陆续卖出，然后销户，不要再购买了。 部里发着工资，福利待遇也是足够好了，还去炒什么股。 想赚钱发财的，就自己辞职下海，自己开公司，做生意去，那样赚的多。 别看现在上面没有规定，可我敢肯定，明年这个规定一定会出来。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割肉，不如现在早早的收手。” 焦主任闻言点点头，他也觉得公职人员购买股票不太好，容易被人诟病。 同时在反腐倡廉当中，多少都会让人钻了空子。 和陈长安稳坐钓鱼台不同，朱领导被陈长安的一番话，点醒了。 要知道股市可是他一手成立的的，这可是他的功绩之一。 股市要是出了问题，那就是他出问题，于是朱领导喊来了自己好几个下属，一起商量，看看怎么能把关于股市的交易，搞得更加的完善。 所有的事情，都是纸包不住火火，尤其是像朱领导这样，大张旗鼓的。 朱领导不仅喊来了多位下属，以及相关得经济学家。 甚至还咨询了很多从业者，还征求了一些上级领导的意见。 随着朱领导轰轰烈烈的起草文件，同样也引发了市场上的担忧。 。。。 赵楠，是一个来自西北黄土高原的年轻人。 由于不想像父辈那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 在别人的口中，南方遍地黄金，随便找个工作，一个月挣的就比在老家一年挣得还要多。 为了实现自己的发财之梦，于是赵楠选择了坐上开往南方的火车。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南方挣钱得机会的确比老家多，可要不你有点技术，要不就要有本事。 小学毕业的赵楠，到了南方，直接就傻眼了。 除了去工厂打工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渐渐适应了南方的气候和环境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条赚钱的方法。 随着沪指的出现，深指自然是不甘示弱，同样也出现了。 大家都知道，公司一旦能够上市，那就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且由于目前股市刚刚出现，能够上市得公司非常少。 所以只要达到要求的公司，纷纷准备上市。 而此时的认购新股，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根据赵楠的打听，想在深指认购新股非常简单。 一张身份证，再加上一百元钱，就够了。 对方会给你一张号码牌，等到了摇号当天，只要有你手上的号码，你就算中签了。 随后就可以在新股上市之前，认购一千股的股票。 而随着上级领导南巡讲话，股市开始出现了大爆发。 目前只要是新股上市，就不存在破发这一说。 而不少家庭缺乏投资渠道，股市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大家口口相传，只要买到了股票，就坐等赚钱。 很多人其实根本就不懂股市，只是看到有人排队，就跟风去排队。 而最早的一批人，甚至是目前这批人，都在赚钱。 眼红之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疯狂的拿钱投入股市。 首先股市赚钱是合法的，这一点打消了很多人的顾虑，甚至国家还鼓励。 其次没有下跌风险，变现灵活，随时都可以卖掉。 再加上没有门槛，一张身份证，一百元钱，运气不好就当是这一百元丢了。 可要是中了，那可就要发大财了。 第1242章 时代的弄潮儿 赵楠请了熟流程，且中过签的老哥，吃了好几顿饭，才在对方不情不愿中，讲出了这其中的门道。 原来，民间也是有能人的。 经过他们的计算发现，中签率大概在十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说，拿着十个身份证，以及一千元钱，基本上最少就能中上一签。 假如股票以五元钱一股发行，一千股就是五千元元。 这样一来，成本就来到了六千元。 可这发行价的五元，一旦上市，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轻松到达十元，乃至于十几元。 再不济，翻个倍还是没啥问题的。 而且从开市至今，还没有哪一只股票，在上市之后跌破发行价的，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有些知名公司，一直拿着股票不卖，一年时间赚个五倍十倍的也是常有的事情事情。 如今申购新股能赚钱，在这里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甚至是证件的买卖，都已经趋于平稳了。 回到住处，赵楠的心情激动不已。 他觉得自己就该去炒股，而不是什么在厂里打螺丝。 要知道在这里，一张身份证，就能卖到五十。 发行新股的当天甚至能买到一百元一张。 这申购新股的确赚钱，可这起步价就要一千元，赵楠没有。 可他有办法弄到身份证。 想到就做，赵楠连夜坐车回到了老家，以每张三元的价格，直接把村子里大几百号人的身份证收集了起来。 又连夜坐车回到了南方，就等着申购新股的当天，在营业点门口出售身份证。 看着不少人走进营业点，申购新股，尤其是拿着十张身份证，一口气掏出一千元的人。 赵楠是打心眼里羡慕。 最近他也开始关注股市了，和之前那位老大哥说的一样。 新股上市当天，就少的都是翻了三倍的。 也就是说成本投入六千元，只要上市第一天就能卖一万元钱元。 这还是以五元发行价来算的，如果是十元的发行价呢？ 那就是成本一万一千元，出手三万元。 这可比做什么生意赚钱多了，要不了多久他真的能发大财了。 赵楠把手里得几百张身份证，一天的时间就卖完了。 当然他给自己留了二十张，如今手上有钱了，他自己自然也要申购新股。 赵楠走进营业点，豪气的将两千元往桌子上一拍。 “给我来二十个号。” 营业员白了赵楠一眼。 “一个人限十张身份证。” 赵楠有些尴尬，了解的再清楚，都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回。 怪不得别人都是买十张身份证呢。 “十张就十张。” 怀揣着十张号码，几天之后再看到摇号结果之后，赵楠欣喜若狂。 他中了，而且运气比较好，中了两个号码。 也就是说，他能购买两千股，而且发行价是八元。 看着自己中的两个号码，赵楠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两张号码，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认两千股的一万六千元，他手里足够了。 毕竟几百张身份证，就让他赚了不少，可和认购新股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激动的等待中，赵楠认购得新股上市了。 而上市当天就从八元，一下子涨到了十八元。 一万六千元得本金，直接变成了三万六千元。 随后每一次得新股认购，赵楠从不缺席。 仅仅半年的时间，赵楠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土包子，变成了身家大几十万的老板。 。。。 “楠哥，您这是发财了啊，都开上桑塔纳了？ 唉，我运气都是不如你，如今只配开个面包车。” “你啊，少给我来这套，这半年你也不少赚。” 赵楠给对方发了一根烟之后，就开始聊起了最近将要发行的新股票。 “楠哥，我运气不如你，十张号经常就是中个一张。 你就不一样了，每次都是两三张得中，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诀窍吧？” 赵楠神秘一笑。 “哪有什么诀窍，就是运气好。” “最近关于股市得小道消息不少，听说上面打算出台文件，严格管控股市乱象。 最近很多厂子都开始扎堆儿上市，运气好的话狠狠赚上它一笔，我就回老家找个工作，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了。 手里这些钱，哪怕是存在银行吃利息，也够用了。” 赵楠沉默了，几十万乃至于上百万，赵楠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管文件如何出台，新股总要有人认购吧？ 他的钱还没赚够呢。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时候，深指营业大厅门口，发出了公告。 此次同时上市的新股非常多，总计有五百万股，中签率依然是百分之十。 看完了公告之后，赵楠也是心情激动，同时也有些担忧。 五百万股，一人就算是十张身份证，这的多少人才能认购完？ 这些人都挣了钱，这以后参与进来的人更多了，他怕是连队伍都排不上。 怕是以后也要回老家了。 第二天一早，赵楠不慌不忙的开始洗漱，慢悠悠得吃了早饭，这才来到营业厅门口开始排队。 五百万股呢，这些人一人十个号，还能剩下不少呢，根本就没有不慌。 原本预计两天出售完，结果赵楠还没拿到登记表得时候，营业厅里出来一个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五百万股已经售完，不等排队的人股民们反应过来，转身就回了营业厅。 这一下子，让排队的人股民们直接就炸了锅。 要知道随着五百万股得消息传出来，光本地人，就有几十万人在排队。 毕竟这个认购新股，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而连夜赶来的外地人也同样不少，加起来上百万人怕是有了。 二能够，填写登记表的地方，只有五个。 按照十分之一左右的中奖率，新发行五百万股，没个上百万人购买，根本就卖不完。 而此时才过去半个上午，竟然卖完了？是个人就不可能相信。 赵楠听到售完，整个人立刻就急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类人之中，赵楠真的是运气好。 每次都能比别人多中几签，可其他人那是真的有内部消息的。 所谓得小道消息，大概率就是真的。 本想着在国家出台文件之前，狠狠的赚上一笔。 可自己竟然没能买到号，这怎么能行？ 赵楠连队伍都不排了，走到营业厅大门前，质问道。 “明明是五百万股，如今两个小时就卖光了。 说，是不是你们内部截流了？ 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得答复，我们这个几十万人，立刻拆了你们营业厅。” 第1243章 临危受命 营业厅里的几位办事员，原本对于赵楠这些靠着运气买新股的股民不待见。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就是挣快钱的，股票刚刚上市，他们就卖掉了。 对于股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帮助，连带着平时对他们这些人得态度，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平时这些人在他们办事员面前也是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的。 见赵楠站在营业厅门口，指着自己的鼻子买，当场就准备教训赵楠一顿。 可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愤怒。 营业员顿时就明白，他们这是犯了众怒了。 可平时养成的鼓气之使，一时半会儿可不会变。 “赵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说卖完了就是卖完了，没买到只能怪你自己。 你也是老买家了，之前可没少赚钱，就这一次没买到就不行了？ 你要是敢带头闹事，我就让你以后再也买不到，你信不信？” 出于对办事员的敬畏，赵楠先是一惊。 自己平时讨好这些办事员还来不及，今天怎么突然带头闹事了呢。 可随着赵楠一回头，身后人山人海的人，立刻就给了他勇气。 “你们还敢威胁我？我代表所有股民，要求你们公开登记表的具体情况。 五百万股啊，半个上午就能卖完？糊弄傻子呢。” 随着赵楠的带头，身后愤怒的人群顿时也跟着嚷嚷起来了。 “就是，我昨天晚上就开始排队了，就快要到我了，你说没有了？ 别人我不敢，反正必须要卖给我。” “我们还是从外地来的呢，甚至还是跟单位请假来的。 你要没有那么多，就不要宣传。 你这不就是骗人吗，不卖了也行，给我赔偿。” “就是，就是。” 排队的人群，都在往前挤，企图说出自己的诉求。 现场早就没有了什么队形，乱成了一锅粥。 营业员也懒得和这些人解释，毕竟他一张嘴怎么也不可能说的过这么多人。 营业员面对这么多人怒目而视，也是有些慌。 整个人缩进营业厅，然后随手把门一关，快速的将门反锁，返回了营业厅。 “外面排队的那些人好像要闹事，赶紧领导打电话，看看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就喊警察来处理，这次是那个赵楠带头，往后咱们这里不接待赵楠。” 营业厅里的几位办事员立刻点头。 而随着营业员关掉大门，直接关掉了许多人的发财梦。 很多人在排队之前，甚至是排队的时候，都在幻想着自己能够中标，然后要不了多久就能赚上好几万，乃至于十几万。 可随着营业厅关上大门，他们的美梦破碎了。 一瞬间人群中立刻就出现了几个不理智的人。 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东拼西凑的钱，有些甚至是借的高利贷。 如今别说中标了，就连登记得机会都不给他们。 他们怎么能不愤怒。 随着一块砖头飞来，打碎了办事处外墙得玻璃，事情立刻变得急转直下。 砖块到处飞舞，营业厅大门前，直接下起了砖块雨。 赵楠对于营业厅的工作人员更熟悉，看到外面几辆自行车，当场走上去，就踹了好几脚。 他不敢对着营业人员怎么样，可对方扬言以后都不给他登记，这让赵楠也是愤怒不已。 随着赵楠连续踹倒了几辆自行车之后，找不到砖头的人群立刻有了发泄的对象。 将一排自行车砸了个稀巴烂之后，愤怒的人群依然没有解气。 看到一旁的小汽车，人群毫不犹豫的继续打砸了下去。 “唉唉唉，这是我的车，我可不是营业厅的人，咱们是一伙的。” 可此时愤怒的人群早就失去了理智，有些人更是在浑水摸鱼，早就不是几句话就能控制的了。 。。。 “事情就是这样，目前地方政府正在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而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意思，是希望陈主任你能去坐镇地方。 将事态完全的平息下去，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领导，这和我的工作内容八竿子打不着啊。 南方那边的情况我也不熟悉，另外关于股市的问题，也不是我负责的。 这件事情让我出面，不好吧？” “的确，这件事情和你关系不大，原本也应该是一直负责股市得朱领导出面协调。 可朱领导目前不适合出面解决这个问题，而你作为委员，完全有资格去坐镇地方。 这一次的时间，恐怕要处理一大批人，地方上肯定会有所保留。 而你这一次去，主要就是起个监督作用。 同时对于股市的完善，也要多出出主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不懂股市，而是太懂了。 你主张的汽车厂暂时不上市，从目前来看，好处更多一些。 等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咱们到时候再讨论一下未来该如何让股市更加的正规化。” “那底线呢？” “没有底线，只要是有问题的人，不管职务高低，一律处置。” 于是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和小韩，坐上了开往南方的列车。 。。。 南方的天气相比四九城，那是既炎热，又潮湿。 陈长安刚刚下了火车，几分钟就是一身汗。 “唉呀，陈主任，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您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往后的工作，希望您多多关照。” 陈长安刚刚下车，就被市领导给围了起来。 陈长安对于这些人懒得理会，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这些人贪得无厌。 不知道私吞了多少份新股，导致股民无法购买，最终出了乱子。 陈长安相信，现场的这些人当中，绝对有不少人参与其中了。 “我来之前，安排你们立刻放出五十万股，来安抚股民的情绪，你们做了吗？” “陈主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又发行了五十万股，现在股民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了。 现在就等着您来指导一下，后续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五百万股两个小时就销售光了，你觉得这合理吗？ 你们一共才几个营业点啊？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既然股民已经安抚，那就开始自查吧，看看那些股票都去了哪里。” 第1244章 名单 陈长安这一次来，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这新发行的五十万股，陈长安都需要要问，就知道怎么回事。 每个股票发行量都是有数的，临时 吼抽出来五十万股根本就不可能。 可这边却毫无压力的放出来五十万股，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 只不过股民安抚下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听到需要他们自查，负责和陈长安对接得领导脸上一僵，随即笑着附和道。 “应该的，应该的。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我立刻就安排人开始调查。 那关于股市方面，后面该如何安排？毕竟还有不少公司正排队等着上市呢？” “上市？股市方面以前怎么运行的，暂时不变。 但是新股上市这件事情，先停一停吧。 事情闹得这么大，咱们的了公信力都没有了。 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上级领导还要商量一下，肯定会针对这次事件，出台相应的文件。 到时候关于认购新股的情况，肯定也会有所改变。 等在开启得时候，肯定是要按照新规来了。 所以暂停发行新股，这是必然的。” 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几位领导面面相觑。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这新股发行要暂停了，往后出台了新方法，他们这些人再想捞点好处，可就难了。 有几个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细水长流他不香吗，非要想着一次吃个饱，让那群股民闹腾起来，这下好了，以后这钱大家都赚不到了。 而且看陈长安这来势汹汹得样子，搞不好他们还要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一行人来到了会议室，陈长安一上来就定下了调子。 “首先我要说明一点，这次事件影响非常恶劣。 股市是改革开放的重要一环，这次事件的发生，让我们的公信力一下子降低很多。 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却做不到，你让百姓们如何看待我们？ 不仅如此，有些国家正找不到攻击我们的人借口呢。 这下好了，人家调油加醋的一番报道，直接让我们国家的形象受损。 诸位说一说，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严厉打击始作俑者？” 会议室里，不少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现在我来提出几点要求。 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此次所有参与内部购买新股票的公职人员，一经查实直接开除出队伍。 情节严重的，还要追究其刑事责任，绝不姑息。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滚出队伍，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会议室里不少人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内部遮掩一下，最多罚点钱，事情就能过去了，哪成想竟然如此严重。 其次，股市那边照常运行，但是新股发行的问题，先暂停一年。 一年后等新规则出台之后，会让这些企业陆续上市的。 最后就是当天闹事得股民处理问题。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打砸抢的行为是错误的。 既然是错误得就必须受到惩罚。 由于人数众多，很多还是当天从外地赶来的，而且大多数人也非常克制。 可带头闹事的那些，尤其是几个刺头，一定要处置。 而相对应的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同样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尤其是当天值班的人员，处理问题太过于粗暴了。 同志们，如今是市场经济了，如果还抱着老一套。 那种，你爱买不买，我反正不会给你一个好脸色看的心思，那你趁早走人。 如果当时将情况说清楚，甚至是随便拖延一下时间，哪怕是撒个谎，情况可能都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最后希望散会之后，各位能够抓紧时间，将事情的原因调查清楚。 该抓的抓，该处罚的就处罚。” 散会之后，陈长安回到了招待所，屁股还没坐热，白天负责对接得领导就来了。 “陈主任您来的匆忙，我们这边也没有给您准备什么接风宴。 就是手上还有这么个小玩意儿，我也不懂，就送给陈主任您了，希望您别嫌弃。” 对方说完，就将拿在手上的一个小碗，放在了茶几上。” 陈长安好奇对方送的是什么面膜，于是拿起小碗仔细的看了起来。 明黄色的小碗，看着是真漂亮。 可陈长安同时也清楚，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随手将碗放回原位，陈长安看向对方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陈主任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我跟您说实话，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人太多了。 当然，我可以保证没有参与。 主要是之前上级也没有出台相应的规定，很多人觉得这件事情是合法的。。。” “什么合法的？ 股票的确是合法的，可利用职务之便，内部直接购买，这也是合法的？ 这叫以权谋私，徇私舞弊，可以想象的到，就连摇号，怕是也有猫腻存在。 东西你拿回去吧，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上级领导同样在盯着这件事情。 你要是真参与，那就实事求是的，把事情调查清楚。 具体怎么处理，上级领导自有安排。” 对方也清楚，事情闹大了，想要包庇谁那是真的难。 一方面需要打点上面，同时还要防止有人攀咬，想到这里，对方叹了一口气。 一边将桌子上得小碗收起来，一边说道。 “行吧，那就按照陈主任的意思来。我会尽快将事情调查清楚，同时将涉案人员的名单，交给您。” 。。。 对方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收到了涉案人员名单。 看着手中的文件，陈长安也是头大了。 光是记载人名的纸，就好几十页。 从地方到四九城，零零总总的名字，多达四千多人。 很显然，这份名单绝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就能弄好的。 在陈长安来之前，对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同时将这么多人的名单交给陈长安，对于他来说压力也很大。 “所有参与的人，都在名单上了。 从最开始的营业员发现申购新股可以赚钱之后，慢慢的开始在内部扩散。 最终形成了这么一个庞大的群体。” 第1245章 会议谈论 看着手中长长的名单，陈长安也是头大。 从头到尾足足四千多人，涉及到的单位，更是遍布各个部门。 陈长安自然是不能擅自做主。 如今增发五十万股之后，又逮捕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股民们稳住了。 涉事人员名单也拿到手了，光看这四千多人得名单就知道，即便是有漏网之鱼，那也是小猫两三只了。 于是，在经过请示上级之后，陈长安带着名单，回到了四九城。 在休息了一天之后，关于股市问题得研究会议开始了。 “陈主任刚刚从南方回来，关于这次事件的情况，陈主任最熟悉。 咱们先让陈主任简单的把事情讲述一下，然后根据情况，在讨论一下关于今后如何管理股市的意见。” 见会议室里没人反对，陈长安起身，开口说道。 “说到底，就一句话，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新股上市的购买条件太容易了，谁都可以申请，且中签率太高了。 一个人拿着十个身份证，有很大概率能够中签。 且新股上市之后，根本就没有破发的情况发生过。 如此一来，申购新股就成了一项稳赚不赔的买卖。 有些时候运气好了，还能多中几签，一下子就能让人发家致富。 而且最重要的是，购买股票还是合法合规的，甚至是国家鼓励的。 这样一来，我觉得只要知道消息，手里又有些钱的人，就没有不眼红的。” 陈长安的话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点头。 国家鼓励，又能赚钱，傻子才不干。 而且到目前为止，只要中签的人，还没有亏本的，别说普通人了。 换作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如果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他们也想买。 “而且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政府工作工人员购买股票。 这样一来看着股民们赚钱，而上级也没说不允许，自然也会参与其中。 一旦有人没有中签，心里立刻就会不平衡。 凭什么那些什么关系都没有人，一次都能中好几签，我身为工作人员却中不到签。 看着人家一次好几万甚至是十几万得赚钱，谁能不眼红？ 于是动用自己手上的权利，让自己增加中签率，也就不难让人理解了。 而随着申购新股能够稳赚不赔的消息扩散开来，再加上工作人员捞的太多。 而新股票数量有限，工作人员捞的越多，留给股民色越少。 如此一来，股民们闹事就是时间问题了。” “陈主任说的没错，随着改革开放的加速。 在伴随着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得同时，向钱看已经成了如今人民的共识了。 大家都想挣钱，你买多了我就买不到，所以咱们首先要研究得是如何让申购新股变得更合理，更公平，更正规。 陈主任安排得暂停一年新股上市，也算是给了我们准备得时间。 可股市既然存在，就不可能一直不安排新股上市。 所以这个办法，要早点提出来，供咱们讨论。”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朱领导也在会议室里，见其他人眉头紧皱，唯独陈长安老神在在得，于是开口说道。 “陈主任，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如果有就直接说出来嘛。 看似咱们好像时间很充裕，可实际上时间真的很紧迫。 关于参与这件事，靠着手中权利，私自购买认购新股的四千多人，都做了相应的处罚。 不光是南方城市和股市，甚至是四九城都有一些根干部，都受到了牵连。 一下子处理这么多干部，还有新人得选拔和任用。 而且这些新人当中，对于股市得流程还需要了解。 这一番下来，一年时间可真的不算多，所以说啊。 我们这边需要尽快出台各种规定，这新股认购，只能算是新规定当中的一部分。” 陈长安想了想，于是说道。 “我觉得，认购新股最好还是真正的股民才能参与。 在南方有一大批人平时就是靠着认购新股为生。 他们只是靠着规定的不严谨，投机取巧的认购新股。 在新股上市之后得几天之内，卖掉变现。 在我看来，这都算不上是股民，纯粹就是投机取巧。 我认为如果一个人的股票账户中连一只股票都没有，就不算是一个股民。 为了再次有人投机取巧，我认为在新股认购的时候，股民的股票账户种，最少要有一支股票，且最少持有一个月得时间。 且总金额不能少于一万元，同时只允许使用自己的身份证，申购一个号码。 只有满足了这些要求之后，才能参与新股认购。”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了解股票的，陈长安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都在仔细得琢磨，陈长安说出来的是个条件。 听起来好像有些苛刻，可对于真正的股民来说，这都不叫事。 可对于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人来说，这样做的风险就大了。 毕竟想要申购新股就要先花费一万元，先购买一支股票。 先不说持有一个月会不会亏本，一个人一个身份证，再想中号码，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觉得陈主任这个主意不错。 将申购新股的人群限定在真正的股民手中，这也是好事。 如果以一万元得股票为一个单位，将十万元投入股市，就能申购十个号码。 这样一来，既能让一部分资金流入市场，也能让真正愿意投资的人，得到一些实惠，我觉得还是不错。” 随着众人想明白了这里面的情况，渐渐的开始有人支持陈长安的办法。 “我觉得不错，十万元算十份这个还要在讨论。 这样一来普通散户想要中签，岂不是难上加难。 毕竟他们资金少，最后岂不是要变成越有钱的人越有钱？”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说道。 “其实这样也是有利有弊，如今的新股的确是在刚刚发行之后会赚钱。 可这是因为目前市场上股票数量还是太少了。 一旦股票多起来，破发的情况是一定会发生的。 这样一来认购新股也不是百分百赚钱，同时咱们还可以再加上一条。 认购得新股，要在新股上市之后一个星期，乃至于一个月才能重新流入市场。” 第1246章 成立新部门 “这个主意好，股票就是投资，这是一个长期得行为。 认购了新股，上市当天就卖掉，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随着会议室里众人的表态，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好，就按照陈主任得意思来，那现在咱们继续谈论一下，关于公职人员，能不能购买股票的问题，探讨一下。 陈主任，还是你先来。” “这种行为，我觉得还是需要明令禁止为好。 就拿我自己来举例，假如有一天，汽车厂上市了。 那么只要我愿意，关于汽车厂的所有决定，可以说我都非常清楚。 什么时候发布新产品，公司内部有什么重大决策，我甚至可能会参与其中。 那么如果我可以购买股票，甚至购买了汽车厂的股票。 那么我是不是就能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选择出售或者购买汽车厂的股票？ 这不就是作弊嘛。对于其它股民来说，这就是不公平。 所以我认为，有些特定人群，比如国家公务人员，上市公司得高管，甚至及其他们的家属，等一系列人群，不得参与股市或者有限度的参与股市。” “陈主任，你所谓的有限度是什么意思。” “我们做任何事情，不能因为怕麻烦，就选择一刀切。 比如基层的公务人员，他们能够得到这些消息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如果愿意投资股票市场，倒是可以酌情考虑。 当然我也仅仅是提个意见，最终还要看各位领导的就是意思。” 会议在众多参与者的意见当中，不断的完善着。 陈长安也就是在开头说了几句，后面基本上就成了看客。 有了陈长安的抛砖引玉，众人也是打开了思路，你一言，我一语，逐渐的完善着。 “陈主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 咱们这一次会议不能白开，要解决问题，就一次性给他解决好。 省的过上几年，下面那些人又找到什么漏洞，到时候又是事。” “在我看来，咱们的股市，不管是沪指还是深指，都需要有一个部门来监管。 比如有没有可能上市公司高管和某些人合作，操纵股市？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人的财富可能会越来越多，他们凭借着资金得优势，控制某只股票，达到一些目的。 又或者公司里某些拥有股份的高管，为了高位套现，会不会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起股票震荡。 这些都是我们不可预见得，甚至某些公司经营不善，在倒闭之后，如何退市。 这些问题都应该交给这个股市得监管部门。 我觉得这个监管部门可以 称作证监会，专门处理关于股市的一切事宜。 小问题证监会内部自己就能处理，而大问题才需要咱们来开会探讨。” 陈长安的话话让会议室里得众人，脸上一喜。 新增加部门，意味着就会有更多，更重要的岗位出现。 而证监会可是专门管股市的单位，权力可不算小。 朱领导闻言也是点点头，说道。 “陈主任这个建议不错，股市涉及到的东西不少，有个监管部门我觉得不错。” 上级领导见朱领导这位股市发起人都表示支持，也是点头说道。 “这个证监会的成立，我也觉得非常有必要。 那就由朱领导，你起草一个方案吧，今后关于股市的问题，就由证监会管理。” 散会之后，陈长安快步的走出会议室，可没想到还是被朱领导的喊了回来。 “陈主任，你这是有急事吗？这么着急离开？” “也不算是急事，开会之前，听说芯片厂的黄女士，研发出了新型芯片。 同时机床厂也有了新的突破，双方结合到一起，我们就有了自己生产的三轴，乃至四轴加工中心。 我这不是想着去看看他们的研究成果嘛。” 原本这个消息陈长安是不打算说的。 因为军方目前急需三轴和四轴加工中心，在生产一些军用装备的零部件。 凭借着陈长安前段时间在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努力，军工专家们经过研究。 尽管研究有些进展，可很多零部件的加工，以及材料，想要成功复制，有些难度。 高精度的加工机器，国外对我们严格封锁，而只要有了加工设备，即便是在材料上有所欠缺，可一部分对于材料要求不高的零部件，我们就不再需要进口了。 当然在发动机等核心零部件上，由于材料问题，即便是生产出来，使用寿命会大幅下降。 可是尽管有差距，能自己生产当然是最好的。 原本陈长安打算等样机生产出来，进行了实验之后再说，可面对朱领导的询问，陈长安只能实话实说。 “嗯，你那边先不着急。 我想问问你，关于证监会的成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朱领导，我能有什么想法，目前我的工作已经够多了。 我对于金融方面的问题，也是一知半解，就不过多的参与了。” 陈长安可不想再去证监会兼职，自己单位的事都忙不过来。 到时候因为兼职证监会，在把现在的人工作拱手让人，陈长安可不愿意。 到了那边自己说话可是不管用，哪有在现在的人单位待着舒服。 如今陈长安这边基本上成了他的一言堂，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证监会，除了扯皮，就是扯皮，何必呢。 “兼职而已，有些情况还真得你来拿主意。 尤其是这次会议，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于金融方面的理解，可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强的多。” “朱领导，这话可不能乱说。 人家都是金融行业的顶尖人才。我可不能和人家比。” “真不来？” “朱领导，我是真的忙不过来。” “那行吧，到时候需要你帮忙得时候，你可不能推脱。” “那行，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义不容辞。” 直到朱领导离开，陈长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次他终于能去看看机床厂和芯片厂给他的惊喜了。 至于朱领导对于新设备的不重视，陈长安也不在意。 造不如买，这句话还是很有市场的。 对于花大量资金研发落后得项目，很多人都有意见。 而陈长安可不管这些，没有自己的事情技术，被人卡脖子得时候，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第1247章 伪四轴加工中心 当陈长安来到机床厂的时候，尚平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 看到陈长安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主任，可把您给盼来了。” “机器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当陈长安带着小韩和尚平走进机床厂试验车间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家伙。 一般的机床，或者说车床，大部分都是半人高。 也有一些特殊用途的，或者是特殊型号的也就是一人高了。 在这些机床中，一台三米多高得设备，那是格外得显眼。 此时在这台设备前，黄女士和机床厂的其它几位技术员，正检查着设备，进行最后得调试。 这是机床厂和芯片厂的再次合作，由黄女士负责芯片和系统，由机床厂负责设备的零部件以及电机。 在陈长安看来，这就是一台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加工中心。 等来到这台设备前，尚平这才介绍起这台设备。 “陈主任，这台设备是芯片厂和我们机床厂，通力合作的产物。 您可别看它简陋，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三轴加工中心。 经过我们的实验，加工精度可以达到一丝，也就是0.01毫米。 可以说是咱们国产机床当中，加工精度最高，技术含量最先进的设备了。 当然我们的人产品和国际上那些知名大公司得产品比起来，还有很大得差距。 不过我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有信心达到甚至是超越他们。” 尚平得话听听也就罢了。 有信心是好事，可一旦明白差距，很可能会自暴自弃。 “黄女士，辛苦了。” 设备调试结束，陈长安和黄女士打了一声招呼。 “陈主任来啦？看看我们这台机床怎么样？” “光看这体型，就觉得了不起。” 黄女士知道陈长安也是懂技术的，随即白了陈长安一眼。 “这机加工设备，是看体型的吗？ 你又不是不懂，给我们得新产品，提点意见呗。” “先看看设备运行情况吧，只有让设备动起来，我才能发现问题。” 随着设备检测完成，在陈长安的话授意下，这台三轴加工中心开始运行。 三轴加工中心的标志，就是对零件的平面加工，钻孔攻丝，和一些较为简单的曲面加工。 这一次为了给陈长安演示，机床上并没有什么零件，而是让机床直接运行程序，让陈长安看的明白一些。 一套车。程序走下来，陈长安频频点头，对着一旁的尚平说道。 “加工个零件看看，尤其是三轴加工中心才能完成的曲面加工。” 尚平闻言立刻和站在一旁的几位技术人员说了一声，随后几名技术人员将夹具装到了加工中心的标志平板上。 看着正在忙碌的几名技术人员，陈长安开口说道。 “既然三轴加工中心设计出来了，是不是四轴的加工中心也有机会了？” 尚平成为机床厂厂长，已经有一阵子了，对于机床方面也非常熟悉了。 他知道陈长安对于机床厂非常的看重。 今后国家肯定是要大力发展机械加工行业的，而这个行业想要发展，高技术的设备是必不可少的。 相对应的尚平对于机床方面的科研，也是格外的认真。 听到陈长安询问四轴加工中心，尚平的脸上有些为难。 “陈主任，您也太看得起我们机床厂了吧？ 我们机床厂才成立了多长时间，之前的同事数控车床，数控铣床，数控磨床这些可都需要时间来完成的。 这三轴加工中心刚刚制造出来，您又要我们研制四轴加工心。 这四轴加工中心我们厂子里内部也进行了几次讨论。 目前来说，想要生产四轴加工中心，在技术上，我们还是达不到。 首先就是材料问题，四轴加工中心不刀头摆动，还是加工件摆动，对于材料的要求还是有些多限制的。 其次就是伺服电机，咱们目前使用的伺服电机，已经达到了目前的最大使用功率。 到目前为止生产伺服电机的厂家，已经是厂子里最能拿出门的最好的选择伺服电机了。 如果从三轴加工中心升级为四轴加工中心，伺服电机方面可就有大问题了。 另外就是系统，光是这个三轴加工中心的系统，黄女士可是一口气喊来了不少人。 靠着这些人，才勉强将咱们的了加工中心，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系统。”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也算是难为尚平了。 科研的进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这三轴加工中心刚刚出来，自己就开始想四轴了，的确是有些贪心了。 “没办法啊，军方那边一早就给我打了招呼。 希望咱们能够生产四轴加工中心，供应部分军工厂。 依我看，不如就在机床的平板上，加装一个卡盘，或者是分度仪。 这样一来，虽然不能完全成为四轴加工中心，但是可以满足军方的大部分要求。 当然，这个还需要你们机床厂来进行改进。” 尚平皱着眉头喊来了几位技术员，同时又在和黄女士带来的人进行了沟通。 最后得出得结论是完全可行。 只不过加装其他设备，那么加工中心的内部设计就需要改一改了。 “厂长，还是你厉害，只需要打眼看一看，就能发现问题。 您的这个设想一旦成功，那咱们机床厂可是全国第一家生产四轴加工中心的厂子了。” “这算什么四轴，最多也就是个伪四轴。 等你什么时候把真正的四轴加工中心研发出来，再高兴吧。” 尚平却不在意。 “伪四轴那也是四轴，等我们机床厂研制出来，军方那些厂子还不得求着我。” 一想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身边全是军工厂得代表。 一个个要求自己先给他们厂子发货，尚平就是一脸的笑容。 “你以为人家军方和咱们一样无组织无纪律？ 到时候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跑断了腿，到时候人家接收几台设备，就安排几台设备。 这三轴加工中心我们觉得就不错，验证过后如果没啥问题，就可以投入市场了。” 第1248章 您的话我信 第二天。 随着机床厂完成了三轴加工中心的实验，汽车厂也传来了好消息。 继面包车之后，以邵林为首的技术员，终于将高端车型设计完成。 侯燕和邵林二人，直接带着设计资料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手中的文件设计图纸，这款车像极了后世奥迪经典外形，让陈长安也是有些意外。 陈长安放下手中的资料，对着邵林问道。 “你这设计全都是自己完成的？” “我主要还是根据陈主任您的座驾，进行了一些调整。 也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而是设计科所有人一起设计出来的。 陈主任，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 “设计的还不错，就先按照这个设计生产一批样车出来。” 侯燕听到陈长安对新车得设计没有意见，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自从自己当上了汽车厂厂长，这是第一次在汇报工作得时候没有被陈长安骂，于是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视察一下厂子。 工人们都期盼着见到您，只要见到您工作热情就会高涨。 尤其是能主导设计的面包车，自从投入市场以来，广受好评，销量在国内连创新高。 眼看着高端车型即将开始生产，您在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 陈长安能够理解侯燕的脸心情。 好不容易在陈长安这里得到了表扬，怎么着也要趁着这次机会，一举扭转自己在陈长安心中的印象。 厂里面侯燕都安排好了，不仅安排全厂职工，从里到外做了一次大扫除。 同时对于新车型的生产线，他也有所安排。 就等着陈长安视察汽车厂，一举扭转自己在陈长安心目中的印象。 侯燕说到底还是自己人，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 如今汽车厂还需要侯燕暂时主持工作，邵林得资历还是差了一些。 蹭这款高端车型真正得畅销全国，凭着这份资历，当个副厂长之后，就可以着手安排侯燕退休了。 “行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那咱们就走一遭。” 陈长安上车，小韩负责开车，侯燕和邵林坐车在前面开路。 原本一行人都挺高兴，可车子刚刚开到汽车厂大门口，立刻就有人冲了出来。 直接跑到了陈长安的话车前，双手张开，将陈长安的话车拦了下来。 小韩负责开车，见有人突然冲出来，也是吓了一跳，一脚刹车直接就踩到了底。 汽车厂门卫队的人也是吓坏了。 作为门卫队，陈长安和侯燕的脸座驾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吴文涛作为如今汽车厂门卫队的队长，当场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是汽车厂的老人了，当初李成林还在汽车厂保卫处得时候，么没少吹牛逼。 其中就有敌特刺杀陈主任得事情，他可没少听。 着突然有人冲着陈主任得座驾而去，他还以为是敌特呢。 当场就冲了上去。 随着陈长安的座驾刹车停住，吴文涛也赶到了，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就将拦路的人扑倒在地。 随着吴文涛得行动，门卫队一众人员也是紧跟着扑了上去，立刻就准备将人拉走。 “你们放开我，我要向陈主任反映情况。” 这个时候可没人理会对方的话话，当着陈主任得面，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你们放开我。” 见吴文涛几人不为所动，对方立刻朝着陈长安的座驾大声喊道。 “陈主任，陈主任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遇见这种事，别管你是多大的领导，此时此刻都要出面。 人家拦住你的车了，大声喊着要反映情况，别说陈长安了，换谁来都会坐不住。 “住手，吴文涛，你就是这么对待群众的？” “陈主任，他拦着，我要为您的安全考虑。” “行了，都什么年代了，把人放开，我看看他有啥要说的。” 这个时候前面侯燕的车，自然也发现了情况，停了下来。 等侯燕下车，看到的是一位身穿汽车厂工作服的人，拦着陈长安要反映情况。 侯燕的脸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很显然这是厂里工人对于厂里不满，要找陈长安汇报情况。 可这样一来，让她这个汽车厂厂长如何自处？ 此时的侯燕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希望对方反映的问题，事实不清，同时和自己也没啥关系。 一旁的邵林也下了车，他倒是对这件事情不太在意，只是好奇的想知道对方为啥拦住陈主任的车。 侯燕对着一旁的司机问道。 “拦路的这人你认识吗？” “认识，好像是钳工二车间的刘师傅，我听说前几天刘师傅家的小孙子丢了。 厂长，他估计是想让陈主任出面帮他找孩子，和咱们没关系。” 听了司机得介绍，侯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和自己没关系。 这小孩子丢了，厂里也只能说是尽义务帮你找一找。 不过这种直接拦住陈主任车的行为，说到底还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得表现。 侯燕心中已经决定，这位刘师傅，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不管找没找到孩子，都要离开了汽车厂。 随着陈长安的话，吴文涛等人放开了刘师傅，刘师傅获得自由之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陈主任，陈主任你可要帮帮我啊。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希望您能帮帮我啊。” 刘师傅一边说一边流泪，陈长安一边扶起刘师傅，一边说道。 “老师傅，有什么困难您和我说。 您就把我当成汽车厂的厂长，能给您解决的问题，我一定解决。” “陈主任，我相信您。您这次要是能能帮我把孙子找回来，我在家里给您立长生牌位。” “不至于，不至于，小韩，赶紧帮忙给这位老师傅扶起来。” “老师傅，咱们有啥话去办公室里谈行不，我保证，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尽量给您解决。” 刘师傅点点头，说道。 “陈主任，您的话我信。” 第1249章 孩子丢了 此时的汽车厂大门口，随着刘师傅的举动，不管是大门口外面，还是内部，都有不少人关注。 大门外的人碍于自己不是汽车厂的工人，同时出于对汽车厂的敬畏，只能在外面看看热闹。 而汽车厂内部的工人，见自家厂领导以及陈主任在，自然是不敢靠近。 此时的陈长安也没有了视察汽车厂的心情了。 这还没开始视察呢，就有人拦路喊冤了，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这影响可是不小。 陈长安就近直接征用了汽车厂的门房。 “老师傅，来，咱们先在门房坐一会，您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讲。” 陈长安拉着刘师傅的手，不由分说的就进了门房。 身后，侯燕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陈长安的话一次肯定。 眼瞅着自己在陈长安的话心目中有了地位。 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也算是稳固了，等新车生产出来，再一次得到陈长安的肯定，她这个厂长，至少短时间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让她非常的不错被动。 不管是哪位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越级告状。 尤其是拦路喊冤，这种事情的影响极其恶劣。 侯燕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吴文涛的身边。 此时的吴文涛还有些懵，任谁也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拦路喊冤。 搞得他们汽车厂，好像是出了多大问题似的。 “吴队长，你怎么搞的。 陈主任来咱们汽车厂视察，你怎么能随便让人靠近陈主任得车。 这要是冲上去，陈主任的司机刹车慢一点，那不就撞上去了？ 你这个门卫队长是怎么当的？”吴文涛挨了骂也是委屈得不行。 “侯厂长，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拦路喊冤啊。 就咱们厂这个待遇，我实在是想不出来，竟然还会有人拦路喊冤。” 侯燕，瞪了吴文涛一眼，看眼看陈长安和刘师傅进了门房，侯燕连忙跟上。 可不敢让刘师傅在陈长安面前胡言乱语，必要得时候，她肯定是要反驳的。 看着快步走进门房的侯燕，吴文涛也是郁闷不已。 这都是什么事啊。 门房内，陈长安掏出烟，给刘师傅点上，看了跟进来的侯燕一眼，也没理她。对着刘师傅开口说道。 “老师傅，您给我讲讲，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尽量跟您解决。” 刘师傅还没说话，侯燕率先开口了。 “刘师傅，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厂里讲，你知道你这样做，影响有恶劣吗？ 陈主任平时的工作有多么繁忙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视察汽车厂。 这下可好，全被你耽误了，厂里的损失你负的起吗？” 刘师傅也是厂里老员工了，对于汽车厂的感情很深。 听侯燕这样说之后，也是一脸的自责。 毕竟如今能有这么好的生活，都是汽车厂带给他的。 陈长安对着侯燕摆了摆手，说道。 “刘师傅是吧？ 你不用管你们厂长怎么说，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厂长和工人的区别。 只要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就算是她侯厂长犯了错，我也一样处罚她。” 听了陈长安的话后，刘师傅终于开口了。 “陈主任，今天这事和侯厂长，和厂子里没关系。 按理说，这事我不应该找您来解决，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一个星期前，我家小孙子在咱们汽车厂家属院里，走丢了。 我也到保卫处问了，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就是一味的推卸责任，说没有看到我家小孙子。 我也去了派出所，人家说我孙子是在汽车厂家属院里丢的，让我找厂里保卫处。 可我连续找了几天，连阮处长的面都没见到。 想找侯厂长，同样也没见着。 陈主任，我知道我今天的这个做法不对，甚至是犯错误的行为。 我在咱们汽车厂工作了，小三十年了，对厂里也有感情。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自从小孙子丢了之后，我儿子是一句话也没说过，整天就知道喝酒。 儿媳妇的精神也出了问题，每天饭都不吃，一边喊着小孙子得名字，一边在家属院里到处乱跑。 这个家眼看着就要完了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您陈主任。 您级别高，认识的人多，办法比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多。 我求求您，帮我想想办法，把我小孙子找回来。 即便是人不在了，让我断了这个念想也好啊。” 听了刘师傅的话，陈长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侯燕。 “陈主任，最近一段时间，新车型得设计到了关键时刻。 往每天都在设计科和邵科长在一起研究新车型得方案。 而阮处长是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带着特战队支援兄弟单位去了，已经走了一个月了。 目前保卫处由门卫队队长吴文涛负责。 刘师傅说的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去把吴文涛喊进来。” 侯燕闻言，转身就出门，将吴文涛喊了进来。 “说说刘师傅，小孙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吴文涛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刘师傅为啥拦车。 “刘师傅，我不是跟您解释过了嘛，家属院大门那边，的确是我们门卫队在站岗。 可您也要理解我们一下，那么大个家属院，好几个大门，每个大门也就是有三个人看守，而且还是三班倒。 说白了，那就是一个人看守。 家属院里，住着小十万人，再加上亲戚朋友来访，时不时还有家里要重新装修得，还有请保姆的，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注意来来往往的人。 如今早就不是一二十年前了，门卫那边只要没有发现明显的可疑行为，进出家属院我们这边是不做阻拦的。 您孙子可是您儿媳妇亲自带着在家属院里遛弯，出事之后我可是安排人帮您找了。 巡逻队在家属院里找了三天，前前后后也都找遍了。 甚至是旁边出过事的河里，也安排了人手。 我最后也给您结论了，您孙子绝对不可能在咱们家属院里了。 所以我才让您去派出所，毕竟出了家属院，我们保卫处也是无能为力啊。” 第1250章 保证不了 当吴文涛将事情解释清楚之后，侯燕立刻松了一口气。 厂里关心工人是应该的，可以说只要是厂里的工人，生老病死都归厂里管了。 可人这一生，不仅仅只有生老病死。 像眼前刘师傅这件事情，厂里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保卫处巡逻队在家属院里找了三天，就连河里也找过了。 虽然最终得结果是没找到，可至少厂里付出了行动。 找不到谁也不能给刘师傅家的小孙子变出来吧？ 如今汽车厂保卫处的权力，早就不如前些年了。 出了汽车厂这个大门，保卫处可以说是一点权利都没有了。 吴文涛把厂里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也只能是让刘师傅去派出所了。 此时刘师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反驳，说明吴文涛说的话都是真的。 陈长安则是思考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厂里能做的都做了，而刘师傅还要拦下自己的事情车，除了是真没辙之外，也是希望通过陈长安，能够让厂里或者派出所重视起这件事情。 “刘师傅，事情呢我也算是了解了，咱们有一说一，这事不能完全怪厂里。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呢回去之后安抚好您儿子和儿媳妇。 我呢，帮您去问问情况，督促一下派出所那边，让他们尽快把人找到。 您看如何？” 刘师傅听了陈长安的话，继续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很显然，对于陈长安的话处理方法，刘师傅不满意。 刘师傅家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可眼下这个态度，门房内的几位领导，全都皱了眉头。 吴文涛作为和刘师傅接触最多的人，开口说道。 “刘师傅，陈主任已经答应帮你去问问情况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厂里面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己没能把小孩子看好。 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责任，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要厂里帮你解决吧。 难不成你还想让厂里给你赔偿不成？先不说这件事情和厂里关系不大。 真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厂子以后就不用开了。 家家都丢孩子，家家都让厂里赔偿，那厂子早就黄了。” 刘师傅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我也没想要赔偿，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不缺钱。 我就是希望陈主任，您能给我一个准话。” 原本刘师傅的遭遇，房间里得几个人还挺同情他得。 如今家家都是一个孩子，像刘师傅这样的，一家人都把感情付出在了小孩子得身上。 突然就这么没了，换成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刘师傅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厂里，要求陈长安做出保证，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恼火。 “刘师傅，你想要让我给你一个什么准话？保证把你孙子找回来？ 如果是这样，我只能说声抱歉，我保证不了。 汽车厂保卫处的能力有限，也只能保卫汽车厂内部，这种事情，我只能说去派出所报案。” 说完这番话，陈长安见刘师傅还是低头不语，随即起身说道。 “刘师傅，对于您家的遭遇，我表示同情。 我也会吩咐厂里，能帮忙的地方一定帮，需要配合的也会配合。 您现在需要的话是去派出所，而不是在我这里耗着。 我只是一个人普通人，对于找孩子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外行。 您有跟我耗着的这个时间，不如走街串巷的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你家孙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件事情我会持续关注得。” 说完这番话，陈长安抬腿就走出了门房。 而刘师傅还想拉着陈长安，却被一旁的吴文涛拦住了。 “刘师傅，差不多得了。 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惹恼了侯厂长，你这还打算惹恼陈主任吗？ 真把这二位都惹恼了，厂里也不会再管你了，到时候想找回你小孙子，就更没希望了。” 刘师傅张了张嘴，最终一肚子的委屈化作了一声叹息。 陈长安回到车上，直接吩咐司机道。 “回部里。” 侯燕跟着陈长安走出门房，听到陈长安要回去，连忙凑到车窗前说道。 “陈主任，这厂里的员工们还等着您视察呢。 您看？” 陈长安瞪了侯燕一眼。 “开车。” 看着陈长安的座驾远去，侯燕也是一脸的懊恼。 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扭转了在陈长安心中的印象。 汽车厂生产的面包车销量喜人，这新车型眼看着就要走向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偏偏遇到了这事。 转过头，侯燕正好看到了吴文涛和刘师傅一前一后的从门房走出来。 “刘师傅，你看你今天干的好事。 你知道厂里就因为你今天的举动，损失有多大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当面说吗？真想找我，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在厂门口堵我都行。 你是真的找不到我吗？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你也一样别想好过。 正好你们一家人也没心思工作。我宣布，你被停职了。” 气哄哄的侯燕，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打算回去联系一下尚平和杨云飞，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两个出面，让陈长安再次视察汽车厂。 门房里的对话，外面的人不得而知，不过从陈主任和侯厂长的举动来看，这刘师傅怕是在厂里待不下去了。 保卫处得人基本上都参与找孩子得行动，大概明白刘师傅为啥拦车。 可这事，即便是陈主任又能有啥办法。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真要是被人拐走了，这会孩子都不知道在哪了，你让陈主任怎么办。 厂门口不少保卫处的人，看向刘师傅，都是透着可怜。 而刘师傅得眼里，满是绝望。 陈主任不愿意帮他，侯厂长还被他给得罪了。 他能想到，认识的领导，都不愿意帮忙。 刘师傅心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得离开了汽车厂。 吴文涛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帮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真她妈不是个东西。 胆子也是不小，敢跑到我们汽车厂家属院来了。 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家属院那边每个门岗每班都增加一个人。 遇到带着小孩出院子的，都必须要盘问一下。 尤其是不认识的人，什么亲戚朋友，大爷大妈的，都给我确认清楚在放行。 抓到人贩子了，给我往死里打。” “是。” 第1251章 再次出手 回到了办公室，陈长安倒是不怪刘师傅，同时也明白，这事和厂里没关系。 刘师傅有些小聪明，厂里保卫处的权限有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派出所方面，如果刘师傅说的是实话，可能面对刘师傅的问题，对方有些敷衍。 这事别说是刘师傅，换成陈长安自己，可能会做的更加的激进。 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孩子丢了，厂里和派出所都不管的话，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得说道。 “唉，谁让我这么心软呢。” 随即拿起电话，给刘副主任打了过去。 “刘副主任，你好，我是陈长安。” 听到是陈长安打来的电话，刘副主任心中一惊，随即笑着说道。 “陈主任，您好您好。这个时候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副主任的心里有些慌。 他和陈长安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前段时间因为吴小杰得事情，感觉有些对不住陈长安。 毕竟当初他还是副局长得时候，陈长安还分过他功劳。 为了吴小杰那可能会有的功劳，得罪了陈长安不说，最后是一点功劳都没能搞到手。 原本刘副主任是想向陈长安低头，变相的道个歉。 可后来想了想之后，又觉得如今自己的事情身份也就是比陈长安低一些而已。 又拉不下脸来给陈长安道歉。 就想着自己就当欠陈长安一个人情，将来陈长安有求到自己头上得时候，能帮忙就尽力帮。 随后他还回忆起陈长安的发家史，发现陈长安的功劳是真的多，同时危险也不少。 接电话之前，刘副主任还在思考着今后该如何面对陈长安的话时候，电话就来了。 “刘副主任，我跟您打听个事啊。 前几天汽车厂有一位工人家里的孩子丢了。 保卫处在家属院里找了三天，包括旁边的河里都找了，愣是没找到人。 随后这位工人去了派出所，我想问问，这件事情你们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具体的办案进程呢？ 您也知道，如今一个家庭就一个孩子，个个都把孩子当成宝贝了。 今天我去汽车厂视察，这个工人直接就跪在我车前了。 说实话，看着有点可怜，丢了一个孩子，几家人的天都要塌了。 你们那边要是有消息，我也好安抚一下工人。” 刘副主任闻言，眉头一皱。 “陈主任，丢孩子得事情，可不止是你们汽车厂的工人一家。 这段时间光是咱们四九城内，就丢了五个孩子了。 根据五个孩子得线索，我们发现对方是同一个团伙。 同时对于作案人员，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只是人还没能锁定。 目前我们这边正在尽全力搜捕对方。 根据我们的人判断，失踪的小孩大概率都还活着，请陈主任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将李成林喊来，说道。 “你要是在部里没事，就去汽车厂那边转一转。 丢小孩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往小了说那是毁掉了一个家庭。 往大了说，这件事情一旦引起恐慌，汽车厂的正常生产都要受到影响。 阮处长出去公干了，你也算是阮处长的老上司了，安排你去我相信阮科长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汽车厂目前正处于转型期得关键时刻，尤其是新产品定型生产的关键时刻。 一旦成功，国内的高端和低端市场，立刻就会占据半壁江山，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现什么问题。 刘副主任那边的人消息，是最近已经有五个孩子丢了。 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日子国，另一种就是人贩子。 哪怕是拦路抢劫，持刀行凶，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踏马的对着几岁得小孩子下手，忒不是个人了。 陈主任您放心，我带人去调查一下，争取比刘副主任那边的人更快的找到作案人员。” 李成林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 两天之后，李成林急急忙忙的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 “陈主任，刚刚得到的消息，汽车厂又丢了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刚，一小时前。 夫妻两个都是汽车厂的工人，男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女的只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得父亲，于是他们请了一个保姆。 上一个保姆，因为工资的问题没有谈拢，他们刚刚更换了一个保姆。 这个保姆才来了三天，就出事了。 女方是一个财务，今天上班之后有一份文件忘在家里了。 随后她回家拿文件，就发现他父亲还躺在床上，保姆和小孩不见了。 原本她以为是保姆带着小孩出门了，可随即发现孩子的很多衣服同样不见了。 于是立刻找到门卫，得知保姆带着孩子出了家属院。 由于保姆得身份在门卫登记过，门卫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不过保姆出门时，我也是看到了，不论是保姆还是小孩子，我都记得长相。 前后也就是隔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怀疑对方可能会去火车站。” 如今的四九城，已经有了四个火车站。 最早建成的马家堡站，如今是四九城南站。 西直门站，改名四九城北站。 东郊站为四九城东站，主要以货运为主。 最后是四九城站。 而众人熟悉的人四九城西站，此时才刚刚立项，还没有动工。 在陈长安看来，人贩子拐卖儿童，大概率是南下。 而南下得火车当然是四九城南站最多。 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去南站，我立刻给南站的领导打电话，他们那边的人会配合你行动的。 记住抓到人贩子一定要活口，还有好几个孩子的下落需要询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长安挂断了李成林的话电话，立刻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四九城南站的站长。 此时的很多火车站，对于客运和货运分的并不是非常的清楚。 汽车厂很多产品运往南方时，会有一部分产品从四九城南站运输。 陈长安和对方自然也是认识的。 “喂，是王站长嘛？我是陈长安啊。 有些情况我需要跟您说一下。。。 第1252章 亲自出马 陈长安在电话里，把事情说的非常的清楚。 不说清楚也不行啊，按照道理，陈长安应该是找和自己同级别的领导，然后对方再一级一级的下达命令。 最多也就是直接将电话打到四九城南站这边。 可多了中间得一道转述，多少都会耽误一些时间。 正好陈长安和王站长也认识，情况紧急，人贩子刚刚离开了汽车厂家属院一个小时。 现在追，有很大的机会追上。 而在电话里陈长安不得不把事情说的详细一些。 毕竟铁老大可不是说着玩的。 王站长和陈长安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对于陈长安的话命令，人家可听可不听。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王站长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陈主任，事情我弄清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李处长的行动。 不过我这里还是想提醒陈主任一下，可能陈主任只知道我们这边也有南下的客运业务。 可实际上，我们南站的客运业务，主要以短途为主。 如果按照陈主任得说法，对方南下贩卖儿童，大概率会是长途。 所以您可要有人贩子不在我们火车站的可能。 毕竟每一趟列车的停留和出发，都是有严格的规定。 我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人贩子，把整个华北地区的所有列车时间弄的乱七八糟得。 要知道火车一旦出现事故，那可就是大事。 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尽量的配合李处长的工作。” “什么？” 陈长安人都傻了，原本陈长安以为既然四九城南站有客运业务，那么往南方走的火车，肯定是从南站出发。 谁让陈长安平时很少坐火车，距离远的都是飞机。 而仅有的几次南下，要不就是专列，要不就是直接打声招呼，根本就不需要买票。 也许对于四九城本地人来说，去什么地方，到那个火车站坐车，那都是常识。 可对于陈长安来说，这些事他都没经历过，全凭自己想象。 “王站长，那如果要南下坐长途，一般都在那个火车站上车？” “四九城站。”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心急如焚。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人贩子从汽车厂拐走了两个孩子。 要说陈长安不恼火，那是不可能的。 好似人贩子就盯着汽车厂的小孩子们拐一样。 此时陈长安想的，已经不是帮助刘师傅找回他的小孙子了。 而是要抓住这群人贩子，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韩，立刻联系李成林。 让他不要去南站了，安排几个人去南站，他本人直接去五九城站。” 小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联系李成林。 “等等，给我备车，这个消息刘副主任恐怕也知道了。 李成林和刘副主任的级别差的还是有点多，万一被刘副主任带人堵在了火车站，李成林也是没办法。 咱们做了这么多的多事情，总不能让刘副主任捡了便宜。 先把车备好，咱们随时准备出发。” “好的，主任。” 刘副主任上一次就做的不地道，这次想这么容易就拿到人贩子，可不行。 不让陈长安满意，人贩子可不会轻易交给刘副主任。 几分钟之后，小韩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陈主任，联系不到李处长。 身上的寻呼机也给李处长打了好几个了，李处长一直都没有回电话。” 陈长安闻言，脸色难看。 李成林这家伙对于出行动可是异常得兴奋。 此时在接到了陈长安的命令之后，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可李成林联系不上，按照王站长得说法，人贩子有很大的概率，会出现在四九城站。 思考了一下之后，陈长安说道。 “小韩，你留在部里，李成林回电之后让他立刻去四九城站。 给我安排几个人，我亲自去一趟四九城火车站。” “领导，那安全问题。” 陈长安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几个人贩子而已，那有什么安全问题。” 随后又补充道。 “你立刻给韩主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让他安排四九城站的人配合我们抓人。有了他们的配合，安全上绝不可能出问题。” “我明白了，主任你小心对方狗急跳墙。” 陈长安闻言，只留下一句。 “还担心的是那群人贩子。” 随后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四九城火车站门前，陈长安的车刚刚停下来，立刻就有一队人迎了上来。 “陈主任您好，我是负责四九城站治安的负责人江战林。 我接到了上级命令，全力配合陈主任捉拿人贩子。”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的江战林，满意的点点头。 “江队长，我长话短说。 人贩子为女性，年龄大约三十到四十岁，身高160左右，西南口音。 拐走了一位四岁男童，男童身穿灰色裤子，军绿色上衣。 当然不排除男童和人贩子换过装。 初步判断对方会带着这名男童南下，你带着人负责即将开往南方的火车上，寻找相关目标。我的人负责在候车室内寻找嫌疑目标。 火车不能因为人贩子就推迟发车时间，所以你们的人行动要足够迅速，明白吗？” 江队长对着陈长安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见江队长离开，陈长安转身对着集结在自己身后的保卫处人员说道。 “我的话都听到了吧？ 你们负责候车室，所有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的，都给我仔细盘问。 只要发现可疑之处的，都给我带过来，我来一一盘问。” “是。” 随即保卫处的人，直接冲进了候车室，而陈长安则是大步流星的和站在一旁的四九城火车站站长，同时走进火车站。 “陈主任，我是火车站站长，办公室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你先移步办公室，韩主任马上就到。” 陈长安几次南下都是从四九城站上车的，对于这位石站长，还是非常的熟悉。 “石站长，麻烦你了。” 尽管石站长不知道这一次为啥出面的是陈长安，不过还是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您里面请。” 第1253章 寻找目标 石站长给陈长安安排的位置非常好。 处于火车站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这间办公室有一面玻璃，正对整个候车大厅。 陈长安站在玻璃前，整个候车大厅一览无余。 此时陈长安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带来的人正在候车大厅中逐步排查。 不多时，负责铁路系统的韩主任到了。 “唉呀，陈主任啊，你可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 韩主任嘴上抱怨着，可脸上的笑容却不作假。 作为从一个列车员一路做到和陈长安同级别的领导，他对于人贩子自然是也是恨之入骨。 别说汽车厂了，就是他们整个铁路系统，同样也有员工家得到小孩子，被人贩子拐走。 人接待了，事情也按照陈长安的意见去办了，这就说明了韩主任的态度。 嘴上的一些小抱怨，不过是希望能从陈长安这里获得一点人情。 毕竟所有火车开车，停车，都是有着时间表的。 尽管这个年代很多火车动不动就会晚点。 可因为配合陈长安的行动，很可能会导致很多列车始发阶段就会晚点，让他们的工作更加的繁重。 而且一旦出现纰漏，那可就是大事故，韩主任同样要承担责任的。 “韩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影响到你们的工作了。 可这些人贩子着实是欺人太甚，就盯着我们汽车厂的孩子下手。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拐走了两个孩子，而且今天这个孩子，还是人贩子冒充保姆，明目张胆得把孩子带走了。 你说说，这事管换成谁，谁都受不了，这不是在打汽车厂的脸嘛。” 韩主任也是同仇敌忾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段时间人贩子的确是有些猖狂了。 不光是你们汽车厂，我们铁路系统这边同样是丢了几个孩子。 也就是我们不像陈主任您一样掌握了线索，不然，就算是让所有列车停运，我也要把这人贩子找出来。” “您这边也有孩子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听刘副主任说，这段时间总共就丢了五个，这人贩子就专门盯着咱们两个部门的孩子来了？” “我这边是最近这半年，陆陆续续的丢了三个。 最近这几年啊，人们都开始向钱看了，什么牛鬼蛇神的都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刘副主任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陈长安没接韩主任得话，铁老大那是天不怕地不怕，陈长安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背后说人坏话。 这个时候陈长安看到了几对刘副主任的下属走进了候车大厅。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主任得秘书走进来说道。 “主任，刘副主任到了。” 秘书的话音刚刚落下，刘副主任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陈主任，发现人贩子的线索，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您行行好，把功劳让给我不行吗。” 陈长安还没说话，一旁的韩主任却是笑了。 “刘副主任，我也不知道平时你们的人工作都是怎么做的。 你看看如今这人贩子，到底有多嚣张。 应聘了保姆才三天，抱着雇主家的孩子就这么跑了。 这和明抢差不多了，而且一个单位，半个月之内丢了两个孩子。 要知道陈主任可是从汽车厂走出来的，对汽车厂的感情可是不一般。 既然你们不中用，难道还不能让人家自己调查了嘛。” “我的韩大主任啊，不是我不想啊。 按理说人贩子这种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咱们这个级别的人来关注。 可如今整个四九城的人口已经破千万了，每天的事情多的不得了。 您是管铁路的，比我更清楚每天来到四九城的外来人口有多少。 人还是那些人，每天的事情越来越多，根本就管不过来啊。” 韩主任也是知道，刘副主任亲自出面负责人贩子的案子，恐怕那边是真的是人手不够。 陈长安透过玻璃，已经看到了自己人带着不少疑似犯罪嫌疑人往二楼这边来了，也懒得很刘副主任争执。 “功劳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们必须尽快破案，把我们丢的孩子找回来。”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 汽车厂正处于转型得关键时期，决不能让丢孩子这件事情搞得汽车厂工人们人心惶惶得。 同时，既然决定接手这件事情，就要让这件事情有个结果。 也让这些人贩子知道，汽车厂不是好惹的，想把汽车厂的孩子们拐走，就要付出代价。 听到陈长安不要功劳，刘副主任得脸上，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他的压力同样不小，连续有小孩子失踪，已经惊动了上级领导。 专案组已经成立，他刘副主任就是负责人。 虽然上级领导没有要求限期破案，可他如果长时间不能破案。 一旦让四九城居民们引起恐慌，他就麻烦大了。 “陈主任，我谢谢你，今后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新线索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保证，只要抓到了人贩子，解救孩子的时候，我优先保证你们汽车厂的孩子。” 刘副主任话音刚落，就看到韩主任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当然，韩主任你们铁路上丢的孩子，同样优先保证。” 对于刘副主任的话，陈长安嗤之以鼻。 这话里怕是连一个字都没有真的，以后得到了消息，还是得靠自己。 韩主任同样也撇了撇嘴，一副我不相信你的样子。 刘副主任还想再说些什么，陈长安带来的人，已经将第一对疑似人贩子的妇女带了过来。 “陈主任，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带队的人没敢说是疑似人贩子，毕竟在审讯过程中，让对方知道的越少越好。 韩主任喝刘副主任二人同样将目光看了过去。 见三位领导和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向自己，这名被带来的妇女，有些紧张，紧紧的拉着身旁的男孩。 “大姐，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问完您就可以回去了，不耽误什么时间的。” 对面这位妇女，看着陈长安还算是和蔼，于是壮着胆子说道。 “领导同志，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不影响我们坐火车就行。” 第1254章 长途汽车站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略带紧张的妇女，以及躲在妇女身后的男孩，立刻就断定了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您贵姓？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我姓杜，我是这孩子的姥姥。 孩子爸爸妈妈去了南方，说是在那边买了房子，叫我带着孩子去南方居住。 我这次把孩子送过去就回来，南方那地方太潮湿了，我住不习惯。 在北方住了大半辈子了，街坊邻居什么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早就习惯了。” 陈长安点点头，前段时间的股市风波，也就是把几个带头闹事的人抓了起来。 这个时期下海的，去南方闯荡的，机会还是非常多的。 股市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在南方发财了，自然想着要把家人接过去。 “孩子姥爷呢？” “唉 孩子姥爷没有福气，前年冬天下大雪，在路上摔了一跤，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人就不行了。” 陈长安接下来又问了几句，没发现什么问题。 接着陈长安又对着小孩子问了几句，除了有些害怕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等陈长安让人带二人回去，一旁的刘副主任按耐不住得说道。 “陈主任，这样可不行啊。 一来，这样一个个的问，太耽误时间了。 刚刚韩主任也说了，这火车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毕竟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二来，这么大张旗鼓的在候车大厅找人，人贩子真在这里，也会有所警觉。 到时候让人贩子发现了咱们的目的，恐怕更难找到人贩子了。” “我的人和韩主任的人，分别负责候车大厅和列车。 只要人贩子在候车大厅，或者列车上，他们就跑不掉。 刘副主任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自己想办法。” 刘副主任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可不敢真的和陈长安翻脸，人贩子的问题真指望他自己，怕是更没有把握了。 几个部门的领导全部汇集于此，火车站候车大厅也出现了这么多人，搞得等车得人员都人心惶惶的。 陈长安连续见了好几个妇女带着小男孩色组合，可惜在经过陈长安的仔细询问之后，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陈长安倒是还好，见的这些连候车大厅一半都没有，而且正准备发车的列车上，同样还没有传来消息。 一旁的刘副主任的不行了，根本就坐不住。 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旁的韩主任说道。 “我说刘副主任，咱们几人当中，陈主任年龄最小，可你看看陈主任这样子。 稳坐钓鱼台。 可你再看看你的样子，这走来走去的，哪有一点点稳重。” “唉呀，我的韩老哥啊。 陈主任最多算是来给我助拳的，抓不到人，陈主任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可我不行啊，好不容易有了人贩子的线索，要是这一次抓不到人贩子，反而惊动了对方。 后续人贩子一定会选择低调行事，到时候再想抓到人贩子可就难了。 到时候，我如何向上级领导交代啊。” 三人中，陈长安是最没有压力的，抓不到人贩子最多也就是无法向汽车厂的众人交代而已。 大不了自己不去汽车厂，这件事交给侯燕来处理。 而韩主任则是要面对一些压力，人贩子没抓到，还搞得火车耽误时间，没出事也就算了，出了事同样要担责。 刘副主任得压力是几人中最大的，上级领导都重视的案子，破不了案，那就是无能。 就在刘副主任不断的走来走去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留守在部里得小韩打来的。 “陈主任，我和李处长联系上了，具体的情况我也和李处长说清楚了。 李处长认为，人贩子也不一定非要选择坐火车，长途汽车，或者是先坐短途汽车，到其他地方坐火车也是有可能得。 四九城火车站有您坐镇，李处长就想去长途汽车站看看情况。” “行，我知道了，李处长那边有任何消息传来，都要给我打电话。” 陈长安刚刚挂断电话，就看到刘副主任一脸渴望得看着他。 “陈主任，是不是又有新的消息了？” “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电话里提到了人贩子这几个字。 陈主任，我的陈大主任，您有了新消息，别在擅自行动了可以吗？ 把消息告诉我，我手下人多，我去安排人，可以吗？” 刘副主任见陈长安不为所动，垮着一张脸，说道。 “我的陈大主任啊，前段时间吴小杰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 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在帮我一把。 那件事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都是主任，可我的主任前面还带着一个副字呢。 你们的地位早就稳了，可我还不行啊，真要是因为这件事，给我调到地方去，我也不会有怨言。 可地方和地方，职位和职位之间也有差距啊。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您陈主任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这么关键的时刻，您可要拉我一把啊，等我这边也稳固了，我全听您的怎么样？” 一旁的韩主任坐着不吭声，自顾自的抽着烟，一脸看戏得表情。 而陈长安看着拉着自己衣服，一副你不把刚才电话里说的内容说清楚，就不善罢甘休的刘副主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没什么新线索。 李成林去了四九城南站，后来才知道那边只有向下的短途客运业务。 他考虑到我在这边坐镇，就想去长途汽车站那边看看。 这不是之前没和我联系上，现在给我汇报一下情况嘛。”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副主任眼睛一亮。 “这还不叫新线索？ 长途汽车站距离汽车厂家属区可比四九城火车站近多了。 人贩子要是靠着腿走路，选择长途汽车的可能性更大。 唉呀，我要赶紧安排人去长途汽车厂。” 说完，刘副主任连忙拿起电话，立刻开始安排人赶往长途汽车站。 第1255章 挨打 此时李成林正站在长途汽车场前，皱着眉头。 如果说陈长安和刘副主任和韩主任关系不错。 还能让韩主任下令让列车等一等，可在这里就完全行不通了。 如果拿不出证据，这里的车可不会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火车站方面有李长安坐镇，李成林一点都不担心。 可四九城南站的站长，一句话提醒了李成林。 人家可不是只有坐火车南下，甚至是不是南下都不一定。 如今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出行的方式方法也早就变得多种多样了。 虽然有长途汽车，可李成林依然认为，对方带着一个小孩子，想要离开四九城，火车依然会是第一选择。 来到长途汽车站，纯粹就是搂草打兔子。 李成林在各个长途汽车之间来回的游走着，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在和手下的人汇合之后，都没有发现问题。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李成林选择支援陈长安。 毕竟保卫处的人员有限，他带出来了绝大一部分的人手。 由于事发突然，汽车班一时之间没有足够的车辆，李成林一行人只开了两辆吉普车，外加一辆偏三轮。 自己这一次可以说是白跑了一趟，李成林郁闷至极。 他将手中的车钥匙，扔给下属之后说道。 “你们去开车吧，我坐跨斗吹吹风。” 随后李成林一个跨步，坐到了三轮摩托的挎斗里，思考着人贩子到底会选择什么方式离开四九城。 。。。 张磊此时正坐在一辆长途汽车上，正眼泪汪汪的望着车外面。 刚开始爸爸妈妈找来的保姆说要带他出来玩，他非常开心。 全程一路配合，孙阿姨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孙阿姨，咱们坐车去哪里啊？我妈妈说想要玩只能在附近玩，不能去远处。” “阿姨带你去爬长城，等你爸爸妈妈下班回家的时候时候，我们就回来。” 张磊点点头，虽然他不想去爬长城，但是只要能出去玩，总比在家里强。 此时的长途汽车上，只坐了一半人，车子刚从长途汽车站出来，就停在了一处路边上。 售票员大声得喊道。 “石家庄，石家庄，有没有去石家庄的。 上车就走，上车就走，位置不多了，有要去的快点上车啦。” 车上人没有坐满，司机跑这一趟就只能拿个基本工资。 车上的这些乘客，都是在车站买的票，钱可落不到司机和售票员的手里。 可在站外拉到的客人，那可就不一样了，这钱可是落在他们自己手里的。 车上十个人和二十个人都是一样开，可落到手里的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售票员喊了好几分钟，勉强有两个人上了车。 车上的货物其他人倒是没有说什么，经常坐长途汽车的人都能理解。 反正只要天黑之前到了目的地就行了，可孙全美却是心急如焚。 因为他身边的这个孩子，是从雇主家偷出来的。 这是他从汽车厂家属院偷来的第二个孩子了。 为啥要冒着风险从汽车厂连续偷小孩呢？ 就是因为汽车厂的待遇好，一个个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的孩子身体好，卖相好。 既能承受的住这一路上的颠簸，同时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农村的孩子风险小，可一个个又黑又瘦的，价格太低。 看着长途汽车在路边停了十分钟了，司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孙全美立刻大声喊道。 “司机师傅，差不多得了，你这准备拉多少人啊。 可别等天黑了还到不了，到时候我们下车还要花钱找地方住。” 出门在外能少花钱自然是少花，听到了孙全美的话，车上的乘客也是跟着说道。 “是啊，师傅，开车吧。 这要是有人，我们也就不说啥了，这明显没人还要等，你这要等到啥时候去啊。” “就是，你这要是在不开车，你就把票退给我，我换辆车去。” 司机师傅被车上的乘客们说的有些慌了。 上了他车的人，怎么能让他们走呢。 于是将车打着火，不情不愿得的开着车 慢慢的往前挪。 车虽然开动了，可孙全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身边的人孩子开始闹腾了。 张磊快四岁了，目前在汽车厂幼儿园读中班。 随着陈长安对人才的重视，只要靠近技术学校就能被分到汽车厂。 考上大学那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干部起步。 所以汽车厂的工人们都非常的支持孩子们的教育。 而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汽车厂子弟学校的成绩一直都是很好。 毕竟学校的老师也是厂里的工人，谁要是敢在学校调皮捣蛋，那是真的下手狠狠的打。 打完之后，孩子的家长还要登门给老师道歉。 所以这个时候汽车厂的学生们已经从幼儿园开始卷起来了。 别的幼儿园那叫带孩子，只要孩子吃饱穿暖就算完成任务。 而汽车厂子弟学校乃至幼儿园，那是真的教东西。 别看张磊才四岁多，可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孙阿姨，你不是说带我去长城玩吗？可为什么售票员阿姨却说是去石家庄？” 这话一出，孙全美脸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周围不少人都望了过来，她得心都在怦怦直跳。 孙全美看向一脸疑惑的张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说道。 “磊磊，这辆车的目的地是石家庄，可我们是在半路上就下车，这并不冲突。” “你骗人。明明。。。” 当“你骗人”三个字一出口，孙全美就知道这事麻烦了。 这城里的孩子就是比农村得孩子难对付，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有些事情她这个大人都不知道，这些小孩子却能说的头头是道。 眼看着有可能要暴露，孙全美立刻露出了狠辣的表情。 对着张磊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张磊的脑袋狠狠的撞到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犟嘴，我带你去哪就去哪，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个什么。” 张磊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在家也是挨过打的。 被孙全美打了一巴掌，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还犟不犟嘴？” 张磊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孙全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乘客。 “不好意思，孩子有点调皮，让大家看笑话来。” “唉，男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很正常，只是下次别发脑袋，容易打傻来。” “嗯，下次打屁股。” 就这样，一场危机，被孙全美完美的化解了。 第1256章 溜之大吉 而坐在一旁的张磊，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也老实了。 委屈的撅着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车窗外看去。 他想妈妈了，平时自己犯了错爸爸打完他，妈妈都会抱着他安慰。 然后会给他讲一大堆听不懂的大道理，只要他给爸爸道歉，一家人又会其乐融融。 他想给孙阿姨道歉，可后脑勺传来的深深疼痛，张磊又不想道歉。 因为妈妈和他说过，如果白天爸爸妈妈不在家，孙阿姨打他了，晚上妈妈回家是要告诉妈妈的。 他想告诉妈妈，换掉这个孙阿姨，就像之前换掉的那位赵阿姨一样。 就在张磊想着到底是给孙阿姨道歉，还是晚上回家告诉妈妈的时候，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出现在了小张磊的视线里。 如今的陈长安和李成林别看是在部里工作，可依然住在汽车厂家属区里。 家属区不管是住房条件，环境卫生，还是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不比其他地方差。 这主要得益于陈长安当初在建设家属区得时候，规划得好，也舍得花钱。 而张磊自然是认识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的。 而且他和李成林的话小孙子还是同班同学。 他经常去李成林家里，而李成林也认识他。 看着从身边疾驰而去的偏三轮摩托车，以及就坐在挎斗里的李成林，小张磊也顾不上还会不会被一旁的孙阿姨打了。 直接大喊一声。 “李爷爷。” 见摩托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张磊再一次的喊道。 “李爷爷～” 这一次的声音更大，更响。 一旁的孙全美在小张磊喊出第一声得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小张磊喊出第二声的时候，立刻用手捂住了小张磊的嘴巴。 心中明白这是遇到熟人了，这个时候孙全美只能期盼着对方没听到喊声。 不然一旦让对方知道这孩子就在这辆长途汽车上，怕是还没到站，自己就要被拦下来。 “我刚刚怎么和你说的？啊？脑袋又不疼了是吧？” 随即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小张磊的脸上。 顿时小张磊一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看着孙阿姨恶狠狠的样子，再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小张磊害怕极了。 就算是他爸爸，也没有把他打的这么疼，此时小张磊直想着赶紧给孙阿姨道歉，只求她不要再打自己了。 “我警告你，在敢喊出声，我就把你的嘴给你撕烂。 屁股给你打成两半，听到了没有？” 小张磊被孙全美捂着嘴，只能连忙点头，生怕这位孙阿姨再打自己。 。。。 李成林的这帮手下，一个个都是糙汉子，不管是开车还是骑摩托车，那都是等开多快开多快。 汽车还好，至少还能有个挡风的外壳，而摩托车就没这条件了。 骑过摩托车的人都知道，这摩托车一旦跑起来，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啥都听不见。 就在小张磊喊出第二声“李爷爷”得时候，李成林依稀的听到了。 可摩托车速度太快，而长途车司机为了多拉几个人，开的慢悠悠的。 等李成林反应过来的时候，摩托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在朝着四周看了看之后，没发现有人喊自己，于是李成林对着身旁的小梁问道。 “小梁，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我了？”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刚刚有人喊我。” “处长，你说啥，我听不到。” “算了，你好好骑车吧。” “好的，处长。” 李成林也不纠结这事了，眼下自然是抓到人贩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思考良久，还是觉得人贩子去火车站的概率最大。 “小梁，掉头，先回部里，我请示一下陈主任。 看看要不要申请将所有出四九城的路设卡，一个个的盘查。” 这一回小梁听到了。 立刻开始减速准备掉头，毕竟设卡封路这件事情，他们可做不了主，还需要陈主任和市政府方面进行沟通。 身后的几台车见摩托车掉头，立刻也跟着摩托车开始掉头。 此时路边有人招手，正在慢慢悠悠开车的长途司机，立刻停了下来。 这每多拉一个客人，就多一份收入，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就在长途汽车停下来的时候，李成林的摩托车从长途汽车身边擦身而过。 小张磊再一次的看到了他的李爷爷，可嘴巴还被身旁的男孩孙全美捂着，只能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希望李爷爷能看到自己。 摩托车疾驰而过，李成林还在思考着要是封路也没能发现人贩子，对陈长安来说会不会有些影响。 毕竟厂里丢孩子和陈长安关系不大，也影响不到陈长安。 可封路这件事情，影响了就大了。 抓到了人贩子，一切好说。 可要是抓不到，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来说事。 尤其是这个封城得时间不能太长，越长越对陈长安不利。 李成林正在心中权衡利弊，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刚刚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妇女，正捂着一个孩子的嘴巴。 而那个孩子很像丢失的小张磊。 李成林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面有问题。 这年头孩子不听话，家长打孩子那是在正常不过得事情了。 见过打孩子屁股的，见过打脑袋的，李成林甚至还见过一脚把孩子踢飞的，可就是没见过捂孩子嘴巴的。 而且孩子脸上的泪水，还有满脸委屈的表情，都说明了问题。 由于孙全美捂着小张磊得嘴巴和鼻子，李成林只是觉得眼熟，像小张磊，却不能肯定。 可孙全美的反常举动，再加上小孩子意思小张磊。 秉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得原则，李成林再一次的大喊道。 “小梁，倒回去，就是刚刚停在路边的长途汽车。” “处长，有问题？” “我觉得不对劲，你倒回去，咱们查看一下那辆车。” “好。” 一记潇洒的甩尾，摩托车车胎在道路上留下了一条很深的胎痕。 小梁一拧油门，对着还停在路边的长途汽车就冲了上去。 。。。 自从捂住了，小张磊的嘴，孙全美就在观察他到底是喊谁。 看着身边疾驰而过的摩托车，以及身后的两台越野车，孙全美更慌了。 看着摩托车急停之后，再一次掉头，朝着长途汽车而来，孙全美再也顾不上身边的小张磊了。 “我说司机师傅，你们还有完没完？ 这么长时间都不走，我都要上厕所了。” 孙全美一边说一边起身，一边作势下车，一边说道。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帮我看着点孩子。” 司机师傅和售票员巴不得多停一会，好能拉更多的乘客，自然是愿意的。 而孙全美急匆匆下车，和着急上厕所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再加上孩子还在车上，没有引起任何人得怀疑。 第1257章 解救 就在售票员还在喊着有没有人上车的时候，李成林带着人来到了长途汽车前。 售票员看着一众士兵，立刻惊喜的问道。 “几位同志，你们这是要坐车吗？人多我可以给你你们便宜点。” 李成林掏出证件，在售票员面前晃了一下。 “例行检查，我怀疑你们车上有人贩子。” “不可能，我们可是正规公司，绝不可能包庇。。。” “李爷爷～” 售票员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人声音。 再一次听到喊声李成林确定之前自己隐约听到的声音是真的。 “磊磊，真的是你？” “李爷爷～” 小张磊一边喊着一边直接扑在了李成林的怀里。 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可小张磊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倾诉。 李成林可顾不上安慰小孩子，他的任务是要抓住这群人贩子。 要知道这些人贩子拐走的可不止这一个孩子。 “小张磊，把你带出来得那个阿姨呢？她在不在车上？” “孙阿姨去厕所了。。。” 李成林眉头一皱，立刻就觉得这事不对。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一来对方就下车去厕所了，这是发现自己来了，提前跑路了啊。 一旁的售票员听到二人得对话，立刻就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唉呀，原来那个女人是人贩子啊，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女人不像个好人。 领导同志，这事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我们就是正经开车的。” 李成林立刻看向售票员，直接说道。 “有没有事情，是不是同伙，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现在告诉我那个人贩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为了撇清楚和人贩子得关系，售票员立刻给李成林指了方向。 “来两个人，把小张磊连同整车乘客全部带回汽车厂，安排人给他们单独关起来。 没有我和陈主任得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他们，剩下的人，跟我走。” 李成林带着人一头扎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他还就不信了，都追到这里了，还能抓不住人贩子。 。。。 四九城火车站二楼的办公室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副主任越来越焦躁不安。 陈长安和他已经联系见过好几队疑似目标的嫌疑人了，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是人贩子。 这让刘副主任更加的焦躁不安了。 就连一旁的的韩主任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列车时刻表上的事情时间就在这里摆着呢。 耽误的时间太长不光是车上的乘客不满意，后续得晚点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 不管是列车上，还是候车大厅，排查得差不多了。 大家级别差不多，即便是看在陈长安的话面子上，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韩的电话再一次得到打了进来。 李成林那边发现了人贩子得踪迹，长途汽车到了汽车厂，电话立刻就打到了小韩那里。 小韩留在部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陈长安和李成林的话联系。 李成林那边有了线索，小韩自然是#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陈长安。 “我是陈长安。” 随后在韩主任和刘副主任的目光中，陈长安知道了消息。 “我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在韩主任和刘副主任期盼的目光中，陈长安说道。 “韩主任，麻烦您了，感谢您今天的大力支持。 既然没能找到人贩子，列车得发车就不能在耽误了。 我看今天的事情都到这里结束吧。” 韩主任也就是养气功夫好一些，同时他相信手下人的业务能力。 见陈长安要结束这场抓捕行动，心里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甚至是连客到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立刻说道。 “没抓到人贩子也没关系，今后我们铁路系统也会注意。 我相信，有了这一次咱们大张旗鼓的行动，只要这人贩子不傻，至少几年之内，怕是不敢在随便动手了。” 陈长安不置可否得点了点头。 不管认不认同韩主任的话，至少人家今天是真的给面子，真的帮了大忙。 看着韩主任回头正在和手下交代着什么，陈长安起身，就准备离开火车站了。 他打算去汽车厂，看看那辆长途汽车上，究竟有没有人贩子的同伙。 要知道这一路上可不太平，一个妇女带着孩子一路南下，没人帮忙，陈长安可不信。 随后在和韩主任简单的告别之后，陈长安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一旁的刘副主任喊住了。 “陈主任，您这边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又准备擅自行动了。” 刘副主任和我陈长安接触的人多了，他不相信在韩主任没有主动提出火车列车行驶之前，会选择退缩。 这可不是陈长安的话风格。 当然列车晚点的危害的确不小，刘副主任也没有万全得把握。 也许陈长安是真的害怕列车出事故，到时候很可能会连累他了，也不一定。 虽然刘副主任不知道陈长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打定主意了，只要陈长安今天还不回家，他就一直跟着陈长安。 “丢失的孩子找到了。” “什么？ 这么大的事情，您难道不应该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孩子现在在哪？那个保姆人贩子呢？” “孩子被送回了汽车厂，可是人贩子提前跑掉了，李处长目前还在抓捕中。”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问问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看看李处长在什么地方，需不需要支援。” 随后刘副主任拉着陈长安，快步得走出了四九城火车站。 目前这是唯一一位被人贩子拐走，却被找回来得孩子。 这里面可操作得空间就大了，一旦抓到人贩子他前面的那个副字真的可能会去掉。 在回汽车厂的问题路上，经过刘副主任得不断追问，这才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陈主任，孩子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让他回家。 毕竟孩子太小，能够问出来的东西有限。 但是长途汽车上的事情所有人必须交给我们来审问。 包括随后李处长可能抓到的人贩子，全都要交给我们。 你们抓人，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虽然我们不在意，也知道你心里得想法。 可您多少给我留点面子，我也是快要升主任的肯定人了。 您看行不？” 第1258章 抓获 陈长安看着刘副主任得样子，心里也算是消气了。 这件事情上级领导一定会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 抓到人贩子到底和他刘副主任有没有关系，上面一清二楚。 不过功劳就是功劳，到时候刘副主任去掉副字得可能性非常大。 这还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点参与感，刘副主任得面子也不好看。 对于李成林能不能抓到人贩子，陈长安一点都不担心。 又不是抓敌特，一个妇女而已，他相信李成林赢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带回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刘副主任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过只要抓到了人贩子，后面的刘副主任得事情可就多了。 要确定人贩子到底有几个人，还有他们一共拐走了多少个孩子，这些孩子目前都去了哪里，这就够刘副主任忙的了。 这些也是最能挣功劳得事情，这也是刚刚刘副主任为啥说让陈长安给他留点面子的原因。 等一行人来到汽车厂的问题时候，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领导工人。 这些人大都是丢失孩子的亲戚朋友，既然小张磊被找回来了，说明人贩子被抓到了。 那之前丢了得孩子，自然就有消息了。 陈长安刚刚下车刘师傅立刻就凑了上来。 “陈主任，陈主任啊。有我们家小童得消息了吗？ 我们家不能没有小童啊，求您安排人，把我们家小童找回来吧。” 陈长安皱着眉头，随后看向身旁的刘副主任。 “这位是刘副主任，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后续的所有问题你找刘副主任就好了。” 身后的刘副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恐怕是之前丢了孩子的家人。 看着刘师傅一副打算死皮赖脸得样子，心里就知道这肯定是陈长安不想面对人家，把人丢给了自己。 可说实话，这事还真得是他的责任，人家找他也是没毛病。 “大爷，您放心，我们这一次来到汽车厂，就是要审问嫌疑人的。 只要确定了孩子的去处，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去解救孩子们的，您放心。” “领导，我们家小童平时最是听话了。 您一旦有了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安排人把他救出来啊。 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着刘师傅就打算给刘副主任磕头。 “唉唉唉，大爷，不需要这样，不需要。。。” 陈长安可不管刘副主任怎么去对待刘师傅，和一旁的小韩汇合之后，直接问道。 “孩子呢？” “孩子在保卫处办公室里，他父母正在安慰他呢。” “走，先去看看孩子。” 陈长安一行人刚刚走到保卫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小张磊的声音。 “妈妈，您别哭了，我不害怕。 就是就是脸上有点疼。” 小张磊的得母亲，看到自家懂事得孩子，以及脸上还残留的手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随后再看到陈长安走了进来之后，当场拉着小张磊就跪了下来。 “快，快给陈主任磕头。” “别别别，赶紧起来。” 小韩连忙上前，一把将小张磊和他母亲拉了起来。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要感谢你去感谢李成林。 不管怎么说，孩子找回来了，看起来也没啥问题。 今后在找保姆啊，要找个知根知底的，或者让厂里的服务公司组织一下。 总有工人家属找不到工作，让服务公司组织一个家政服务中心，这样一来，也不用操心孩子的安全问题了。” 一旁的侯燕立刻站了出来。 “陈主任您放心，我立刻让刘光福把这个事情安排起来。” “行了，看到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走吧，去看看这长途汽车上到底有没有人贩子的同伙。 陈长安刚刚转身，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张磊父亲开口了。 “陈主任，如果抓到了人贩子，或者找到了人贩子得同伙，您看能不能先交给我几分钟。” 小张磊的父亲一开口，陈长安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想找人贩子出口气，不过这事陈长安可不敢答应。 别说几分钟了，这种含着怒火，上去几下子怕不是就要打死人。 法院判决死刑，和你私下泄愤打死人，那可是两回事。 “行了，孩子找回来就算你家孩子运气好，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以后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家孩子。 私下泄愤的事情可是违法行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在陈长安准备去看看长途汽车上的乘客时，李成林坐着他的三轮摩托车回来了。 此时的李成林，依然坐在挎斗里，满脸的兴奋。 人贩子可恶是真可恶，可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李成林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走进胡同里，没有对方的一点行踪，李成林立刻大声喊道。 “抓人贩子了，所有人注意了，有人贩子跑进了胡同，都出来抓人贩子了。” 连续得几嗓子下来，整个胡同都沸腾了起来。 不管放在哪个时代，人贩子那是最招人烦的。 没过几分钟，孙全美就再也藏不下去了，直接被胡同里的居民拉到了李成林的面前。 “李处长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嗓子下去把所有人得目光都吸引到了李成林的身上。 李成林当着众人的面，从车上直接把孙全美拉了出来。 “就是她，我认识她，她就是人贩子。” 人群中有人认了孙全美得样子，当场人群就开始往孙全美身边靠拢。 这是都想亲手给这个人贩子来一下，出出气。 李成林见状连忙拦着说道。 “老少爷们，别打，别打。这其它孩子还没下落呢，可不敢随便动手啊。” 刘副主任大喜，也顾不上在和刘师傅纠缠了看忙走上前，挡在了孙全美的身前，说道。 “同志们，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可不光是咱们汽车厂有孩子丢了，其他单位都有。 咱们等审讯完了再动手也不迟。” 随着李成林和刘副主任得安抚，人群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刘师傅也被他们刘副主任带来得人死死地抱住。 陈长安也是闻讯走了出来。 “都给我安静下来，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打错了人怎么办？后续的事情还要不要调查？ 侯燕，把现场无关人员给我赶走，立刻安排审讯人贩子。” 等人群离开，李成林一手拽着孙全美，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主任，幸不辱命，人贩子我抓回来了。” 第1259章 高端车型的设计理念 陈长安笑着点点头，对于李成林抓人贩子得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抓不到，才会让人意外。 刘副主任一副惊喜的样子。 “李处长，感谢你把人贩子抓了回来，我代表那些丢失儿童的家属们感谢你啊。” 李成林一脸的懵逼。 要不是他认识刘副主任，还以为这是哪位领导要抢他的功劳呢。 陈长安看着一脸懵逼的李成林，笑着说道。 “赶紧和刘副主任得人一起审问一下人贩子吧。 早一分钟知道那些孩子们的下落，就能让那些孩子们多一份安全。 也能让那些家属们早一分钟放心。” 刘副主任心里明白，后续的事情陈长安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人家李处长抓到的人，在汽车厂进行初步的审问，也是应该的。 就在几人准备带着孙全美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身后的人群中立刻冲出来一个人。 “天杀的人贩子，你还我孙子。” 只见刘师傅满脸的悲愤，一边喊着一边就准备冲上去殴打人贩子。 李成林的反应最快，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审问，人贩子是不能出问题的。 李成林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刘师傅。 见刘师傅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陈长安立刻说道。 “刘师傅，人贩子拐卖小孩子得目的就是为了卖钱。 如今人贩子抓到了，只需要问出小孩子被卖掉哪里之后，你就可以和你的孙子团圆来。 真要是把人贩子打出问题，到时候要是连话都说不了，你孙子还怎么回来？” 刘师傅立刻就停了下来，只是满脸悲愤的看向人贩子。 “陈主任，我是相信你的，希望您能安全的把我小孙子安全的带回来。 我希望在审讯完之后，能将人贩子交给我来处理。” “刘师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尽管人贩子是李处长抓回来的，可按照道理，从人贩子被李处长抓到的那一瞬间，这位人贩子就归我们了，此时不过是借用汽车厂的审讯室而已。” 刘师傅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 没找到人贩子得时候，他只希望能够找到人贩子，找到自己的小孙子。 可当人贩子找到了之后，他的小孙子眼看着就要回到他的身边了。 立刻就想着揍一顿人贩子，哪怕这个人贩子是个女人，他也想要出口气。 可听到刘副主任这位领导的就是话，立刻就知道，想要出口气怕是难了。 见刘师傅没有过激反应了，刘副主任和李成林，带着孙全美进了审讯室。 陈长安走了过来，对着刘师傅安慰道。 “刘师傅，现在人贩子还没有交代问题，需要保护人贩子的生命安全。 可一旦人贩子交代了所有问题，生命安全问题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人民群众对于人贩子的恨意，我们当领导的也不好无视啊。 只要人贩子没有生命危险，被人民群众殴打，也是正常的嘛。” 说完，陈长安就笑着离开了现场，回到了自己的座驾上准备离开汽车厂了。 人贩子已经抓到了，整个案件也算是进入了收尾阶段，和他陈长安的关系就不大了。 等陈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没过多久李成林也是回来了。 “陈主任，人贩子得事情经过审讯，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孙全美，原名孙全梅。原本是西南农村姑娘，来到四九城打工的。 后被招工信息吸引，被骗到了苏北地区。 随后不仅遭到了殴打，囚禁，还被当地的农民买了下来。 可她不仅没有寻求法律援助，而是和买他得村民合伙做起来拐卖儿童的勾当。 随后孙全梅在三年时间里，连续多次化名，在劳务市场应聘保姆。 然后再得到雇主的信任之后，将雇主的孩子拐走。 根据孙全梅得交代，前后共有七名四九城儿童，一名苏北当地的儿童，被她拐卖。 现在刘副主任负责后续的问题，已经安排了工作组前往苏北。” 陈长安点点头，这事也就是因为涉及到了汽车厂，不然和他们真的是没有一点关系。 “您不知道啊，按理说这孙全梅也算是一位受害者了。 可在审讯室里，一开始那是死活不承认自己是人贩子。 还说老子抓错人了，可一看到几位她原来的样子雇主，恨不得当场要打死她得样子，立刻就招供了。 说实在的，这人贩子是真的招人恨，就没有那个人不想揍她的。 等她交代完事情，刘副主任带着人贩子走出审讯室的时候，直接就被不少人给围了起来。 那个刘师傅看起来走路都有点不问了，可打起人来，那是处处下狠手啊。” “那是，如今谁家都是一个孩子，着一丢就是天塌了，这人贩子能不招人恨嘛。 事情和刘副主任都交代清楚啦？” “交代好了，后面就和咱们就没关系了，不过这功劳还是有咱们一份的。” 功劳不功劳得陈长安也是不在意了，只要后续出了什么问题，不要牵扯到自己就行了。 几天之后，随着刘副主任安排人丛苏北江刘师傅家的小孙子带了回来，孙全梅也在众人的面高喊之下，被判处了枪决，这件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随后在侯燕的脸强烈要求之下，陈长安再一次视察来汽车厂。 看着在邵林得安排下已经生产完成得样车，陈长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作为汽车厂准备推出得高端车型，从外形上来看很像A6，而且在内饰上汽车厂也是做了不小的改进。 陈长安坐在车里，侯燕和邵林站在一旁弯着腰听着陈长安的话建议。 “我提几点意见啊，这次得新车型可以不用，但是后续得改进型最好是用上。” 邵林一副虚心求教得样子，要知道这款车不管是侯燕，还是他自己，根本就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而陈长安仅仅是坐上车几分钟，就准备提建议来。 “首先就是车内空间的问题。 咱们这是高端车型，后续很可能成为公务用车，也就是很多领导的就是用车，空间不能太小了。 一坐进车里，别的先不说，空间狭小，就会让人觉得憋屈。” 看着邵林想要反驳自己，陈长安再次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一旦把车加高，外形上就不够庄严大气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车加长呢？长度多了，是不是同样可以增加空间？” 听到可以用吗增加长度来实现空间变大，邵林立刻陷入了沉思。 第1260章 安全与舒适 一旁的侯燕见状，立刻就明白这是陈主任讲干货呢，立刻让身旁的人赶紧把陈主任的话记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懂技术，这个时候邵林则是在消化陈主任的意思，最好不要打扰。 陈长安可不管这些，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在头顶上开一个窗户呢？ 很多领导都有抽烟的人习惯，而一边坐车，一边谈事情，是一件很正常得事情。 在高速行车中，开了侧面得玻璃，会不会造成强风吹进来？会不会有非常大得噪音。 这样一来拿着电话得领导会不会受到噪音的影响？ 我说过了，这是高端车型，咱们要把客户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想办法解决。 而烟一般都是向上飘的，在头顶开一个窗户，加装一块可以打开的玻璃，或者加装一个后面可以翘起来的玻璃，这样一来，不就是相当于车里多了一个烟囱吗？” 此时的邵林，手中也多了一个笔记本，随着陈长安的描述，他开始不断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陈主任可是这样一来，车顶的强度问题就会面临考验。 在车辆出现事故的时候，或者翻滚的时候，车顶可能会因为强度不够，而出现变形。 这对于车内领导的安全问题，会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考验。” “这不是对领导的考验，是对你们汽车厂的考验。 车顶开天窗，有利有弊，如何放大他的好处，避免出现坏处，那是你设计师的问题。 如何克服需要你自己来完成，或者在出售汽车的时候，可以选择加装，或者是不装。 另外就是密封性，如何让这个天窗在下雨的时候不漏雨，也同样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和同类型产品相比，你的功能多，g实用性强，你的产品销量就会高。” 邵林点了点头，陈主任都把设计思路告诉自己了，剩下的当然就是实验。 果然还是陈主任的思路厉害，头顶装天窗，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天热了可以装个帘子拉上，晚上抬头看着星空也是一种另类得享受。 “想要获得公务车得订单，光靠我去说用处不大。 你们还需要在车得设计上多下功夫。这样我才能开这个口。 比如安全问题，作为高端车型，安全带，安全气囊都是必须得。 A柱，b柱的用料，前后的防撞梁，都不能偷工减料，甚至还要加厚加粗。 甚至你们还可以和黄工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搞一个通话系统。 一旦车辆遇到车祸，车内就会发送一个信号出去。 然后想寻呼机的总台一样，发现问题立刻能用语音和车内的空间司机联系。 帮助他们完成自救，或者帮助车主呼叫救护车。” 陈长安的话话音刚刚落下，别说是侯燕了，就连邵林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陈主任说的这个功能，那么在安全上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 只要车主不是当场出问题，那就有非常大的可能把人救回来。 而黄工目前在汽车厂正好是负责电子产品的副厂长。 再加上芯片厂得黄女士，这个功能还真有可能实现。 “安全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舒适性的问题了。 这里面涉及得东西也是不少，首先就是路况问题。 再颠簸的路况下，如何染个车内的乘客感到舒适。 座椅得设计方面，符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要不要考虑带上座椅加热以及座椅按摩的功能，这些都是你这位设计师需要考虑的问题。 客户能够想到的问题，甚至是客户想不到的问题，我们都要想到。 这才是高端车型需要注意的问题，只有让客户坐的舒服，坐的安全，坐的有面子，咱们这款车才算是设计成功。 不要怕定价高，我告诉你们，有钱人多的是。 低端车型靠的是走量，而高端车型是品牌，是口碑。” 陈长安离开了，可侯燕和邵林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是邵林，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一名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设计师了。 可陈主任总能不断的刷新自己对于汽车设计的理解。 不断出现得新思路，新想法，新理念，总能震撼到他。 “小邵，怎么样？有没有新，想法了？” “侯厂长，我还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陈主任的话。” “没事，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咱们不着急。” “恩，侯厂长，我觉得咱们的新车型，一旦设计完成，推向市场得时候，很可能会轰动整个汽车市场。 到时候进军海外市场，也不是没有可能，陈主任真的是太厉害了。” “那当然，陈主任要是没点真本事，也不会有今天的汽车厂了。” 侯燕对于新款车型能够进军海外市场一点就不惊讶。 汽车厂一直以来都是赚外汇的，这些车型可都是陈主任一手设计的。 这一次陈主任说了这么多，虽然最后这款车得设计图还是出自邵林之手。 可这其中的设计理念，思路，想法，可都是出自陈主任。 只要按照陈主任的思路来，想不成功都难。 。。。 陈长安回到家，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整个让让你总算是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了。 人贩子的事情解决了，汽车厂的问题同样解决了，往后让自己操心的事情就会少很多了。 做好饭的朱玲看着陈长安放松得样子，笑着说道。 “听说汽车厂丢的孩子都找到了？人贩子还是你抓到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是人家李成林抓到了人贩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在马路上发现了人贩子乘坐的长途汽车。” 朱玲倒是不在意谁抓到的人贩子，他只想让陈长安轻松一些。 “明天是周末，你要是没事，就陪我去逛逛街呗。 我看现在好多年轻人结婚，都买首饰呢，尤其是金戒指。 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没给我买。” “你的首饰还少吗？秀娟从港岛那边可给你带回来不少首饰。 黄金的，翡翠的，可是不少。”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那能一样吗？你给我买的和秀娟买的那可不是一回事。 而且我听说啊，这往后黄金得价格会越来越高了。 我们单位不少人都在购买黄金，打算屯起来等价格高了之后再卖掉。 我觉得这事挺靠谱的，就算不卖往后也能当压箱底的物件不是。” 看着朱玲一脸期待的样子，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行，明天咱们去隆福大厦逛一逛。” 第1261章 逛街 一大早小韩开着车，来到了陈长安家的楼下。 “小韩，去隆福大厦。” 此时的隆福大厦是四九城乃至周边地区的商业和文化中心。 88年5月开始试运行，是此时四九城面积最大，商品最全的商场。 在整个四九城的商业中心，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年销售额可以达到五亿，是市民们购物娱乐得中心。 而在大厦的旁边，就是隆福寺，这里在建国初期就兴建了东四人民广场。 整个四九城乃至于整个华北地区的知名小吃，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这样一来，吃喝玩乐在这里是应有尽有。 将车停好，陈长安和朱玲带着小韩三个人先是吃了一些小吃，随后就走进了隆福大厦。 陈长安是第一次来隆福大厦，走进这座大厦之后，看到和后世得商业中心差距不大。 手扶电梯，中央空调，抬头看去，烟感报警和喷淋一样都不少。 看着朱玲手上拿着“长城卡”给自己购买了几件衣服，陈长安更是啧啧称奇。 这长城卡可是信用卡，陈长安没想到，这个时期不仅有信用卡，还能在这里使用。 走到游戏机柜台的时候，陈长安这才来了精神。 此时四九城内不少家庭都给孩子购买了游戏机，而游戏机卡带，这里也是6应有尽有。 汽车厂生产的掌上游戏机在这里同样能够买到。 走过游戏机柜台，陈长安甚至还看到了卡拉oK厅。 朱玲在给陈长安和小韩购买了几件衣服之后，直奔首饰柜台。 隆福大厦分为新旧两栋楼，两栋楼是连在一起得，黄金柜台就在旧楼的三层。 朱玲先是给陈长安买了几件衣服，后面给自己买首饰得时候，陈长安就没法开口阻止自己了。 而陈长安则是不太在意，这个时候的黄金，价格不算太好，百十来块钱一克，而后世的价格陈长安可是非常的清楚。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买了黄金，也算是一种投资吧。 可刚刚走进旧楼，陈长安就是眉头一皱。 和新楼相比，旧楼的环境就差的太多了。 漆黑得墙面，像蜘蛛网一样的电线，以及各种乱搭乱放得杂物。 不仅天花板没有防火的喷淋和烟感报警，就连门窗也是老旧不堪。 看着头顶上乱七八糟的电线，陈长安心中也是犯嘀咕。 商场里的有些展厅用电量还是很大的，比如一些电器展厅。 需要展示一些电器，用电量肯定是不小的，而这些电线，很多都还是很细的铝线，很容易出现问题。 朱玲正在挑选黄金饰品，陈长安则是不断的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隆福大厦得旧楼，让陈长安越看越心惊。 心里一边犯着嘀咕，一边思考着明天上班之后，一定要找隆福大厦得主管单位还有消防那边提一下意见。 “陈主任，您好，欢迎您到我们隆福大厦指导工作。 我是隆福大厦的负责人，我叫高国良。”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或者人家认出了陈长安。 “高经理，你好。这一次来隆福大厦主要是陪我爱人。 指导工作谈不上，你们隆福大厦在第一商业局的管理下，经营的可是不错。 当然，要是这栋旧楼的管理和防火意识能够再好一些就更好了。” 汽车厂和四九城的领导们关系不错，陈长安还打算等汽车厂的问题高端车型生产出来之后，打算赠送给四九城得几位领导。 而第一商业局的张局长陈长安也是认识的。 有些建议还是不适合等着高经理得面说。 陈长安打算回去之后，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局长。 “陈主任批评得对，旧楼这边的确有些脏乱差了，可这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 总不能因为脏乱差就拆掉这个旧楼吧？”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有批评得意思。等我爱人选好首饰，我就离开了。” 就算陈长安和张局长关系好，也不能对着高经理指手画脚，这是规矩。 高经理看了一眼旁边的朱玲，开口说道。 “朱副主任也在啊，这几样首饰，您要是喜欢，就当是我送给您的礼物了。” “那可不行。” “那可不行。” 朱玲和陈长安异口同声，这可是黄金饰品，在陈长安眼中，算不上什么，可在其他人眼中，这可是贵重物品。 如今反腐倡廉的工作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收了东西那就是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了。 为了一点黄金饰品，根本不值得。 “是我冒昧了，这样吧，陈主任您都亲自来了先，那今天的黄金饰品，就半价把。” “半价也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商场方受到损失。” 一旁的朱玲也停下来挑选。 “高经理，你要这样说，那我可不买了，你就把我们当成普通人就行了，没必要特殊照顾。” 高经理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知道张局长和陈主任的肯定关系不错，要是让张局长知道了陈主任来买东西，却没有打折，怕是要挨训。 而陈长安则是眯起了眼，心里猜想这位高经理怕不是想故意挖坑让自己跳吧。 就在陈长安准备拉着朱玲走的时候，高经理说道。 “陈主任的高风亮节，我佩服。那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吧。” 陈长安的话眼神，让他有些畏惧，自己要是在不同意，恐怕就要得罪人了。 陈长安点点头，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是不喜，打算明天上班之后，非要跟张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朱玲也没有了事情的兴致，匆匆选了两个黄金挂坠之后，就和陈长安回家了。 第二天刚刚上班，陈长安就接到了第一商业局张局长得电话。 “陈主任，听说您昨天去隆福大厦了？” “是的，我爱人打算购买几个首饰。” “不好意思啊陈主任，下面的人不会做事，高经理接触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显得有些油滑。 对于咱们这些人的规定，还是有些不了解，在这里我替高经理给您道个歉。 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另外我们之前有在汽车厂家属院外的那片空地上，打算在建一个商业大厦，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第1262章 消防措施 “新商业大厦我倒是没啥意见，不过张局长啊。 我昨天去了隆福大厦的旧楼，看到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啊。 这也就是咱们两个关系不错，我才提醒您一下。 隆福大厦可是咱们四九城得商业中心，商场内部各种电器产品非常多。 不管是环境，还是其它方面，可以差一些，但是消防方面还是要多加注意。 消防问题可是大问题，一旦起火，就算是没有客人，整个楼烧起来损失也是不小。” 张局长心里也明白，陈长安这是一番好意。 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巴不得让你出问题，就算你下台了对方没有任何机会取代你，看你笑话也是乐意得。 “陈主任，我也知道旧楼那边的情况，可是没办法啊。 你也是去过隆福大厦了，那边的人流量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每天进出隆福大厦，包括旁边小吃街人达到了好几十万人。 整个隆福大厦，里面不光有我们商业局得摊位，还有出租的摊位。 有些摊位租给了一些个体工商户，可有些摊位租给了不少大型国有厂子。 比如在二楼就有一大片柜台租给了汽车厂，出售掌上游戏机，电视，以及其他电子产品。 旧楼的情况想要整改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封楼之后重新装修。 可商户们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每耽误一天，他们的优势损失总不能让我们商业局来承担吧？ 别说商户了，就算是我们商业局内部，恐怕也很难达成一致。 毕竟这里面除了大厦方留存一部分资金，大部分得租金还是交到了商业局。 上面还有不少人盯着这一笔资金呢，一旦收入减少，有些人就会不愿意了。”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张局长那边更是为难，毕竟陈长安这边算得上是一言堂了，有时候亏上一点半点的没问题。 “张局长，不管怎么说，你是第一责任人。 一旦那边出现火灾，造成了重大损失，你是要负责的。 钱不钱的另说，他们愿不愿意整改，这个事情你要表示出来。 钱，你可没有装进自己口袋里，可一旦出事，要你顶在前面，这样下去可不行。” “谁说不是呢，可我这边也没办法啊，有些时候你不干自然有人抢着干，这事还没法明说，不然总会有人觉得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要不陈主任你帮我想个办法，找一个第三方单位插手这件事情。 这样一来我也好顺势提起改造旧楼得事情。 他们真要是不同意，真出事了我也可以不用承担责任，到时候自然是谁反对谁来承担责任。” 张局长说起来也算是陈长安这一派系的，早年间也是聂大爷准备着手培养的人。 只可惜聂大爷有了陈长安，也就将重心放在了陈长安这边。 当然也没有放弃他，可之后随着聂大爷身体越来越差，陈长安的话强势崛起，双方得来往也就少了。 可毕竟算是师出同门，大家也算是盟友。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去找一找李局长，看看能不能让他出面。” 张局长大喜。 “这个好，之前我也有想过，毕竟大家也算是自己人。 可惜我人言轻微，人家李局长不一定搭理我，毕竟他那边做事情也是要听上级的吩咐。” 陈长安口中的李局长，就是四九城主管消防的负责人。 这位李局长当年也算是聂大爷的部下，只不过军人出身的李局长和陈长安他们这些人得做派不一样。 丁是丁卯是卯，即便是检查汽车厂的消防情况，也是认真负责。 不会因为你是聂大爷看重的人，就会放你一马。 李局长更像是中立方的人，对事不对人，所以陈长安平时和李局长的接触并不多。 “是李局长吗？我是陈长安。” “陈主任，您好。” “是这样的李局长，我要举报。” “你要举报？” 陈长安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给李局长整不会了。 陈长安的如今已经是委员的身份了，发现了哪里不对，在会议上一句话就能让一大片人焦头烂额。 可打个电话过来是直接说举报，这让李局长有些措手不及。 是的，我要举报隆福大厦旧楼的消防问题。 昨天我去了一趟隆福大厦，旧楼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消防措施。 里面的电线更是胡乱接，这隆福大厦每天的人流量可不小，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李局长闻言立刻皱眉。 整个四九城内，哪家单位的消防措施做的好，哪些做的不好，他这个负责消防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可隆福大厦那可是四九城很多单位的人摇钱树，有好几位都给他打过招呼了。 其中就有不乏和陈长安同级别的人，所以他平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这个问题被陈长安直接指了出来，他就有些为难了。 “陈主任，这件事情我不太好管啊。 您应该清楚，咱们四九城像隆福大厦的地方还有好几处。 一旦隆福大厦整改，人流量就会向其他几个地方倾斜。 等隆福大厦整改完，怕是人流量就会变得一落千丈，再想恢复到如今的盛况可就难了。” “李局长，这可不像是你螚说出来的话。”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唉，希望陈主任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有些唏嘘不已。 如今很多能够赚钱的单位，都被不少上级单位牢牢把控着。 当年想摘汽车厂桃子的人不在少数，也就是聂大爷影响力比较大，勉强挡住了这些人得手。 如今陈长安也算是能顶事了，这才能让汽车厂安安稳稳得发展。 可陈长安一想到不知道哪一天整座大厦被烧个精光，心里就不舒服。 于是再一次拿起了电话，给上级领导打了过去。 “就为了这事给我打电话？行了我知道了。 你把情况告知各个单位，就可以了。你有时间操心这些，还不如督促一下汽车厂方面，加快新车型的研发速度。 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各个品牌得车型也越来越多。 而公务用车得采购情况已经到了迫在眉睫得地步了。 国产车不如进口车，这是众人的共识。 如果你们汽车厂在不加把劲，这采购单很可能就要便宜外国人了，就连我爷没办法。 总不能让一种领导每天开着面包车吧？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好的领导，我保证，这一次汽车厂的新车型一定会让众人眼前一亮。 放弃采购进口车的想法，转而选择我们国产车。” “那好，我拭目以待。” 第1263章 大厦起火 陈长安将自己的意见连续和好几个人说了，可看得出来人家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上级领导还提醒陈长安，公务车得采购即将提上日程。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陈长安顾好汽车厂，新车型至少要在公务车采购上让人眼前一亮，这样才能让那些主张采购进口车的人闭嘴。 而消防部门则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于陈长安提出的建议，选择不作为。 事已至此陈长安也懒得管了，真出事了自然有人顶着，和他陈长安毫无关系。 。。。 “哥几个，今儿个高兴，晚上我请客，二斤猪头肉，啤酒管够。” “队长，不就是今天发奖金了嘛，您这是发了多少啊，这么大方。” 保安队长看着身边二人露出羡慕的神色，随即伸出一根指头。 “今天高经理给我发了一千元的奖金，今儿个心情好，便宜你们了。” 两个小保安立刻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两个也发了奖金，可每人只有五十元。 没办法谁让他们只是临时工呢，能有奖金发就不错了。 而保安队长可是第一商业局内部有正式编制的人，和他们可不一样。 人家那是真正的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就算是那天隆福大厦黄了，他们没了工作，队长也就是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上班了。 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光是这一千块奖金，就够他们忙活一年了。 其中一人，随手开了一瓶啤酒，递给队长之后说道。 “队长，您看我平时表现的也不错，您能不能想想办法，也给我安排到第一商业局去啊。 规矩我都懂，你看需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对对对，队长，还有我，我也一样。” 队长看了身边二人一眼，尽管内心鄙视不已，可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在商业局内部，他就是个透明人，真要是有背景有后台，能被打发到隆福大厦当个保安队长？ 说是保安队长，其实就是带着一群临时工看大门而已。 他有个屁的办法把人安排进商业局。 就说他有能力，那也要看是谁吧？ 眼前这两个人，全都是小学毕业，一个比一个傻，就这样还想进商业局？想屁吃吧。 “你们两个啊，要好好表现，这样我才能把你们平时得表现汇报给高经理。 就拿这晚上值班来说，等会吃饱了喝足了，巡逻的问题是不是要交给你们了？” 按照大厦管理处的要求，他们三个人负责夜间的安保和巡查工作。 一人坐在值班室内，二人负责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 今天队长发了奖金，又买了猪头肉，自然是准备旷工了。 商场关门了，能有啥事？ 酒足饭饱之后，保安队长晃晃悠悠得走了。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早些年运气好，混了一个中专毕业，进了商业局嘛。 着天天晚上不干活，让我们两个临时工负责整个大楼安保。” “行了，少说几句吧，至少人家还给咱搬了一箱啤酒，还有二斤猪头肉，这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我就是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他啥活儿都不干，光是奖金就能拿一千元。 二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咱们干，才给五十元奖金。” “你就知足吧，至少还给你了五十元，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 不干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谁叫你不好好学习。 人家至少是中专毕业，你一个小学毕业怪得了谁。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这夜里也没人监督咱们了。 巡不巡逻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等会我盯上半夜，你盯下半夜。你去把表格填好，就去睡觉吧。” 先前不断抱怨的保安，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呢，只能认命。 随手拿起执勤表，直接在上面不断的在打勾，看着五点巡逻情况都打好了勾，这才躺下准备睡觉。 当过夜班保安的人都知道，身边要是有个人陪着自己聊天，那还好。 可要是值班人员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是不停的抽烟，止不住困意。 再加上晚上喝了好几瓶酒，这会更是睡意朦胧。 而就在距离安保室不远的一楼柜台处，一处柜台内给商品增亮用的灯，没有关。 今天大厦内部人员发奖金，柜台人员同样发奖金。 发了奖金，心情激动之下自然想着赶紧下班，疏忽大意是难免的。 原本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晚上的值班人员两个小时就要巡视一圈，看到灯没有关自然会随手关掉的。 大不了明天早上来了欠夜班保安一顿早饭得事而已。 晚上九点，整个大厦异常得安静，保安队长早就回家了，两名保安也都睡着了。 而一楼柜台的增亮灯光却依然闪闪发光。而一旁的木制柜台，就有了一丝焦黑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焦黑色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味，随即一丝火苗窜了出来。 火苗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整个展厅，最后扩展到了整个一楼。 烟雾越来越大，直接就蔓延到了三楼，接着又蔓延到了新楼。 而在新楼三楼，这里是卡拉oK的地方，几位乘客还在卡拉oK没唱着歌。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 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此时隆福大厦新楼的三楼内，几个年轻人正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咳咳咳。。” 不知道是扯着嗓子喊让嗓子不舒服了，还是楼下燃烧的气味让他受不了。 一个年轻人说道。 “哥，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你踏马唱不了歌就唱不了，安安静静的听着我们唱就行了。 还她妈找借口，丢不丢人啊。” “哥，我好像也闻到了，外面不会着火了吧？” 听到又有人说闻到焦糊味，立刻有人打开了房间大门。 一股浓烟立刻冲了进来，几个年轻人立刻咳嗽不止。 “快跑，这么大的烟，这是着火了，快跑。” 就在几个年轻人冲出房间得时候，烟感报警器终于被触发了。 第1264章 几点要求 “呜—呜—呜” 随着烟感报警器的声音响起，喷淋也开始工作。 一声声玻璃破碎声的响起，却没有半点水从喷淋中喷洒出来。 几个年轻人屁滚尿流的从隆福大厦的新楼跑了出来。 看着旧楼方向燃起的大火，立刻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打起了电话。 。。。 陈长安在办公室里忙到了晚上九点，才算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小韩，这份文件明天交给他们，公司更名东风，事关重大。 我在原则上是同意的，等上报上级领导之后，没有问题就可以更名了。 另外告诉他们，汽车厂光是改个名字是不够的。 自己没有技术也可以学习其他汽车厂，寻求外资的合作。 我觉得法国的雪铁龙就不错，对方的话代表团近期可能会来访。 毕竟看着其他车企都跑到咱们国家来建厂，十几亿的人口大国，谁看了不眼红。 我们可以让他们赚一部分钱，想学人家的技术，又不让人家赚钱，怎么可能嘛。 至于说总部想要迁移的问题，这个问题暂时搁置吧。 虽说如今情况好转了，可有些企业在后方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的主任，我会和他们把您的意思讲清楚。” 随后二人刚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这是隆福大厦的方向吧？” “好像是的。” 陈长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隆福大厦起火了。看这样子，恐怕火势还不小。 “赶紧去给消防部门打电话，隆福大厦起火了，让他们把能调动的救火车全部安排去隆福大厦。” “是。” 看着小韩急急忙忙的回到办公室，陈长安抬着头看向夜空中的火焰，眉头紧皱。 几分钟之后，小韩返回陈长安的身边。 “主任，已经通知消防部门了，他们说在咱们打电话的几分钟之前，已经接到了报警。”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听到了救火车的声音，向着起火得方向而去。 “走，咱们去隆福大厦看看情况。” 当陈长安的车来到隆福大厦得时候，火势早已不可控了。 周围早就被封控，禁止一切无关人员靠近。 而陈长安的车却是毫无阻拦的来到了现场。 此时在隆福大厦旁，高经理，商业局张局长，负责消防得李局长，全都在这里。 尽管隆福大厦的旧楼只有四层，可面积着实不小。 由于得到的消息消息太晚了，旧楼起火之后连带着新楼也跟着一起起火。 而隆福大厦的新楼却有八层，且面积更大。 此时火光冲天，印在几位领导皱着眉头得脸上，让场面格外的难看。 陈长安看着现场的消防车足足有几十辆，消防人员也不少，可现场所有人却只是干看着。 陈长安快步的走了过来，对着李局长问道。 “李局长，怎么回事，现场这么多消防员，这么多消防车，为啥还不赶紧灭火。 你知道这隆福大厦里面有多少商品吗？你们就这么干看着？” 李局长脸色铁青，面对陈长安的话质问，无奈得说道。 “由于消息突然，一大半得消防车李根本就没有水。 隆福寺地区得小摊贩太多了，导致很多消防车根本就无法靠近大厦。 这其中还有很多铁栅栏，让消防车根本靠近不了大厦。 咱们的了消防车压力有限，不靠近根本无法将水喷到关键部位。 而现场八个消防栓中，仅一个有水，目前还在向上级请示，后续该如何行动。” 随着李局长每说一句，陈长安的话脸就黑一分。 一旁的商业局张局长，心都在滴血。 这烧的可都是钱啊。 经过这么一场大火，即便是最终把火扑灭了，这大厦怕是也要不成了。 里面的人商品，价值几千万，目前有没有人在里面还不好说。 最关键得是这下金蛋得母鸡没了，以后找谁收税？新建大厦的钱从哪里来？ 高经理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管因为什么，大厦起火是真的。 他这个大厦经理是直接负责人，如此巨大色损失，他的责任最大。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新楼下面几层还没有起火，里面有没有可能有人？ 您是专业的，看看有没有需要安排人进去看一看？ 要不要找一找可能存在得人员？查看一下有多少处链接得火势。 没有也要想办法啊，安排人把摊位拆掉，铁栅栏拆掉。 现场哪怕只有一个消防栓有水，也要利用起来啊。 另外临时抽调洒水车，把全四九城的洒水车都派过来。 不要再等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指示了，现场握得级别最大，所有人都要听我的指挥。 其他人不在现场，能给出什么指示。 现在隆福大厦得旧楼保不住了，后续要以保证新楼为目标。 现在我提出几点要求，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消防的来。 第一点，找到新楼旧楼的火势连接处，尽量把旧楼报下来。 第二点，绝不能有人员伤亡，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是最重要的。 旁边这些碍事的摊位，全部拆掉，一方面事保护他们的摊位免受火灾，另一方面也是方便灭火。 第三点，隆福大厦是四九城知名商业中心，火势持续时间越长，影响越大。 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天亮前把火扑灭。” 李局长脸色难看。 “陈主任，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天亮前灭火，有些困难。 毕竟这隆福大厦里面各种产品。。。” “这是命令。” 陈长安对着李局长大声喊道。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讨价还价？我不仅仅是主人，还是一名委员。 你知道明天一早，国内得各大报纸会如何评价你们吗？ 知道明天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报纸，会如何报道我们吗？ 有困难？ 有困难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之前有没有给你们警告过？ 现在知道有困难了？有困难也要上。” 李局长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长安随即对着身后的小韩说道。 “小韩，去跟上级领导汇报，把我在现场提的几点要求告诉上级领导。 我就还不信了，上级领导会允许你们眼睁睁得看着隆福大厦烧个精光。” 第1265章 灭火 李局长脸色不断的在变换，最终还是选择了按照陈长安的要求来。 他倒不是觉得陈长安的命令他可以违抗，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让手下冲进去寻找有可能存在的人，或者是寻找新旧楼的连接处，有些危险。 这件事情如果早点做，问题不大。 新楼里没有火只有烟，穿上防火服进去寻找，是可行的。 可现在，旧楼已经烧成一个大火球了，新楼的火势也不小，这个时候再让手下冲进去那就是害了自己的手下。 可李局长也知道，自己在现场的指挥一定会被上级领导诟病。 现场指挥能力不行，而在陈长安到达现场下达了命令之后，他要是还没有任何作为。 等事情结束，他怕是要被严惩。 毕竟是一年好几亿销售额的大厦，是四九城的商业中心。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烧毁，换作是谁都不可能接受。 尤其是市政府好多个单位，都等着大厦挣得钱呢，这一下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个单位发不出工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局长给陈长安敬礼之后，一个转身，顿时大喊道。 “全体都有，给我把铁栅栏撞开，组建敢死队，冲进大厦。” 一旁的张局长见状抹了一把汗，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早知道前几天我就应该听你的话，让旧楼整改了。 四层楼的整改而已，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总比这被烧了强吧。 这楼都烧成这个样子了，怕是要不成了，这在盖起来会是恢复营业，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真的是悔不当初啊，这里的租金，关系到好几家单位的工资呢。 还有几百家的租户，这让我怎么给他们解释啊。” “还能怎么解释？租金没到期的，你怕是还要给人家退租金呢。 后续这里如何处理？要不要重建大厦？建了之后还能不能达到如今的商业盛况？ 这些都是你张局长需要考虑的问题。” 张局长先是愣了一下，思索着陈长安的话，随后问道。 “您的意思是即便重建了隆福大厦，也达不到目前的营业额了？” “如果只看营业额，不好说。可要继续像现在这样人山人海的盛况，怕是难了。” 张局长现在对于陈长安的话不信都不行了，可这样的结论他有些接受不了。 后续还要不要继续重建大厦，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想到重建后的隆福大厦，生意可能会一落千丈，张局长得表情就更加难看了。 这个时候市政府又来了几位领导，在到达现场之后，也带来了上级领导的指示。 全力按照陈长安提出的要求执行任务。 现场几位领导再也没有了顾忌，按部就班的开始了灭火的工作。 看着现场恢复了秩序，陈长安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了，自己明天同样有工作。 灭火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在盯着了。 临走时陈长安对着张局长说道。 “张局长，早做打算吧，这么大的损失肯定是有人要站出来背锅的。 另外相信我，就算是隆福大厦重建了，也不会达到如今的情况。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言尽于此。” 随后陈长安一个转身，看都没看正在指挥灭火得李局长，坐上车直接离开了现场。 而张局长看着陈长安离开的背影，心中再次叹了一口气。 。。。 五点三十分，在天亮之前，大火总算是扑灭了。 而隆福大厦的旧楼早已面目全非，烧的只剩下一个框架了。 而这个框架也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有倒塌的风险。 而新楼最终也没能保住，四楼以上，也是黑黢黢的一大片。 第二天下午，陈长安收到了邀请，参加这一次关于隆福大厦起火得总结性报告大会。 “领导，我就不去了，这毕竟是市政府的工作，我去算什么？ 也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时候正好看到了隆福大厦起火，就顺道去看看。 我自己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去了也就是坐着听他们汇报工作，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嘛。” “什么浪费时间。 不管是商场也好，还是工厂也把，预防火灾都是相通的。 你看看昨晚上那一场大火，损失惨重啊。 你们汽车厂在很早之前就有了相关的措施，而他们到现在对于火灾的认识都不清晰。 这一次你过去可不是只让你听汇报工作的，而是要去给他们讲一讲，火灾的危害，以及应对火灾的办法。 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在现场果断得下达了命令，损失只会更大。 你可能还不知道，昨晚消防部门付出了43人受伤的代价，从大厦内救出来三个人。 这要是没有你下达命令，这三个人很可能会死在这一场大火中。 所以市政府那边专门邀请你，去给他们好好的讲一讲火灾的预防和危害。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火，根本就想象不到这火灾的危害。 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我可不想看到那天咱们四九城又一次出现火光冲天的景象了。” “行吧，既然领导您发话了，我就去一次。” “这就对了，如今你也是委员了，也别老想着只负责自己的那一摊子事。 很多事情该出面的就要出面。 就拿昨晚的事情，你就不该那么早离开。 最终能够完成救人和灭火的任务，你的功劳可不小。 可这一走，这功劳就要大打折扣了。” “如此巨大的损失，就算是有功劳又能有多少。 还不如机床厂生产的四轴加工中心功劳大呢。” “这倒也是。” 就在前不久机床厂生产的伪四轴加工中心，得到了部队那边的大订单。 尽管在陈长安看来，这就是三轴加工中心再加上一个分度头，只能成为伪四轴加工中心。 可即便是这样，也能让很多军工零件生产起来容易很多。 一些复杂零件，在老设备上无法一次成型，需要分好几道工序。 每一次的拆卸和装配之后，总会有或多或少的误差。 不仅产量低，合格率同样低，而有了机床厂的新产品，只需要一次就能加工完成。 合格率大幅提升不说，这设备还是国产的，只需要大批采购设备，产量也能同时提升。 军方直接就发来了嘉奖，希望机床厂在陈长安的领导下，能够再接再厉。 这不比什么守在火场一晚上获得的功劳好多了？ 第1266章 谁来承担责任 市政府会议室内，和隆福大厦火灾有关的单位负责人，一个不差，全都来了。 “荒唐至极，偌大的隆福大厦，直接给烧没了。 知道人家怎么嘲笑我们的吗？ 说咱们连下金蛋的母鸡都看不好，直接给烧死了。 报纸上，电视上，连篇的报道，就连上级领导都在询问我。 你让我怎么回答？啊？ 难道让我说商业局安排的那位保安队长，因为奖金发多了，这才导致起火的？” 陈长安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而商业局张局长则是满头大汗。 尽管昨晚陈长安已经提醒过他，让他早做准备了，可他想了一晚上，依然没有想到破局得办法。 要说损失惨重，消防部门是有责任的，可问题是起火的原因和他们商业局脱不开关系。 但张局长这一晚上也不是白忙活，思考了需求，最终他的选择就是推卸责任，哪怕是承担责任，也不能全是他的责任。 “领导，起火这件事情，我们商业局的确是有责任的。 安保队长的擅离职守，今天早上，我们商业局已经对他进行了处罚。 另外两名临时工，也已经辞退了。 可起火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消防部门对于隆福大厦旧楼得监管不力造成的。 我毕竟不是消防的专业人士，对于消防是一知半解。 可关于隆福大厦旧楼的消防安全隐患，找到了李局长询问过了。 可李局长对于消防安全隐患却并不在意。 如果当时李局长提出问题，立刻关门整改，就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出现了。” 随着商业局张局长的话音落下，同在会议室内的李局长脸色涨红。 可张局长得话说的没错，人家陈主任都好心专门建议过的。 而且 陈主任今天同样在会议室里，这事怎么狡辩都没用。 可他作为消防部门的人，自然也知道隆福大厦旧楼的问题。 也把这个问题告知了市政府，可市政府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却并不积极。 他总不能在会议上当着陈主任的面，说市里领导不作为吧？ 此时，面对张局长的指责，他又有一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在抬头看了一眼主持会议的领导之后，李局长选择了闭口不言。 而主持会议的领导脸色也有些尴尬，李局长看了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清楚。 李局长早就打过报告，关于隆福大厦旧楼的问题，他早就心知肚明。 可一想到旧楼改造可能会耽误几个月的时间，并且花费不菲，市政府内部的意见自然是不统一得。 要知道在市政府乃至商业局的下属，不知道有多少家单位穷的都快要揭不开锅了。 多少单位每个月就指望着隆福大厦的租金来发工资呢。 一旦隆福大厦旧楼开始改造，势必会影响隆福大厦的收入。 甚至可能会影响新楼的收入，到时候如此巨大的收入缺口，如何填补？ 四九城不像南方那边属于新兴城市，既有政策支持，还有外资投入。 老厂子多到数不胜数，这些厂子早就属于半瘫痪状态了，可工人得工资还要必须保证。 商业局张局长属于经营管辖方面，隆福大厦能够成为商业中心，能为市政府提高收入，自然是有功劳的。 可消防的李局长，也把消息传递到了市政府，只是由于一些原因，导致市政府并不愿意整改隆福大厦，最终导致失火。 要说让张局长承担责任，他对于消防隐患有建议权，同时也当着陈主任的面建议了。 那张局长出来承担责任，恐怕陈主任都要站出来为他说几句。 可这事要是让李局长承担责任，别看这会在会议上李局长不吭声，真要承担责任的时候，人家自然要告状。 但隆福大厦的损失如此巨大，影响如此恶劣，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吧？ 主持会议的领导环顾整个会议室，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李局长的身上。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恢复隆福大厦，毕竟下面那么多单位嗷嗷待哺。 别以为只有陈长安那里会出现厂领导带着铺盖睡在办公室里。 市政府同样遇见过这样的事情，相比让好几家厂领导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只能委屈一下李局长了。 毕竟当务之急就是赚钱，而能赚钱，会赚钱的人还是少数。 而懂消防的人，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可当着陈长安的话面，他也不好直接让李局长承担责任。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至少需要他拿出一些好处，安慰李局长，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你们谁的责任，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你们自己说的算。 现在，我就先把隆福大厦火灾的损失说一下。 随后到底是谁的责任，谁的责任更大，由大家来决定。” 张局长呼出一口气。 只要没有在会议上当场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人，这事就还有回旋余地。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陈长安，他自然明白今天要是没有陈长安来参加会议，这会他恐怕已经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人了。 而一旁的李局长脸色难看，有些时候中立是好事。 可有些时候，中立也代表着没有后台，没有人撑腰。 被人当成替罪羊也是正常的，尤其是陈长安也在，自己也算是刚刚得罪陈长安，指望他帮忙给自己说几句好话怕是难了。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而主持会议的领导开口了。 “此次火灾，导致隆福大厦旧楼四层的商品，全部烧毁。 新楼有三层局部过火，地下室商品也遭到了水渍。 累计烧毁建筑面积8200平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84.9万元。 人员方面，34名消防官兵受伤，好在人民群众没有人员伤亡。 这里我要表扬一下消防人员，在起火之后奋不顾身得冲进火场。 不仅救出三名群众，同时探明了连接处的火情，为后续得灭火提供了有利得保障。 同时这件事情也提醒了我们，水火无情。 今后在预防火灾的工作中，需要更加细致的工作。” 随后他看向陈长安，轻声的问道。 “陈主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第1267章 规划 陈长安看着主持会议的市领导，有心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说是什么汇报大会，其实就是一个追责问责的会议。 这种会议你让陈长安说什么？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上级领导也是让陈长安说一些关于预防火灾的问题。 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在这坐一会，听听这帮人互相推诿，就回去吧？ 于是陈长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补充几点。 关于消防安全隐患，以及后续关于消防工作的安排问题。 全市像隆福大厦旧楼这样的建筑有很多。 这些建筑大都是年久失修，当年建设得时候要不就是对于消防方面不重视。 要不就是没有现在这个条件，很多消防设施根本就没有。 这一次隆福大厦起火，没有群众出现伤亡，一方面事消防人员认真负责。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隆福大厦晚上停止营业，没有多少人得缘故。 可大家想一想，这件事要是发生在白天，或者是夜晚的住宅楼，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需要吸取教训，来一次全市范围内的消防大检查。 讲那些安全隐患一次性消除，这样才能将这些隐患消灭在萌芽当中。” 陈长安的发言，全程都没有提到责任人得问题。 不仅是负责主持会议的领导市领导，还是张局长，李局长全都松了一口气。 今时不同往日，陈长安如今可不仅仅是陈主任了。 被派来参加这一次会议的目的，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 这就是上级领导派来监督他们的，至少在责任人这一块儿，想要蒙混过关，就要先过陈长安这一关。 陈长安要是对责任方面有异议，这会议就要一直开下去，直到陈长安满意为止。 市领导其实并不想把责任推给某个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一个人扛下这个责任。 所以在会议上他先是说了商业局安排的保安问题。 又提了消防李局长得问题，就是想着两个人同时扛下责任，这样一来将责任分摊之后，落到他们头上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实在不行，他也准备将李局长推出来承担责任。 可陈长安的发言绝口不提责任人的问题，说明不管是陈长安还是上级领导，对于责任人的问题，并没有追究。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只需要将隆福大厦的三名安保人员处置之后，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同时公共区域的消防设施也要不定时查看，就不能在出现消防栓没有水的局面了。 同时消防通道，这一概念也要普及。 早些年咱们四九城的老小区，老四合院，乱搭乱建也缺乏消防设施。 这些都是消防和街道办，乃至消防工作人员需要解决的问题。 同志们，水火无情啊，等火灾发生了，再去挽救可就完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预防，咱们要将火灾扼杀在摇篮之中。” “啪啪啪啪啪”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了热烈的鼓掌声。 听得出来，这些掌声不是敷衍了事，象征性的拍一拍。 当然，这些人为啥会鼓掌，陈长安心里同样清楚。 这会他要是提出追究相关责任人，这掌声怕是立刻就会戛然而止。 “陈主任说的太对了，预防才是最好的手段。 看来我们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陈主任一下子就把我们今后得工作重点给指出来了。 来，大家再次鼓掌，感谢陈主任给我们指明了今后的工作方向。” 随着会议室里再一次响起掌声，陈长安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可以了，大家不用鼓掌了。” 会议很快就好了结束来，见陈长安没有追究相关责任人，最终也就是警告了张局长和李局长。 把责任推给了三位安保人员。 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 四九城的冬天，雪下个不停，陈长安坐在车里，正朝着上级部门开去。 这一次陈长安是参加关于四九城西站的规划方案讨论会。 原本四九城西站的建设是早就规划好的，可眼看着过了元旦，四九城西站就要开工了，这个时候却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看着这边来了如此多的领导，陈长安心中明白，这个反对的理由比较有力，上级领导有意更改方案了，不然不可能搞这样一个会议。 走进会议室，陈长安坐在了第一排，刚刚坐下，立刻就有人朝着陈长安走了过来。 “陈主任，您好。我是侯仁之。” 看着眼前这位老先生，陈长安连忙起身。 “侯老先生，您好。” “陈主任，您的所作所为，我是有了解的，也是非常钦佩的。 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国为民的，希望这一次您也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 四九城西站的选址，必须要调整，这同样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陈长安还以为这位老先生找上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为了找自己拉票。 关于四九城西站的建设，陈长安了解的不多。 这一次会议也是临时通知，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陈长安是很少发言的。 这一次的会议，在来之前陈长安就打定主意，少说话，多听多看。 没想到会议还没有开始，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还没等陈长安说话，就听到旁边有人说道。 “老侯，你怕不是输不起？来个病急乱投医？ 陈主任负责的事情和这西站的建设根本就不搭边，你找陈主任怕是找错人了。 我告诉你，西站这么大一个工程，推倒莲花池，将莲花池变成西站的地下部分，不知道要省去多少麻烦和施工时间。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坏事？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必要专门开个会讨论，也就是你喜欢在领导面前较真。 明明是省时省力得好事情，如果会议最终选择更改之前的方案，你就是国家和民族得罪人。” 已经年近八十的侯老先生，听到这话连头都没转过去。 可陈长安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此刻侯老先生得内心并不平静。 他用微微颤抖得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陈长安。 “陈主任，这是关于莲花池，以及重新规划后的西站方案。 我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我，只希望您看了这份文件，能够选择支持我的想法。” 说完不等陈长安回答，侯老先生又去找其他人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之前指责侯老先生的人，随即坐回自己的位置，翻看起手中的文件。 第1268章 值不值一千万 侯老先生给陈长安的文件，内容并不多。 这份文件先是讲述了莲花池和四九城的渊源。 所谓先有莲花池，后有四九城。 三千年前的燕国都城，就是依托莲花池水系而建设的。 随后唐代幽州城，辽代南京城，金中都，均以莲花池为核心水域。 同时莲花池莲花河还承担着城内的防洪排涝能力。 建国初期，在治理过莲花河之后，莲花河直通凉水河，是防洪排涝的重要一环。 原计划将莲花池内部得水直接排出，将莲花池低洼地带直接变成四九城西站的地下部分。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大动干戈的开挖地下室，既省时又省力。 可侯老先生却觉得，这是四九城的根源，是排涝的重要枢纽，同时也是市民们游玩的好去处。 不能就这样让莲花池消失。 很快手中的文件就翻完了，陈长安心里更偏向不占用莲花池的位置。 西站整体向着一旁挪移一段距离，反正西站得建设还没有开始，现在更改设计方案还来得及。 不过这样一来四九城西站得造价肯定会变得高昂一些。 同时之前的征地工作已经结束，现在要向一旁移动一段距离，征地的工作就要继续。 在寸土寸金得四九城里，征地的赔偿同样很高，这一部分钱肯定是少不了。 会议刚刚开始，侯老先生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毕竟参加会议的很多人和陈长安一样，事先并不太了解这里面的情况。 候老先生也来不及给每一个人都发一份文件。 “莲花池是四九城的摇篮，从水源供给，到文化传承，贯穿了四九城几千年的文化传承。 我们不能再让当年的四九城城墙被损坏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可都是老祖宗们留给咱们的宝贵遗产，咱们可要保护好，留给子孙后代的。” 侯老先生痛心疾首，生怕莲花池步了当年四九城城墙的后尘。 很多文物古迹的消失，已经让这位侯老先生伤心了。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莲花池消失了。 “什么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谁是你的老祖宗，这话可要说清楚。” 这话一出，参加会议得不少人眉头一皱。 侯老先生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现在早就不再是几十年前了，拿这话说事，就有些过了。 该讨论的事情就好好讨论事情，谁有道理就听谁的。 这种明显人身攻击的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畴。 果然，话音刚落，负责主持会议的领导上级领导，当场说道。 “咱们今天讨论的是四九城西站的规划方案。 侯老先生的意思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有不同意见可以表达。 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搞人身攻击，立场攻击这一套。”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音落下，之前准备攻击侯老先生的人，在没有出声。 而侯老先生的一番话，显然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随着城市的发展，四九城如今也算是高楼林立了。 随着居民数量越来越多，城市内部不能只有高楼，相应的公园，绿化同样非常重要。 至少人们在周末休息的时候也能有个游玩的去处不是。 这个时候，在会议开始之前嘲笑侯老先生得那个人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莲花池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地点，但是我想请各位算一步账。 想要保留莲花池，西站的位置就需要最少向旁边偏移一百米。 而这一百米之内，需要拆迁的居民数量达到了上千户。 甚至还有一家工厂需要搬迁，这其中需要多少费用，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工厂搬迁一直以来就是一件大事，而如今的四九城寸土寸金，上千户的搬迁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这还不算。 四九城西站想要建设成现代化的火车站，地下部分是需要非常庞大的面积。 停车场，公交站，地铁站，等等等等。 根据之前的规划，西站得地下部分光是开挖，就需要长达半年的时间。 而如果将莲花池内部的水抽干，以莲花池作为西站的地下部分，至少可以节省两到三个月得时间。 各位，时间就是金钱。 这几种可以少挖多少土方？少用多少工程设备。省了多少人力？ 少说也为国家节省上千万元，为了一个毫无作用的莲花池，国家要多花费上千万元，到底划不划算？ 我知道，各位觉得能够为群众们做点什么，让咱们四九城多一抹绿色，是好事。 我也觉得是好事。 我还以为咱们四九城到处都是绿意盎然呢，可现实吗？ 如今咱们正是大力发展经济的时刻，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我多了。 省下来这上千万，多建设几个工厂不好吗？ 要知道咱们四九城如今还有不少人连工作都没有呢。 咱们还不是追求想享乐的时候。 如果让百姓们选择，你觉得他们是更希望城市多一抹绿色，还是更希望能多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之前侯老先生说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但那是在没有算账得基础上。 如今一算账，重新规划至少要多花上千万，这样一来不少人都开始迟疑了。 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支持侯老先生。 在座的可都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率先支持侯老先生，人家让你掏钱，你是掏还是不掏？ 这个态，不好表。 侯老先生显然也明白，这种事情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没人愿意鼎力支持自己。 想要改变西站的规划，只能靠他自己。 “上千万而已，我不信如此重要的莲花池，连一千万都不值。 要知道一旦四九城发生洪涝灾害，没有了莲花池得泄洪能力，四九城很可能会被淹。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恐怕不止上千万这么简单。” “胡说八道，咱们在四九城住了也不少年头了。 印象中咱们四九城可没怎么发生过洪涝灾害。 莲花池也没有您说的那么重要，在我看来它的确不值一千万。” 第1269章 狗大户 上千万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会议室里的风向渐渐的更倾向于利用莲花池，省下着上千万的资金。 毕竟这个时期，对于什么绿化，众人并不重视。 每年市政府的拨款是有限的，西站项目占的资金比例越多，其他单位和项目占用的比例就会变少。 比如需要重新修建的隆福大厦。 西站项目毫无疑问，在优先级上肯定是要比隆福大厦更高。 西站多用上千万，隆福大厦的重建资金，就会少上许多。 原本计划的八到十层得高度，很可能就会减少层数。 这样一来不少人肯定就会有影响，这怎么能行呢。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缺钱。 侯老先生把能讲的问题都讲清楚了，有些人虽然心里也认同他的观点。 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尽管内心认同，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得不反对。 而有些时候虽然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可他们并不愿意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而各种项目的建成，同样是领导们得政绩。有了政绩才有晋升得希望。 就好比监督隆福大厦的单位，一旦隆福大厦重建完，安全的投入使用，这就是一件功劳。 侯老先生自然也了解这里面的情况，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至极，一句话也不说。 整个人原本看上去还有些精气神，可这会那点精气神也没有了。 他年轻时，社会地位不高，很多古建筑遭到破坏得时候，他无力阻拦。 如今也算是有些社会地位了，可仍然没办法保护。 一时间，侯老先生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一点作用。 心灰意冷之下也懒得辩解了，只觉得自己今后怕是没脸见子孙后代了。 就在侯老先生绝望之际，陈长安站起来了。 “我倒是觉得，莲花池应该保留，反而是西站，向一旁移动一段距离也不打紧。” 在一片拒绝声中，侯老心如死灰，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支持自己，随即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看到是陈长安在支持自己，侯老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为什么在陈长安来到会议室之后，侯老第一时间找到了陈长安？ 还不是因为陈长安的话，在上级领导面前得份量非常重。 而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之前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主持会议的领导看到陈长安开口了，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陈主任觉得莲花池应该保留？说说你的看法。” “很简单，建设西站，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出行难的问题。 是解决铁路方面越来越紧张的运力问题。 而莲花池，是为了解决人民群众日常休闲游玩的问题。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像钢铁丛林一样的城市，真的好吗？ 人家都说像花园一样的城市更容易让人赏心悦目。 当然不是说有了莲花池，咱们四九城就能变成花园城市了，可至少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可以给人民群众留下一些休闲游玩的去处。 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我相信咱们的经济水平只会越来越好。 对于城市得建设要求也会越来越高，现在看着上千万得资金好像很多。 可再过上几年，十几年之后，在想在市区建设一个莲花池，恐怕几亿几十亿都不够。 到时候市民们只会说咱们这些人一点长远得目光都没有。 为了节省开支，让他们出门连个去处都没有。 尤其是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后，我们这一批人都要退休了，总要有个让我们散散心的地方吧？ 总不能让我们跑到密云去散心吧？ 当然，如果市政府的财政真的非常紧张，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拿着钱就由汽车厂来出。 可这钱不能白出，以后这莲花池前面可就要加上汽车厂莲花池了。 我们汽车厂，机床厂，芯片厂的退休工人也算是能有个好去处了。” 陈长安的话让不少领导眉头紧皱。 陈长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这莲花池他花一千万买下来了。 用处就是让下属几个厂子的退休工人可以在莲花池散心。 而其他单位的退休人员，陈长安虽然没明说，可想也想的到。 到时候绝对是被奚落，被嘲讽的对象。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是财大气粗。 一千万说花出去就花出去，眉头都不带眨一下得。 “这可不行，莲花池可不是你们的人私人财产。” “什么私人财产？ 这不是市政府财政有困难吗？我们帮助市政府也有错了？ 再说了这莲花池是我们好几家厂子出资买下来的，怎么能算是私人的呢？最起码那也是集体的啊。” 陈长安不在乎这一千万，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钱，汽车厂有钱。 别看面包车价格便宜，好像一辆车整不了多少钱，可架不住它结构简单，生产速度快，销量高啊。 在这个动不动就十几万几十万一台车的年代，几万块就能买上一辆面包车，那可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 既能拉人，还能拉货，非常的实用。 汽车厂的销售渠道还没有开通到全国，今年半年的时间，几十万辆就卖出去了。 很多城市全都拿着面包车当出租车使用，都是几百上千台的购买。 汽车厂连续加大生产线，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上千万陈长安还真没看在眼里。 看着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陈长安继续说道。 “如果觉得一千万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一点，一千万百万吧。” “狗大户。” 尽管声音很小，可陈长安依然听到了。 随着一千五百万的话音落下，身后依稀传来了不少声音。 陈长安也不在意，没办法谁让自己这几个下属单位一个比一个有钱呢。 机床厂的产品也开始出售全国，尤其是几种高端机床，根本就供不应求。 芯片厂虽然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产品出来，可仅仅是为机床厂提供芯片和程序，也勉强做到了自给自足。 这声“狗大户”就当是在夸奖自己吧。 第1270章 改造莲花池 “另外，并不是说今年，去年四九城没有特大降雨，就觉得防洪排涝不重要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因为海河得堵塞，造成了多大得洪涝灾害啊。 废了多大的人力物力，这才将海河治理好？ 还有前面，密云怀柔等地大暴雨，造成了泥石流，这才过去几年就忘记了？ 不能再灾害发生的时候不断的做检讨，灾害一过就不把这些事情当一回事了。 咱们四九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即便是洪涝灾害没有闹出人命，人民得财产安全要不要保护？ 四九城作为全国重要城市，一下暴雨就变成海，让群众们看海，就不怕被全国人民当成笑话吗？ 咱们这些人的脸往哪放？ 要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只要你多关注一些外国的情况就会发现。 很多国家都开始注重环保了，因为全球变暖是大势所趋。 我们可以为了发展经济不在乎这些，可不能不做准备。 随着全球变暖的趋势越来越大，恶劣的天气也会渐渐变多。 多一处排洪涝的地方终归是有好处是的。” 随后陈长安看向主持会议的上级领导，说道。 “我就说这么多。” 随着陈长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侯老先生用感激得目光看向陈长安。 而陈长安则是给了侯老先生一个放心得眼神。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真有人还坚持不保留莲花池，陈长安也会动用金钱的力量。 真要是让陈长安花钱保留莲花池，市政府一方的脸上也是不好看。 到时候以汽车厂为首的一众退休人员，怕是天天都要往莲花池跑。 本来汽车厂工人们得待遇就非常不错，到时候再经过他们的嘴一宣传，市政府一方脸上更加无光了。 所以此时的陈长安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莲花池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保留了。 主持会议的领导也是心生感慨。 “陈主任说的有道理。 咱们发展城市，不能为了建设而建设。 莲花池及其周边区域，稍加改造，就能成为一处市民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在功能上来说，也有着抗洪排涝的作用。 我觉得西站得设计已经足够大了，往旁边挪一挪也不是不行。” 上级领导的话可以说算是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 尽管还有不少人不服气，觉得这完全就是浪费。 可陈长安以及上级领导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当众反驳。 见没人反驳，上级领导继续说道。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样吧，后续莲花池的改造工程。 以及西站的设计方案，就按照会议上商量的内容重新设计。 散会。” 陈长安刚刚起身，侯老先生立刻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感谢您今天在会议上支持我，您是不知道啊，为了保留莲花池这一阵子我可是没少想办法啊。 在您没开口之前，我都想着等会议结束之后，死在莲花池里了。 既然不能让莲花池保留下来，我就以身入局，大不了和莲花池死在一起。 说起来，陈主任您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侯老，救命恩人谈不上。其实吧我相信大多数人的内心都是想保留莲花池的。 可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国家没钱啊。 为了省钱，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舍弃的，但是如果咱们手里不缺钱，我相信您的提议一定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的。” “唉，钱是重要，可将来再想弄莲花池这么一个好地方，可就不是一千万能完成的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提出，他们不容易我就花钱把莲花池买下来。 我看看他们这帮人到底是一千万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说到这里侯老先生也是笑了。 “这办法也就是您陈主任能够做的出来，换成其他单位，这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二人一边往会议室外走，一边聊着天。 就在这个时候，上级领导的秘书走了过来。 “陈主任，上级领导想和您单独谈一谈。” 陈长安对着侯老先生做出一个抱歉得表情。 侯老先生连忙说道。 “陈主任，能保住莲花池，我就没有遗憾了。 既然上级领导找您，您就赶紧去吧，别让领导久等。” 等陈长安再次回到会议室后，面对上级领导的似笑非笑，陈长安说道。 “领导，您找我？” “看来，你们汽车厂最近发财了啊，上千万的资金说拿就拿啊。” 陈长安看着上级领导的表情以及口气，立刻意识到不好，连忙说道。 “领导，汽车厂该缴的税可都缴了，这么大个厂子，这么多工人，还要研发新产品。 后续还有可能随时增加生产线，厂里留点预备的资金也是正常的。 刚刚在会议上我说出一千万资金，那都是瞎说的。 真要让汽车厂马上拿出一千万，怕是新产品的生产线都要停下来。 到时候可就要耽误公务用车的生产了，那可是大事。” 上级领导也是被陈长安的话话给气笑了。 “都还没有决定得事情，我连你们汽车厂的新产品都还没看到呢。 你就保证能够拿到公务车得订单？到时候你可别拿面包车来糊弄我。” “您放心，汽车厂的新车即将面世，绝对不会掉链子。” “行吧，刚刚我和市政府方面了解了一下。 目前的莲花池基本还处于半野生状态。 可当不起所谓的，人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而市政府方面，今年需要启动得项目不少。 除了西站之外，隆福大厦还要重建，资金上的确有困难。 你们汽车厂说到底那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单位。 你在会议上那一股子土豪气质，也唬住了不少人。 这样吧，莲花池的改造工程，就由你们部门承担了。” 陈长安想了想，也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汽车厂的确是挣钱，可这钱除了给厂里工人们发福利之外，还真不知道该用在哪里。 要说放到投资市场去，又没有专业人才，真亏了钱，也是个麻烦事。 可工人们的待遇已经很高了，既然如此为社会上做做贡献也是应该的。 左右不过是改造一个小公园而已，能花多少钱？ 投入个几百万，轻松解决，同时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将来自己退休了也能有个钓鱼的好去处，何乐而不为呢。 第1271章 你好，1993 见陈长安点头同意，上级领导这才放陈长安离开。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元旦，经过紧张的重新规划，西站得设计图重新出炉了。 与原计划相比，这一次得新计划中，西站向一旁挪动了上百米。 而且变得左右有些不对称。 按理说大多数的建筑，尤其是像西站这样的大型建筑，多数都是以方方正正为主。 可为了避让莲花池，向一旁挪了上百米，依然不能让西站变得左右对称。 不过也就是稍微有些影响美观，对于西站的载客量等方面并没有影响，随后再通过了上级领导的审核之后，在元旦之后，西站就开始正式动工了。 与西站一起动工的还有莲花池的治理工程。 这项工程陈长安也同样找了华清大学的设计师们进行了设计。 随后再投入了几百万得资金之后，就和西站同时开工建设了。 而莲花池的治理工作陈长安也交给了自己的秘书小韩。 小韩在自己的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需要锻炼一下。 二莲花池的治理工作，在设计图到位，资金到位的情况下，可以说有些协调能力的人，基本上都能完成任务。 把这件事情交给小韩，锻炼一下他的办事能力，为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下放基层做准备。 。。。 冬去春来，又来到了一年一度的春节。 陈长安一家人正和秀娟在家里看着春晚。 “大嫂，今年春晚你不用值班啦？” “我值什么班，这节目又不归我管，我只要把电视剧和电影得审核工作做好就行了。” “我只是觉得，这春晚好像没有前几年好看了。 要说好看的春晚，还得是我哥负责春晚的那几年。 那真的是让人笑到肚子疼，现在呢，看起来也就是有那么个氛围。 看来看去也就是这几首歌曲听着像那么回事，其他的节目真的咋样。” 此时的电视中正播放着《涛声依旧》，而陈长安则是瞥了秀娟一眼。 “有的看就不错了，这个时候你还嫌弃起不好看了。 等再过个二三十年，这春晚恐怕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所以说嘛，这些电视台的领导，尤其是负责春晚得领导，就应该再把我哥请回去。 让我哥再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明白明白，春晚到底该怎么办。” 听了秀娟的话，朱玲也是有些心动。 相比前几年得春晚，今年的春晚的确像秀娟说的那样，除了几首歌曲之外，真的没啥亮点。 看着朱玲望着自己的钱眼神，陈长安连连摆手。 “可别，你也不要去跟你们领导提这件事。 每年的春晚，那是多少人的命根子，一年到头就指望着春晚露脸呢。 我真要是去了，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失业，我费那劲干啥。 有这时间不如多在家里休息几天。” 朱玲闻言也是点点头，陈长安一年到头也放不了几天假，到了过年时间，虽说能放几天假，可家里这客人，那是络绎不绝。 也就是今晚是大年三十，等明天开始，陈长安当初在汽车厂的那些老部下们，部里的领导们，以及平时关系不错的人，都会跑来拜年。 每年都是这样，不到陈长安开始上班之后，根本就消停不了。 导致陈长安不得不跟家属院的门卫说清楚，看到过年有提着东西进来的人，先询问是谁家亲戚。 听到是来陈主任家拜年的一律不准进来。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挡不住络绎不绝的人。 “大哥，今年港岛那边，你比较看好的周星星，有一部电影要上映。 按照您的指示，我以娱乐公司的名义，入了一部分股。 而电影得成片，我大概的看了一下，怎么说呢，喜剧倒是喜剧，这这种搞笑的方式，我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投的资金不多这就是几百万港币，可着都是我的私房钱，我这心里有些没底，您给我讲讲。” 陈长安对于周星星的电影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家妹子投资了他的电影，基本上亏不了。 此时的电视里传来了《众人划桨开大船》的歌声。 陈长安看着电视，嗑着瓜子，不在意的问道。 “电影名叫什么？” “电影名还没有定，不过讲的是江南四大才子的故事。 怎么说呢，这部电影有些恶搞，直接颠覆了江南四大才子在人民心目中的印象。 说是武侠片吧，又没有像《少林寺》当中的一部分那种拳拳到肉的午武打元素。 更多的还是无厘头，再加上恶搞的喜剧元素更多。 我不知道观众们对于这种电影到底能不能接受。 要不是听您的话，说实话这部电影我可不敢投那么多钱。” “那我问你，你在看电影的时候，笑没笑吧？” “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 笑是真的好笑，可这种搞笑的方法，让我有些顾忌。” “你管人家用什么方式让你笑得，人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图的就是一个休闲放松。 动作片的紧张刺激，悬疑电影的烧脑，喜剧片的开怀大笑，能做到这些它就是一部好的电影。 放心吧，观众比你想象中的更能接受一些新鲜事物。 投了几百万？那我先恭喜你，你又要赚钱了。” 别的秀娟没听进去，但是大哥说她要赚钱，那就一定能赚钱。 这些年她按照自己大哥说的去投资，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有些时候他真觉得，如果自家大哥没有从政，就算是去港岛搞投资，这会怕早就是亚洲首富了。 到时候，自家大哥以亚洲首富的身份，来到大陆，恐怕受到得待遇，会非常的不错夸张。 大年初一，时间也来到了1993年。 这一天来给陈长安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而秀娟则是实在不想和这些人接触，考虑到要不了多久，周星星得电影就会上线。 秀娟索性直接坐飞机，回到了港岛。 没办法，如今秀娟也就只有赚钱，花钱这两个爱好了。 刚刚恢复上班，没想到刚刚离开没有多久的秀娟，带着几位陌生人，又回到了四九城。 第1272章 演唱会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秀娟带着几位陌生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有些不悦。 自家大哥得一个表情，秀娟立刻就知道自家大哥有些不高兴了。 陈长安一向觉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自家妹妹在家里怎么任性都行，因为那是家里。 而办公室，就是办公得地方。容不得胡闹。 所以秀娟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在家里，等陈长安回去之后在聊。 秀娟生怕自家大哥误会自己，连忙抢先说道。 “大哥，我们这一次来到时有正事。 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赛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王总经理。 而这一位则是赛迪.盖伦，他是北美演艺公司驻港岛的首席代表。” 听到秀娟的话介绍，陈长安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次自家妹妹带人来，也不算是胡闹。 当着外人的面，陈长安也不好训斥自家妹妹，在瞪了秀娟一眼之后，笑着和二人握了握手。 “不知道这一次二位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等二人说话，秀娟再次开口说道。 “大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迈尔克杰克逊。” 陈长安白了秀娟一眼，开口说道。 “你真以为你大哥是个土包子？迈克尔这位全球顶级明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那。” 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陈长安明显能够感受到一旁的老外和王经理，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的优势印象中，大陆这边的领导，尤其是四九城得领导，大都是一些老古董。 除了一些涉外部门，恐怕还真有可能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是谁。 如果作为一众领导中最年轻的陈长安，都不知道迈尔克杰克逊是谁，那今天这一趟，怕是要白来了。 “你知道就好，那您知道迈尔克杰克逊在全球得影响力，以及她正在举办“危险之旅”全球巡回演唱会吗？” “行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说事。 不要把我当成老古董，你脑子里知道的事情，我一定知道，甚至比你知道的更多。 我这里很忙的，没时间陪你们在这猜谜语。” “那我就说了，这一次迈尔克杰克逊开启的全球演唱会，不仅选择了港岛和对岸，还打算来四九城开演唱会。 在港岛和对岸的演唱会已经敲定具体时间和地点。 而想在四九城开演唱会，如果没有得到高层领导的就是首肯，那肯定是不行的。 然后这二位在了解到我和您得关系之后，希望能够通过您，向上级领导表达一下这件事情。 最主要的是迈克尔在欧美国家拥有非常多的粉丝，而在国内，很多高层怕是都不认识他。 所以他们这才找到我，希望您能够把迈尔克的意愿，向上级表达一下。” 秀娟的话话音刚落，一旁的王经理开口说道。 “陈主任，这也是我们的无奈之举。 我们想和贵方高层对话，实在是太难了。 而您作为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领导，想必能够理解我们的人意思。 我们也知道开演唱会这事在大陆这边，没有领导的点头，很难成型。 而您作为开明领导中的代表，更能够理解开演唱会对于咱们双方得好处。 这一次演唱会，迈克尔只是想扩展自己的钱粉丝数量。 对于门票灯其他收入，甚至可以做到不要。 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 陈长安听了王经理得话，狠狠的瞪了秀娟一眼。 这事根本就不归陈长安管，也不知道自家妹子收了多少好处，把人带到自己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提前给自己打个电话，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早作准备，或者干脆人都不见。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当年陈长安运作对岸的明星来参加春晚，都是阻碍重重。 这让一位在全球都非常有影响力的明星，到国内开演唱会，那就更难了。 反正据陈长安所知，目前国内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王先生，恕我直言，你们找错人了。 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负责，你们找我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知道迈克尔在全球的影响力，也知道你们想在大陆开演唱会的想法。 可我说了并不算，即便是答应你们了也不作数。 你们更应该去找宣传方面的领导，而不是我。” 眼看着陈长安要拒绝，王经理连忙说道。 “陈主任，我知道这一次我们前来有些冒昧了。 可是没办法啊，要不是我们和秀娟有些合作，这才求着她带我们来找您，我们在四九城那是两眼一抹黑。 各个部门一听说我们的身份，根本就不待见我们。 对于迈克尔，已经演唱会根本就不了解。 这一次我们只是为了单纯的开演唱会，没有别的目的。 这样吧，除了演唱会的门票，我们分文不取之外，还会向大陆的公益机构捐款1500万美元。 这样一来足够彰显我们的人诚意了。” 听到对方打算捐款1500万美元，就为了来开一场演唱会，陈长安倒是觉得也不是不行。 对于对方能不能拿出来这1500万美金，陈长安倒是一点都不怀疑。 这点钱对于对方来说，那真的是九牛一毛。 不管对方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也好，还是有着其他的想法，至少这一次对方的话诚意很足。 有了这1500万美元，国内的很多公益组织，怕是都要抢破了头。 “这样吧，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打算。 这件事情我说了也不算，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想必你们也有自己的钱要求。 一口气说出来，如果我觉得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们向上级表达一下你们的意愿。 当然，最终能不能成行，着并不却决于我。” 听到陈长安终于松口了，王经理大喜。 在来拜访陈长安之前，王经理一行人可是做过深入得调查。 不然也不可能盲目的选择拜访陈长安。 在他们看来，只要陈长安肯愿意帮忙，在四九城开演唱会这事，八成就能成，这对于迈克尔今后的工作事业，有着巨大的帮助。 随后王经理和一旁的老外说了很多，结果王经理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陈长安差点把茶喷出来。 “迈克尔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在四九城最重要的地标建筑前，也就是有头像的广场前，开演唱会。” “噗。” 第1273章 不妥 陈长安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去，当场就让王经理和那位叫盖伦的老外傻了眼。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看在你们是外国人的份上，我就当你们不了解情况。 我给你你们讲一讲，你们说的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举办活动的。 别说你一个演唱会，就是国内的正式会议，也不可能在这里开。 这里是具有政治意义的，他承载着民族精神和国家认同的符号，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和现实意义。 不可能像白宫一样，只要有影响力，有足够多的粉丝就能举办的。 别说是我了，真要是在那里举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光是民间的舆论，就让这场演唱会开不下去。 王经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陈长安这话不假。 随后他向一旁的老外解释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那陈主任认为，在这四九城内，最适合举办演唱会的地方在哪里？” 陈长安毫不犹豫的说道。 “工人体育场。 工人体育场的地方足够大，开演唱会绰绰有余。 另外这里也没有那么大的政治意义，真要开演唱会，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来自港岛的王经理，对于四九城算不上太熟悉，在听了陈长安的话话之后看向了一旁的秀娟。 秀娟也是点点头。 “工人体育场非常不错，能够容纳七万多人现场观看，在四九城恐怕是开演唱会最好的地方了。” 王经理闻言点点头。 “这一次我们准备在港岛，对面，以及大陆召开演唱会。 时间大概定在八月到九月，希望陈主任可以把我们的意愿告诉上面。 我们只是想增加迈克尔的全球影响力，至于钱，我们可以不要。 同时1500万美金的捐款只要大陆方面答应，立刻就能到账。” “王经理，事情我基本上了解清楚了。 不过我还是要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大陆方面举办过演唱会。 工人体育场同样也举办过演唱会，可迈克尔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和上面说一声，至于能不能成功，我说了不算。” 王经理显然了解这些，点点头说道。 “不管事情最终成与不成，我们都非常感谢陈主任您的帮助。 以后您要是有机会去港岛，直接打声招呼就行，我们可不比霍家差。” 在送走了王经理二人之后，看着一旁的秀娟，陈长安训斥道。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懂事，把这些人往我这里带干啥？ 我要是在宣传口也就罢了，这种事情我跟上级领导汇报，让上级领导如何看我？” 秀娟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做法让自家大哥不满了。 于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大哥，我也是没办法啊，在港岛那边，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想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啊。 这一次我也是没办法，他们脱了好几层关系，就连李家也出面打招呼了。 没办法迈克尔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都非常大。 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再怎么样在我带人之前也会和你打声招呼。 只有你同意，我才会带人来见您，这样可以了吧？” 见陈长安不理自己，只是对着站在一旁想笑却不敢笑的小韩说道。 “备车，我马上去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 小韩连忙往外走，对于陈主任这个妹妹，小韩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大个人了，在陈主任面前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见小韩走了，秀娟更加放的开了。 拉着陈长安的胳膊，不断的摇晃着。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行了行了，等我去上级领导那边，不管最后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赶紧回你的港岛去吧。” 说到底秀娟也是和陈长安一块长大的，不是亲妹胜似亲妹。 相比另外两个妹妹，秀娟和自己更像亲妹妹，对于这样的小错误，陈长安自然不会真的翻脸。 陈长安和秀娟一起，坐在车上，等到了地方，秀娟坐在车上，陈长安则是走进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办公室。 等到陈长安将事情说完之后，上级领导也陷入了沉思。 关于迈克尔，上级领导知道这个人，但是具体情况自然是不了解的。 陈长安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先是介绍了一番自己知道的情况，随后还拿出来了一盘迈克尔的录像带。 把迈克尔的几首歌曲，以及一些事迹，包括那首知名度很高的《天下一家》，都放给了上级领导听。 在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讲述之后，上级领导也犯了难。 迈克尔在国内的影响力他不清楚，但是很明显在国外的影响力非常大。 在四九城开演唱会甚至会全球直播，这对于宣传方面来说，无疑是有促进作用的。 再加上对方不要门票收益，甚至还拿出1500万，用于慈善事业。 可以说对方这一次诚意拉的很满。 听了陈长安的介绍，上级领导也非常的心动，可在看完了迈克尔的表演之后，又觉得不妥。 主要是迈克尔的歌曲和目前大陆方面的审美有些不符合。 尤其是一些动作，在上级领导看来，简直就是离经叛道，这样人怎么能在四九城开演唱会。 不过在听到《天下一家》之后，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显然《天下一家》这首歌曲，入了上级领导的眼，可其他歌曲，或者说是舞蹈动作，上级领导又有些不喜欢。 最后上级领导在纠结了半天，指着屏幕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说道。 “演唱会倒不是说不能开，但是这个动作能不能去掉。” 陈长安看着屏幕上得动作，也是苦笑不已。 “我回去之后问问吧，这是迈克尔他的独特动作之一。 他能够在海外拥有如此多的粉丝，一方面是歌曲的原因，这些动作同样是他走红得原因之一。 他想在四九城开演唱会，不要钱还倒贴钱，为的就是扩大自身的影响力。 想要让对方在如此重要的演唱会上，不做这个动作，怕是有些难。” 第1274章 针织厂 上级领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随后说道。 “我们做任何决定，不能光看经济利益。 看似对方不要门票，还捐赠一千五百万，但是对于我们不能接受的文化，&还是要谨慎对待。 社会的风气一旦坏了，那可就难以纠正了。 你回去之后和对方说清楚，关于在四九城开演唱会这个决定，我们是举双手欢迎的。 但有些动作，我们这边还是有些顾忌的，如果真心想开，可以进行一些删减。 虽说有些舞蹈动作有些问题，可他的歌曲，尤其是那一首《天下一家》，还是非常不错的。 如果对方愿意修改一些动作，原则上这一次演唱会我们是同意的。” 陈长安走出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办公室，坐回了车上。 坐在车上等着得秀娟，一脸的期待。 “怎么样？上级领导怎么说？” 看着秀娟一脸期待得样子，陈长安没好气得说道。 “还能怎么说，不同意呗。” 作为见过大世面的秀娟，她自然也是迈克尔得粉丝。 尽管不是狂热粉，可能够看到自己的偶像在更多人面前表演，随后收获更多的粉丝，也是一件非常让人家开心的事情。 只有自家的偶像，能够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同，这才能证明自己的钱眼光好。 原本以为迈克尔不收门票，不想赚钱，甚至还会额外捐赠1500万美金，还有自家大哥出马，这事怕是要十拿九稳来。 可没想到竟然是拒绝。 秀娟一脸的笑容不可思议，一副不理解得表情，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在港岛待的时间太长了，对于很多事情都觉得是习以为常的。 可很多事情，在我们这边依然是属于离经叛道。 迈克尔的影响力在国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 可上级领导觉得，他的很多动作不符合咱们这边的审美。 如果想要来四九城开演唱会，很多动作和歌曲，都是不能再演唱会上出的。 我觉得以迈克尔的知名度，开了演唱会，而自己的很多招牌动作都不能做出来，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秀娟点点头，满脸得遗憾。 对于迈克尔，秀娟作为粉丝还是非常的不错了解的，在演唱会上很多歌曲不能唱，很多动作不能做，这还能叫演唱会吗？ 他就是凭借这些大红大紫的，在金钱上也许可以让步，但在表演上，肯定不会。 “唉，真可惜，不能再四九城看到迈克尔的演唱会了。” “真这么喜欢？对方不是说还要在港岛那边开演唱会吗？ 到时候你去港岛看就是了，咱们这边自然是有咱们这边的规矩。 等会我就直接回去了，具体的情况你去和他们说吧。” 陈长安可没时间持续关注这件事情，手上的几件事情就够陈长安忙的了。 这不陈长安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小韩立刻就走了进来。 “主任，山城的领导来找您了，说是想和您谈一谈关于他们下属的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问题。” 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让山城得领导进来吧。” 随后在小韩得带领下，这位山城的领导被小韩领了进来。 “主任，这位是山城的刘领导。” 不等陈长安说话，这位刘领导立刻笑着上前，握着陈长安的手，说道。 “陈主任啊，您可要帮帮我啊。 早年间我也是聂领导得部下啊，说起来咱们可是自己人。 这一次来到四九城，是为了我们下属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情况，来找陈主任您取经来了。 早就听闻聂领导有您这么一位得力干将，我也是工作忙一时脱不开身。 希望陈主任看在聂领导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看着如此自来熟的刘领导，陈长安眉头紧皱。 要说聂大爷当年的下属，那肯定是多的很。 可能够被聂大爷认同的，陈长安基本上都听聂大爷说过。 其中可没有这位刘领导。 而且聂大爷去世的时候，自己可没见过这位刘领导。 所以这位刘领导自称聂大爷的下属，这事即便是真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明显是有事求自己，故意套近乎而已。 至于具体情况，陈长安只需要问一下焦主任，立刻就能明白。 陈长安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刘领导，您们市政府得下属单位，您找我也没有用啊。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经营不善得厂子可不少。 我们下属单位都有不少经营不善甚至面临倒闭得厂子。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哪有本事帮助您们啊。 我看啊，您是病急乱投医，找错人了。” “陈主任，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别的不说，我能有如今的成绩，还要感谢您呢。 我可是嘉陵厂出来的，当初嘉陵厂也是因为经营不善，您给我们厂领导出了个主意，直接让我们嘉陵厂有了如今的规模。 正是因为知道您的本事，所以这一次我才觍着脸，来找您。 希望您能帮帮我们，哪怕是再给我们出个主意呢，不管最终成不成，我都会记着您的好。” 看着对方的态度，陈长安也是无奈。 虽说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个忙不能帮，可态度上自然是不能太过于无情。 于是陈长安看着刘领导，开口说道。 “行吧，您把事情的具体情况给我讲一讲，我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不过刘领导，咱们可先说好，不是所有的厂子我都有办法。 真要有这本事，全国上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厂里面临破产了。” 刘领导大喜过望，不管最终事情能不能成，至少他努力过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也不会来找陈长安。 “事情是这么回事，我们下属有一家针织厂。 在八十年代初期，可是我们山城的明星企业。 当时可是全国前三的针织企业，年产1600万件针织产品。 年缴税接近四千万元，可整个西北地区的缴税大户。 随后针织厂提出了“四个一百台”的规划，即四个关键生产设备引进一百台的计划。 当年花费四千万人民币，以及好几百万美元，引进了外国针织主机一百台，染制设备一百台，印花，绣花设备一百台，成衣加工设备一百台。” 陈长安听到这里开口说道。 “这不挺好的吗？赚了钱引进新的生产设备，让企业更具竞争力。 至少这未来十年不用担心企业得生存问题了。” “唉呀，陈主任啊，问题就出在这个计划上了。 现在我真的是恨死当初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了。” 第1275章 解决办法 随后这位来自山城的刘领导，在陈长安不解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要说这进口的设备，的确好用，自从这几百台进口设备买回来之后，厂子的产能的确是扩大了。 原本厂子凭借着这几百台设备，还能冲击一下西南针织王的名头。 可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所谓的西南针织王的名头，不要也罢。” 说到这里这位刘领导苦笑着说道。 “我们西南的人口本来就少，针织厂也不少，这些进口设备买回来之后，直接导致产能过剩，生产出来的产品滞销了。 原本以为造多少就能卖多少的想法，让现实给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花费了几千万购买的设备，有三分之一当成了摆设，造成了巨额的资源浪费。 这还不算完，我的前任，对于厂子的经营模式你并不是很了解。 由于针织厂问题重重，他没想着解决问题，而是选择了频繁的更换厂长。 从85年开始到90年，仅仅五年的时间，针织厂更换了五任厂长，四任书记。 这些走马观花般的厂长，大多也是不懂如何经营一家厂子，还搞自己人那一套。 每次换了新厂子之后，厂里的中低层领导班子，都要被换一遍。 有些重要科室，最极端的时候一年内换了三个科长。 陈主任，您是懂经营厂子的，您说说，这样一搞厂子里的人还怎么认真工作？” 看着刘领导满脸的苦涩，陈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是一家非常有潜力得厂子，结果被胡搞八搞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还不止如此，厂里在管理上出现了混乱，甚至很多中层领导人人自危，只顾着钻营，想着怎么讨好新来的领导，保住自己的位置。 随着厂子效益不好，工人们也仅仅能拿到资本工资。 随后有些工人就开始变的手脚不干净了。 工厂原料被部分工人私自带出变卖或者挪用。 有些工人上班一点积极性没有，下班之后自己开设私人作坊，或者去私人作坊干活。 这些私人作坊的设备都有一部分是厂子里的。 要不就是设备坏了，直接从厂子里调换设备零件。 原本那五位厂长中，又一位还是有些能力的。 一上任就从设计新产品出发，准备打一场翻身仗。 可新产品还没有出厂，就被工人们在私人作坊里给做出来了。 结果导致厂里堆积了一大堆产品，还没出售，市面上全是新产品了。 这就形成了厂内亏损，厂外盈利的情况，赚了钱的工人们，更加不在意厂里的处罚了。 86到88年，仅两年得时间，针织厂得工人们就涉及到了18起刑事案件，全都是占厂里便宜的案件。 工人们根本就不在乎厂里的处罚，各种违规情况屡禁不止，最终导致那位有些能力的厂长，黯然离开。” 陈长安听了眉头紧皱，工人们都变成这样了，这个厂子想要起死回生，怕是要从上到下，全都要扫地出门，然后新换一批工人，才有机会。 没有一位有魄力的厂长，这事可不好办。 “这还只是内部的情况，随着改革开放，外国产品也进入了我们西南的市场。 原本厂子巅峰时期，还能和这些外国人比划比划。 可随着厂子经营越来越差，产品的质量问题立刻就显现了。 人家外国品牌既便宜，质量又好，如今针织厂的产品，也就是在一些偏远得县城，还能有些市场。 这还是因为人家外国产品看不上这些小地方，才给了针织厂一些生存空间。” 部分设备，当年选择的还是融资租赁的方式，到了88年，厂子已经没钱支付租金了。 随着贷款还钱，又挣不到钱，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 截止到现在总有债务加起来达到了8200余万，产品积压2000万，同时还拖欠工人工资430万元。 现在银行已经不给一分钱的贷款了，在经营上厂子无力扭亏为盈，市政府也承担不起工人的工资。 厂子如今已经准备申请破产了。 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陈主任您的，希望您能给我们针织厂出个主意，帮帮我们吧。” 这就是典型的在改革开放之后，不懂经营，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针织厂并不是唯一一家，在全国这样的企业比比皆是。 别的不说，陈长安下面的某些厂子也是这样。 要不是很多项目被陈长安拦下来，怕是会有更多的厂子变成这样。 “刘领导，事情我也了解清楚了。 说句实话，针织厂得情况不是个例，从以往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来看。 一旦涉及到厂里工人的问题，就会变的非常难。 这不是换一个厂长或者书记，更换几个中层领导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首先如果不能制止工人们去私人作坊，这件事就没办法处理。 想要让针织厂起死回生，就必须设计制作新产品。 可刚刚设计生产出来，立刻变得满大街都是，您说这怎么办？ 所以我给您两个意见，如何处理就看您自己的了。” 刘领导脸上露出了喜色，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说，只要能让针织厂扭亏为盈，保住厂里几千工人的生活，我都能做到。” “第一点，那就是直接申请破产，找一家愿意接手的企业，直接将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卖掉。 这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市政府有了钱，也能安置工人。 而且对方接手之后，同样需要招人，最终也就是厂子得所有权换了人而已。 不管对方如何经营，市政府每年坐着收税，又不操心，多好。” 刘领导思考了良久，说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陈主任跟我说说第二种办法吧。” “第二种办法，就显得有些麻烦了。 找一位有魄力得厂厂，讲那些心思不在厂里的工人，全都开除。 同时设计生产新产品，之后参加各种交流会，将产品卖到外国去。 当然关于新工人的管理，最好是用计件得方式发工资。 如此一来多劳多得，自然能够激发工人们的生产热情。” 第1276章 又来一波 刘领导思考了了良久，仍然不能立刻做出决定。 尽管针织厂内有大部分工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厂里的工人，可大部分工人还是好样的。 这样不管不顾全部一竿子打死得行为，在刘领导心中有些不太愿意。 陈长安给的办法，看似可行，可实施起来难度非常的大。 把厂子卖掉的确是一劳永逸，可工人可是国家的根本。 人家花这么大的事代价购买了厂子，怎么可能会要这些工人。 工人安置问题也是一个问题，毕竟好几千人。 二自己继续经营，先不说欠款问题如何解决，同样要先对工人下手。 自己刚刚上任，如此对待针织厂的工人，怕是要被人说闲话来。 思考良久，刘领导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想要解决问题就要了解事情的根本。 现在针织厂的问题，就是有太多的工人吃里扒外了。 不解决这个问题，针织厂是不会有任何起色的。” “好的，感谢陈主任今天的一番指点，今后陈主任有什么事情，直接打声招呼就好。” 直到刘领导离开陈长安的办公室之后，陈长安这才摇了摇头。 就在陈长安刚刚拿起手边的文件，小韩急匆匆的再次走了进来。 “主任，奉天的领导，带着奉天机床厂的领导，在门外等您。” 陈长安刚刚舒展的眉头，再一次的皱了起来。 “找我什么事情？” “好像是奉天机床厂的时候经营问题。”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进入到九十年代，越来越多的厂子开始出现问题了。 如今讲究的是经济为主，那个地区得经济发展好，那就是有能力，有前途。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地方企业发力，提升地方经济的时刻。 而部分地区，当年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却在这个时候频频出现问题。 此时国家需要懂经济的高级领导干部，像魔都的几位领导人，任期一到立刻升到了四九城。 而其他地区经济相对落后得地区，却很难有好的发展。 想到刚刚山城的刘领导肯定和外面奉天的人见过面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只有奉天的领导在外面等候了。”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小韩说道。 “那就让奉天得领导进来吧，另外和李处长说一声。 让他看好咱们的了大门，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天天都有人找，我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小韩立刻秒懂陈长安的话意思。 “所以说，还是陈主任您厉害，这些地方领导一个个得都希望能够得到您指点。” “行了，别在这里贫嘴了，赶紧让人进来。 早点把人送走，我这边也能轻松一些。” 不一会，小韩带着两个人，走进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陈主任，这位是奉天的武领导，以及奉天机床厂的沈厂长。” 小韩给双方做完介绍，就离开了，而一旁的沈厂长立刻开口说道。 “陈主任，你们不能因为级别高，就欺负人啊。” “你们奉天机床厂隶属于奉天，咱们也是第一次见吧？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人了？” 按理说武领导是上级，先开口也是这位武领导。 可这位沈厂长一上来就先声夺人，很明显这不是来找茬，就是打秋风的。 陈长安对于眼前这二人立刻就没有了好感。 人家刘领导虽然犹豫，可至少是真心想帮针织厂寻求突破和发展。 而这两位胆子大的很，跑到自己这里来打秋风来了。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奉天机床厂在建国前就存在了。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国内机床厂的领头羊。 做的好的时候，有上百家企业，求着我们卖他们设备。 原本我们厂子的效益挺好的，可自从四九城机床厂的出现，直接让我们厂子没了订单。 大家都是搞机床的，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吧？ 您多少要给我们一口饭吃吧？” 陈长安也是被对方的说法给气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抢你们的饭吃。 沈厂长，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改革开放都多少年啦，你这是还没睡醒吗？ 市场经济，谁有本事谁挣钱。 你不是说建国前你们机床厂就成立了吗？ 那为什么连一家刚刚成立的机床厂都比不过？ 不放反思一下你们自己，反而还怪起我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可以任由你撒野？”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事说出，陈长安当场拍了桌子。 门外小韩和安保人员听到了声音，立刻闯了进来。 看着几名安保人员得出现，沈厂长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他是来找陈长安取经的，目的是能够拿到四九城机床厂的数控技术。 可不是来找死的。 一旁的武领导见状，立刻起身打着圆场。 “陈主任，陈主任，您消消气。 沈厂长也是因为厂子经营不善，眼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厂子面临倒闭，这才有些着急了。 他就是个犟种，您可别往心里去。 我们这一次来，没有别的意思，改革开放了，市场经济，谁有本事谁就拥有市场，这个我们都能够理解。 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老沈，还不赶紧给陈主任道歉。” 不知道这位沈厂长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听到武领导的话，一脸的笑容不服气，好像认定了自家厂子效益不好，就是因为陈长安。 “你好想不想让你们厂子扭亏为盈？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陈主任道歉。 回去我就让你们厂子直接破产，你信不信？” 沈厂长脸上一脸的别扭，最后在武领导的眼神下，最终选择了道歉。 “陈主任，对不起。 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放了一个屁。” 陈长安看着这二人得表演，先是对着小韩等人挥了挥手。 这才对着他们二人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水平不行，就不要怪别人。 自然界讲究优胜劣汰，如今在市场经济下同样如此。 只有经历了这样的阵痛，往后国家才能更好的发展。 所以我跟你们没啥好说的，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不如多想想办法，把产品做好。” 第1277章 难题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沈厂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而一旁的武领导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陈主任，八十年代，奉天机床厂那可是当地的创汇大户。 全厂足足有八九千人，每年光是上缴税收就有好几千万。 可是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德国的，日本的，还有其他国家的高性能机床一股脑儿的涌了进来。 这些机床得精度和效率远超我们生产得机床。 虽然这几年我们也和这些公司合作过，可生产出来的设备依然没办法和他们竞争。 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想要提高机床水平，就要加大研发投入。 可问题是我们既没有人才，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我们难道不知道数控机床在精度和效率方面有非常大得提高吗？ 可问题是我们技术有限，做不出来啊。 91年，经过市政府和机床厂的研究决定，决定贷款。 为的就是研究出数控机床得技术，可到最后，除了欠了一屁股外债之外，没有丝毫成果。 要说经营厂子，陈主任您才是最厉害的。 一手创建得汽车厂能不断的产出新产品，就连我们奉天，都能看到满大街的面包车。 随后创建的机床厂没用多久就能生产数控机床。 这数控机床我们也采购了，说句实话，这同样是机床，可是货比货得扔。 我们奉天机床厂生产的设备，就是一坨屎。 我这一次前来，就是希望陈主任您能帮帮我们。 四九城机床厂如今那是如日中天，不少设备已经开始出口了。 我们奉天机床厂也是国内的老牌厂子了，当年为了支援建设，也是为国家做出过奉献的。 如今厂子效益不行了，也希望陈主任能够伸出援手，帮我们度过难关。 我的要求也不高，四九城机床厂如今能够生产那么多种类的数控机床。 我也不贪心，三轴，四轴的加工中心我也不想，您看看能不能把数控车床，数控磨床的技术给我们。 然后再安排两个技术员，给我们指导一下，让我们奉天机床厂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武领导的一番话说完，见陈长安沉默不语，接着说道。 “如今全国上下，私人机械加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的成立，数量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四九城机床厂的产能有限，在分配到具体的设备上，能够生产的设备那就更少了。 我们奉天机床厂的产能肯定没法和四九城机床厂相比。 可以说即便是我们掌握了技术，产能也是有限的，对于四九城机床厂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最多也就算是四九城机床厂的一个补充，希望陈主任能看在当年我们东北地区的付出，帮我们一把。” 陈长安接到过全国各地的企业负责人，有些是自己部门的下属单位，有些就是地方单位。 见过要钱的，要人的，要陈长安给他们谋划出路的，可找他直接张口要技术的，还是第一次。 四九城机床厂那可是三家单位合并成立得大厂，光是工人就有两万多。 是四九城目前仅次于汽车厂的超大型国有企业。 从每天围在厂子门口，打算购买设备的人数上就能看出端倪。 人数最多的就是汽车厂，其次钢铁厂和机床厂的人数大差不差。 可钢铁的利润自然不能和机床相比。 目前四九城机床厂的确像武领导说的那样，产能有限。 其实算不上产能有限，而是国内对于数控机床的需求量太大了。 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私人企业，有数控机床和没有数控机床，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主要是数控机床优势太过于明显了。 就拿车床举例，手动车床，不仅需要工人本身技术过硬，还要熟悉设备，每生产一个零件都要检测。 而数控机床就不一样了，只需要技术员把程序编写好，输入到机床里，剩下的货就简单了。 只需要工人上料，按下启动开关，等零件加工好之后再拿下来，一个零件就算是完成了。 甚至公差要求不高硬件，做上几十个在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眼看着尺寸偏差有些大了，在设备上增补一下，就完事了。 对于工人的要求也不高，甚至没接触过这一行得工人，看上一个下午，就能上去干活了。 一边是工作了多年，有技术得老师傅，拿着高工资，小心翼翼的干活。 一边是一个可能字都认不全的小年轻，拿着最基本得工资，不断的在重复着机械式的工作，高下立判。 一旦几家机械厂有竞争关系，没有数控机床的厂子，根本就竞争不过拥有数控机床的厂子。 而四九城机床厂别看人数多，可需要生产的数控机床种类也同样多。 就拿刚刚武领导所说的磨床来举例，光是磨床就能细分很多类型。 比如外圆磨，无心磨，平面磨，齿轮磨，螺纹磨，以及很多专用磨床。 更不要说还有车床，铣床等其他类型的机床。 再加上生产难度更大的加工中心，这样算下来，产量自然是高不了。 而武领导所谓的东北地区当年做出过牺牲的事情，也确有其事。 当年刚刚建国，除了东北地区，全国上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基础。 而作为全国工业基础最强的东北地区，的确帮助了很多厂子。 在陈长安看来，所谓的数控车床，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甚至一些普通的所谓三轴加工中心，陈长安同样不放在眼中。 将技术交给其他厂子倒也不是不行。 可今天一家厂子带着当地领导跑来要技术，明天又来一个，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陈长安k看向一脸期待的武领导，开口说道。 “武领导，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技术可以给你。” “感谢陈主任。。。” 陈长安一摆手，接着说道。 “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个难题，武领导帮我解决了，在感谢我。 一旦武领导您拿到了技术，如果有其他厂子，带着当地领导，也找到我这里，您说我是给还是不给？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和需求，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四九城机床厂的上级领导，人家研发出来的技术，我直接张口就要走，厂子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第1278章 授权 此时的武领导一脸的为难。 陈长安提出得这个问题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在他看来，四九城机床厂拿出来技术，双方共同生产，对于四九城机床厂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国内得数控机床缺口那么大，他们厂工人连一万人都不到。 而且新技术新产品，怎么也要适应一段时间，掌握其中的技术。 最终他们就算是在招工，那也不过是上万人，和四九城机床厂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可陈长安提出的问题，也的确存在。 不管是四九城机床厂，还是他们奉天机床厂，关于这件事情都有可能走漏消息。 这天底下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秘密。 到时候得到消息的其他厂子，一股脑儿的都跑到陈长安这里要技术，到时候只会让陈长安难做。 就在武领导为难的时候，一旁的沈厂长开口了。 “陈主任，我们奉天机床厂不白拿您的东西。 引进四九城机床厂的技术，将来等我们掌握技术能够自主生产数控机床之后。 每售出一台数控机床都会将百分之五的利润，交给四九城机床厂。 我知道免费的东西是长久不了的。 有了四九城机床厂的时候技术，我们奉天机床厂绝对能够扭亏为盈。 一旦做大了，光靠着数控车床和数控铣床，肯定是不够的。 可在想找四九城机床厂要技术，说实话，我是拉不下来这张脸的。 随着四九城机床厂的时候技术更新，我们手里的技术早晚还是会被淘汰。 到时候厂子又要面临倒闭的状况，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说好。 我听说外国人讲究一个尊重专利，咱们国家没有专利这么一说。 可我还是愿意给这个钱，您要是觉得以百分之五少了，咱们还能在谈。 就当是我们支付了四九城机床厂的专利使用费。 只要陈主任您满意，我相信咱们后续还能达成更多的合作。” 陈长安颇为意外得看向这位沈厂长。 自打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位沈厂长给陈长安的话印象，就是一个武夫。 一点城府都没有，这样的人当厂长，厂子怎么可能经营的好去处。 可没想到，他不仅知道专利，甚至还愿意支付专利费。 从这一点来看，这位沈厂长可比目前国内大多数厂长厉害。 一旁的武领导听到沈厂长得话，欲言又止。 别看百分之五好像不多，可那是利润得百分之五啊。 武领导有些心疼，厂子一旦拿到技术，势必需要扩建。 将来真要是发展起来了，这百分之五也是一个不小得数字啊。 武领导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一想到除了这个办法之后，恐怕他们也没有什么能打动陈长安的方案了。 于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等待着陈长安的话回答。 “想法不错。 这样一来两家厂子也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础。 原则上我是同意的。这样吧，目前机床厂的厂长是尚副主任代管。 具体的条件，我也不好插手，你们可以去机床厂，找尚副主任谈一谈。” 这话一出武领导和沈长生脸上一喜。 谁不知道整个部门陈长安可以说是一言九鼎。 所谓得尚副主任就是陈主任手下得得力干将。 陈主任都同意得事情，尚副主任那边不可能阻拦。 这样一来，这事就成了，他们奉天机床厂以后也是能大批量生产数控机床得厂子了。 甚至未来生产加工中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陈主任，感谢您，有您这句话，我们奉天机床厂就有救了。” “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双方客套了几句之后，武领导带着沈厂长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而陈长安则是拿起电话，直接给尚平打了过去。 “什么？ 让我把数控车床和数控外圆磨床的技术给他们？ 还让我安排几个技术员去他们奉天机床厂，帮助他们快速完成机床的生产？ 主任，我不能理解。 这可是我们机床厂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研究出来的产品。 这里面可不止我们机床厂，还有芯片厂，电机厂得功劳呢。 就算是产量有限，大不了我们慢慢造就是了，反正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不想要自己拿外汇去买进口的就是了，凭啥吧技术拱手送人啊。” “你急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呢，对方承诺，今后只要是从咱们这里拿到的技术，所生产的每一台数控机床，都会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专利费。 而且这百分之五是还能在谈的，这样一来，你们可不算是白给人家技术。” “那也不行，才百分之五，还是利润的百分之五，这也太少了点吧？” 尽管尚平还是不满意，可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就算是兄弟单位，想白嫖自然是让人唾弃的。 “你是不是当厂长当傻了？ 谁告诉你这技术就只有授权他们一家了？ 一家百分之五，十家呢？一百家呢？” 尚平听了陈长安的话话直接就傻眼了。 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全国有多少家机床厂尚平不清楚，但他知道绝对不会少。 一百家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几十家绝对是有的。 这要是全国的机床厂每出售一台数控机床，都要给自己厂子百分之五，他们还自己生产个屁啊。 真要是像陈主任说的那样，他们每天啥都不干，这钱就能源源不断的进入口袋里。 “想清楚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别什么厂子都把技术授权给他们。 在授权之前一定要搞清楚对方的实力，太差的就算了。 而且也要根据市场的规模来授权，太多家厂子能生产数控机床，这设备就不值钱了。 到时候没人找你授权，或者授权费太低，你就等着倒霉吧。 最重要的是还是技术，只要你们机床厂能够不断的研究出新的设备，不断的更新换代，你们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 我已经让奉天机床厂的人去找你了，你要尽快拿出来一个章程。 关于授权费，授权时间，这些都要考虑到。 再就是服务要到位，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别老想着卡着人家技术。 明白了吗？” “陈主任，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279章 集资 三月的四九城依然寒风刺骨。 陈长安一家人正围在电视前收看着央视三套正在播出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 每当歌声响起，朱玲总会不自觉得跟着哼唱上几句。 朱玲是舞蹈演员出身，唱歌的水平不能说没有，但只能算是正常。 朱玲看着电视，突然停止了唱歌，对着陈长安问道。 “你说这人和蛇真的能生孩子吗？” 陈长安白了朱玲一眼。 “你是不是看电视看魔怔了。 又不是没文化，这种事情也就是看个乐呵，还当真了。 不过是古代劳动人民对于爱情得向往而已，最多算个爽文。” “可我听同事说，现实中真的有雷峰塔。” “文学作品嘛，都是基于现实改编的。 《三国演义》还是名着呢，里面出现的大多数人也是在正史中出现的人物。 可你要把《三国演义》当成正史，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要照你这么说，有兰若寺就要有聂小倩了？ 有襄阳城就一定有郭靖，有丐帮就一定有洪七公了？ 完全不符合逻辑嘛，是不是最近在单位电影电视剧看多了？” “没有，就是这部《新白娘子传奇》在我们单位有些争议。 是我坚持播出的，甚至还在为是在央视一套还是三套播出争论不休，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好。” 陈长安笑了笑，他心里知道即便是没有朱玲的坚决支持，电视剧依然会出现在电视上。 见陈长安不吭声，朱玲又说道。 “最近我们单位有些人在宣传集资的事情，利率比银行高多了。 你说咱家的钱要不要也取出来参与一下。” 陈长安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问道。 “高？有多高？” 陈长安原本不太在意。 最近一段时间，银行的存款利率节节攀升，很多公司和单位也在搞集资。 现在银行的利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二，就是希望民众们多存钱。 就连汽车厂的侯燕前几天还跑到陈长安面前，提起了集资得事情。 结果被陈长安大骂一通。 汽车厂不缺现金流，缺的是销售渠道，而侯燕觉得一个个地区的专卖店开的太麻烦了。 就想靠着集资一次性把专卖店开到全国各个大中型城市。 如今的侯燕可谓是意气风发，新款的高端车型在陈长安的努力下终于被确定为公务用车。 每年几万台高端车，足够汽车厂忙活很久了，再加上面包车得持续火爆，汽车厂的订单甚至排到了几年之后。 侯燕的脸办公室里，每天找她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一些地方领导够不到陈长安的，都是去找侯燕，希望将公务用车早点给他们。 侯燕也是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大幅开设专卖店。 陈长安当时在办公室，盯着跃跃欲试的侯燕，直接说了一句。 “汽车厂看似搞得红红火火，实际上政府采购的公务车，没啥利润，也就是整个工人的工资工资。 按部就班的，一步一个脚印得发展不行吗？ 你就不怕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了？” 侯燕闻言，转身就走，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守着汽车厂，再也不敢提集资得事情了。 陈长安倒不是反对集资，而是怕侯燕本身能力不够，玩脱了。 以汽车厂如今在四九民间的声誉，只要陈长安愿意。 给的汇率只需要比银行给出一点点，轻易就能集资到几个亿。 这些钱按照侯燕的脸意思，就是为了将销售渠道铺开，为后续高端新车型得销售铺路。 这些陈长安都懂。 可汽车厂如今看似红火，可实际上公务车得利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海外皮卡车得订单不如以前那么多了，收入大头还是靠着面包车得薄利多销。 为了赢得公务用车，一方面国家也是支持国产车。 另一方面汽车厂把利润也降了不少，准备靠后续高端新车型投放市场之后挣钱。 这个时候步子迈的太大真的容易扯到蛋。 “百分之二十四。” “多少？” 陈长安听到24这个数字得时候，当场就愣了。 这是哪个傻子搞出来的集资？ 银行12，你搞个15就会有一帮人掏钱了，搞出个24。 这要不就是集资人极度自信，要不就是个骗子。 “这是哪个公司在集资？什么项目？多久可以把钱拿回来？” 朱玲见陈长安反应有点大，还以为陈长安准备投钱，于是笑着说道。 “四九城长城机电，项目是节能电机。 这家公司名义上是一家集体性质的公司，可实际上就是一家私人公司，老板一个人说了算。 至于为啥是集体性质的，原因你懂的。 这款节能电机可是在宾馆被授予了国家级科技成果。 被相关领导支持和批示，上过报纸的呢。 而且集资数量有限，你要是觉得不错，明天我就去银行取钱。” 随着朱玲的讲述，陈长安第一反应这就是骗子。 看着朱玲跃跃欲试的样子，陈长安伸手摸了摸朱玲的额头。 “奇怪，没发啥啊，怎么随着年龄得变大，人还变傻了。” 朱玲听到陈长安的话话，脸上的笑容笑容立刻没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啥意思？骗子？” “这还用问？这不明显是骗子嘛。 也算是你问了我一嘴，这要是没跟我商量，直接拿着钱去参与集资。 要不了多久，报纸上就会说，陈长安这个委员，为了蝇头小利，参与集资，然后被骗的一无所有。 连如此级别的领导领导都能被骗，请广大市民要小心集资陷阱。 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直接就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全国人民笑话了。” 朱玲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没那么夸张吧？你跟我讲讲，怎么就是骗子了？” “如此巨大的利率，这不就是想着吸引人吗？ 一个节能电机的项目，真要是有把握，能要多少资金啊。 退一万步说，真让他研究出来了，能达到什么水平？ 不是我不相信他们，能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就不错了。 而对方这个样子，显然是奔着多多益善去的。 这事搞不好就出大事。 咱家不缺钱，要那么多钱也没啥用，你们单位有人投就让他们投去。 你可别掺和这事，明天我去找朱领导聊一聊。 这么明目张胆的骗人，影响太坏了。” 第1280章 骗局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来到办公室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朱领导打去了电话。 凭借着浦东新区的大发展，带动了魔都经济的飞跃。 朱领导被委以重任。 如今更是成为了国内银行方面的负责人，这事还真归朱领导管。 “我不知道对方到底集资了多少钱，不过我觉得首先集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有待商榷的。 你缺钱可以找银行贷款，怎么能自行集资呢？ 不管是什么项目，国家支持的项目都有可能出不了成果，单凭个人，那就更难了。 我不是说个人公司研究不出什么成果，而是风险更大。 今天你搞百分之24的利率，明天我就敢开出百分之30的利率。 别的不管，先把钱弄到手再说，成果不成果的后面再说。 这完全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最重要的是这些集资也没有个上限，全靠利率吸引人。 银行至少还有国家站在背后，有国家兜底还能有个说法。 这私人公司一旦出问题，人民群众这些积蓄可就没了。 一方面银行到了银行的正常运转，另一方面对社会的危害相当大。 昨天晚上我爱人都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您看看，连一些领导干部都动心了，普通老百姓能抵挡住这个诱惑？ 一方面银行却钱，另一方面这些公司还在疯狂集资，您这边是不是也要出台一些规定啊。 至少也要管理一下这些乱想，不然一旦暴雷，几亿资金的损失是小，会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朱领导听着电话里陈长安的话，表情凝重。 他也是刚刚开始兼职管理银行，市面上的集资潮他有所耳闻，却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了。 陈长安说的没错，即便是他们银行，也不敢以如此高的利率来吸引资金。 那些所谓的集体性质得公司，实质上就是私人得公司，凭什么敢。 又不是发现金山银山了，也不是什么颠覆性的新科技。 就凭一个所谓的节能电机，就敢如此大张旗鼓的集资，这里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陈主任，感谢您的提醒，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家公司。 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绝不会放过这家公司。” 挂断电话之后，朱领导立刻安排人进行了调查。 负责调查长城机电的人，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朱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午饭都没吃，就在听调查人员的汇报。 “1992年，5月起，长城机电公司以开发节能电机为借口，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同时承诺以远超银行的百分之24的年利率，向社会集资。 截止到目前，集资涉及22个省市，涉及人数超过20万，资金达到了13.7亿元。” 朱领导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这可是涉及到二十万人的事件，长城机电公司一旦出现问题，恐怕远比陈长安所说的还要危险。 这可是二十万个家庭的积蓄啊，一旦出问题，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一辈子的积蓄都没有了。 所造成得影响，不可估量。 “长城公司所谓的节能电机到底什么情况？” “长城机电公司生产的所谓节能电机销售惨淡。 近半年时间，仅出售了五六十台，产值只有六百多万。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所谓的节能电机，大概率是一场骗局。” 朱领导闻言，气愤得当场拍了桌子。 “什么大概率，这就是一场骗局。 立刻给长城机电公司发函，让他们说明资金使用情况。 同时让他们把所有资金立刻清退回去，如果不退，那我们将会冻结他们的银行账户。” “好的领导，我立刻就去通知长城机电公司。” 下属刚刚转身，朱领导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平稳得说道。 “态度好一点，不要咄咄逼人，如果他们钱不够，让他们先还本金。 和他们说清楚，差的不多我们会给他们想办法的。 决不能让这一场集资演变成群体事件。” “好的，领导。” 朱领导看着离去的下属，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下属一脸气愤的回到了朱领导面前汇报情况。 “朱领导，我刚刚到了长城机电公司之后，对方还算客气。 可当我一说出要他们退还所有资金之后，对方立刻就变了脸。 对方不仅不愿意退还资金，还说我们银行竞争不过他们，就打算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们。 对方扬言，就算是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也不可能向我们妥协。” “踏马的，什么玩意儿，立刻给我把长城机电公司的账户冻结。 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就在当天晚上，朱玲回到家立刻就跟陈长安说道。 “你今天找谁对付长城机电公司了？” “怎么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时候，我听好几个同事都在说。 不知道是不是长城公司又有了新突破，下午直接把利率提到到了百分之48。 我的天啊，我都不敢想，就把钱放到他们公司一年，我就能赚本金的一半？ 这下子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长城机电公司多半就是骗子了。” 陈长安笑了笑对着朱玲说道。 “行了，做饭去吧，这集资得事情咱们不参与就行了。 如此大张旗鼓的提高利率，恐怕是对方最后得疯狂了。 你看吧，要不了多久，这家公司就要完蛋了。” 朱玲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庆幸不已，还好他当初和陈长安商量了一下，不然偷偷摸摸的拿着钱参与进去，怕是不仅钱没了，还要惹得一身骚。 第二天一早，朱领导在得知对方不仅不退钱，还把利率提高到了百分之48，立刻在群众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 文章中指出目前社会上的一种新骗局，就是所谓的集资。 凭着高出银行一大截的利率，吸引普通百姓们将钱投入到这些没有保障得公司内。 一旦出事经营不善，资金立刻就会出现问题，提醒广大民众注意保护自己的财产。 同时直接点名批评四九城长城机电公司的集资行为。 第1281章 准备后路 “沈经理，银行方面冻结了咱们公司得账户。 根据您的要求，账户里得资金已经提前转移。 不过由于时间匆忙，还有三千万资金没能转移走，您看怎么办？” 沈经理皱着眉头，听着身旁女秘书的汇报，脸色一变。 “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这些资金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银行方面一来人我就和你说了，赶紧桌转移资金，怎么最后还有三千万没有转出去？” 女秘书也是一脸的为难。 “沈总为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 这个账号里的三千万，主要对应的是海南方面的人才集资款。 就在我把资金转移走之后，海南那边又转进来三千万得集资款。 等我发现准备转移得时候，突然发现账号已经被银行冻结了。” 沈经理一脸的叹息。 这三千万怕是拿不出来了。 挥手让女秘书离开之后，沈经理脸色凝重。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这就是一场骗局，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集资。 对于公司的产品是个什么情况，更是没人比他更为清楚了。 他知道这个事情早晚都会暴露，只是没想到前前后后才两个月就被银行方面给发现了。 他还以为集资的时间最少也要半年才会被发现。 虽然跟原本预计到手的资金要差许多，可他必须要准备后路来。 虽然十几亿资金看起来很多，可实际上到他手上的工作资金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一方面科技进步奖可不是什么好拿的。 参加宾馆得宴会同样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一个私人公司得老板，想参加这样的宴会，付出的金钱可想而知。 再加上宣传，以及给手下的工资和提成，他手里真没多少钱。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前面两个人月得收入，就是成本。 只要上上下下都打点好关系，集资维持个半年问题不大。 结果银行的突然行动，让他措手不及。 神经理一边收拾办公室的东西，一边打电话给刚刚得罪女秘书说道。 “跟下面的人说清楚，咱们是正规公司。 不仅手续合法合规，性质也是大集体企业，就算是银行也没有权利影响我们的人正常运营。 和负责集资的人说，将咱们的了汇率提高到百分之48。 只要资金足够，车间那边就能生产出新的产品，到时候咱们公司一举超过汽车厂，指日可待。 到时候你们都是公司得元老，公司事不会亏待你们的。” “沈总，我明白。 等咱们厂的产品研发成功，一定会畅销海内外。 到时候一定能超过汽车厂，成为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国，最能赚外汇的单位。 到时候咱们厂员工得待遇，也会一举超过汽车厂，成为全四九城待遇最好的单位。 如今只不过是咱们公司通往胜利前的困难而已。 我会号召大家，努力克服困难，迎难而上的。 有了这百分之48的利率，我相信，公司需要的研发资金，一定可以凑齐。” 沈经理听到秘书如此懂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等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代你。” 挂断了电话，女秘书露出了嘻滋滋的笑容。 关于汽车厂如今的厂长侯燕，可是她的偶像。 从一名没有任何背景的会计，成为汽车厂的厂长。 她也在幻想着，等厂里的新产品一旦研发成功，沈总势必会被上级领导看重，她就有机会成为像侯燕那样，独掌一方大权了。 等挨个通知完沈总的最新指示，同时又鼓励一番负责拉人集资的下属之后。 女秘书穿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进了沈经理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得女秘书，沈经理得眼中掠过一丝欲望。 不过还是被正事压了下来。 沈经理将一份文件交给女秘书，随即说道。 “这份文件你带回去，明天一早你直接去法院，代表公司起诉银行。” “啊？起诉银行？这能行吗？” 沈经理一笑，说道。 “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正规公司，没有一个正当的，合理的理由，凭什么冻结我们公司得账户？ 三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市面上正在集资得公司多了去了，也没见那家公司被银行冻结了账户。 很明显就是因为我们给的利率高，所以才被银行给针对了。 可我们利率高也有错吗？ 商场如战场，这利率高也好，低也好，不就相当于正常商业站里的价格战嘛。 我们产品好，将来预期的前景广阔，其它公司拿什么和我们比？ 就算他们官官相护，我也不怕。 如今是市场经济，谁有手段谁就能挣钱。 我就是要让群众们知道，银行争不过我们，就想打压我们。 我们公司绝不会屈服他们的淫威。” 女秘书一脸的崇拜，果然沈总身上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自己以后接管了公司，也要像沈总一样，不对任何势力卑躬屈膝。” 随后女秘书接过文件，却被沈经理直接拉住了手。 连续 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 “沈总，您。。。。”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总，越来越靠近自己，女秘书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女秘书有心拒绝，可一想到如今的公司，可是沈总一个人说了算。 想要将来接管公司，就不能拒绝沈总。 想到这里，女秘书反抗的动作也越来越弱。 其实沈总也不错，年轻，帅气，多金，还是公司的老板。 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有一天沈总能像当年的汽车厂厂长陈长安一样，升到高位。 自己其实成为像朱玲一样也不错。 沈经理窥伺眼前这位女秘书已经很久了。 只是他很清楚，钱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 只要手上有钱，就不会缺女人。 可惜，自己明天就要远走高飞了，再不品尝一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番云雨过后，偎依在沈经理身边的人女秘书，低声问道。 “沈总，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吗？” 第1282章 资金的去向 陈长安和朱玲正坐在一起看电视。 “我说你怎么还要看《新白娘子传奇》啊。 这已经是重播了，咱们换个台不行吗？” “行啊，那你换吧。” 陈长安拿起遥控器，连续换了好几个台，发现全是在重播《新白娘子传奇》的。 剩下的，不是广告就是新闻，陈长安立刻说道。 “就没啥好电视剧了吗？全是这个。 对了，秀娟前几天寄来了一盘录像带，要不咱们看看电影吧？” 朱玲也是看着有些烦了，于是点点头。 “什么电影？” “好像叫《射雕英雄传之东邪西毒》。” “那行，就拿出来看看吧。” 正当陈长安找到录像带得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陈主任吗？我是朱领导。” “朱领导，您好。”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刚刚接手银行不久，对于处理一些事情，还是有些顾忌的。 昨天你和我说了长城机电公司的事情之后，我立刻就安排人进行了调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长城机电公司的产品，半年的时间才卖出去几十套，营收不过几百万。 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凭借着高利率，集资13亿，涉及到20多万户群众。 一旦出现问题，这可是大问题啊。 我当场下令就冻结了他们公司的账户，可从头到尾账户上就只有三千万。 可对方有恃无恐，不仅不收敛，反而将利率提高到了百分之48。 真的是丧心病狂。 被逼无奈之下，我安排了群众日报，准备在明天一早发表一篇关于长城机电公司的文章。 希望可以提醒广大民众，不要上当受骗。 而就在刚刚，已经有两位领导给我打电话。 意思很明显，就是觉得长城机电公司是明星企业，且没有违法犯罪，让我在观望一下这家公司的举动，不要将一家有潜力得明星企业，扼杀在摇篮中。 您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显然，朱领导感受到了危险。 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 首先就是集资这件事情。 如今市面上很多单位都在搞集资，是不是长城机电公司给的利率最高。 当然沈经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钱，利率自然高。 如今是市场经济，很多情况都是之前没有遇过的。 大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 上级也在摸着石头过河。 对于集资这件事情，从目前来看还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危害。 所以上级也在观望，没有出台文件明令禁止。 而所谓法不禁止即为能做。 所以朱领导想要对付长城机电公司，却缺少一个依据。 人家公司营业额是少，可人家卖的是对将来新产品的预期。 毕竟是上过宴会，被领导夸奖过的，有这些东西背书，让长城机电公司很有信誉。 可一旦出问题，涉及到二十多万户家庭，十几亿的资金，这事可就大了。 朱领导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由于涉及到的人员太多，资金太大，导致一向很有魄力的朱领导也犯了难。 现在这些资金不知去向，直接抓捕沈经理，万一对方鱼死网破，不交代这些资金的下落，这事就大了。 朱领导希望能有一个妥善的办法，只要能把这些资金找回来，哪怕对沈经理从轻发落都可以。 陈长安思考了良久，开口说道。 “朱领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资金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什么？ 十几亿的资金，凭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如果我将沈经理从轻发落，他有没有可能会交代一部分资金的去向？” “可能性很小。 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很多，您想象，就凭一个概念，连个样品都没有，凭啥获奖？凭啥能参加宴会？ 这些资金怕是有很大一部分，落入了刚刚给你打招呼的那些人手中。 具体牵扯到多少人，还需要好好调查。 另外，我觉得沈经理手上，肯定还留下来一笔钱。 从他将利率提升到48这一点来看，这位沈经理很可能已经有了狗急跳墙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这位沈经理很可能准备要逃跑了。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骗钱，如今事情越闹越大。 随着明天群众日报的文章出现，沈经理很可能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毕竟群众日报得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所以，朱领导，您可要早做打算。 别到时候钱追不回来，再让人跑掉，那可就麻烦了。” 朱领导点点头，说道。 “感谢陈主任的解惑，不管怎么样，一方面抓紧将资金的去向找出来，一方面还要看好沈经理，不能让他跑掉。 今天这事要不是陈主任您帮忙分析，搞不好真有可能让沈经理跑掉。”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一下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的积蓄，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看着陈长安挂断了电话，还在皱眉，朱领导开口问道。 “还是关于集资的事情？” “是啊，涉及到十几亿的资金，二十多万家庭的积蓄。 往后几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站到天台上。” “没那么严重吧？积蓄没有了，继续工作就是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此高的汇率，恐怕不少人都是借钱参与的。 如今别说利息，本金都没了，这些人工作一辈子怕是都还不上，不去天台，还能怎么办。” 这一夜陈长安和朱领导同时彻夜难眠。 朱领导想的是如何追回资金，而陈长安则是考虑要不要提议取消集资。 。。。 随着太阳的升起，四九城也苏醒了过来。 群众日报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在看到长城机电公司的集资遭到了群众日报的批评，有些人心中害怕了。 当初脑子一热，被人一忽悠，就选择投钱的人，立刻就准备退出。 于是一大早的四九城长城机电公司的大门口，就围了不少人。 可公司内部，沈经理不在，女秘书也不在，没有一个能出面做主的人，这些人注定不可能得到什么。 而在法院门口，女秘书手拿文件，意气风发的走了进去。 第1283章 落网 如此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到法院起诉银行，就连朱领导也是没想到。 原本以为，随着群众日报发表了文章之后，长城机电公司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朱领导的重心也转移到了其他还在集资的单位和公司。 要知道目前正在集资的公司可不止长城机电公司一家。 大大小小的公司正在集资得可是不少。 只不过长城机电公司正好在四九城的眼皮子底下。 涉及资金巨大，牵扯人数最多而已。 甚至朱领导已经在联合其他领导，准备直接出台文件，阻止集资的问题出现。 结果在办公室内听长城机电公司的人跑到法院起诉银行，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事实就摆在眼前了，结果长城机电公司竟然还在挣扎。 随后朱领导在问清楚具体情况之后，又得知了长城机电公司得大门口，有人正在闹事，而公司内部却没人站出来给个说法。 顿时感觉到不妙。 在结合昨天晚上和陈长安的聊天，朱领导立刻意识到沈经理这是打算逃跑啊。 一方面用公司门口的闹事人员，以及去法院起诉这两件事，转移自己的视线，然后再偷偷的跑掉。 只要逃出国，就万事大吉了。 朱领导当机立断，立刻拿起电话，安排人去机场拦截沈经理。 而就在朱领导打电话的时候，沈经理已经提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了机场大厅内。 此时的沈经理一点都不着急，他对于自己的安排非常有信心。 女秘书不仅被他占了便宜，还傻乎乎的帮他去法院起诉银行。 虽然不知道那位朱领导是如何发现异常，导致自己需要提前跑路，可自己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能轻易脱身。 此时此刻，公司门口应该有不少人想要要回他们的钱。 公司那边自己安排放假一天，就只有两名安保人员还在上班。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一问三不知，那边很可能会导致人群冲进公司，进行打砸抢。 而朱领导那边肯定会得到自己状告银行的事情。 此时的朱领导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毕竟状告银行这件事情，可没几个人敢干。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而他身在机场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昨晚刚刚献身的女秘书他都没有告诉。 沈经理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的正是群众日报。 一边看着上面对自己的口诛笔伐，一边笑意盈盈。 自己也算是上过群众日报的人了，虽然是职责自己的。 可有些人想被群众日报骂，还没有机会呢。 作为一个草根出身，要关系没有关系，要学历没有学历的人，曾经也掌控着十几亿的资金，沈经理相当自豪。 登机时间到了，沈经理有些激动。 身上带的钱足够自己在国外舒舒服服得度过下半生了。 只是可惜了，这一走，以后在想回到这片土地，几乎是不可能了。 同时这也是沈经理第一次乘坐飞机，心中多少带着一丝紧张。 就在登机前安检得时候，负责安检得工作人员，在看到沈经理箱子内的物品之后，脸色一变。 几名安检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沈经理说道。 “同志你好，请问一下你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见安检人员不检查别人，直接询问自己，而自己的箱子里装的什么，沈经理非常清楚。 沈经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形容。 箱子里都是之前放在他办公室里的现金。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些现金自然是要带走的。 而账户被银行冻结，等他去了港岛转机之前，还需要注册一张银行卡，到时候把钱存里面。 “装的是现金，公司委派我去港岛，采购一些设备。” “同志，根据国家的根本相关规定。 每人每次携带的人民币不能超过六千元。 如果你这一箱子都是装的人民币，显然远远超过了这个标准。 公司采购设备，可以不需要现金，直接转账即可。 这样携带大量现金，既不安全也不保险。 请你把箱子打开，配合我们检查。” 沈经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每人每次只能携带六千元这事。 如果这个规定是真的，那么在他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恐怕就会被抓起来。 沈经理急得满头是汗，眼看着自己就要登上飞往自由的航班了，结果却被安检人员给拦下来了。 “几位同志，通融一下行吗？ 这一次去港岛的采购，对于我们公司非常重要。 对了，我是机电公司的，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一旦错过了这次交易，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可是一次相当大的打击。” 沈经理不提自己是四九城机电公司的还好，一提几位安检人员立刻就变了脸。 “你就是机电公司的负责人？ 那正好，我家还往你们公司投钱了呢。 现在我们不想投了，利率我也不要了，把本金还给我。” 沈经理直接就傻眼了。 没想到这安检人员也参与了公司的集资，这可怎么办？ 见几人脸色不善，沈经理灵机一动，连忙说道。 “这样吧，这个箱子我也不要了，就留给几位了。 这一箱子钱，就当是我补偿给您的本金了，只多不少。” 之前说话的安检人员闻言脸上一喜，可看到身旁一脸严肃的同事，顿时收起了笑脸。 “干什么？想贿赂我们？ 我你看你这个人是真的有问题。 带走，好好审问他一番，我怀疑这些现金得来源都有问题。” 沈经理一脸的笑容死灰，原本脸上从容自信得表情再也没有了。 他骗过了身边的女秘书，甚至骗过了朱领导，结果却在一名安检人员面前栽了跟头。 很快朱领导就得到了消息。 沈经理带着大量现金，准备乘坐飞机跑往国外，结果在机场被安检人员给拦下来了。 听到这里朱领导吓出一身冷汗，随即联系了公安人员，将沈经理带回来，询问资金的去向。 而女秘书在法院备案之后，回到公司才发现沈经理不见了。 正准备帮助沈经理安抚一下大门口要钱的群众时，同样被公安人员带走。 第1284章 不想接受的任务 此时沈经理被关在审讯室内，看着对面的两名审讯人员。 “钱我不知道去了哪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你踏马得。” 一名年轻的审讯人员，一听就急了。 十几亿的资金啊，除了被冻结的公司账户上的三千万，就只有沈经理随身携带的这些钱。 这些钱连上百万都没有，消息一旦泄露，事情就麻烦了。 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身旁一位年纪稍大的审讯人员，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钱同事。 “冷静点，这个案子上上下下都在关注着。 你要注意纪律，平时审讯犯人动几下手也就算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给人借口。”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内。 “不可能，我们公司运行良好，集资的目的是为了公司新产品的研发，只要新产品研发成功，公司就能迎来飞跃。 到时候集资得来的这些钱，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归还。 沈经理绝不可能出逃外国，你们这些借口真是可笑。” 两名审讯人员听到女秘书的话，对视了一眼。 这沈经理还真有些能耐，至少让这位女秘书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连续几天的审讯，虽然没有人站出来为沈经理说话，可审讯人员都是在按照程序走。 从沈经理这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朱领导再一次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 没办法，得知沈经理被抓，长城机电公司被封。 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开始疯了一样的想要要回自己的钱。 全程负责这起案件的朱领导压力同样不小，一天不能给民众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坐立难安。 “陈主任，您给我想个办法吧，虽然长城机电公司得负责人被抓了。 资金也追回来了一部分，可缺口依然不小啊。” “资金缺口有多大？” 朱领导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首先，就是公司账户上被我们冻结的三千万。 其次我安排了二十个工作小组，分别安排他们去了二十家分公司，将这些分公司账户上钱全部冻结。 这一部分最多差不多有五亿元。 另外他们伪造了3.2亿元的销售收入，缴纳了1100万得税收，这部分也能拿出来。 可他太能花钱了，光是以专利费等借口，私自装进腰包里的钱，就有好几百万。 我们仅仅从他随身的行李箱中发现了几十万，以及从他妻子那里追回了几百万。 另外一些钱就很难追回了。 全国二十多家分公司的建设，再加上三千多名职工，光是这些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另外长城机电公司在全国各地打广告，在报纸上刊登新闻，就花去了3000多万元。 还有一部分用来贿赂一部分领导，也花费了至少2000万以上。 如今长城机电公司得负责人，在审讯室一句话也不说。 资金的缺口太大了。” “朱领导，我觉得这已经就算是不错了。 这位负责人他一定是个某一个领导或者一大群领导有着利益交换。 他不说也许还能保证妻儿老小，可一旦说出来，怕是连妻儿老小都保不住了。 他如今说不说都是死，人家怎么可能说？ 这事要是换成其他人，一样不会说出来的。” “唉。” 朱领导叹了一口气。 “问题是我们要以什么名义来给他定罪。 市面上集资的单位可不少，咱们还不能以集资得名义来处置他。” “这还不好办？你们至少掌握了他向一部分人行贿了3000万，这就够了。 行贿罪，数额巨大，定罪好不容易。 另外一点，全数退还，从目前来看肯定是不可能了。 如今只能你们银行填一点，将大部分人的资金退还百分之70，或者更高。 这样一来，虽然损失还是有的，可至少不至于要了这些人得命。 要是自家的积蓄投入进去，就当是用这三分之一的损失，买个教训。 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 如果是借来的钱，至少这三分之一还能让人看到希望，不至于想不开做出一些傻事。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不管怎么样，这事你们银行也有一定的责任。 和上级领导谈一谈，看看国家能不能给他们补贴一点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别看只是损失三分之一，不少人怕是好多年都翻不了身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办公桌上的电话再一次得到响起。 “长安啊，到我这里来一趟。” 随着上级领导的召唤，陈长安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最近一段时间，你把手上的工作放一下。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领导您说。” “咱们为了申办2000年奥运会，从前年开始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随着时间的临近，申奥委得工作越来越多。 为了向全世界展现我们的风采，打破西方世界对我们的刻板印象，这次申奥我们一定要成功。 你当年也是参与过奥运会的，还是带队的领导之一。 对于奥运会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为了保证成功率，我希望你能加入到申奥委，协助孙领导完成这次任务。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听到是这个任务，陈长安有些打退堂鼓。 从后世而来的陈长安自然是知道这一次咱们是失败了。 可领导都这样说了，陈长安也不好拒绝。 于是陈长安说道。 “领导，我尽力而为吧。” “那好，过几天国际奥委会的考察团就要到了。 到时候你和孙领导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将咱们的优势，在考察团面前展现出来。” “领导，申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可不光是看咱们申办城市的实力，最终的投票还是要看成员国的情况。 这里面涉及到得事情可就多了，甚至还可能和外交活动联系到一起。 咱们当初的那位好兄弟，如今和咱们的了关系可不太好。 这个时候每一票都是非常重要的，您看是不是考虑和对方缓和一下？” 上级领导沉思了良久，最终点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你们先把考察团的事情做好。” 第1285章 原计划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这种明知道最后不能成功，可还不需要去做的感觉非常不爽。 而刚刚陈长安和上级领导说说的事情，涉及到得就是北韩。 随着改革开放，我国对于西方国家以及周边国家持开放态度。 而北韩对于我们向西方国家靠拢的政策持谨慎态度。 认为我们偏移了传统的政治路线，双方在意识形态上分歧明显。 另一方面随着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承认过南韩。 而前几年，随着南韩妥善处理了劫机事件，以及鱼雷艇事件，释放出了友好得信号。 随着北方大国与南韩建交，我国还同时推进了和南韩建交。 这让北韩觉得，我们不仅背叛了社会主义，更加背叛了他们。 北韩对于北方大国和我们都与南韩建交这件事，认为是两国对他们的背叛。 随后得几年，我方领导为了安抚北韩，连续三年，出动了三位领导亲自去北韩进行安抚。 按照道理，出于外交礼节，对方应该至少安排一次回访才对。 可对方不仅对于我们领导的出访态度冷淡，而且一次回访都没有。 对方的态度，我们能够理解，原本这也没有什么。 可咱们国家此时却要选择申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要应对奥委会的检查，看看你有没有申奥的资格。 在确定了资格之后，还需要全体奥委会成员国的投票选出来。 此时的奥运会，可以说是一个香饽饽。 随着1984年奥运会实现了首次盈利之后，举办奥运会能挣钱这事可以说是深入人心。 尽管举办奥运会需要建设大量的体育场馆，奥运村，等等一系列得设施。 可兴建这些设施一样可以带动内需，随着电视机的普及，奥运会的转播权可以说是所有国家购买的。 这可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资金。 而赞助商的引入，这些资金可都是归举办国所有。 比如1992年奥运会，仅仅是赞助就达到了5.1亿美元。 这些钱足够兴建很多新场馆了。 另外一些火爆的运动项目，光是门票钱，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虽然电视转播权的费用，一般是在国际奥委会手中。 可一般情况下，这些钱国际奥委会会留下一些必要的开支之后，也会将大部分返还给举办国。 如此一来，举办奥运会，既能赚钱，还能提高举办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两全其美。 再加上奥运会这样四年一次得盛会，必然会吸引不少游客。 他们的到来，在住宿，交通，饮食方面，都能让举办国受益。 所以在这个时期，大家都会争着抢着举办奥运会。 转播权+赞助+门票+旅游，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想赚钱那是轻而易举。 最不济只要能保本，这些体育场馆今后还能继续使用，同样是一笔财富。 可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朋友本来就不是太多，投票选出来的多少会带着点主观色彩。 这个时候和原本同阵营得国家闹翻，对于举办奥运会是非常不利的。 一张原本属于自己的票，一旦改投他国，这可是1+1两张票的差距。 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久，孙领导就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 “陈主任，我刚刚接到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通知，说是您也加入我们申奥委了？” “孙领导，您好，是的，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 “唉呀，这可太好了。我们申奥委又加入了一员大将。 有了陈主任的加入，我们申奥成功的几率又大了一分。” “孙领导您言重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说实话让我当一个观众还行，加入申奥委，我诚惶诚恐唉。 对于申奥委的工作，我可是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咱们都一样。 这是咱们国家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申办，大家都是第一次。 咱们互相商量着来吧，至少您当年也是带队参加过奥运会的，比我们这些人可强多了。 很多人在加入申奥委之前，连什么是奥运会都不知道。” 双方寒暄了几句，孙领导就邀请陈长安，来到了申奥委的驻地。 开始了陈长安加入奥委会后的第一次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大几十号人，陈长安第一次参与申奥委的会议，也不知道还没有申办成功，为啥需要这么多人。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主任的到来。 今后陈主任将担任我的副手，希望在今后申奥得过程中，大家能够团结协作，争取圆满完成这一次国家交给我们的这项重要任务。 鉴于陈主任刚刚到来，对于一些前期工作并不了解。 我在这里为陈主任讲解一下。” 陈长安连忙点头，作为申奥委的一员，尽管是因为加入的晚，可该了解得还是要了解。 “由于资金有限，目前我们制定的计划，还是以复用和扩建既有设施为主。 由于咱们举办亚运会的时间才过去了几年。 当年兴建的体育场如今大多还是能够继续使用的。 我们计划在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得南部，兴建一座能够容纳十万人得体育场。 同时不兴建奥运村，而是将亚运村楼盘全面停售，改造后直接成为奥运村。 等奥运会结束之后，这些楼盘再经过简单的系统改造，还能继续出售。 这样一来不仅节省了资金，还能避免奥运会结束之后，导致奥运村荒废。” 陈长安点点头，看来此时的申奥委还没有兴建鸟巢和水立方得计划。 见陈长安点头，孙领导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决定在西部五棵松区域，建设21世界体育中心。 这个集群内包括游泳馆，体育馆，和网球馆等多个专项场馆。 我们的人中心思想就是省钱，根据奥委会下发的关于场馆需求，在我们看来，要求还是不算高。 总体算来下，在有了之前亚运会的底子，总工还需要兴建七座新的体育场，就能够满足奥委会的要求了。 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第1256章 不同意见 这个时期的奥委会对于申办国的体育场馆要求并不高。 只要能够达到基本的比赛要求，同时满足大部分观众，就可以了。 90年刚刚举办过亚运会，部分场馆甚至只需要翻新一下就能拿来直接用。 如今国家还不像后世那样有钱，这一次举办奥运会，一方面的确能赚钱，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全世界看一看我们这些年的发展，并不像那些媒体所抹黑的那样。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笑容沉思，孙领导开口说道。 “陈主任，你对于我刚刚介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看法？” “孙领导，我有一个疑问。 想要申办奥运会，可不仅仅是咱们一个国家。 体育场馆达到要求并不代表着能够让奥委会的代表团满意。 在我看来，仅仅是达到标准，还是不够的。 毕竟奥委会设置的这个标准，非常低。充其量只是一个门槛。 看似我们满足了要求，达到了标准，可后续我们还要和其它申办国家进行比拼。 如果对方选择全部兴建高标准的体育场，不管是奥委会代表的态度，还是后续和其他申办城市的比拼，我们恐怕都要落入下风。 这对于我们申办奥运会非常的不利。” 陈长安的想法非常简单，申办奥运会这个事情，要么就不办，要办就要半个样子出来。 你糊弄人，人家也会糊弄你，谁都不是傻子。 你既不想花钱，还想申办奥运会这样赚钱得项目，怎么可能呢。 见孙领导陷入了 沉思，陈长安继续说道。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据我所知。 我们的人竞争对手之一，澳洲的悉尼，投入非常巨大。 他们提出了绿色奥运的概念，承诺将赛事打造成环保典范。 在奥运村和场馆使用太阳能发电，客房配备无氟冰箱，污水净化后用于灌溉。 计划将所有运动员安排在同一个奥运村，同时打造能够容纳十一万人得悉尼奥林匹克体育场。 该体育场采用透明膜结构，充分利用自然光。 同时体育馆得建筑材料还将使用环保材料，用太阳能供应热水。 计划总投资将接近69亿澳元，折合人民币近270亿。 双方对比之下，人家既有噱头，投入也多，本身还是西方国家。 如果换成您手中有一票，在不考虑阵营得情况下，您会投给谁？” 陈长安所说的这些，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在申奥之前，各国都会大肆的宣传自己。 只不过以孙领导为首的一众申奥委成员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样，只想着完成奥委会的检查。 这就是典型的只顾着眼前，走一步看一步的办法。 陈长安的话，在会议室里，不断的回响着。 听着竞争对手的安排，孙领导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通过检查有什么用？ 每次申办奥运会的城市，只要愿意都能通过奥委会的初步审查。 可想要申奥成功，可是需要竞争的。 但是更让孙领导恼火的事，这些话是陈长安在参加第一次会议上就指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之前自己的工作不满意？ 有意见可以事后私下和自己说，这种全盘否定得话语，怎么能在这样的会议上说出来呢。 问题是孙领导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陈长安。 人家说的对啊，竞争对手要噱头有噱头，太投入有投入。 对于超过十一万名运动员选择了兴建奥运村，将全部运动员放在一起，光是这样一个设定，就能吊打他之前的同事主意。 拿商品房当奥运村，省钱是真省钱，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人家悉尼方面的安排，那是天壤之别。 孙领导越想越气，他不去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觉得陈长安这是在打自己的钱脸。 看着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着自己，这些眼神怎么这么像嘲笑自己无能得眼神呢？ 憋了半天的孙领导，终于开口了。 “我还以为陈主任对于申办奥运会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呢。 没想到不仅知道，还对竞争对手的安排如此了解。 可是陈主任啊，我也想办环保主题的奥运会啊。 我也想大手一挥，所有体育场馆都建新的啊。 越大越高级越好。 可问题是没钱啊，别说270亿人民币了，能有70亿人民币，我也不会拿商品房改造成奥运村了。 既然您觉得我之前制定得方案不行，这样您来给我们提供一个新方案好了。” 孙领导的话里，明显带着情绪。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作为申奥委的负责人，一般人可不会说出让陈长安设计新方案。 陈长安也不在意孙领导的情绪，二人之前本来也没有多少交集。 如果孙领导做的真的很好，上级领导怎么可能紧急调陈长安来申奥委？ 说明孙领导的计划，上级本身就不是很满意。 要不然原本好好的，为啥让陈长安放下手上的工作，跑到申奥委来。 真以为陈长安闲得无聊吗？ 说句不好听的，此时此刻全国那么多企业，每个月甚至每个星期，都有申请破产或是经营不下去得厂子。 有些时候，陈长安的话一句话，很可能就会挽救一个厂子。 这个时候直接调陈长安来申奥委，可见上级领导对于孙领导有多么得不信任。 “孙领导，我初来乍到，对于具体情况了解的不多。 我只是提出我的观点，您是主要负责人，最终还是需要您来拿主意。” 陈长安可拿不出什么主意，也不想给自己揽活。 在会议上表明了自己态度就够了，将来真的申奥失败，也和他陈长安没有太大关系。 毕竟一上来他就指出了问题。 至于后续在申奥委的工作，会不会被孙领导边缘化陈长安也不在意。 本来就是临时抽调过来帮忙的，没活干就当是休息了。 见陈长安没有在和自己针锋相对，孙领导也不再发作。 毕竟陈长安来申奥委是上级领导的意思。 对于上级领导的意思，孙领导也有考量。 人家第一次参加会议，表明个态度，虽然和自己的想法不同，总不能上来和对方吵一架吧。 “嗯，陈主任的想法的确是值得思考的。 这样吧，会议就开到这里，所有人回去之后也考虑一下。 散会。” 孙领导说完散会，转头就走。 他要根据陈长安所说的情况去调查一下，悉尼那边是不是真的和陈长安所说的一致。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需要去上级领导那边，申请更多的资金。 同时还要打造自己的噱头，不然真的有可能会申奥失败。 第1287章 背后的隐情 几个竞争对手的策略和申办口号想要调查实在是太容易了。 没过多长时间，孙领导就确认了陈长安没有说假话。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孙领导越想越觉得申办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 于是起身前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经过我的了解，咱们申奥的几个竞争对手，一个个得投入都非常高。 尤其是悉尼方面，光是目前能够打听到的，就准备拿出270亿人民币，用来修建场馆。 而咱们目前的情况资金，只是对方的一个零头。 相比于对方大肆兴建各种新场馆，兴建能够容纳所有运动员的奥运村。 我们只是把原有场馆扩建和翻新，真正兴建的只有八座运动场。 这一对比咱们直接就落了下风啊。” 上级领导似笑非笑得看着他，说道。 “这是陈主任提出的问题？” 孙领导脸上有些尴尬，提出问题的人是陈长安。 而他找上级领导汇报工作，却对陈长安只字不提。 要的就是让上级领导认为，这个问题是自己想出来的，结果却被上级领导一眼看破。 见上级领导猜到了，孙领导也不藏着掖着了。 “的确是陈主任提出来的。 可是这种问题就应该私下商量，哪有在会议上直接提出来的。 这完全就是给申奥委的全体人员泼冷水，这个问题一出来，工作人员们连精气神都没有了。 不过陈主任有一点说的非常对，申办奥运会最终还是要看成员国们的投票。 在这方面咱们不占优势。 我觉得咱们也需要提高经费了，至少不能输给悉尼。” “如果我们的投入和对方一样多才能申奥成功，那还不如不申奥。 和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比有钱，咱们肯定是比不过的。 奥运会得收入情况，在没有举办完之前谁也不知道能否够有收益。 与其期待那虚无缥缈得返现，靠自己压缩成本，才是最重要的事。 用最小得成本，还能够完成申奥，这是你的使命。 上级领导有上级领导的考虑，趁着这一次大兴土木，四九城内很多基础设施都要跟着一起动工，资金方面也是非常紧张。 用和对方同样多甚至更多的资金，用来提升申奥概率，这种事情谁都能做，我还要你当这个主任干什么？ 你放心，申奥虽然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很多时候，当你决定申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你能不能成功了。 后面投票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完成你的申奥准备就行了。 作为人口大国，奥运会在咱们这里的影响力太小了。 奥委会主席希望能够提高奥运会在东方的影响力。 再加上这些年，我们在外交方面也做了很多工作。 综合来看，咱们的申奥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跟你说这些就是给你交个底，不要太过于担心。 当然，该准备的资料，以及规划，还是要尽量做到完美。” 有了上级领导交代，走出上级领导办公室的孙领导意气风发。 和来时的那种迟疑，绝望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原来上级领导早有准备，着申奥也是有准备得，并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拍拍脑门就决定了。 申奥委的会议再一次的召开了。 陈长安看着孙领导一改之前的样子，整个人充满了自信，心中更是一凉。 “同志们，咱们的了工作继续。 我给大家交个底，只要咱们按照原计划进行，申奥得成功率还是非常大的。 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优势，和劣势。 并不是说谁花钱多，谁就能申奥成功。 这就好像当年，咱们拿着小米加步枪，不是一样打败了全部武装的侵略者吗。 这可是咱们的光荣传统，咱们还需要继续保持。” 说完，孙领导还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看向陈长安。 听了孙领导的话，陈长安心中了然。 看来，不光是孙领导，就连上级领导，对于申奥成功也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 不过陈长安也能理解。 此时身为国际奥委会主席的萨马兰奇，在参加了我国国庆庆典之后，就非常坚定的支持我们申办奥运会。 当场就表示了，“四九城完全有能力举办一场出色的奥运会。”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们才起了申办奥运会的心思。 之后这位奥委会主席，甚至还说出过。 “中国申办，就是我的申办。” 完全一副力挺我们申办奥运会的态度。 不管这位奥委会主席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力挺我？的态度，让不少人觉得，只要我们申请，这事儿就是十拿九稳。 看着仅仅因为孙领导得一句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陈主任，再有几天，奥委会的代表团就将来到咱们四九城，考察咱们的准备情况。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们申奥委当中和外国人接触的次数都不多。 也就是只有您的意思经验比较丰富，到时候负责迎接奥委会代表的工作，就交给您了，怎么样？” “孙领导，您确定？ 关于奥运会具体有哪些项目，在那些场馆举行我都说不清楚。 您就不怕我在介绍场馆的时候，把项目说错？ 这可是低级错误，这要是说错了话，影响了申奥，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孙领导脸色一变。 本来孙领导还想为难一下陈长安，可突然反应过来，他可是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奥运会的申办工作，并且是全职。 陈长安只是上级领导安排过来临时凑数的。 真要是出了问题，陈长安作为一个外行，就算有责任也不会太多。 打不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当人家的陈主任。 可他就不行了。 在申奥成功之后，直到举办完奥运会，他都会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做下去。 到时候才会根据这期间得表现，安排到其它工作岗位上去。 一旦申奥失败，直接就会变成一个无业人员，再想去其他部门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孙领导一脸的笑容晦气。 明明是陈长安先找茬，自己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我亲自来吧。” 第1288章 意外的沙尘暴 从上级领导那里回来之后，孙领导就思考了许久，这一次在会议上，他准备大出风头。 “根据我们对于另外几位竞争对手的了解，所有申办城市，都会有一个口号。 我们自然也是要有的。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我觉得整个西方世界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年的发展情况。 他们对于我们的人印象还停留在几十甚至是上百年前。 这一次我们要趁着举办奥运会的大好时机，展现我们这些年努力发展得成果。 悉尼那边不是说要改成环保奥运，绿色奥运嘛。 那咱们就搞一个开放的四九城奥运，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个开放的城市，欢迎所有人的城市。 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可以畅所欲言嘛。” 陈长安坐在一旁默不作声，这会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就够了。 看到陈长安不吭声孙领导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自认为这个口号非常的好，陈长安这是想不出更好的口号，所以才不吭声。 “孙领导这个口号实在是太符合咱们申办奥运的目的了，我赞同。” “我也赞同。” 不管是那个单位，主管领导得讲话到哪里都会有人捧场。 随着赞同得人越来越多，孙领导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 散会后，孙领导专门看了一眼陈长安，随后得意洋洋得离开了会议室。 陈长安在这一次得会议上全程没有发言，也没有任何反对孙领导得话。 而孙领导提出的口号，得到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赞同。 并且承担了几天之后奥委会考察团的接待工作。 这同样是一次露脸的好机会。 考察团得到来，国内得媒体必定会争相跟踪报道。 他作为接待领导，出镜得机会也是最大的。 所有场馆得规划，城市的规划，全都符合奥委会制定得标准，再加上有奥委会主席背书，孙领导想不出这件事会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一旦通过奥委会考察团的考察，四九成立刻就会成为申奥的热门选择。 他孙领导得名字，也会跟随电视机上的新闻，成为全国人民家喻户晓的人物。 美滋滋的孙领导自然顾不上陈长安了。 距离奥委会考察团到来的时间不多了，很多资料他还需要背熟。 到时候在电视机镜头前，才是他大展威风的好时机。 至于陈长安？ 就把他当成吉祥物，还在一旁放着就行了。 。。。 三月六日。 四九城国际机场，此时以孙领导为代表的申奥委成员，全部在机场等待着奥委会考察团的到来。 随着瑞典奥委会主席，国际奥委会资深主席埃里克松走下飞机。 孙领导连忙走上前，握住了埃里克松得手。 “埃里克松主席，欢迎您的到来。” “孙主席，咱们又见面了。” 随着双方的几句寒暄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下榻的宾馆。 考察团不远万里从西方坐飞机来到了四九城。 一般情况下都需要先倒时差。 在接待会完成之后奥委会考察团的十一名成员入住酒店，今天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而孙领导也是如愿以偿的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此次奥委会考察团来到四九城，行程安排非常的紧凑。 加上今天也只会在四九城停留三天。 期间需要听取我们关于对奥运会的具体安排以及我们对于奥运会的理念。 随后还要参观一些体育场馆，以及咱们四九城的一些重要设施。 最后还要接受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宴请，毕竟申办奥运会需要举全国之力，政府的大力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 孙领导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整个人意气风发。 今天可是他露脸的日子，此时的采访，晚上是一定会上新闻联播的。 明天的群众日报上也会频繁得出现他的名字。 原本以为陈长安会在今天，整出点什么幺蛾子，结果却非常的平静。 “孙领导，您觉得这一次我们申办奥运会，能不能成功？” “一定能够成功。 我们从决定申办奥运会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通过对几个竞争对手得了解，可以说我们是准备最充分，口号最能体现我们国家近些年发展的。 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有全体人民得支持，有我全力以赴的工作，我实在想不出来，凭哪一点我们会失败。 相信我，最终的举办城市一定是我们四九城。” 说到激动时刻，孙领导握紧了拳头，一副势在必得得样子。 而陈长安就在一旁看着孙领导浮夸得表演，心中不以为然。 这才是考察团而已，半年之后得投票，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还是四轮投票，即便是前三轮领先，陈长安也不敢把话说满。 这要是失败了，孙领导的政治前途怕是完了。 第二天，孙领导带着考察团一行人，先是来到了会议室，听取了孙领导得工作汇报。 主要还是四九城为了奥运会，做了那些准备，那些改变，怎么把这届奥运会办好。 这一方面可是孙领导这类人得拿手好戏。 这个汇报工作可以说做的非常好。 就连坐在一旁得陈长安也是不得不佩服，任谁听了这份报告，都会觉得孙领导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下午根据汇报工作，考察团参观了一些已经有的体育场馆，比如工人体育场。 在考察过程中，孙领导得工作做的非常足。 一边带路，一边不断的给考察团介绍着。 而一旁的镜头，也是不断的对准孙领导。 随着申奥时间得临近，全国人民也开始将目光放在了申奥这件事情上。 随着关注度的增加，电视台也开始不断的在报道一些和申奥有关的事情。 此时申奥委的一大群人，正跟着奥委会考察团前往工人体育场。 身边则是不少报社记者，而陈长安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此时正值三月，经常去四九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四九城，空气有些不是很好。 尤其是困扰四九城多年得沙尘暴。 考察团是刚刚考察完悉尼，立刻乘坐飞机来到了四九城。 而此时的悉尼，正是全年中天气最宜人的时刻。 随着沙尘暴得出现，考察团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第1289章 指责 随着漫天得黄沙吹过，不管是奥委会考察团的成员，还是孙领导带领的申奥委成员，一个个都变成了灰头土脸得样子。 这还不算完，申奥委的人大多都是住在四九城里的老人。 多多少少都是经历过这样的天气，早就适应了。 随着风沙得吹过，他们一个个下意识得眯起了眼睛。 等这一阵风沙吹过，除了身上多了些沙子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可奥委会考察团得成员们，哪里经历过这个。 尤其是刚刚从南半球的悉尼飞到北半球来。 三月的四九城天气还非常冷，可南半球的悉尼，气温宜人。 天气冷也就算了，一行人直接就被风沙迷了眼。 一个个都在低着头不断的在揉着眼睛。 此时站在考察团身旁的孙领导那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看着身旁是一个奥委会考察团满身的灰，都在低着头揉眼睛，有几个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孙领导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考察团团长埃里克松还算好一些，他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受到风沙得袭击也小一些。 看着自己的同僚们不断的揉着眼睛，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容。 “孙领导，你们四九城全年都是这样的天气吗？ 恕我直言，这样的天气根本就不适合举办室外体育运动。 所有的运动都需要配合呼吸，这样的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口沙子，怎么能创造好的成绩呢？ 一旦影响了运动员们得发挥，比赛得精彩程度就会下降，这样是会影响奥运会收视率的。 严重一些甚至还会影响到运动员的健康和生命。” 埃里克松的话让孙领导当场就冒出一身的冷汗。 随着风沙的再一次吹来，孙领导得脸上立刻就沾满了灰尘。 “埃里克松先生，可能您们来的不是时候。 这样的天气并不是一年四季都有，每年冬季结束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风沙。 而风沙也并不是我们造成的，而是北边的蒙古国草原荒漠化，再加上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影响，才形成现在这样的。” 此时一旁的司机几位检查团的人，终于揉好了眼睛。 他们对着孙领导气愤得说道。 “孙领导，你们的国家如此不在意环境的吗？ 我们刚刚从悉尼过来，哪里风景宜人，环境优美。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选择了以环保作为奥运口号。 可你在看看你们国家。 开放？开放什么？让全世界的人来到四九城吃沙子吗？” “我们西方世界一直都是开放的，自由的。 也只有你们一个开放也要拿出来当成口号，我看可以将四九城排除出申办城市名单了。” 面对着众多的考察团成员不断的指责，孙领导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没有去过悉尼也不了解悉尼，既然考察团的人如此说，那应该就是真的。 此时得孙领导紧张坏了，他真的害怕四九城连投票阶段都进不去。 这样一来他的执政生涯就结束了。 此时的孙领导下意识得看向一旁的摄像镜头，思考着如何才能度过这次危机。 随后孙领导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后，躲在角落里的陈长安。 此时的陈长安哪还管什么考察团啊，正躲在一个角落里，省的搞得身上全是沙子。 此时的孙领导已经顾不上身旁的镜头了，职位都快要保不住了，哪还在乎形象啊。 他连忙跑到陈长安的身边，拉着陈长安的胳膊，当着众多申奥委成员的面大声说道。 “陈主任，陈主任，您见多识广，赶紧帮我给考察团的人解释一下这个天气问题。 他们说悉尼那边的环境远超我们，这要是不解释清楚，咱们申奥可就危险了。” 陈长安看都没看孙领导一眼，先是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灰尘，开口说道。 “孙领导，您负责接待考察团得事情，是咱们之前在会议上早就决定好的。 您可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可我可是没有任何准备的。 您这可是临时甩锅啊，我上去要是没能说服考察团，那我可就成了全国人民的罪人了。” 不仅是陈长安，就连旁边的几位申奥委成员，听到了孙领导的话，也是带着鄙视的眼光看向孙领导。 作为申奥委的主席，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他亲自去解释吗？ 天气这个事情，人为无法控制，但是解释清楚的任务毫无疑问是他孙领导的。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孙领导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得时候。 这才能体现出孙领导的能力，才能说明他这个负责人当之无愧。 结果他面对困难，竟然选择了逃避。 还当着奥委会考察团和电视镜头的面，不要脸的跑来找陈主任，让人家陈主任出面去解释。 申奥委的成员们，之前也是各个单位的成员。 像孙领导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们还真没见过几个。 尤其是在之前的会议上，孙领导明显就把人家陈主任排除在外，这会却贴着脸的求人了。 别说是陈主任了，换作是他们，这会也不会出面帮忙。 而且和考察团解释天气，这玩意儿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孙领导也明白，自己这一次做的事，的确是有些不地道。 可他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面子问题了。 原本面对一群外国人的职责，孙领导就有些慌张。 再加上这件事影响巨大，真要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四九城连投票阶段都到不了，他才是真的罪人。 再加上他不了解悉尼，到底这个悉尼是不是考察团说的这么好，还要打个问号。 而陈长安作为副主席，有资格直接面对考察团的。 再加上陈长安之前经常出国，对于悉尼的情况肯定比自己更熟悉。 所以此时此刻，陈长安才是面对考察团最好的人选。 “陈主任，我求你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您能力挽狂澜了。 为了确保申奥成功，为了全国人民的期待。 您就过去和检查团解释一下吧。” 陈长安似笑非笑的看向孙领导，轻轻的说道。 “孙领导，您可不能给我扣帽子啊，关于天气问题，我也解释不了啊。 我的确去过几次国外，可悉尼我是真没去过。 要是北方大国或者中东地区，还还能说出个一三三来。 可悉尼是在南半球啊，和咱们这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第1290章 所谓的环保 听到陈长安说悉尼不了解，孙领导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他只是觉得，陈长安在会议上，受到了自己的打压，这会不愿意出力也是正常的。 “陈主任，我给您跪下了。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算我的，如果成功了，算你的，这样还不行吗？” 孙领导说着就准备当着众人的面给陈长安跪下来。 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 尽管陈长安知道，孙领导这是道德绑架。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还有摄像机，真要是让孙领导跪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 随着陈长安伸手一扶，孙领导顺势就站了起来。 陈长安刚准备再次拒绝孙领导的时候，几名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就走了过来。 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摄像机，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自己可以当着现场所有人得面拒绝孙领导。 因为这件事情孙领导做的不地道。 可当着摄像机的面，陈长安不能这么做。 国家为了申奥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再加上全国人民的期盼，陈长安如果当着摄像机当面拒绝孙领导，上级领导会如何看待陈长安？ 一旦这件事情曝光，陈长安如何面对全国人民？ 尤其是上级领导调陈长安来申奥委，不就是觉得孙领导有些不靠谱嘛。 调你过来才几天，当着考察团的面耍脾气，尽管不是你的错误，也会觉得你不识大体。 面对如此重要的事情，耍脾气。一定会留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象。 真要是再有个有心人，将电话画面曝光，怕是全国人民都要骂他。 看着摄像机越来越近，陈长安扶着孙领导大声说道。 “孙领导，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接待考察团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孙领导已经万念俱灰了，却没想到陈长安突然转变了态度，愿意帮助自己。 至于身体不舒服什么的，他直接就忽略了。 “谢谢，谢谢您陈主任。 您放心，只要我能度过这一关，我今后绝不会再为难您。 今后申奥委的工作，都以您的意见为主。”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今后申奥委的工作还是需要孙领导来主导。 毕竟最终的结果陈长安早就知道了，真要是让他来主导，最后还是出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反正如今这个情况，就算自己不说，以孙领导这么拉胯的表现，上级领导一定会了解到。 自己在关键时刻的力挽狂澜，上级也会看在眼里。 随后面对着一众摄像机，陈长安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考察团。 此时的考察团成员们为了躲避沙尘暴，已经走进了工人体育场。 走进建筑之后，没有了沙尘暴的干扰，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考察团众人的脸上，依旧是紧皱着眉头。 之前他们嘴上说的可不是开玩笑。 这样的天气真的不适合举办奥运会，如果四九城在沙尘暴方面一点措施都没有。 这个名额，即便是有奥委会主席的背书，怕是也很难给。 这个时候陈长安大步流星的走进工人体育场，身后跟着一大群申奥委成员，以及记者。 “各位先生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四九城申奥委副主任陈长安。 孙主席因为身体原因，接下来的介绍，由我来完成。” 为首的埃里克松点点头，谁来负责讲解和接待，无所谓，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好陈先生，我需要一个关于四九城得解释。 要知道在上一个城市，悉尼，我们看到的是优美的环境，宜人的天气。 两相对比之下，四九城的环境就差了很多。 你们的人口号是开放，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四九城时。 你们打算以这样的沙尘暴来接待全世界吗？” 陈长安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首先我承认，每年的三四月份，四九城的确会偶尔出现这样的天气。 但也仅限于三四月份。这一点是事实，我不否认。 可沙尘暴的根源起源于国外，我们可以控制自己国内，却无法所有他国的内政。 对于沙尘暴，我们并不是没有防范。 早在1978年，我们就启动了三北防护林计划。 此工程横跨我国西北，华北，东北地区，覆盖面积非常巨大。 如今此工程已经是二期工程，累计造林达到了1.3亿亩。治理退化草原达到了13亿亩。 使整个四九城的沙尘暴天气，压缩在了一个非常小的范围。 只能说今天的天气非常不友好，在考察团来的今天，正好出现了沙尘暴。” 陈长安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让一众考察团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而且举办奥运会的时间是2000年，到时候防沙治理工程只会越来越好。 同时在北半球，八月，九月才是举办奥运会最佳时间。 那个时候，四九城同样会是宜人的天气，优美得环境。 至于您之前说的悉尼，如果诸位真觉得悉尼的环境好，我只能说您们被悉尼骗了。 就拿他们准备建设奥运会主会场的地方霍姆布什湾来说。 哪里曾经是工业场地和军火库的所在地。 由于长期无规范的存放各种物资和废料，当地得土壤和水分中含有大量的石棉，二恶英，汞，等多种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海湾中沉淀的二恶英浓度，甚至达到了全世界最高的水平。 想必诸位考察团得成员们也去实地考察过。 我真怕诸位在那里感染什么疾病。” 陈长安说的也都是实情，所谓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悉尼申奥委，越是标榜环保，他们的环保措施就越是不行。 听了陈长安的话，几位申奥委的成员脸色一变。 他们不少人在西方社会，都是上流人物，虽然知道悉尼那边的场地有污染，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陈长安见状继续说道。 “而这些有毒物质，很难再短时间内消除，而悉尼方面为了节省成本，并没有彻底处理废料，只是经过简单的系统处理，然后就在此基础上兴建体育场馆。 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嘴上喊着绿色奥运，实际上却把所有运动员和观众的生命当成儿戏。 和他们相比，此时此刻偶尔出现得沙尘暴，反而不算什么了。” 第1291章 傲慢与偏见 大家都是聪明人，每个举办城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其实在没来之前，大家心里都有数。 只是有些西方人明显存在着偏见与傲慢。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沙尘暴就是因为环境问题。 而他们自己，把各种有毒废料扔在一旁，就当做没看到。 直到陈长安当众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之后，考察团中得几人脸色难看，却没有再继续指责陈长安。 陈长安说的很清楚了，沙尘暴的根源，并不在我们这边。 邻国制造的沙尘暴，我们能怎么办？ 同时将近二十年的三北防护林工程，对方却只字不提。 直到陈长安当着摄像机的面说出来，他们这才当成恍然大悟的样子。 同时还暴露出悉尼那边的各种骚操作。 其实孙领导如果提前联系那边的大使馆其实是可以提前得到这类消息的。 当悉尼方面提出奥运计划之后，立刻就被当地的环保组织反对了。 声势浩大的反对声，搞得当地政府头都快要大了。 而孙领导对此一无所知。 而考察团的一部分人，就是靠着信息差，将悉尼说的天花乱坠，从而贬低我们。 就这样，孙领导立刻就没有了招架之力。 当他们明白，陈长安了解他们的情况，立刻就不敢在反驳了。 因为他们知道，继续指责或者反驳陈长安的话，只会自取其辱。 尤其是在摄像机前。 这些西方国家，在发展的初期，他们同样不关心环保，一心只想着挣钱在挣钱，挣多多的钱。 对于环境的污染，根本就不在意。 而当这些国家发展起来之后，身边的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之后，这才开始重视起环保。 比如，经典的雾都。 都是在工业革命时期，大量使用煤炭作为燃料。 甚至是不做任何环保措施，直接排放到大气中，形成了非常严重的雾霾。 这本来就是污染环境的吗典型代表，却被他们美化为雾都。 像这样的城市，世界上比比皆是。 很多由于工作失误，导致泄露事件的严重污染，更是数不胜数。 在发生问题之后，他们这些人从来不考虑如何解决，更多是是选择掩盖事情真相。 如今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展，在有了经济基础之后，他们选择治理环境。 这个时候我们国家处于发展滞后的状况，可以说走了这些西方国家当年的老路。 然后他们立刻就以环保的名义，对我们开始口诛笔伐了。 而我们这边还不如当年他们造成的污染严重呢，可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就变了不顾环保，只想挣钱的人。 这就是妥妥的双标。 陈长安今天就是想给这些人上一课，让他们明白，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们当年干的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现在仍然干着一些污染环境得勾当。 嘴上喊着环保，指责发展中国家污染环境，暗地里这种事情也没少干。 考察团成员都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们也就是只能欺负一下孙领导，面对陈长安，只能选择闭嘴。 埃里克松面对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真心的希望，你们的三北防护林工程，能够成为世界环保的典范。 如果四九城真的能够申奥成功，到举办奥运会的那一天，我希望四九城不会再有这样的天气。” 见对方的语气软了下来，陈长安也不再咄咄逼人，笑着说道。 “埃里克松先生放心，距离举办奥运会的时间还有七年。 七年得时间足够我们去做很多事情了。 到时候三北防护林的面积只会更大。 同时也会有更多的像三北防护林这样的工程启动。 对于这类工程，我们中国人有着愚公移山样的精神，所以一定会成功的。” “那好吧，我们继续看看工人体育场吧。” 对于工人体育场的改造情况，陈长安并不熟悉。 这个时候孙领导见陈长安把事情解决好了，立刻准备继续上前给考察团讲解。 却被陈长安一瞪，立刻退了回去。 孙领导想起刚刚自己在陈长安面前得保证，立刻露出了讨好的样子。 开玩笑考察团这才刚刚来，后面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刁难他。 陈长安人家见多识广，不管考察团抛出什么问题，都能应对的游刃有余。 而他一问三不知，这个时候要是得罪了陈长安，怕是下一次就真的请不回来了。 考察团说是考察，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 此事也仅仅是考察申办资格而已，具体情况还是要等真正申办成功之后的方案。 此时的工人体育场并不算太过老旧，即便是有些地方不达标，也不过是翻新的问题而已。 很快，陈长安就带着考察团走出了工人体育场。 沙尘暴来的快，去的也快。 考察团原本还以为他们要继续面对沙尘暴，却没想到此时的沙尘暴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埃里克松得心情好了不少。 刚刚得罪沙尘暴可是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埃里克松先生，您看，沙尘暴没有了。 这就是三北防护林的作用，即便是有沙尘暴，也会被它阻挡。 即便会有漏网之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随着三北防护林的扩大，今后沙尘暴出现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好。” 埃里克松能够被萨马拉奇主席安排为考察团的团长，本身对于四九城是不存在太多偏见的。 只不过人生中第一次经历沙尘暴，让考察团异常狼狈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气愤的。 可随后，他看到了陈长安的话据理力争，也明白了沙尘暴根源，同时也了解了中国人在面对沙尘暴所做出的应对方法。 这些在埃里克松眼中，都是加分项。 一个敢于承认自己不足，同时又在为这些不足做着努力的国家，值得尊敬。 随后考察团再次考察了几座运动场馆之后，今天的安排就结束了。 在结束前埃里克松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这一天下来，你的精彩讲解，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老的国度。 你们的进步，你们的努力，让我非常的感叹。 我相信，这一次的奥运会，给你们莫属了。” “埃里克松先生，您言重了。 我们举办奥运会得目的，不是为了能够挣多少钱。 就是希望能够让全世界了解我们，不要到这有色的眼光，看待我们。 只要能让全世界了解我们，这一次的申奥，就是成功。” 第1292章 新闻播出后 就在当晚，陈长安冒着沙尘暴，面对考察团的那一番话，登上了电视。 无论什么时候，一直向往外国的人都非常的多。 在陈长安的话话里，人们听出了悉尼方面关于环保的各种问题。 一时间关于环保的问题，被大众都了解。 “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嘛？一边喊着绿色奥运。 一边不做任何处理，就准备在污染严重的地方直接兴建体育场。 这么不负责任的人事情，他们是怎么做的出来的？” “要我说，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就是不要脸。 咱们一个沙尘暴，就要取消咱们的申办资格。 人家那可是有毒的东西，却当做没看到一样。 这就是双标，见不得咱们好。” “还是陈主任厉害，几句话就让考察团哑口无言了。” 有支持陈长安的，就有反对陈长安的话甜甜圈们。 “据我所知，陈主任应该是没有去过悉尼的。 他为什么对悉尼如此了解？很明显陈主任有污蔑悉尼的嫌疑。 我不相信会有政府像陈主任说的那样不负责任。” 汽车厂住宅区门口，电视机前依然围着不少人。 当陈长安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上之后，立刻被围观的人议论。 每当有夸赞陈长安的言语出现，立刻就会得到周围人的笑脸和大拇指。 当有人立场不对的时候，立刻就会面对所有人的愤怒。 随着质疑陈长安的话出现，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电视机里，主持人夸赞陈长安的声音。 刚刚质疑陈长安的人，看到现场所有人对他怒目而视得时候，他也慌了。 “你，你们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不断的在倒退。 “我，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我表妹就在悉尼，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远在四九城的陈主任怎么，怎么可能知道。” 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毕竟陈主任那是什么级别的人，不可能和他们平头老百姓一样。 随便一个电话，就有可能了解外国是个什么样子。 可为了面子，专门找存在感，他就是喜欢和别人抬杠。 这一次却是捅了马蜂窝，直接让他成了众人的公敌。 看着众人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只是一味地靠近自己。 不少人甚至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对自己动手。 他更慌了。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面对这么多人的咄咄逼人，心知不是对手，而且大概率挨打了也是白挨。 随后再连续退了几步之后，转身就跑了。 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哼，就这样还敢编排陈主任，要不是怕影响陈主任的声誉，我刚刚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那里，陈主任就住在着院子里。 咱们这些人别管是不是汽车厂出身的，这么多年来，或多或少的受了汽车厂的照顾。 就拿这看电视来说，谁都可以来看，从来没找咱们要过钱。 这么多年下来，光是电费就要多少钱了？” “说的是，陈主任那是什么级别的人，人家得消息渠道比咱们多多了。 陈主任这个级别的领导，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一个吐沫一个钉。 而且还是等着考察团的人当面说出来的。 可你看看考察团那几个人，真以为人家是不敢指责你吗？ 你看看之前这一阵风沙吹过来，给那个孙领导训成啥样了？ 要不是陈主任力挽狂澜，当众把悉尼那边的问题指出来，最后还不知道灰变成什么样。 可最后那帮子外国人，面对陈主任，一句话都不敢坑，为啥？ 还不是因为陈主任当着摄像师的面上说的，而且都是事实，这才是让对方哑口无言得原因。 要我说，申奥成功之后，最大的功劳就要给陈主任。” 人群中依然在议论纷纷，朱玲穿着风衣，把领子立了起来，快步的从人群边悄悄走过，生怕被人们认出来了。 不过脸上却带着淡淡的自豪。 陈长安回家之后也没有和她说具体情况，本以为这又是陈长安摸鱼的一天。 没想到竟然上了新闻联播，而且还被一阵夸。 朱玲回到家，看到陈长安正在打电话。 “好的领导，我一定再接再厉，保证不辜负领导对我的期望。 至于当申奥委主任的事情就算了，目前来看我和孙领导配合得挺好。 这个时候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招待好申奥委，我对于申奥委的工作并不了解。 这个时候让主任反而是为难我了，我觉得今天就挺好，其他同志了解咱们四九城的各个场馆改造，我更了解外国人的思维。 这样一来有了互补，就挺好。 嗯嗯，您放心，明天我一定会紧跟考察团，不会出乱子的。 嗯，好的领导。” 看着陈长安挂断了电话，朱玲立刻说道。 “大明星，听说你今天在摄像机面前出尽了风头？ 你还不知道吧，院子门口那里，全都给你叫号的。 一个个都快要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是嘛，那我等会要过去听听，看看都是怎么夸我的。” 陈长安笑呵呵的坐到沙发上。 就在刚刚上级领导也给陈长安打来了电话，一个劲得夸他。 此时此刻陈长安今天的事情的经历所作所为，恐怕全国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知道他陈主任在奥委会考察团面前，据理力争，以一己之力扭转了考察团对咱们国家的看法。 只要是心里有国家的人，就会明白，陈长安今天的表现有多好。 “你就臭美吧，哪有人像你一样厚脸皮。 对了，刚刚我听电话里的意思，是让你当申奥委主席？ 这不挺好的吗？以后恐怕就没有之前那么忙了，多好。 为啥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推了。” 闻言，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唉，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考察团才是申奥迈出的第一步。 后面每一关都难上加难，想要申奥成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朱玲诧异得看向陈长安，说道。 “怎么？看你这意思，对这一次申奥没有信心？” “是的，就是没信心，所以才不敢身居要职，怕到时候辜负了全国人民的期盼啊。” 第1293章 小韩的道歉 随着上级领导代表政府欢迎奥委会考察团的晚宴结束，为期三天的考察终于结束了。 陈长安在申奥委得工作，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凭借着陈长安的一番话，四九城顺利进入了申奥的下一个阶段，也就是后面的投票阶段。 五月的一天，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而小韩则是把陈长安的饭菜打好，站在一旁等着陈长安。 陈长安抬头看了一眼小韩，随即说道。 “你先去食堂吃饭吧，不用等我，忙完手上这份文件，我就吃饭。” 小韩看了一眼陈长安，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陈长安仍在埋头工作，有些犹豫。 几分钟之后，陈长安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准备开始吃饭，却发现小韩仍然站在一旁不走。 陈长安的三位秘书当中两位都是来自农村的。 尽管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可对于吃饭这件事可不会耽误。 部门的食堂可不会浪费，早去自然是能多吃点菜，而小韩一反常态的站在自己面前不走，一定是有事。 于是陈长安一边打开自己的饭盒，一边对着，小韩笑着说道。 “怎么？身体不舒服？连饭都不吃了，还是说有啥事？” 小韩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主任，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您惩罚我吧。” 还没说事，先承认错误，这可不是啥好事。 要不就是接下来得事情真的很大，要不就是小韩在耍小聪明，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这要是外人，也就算了，可小韩作为自己的钱秘书，这样做，让陈长安立刻没了笑脸。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小韩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您也知道，我家是农村出身，别的好处没有，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数量，比较多。 我父母在知道我给您当了秘书之后，在村子里更是大张旗鼓。 每天都在村里说这事，结果过年的时候我们村子里来了一大群亲戚。 到四九城找到我，希望我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 看着陈长安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要筷子都放下了，小韩连忙说道。 “主任您放心，您的要求我不会忘记了。 如今四九城可没有那么多的位置给他们安排。 再加上一个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就算给他们安排工作，他们也干不了啊。 再加上他们还是农村户口，这操作起来可太难了。” 陈长安点点头，外地农村户口，没学历，没技术，还真不好安排。 除非小韩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找一些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单位才有可能。 “见我不想给他们在四九城介绍工作，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个开始在我那里撒泼打滚。 我父母今后毕竟还要在村子里生活，被他们这么一闹，我给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 此时陈长安已经放下了筷子，认真的听着小韩的讲述。 既然不能介绍工作，自然是要给农村的亲戚们指一条路。 而小韩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陈长安也想看一看，小韩的眼光怎么样。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他们的轻工业能力太差，而咱们国家的轻工业都快要生产过剩了。 再加上您在北方大国那边的一番操作，我就让他们去北方大国去当倒爷。”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结果小韩就给自己亲戚指了这么一条路。 倒不是说往北方大国贩卖轻工业品不好，只是风险太大。 不知道小韩是不是故意的。 “听了我的介绍之后，这些亲戚们心满意足的走了，然后组织了五个人，开启了前往北方大国当倒爷的日子。 他们现在东南沿海地区购入一些轻工业品，随后运到四九城来。 然后坐上四九城开往莫斯科的K3国际列车。 经过六天五晚的时间，在到达莫斯科之后，刚刚下车，他们带的货物就被当地人抢购一空。 等回到国内之后，一算账，直接赚了五倍的利润。 回到村子里听到他们这群人当倒爷真的赚到了大钱，立刻就忙活了起来。 一家出一个年轻人，直接组成了一个19人的小团伙。 随后的两三次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就连我父母都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在村子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小韩说到这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陈长安知道，就凭之前小韩的眼光道歉，这事绝对不可能有这么简单。 “可好景不长，前段时间，他们为了赚更多的钱，直接带了一大批的货物，登上了列车。 结果这一次，刚一下车迎接他们的不是当地人挥舞着钞票的抢购，而是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19个人直接就被当场带走了。 经过一番交涉，货全都被对方没收了，家里还排了人过去，给他们交了罚款，这才给他们一群人放了出来。 经过了几个月的奋斗，这群年轻人立刻就回到了身无分文的处境。 原本他们直接回家也就算了，可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又遇见了其他倒爷的到来。 随后他们这一群年轻人就以在莫斯科有关系，直接把这一批货物骗到了手。” 后面的事情，陈长安已经有了猜测，一旦老实人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续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随后，在回国的列车上，他们凭借着人多，对着几位在列车上炫富的人实施了抢劫。 在看到抢劫比当倒爷赚的多，这一伙人在回到国内之后，立刻就商量了起来。 由于咱们和北方大国之间存在着沟通问题。 这辆跨国列车，在国内的最后一站就会下车，可接下来国外的乘警根本就不会上车。 北方大国地广人稀，一站到另一站得时间也长，没有了乘警的威慑，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包括但不限于抢劫，伤人，qJ，一旦得手，立刻就会在下一站下车，等回到国内之后，继续上车实施作案。” 说到这里小韩也是有些害怕。 自家这些表兄弟们，真的是胆子大，什么事情都敢干。 当倒爷也就是擦边，至少在国内没啥人管你，最多就是面对北方大国的警察而已。 最多就是货没了，赔点钱，可一旦犯了事，这事可就大了。 第1294章 跨国犯罪团伙的诞生 年轻人最是容易冲动上头。 要说当初在莫斯科坑国人还能说是被逼无奈。 可随后得行为，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随着事情的结束，一群年轻人当中有人害怕了。 看在大家都是同村出来的，亲戚连着亲戚，有人退出，团队也就同意了。 毕竟是一群从农村走出来的年轻人，再加上没文化，团队里连个像样的头目都没有。 不少人对于目前的生活也很满意。 大家都觉得，反正是在国外犯的事，国内没人管。 等赚够了钱，回家娶一个漂亮媳妇，做点小生意，也是不错的。 面对团队里胆子小，想要回去的二人，也没有多做阻拦。 村里面还觉得这群小伙子在外面做倒爷呢，毕竟每隔半个月，不少人家还能收到来自四九城得汇款。 就这样小韩的眼光父母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横着走了。 “要不还是说要让孩子好好学习呢，看看老韩家得小子。 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就给领导当秘书了，听说再过段时间就会外放，独掌一方大权了。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可就是七品得县令了。” “要不还是说要让孩子们出去闯一闯呢。 老韩家的孩子那可是给大领导当秘书，放在古代那至少也是二品大员了吧？ 要不是老韩家的小子给咱们村里后辈人指一条明路，咱们村子里这些后辈们，还在地里刨食呢。” “可不是嘛，上个月，我们家孩子给家里汇了上万块钱。 这一个月得收入，比我们在地里刨食十年还这挣得多。” 听到上万元，几个人一边小声的说，一边捂着嘴偷笑。 村子里有些人家就是傻，这么好的机会还有人不去。 要不说有些人那就没有这运势。 就在几个老太太聊天的时候时候，看到村子里出去的二人回来了。 一个月能够往家里邮寄一万元，做的事情又是带着货物坐火车去莫斯科，这还需要休息？ 在火车上坐了六天，在村子里的人看来，这不就是休息吗？ 一群唠嗑的老太太中的一位，看着自家儿子回来，当场就发了火。 他们这些人，废了老大的劲，跑到四九城求韩家小子。 好不容易让韩家小子松了口，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如今一个月能赚一万块钱，还只需要每天坐坐火车，这是多好的事啊。 结果自家小子这才干了多久啊，就回来了。 于是立刻起身，揪着耳朵就往自己家里走。 毕竟村口那么多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那些碎嘴子听到。 当两个孩子回到家，经过家里人得审问之后，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两家人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作为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农民，让他们出国做生意，已经算是天方夜谭了。 组团犯罪这种事情，村里这些孩子也能做的出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能力范畴了。 尤其是老一辈可是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严打，那可是枪毙了老多人了。 两家人在弄清是怎么回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随后却不由而同的，带着孩子来到了村里的老韩家。 路是老韩家小子指的，如今出事了，老韩家的小子不能不管。 小韩的父母面对两家得到来还有些懵，可当听完他们的讲述，也是吓得浑身发抖。 别管小韩如今在四九城有多高的地位，两个人依然还是农民。 事情虽然和他们家小韩有些关系，可杀人放火这种事情，总不是他们家小韩指使得吧？ 这种事搞不好就要牵连到自家孩子，肯定是能躲就躲。 “他婶子啊，这事我们可没办法。 我家小韩的眼领导，就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陈主任。 那可是大领导，对于小韩的眼要求可严了。 当初咱们一起去四九城得时候，你也看到了。 我家小子连介绍工作的事情都不敢，生怕惹得陈主任不高兴。 你们这事，我们可管不了。” “什么管不了？ 村里年轻人去国外当倒爷，那不是你家小子出的主意吗？ 如今出事了，就不管了？老韩，我就问问你，你还是不是村子里的一份子？” 小韩的父亲，坐在炕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此时他只是不断的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不知道该说啥，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个地位，这事一旦处理不好，恐怕就要牵连自家孩子了。 “老韩，你说句话，这事你们老韩家管不管？ 你们要是不管，我们就去四九城，找小韩的领导。 让上面的大领导给评评理，看看这事和你们家小韩有没有关系。 我们家孩子真要是吃了枪子，你们家小韩也别想好过。” 面对两家人的威胁，老韩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一趟四九城。 先把事情跟小韩说一说，看看他的领导怎么说吧。 真要是救不了他们，我也没办法。” 随着老韩的话音落下，两家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事只要老韩家答应帮忙了，就是十拿九稳了。 什么陈主任王主任的，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私心。 而作为陈主任的贴身秘书，小韩怕是知道陈主任得不少见不得人得事情。 只要小韩开口，那个陈主任不想帮忙也要帮了。 只要能把他们两家的孩子摘出来，至于以后小韩的前途，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老韩带着村里先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坐上了火车，直奔四九城。 下班回家的时候小韩，看到自己父亲来看自己，原本还挺高兴。 可两个表兄弟把事情说完，小韩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怎么敢的啊。 着当倒爷本来就是见不得光得事情，我当初就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 出了问题不要来找我了，真要是货丢了也就算了。 我想办法帮你们联系一些滞销的货，还是可以的。 可你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的？” 最后，小韩在两个表兄弟的苦苦哀求之下，在自己父亲的叹息声中，无奈得走进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 第1295章 肆无忌惮 陈长安看着低着头，一脸胆怯的小韩，开口说道。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谁都知道像小韩这样，给陈长安当秘书的人，将来的前途那是不可限量。 只要作为领导的陈长安不倒，小韩不管是继续给陈长安当秘书，还是下放到地方，都是不错得选择。 随着陈长安的影响力还职务不断的提升，小韩也是水涨船高。 就在早上，小韩出门的时候，老韩对他那是一番叮嘱。 带着几个村里的后生来四九城，那是在村里被逼的没办法了。 而且这件事多少还是和自家有些关系，再加上多少有些亲戚关系，这一趟他是必须要来。 可来四九城并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家孩子的前途了。 就在小韩早上出门前，老韩趁着两个小子还在睡觉，对着小韩一番叮嘱。 “他们那些人，即便是真的要判刑，吃枪子，那也是罪有应得。 你是让他们当倒爷，没让他们去坑人害人，说到底这事和你没关系。 和你们领导说这件事的时候，尽量把自己摘出来，你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自己老父亲的话，小韩开口说道。 “尽管这些人和我是一个村子的，还有些亲戚关系，可他们做的事情的确是违反法律的。 我们作为国家公务人员，为人民服务的心是不能变的。 作为同村且是亲戚，我觉得劝解他们去自首，老实交代问题，争取接受宽大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长安看着小韩点点头，至少小韩没有说出让自己庇护自己亲戚的话，觉悟还是有的。 “这件事情，和你关系不大。 回去之后让你那两位老乡去自首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真要是只参与过一次这样的天气事情。 只要认赔认罚，再加上有自首的情节，过几年也就出来了。 不然等哪天他们那个团伙做出什么天妒人怨的事情，他们两个怕是也跑不掉。” 小韩离开了陈长安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回家，准备让他们自首。 而陈长安则是直接拿起电话，给刘副主任打了过去。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这趟列车毕竟是跨国列车。 车上不光有自己国家的人，同样也有外国人。 虽然眼下这件事影响还不大，至少陈长安还没听说过。 可一帮年轻小孩，做事情没轻没重的。 在连续得手了几次之后，发现不仅比干倒爷赚的多，而且还没人管。 后面做事只怕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而且这趟列车还会经过蒙古国，双方的长相也差不多。 一旦这件事情涉及到外国人，终究会是个麻烦事。 这件事情的起因毕竟和自己的秘书有关系，陈长安知情不报，最后事情闹大了多少都会收到一些影响。 为了将往后可能出现的恶性案件，陈长安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而且陈长安很清楚，国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是喜欢坑自己人。 国人的乡土情结比较严重。 到了国外，只要是国人，那就算是老乡了。 对于老乡，警惕性自然就会下降，这样一来更容易受骗。 小韩他们村子这些人，在车上抢了自己人，这些身无分文的人到了俄罗斯很可能会继续坑人，而目标人群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到时候，这趟跨国列车恐怕会变成人间地狱。 就在陈长安在电话里和刘副主任将事情讲完之后，刘副主任立刻说道。 “哎呀，我说今天早上一起床，外面的喜鹊就不停的在叫呢。 陈主任，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啊，要是没有您今天这一通电话，我怕是要被这个案子给烦死。” 随后，在电话里，刘副主任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陈长安担心得事情已经发生了。 小韩村子这帮小子们，连续得手了好几次，引发了后续不少事情的发生。 这趟跨国列车全程行驶六天六夜，在离开二连浩特口岸之后，车上的乘警下车之后，他们立刻开始行动。 由于人多，他们把列车上的乘客全都筛了一遍。 随身携带的现金，身上的金首饰，各种手表，全都抢了。 随后再到站蒙古国的时候直接就下车了，然后回到国内消化了这些赃物之后，再次乘上列车。 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反抗，可一二个乘客哪里是他们一二十个年轻小伙子的对手。 而且都是年轻小伙子，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一旦反抗的人被打成重伤，其他乘客只能乖乖的交上财务。 再加上手上有了钱，各种违禁物品，他们手上也有不少。 可被抢的人到了莫斯科，心中自然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随后他们这些人在异国他乡，活不下去了，自然也开始坑人骗人。 最后也开始学着那一群人，做起来打家劫舍的主意。 拼不过小韩村子的那伙人，那就不和他们正面对抗。 他们不是到了蒙古国的车站就下车吗？那我们就到下一站上车。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出来了。 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整趟列车在每个车站停靠的时候，都会有一群人上车打劫。 实力强大的就靠前，实力差的就靠后。 这样一来整个列车可以说变成了人间地狱。 很多不经常坐这趟列车的乘客，原本以为，小韩他们村子里的那帮劫匪下车之后，就会没事了。 可后续又上来一波人，继续打劫。 有些人把身上的财物藏了起来，好不容易躲过了一波人，结果又迎来了另一波人。 就这样六天六夜的行程，乘客们最少都要遇到四到五波人打劫。 这些乘客到了莫斯科，身无分文，在异国他乡报警，人家看你又不是本国人，还是打算当倒爷的，自然是不管。 而告到大使馆，对方也只会把这件事情转告给国内。 可这事毕竟是发生在国外，刘副主任虽然得到了消息，可想要行动起来，困难重重。 自家人想要去国外执法，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外交事件。 而这帮年轻小伙子，随着得手次数越来越多，他们的行动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第1296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一名妇女，在第一次被抢的时候反抗，不仅身上得财物，首饰被搜刮一空之后。 双方拉拉扯扯得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肢体接触。 随后这名妇女被一群小伙子拉到了厕所，直到这群人到站下车之后，她才哭哭啼啼的回到了座位上。 可事还没完，第二波人在上车以后，得知了他的遭遇后，不仅不同情她，反而更加得肆无忌惮。 车上有人看不惯，想要为这名妇女伸张正义，同样被人殴打。 这名妇女能够单身一人前往莫斯科，还敢和一群劫匪硬刚，身份自然是不简单得。 在下了车之后，她立刻前往了大使馆，直接联系到了国内。 刘副主任没说这位妇女的情况，但是接到消息的上级领导，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直接让刘副主任立刻想办法，打击这趟跨国列车上的所有犯罪团伙。 刘副主任接到消息得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想要处理这件事情，有几个棘手的地方。 想要抓人，首先就是要确定抓谁。 这趟列车，按照上级得说法，在六天六夜得时间里，上来了四批劫匪。 这些劫匪是不是这趟列车中所有的劫匪？如何确定。 毕竟这种事情，要么不出手，出手当然就是要一网打尽。 其次就是案发时列车身处国外，想要让外国人配合咱们，可不容易。 人家可不会听咱们调遣，受害人又不是人家本国人，也不在意什么国际影响，当然是能敷衍，就敷衍。 可咱们的人想要去国外抓人，那就更难了。 先不说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知道那些劫匪是谁，藏身在哪里。 光是外国人知道你的身份，你的目的，就会当场给你拦下来。 这事可没有想象中得那么简单。 刘副主任接到命令之后研究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安排几位精兵强将，冒充乘客，希望能够在火车上遇到劫匪。 可即便在列车上抓到了劫匪，那也是在国外，没有执法权，想要把人带回来都难。 正巧这个时候，陈长安给他打电话带来了关于这件事得最新消息。 “陈主任，这件事情您放心，和小韩没有任何关系。 又不是小韩指使和教唆他们去做这种伤天害理得事情。 倒爷这件事，在国内，只要不是偷越国境，走私货物，偷逃税款，就是合法得。 人家缺物资，我们将国内生产的物资卖到国外去，这可是好事。 小韩的眼光本意是没有问题的。 而在实际操作中，这些人违反了对方的话法律，被没收了物资，爷接受了处罚。 回来之后安心生活，谁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可他们非要当劫匪，这可和小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 这样吧，您跟我说一下那两个人在哪，我这边把他们带回来审问一下。 只要让我知道了这其中一伙人的情况，我就有把握把这一路上得几伙劫匪，都给他抓捕归案。” 此时得刘副主任，脸上全是笑意。 原本令人头疼的案子，他还想着只能用笨办法，安排人上车，一次次的等待着劫匪上门。 这里面不确定得因素可太多了。 毕竟经费有限，这趟列车由于距离长，时间长，再加上跨国，车票钱都不便宜。 就算是安排个三五个人，连续来回坐上几趟，他们都吃不消。 更不要说他们上车之后还不能携带任何武器。 因为到了国外，人家也是会检查的，只是不跟车而已。 一旦身份暴露，外交方面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二不携带武器，三五个人，一旦在国外遇到危险，那可是真的危险。 没有接应，没有武器，没有援助，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刘副主任在听了陈长安的介绍之后，也是非常的庆幸。 要是按照之前他的安排，五个人不带武器，在火车上遇到了小韩老乡那队劫匪，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 随后刘副主任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就不安排人抓人了。 让小韩叫他们两个直接去自首把，到时候，我安排人审讯他们。 另外陈主任啊，我还想跟您商量个事情啊。” “您说。” “是这样的，随着110的逐渐普及，我们这边的公务用车非常紧张。 很多地区出警还在使用偏三轮，您说这多耽误事啊。 我向上面打了报告，上面爷批了一部分钱。 原本我们这边觉得桑塔纳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你们汽车厂退出的面包车我觉得更合适。 不仅能坐更多的人，要是抓个犯人，也好往回带。 另外就是领导们坐得商务车，不知道汽车厂那边还有没有多余的话产能，您看能不能。。。” 刘副主任一开口，陈长安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两个人的事相处，如果仅仅是一方付出，两个人的事友谊就不会长久。 一直以来，刘副主任占了陈长安不少的好处。 这一次更是陈长安更是帮了刘副主任大忙了。 在其它方面，刘副主任想要帮忙还真不容易。 正好各个地区都在加快110得建设，这没车肯定是不行的。 原本打算是采购桑塔纳，可现在有了面包车这个选择，也不是不可以。 相比桑塔纳，面包车的空间更大，价格更便宜，最主要的是能示好陈长安。 反正不管采购哪种车，终归是要采购的。 采购费也不是他刘副主任自己出，全国上上下下多少个城市，多少个县？ 这个采购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随着这些车出现在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也算是变相的给面包车打了一个广告。 顺便的还能让陈长安给他自己安排几辆高端车型。 早就听说汽车厂的高端车型产量不高，但是漂亮是真漂亮，舒服也是真舒服，级别够了谁不想先坐上呢。 听懂了刘副主任话里意思的陈长安也是笑了。 “你一个副主任，总不能比你上级先做上吧？ 这样，我等下安排汽车厂那边，给你们预留几台车，下午你就安排人去取就行了。” 随后二人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至于自首的事情，二人都没提。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297章 自首 小韩回到家里，看着主动迎上来得父亲，而两位表兄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儿子，领导怎么说？” “哥，我们两个没事吧？” 看着三人期待的目光，小韩说道。 “这件事情不归我领导管，在我把你们的人事情和领导说了之后，他的建议是让你们去自首。” 小韩的父亲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在亲的亲戚，也没有自家孩子的前途重要。 只要这件事没有波及到自己孩子，那就不叫事。 至于说自首，老韩觉得就应该如此。 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可一旁的两个表兄弟，立刻就跳了脚。 “自首？ 表哥，你没有搞错吧？ 我们千里迢迢的跑到四九城来找你，希望你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结果你就让我们去自首？ 我们要是想自首，那还来找你干什么，早就自己去自首了。” “就是的，原本就是看在你给大领导当秘书，想让你给大领导说几句好话，让他给相关部门打声招呼。 结果你告诉我们去自首？ 那你说一说，我们去自首有没有什么优待？ 是不是过几天就能给我们放出来了？ 要是不能，那我们找你，不是正好显得你的劝说起到了作用？ 我说，你不会是把我们算计了吧？拿我们兄弟两个当成了近身之资了吧？ 早就听说当领导的心都狠，没想到你这才当了几天的秘书，心也这么狠了。 直接把我们两个兄弟卖了？ 我告诉你，不管以后你当了多大的官，你的根都在韩家村。 你总有回村的时候，你这么干，可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到时候回到村里都没脸见人。 我劝你还是回去和你们领导好好说道说道。 那位陈主任我在电视上也见过，看面相也是一位好说话的主。 我就不信，他开口了，还会有单位为难我们。” 小韩脸色难看得看着这两位表兄弟，没想到相识这么多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旁的老韩，此时也急眼了。 他可以不远万里的带着这两位侄子来到四九城，帮他们上下打点一下。 也不在意自家儿子给他们找工作也好，指一条明路也罢。 这些都没关系，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影响儿子的前途。 村里好不容易考出来一个大学生，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不允许儿子才参加工作几年，就因为这么一群小畜生，把自己儿子的前途毁了。 中国人的骨子里还是更加的认同官本位。 当官吃皇粮是很多老一辈人，最认同的职业。 于是转过头，生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和你哥说话的。 人家领导自然是有领导的就是考虑，你们怎么知道陈主任没有打招呼。 毕竟你们做错了事情，总不能让国家对你们不闻不问吧？ 就连我这个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得都知道，啥事儿都要走个流程。 既然领导说了，让你们去自首，拿就是有原因的。 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还能坑你们两个？你们配吗？” 见两个侄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老韩接着说道。 “依我看，人家领导让你们去自首，那也是有用意的。 你们父母不在，我作为长辈，那就要听我的。 我反倒是觉得自首这事儿挺好。 说不定人家早就安排好了，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们也就能回来了。” 两个表兄弟看着老韩霸气十足的样子，下意识的以为，这件事真有可能像老韩说的那样。 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也和他们之前的想法差不多。 可谁让老韩是他们长辈呢。 他们两个在四九城内举目无亲，由于犯了事，来四九城得时候，家里人把路费，都给了老韩。 如今要是不听老韩的话，他们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二人仍然狠不心去自首。 毕竟在他们心里，如今依然觉得他们是在国外犯的事，要抓那也是外国人来找他们。 再加上他们两个分的赃物不多，这样算下来，怕是不去自首，也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的。 “两位表弟，我跟着陈主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们知道吗，陈主任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他让你们赶紧去自首，就说明，目前自首就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表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自首。 见他们二人点了头，小韩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两位表弟，在外面玩野了。 一听要自首，然后跑去国外，找那些还在继续犯罪的十几位表兄弟。 这要是自己没能力拦住，让他们跑去找在国外的那帮兄弟们，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老韩也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两个想通了，那咱们就走吧。 早点自首，到时候就能早点把事情办完，也能早点把事情交代清楚。 有小韩的眼光领导打过招呼，你们也能早点出来了。” 随后几人在小韩的眼光带领下，直接来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等小韩把情况说明之后，没多久，刘副主任开着车立刻就来到了派出所。 “哎呀，这么点小事，韩秘书你还亲自来啦？” 看着一脸笑容得刘副主任，小韩不敢怠慢。 “这件事情说到底我也有责任，带他们来自首，也是应该的。 我这一次算是好心办了坏事，同时也给刘主任添麻烦了。” 小韩有自知之明，他和刘副主任级别差的远着呢。 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刘副主任得高度。 人家愿意主动和自己说话，态度还这么好，全都是因为陈长安。 要是没有陈长安，就凭他出主意这事，恐怕此时也和他两位表兄弟一样被关起来了。 “唉，你也是好心，老乡来找你帮忙，你也是没办法。 陈主任那人的脾气我了解，自己身边的亲人怕是都不愿意动用关系，你这边怕是更不可能了。 面对老家的亲戚找来，也是难做，这些我都能理解。” 小韩笑了笑，就当是回应了刘副主任的话。 “刘主任，人我带来了，这就回去给我们主任复命去了。” “去吧，去吧，顺便帮我感谢一下陈主任，让他别忘了车的事情。” 第1298章 大事件 至于后续刘副主任如何安排指挥抓捕这些匪徒，就不是陈长安需要关心得事情了。 陈长安既不关心，也没有时间，在关注这件事情了。 作为申奥委副主任，陈长安又继续投入到了申奥的工作当中。 考察团在结束了四九城之行后，对于四九城的评价非常高。 不知道是真的良心发现了，还是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他们不得不承认四九城的确具备申奥资格。 考察团回去之后，在记者招待会上，不断的赞美着四九城。 直言，四九城是一个美丽，开放，热情得城市。 陈长安听完，也是笑了。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些西方人不待见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而他们想讨好你的时候，你做什么，在对方的眼中，都能给你一个圆满的回答。 随着几座申办城市名单得出炉，各家媒体的提问也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奥委会连续几次举办的记者招待会，气氛都非常的不好。 随着北方联盟的瓦解，美国可谓是一家独大，再也没有了威胁。 他们不需要再联合我们，遏制北方大国。 这样一来，对于他们来说，我们的人作用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而这些年双方友好的蜜月期，也随着北方大国的瓦解，消失了。 见我们的经济好转，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渐渐有发展起来的势头，也开始将矛头对准我们了。 首先就是人权问题。 奥委会会将各个阶段，各个申办城市得具体情况，向媒体公布。 随着最后一座申办城市考察结束，在奥委会记者会议上，一位美国记者对萨马拉奇主席提问。 “主席先生，关于最近出现的中国人权问题，您是否清楚。 奥委会是不是应该取消四九城的申奥资格？” 萨马拉奇主席原本笑盈盈得表情，立刻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是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回答。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四九城的申奥资格，考察团已经完成了考察。 不论是硬件设施，还是组织能力，四九城都完全满足申奥要求。 我知道，这一段时间，有些国家打着人权得名义，想要阻挠中国申办奥运会。 但是我想在这里强调的是。 这段时间进行的反申奥运动无效。 奥委会是独立机构，绝不会因为某些国家的反对，就改变之前的审查标准。 同时，在这里我奉劝某些国家，不要将政治和体育混为一谈。 政治是政治，而体育就是体育。 以某些政治议题来干扰体育事物，我觉得缺乏合理性。” 随着投票日期的临近，尽管萨马兰奇主席已经公开的，明确的表明了立场，可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依然不断的在煽动，抹黑我们。 甚至还散播各种谣言，说我国将抵制亚特兰大奥运会。 这种假新闻，也就是只能骗一骗各国底层无知得民众。 随着消息传回国内，民众瞬间就沸腾了。 对于美国的行为，让国人第一次知道了他们的嘴脸。 冷战时期，他们的优势主要对手，是北方联合体。 曾经为了拉拢我们，还和我们有过一段蜜月期，如今为了打压我们，也开始变得无所不用其极。 申奥委另一位副主任，连续几次向国内请示，希望能够再派一名能力强得副主任，到国际奥委会总部，帮助他处理这些事情。 这就是点名想让陈长安去帮忙。 上级领导也是找了陈长安几次，希望陈长安能够出面。 目的就是希望凭借陈长安对付外国人得手段，让我们在国际奥委会那里，不至于吃个闷亏。 而陈长安也在考虑要不要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国外和他们打嘴仗。 毕竟在陈长安看来，此时下岗潮已经开始，他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尽量多保存一些国有企业，少一些下岗人员。 可发生的时候一件事情，让陈长安不得不前往国外。 7月7日，远洋运输公司一艘载着628个集装箱的货船，从津门港出发，驶向中东地区。 23日，就在这艘货船抵达阿拉伯海，即将到达目的地得时候。 美国突然宣布，他们掌握了“确切情报”，称该船载有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这两种化学原料。 而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这两种化学原料，兼具民用用途与化学武器用途。 硫二甘醇既可以制作杀虫剂，抗氧化剂，防腐剂，同时还能生产大名鼎鼎的芥子气。 亚硫酰氯在农药，中药，染色等行业广泛使用，同时也是芥子气的最重要辅助材料。 美国这一言论，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此时的美国和波斯闹得不可开交，随时都有交战得风险。 而这艘货轮的目的地就是波斯。 美国不仅要求周围国家禁止同意这艘货轮停靠，同时威胁说要制裁我们。 随后还关闭了这艘货轮周边海域的GpS，派出军舰和飞机，不断的在轮船周边跟踪监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国立刻做出了紧急反应。 上级领导指派沙领导带队，去和美国人谈判，不管怎么样，货轮要保住，咱们的名声同样要保住。 而沙领导在出发前，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陈长安作为他的副手，和他一起去和美国人谈判。 陈长安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国际奥委会参加会议，却被上级领导给喊来了。 听完了上级领导的情况介绍，陈长安立刻说道。 “奥委会那边有萨马兰奇主席，我觉得问题不大。 而投票时间在九月，时间还很充足，我完全可以在帮助沙领导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去奥委会，参与投票。” 一旁的沙领导见陈长安同意和自己一起前往中东，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陈主任，你觉得，咱们应该把谈判地点放在哪里比较好。” 陈长安根本就没有思考，立刻说道。 “在大户那里最后，在中东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国家中，大户算是比较靠谱的那一个。 而且我本人也和大户的苏尔坦亲王，关系不错。 在她那里，我们不仅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也不怕美国人暗中使坏。” “那就听你的，咱们直接去大户那里。” 第1299章 又见苏尔坦亲王 由于事态紧急，陈长安带着小韩，二沙领导带着几位工作人员，直接登上了飞机。 这一段时间美国人可以说在各方面都在不断的在打压我们。 尤其是陈长安，原本准备去奥委会得办公地点，准备和美国人来一场唇枪舌剑。 可美国人不光是在申奥这件事情上为难我们，就连货轮方面也开始变相打压我们。 在飞机上，陈长安在经过沙领导的就是介绍之后，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沙领导，咱们这艘货轮到底有没有这些化学品？” “经过我们的调查，在国内装货的时候，船上只有一部分机械设备零件，还有一些就是普通的文具。 毕竟只是一条普通的货运集装箱船，这些化学危险品即便是要用集装箱船运输，那也是要用罐式集装箱。 船上都是咱们自己人，他们不可能会停靠其他港口，装上这些化学品的。” 陈长安闻言，脸色总算有些缓和了。 至少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船上如果真的有美国人所说的这些化学危险品，那真的是百口莫辩。 “那咱们这一次过去的事具体目的是什么？” 沙领导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 “首先第一点，就是要把美国人给我们泼的脏水，洗刷干净。 这种违反国际法，站在大多数人对立面的事情，没做就是没做，绝不允许其他人污蔑，影响国家的根本声誉。 第二点，目前货轮上的补给即将到达极限了。 如果货轮在不靠岸，货轮上的水手，恐怕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是两个国家之前的政治博弈，决不能让普通人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 坐在一旁的陈长安点点头。 只要船上真的没有对方所说的问题，这两件事情陈长安倒是觉得不难。 “至于第三点嘛，那就是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受到这样的污蔑。必须要让美国人向我们道歉，外加赔偿。” 不过这最后一点，就连沙领导也不是很自信。 最近这几年，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没有了对手的美国人，做事情也是越来越霸道了。 陈长安也是觉得，也许钱可能会赔一些，想要让美国人低头道歉，怕是有些难度。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海湾战争的开打，美国人得霸权主义，越来越明显了。 在想到后世美国人的做派，道歉这一条怕是别想了。 “沙领导，您可是心里要有个思想准备，这最后一条恐怕难以完全实现。 当然谈判嘛，咱们先提要求，具体能不能行，还要看情况。” “你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事一出，说到底最终吃亏丢人的还是咱们啊。”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没在说话了。 都说弱国无外交，国家百废待兴，这经济发展刚刚有了一些起色。 军事方面目前的想法就是能够自保，不受侵犯就行了。 想起后世军舰像下饺子一样，天空中满天都是咱们自己的飞机，太空中的北斗卫星联网成功。 如果现在就有这个实力，那该多好啊。 机舱中随着陈长安的一声叹息，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久后，飞机在大户的机场跑道上，平稳的降落了。 此时得机场外，一排排豪华汽车，排成了一排。 而为首的苏尔坦亲王，站在机场出口处，正等待着陈长安的话出现。 当陈长安一行人出现后，苏尔坦亲王立刻朝着陈长安走了过去。 “我亲爱的陈，好久不见。 我甚至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还好，在最关键的时刻，你还能想起我，说明你还把我当成朋友。 你放心，事情我也了解清楚了，只要你们没有给波斯人提供哪些化学品，事情我来帮你摆平。” 苏尔坦亲王自然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作为在中东地区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苏尔坦亲王的敌人，只有波斯人。 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都和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当然这个所谓的朋友，还是需要打个引号的。 说起来早期大户可以说是美国人最大的客户之一，各种军事设备，都从美国购买。 而美国人却只把大户当成冤大头。 各种武器装备，不是二手的，就是落后的。 眼看着身边国家都在开战，大户心中慌的不行。 手中光有钱没用啊，没点能震慑周边国家的武器，这些钱早晚都是别人的。 与其总有一天会被人抢走，还不如用这些钱来购买武器。 于是大户向美国人提出，想要购买几款厉害的武器。 结果，却是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这些武器，都是我们的非卖品。” 可这些非卖品却出现在了很多美国的同盟国中。 直到这个时候，大户才明白，自己花了这么多钱，连美国人得盟友都不是。 随后苏尔坦亲王在和陈长安的谈判中两次都购买到了大家伙。 这个时候，大户才明白，真正靠谱的人是中国人。 手中有了这些大家伙，甚至控制这些大家伙的人，都是我们安排的。 这个时候，大户的人才觉得这钱花的是真值。 周边几个国家打生打死，却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如果中东地区没有美国的那么多军事基地，大户一定会是中国的盟友。 可惜他们作为一个石油大国，身边又有波斯这样的敌对势力，光靠手上的这些大家伙是不够的。 到最后，还是需要从美国人手中，购买各式武器。 不过大户人不在乎，就当是给黑帮分子，交了保护费算了。 这样一来，大户就成了中美双方的客户。 有句话说得好，出钱的是大爷。这瓜虽然不能完全带入到大户和美国两个国家上，但是自家的大金主，美国人多少都要给大户一些面子的。 比如我方第一次把谈判地点放到了酋长国，美国人就不同意。 可当听到在大户这里谈判时，他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我已经和美方代表谈好了，明天再我们的人见证下，你们双方可以直接开启谈判了。” 第1300章 谈判前的操作 听到苏尔坦亲王已经安排好了，但是陈长安随即问道。 “我们的货船在哪里？ 不管最终的谈判结果如何，船上的船员是无辜的。 他们缺少补给，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先让他们靠港？” 苏尔坦亲王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不问谈判流程，不问谈判地点，而是先询问货船上的船员。 “目前还在美军几艘舰船的包围之中。” 陈长安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沙领导。 而沙领导秒懂陈长安的意思，开口说道。 “这次谈判，我就是来给陈主任站台的。这次谈判以陈主任为主。” 陈长安对着沙领导点点头，随即对着苏尔坦亲王说道。 “我方货船正在进行正常的贸易往来，被美军无端指责携带大量化学危险品。 先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如果想要谈判，或者说想要检查，这些都没有问题。 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什么都好说。 可船上的船员，他们的优势生命安全必须受到保障。 所以，在货船没有靠港之前，船员们得安全没有得到保障的前提下，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 美国人不是喜欢讲人权问题嘛？ 这个时候他们反而不在意船员们的生命安全了？ 希望苏尔坦亲王您和美方代表说清楚。 不给货轮恢复GpS链接，不让他们靠港，一切的一切，全都免谈。” 陈长安的话话让苏尔坦亲王大吃一惊。 在这一次迎接陈长安一行人前，苏尔坦亲王一直都觉得，中方的这次谈判，一定是被动的。 随着海湾战争，美军得军事能力让全世界大吃一惊之后，很多国家都不敢和美军大声说话了。 他们他们国家也同样如此。 他和陈长安完成了两次大笔军火交易，双方对于这两次的交易，都非常的满意。 原本苏尔坦亲王还准备和陈长安完成第三次的交易。 可当苏尔坦亲王提出之后，立刻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最重要的是一点就是，他们害怕和中方交易之后，会让美方感到不满。 原本苏尔坦亲王觉得，陈长安这一次来谈判，就算有些骨气，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到时候一定是安排三方一起登船，进行检查。 可陈长安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要求先把他们的货船停靠港口，如果美方不同意，谈判就不会开始。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户这里。 大家也都想看看，中国人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 所有人，根本就没人在意那艘船上的船员，最终会怎么样。 可当陈长安说出人权两个字得时候，苏尔坦亲王就知道，陈长安提出的这个要求，美方一定会答应。 作为西方国家，他们一直都在标榜自己的民主和自由。 经常会对很多国家所谓的人权问题，指手画脚。 这是他们的武器之一。 而陈长安这一次，拿着他们的武器，来做文章。 如果不容易，则代表你之前说的那些所谓人权，都是屁话。 为了不让自己丢掉这把武器，美国人必须会让货船靠港。 当然，监视肯定是会有的。 苏尔坦亲王看向陈长安，有些感慨。 “陈，我要是我们国家的人那该多好啊。” 不等陈长安回话，苏尔坦亲王立刻说道。 “你放心，你的话我会带给美方代表的，你希望货船停靠那个港口？ 或者谈判地点放在哪里最好？” 此时，陈长安自然是知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聚焦在他和美方代表的身上。 想看看双方是如何斗智斗勇，如何谈判的，也期待着谈判结果的。 美方如今越来越霸道了，着眼全世界，今后可能会更加的霸道。 没有那个国家愿意带头反抗美国的霸权。 因为没有实力，就当不了这个出头鸟。 如果在社会主义阵营中，中国已经成为了带头大哥，他们都想看看，中国会是什么做法。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既然全世界都在看着，那就拿出该有的样子，哪怕是作秀呢。 “我的意见是，希望货船能够就近停靠，毕竟他们的补给，真的不多了。 据我所知，距离最近的港口就是你们的达曼港，所以我当然是希望货船能够立刻停靠达曼港。 另外谈判地点，最好就在达曼港的附近。 我觉得你们的朱科勒海军基地就不错。 这里是军事基地，既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同时距离达曼港也很近。 我们的船员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希望能够在谈判结果后，第一时间能去慰问一下这些受到惊吓的船员们。” 陈长安的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 不管陈长安的话本意是不是真的关心这些船员，可他只要放出话来，就会得到全世界的认同。 作秀嘛，谁不会。 “陈，你们国家能够有你这样的官员，你们的人民是幸福的。” 说完苏尔坦亲王立刻就开始根据陈长安的要求去准备了。 他之前可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把谈判地点放到军事基地里。 显然，陈长安也清楚，他们这支代表团，此时此刻并不安全。 见苏尔坦亲王离开，沙领导走到陈长安旁边，笑着说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 看来这一次把你拉过来，真的是拉对了。 在和外国人的谈判中，你是真的一点不落下风啊。 我看啊，你还是别在你那个部门待着了，去外交部吧，那里更适合你。” 陈长安笑了笑，对着沙领导说道。 “沙领导啊，这才哪到哪啊，后面的谈判肯定是无比的艰难。 咱们还是赶紧休息吧，等明天看看美国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陈长安一行人坐了长时间得飞机，多少都有些累了，在苏尔坦亲王安排的酒店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正在酒店不慌不忙的吃着早餐。 看到苏尔坦亲王走进酒店，立刻说道。 “亲王阁下，要不要一起吃点。” 苏尔坦亲王笑着坐到陈长安的话对面，但是并没有吃东西，而是开口说道。 “你昨天的提议，美方答应了。 但是我看的出来，他们答应的非常勉强，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竟然会拿人权来说事，导致他们不答应，也要答应了。” 陈长安对于美方会答应他的要求，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你要小心了，他们一定会在谈判上，为难你的。” “为难就为难吧，也不是第一次了，至于是非曲直，全世界的人民，眼睛是雪亮的。” 第1301章 喊话 随着美方代表答应了陈长安的要求。 当天上午，陈长安一行人， 乘坐苏尔坦亲王的豪华私人飞机，直接来到了达曼港。 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国的新闻媒体，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这些年被美国欺负得国家不在少数，这里面可不仅仅是一些小国，其中也不乏一些强国。 可面对着美军海湾战争的强势，这些国家无一例外，都是对美国敢怒而不敢言。 这一次很明显，美国把目光放在了中国合伙人波斯的身上。 波斯就不说了，全世界没人认为他们敢反抗美国人。 虽然时不时的嘴上也会抗议几句，可那是因为他想当人家得小弟，人家美国人看不上。 真要是露出哪怕一丁点想要收他们当小弟的意思，波斯立刻就会冲上去摇尾乞怜。 而只有中国，或者说眼前的这位陈主任，他敢于和美国人谈条件，问题是美国人还答应了。 昨晚，消息出来的时候，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害的他们连夜订机票，为的就是今天能够在达曼港，看看这位陈主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此时的陈长安由于是乘坐苏尔坦亲王的私人飞机来的，而海上的货轮还没有靠港。 陈长安站在港口，面朝大海，等待着船只的靠港。 而陈长安的话周围，围了一大群记者。 “陈主任，请问你们国家的货轮，到底有没有运输大规模的化学品？” “陈主任，美方说他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货轮上拥有化学品，您如何解释？” “陈主任，您能不能说一下，您是用了什么理由，说动了美方，将谈判地点放到了朱科勒军事基地得？” 一旁的小韩已经在尽力阻挡这些记者了。 可这些记者在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陈长安之后，立刻就像闻到腥味得猫一样，全都凑过来了。 任凭小韩一个人怎么阻挡，都挡不住这些人得热情。 这些记者们的疯狂，也让小韩见识到了外国记者的彪悍。 相比国内记者的懂事听话，眼前这些记者一个个跟狗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不过小韩也不吃亏，这些记者大都是女记者。 一个个不仅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 陈长安看着小韩被女记者们挤在中间，还颇为享受。 其实，此时的小韩，被记者们挤的异常得狼狈，整个人左右摇摆，根本就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面对着这群记者，陈长安开口说道。 “作为中方代表，我在这里澄清一件事情。” 随着陈长安的开口，记者们终于安静了，一个个将话筒放在陈长安的话嘴边，不少人还拿录音笔，准备将陈长安的话记录下来。 “首先美方作为的货船上有化学品，经过我方的调查，纯属污蔑。 我们作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国家，任何违反国际法，违反人权的事情，都不会去做的。 而货轮上只有一部分机械零件，以及一部分文具。 这些都是正常的民用产品，和所谓的化学品，毫无关系。 美方得霸权主义，在我们身上并不好使，我借此呼吁，希望美方立刻停止无端指责，尽快向我方道歉赔偿。”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记者提问。 “陈主任，你们双方各执一词，请问您如何证明船上没有任何化学品。”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们的船员被美方的军舰和飞机围堵，困在海上很久了。 他们受到了不公正得对待，而目前美方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只有我来代替美方，向这些船员表示关心和慰问。 这才是重视人权的表现，而不是向美方那样。 为了莫须有的罪名，不顾船员们身体和心里的健康，强行扣船。” 陈长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另外，刚刚有一位记者问我如何证明。 很简单，在美方军舰和飞机的监督下，在苏尔坦亲王阁下，以及诸位得记者朋友们的监督下。 咱们一起上船，打开所有集装箱，船上到底有没有化学品，自然是一目了然。” 记者们听到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事情，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陈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跟着上船吗？” “当然，我确定以及肯定，船上没有任何化学危险品。 只要美方同意，我愿意让记者们上船，我会打开所有集装箱，让记者们挨个检查，以此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让全世界人民，都能看清美国人的嘴脸，让美方作为的掌握确凿证据的说法，当成一个笑话。” 记者们听了陈长安的话，一个个都露出了笑容。 这些记者当中大多数都不是美国记者，他们自然是想看美国人笑话。 “陈主任，您就不怕船上真的有化学危险品，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让人耻笑。” 看着眼前这位气愤得记者，陈长安说道。 “这位记者应该是美国人吧，您不需要解释，我就当你是美国人了。 我只想问你，自己钱包里有多少钱，还能弄错吗？ 我竟然敢让所有人上船，自然是知道船上都有什么货物。 我甚至希望你们所有人开着电视直播上船，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美方一直都在胡说八道。” 看着陈长安如此的自信言论，大部分相信陈长安说的都是真话。 毕竟港口外已经能够依稀看到货船的样子了，这个时候，陈长安还能如此镇定，恐怕这一次美方真的要吃瘪了。 陈长安看着越来越近的货船，在简单的回答完几个问题之后，看着正在靠港的货船，陈长安立刻走了上去。 而一大群记者，同样跟了上去。 而此时美方的人员拦住了陈长安，表示谈判还没有开始，陈长安等人不能登船。 陈长安也不在意，站在船边看着目光中都有些呆滞的船员们，立刻大声喊道。 “船员们，放心，你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付出。 同时也理解你们这段时间的委屈，你们放心，很快你们就能挺着胸膛，堂堂正正的回国了。” 第1302章 登船检查？ 随着陈长安的喊声，船员们看着陈长安，一时间这段时间的委屈与害怕，全都化作了眼泪。 而此时船上的政委，当即站了出来。 刘宛作为参加过越战的老兵，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作为船政委出海，而且在刚刚恢复通讯得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前几天离世了。 面对和美军得飞机和军舰依然在给船员们做着思想工作。 可环境如此，思想工作得效果也不好。 可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刘宛立刻大声喊道。 “同志们，你们看到了吧？ 祖国没有忘记我们，人民也没有忘记我们。 陈主任来了，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陈主任把。 咱们侮辱的日子，就要回去了。” 而这个时候，美军的代表，带着一大群海军陆战队，将码头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驻大户大使馆的参赞，他来到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陈主任，我叫马库尼，是这一次谈判的代表。 我知道陈主任的意思，可这件事情煽动船员也好，煽动记者也罢，都是没用的。 归根结底咱们还是需要在谈判桌上见分晓。 现在我奉命接管码头，以防止船只上的化学危险品，被你们转移。” 陈长安巴不得让对方负责码头得安全，不然到时候找不到化学品，又是一大堆借口。 “没问题，你们随便封锁，只要不影响货船得正常补给就可以。 你们不让货船卸货，总不能还组织货船采购补给吧？” 看着身旁的一大群记者，马库尼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主任既然你方提出了谈判地点，那么谈判时间就由我方安排了。 明天上早九点，朱科勒军事基地内，我等待着您的大驾光临。” 说完，不等陈长安回答，这位驻大户大使馆的参赞，转身就离开了。 陈长安面对对方的无理毫不在意，对着身旁的一众记者，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你们看，对方一点都不绅士。” 说完，同样选择了离开码头。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就开到了朱科勒军事基地内。 在苏尔坦亲王阁下的陪同下，先是参观了整个军事基地。 不管是军事装备，还是内部的布局，苏尔坦亲王都带着陈长安逛了一圈。 “苏尔坦亲王，该说不说得，你们的武器配置，非常的不错。 要知道我们国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机械化的全覆盖。 而你们，早早得就做到了这一点，真的是不可思议。” “陈，你谦虚了，咱们两个国家的军事装备，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要知道这里面不少装备，都是从你们国家采购的，我们可没有成规模，成体系的军工体系。 而且双方的士兵数量也是完全不对等的，你们那么多士兵，怎么能做到全是机械化呢。 而且你们国家可是有大杀器的，而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该羡慕的人是我，你们这些大国，永远不能理解我们这些小国的生存之道。 我们也就是挣钱容易一点，可石油总有一天会开采完，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到时候，你是不可能在羡慕我们了。” 苏尔坦亲王说的都是大实话，陈长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石油开采完？那都啥时候了，至少我觉得五十年内，肯定开采不完，至于以后的事情。 咱们人都不在了，还考虑这些。” 此时的苏尔坦亲王，已经六十五岁了，陈长安说石油至少五十年开采不完，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很开心。 你说的对，我肯定是看不到石油被开采完的那一天了。” 而此时，美方代表马库尼带着一大群人走进了军事基地。 而一旁的记者们早早的就在军事基地门口等待着。 看到了马库尼的到来，好准备跟着进入军事基地，却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听到自己不能进入军事基地内部，这帮子记者立刻就炸了锅。 “凭什么不能进去？我们是记者，我们拥有采访权和知情权。” 可迎接他们的只有步枪上膛得声音，以及黑洞洞的枪口。 “我在一遍，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立刻离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不让进就不让进。” 一群记者非常识时务的开始向后退去，随后围在一起，等待着中美双方得谈判结果。 而有些人则是跑去达曼港，准备采访船上的船员去了。 在苏尔坦亲王阁下的引领下，陈长安和沙领导一行人，坐在了美方代表得对面。 谈判刚刚开始，陈长安立刻先声夺人，开口说道。 “我严正抗议，贵方得接满行径，以及污蔑我方。 贵方所谓的掌握确凿证据，却让我方证明清白。 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得原则，请贵方出示证据，证明船上装载了大量的化学危险品。” 谈判，陈长安非常熟悉。 不管什么谈判，都要先占据主动权，让对方跟着你的鼻子走。 马库尼听了陈长安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所谓的证据，其实美方根本就没有，不过是想要打压中国，让中国在国际上丢脸。 毕竟在申奥这件事情了，没能完成阻击，那么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希望能够达到最初的效果。 “陈主任，你应该知道的，这些证据不能随便拿出来，就是怕你们提前知道了是什么证据，让你们提前做好了准备。 想要证明货船上有没有化学危险品，很简单，直接放开对货船得控制，由我们的人人，负责上船搜查。 我相信，到时候那些证据摆在眼前，你就不会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此时陈长安自然明白，目前唯一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就只剩下搜查了。 搜查可以，但是肯定不可能只让美方单独检查。 不然到时候船上会多出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上船搜查可以，但是我有几点要求。 第一点，贵方不能以美军得名义搜查，这可是我国的货船，目的地也不是美国，在这里美军没有任何合理的借口，上船检查。 只能以大户的顾问身份，登船检查。” 第1303章 不欢而散 面对陈长安的话咄咄逼人，马库尼嗤笑了一下，慢悠悠得说道。 “现在贵方的货轮，在我们海军得看守下，靠港了。 这就是我们的人诚意。 我们所掌握的情报，非常鲜明的指向贵方货轮上，有向波斯运输的大量化学品。 原本我们可以一颗导弹，将货轮直接摧毁的。 可处于对贵方的尊重，我们并没有这么做，已经是给足了贵方面子。 现在我放的要求非常简单，完全敞开货船，让我们上去检查。 你们不是说没有运输大规模化学危险品吗？这就是你们自证的机会。” 马库尼漫不经心得说着，在他看来，这场谈判就是在浪费时间。 既然有了确切的情报，就应该直接武装登船，将证据放在世人面前，看眼前这位陈主任还有什么反驳的话。 而随着马库尼的话音落下，坐在陈长安身旁的几位谈判代表，都在皱眉。 此时此刻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货船事件了。 看看军事基地外的记者吧，已经有记者把摄像机架起来，进行现场直播了，就是在等着双方的谈判结果呢。 国家为什么想要申办奥运会？还不是因为这是一个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让全世界人民了解我们的人好机会嘛。 此时我们的确需要提升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而前提是这个知名度不能是负面的。 此时此刻外面如此多的记者，当美方提出条件之后，我方立刻就答应了，这在世人面前，展现可就是一种我们畏惧美国的样子。 这可不是国人想要看到的样子。 尽管在来之前，陈长安和沙领导接到的底线，就是允许美国人上船检查。 可既然是谈判，对方漫天要价是我们的底线，可陈长安依然想要为国家争取一些什么。 而且陈长安的话根本就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看着对方轻蔑的笑容，陈长安说什么也要把面子挣回来。 不理会马库尼的话，陈长安继续说道。 “第二点，这艘货船原本的计划是要连续停靠中东地区多个国家，多个港口，可不只是波斯。 所以，即便是上船搜查，也只能搜查原本准备在波斯卸货的集装箱。 为了保证客户的隐私，其他客户的集装箱不能打开。” 此时陈长安想的很明白，自己这第二点即便是美国人答应了，只要一天没找到那些化学品，后续美方还会提出要检查其他集装箱。 可陈长安依然选择先提出这个要求，为的就是让全世界人民看清楚美国人得嘴脸。 此时还没有经历过911事件，美国的霸权主义也是才刚刚开始。 很多国家，很多人民都还没有看清楚美国人的真面目。 陈长安就是准备让美国人出尔反尔，再加上最后还是没找到化学品，让美国人一次次得丢脸。 “贵方的要求太多了，在这张谈判桌上，你们没有任何筹码，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必须做到。” 看着一脸傲慢的马库尼，陈长安笑着说道。 “是嘛？我的要求并不难做到，如果贵方不答应，那就一直拖下去好了。” 反正船已经靠岸了，刚刚自己看着补给上了船，此时船员们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一定的保证，对方愿意一直拖下去，陈长安也不介意。 见 很惨淡不吃这一套，马库尼开口说道。 “如果贵方一直是以这样的态度谈判，那么我方随时都会对货船进行武力检查。” 陈长安立刻看向一旁的苏尔坦亲王，然后说道。 “别忘了，这里可不是美利坚，这里是大户，既然我们的货船停靠在了达曼港，就会受到大户的人庇护。 另外，我警告贵方，如果美军胆敢武力登上货船，进行单方面的检查，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我方都不会承认。 而为了对等反制贵方的武力上船，所有美国籍，或入股得货船，一旦进入中国海，我方立刻就会进行同等报复，希望美方代表，能够考虑好。” 马库尼听了陈长安的话话，再也保持不了之前的傲慢的眼神。 马库尼在谈判之前，对于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并不了解。 他是在海湾战争之后，被调到大户这里的。 来之前他还有些忐忑，毕竟这里很多人都是一些有各自信仰的狂信徒。 可随着海湾战争的结束，这些人对着自己都是毕恭毕敬，渐渐的让他看不起身边任何一个中东人。 刚刚接到和东方大国谈判的任务时，他还有些没放在心上。 因为这些年，他就像一个土皇帝一样，没人敢忤逆他。 可随着陈长安的强硬态度，他这才明白，自己接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陈长安的难以对付，怪不得之前海军那帮人，只是把货轮围起来，而没有直接使用武力。 马库尼虽然明白陈长安难缠，可长期养成的傲慢，让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就同意陈长安的要求。 “看来我们双方的分歧太大了，既然如此我觉得咱们应该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各自的要求。 明天上午九点，再次谈判。” 说完，马库尼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马库尼得离开，美方谈判团也同时起身，选择了离开。 一旁的沙领导对于陈长安的强势非常的欣慰。 可看到对方都走了，心里又有些担心。 “ 长安，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放弃一些坚持。 咱们还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为主，没必要如此强硬的。” 陈长安笑了一下，对着沙领导说道。 “沙领导，您还看不出来吗？他们的压力比我们大，这个时候越坚持，越容易成功。 老话说得好，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看着能凶狠，实际上，他们更没有底气。 什么所谓的确切信息，他们的信息能有咱们自己确切？ 谎言就是谎言，您等着吧，最后丢脸的一定是他们。” 沙领导点点头。 “行，既然我把谈判的任务交给你来处理，那就听你的。 只要你有把握，咱们就陪他们耗着，只是就要苏尔坦亲王阁下了。” 而一旁的苏尔坦亲王闻言，笑着说道。 “我和陈，可是好朋友，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多留几天，我自然是愿意的。” 随后几人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友谊。 第1304章 谁主张，谁举证 马库尼刚刚走出军事基地，立刻就被现场的记者们给包围了。 “马库尼先生，请问你们和中方代表谈好了吗？” “马库尼先生，你们双方谈判如此短的时间，有没有就搜查的情况达成一致？” “马库尼先生，能不能说一下，搜查船只得具体时间。” 在记者们看来，陈长安不论是个人魅力，还是对于本国船员得爱护，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可国与国之间得实力差距，并不以个人的经验意志左右。 在很多人得眼中，中国没钱还停留在人人都带着猪尾巴，特别的落后与封建。 在他们看来，作为目前世界得霸主，美国人只要开了口，中国人不可能不答应他们的优势要求。 马库尼此时面对一大群记者，立刻就明白了之前陈长安话里得意思。 的确，陈长安他们作为弱势得一方，拖的时间越长，就越成功。 面对记者的提问，马库尼脸色难看。 “中方提出了很多不合理得要求，甚至对检查全部货物，都没有达成一致。 在我看来，只有货轮上装有大批化学品，才会是这样的表现。” 马库尼此话一出，记者们都没想到，刚刚那位魅力十足的陈长安，竟然会没有向美国人卑躬屈膝。 一时间这些记者们拿着话筒，想要从马库尼这里了解更多的谈判细节。 马库尼脸色不好看，他觉得自己丢人了，对于记者得追问，他也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在一众安保人员的保护下，离开了记者们得包围。 这个时候，陈长安，沙领导，苏尔坦亲王三人并肩走了出来。 记者们立刻放弃马库尼，转身就朝着陈长安跑去。 “陈先生，刚刚马库尼先生说，您对于美方搜查船只上得货物，并不同意，是这样吗？” “不，记者女士，你的话并不完全正确。 这艘货轮，原本正在进行正常得运输业务。 可美方声称掌握了确凿证据，说我们的人船上装载了大量的化学危险品。 然后以这个所谓的证据，就要强行上船搜查，您觉得合理吗？” 不等记者回答，陈长安继续说道。 “打个比方，我说你家里藏有大量的毒品，现在请你打开大门，让我进去搜查一下。 你觉得这样的要求合理吗？ 我说你家里有毒品，那是不是应该由我提供充足得证据，先证明我说的话，这样才有理由去搜查，而不是用这么一个借口，对不对？ 中国法律界有句名言，叫做谁主张，谁举证。 没有什么事情是靠着一张嘴，就能平白污蔑人清白的，尤其是作为军事力量，经济实力，都排在世界第一的美国，更不应该如此。 如果这样，那这个世界也就乱套了，今天我能随意搜查你家，明天就能随意搜查他家。 我不敢想象，如果是这样，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记者们明显听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的确拿不出证据，按理说美军就没有上船搜查船只得理由。 可美军霸道惯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艘货船，毕竟话都放出去了。 “陈先生，难道你们就不怕美军强行登船检查吗？” “陈先生，如果美方一直不拿出证据，你们会一直不让美军登船吗？” “刚刚在谈判中，我已经和马库尼先生说的非常清楚了。 为了尊重美方，即便美方不愿意讲证据拿出来展示，我们也能够理解。 可这货货船上，并不是所有的货物，目的地都是波斯。 还有大户，等其他中东国家需要的货物。 为了保证各种产品能够安全的到达客户手中，我得要求很简单。 只允许美方上船检查原本准备在波斯卸货的那些集装箱。 可马库斯先生非常没有风度，一点也不绅士，他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也许是准备回去，向华盛顿询问情况吧。” 陈长安向记者透露了不少的内容，也让大部分记者都满意了。 这些内容足以出现在明天各家报纸的头版头条了。 有些记者已经在考虑明天的标题怎么起了。 落后的中国，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陈长安。 而先进的美国，却出了一个马库尼这样，没有风度，一言不合就起身起来。 这样一对比，显然陈长安更像一个成熟的政客。 尤其是陈长安说的，“谁主张谁举证”这句话，真的不像是一个落后的，愚昧的国家所能够理解的。 很显然，把这六个字当成明天的头版头条，在恰当不过了。 等回到休息的地方，陈长安和沙领导坐在一起吃饭。 这个时候没有外人了，沙领导这才开口说道。 “陈主任，厉害啊。尤其是那句谁主张谁举证，说的真好啊。 等明天的报纸一出来，我相信马库尼那边一定会承受不住压力，选择同意您的建议。 尽管最终还是要让美方人员上船检查，可至少咱们这边也不算是丢脸。 让美国人吃瘪，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陈长安笑了笑。 “沙领导，您现在高兴的太早了，还不知道明天的谈判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希望对方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老老实实上船检查，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了。” 果然，随着陈长安“谁主张谁举证”的话一出，记者们和各大媒体全都兴奋了。 一大早，世界上各大媒体，全都报道了这件事情。 尽管很多明眼人看得出来，中国人这样做其实没有太大的意思，只是为了不那么丢脸。 而这件事情拖的越久，美国人得脸上可不好看。 当陈长安，苏尔坦亲王，沙领导再一次走进谈判会议室得时候。 和昨天不同的是，此时的会议室里，马库尼已经坐在了会议室里。 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显然是被他的上级领导教训过了。 看到陈长安一行人得到来，马库尼直接说道。 “陈主任，我同意了。 咱们今天就可以开始对货船进行检查了。” 陈长安看着马库尼，说道。 “以大户调查组成员的身份，只对货船原来准备在波斯卸货的集装箱进行检查？” 马库尼一脸的便秘，开口说道。 “是的。” 第1305章 谈判成功 听到美方同意了陈长安提出的两点要求，一旁沙领导和几位陪同人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尽管货船被扣，断掉GpS，这些都是非常憋屈的事情。 可至少在后续的谈判上，他们也算是扳回来一局。 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一定会让全世界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尽快完成检查，如果可以，下午就在我们三方的监督下，完成检查。” 美国人的想法非常简单，这件事情如今越闹越大。 很多国家的记者也开始往达曼港而来，毕竟这些年来敢于和美国人正面硬刚得国家可不多了。 尽管全世界的国家都惧怕美国，不少国家对于美国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满。 可人家军事实力在那摆着，在没有国家能够打破美国的军事手段之前，他们不敢公开站出来，指责美国。 而这一次中国人得所作所为，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至少以后遇到同类型事件，也能照葫芦画瓢不是。 这个时候美方已经准备快速结束这件事情了。 陈长安想了想，先是看向一旁的沙领导，见对方轻轻点头，随即陈长安也就点头答应了。 自己身兼多职，在奥委会那边也快要举行投票选举了，这边自己就是被临时拉来的壮丁。 如今船员们没有危险，在谈判上也占据上风，至少陈长安这一次挣回来不少面子。 而且面对全世界的目光，表明自己的立场就足够了。 把美国人得罪狠了，后面还不知道对方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军事水平和经济实力都不如人家，现阶段还是需要埋头苦干，慢慢追赶。 双方的谈判过程就跟闹着玩儿一样。 昨天不到半个小时，大家就不欢而散，而今天同样是不到半个小时，就皆大欢喜。 蛋糕马库尼再一次这么短就出来了，一大群记者再一次把他围了起来。 “马库尼先生，今天的谈判依然不顺利吗？” “马库尼先生，双方在谈判上还有什么分歧，能不能说一下。” 今天马库尼面对记者，可不再像昨天一样摆着一张臭脸。 此时的马库尼，头上打了厚厚的发蜡，油光水滑的。 他轻轻的捋了一下头发，面带笑容得面对记者。 “今天我们和中方得谈判异常的顺利。 中方面对压力，最终同意我们登船检查所有集装箱。 这一次中方看来是真的想通了，知道和我们打交道，只有合作一条路可走。 我很欣慰，我相信中方已经明白了如何跟我们打交道。” 马库尼一边对着记者们侃侃而谈，一边偷偷的观察着身后的军事基地。 再看到陈长安几人笑着走出军事基地，马库尼立刻推开记者，连忙离开了军事基地大门口。 苏尔坦亲王对于陈长安的谈判能力非常的钦佩，能够让强势的美国人做出让步，这是值得庆祝的。 在和陈长安几人笑着打完招呼，同时恭维了几句之后，这才一起边聊边往外走。 等他们走出军事基地大门口得时候，只能看到马库尼远远的背影。 这个时候一大群记者见马库尼走了，自然朝着陈长安一群人围了上来。 “陈先生，刚刚马库尼先生说，你们在谈判中妥协了，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做出这样的选择？” 显然这是一位站在陈长安这一边得记者，他的脸上全是焦急。 “陈先生，能谈一谈具体的谈判内容吗？ 之前您可是说过，谁主张谁举证，在美方没有拿出证据得时候，您就愿意让美方登船检查了吗？” 陈长安听着一大圈记者叽叽喳喳的提问，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随后陈长安和沙领导相视一笑，这马库尼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作为驻大户大使馆得参赞，美方的谈判代表，就这么点度量。 在谈判中处于下风，跑出来之后和记者说假话。 他就没想过，陈长安他们这些人出来，自然会把谈判的内容曝光出来，到时候他的情绪脸往哪放？ 这不就是纯纯的不要脸嘛。 陈长安面对一众记者，立刻义正言辞得说道。 “我在这里向各位记者通报一下刚刚的谈判内容。 我方一共提出了两点要求，美方全部答应了。 第一点，上船检查的只能是中方代表和大户代表。 美方人员想要上船，只能成为大户代表团的一员，这才能上船。 第二点，我方允许检查的集装箱，仅限于在波斯卸货的集装箱。 为了保证其他客户的产品，其他集装箱暂时不接受检查。 以上两点，刚刚在谈判的任务过程中美方代表已经同意。 同时美方代表提出，检查的时间安排在了今天下午，我方表示同意。 所以，希望各位记者，今天下午可以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美方声称，在货船上装有大量化学危险品，到底是真是假，今天下午就能证明。” 陈长安的话直接就让记者们炸了锅，这和之前马库尼先生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按照陈长安的说法，能够上船检查的人只能是中方和大户方，美方甚至连上船检查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大家都知道，最终上船的一定会有美方代表，而且还不少。 可至少说法不一样，从这一点来看，这一次的谈判，就是中方获胜了。 陈长安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记者们的包围，没办法，下午就要检查了，陈长安后续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回到了住处，陈长安开始和沙领导商量，关于下午的行程。 “沙领导，美国人经常会搞一些小动作。 上午美方答应的如此爽快，我也是很惊讶，直接忘记了规定人数。 现在想来，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我是这样想的，下午检查不给美方机会，咱们现在就安排船上得水手们，把所有要在波斯卸货的集装箱都打开。 下午在利用船上得水手们，一个个盯着美方的人，防止他们搞小动作。” “这个不能怪你，对方答应的如此痛快，就连我也忘记了规定人数，这一点不能怪你。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 “那行，我去通知货船，另外再找苏尔坦亲王，让他在安排几个靠谱得手下，到时候帮我们盯着点。” 第1306章 没有就是没有 在陈长安一行人的忙碌之中，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此时的达曼港港口上，围满了人。 有今天才刚刚赶到的记者们，也有码头工人，同时也有来到这里看热闹的市民们。 以及正在达曼港进行装卸货得其它船员。 果然，没多久陈长安就看到苏尔坦亲王，带着一群美国人出现在了码头上。 苏尔坦亲王的脸色极度的不好看。 上午刚刚和陈长安一行人分开，就被马库尼给拦了下来。 经过一番协调，所谓的大户方代表，除了苏尔坦亲王本人之外，剩下的十人全是美国人。 表面上来看，这的确是大户代表团，可成员全是美国人。 陈长安和沙领导一早就猜到了，甚至还猜测美方人员会更多。 看到只有十个人，陈长安露出了笑容。 中方代表团加上陈长安和沙领导一共七人，再加上船长，大副，政委，这就够了。 一行人在众多记者的围观之下，登上了货轮。 一旁的二副，拿着一大把单子，交给了陈长安，然后陈长安又交给了苏尔坦亲王，而苏尔坦亲王转手又交给了马库尼。 随后在中方人员得监督下，美方开始按照文件上提供的集装箱标号，开始挨个检查。 看着马库尼站在自己身边，没有亲自检查的样子。 陈长安开口说道。 “马库尼先生，我们双方得谈判内容，一点都不需要保密吗？ 才谈完得内容，就能立刻把详细内容告诉记者？” 陈长安这是在讽刺马库尼上午在记者们面前胡说八道。 马库尼脸上有些尴尬，可惜这位马库尼是一位黑人，至于脸有没有红，陈长安着实是看不出来。 马库尼知道，陈长安这是在嘲讽自己。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没有风度。 不过在嘴上，自然不会就这么认输。 “你还是担心一下，等会真的让我们检查出大量化学危险品，我看你的了连往哪放？ 到时候我们国家，一定会加大力度制裁你们的。” “呵，马库尼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着船上会有大量化学品吧？ 随便往人身上泼脏水是你们国家惯用的伎俩，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 别的不说，你看看这货轮上，都是些普通的集装箱。 真要是运输那些化学危险品，怎么也要有几个罐装集装箱吧？ 用这些普通集装箱，装化学危险品，这些船员们得有多大的心啊。 其实有些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把对方想成这样的人。 我们国家一直以来都秉承着公平和正义，严格遵守国际法。 只要签署了协议，都会遵守，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你们习惯了好这些偷鸡摸狗得事情，就会觉得别人和你们一样。 在我们中国，这叫以己度人。” 陈长安的一番话把马库尼说的哑口无言。 冷哼一声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他不想和这位牙尖嘴利的中国人站在一起了，这家伙说的话让人火大。 由于陈长安的提前通知，需要检查的集装箱，都处于打开得状态。 这些集装箱都是装载着机械零件和文具，都是一箱一箱整齐码放着的，检查起来非常的方便。 很快一位位美方代表回到了马库尼得身边，对着马库尼摇了摇头。 每回来一位代表，马库尼的脸就更黑一分。 他坚信国内的情报部门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搞错。 情报部门如此坚定，给了他非常大得自信心。 原本他就准备当着陈长安的面，找出那些大规模化学危险品，以此来打陈长安的脸。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直到最后一位代表回来，依然表示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时候陈长安走了过来。 “马库尼先生，怎么样？事实证明，这艘货船上，没有任何大规模化学危险品，事实就在眼前，不知道贵方还有什么说法？” 陈长安身后的一众中方代表团，一个个喜笑颜开。 船员们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知道，距离自己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我不信，我们只是检查了集装箱，船员生活区，还有船上的其他地方还没有检查。 密封舱，水箱，这些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还没有检查。 另外我严重怀疑，你们的船员将这些化学品，提前放入了海里。” 看着马库尼不甘心的怒火，陈长安毫不在意。 如今船下就是大批得记者，有些摄像师甚至已经爬到了附近的高点，就是想要提前知道船上的具体情况。 陈长安非常有信心，这些美国人绝对不可能找到大量化学品。 “既然马库尼先生觉得还有地方需要检查，那就继续。” “刘政委，你安排几位船员，陪着马库尼先生继续搜查。 他要查密封舱，水箱，不管什么地方，放心让他们检查。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携带就是没携带，让马库尼先生 查到自愿放弃为止。” “好的，陈主任。” “马库尼先生，请吧。” 马库尼此时看着有恃无恐的陈长安，第一次对国内的情报部门产生了怀疑。 如果船上真的有大量化学品，陈长安他们不可能如此的放松。 即便是投放到海里了，只要装载了大量化学品，不管是存放到哪里，都会有痕迹留下。 而且这艘货船可以说出了中国海，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如果真的投放入海，早就应该被他们发现了。 可事已至此，只要没有发现大量化学品，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搜查下去。 “去搜查船员的生活区，密封舱，所有能查的地方，都给我查一遍。” 随着手下人离开，马库尼非常的焦躁，他这会在心里已经把国内的情报部门挨个骂了一遍。 怪不得，怪不得国内没有来人负责谈判。 按理说国内没来人，负责谈判的也应该是驻大户的大使来才对。 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参赞负责谈判，而且对手还是大名鼎鼎得陈长安。 可如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量化学品，那这一切好像就顺理成章了。 换掉一个参赞，总比换掉一个大使要容易的多吧？ 第1307章 赔偿与道歉 陈长安和沙领导等人心中有数，自然是不惧怕各种检查得。 所谓的大规模化学危险品，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造出来的。 这是一条国企公司旗下的货轮，上面可是有政委的。 能够成为政委的人，陈长安相信如果船上真有这些东西，或者是什么变故，他一定会上报的。 陈长安和沙领导脸上一副轻松的样子，反观马库尼的脸上，明显写满了焦急与惶恐。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参赞，在谈判中已经处于下风了。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这里，他已经给自己的国家丢人了。 如果能够根据国内提供的情报，找到那些化学品，他还能够将功补过。 可要是找不到那些化学品，华盛顿方面一定会处置他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要丢掉现在的工作，被当成替罪羊也是很有可能的。 马库尼心中祈祷着手下一定要在其他地方找到化学品。 可惜他的上帝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或许听到了，可上帝也不是万能的。 马库尼一个个手下陆陆续续得回来了，当听到最后一个手下报告没有发现化学品的时候，马库尼还是爆发了。 “我不信，国内给的情报不会出错的，是不是你们把化学品藏起来了。 集装箱？对集装箱，这艘船上的集装箱并没有全部检查。 你们知道会有检查，肯定是提前转移了对不对？ 现在我要求检查所有集装箱，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洗清你们身上的嫌疑。” 陈长安看着有些疯癫的马库尼，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这些美国人根本就不会遵守什么谈判内容。 这还算是好的了，至少比后世的懂王要强上不少。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让马库尼检查剩下的集装箱，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陈长安看向一旁的沙领导。 沙领导显然也明白，他们在起飞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货物都被检查的结果了。 看着马库尼这个样子，不让他检查，对方绝不会走。 于是沙领导对着陈长安点了点头。 陈长安看向马库尼，开口说道。 “检查剩余的集装箱当然可以。 但是在检查结束之后，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大量化学品，请问阁下该怎么做？” 此时的马库尼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他要保命，还要保住自己的工作，没了工作他，跟在纽约街头的流浪汉没有区别。 此时此刻他已经把那些还没有检查过得集装箱当成了救命稻草。 这个时候，陈长安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毕竟是驻一国参赞，当陈长安说出找不到怎么办的时候，他恢复了一部分的理智。 “你想怎么办？” 陈长安不慌不忙的说道。 “第一，等会其它集装箱都检查完，你们也就把货船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了。 事实证明，货船上并没有你们所谓的大规模化学危险品。 所以，对于污蔑我们的人事情，需要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公开道歉。 第二，由于贵方强行使用武力，拦截了我刚货轮。 在这期间很多货物都没能按时抵达港口，耽误了运货时间。 还有船上的船员，被你们围了这么长时间，包括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多出来的补给。 我也不多要，再在一起给个两千万美元算了。 如果你能接受，那么我就允许你们进行接下来的检查。” 此时才93年，新建一艘万吨级货轮，不过才三五千万美元。 陈长安张口就要两千万，已经非常多了，就算你狮子大开口，人家美国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你要多少人家就给你多少。 “好。” 马库尼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此时马库尼完全就是赌徒心理了，陈长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后续的检查上。 看着陈长安递过来的协议，马库尼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马库尼把签字笔一扔，立刻大声喊道。 “搜。” 此时船上的船长，还有政委全都走了过来。 船上到底有什么，他们作为船上的领导当然知道。 对于接下来的检查，他们也是&我无压力。 “陈主任，还是你厉害啊，这一次一定要让美国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在这印度洋上直接就给GpS关掉了。 害的他们再海面上耽误了好久，着这精神损失费，一点都不能少。” 陈长安看向船长和政委，直接说道，“几位也是辛苦了，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 等回去之后，我做主一定让你们至少在往上升一升。 经历过是这样的挫折，对你们以后的事晋升也是有好处的。” 二人大喜，尤其是政委，这是他第一次上船当政委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谢谢陈主任，您放心，这船上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辜负祖国和人民的信任。” 陈长安点点头。 “等美方检查完，你们就可以接下来的正常航行了，具体情况按照你们公司的要求来。” 几人正说着话，就看到马库尼带着一众美方检查人员走了过来。 马库尼直接无视陈长安，准备下船。 而陈长安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拉住了马库尼的胳膊。 “马库尼先生，你们检查完了吗？有没有发现大量化学危险品？” 开玩笑，这个时候陈长安怎么可能让马库尼就这么不吭一声得就走了。 我管你马库尼是不是被华盛顿蒙在鼓里，作为美方的谈判代表，我当然是要找你要个说法。 马库尼连续的几次都没有挣脱陈长安，知道自己作为谈判代表，不在陈长安面前表个态，人家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们没有在船上找到大规模化学危险品，至于后续的赔偿和道歉，我还需要向国内反馈这个情况。” 说完马库尼一转身就下了船，而陈长安也在没有拉着他。 陈长安和沙领导以及船长，政委，都是相视而笑。 很显然，这件事情算是处理完了。 随后码头上就传来了一大群记者得提问。 这一次得检查时间可是不短，从下午一直检查到天都黑了。 这些记者们早就等在码头等待着检查结果了。 第1308章 辛苦了 一众记者都看到了马库尼黑着脸带着一众人率先走下货轮。 有些记者脸色一变，立刻心知不好，这要是在货轮上搜到了化学品，不应该是这个脸色啊。 而还有一些记者自然也是发现了马库尼得样子，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冲向马库尼得速度都快了几分。 “马库尼先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货船上找到化学品。” 这位最先来到马库尼身边的女记者，一脸的幸灾乐祸。 很显然，马库尼得表情其实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可这个时候不就是落井下石的时候吗。 马库尼看着眼前这位都快要压不住嘴角得记者，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往一旁走去。 作为记者，尤其是负责采访国际事件得记者，那是真的没少采访美国人。 因为这些国际事件大都有美国参与其中，想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和这些美国人接触多了，尤其是接触得大都是政治人物。 被骂，被怼，被不尊重，甚至是被嘲笑，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有些一些发言人，有时候会直接无视你的提问。 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出了一件让美军费心色事情，自然好好的打击一下对方。 就算这位马库尼之前没有得罪过自己，那也是代表美国人。 见马库尼想走，好不容易有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记者自然是不愿意的。 要知道，记者，尤其是女记者，可是很记仇的。 随即一个闪身，挡在了马库尼的面前。 “马库尼先生，能和我们透露一下关于货船检查的结果吗？” 马库尼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和这些记者们啰嗦，他要赶紧把消息传回国内，看看国内还会给他下达什么任务。 这个时候货船还没走，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随即马库尼一把推开面前的女记者，立刻就往汽车停靠的位置走去。 女记者即便是被推开也不在意，可是这一下直接让她失去了采访马库尼最好的位置。 还想再追上去对马库尼提问，顺便再多欣赏一下马库尼的臭脸。 可马库尼身边的人立刻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推开，让她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都是安保人员，他们才不管你是谁。 靠着这些安保人员，马库尼坐上车，扬长而去。 而这个时候，陈长安在沙领导，苏尔坦亲王的陪同下，同样走下了船。 陈长安看着摔倒在地的女记者，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看着眼前如西方绅士一样的陈长安，女记者眼睛一亮。立刻开口说道。 “陈先生，作为中方代表，您如何看待美国的霸权行为？ 从马库尼先生的表情，我已经猜到了检查结果。 我是每日电讯报得记者，您能谈一谈这一次得事件吗？” 作为胜利方，或者说作为道义方，陈长安在面对全世界的媒体，自然是要发表一番演说的。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记者，陈长安开口说道。 “首先，我要通报一下刚刚得罪检查结果。 经过长时间，细致入微得检查，最终证明中方货轮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量化学品。 别说大量了，就连化学危险品都非常的少。 在此之前，马库尼先生答应我们的道歉和赔偿，也在有了检查结果之后，只字不提。 我不清楚美方得所谓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也许只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吧，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看到任何相关得证据。 我觉得直接将这件事情定性为“海盗行为”有些过分了。 事实证明，美国人是错误的。原本美国人可以和我们进行友好得私密沟通。 可他们却因为想让我们丢脸，最终却因为错误情报，让自己丢了脸。 中国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得大国。 美国人喜欢以己度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喜欢把别人也想象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后续我们还会继续找美方代表，讨论一下关于后续的道歉和赔偿问题。” 陈长安说到这里已经够了，既交代了调查结果，也表明了立场。 在继续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陈长安也准备回到酒店。 这个时候，之前被陈长安扶起的女记者，对着陈长安说道。 “感觉陈先生得解答，没想到在遥远的东方，竟然也会有像您这样风度翩翩的外交官。 我相信遥远的中国，会随着改革开放，让世人所了解。 也希望咱们还能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 “往相信，会有的。” 陈长安如此风度翩翩，看上去和蔼可亲，其实都是被身旁这些摄像机逼的。 在外面陈长安代表的可是国家的形象，那是决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直到回到住处，沙领导这才放声大笑。 “陈主任啊，你看没看到马库尼那张脸，原本就是黑的，当没有找到化学品之后，那可是黑里透着红啊。 我是第一次见黑人也会脸红，这一次你可是给我们外交人上了一堂课啊。 今天这事真是解气，我看他们美国人以后还敢不敢污蔑我们了。” 中东地区不仅和国内有时差，和美国同样有着时差。 达曼港这里天已经黑了下来，而在美国白宫，这里还是下午。 随着马库尼将检查情况发到白宫之后，白宫立刻准备就此事发布记者会。 这件事情如今闹得非常大，很多国家都在关注。 检查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沙领导就将结果传回了国内。 随即经过国内的中转，驻美大使立刻提出来的抗议。 同时要求美国公开道歉，并对我方的损失进行赔偿。 说到底马库尼就是个参赞，他没权利代表美国进行道歉，也没权利进行赔偿。 甚至他在陈长安面前答应的那些话，都可能不被美国政府承认。 面对着满屋子得记者，白宫发言人大言不惭得说道。 “这一次武装扣押中方货船的行动，是基于对不同情报来源的信任，即便这些情报是错误的。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对于中方得货船造成了不便，对此我们表示遗憾。 后续我们会通过精准的计算，给予中方这一次的损失。” 说完，这位发言人，不接受任何记者的参访，转身就离开了。 而远在中东的陈长安和沙领导正观看着白宫的发言。 见发言人离开，沙领导破口大骂。 “这帮美国人，就是流氓，这踏马算是道歉吗？” 陈长安则是说道。 “您又不是第一天和他们打交道了，他们什么德行，您好不清楚吗？ 行了，明天我问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国了，申奥委那边还需要我，明天我就直接去摩洛哥了。” 一旁的沙领导看着陈长安，说道。 “辛苦了，陈主任。” 第1309章 全是坏消息 随着事件得结束，全世界各国得主流报纸，全都报道了这件事情。 《伊斯兰共和国》报引用了陈长安的话，直接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海盗行径”，指责美方不顾国际法。 仅仅凭借错误情报就直接采用军事行动，拦截其他国家的船只。本质上，这就是侵犯他国主权。 《印度教徒报》称，美国自封“世界首席法官”，故意制造事端，最终却自取其辱。 本质上是美国借防扩散之名，行霸权之实。 陈长安坐在飞往蒙特卡洛得飞机上，看着一众报纸。 美国自家报纸，对于这件事情那是能淡化美方责任就尽量淡化。 对于其他国家的报道，美方却不予理会。 陈长安倒是也没在意，没脸没皮得事情干多了，人家早就习惯了。 国内得申奥代表团早就提前到达了蒙特卡洛，而陈长安则是因为处理货轮事件耽误了几天。 不过距离具体的投票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时间足够陈长安准备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陈长安到达了蒙特卡洛。 刚刚走出机场，代表团负责迎接陈长安的人员，就将陈长安和小韩接到了酒店。 “陈主任，终于等到你了。你在大户那边处理的事件我看了。 说实话，真给我们长脸了，今天一大早不光是奥委会的委员们，就连其他几个申办国得代表，都在祝贺我们。 尤其是好几家世界性的报纸，都在声援我们。 这对于我们后续的申奥，又增加了不少的砝码啊。” 看着孙领导一脸色笑容，陈长安却没有孙团长的好心情。 “孙团长，实在是抱歉，因为在大户那边处理一些事情，没能和代表团一起过来。现在过来没耽误团里得准备吧？” 孙团长连连摆手。 “不耽误，不耽误，距离投票的时间还有好几天呢。 陈主任只要能到，我这心里啊就算是落下来了。 您可是我们代表团里的定海神针啊。” 这一次中美在大户那边的谈判闹得那么凶。 在陈长安前往谈判之前，全世界所有人都在看衰中国。 很多媒体报纸，都是站在美方那边，严厉的谴责我们。 而陈长安一到，效果立竿见影，如今更是狠狠的打了美方的脸。 尽管美方只有含糊其辞得道歉，以及赔偿金额只有一千多万美元。 可在北方大国解体之后，这是第一次让美方如此的狼狈。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陈长安的谈判能力有多强了。 此时得孙团长自然明白，代表团里不能没有陈长安。 陈长安能如此快速的到达蒙特卡洛，也是孙团长不断向上级申请的原因。 二上级领导也清楚，指望孙领导申奥成功，还是有些难度的，也只有加上陈长安才能增加申奥的几率。 “我这边才到蒙特卡洛，孙团长给我介绍一下，目前是什么情况吧。” 陈长安这也是第一次参与申奥，对于流程他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来了，还是副团长，出不出力另说，流程总要搞清楚吧。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五天之后，会在圣路易二世体育场举行最终的投票。 此次参加申奥的几率城市有五座。 除了咱们的四九城之外，另外四座分别是，伊斯坦布尔，柏林，曼彻斯特，以及悉尼。 所有奥委会成员国都会参与投票，且投票采取匿名投票。 总共要经过四轮投票，每轮投票都会先淘汰一座城市，三轮过后在从两座城市中确定最终的申办城市。 目前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悉尼。 尽管悉尼方面因为环保造假的问题，深陷舆论的泥潭。 可作为英联盟的成员国，如果在曼彻斯特遭到淘汰之后，一部分选票很可能会选择悉尼，这是对我们最不利的问题。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之前明确表示支持我们四九城申奥的两个国家代表，很可能无法到场。” 陈长安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两个国家？” “首先是埃及，作为埃及的奥运代表，因为年事已高。 之前这位代表明确表示支持我们，甚至宣称即便因为身体原因，也会按时到场。 可据我们的了解，这位代表这几天病情加重，已经住进了IcU。 距离投票时间不多了，到时候这位代表很可能会无法到场。” “这一票对我们非常重要，要知道每多一个国家投给我们，这可不是一票的问题。 也许到最后，就是差这一票，咱们落败，那可真的是要后悔死。 这样吧，让国内安排人去埃及看看这位奥运代表。 真要是病重就算了，可要是身体无碍，最好还是劝说对方到达现场。 另一方面，询问一下奥委会，看看能不能在对方不到场的情况下，投咱们一票。 不管是电话投票，还是视频投票，不管能不能成，还是询问一下。” 孙团长点点头，此时当然是能多一票是一票，陈长安的话话孙团长立刻就记了下来。 “还有那个国家的代表可能来不了？” “保加利亚” 听到这个国家名，陈长安眉头更加的紧锁了。 “这可是和咱们一直保持友好关系得国家，这是又出啥事了？” “这位保加利亚的代表，前几天已经到了蒙特卡洛。 还和我聊过几次，他也是明确得向我表示，会支持咱们四九城。 可就在昨天，保加利亚国内突发暴乱，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这位代表对我说了一句抱歉。 可能无法参加这次投票之后，连夜就坐飞机赶回国内去了。 他表示如果国内的暴乱结束还有时间的话，还会再回来。” “这话，恐怕还要打个问号，咱们要做好保加利亚无法参加投票的情况。”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异常暴乱哪有这么快平息。 我估计这位保加利亚的代表，很可能无法出席这一次的投票了。” 陈长安心烦不已，才来到蒙特卡洛，就收到了这么多的坏消息。 “不是如此，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北朝方面最近一段时间对我们非常不满。 就因为我们成功和南朝建交，北朝甚至都有些不想理咱们了。” 第1310章 陈长安的工作 陈长安听到这里，心中更是叹息了一声。 在陈长安准备担任副团长时，陈长安就和上级提过这个事情。 不过和南朝建交这个事情，陈长安一个人是左右不了上面的决定。 人家外交部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怎么可能让你一句话就给否了？ 陈长安抬头看向孙团长，开口说道。 “孙团长啊，我这一来你就给我出难题。 这些全都是坏消息啊，两个确定会给咱们投票的代表来不了。 一向和咱们关系不错得国家又开始疏远咱们。 您就没有啥好消息带给我吗？” 孙团长也是无奈，真要是形势一片大好，他还用期待着陈长安来吗？ 要都是好消息，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他坐在这里参加投票，也一样可以申办成功。 不就是因为最近全是坏消息，孙团长心里没底了，这才盼着陈长安赶紧来嘛。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萨马兰奇主席不断的在公开支持我们。 反对以美国为首的国家抵制我们申办奥运会。” 陈长安差点被孙团长的话气笑了。 萨马兰奇主席一直都是支持四九城申办奥运会的，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不过陈长安也理解，此时咱们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不能说没有，但和后世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而此时申办奥运会，可是能赚不少，竞争自然也激烈。 想让一些原本和咱们交恶，或者没什么联系的国家投票给我们还是有些难度的。 临时抱佛脚这事儿，可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 “孙团长，如今咱们申奥委，都做了那些工作？” “工作？能做什么工作？我们已经把我们的申奥理念，后续的准备工作，在大会上讲了无数遍了。” 陈长安看着孙团长一脸懵逼的样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考虑到孙团长是第一次带队申奥，很多东西可能不懂，随即耐心得解释道。 “孙团长啊，光靠你说的这些可不行啊。 之前那两个国家的代表，咱们还是要给他们做做工作，如果能来到现场，最好。 其次就是北朝，这可是和咱们的邻居，关系一直以来就是不错的。 哪怕最近这两年关系有些不融洽，可毕竟前面好了这么多年。 咱们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毕竟不投给我们，他们还能投给谁？ 一旦四九城申奥成功，别的不说，他们的优势运动员参加奥运会这个路费就能节省不少吧？ 甚至咱们可以许诺，到了边境线之后，剩下的路费咱们包了，左右不过是一节车厢的事情。 如果孙团长连这个事情都不敢许诺，那我来协调。”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孙团长眼前一亮。 说的是啊，再怎么说那也是同为社会主义阵营，不投给四九城，他们还能投给谁。 双方的关系不过是邻居之间闹了点矛盾，派人好好说说就是了。 原来陈长安所说的做工作是这么一回事啊。 “还有啊，晚晚地区也是有投票权的。 别的不说，咱们这也算是同根同源吧？ 我相信，咱们只要去接触了，大概率他们也会把票投给咱们的。 毕竟能当上奥委会代表的，多少还是要有些格局的吧？” 陈长安越说，孙团长眼睛越亮。 “还有一些左右摇摆不定的国家，比如南美以及非洲。 这些国家对于投给谁都是无所谓的，可你不去跟对方接触，咱们的对手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每被对方拉拢走一个国家，咱们就会少一张投票。 这里外里可是两票啊，哪怕是和咱们关系一向不好的国家，那也要去碰碰运气。 万一因为那句话说动了对方，这可是两票啊。 不过是脸皮厚点，在动动嘴皮子得事情。 至于对方要好处，如果不多其实也能考虑一下。 咱们的了申奥经费虽然不对，可对于一些小国家的代表来说，你真愿意给，人家就愿意给咱们投票。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做的隐蔽一些，这个时候正是敏感时期。 另外咱们能这么做，悉尼方面也能这么做，还要派人盯着悉尼那边，看看他们是不是搞小动作。 这些都是咱们在投票前需要做的事情啊。 可不是每天躺在酒店里，等着投票的开始。 这样只会让咱们非常的被动。” “陈主任啊，多亏你提前来了，要不然最后咱们申奥失败了，我恐怕都不知道咱们输在哪里了。” 陈长安白了孙团长一眼，真不知道上级领导怎么安排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来当团长。 在原本的时空，这一次的失败恐怕就是因为这位孙团长不作为造成的。 “那我这就去安排人，咱们把所有国家的代表都过一遍。” 陈长安想了想，反正人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 随即开口说道。 “那我就去和北朝的代表好好聊一聊，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不能因为一些事情断了这么多年的友好关系。” 孙团长点点头。 “时间紧迫，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陈主任，我就不留在这里了。” 看着孙团长急匆匆的背影，陈长安也是无语。 申奥委早早得就来到了蒙特卡洛，除了打探到一些消息之外，可以说什么工作都没有做。 那些报告会有啥用，不过是申奥理念得讲述，很多国家连听都懒得听。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陈长安在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了北朝的代表，金宇顺。 看着眼前的陈长安，金宇顺当场就开口说道。 “我以为你们四九城有足够的把握，不再需要我们北朝的这一票了。” 陈长安心中再一次暗骂孙团长，这都叫什么事啊。 “金代表言重了，我们两个国家一直以来都是邻居，关系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时候才来找您，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美国人扣押我们货船。 我在大户那边处理事情，同时我们申奥委得成员们也在关注这件事情。” 金代表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对着陈长安点点头，表示认可了陈长安的话说法。 “我昨天刚刚接到国内得通知，我马上将不再担任奥委会代表，而是转任驻罗马尼亚大使。 按照惯例我应该在今天离开蒙特卡洛，去罗马尼亚赴任。 而我此时还没有离开的原因，就是在等你们。 如果你们觉得不需要我这一票，也能申奥成功，那我就直接离开了。 如果需要，我愿意等到投票结束之后，再去赴任。” 第1311章 贿选 陈长安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和金宇顺的谈判竟然会如此得顺利。 甚至金宇顺愿意晚几天去上任，只因为想帮助四九城拿下申奥的资格。 陈长安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得准备工作，什么路途近，包路费，甚至可能会在政治上做出一些让步。 结果这些都没有，金宇顺只是看到陈长安的话到来，立刻就表态了。 这才是陈长安心目中的邻居。 尽管大家都有不同的诉求，也可能会因为一些事情，双方也会发生一些不愉乐。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对方依然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 陈长安连忙站起来，伸出手对着金宇顺说道。 “金代表，或者我应该提前叫你金大使，感谢你的支持。” 金宇顺也是站了起来，和陈长安握手，之后才说道。 “在我看来，也许我们两国在某些问题上可能会有一些分歧。 但是原则上我们是一体的，当年的那一场战争，我也是参加过的。 对于中国给予我们的帮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至于晚几天去上任也没有什么问题，我的时间很充裕。” 回到酒店，陈长安将金宇顺的态度直接说给了孙团长。 一旁的孙团长也是感叹不已。 “要不还是说老一辈的人，不管是对北方大国，还是对北朝都有一定的感情呢。 不光是我们，就连对方对我们同样也有感情。” “是啊，之前我在乌克兰，那些工程师和科研人员，他们还都很怀念当年在我们这边的生活和工作。 那边政局不稳，想要离开的时候，只需要我透露出可以到我们这里工作和生活，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的。” 就在陈长安和孙团长还在感叹的时候，申奥委一位工作人员连忙走了进来。 “孙团长，我今天一天都在跟着悉尼代表团的主席。 我发现他今天和两个非洲国家的代表，去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随后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往怀疑他拉拢了这两个非洲国家的得代表。 您看咱们要不要去在接触一下这两个国家的代表？” 闻言，陈长安和孙团长同时皱眉。 很显然自己这边在行动，对方同样也在行动。 孙团长开口问道。 “那两个非洲国家。” 此时咱们国家在非洲得影响力非常有限，当然也不是没有非洲国家支持。 孙团长也是想要确定一下是哪两个国家。 “肯尼亚和乌干达。” 陈长安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旁的孙团长更是不解的说道。 “不应该啊，这两个国家和咱们的关系都非常的不错啊。 我之前算选票的时候，还把这两个国家的票算在了咱们这边呢。 肯尼亚在上半年刚刚和咱们签署了援建合作，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吧？ 还有乌干达，要知道曼德拉体育场可是我们援建的，而且是刚刚建成。 这座体育场已经成了乌干达的标志性建筑，可以说是见证了两国的友好合作。 而且我们还在乌干达建立了杂交水稻种植基地，还有多只医疗派遣队，帮助他们解决了各种传染病。 这两个国家不会是两面派吧，准备当白眼狼了？” 陈长安看待问题，就没有孙团长这么肤浅。 “两个国家关系再好，那也是需要经常走动的。 就和咱们走亲戚是一个意思，越是多走动，关系才会越好。 申奥委来到蒙特卡洛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人去拜访一下人家，你叫人家怎么想？ 就像这次北朝一样，人家还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人家这一票。 要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人家金代表可能就走了。 但是只要你人一到，人家就知道什么意思，当场就承诺给咱们投票了。 而且非洲这些国家，本来就是一些军阀上位，根本就不懂什么政治。 他们在乎的都是眼前的利益，今天你援建他们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等你需要他投票的时候，想不给好处，白让人家投票，想的美。 尤其是申奥这件事情，虽然明面上说的是与政治无关，可你觉得可能吗？ 西方这些国家，尤其会给他们这些小国画大饼。 有时候承诺的事情，他们自己根本就办不到，可这并不影响这些小国愿意相信啊。 而且，就算是领导人支持我们，可负责投票的人却不这么想。 这就叫阎王好办，小鬼难缠。” 陈长安没有明说，可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悉尼那边的人，花钱贿赂这两个国家的代表了。 那些个小国家，国内经常发生动乱，今天你可能还是什么代表，什么委员，再过几天恐怕啥也不是了。 有机会大赚一笔，对方怎么可能不同意？ 这个时候孙团长才反应过来。 “陈主任，您的意思是，悉尼方面的人才花钱贿赂这些人了？” “很有可能。”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立刻区奥委会，检举揭发他们。 虽然咱们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指控对方。 可后续，他们就算是不敢在这么明目张胆的贿选了。 同时一旦咱们检举，其他小国家恐怕也不敢在收陌生人的钱了。” 孙团长闻言，直接起身。 “我现在就去奥委会举报他们，这帮人想赢都想疯了。 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看看最后谁还敢搞这些小动作。” 孙团长说完，立刻就去找萨马兰奇主席了。 孙团长来到蒙特卡洛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没做，至少他和萨马兰奇主席接触的比较多，双方的关系也很融洽。 没过多久，孙团长就急匆匆的背影回来，拉着陈长安就走。 “陈主任，快，跟我走。 萨马兰奇主席对于悉尼方面的贿选非常的重视。 准备直接举行听证会，让悉尼，肯尼亚，乌干达三国代表解释一下。 原来这就叫三家代表不仅在酒店吃饭，还有在酒店进行现金交易得照片也被曝光了。 这一次咱们两个联合萨马兰奇主席，一定要让悉尼方面的申办资格取消。 这样一来，咱们这次申奥，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第1312章 讲故事 看着孙团长一脸的兴奋，陈长安却没有孙团长表现的那么激动。 这种事情，你说贿选就是贿选？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就这么承认了。 到时候还是要看奥委会那边的看法，即便是萨马兰奇主席一直都是支持四九城的。 可在这种事情上，只要没有十足得证据，一般都是不了了之了，这就是政治。 陈长安和孙团长到达会议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目前正是竞选奥运会申办城市的时候，很多国家的委员都在蒙特卡洛。 只要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代表，基本上都来了。 没来的，要不就是因为本人不在蒙特卡洛，要不就是想北朝代表一样，根本不在乎，就准备在投票之后立刻离开。 其实盯着悉尼代表团主席的人根本就不只四九城一家。 你把悉尼当成了竞争对手，其它城市的人更是把悉尼当成了对手。 孙团长安排的人，仅仅是看到了他们三个人进了高档酒店，然后笑嘻嘻的走出酒店。 而其他国家的人更狠，直接拍到了悉尼代表团约翰主席，亲手将钱给了两国代表得手里。 而且图片非常的清晰，甚至从图片中还能大致看清楚具体是多少钱。 看到这里，陈长安立刻小声的跟孙团长说道。 “悉尼代表这次可算是栽了跟头，回去之后孙团长也要和手底下的人说清楚。 咱们既不能贿选，也不能收钱，要知道悉尼是这些人的竞争对手，咱们同样也是他们得竞争对手。 咱们这一次申奥可以失败，但是决不能弄出丑闻。 不然咱们好不容易在国际上建立的声望，怕是要一朝败尽。 名声这个东西想要好的那是难上加难，需要长年累月得积累。 可是想要坏名声，一件事就能让人记住。 这些人安排盯着悉尼代表团主席，也就是说孙团长你，或者是我，目前的一举一动也在被人盯着。 一旦咱们做出什么出格得事情，立刻就会喝悉尼代表团主席一样。” 正准备看悉尼代表团笑话的孙团长，听了陈长安的话，心中一惊。 在此之前，他还在想着，一旦悉尼代表被取消资格，他就准备去找其它国家的代表。 尤其是那种左右摇摆不定的国家，看看能不能通过交易利益，得到对方的选票。 可听到陈长安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事不能干。 “陈主任，您放心，申奥固然重要，但是国家的形象更重要，我晓得轻重。” 此时萨马兰奇主席，宣读了奥委会申奥纪律，同时拿出了拍摄的照片，也就是所谓的举报证据，让悉尼代表解释原因。 此时得悉尼代表团约翰主席，有些慌张。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送钱这件事情，竟然会被偷拍。 他也是第一次参与申奥的工作，没想到申奥这事竟然跟搞谍战一样。 先是被人举报环保的口号造假，又被人需要贿选，他作为申奥代表团主席，脸上也是不好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狡辩了，总不能直接承认吧。 “首先我承认，在酒店里我给了肯尼亚以及乌干达代表一些钱。 甚至我还可以和在座的各位坦白，我分别给了两位代表三万五千美元。”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就连孙团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目前来看，最大的竞争对手就要被取消资格了。 “可这笔钱，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是为了让两个国家的代表，在之后的投票中，给我投票。 也就是说，这笔钱并不是贿选的钱，而是用于帮扶两国体育事业的资金。 众所周知，肯尼亚在长跑领域有着众多的优秀人才。 而肯尼亚奥委会委员和我说，他们在非洲的无人区里，发现了一个原始部落。 而这个部落的打猎方式和其他原始部落不同。 其它原始部落靠的是武器，是围猎，而这个原始部落，靠的是跑。 没错，各位没有听错，就是跑。 他们部落的猎手，在选中猎物之后，就是不断的奔跑，不断的跟着猎物。 直到猎物跑不到，肺跑炸，猎手们就会扛着猎物回到部落。 听到了肯尼亚代表的讲述，说实话，我震惊了。 如果肯尼亚代表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想说，在是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在中长跑项目中，超越目前的人类极限，那一定是这个原始部落的猎手。 可问题也来了。 这个原始部落并不大，猎手得数量也很少，在经过交涉之后，部落酋长不愿意让他们的猎手离开部落。 毕竟是原始部落，不了解外面外面的世界，而部落中酋长的话就是命令。 于是肯尼亚代表在经过谈判之后，想要让他们的猎手出来参赛，需要给这个部落很多食物，还是要以肉类为主。 对方没有长时间保存肉类的办法，所以还需要肯尼亚代表经常去送。 大家都知道，肯尼亚前几年刚刚经历过内战，国内经济水平相当落后。 而原始部落距离文明地区距离很远，想要让猎手参加比赛，需要不少费用。 这其中除了给部落的好处之外，还需要聘请翻译，采购运送装备，报名参赛，来回路费。 可肯尼亚代表团的经费有限，这样的运动员不来参加奥运会，可是奥运会得损失。 为此我选择自掏腰包，资助这位原始部落的猎手。 我很想知道，在长跑的是个领域中，人类到底能否达到什么样的极限。” 约翰代表刚开始时还有些紧张，可随着他的讲述，越说越是兴奋。 他觉得自己这一套大概率是能让不少人相信的。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肯尼亚真的发现了这样一个原始部落。 同时也准备让这个原始部落的猎手参加奥运会。 而代价不过是给原始部落三头牛而已。 可这个交易他不说，肯尼亚代表不说谁能知道？ 运动员能不能打破人体极限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一个会有人相信的借口，这就够了。 随着约翰代表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肯尼亚代表立刻开口说道。 “各位，约翰代表说的没错，这笔钱的确不是贿选，而是约翰代表选择资助我们的人运动员。 原本我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的，我是想让我们得选手在奥运会的赛场上震惊世界。 可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得不公布了。 不过我也不在乎，那位原始部落的猎手，真实存在。 且实力也是领先奥运冠军非常多的，提前暴露也无所谓。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跑不快，跑不远，那就是死。 第1313章 投票开始 随着悉尼代表约翰主席的话音落下，整个现场顿时就响起了嗡嗡声。 大家都是奥委会委员，互相之间也都非常的不错熟悉。 对于约翰代表得说法，众人立刻开始讨论了起来。 英联邦代表以及部分西方国家，自然是不想看到悉尼落得个贿选得名声。 如果悉尼贿选，那他们之前的那个事情，会不会有人提出来？ 这样一来事情恐怕就会闹大了。 “我记得约翰代表的做法没有错，这并不算是贿选。 这样的做法更能显示出约翰代表对于奥运会的重视。 只有比赛的内容越来越精彩，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来看奥运会。 肯尼亚的这位部落猎手，成为运动员，一旦真的能够打破世界纪录，这名选手可以说是非常有看点。 中长跑本来就不如短跑有看点，有了这么一位选手，我相信，奥运会的收视率一定会再创新高。 而且没有证据进一步表明约翰代表是在贿选，我认为，这件事情的应该到此为止。 毕竟我们奥委会的信誉也需要我们自己来保护。” 一位英联邦的代表，站起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奥运会这个项目，可以说是一盘大蛋糕，大家都是分这块蛋糕的人。 这位代表的意思很明显了，肯尼亚得这位选手，如果真有打破奥运会纪录得能力，再加上他的身世，立刻就会成为传奇选手。 到时候奥运会这块大蛋糕做大了，大家都有好处。 再就是奥委会得信誉问题，一旦出现贿选，外面的媒体会如何报道？ 奥委会在世人的眼中，形象都可能会崩塌。 有人赞同，自然就有人反对。 “这种事情需要约翰代表出钱吗？肯尼亚代表难道不应该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奥委会吗？ 只要能够确定这位选手的成绩，难道奥委会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因为路费问题而参加不了奥运会？ 就算约翰代表真的是处于好心，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钱。 明明知道投票即将开始，在这个敏感得时期送钱，哪怕真的是资助这位选手，那也是另有目的，没安好心。” 双方的辩论如火如荼，陈长安看着坐在一旁得孙团长，一点没有起身发言的意思。 立刻开口说道。 “孙团长，你是奥委会委员，这个场合你有发言的资格。 而我虽然是副团长，可并不是奥委会委员，我最多也就是旁听，没有资格说话。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起身，至少也要表达一下自己的钱态度吧。 再怎么说也是竞争关系，咱们是不是也要谴责一下对方。 这样一来，有意给咱们投票的国家，才能知道咱们的态度，这样一来多多少少也能给悉尼方面施加点压力吧。” 听了陈长安的话话，孙团长这才如梦初醒，立刻起身说道。 “我们严厉谴责澳方代表，这就是非常明显的贿选。 在这个敏感时期，约翰代表的做法，显然欠妥，我觉得应该剥夺悉尼的申奥资格。” 说完孙团长直接坐了下来。 一旁的陈长安看着说完直接坐下的孙团长，一脸的无奈。 让你表达一个态度，你就是这么表达的吗？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短，陈长安都想直接回去算了。 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会场内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再加上没有证据进一步表明约翰代表得行为是贿选。 最终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表示，这件事情还会继续调查到底，悉尼的申奥资格也会暂时保留。 听到这里陈长安满脸的遗憾。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澳方贿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陈长安觉得不可能只有这两个国家。 回到酒店，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孙团长，一脸的无奈。 在孙团长看来，今天这一次会议，虽然没能剥夺悉尼的申办资格，可至少打击到了对方。 此消彼长之下，四九城申奥成功的几率概率又大了一些。 而陈长安则是失望透顶，也懒得在和孙团长说什么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陈长安已经预料到这次申奥的结果了。 在睡醒之后，陈长安给上级领导发了一封电报，电报的内容非常简单。 “此次申奥机会渺茫，04奥运是否继续申办。” 上级领导拿到陈长安发来的电报一脸的震惊。 因为他们昨天刚刚收到了孙团长发来的电报。 上面的内容让人欣喜，由于最大竞争对手悉尼方面，陷入了贿选风波，四九城申奥成功已成定局。 可陈长安的电报明显是不看好这次申奥。 上级领导在思考良久之后，给陈长安回了一封电报。 “静观其变，等待投票结果。”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看来就连上级领导都觉得申奥成功的几率概率非常大。 9月23日，蒙特卡洛，路易二世体育馆，国际奥委会第101次会议如期举行。 原本共有91名奥委会委员参与投票。而之前两位答应将票投给中国的埃及和保加利亚两国代表，都没有到场。 实际上只有89位代表参加投票，这让陈长安的话心里更加没底了。 投票规则，每轮获得投票最少的城市淘汰，最后一轮获得半数以上的城市获得2000年奥运会申办资格。 陈长安皱着眉头对着孙团长说道。 “埃及和保加利亚两国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了嘛，尽量劝说他们到来。” 孙团长也是郁闷，这投票还没开始，直接就少了两票。 “没办法，两国代表都有各自得原因，来不了。” 陈长安也不知道孙团长是如何安排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陈长安和孙团长说话的时候，第一轮投票开始了。 参与国没有投票权，只有在确定被淘汰之后，才有投票权。 其他人在投票的时候，陈长安和孙团长只能干看着，等待着投票结果。 此时不少国家的委员，都把目光看向了几个候选代表团。 比如金宇顺代表在投票之后，就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明白，金代表得意思就是把手里的票投给了中国。 随即陈长安对金代表报以微笑。 第1314章 失败 随着第一轮的投票结束之后，萨马兰奇主席手拿投票结果开始宣读各申办城市的票数。 “四九城，32票。” “悉尼，30票。” “曼彻斯特，11票。” “柏林，9票。” “伊斯坦布尔，7票。” “按照投票结果，第一轮投票，伊斯坦布尔出局。” 随着萨马兰奇主席的宣布，陈长安能明显的看出来孙团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一直都在发抖得手，也缓解了不少。 听到第一轮投票结果，孙团长脸上略带喜色，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这个投票结果一出来，代表团上下其实是非常紧张的。 因为从第一轮投票的结果来看，我们只是领先了两票。 这其实已经是我们确定能够拿到的票数极限了。 这些投票给四九城的，大多都是和我们关系比较好，在投票前就能够确定的票数了。 悉尼方面虽然只落后两票，看似落后了。 可你要明白，这些城市中，还有曼彻斯特得存在。 投给曼彻斯特的票，大都是英联邦国家的。 而曼彻斯特没有特别大得竞争力，后面两轮一定会被淘汰。 可淘汰之后，作为同属英联邦得国家，他们肯定会转头去支持悉尼。 这样一来，曼彻斯特的11票，大概率都会投给悉尼。 这样后面几轮，悉尼是铁定有41票了，而支持其他国家的票，接下来会投给谁，那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投给四九城，但是也有可能投给悉尼。 所以，第一轮投票结果出来，大家都非常的紧张。 “现在宣布第二轮投票结果。” “四九城，37票。” “悉尼，30票。” “曼彻斯特13票。 “柏林9票。” “第二轮投票结果，柏林淘汰。” 第一轮投给伊斯坦布尔的7票，其中五票给了四九城，2票给了曼彻斯特，孙团长得身体又开始发抖了。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曼彻斯特的票，就算加到悉尼身上，也不过是33票，现在我们领先了。 孙团长抓着陈长安的手，激动的说道。 “有机会，有机会，我感觉咱们要成功了。” 看着孙团长激动的样子，陈长安真的很怕孙团长的心脏承受不住压力。 “还有两轮呢，别紧张。” 孙团长点点头，可抓着陈长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现在宣布第三轮投票结果。” “四九城，40票。” “悉尼，37票。” “曼彻斯特，11票。” “第三轮投票，曼彻斯特，淘汰。” 看到这个投票结果一出来，陈长安直接闭上眼睛直接一个后仰。 陈长安明白，四九城大概率是输了。 别看前面三轮，四九城全程都是领先，可优势非常的小，也就是领先机票而已。 如果第三座城市不是曼特斯特，不是英联邦国家的城市，四九城得希望还很大。 显然，孙团长包括代表团的人也非常清楚。 “现在宣布最终的结果。” “四九城，43票。” “悉尼，45票。” “恭喜悉尼获得2000奥运会的举办资格，恭喜悉尼。” 随着萨马兰奇主席宣布结果，代表团得成员们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 陈长安也在感叹，尽管他的到来，帮了孙团长以及代表团很多忙。 可最终的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这让陈长安整个人有些颓废。 自己的努力，最终没有改变任何的结果，有些可惜。 而此时一旁的悉尼代表团一下子就欢呼雀跃了起来。 大家互相拥抱，互相祝贺着。 看着这一幕孙团长眼睛都红了。 想着悉尼不但隐瞒环保问题，还有体育场偷工减料的问题。 投票前的贿选问题，一时间，孙团长更加的不服气了。 孙团长当即起身，大声喊道。 “我。。。” 孙团长才喊出一个字，就被眼疾手快的陈长安一把拉了回来。 愤怒的孙团长，眼睛通红着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立刻解释道。 “你想说什么？说人家有环保问题？ 人家可不可以改？还有七年的时间，人家当场承诺治理环境，改善污染，你能怎么办？ 说人家贿选？你有证据吗？这事奥委会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你能更改结果？ 会议已经宣布悉尼胜出，你现在质疑只能是打奥委会的脸。 这一次咱们失败了，下次还能重头再来，你让奥委会丢了脸，下次还想不想申奥了？ 要质疑，早干嘛去了。”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孙团长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孙团长知道，他失败了，申奥委这几年的努力白忙活了。 他的前提也会在这一刻宣告结束。 孙团长此时此刻已经有些自暴自弃，对于身边的事情也开始不管不顾起来了。 可他刚刚猛的站起来引起了不少人得注意。 为了让世人知道，我们不是输不起的，陈长安只能代表孙团长起身，开口说道。 “祝贺悉尼，成功获得了2000年奥运会得申办权。” 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没用了，什么贿选，什么有委员没有到场，说这些只会让人觉得输不起。 陈长安身后，好几位代表团的成员，眼泪都流下来了。 而北韩的金宇顺则是叹了一口气，当场就离开了现场。 陈长安知道，人家这是要去新的岗位上任了。 走出会议室，整个代表团默默无声。 回到九点之后，孙团长终于有了一点精气神。 看着无精打采的代表团成员，他开口说道。 “这一次得申奥失败，我负主要责任。 在一开始就没有能够和埃及，保加利亚两国的委员商量好。 如果提前和两国委员沟通，也不至于我们会输掉申办权。 其次就是关于贿选的问题，尽管没有铁证，可悉尼贿选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 我应该在投票前的会议上，大做文章的。 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我愿意为这次失败，负全部责任。” 陈长安作为副团长，看着无精打采的代表团成员，安慰道。 “行了，这事也不能全怪孙团长。 只能说悉尼代表团最终靠着贿选战胜了我们而已。 我们申办奥运会，绝不会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们要申办，不需要这种方式获胜。 这次失败了就失败了，又不是天塌了，下一次，我们申办奥运会一定会成功。” 第1315章 热烈迎接 就在陈长安安慰完代表团成员之后，回到房间却接到了萨马兰奇主席的电话。 大家都知道，萨马兰奇主席非常希望四九城能够成为2000奥运会的举办地。 为了避嫌，在投票之前，都没有找过代表团。 如今投票结束了，萨马兰奇直接找上了陈长安。 酒店大厅，当陈长安走下楼得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萨马兰奇主席。 “主席先生，你好。” 陈长安和萨马兰奇主席，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这也是二人第一次会面。 “陈主任，您好。我很抱歉，这一次因为一些原因，让四九城申奥失败了。 希望四九城方面不要被这一次的失败而自暴自弃。 从始至终我一直都觉得，奥运会必须要在四九城举办。 关于这一次悉尼的胜出，我也是没有办法。 尽管我们都知道悉尼是如何胜出的，可没有证据，光凭猜测是没用的。” 陈长安知道，人家萨马兰奇主席能专程跑来一趟，和他解释一下，已经是不错了。 而且败了就是败了，下一次赢回来就是了。 “主席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这一次的失利，让我们更加了解了申办的一些流程，我相信随着下一次的奥运会申办，一定能够成功。” 萨马兰奇主席笑着点点头，随即说道。 “往相信四九城，一定能够做到。 不过我这一次来到，就是想劝说你们，不要参与2004年奥运会色申办，最好是申请2008年的奥运会。” “为什么？” “根据我的了解，雅典正在准备申办2004年奥运会。” 陈长安有些不解，按道理，这一次只是因为悉尼方面贿选，这才胜了四九城两票。 要不是因为埃及和保加利亚的代表没能来参加会议，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如果要是公平竞争，四九城得的票，怕是要多出不少。 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乘胜追击，争取拿到2004年的举办权吗。 看着陈长安有点不理解的表情，萨马兰奇主席说道。 “我刚刚得到了雅典方面提交的资料，他们准备举办2004年的奥运会，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雅典这个城市，最多也就是古老一些，在经济上其实我是不看好的。 可我看了他们的申报资料之后，尤其是看到他们的申办口号之后，我就知道2004年得奥运会主办权非雅典莫属了。” “不知道雅典方面的口号是什么？” “众所周知，最早的奥运会，就是诞生在希腊奥林匹克。 而首届现代奥运会，也是在雅典举办的，所以，这一次他们的优势举办口号是。 让奥林匹克回归故乡。 我相信凭借着这一口号，其他城市恐怕没有一点竞争力。 而四九城也许有竞争力，可也只能互有胜负。 语气和雅典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将这一届奥运会得申办权让给雅典。 四九城去全力争取2008年的奥运会申办权。” 萨马兰奇也算是为了四九城着想。 毕竟雅典得口号真的是让人心动，一些中立国家，很可能会选择雅典。 如果这一次四九城再次失利，一定会对四九城，乃至于国家的形象，有些不利。 于是陈长安点点头，对着萨马兰奇主席说道。 “感谢主席先生的告知，回国之后我会把情况告知上级领导。” 萨马兰奇主席闻言笑着说道。 “年轻人，不要灰心，我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你们国家的经济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也许这一次的失利也是好事，等再过几年，我相信等四九城申办奥运会的时候，一定会举办一场让全世界震惊的奥运会。 一定会在奥运史上留下重重的印记。” 。。。 尽管整个代表团还处于悲伤之中，可失败已经是事实，不可能失败了就不回国吧。 在回国的飞机上，代表团不少人还处于悲伤之中。 在飞机上偷偷哭泣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觉得辜负了上级领导的委托，辜负了全国人民的期盼。 而孙团长心中也是忐忑不已，他是他们代表团团长，这一次申奥失败，最大的骄傲责任在他。 如果陈长安不去，还显不出他的无能，可陈长安一到，整个代表团立刻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如果没有陈长安，北朝的金代表可能已经去赴任了。 还有宝岛的票，也不一定投给自己，还有不少左右摇摆的国家，也不一定会投给自己。 到时候很可能会在投票阶段，以惨败收场。 如果在陈长安没有来之前，就开展各项活动，孙团长觉得，这一次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如今申奥失败，后续还会不会申奥他也不清楚，还不知道上级会如何安排他。 飞机在四九城飞机场降落了。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孙团长怀着忐忑得心情走出机场，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惊讶不已。 不远处少年鼓乐队奏乐，少先队员等待着鲜花，还有四九城的领导接机。 心中忐忑的孙团长激动的样子眼泪都流下来了。 跟着孙团长走出机场的陈长安对于这一点倒是不意外。 可有些人却受不了这个，一边和领导们握手，一边痛哭流涕。 当陈长安和四九城领导握手的时候，四九城领导一边握着手一边说道。 “陈主任，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可惜了，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 “具体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这一次得失利原因是多方面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以人的意志来决定。 这一次得失利不怪你，一方面代表团的确是没经验，再加上对手用了不正当得手段。 下一次等咱们有了经验，有了准备，一定能够成功。” 等开完招待会，陈长安这才拖着疲惫得身躯回到家里。 在和朱玲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直接就开始呼呼大睡。 看着躺下就睡着了的陈长安，朱玲也是一脸的心疼。 她倒是想让陈长安不要这么忙，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有些事不去是不行的。 朱玲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让陈长安直接退休算了。 第1316章 汇报与总结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先是来到了上级领导这里。 陈长安这一次出去，办了好几件大事。 第一就是处理货轮事件，第二就是申奥的几率事情。 出去这么长时间，回来了总要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工作吧。 “回来啦？” 刚刚走进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上级领导就笑着说道。 “这一次你的表现不错，尤其是货轮的处理事件。 真的是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让世人看清楚了美国人的真面目。” 陈长安看得出来，上级领导是真的开心。 “这算什么出恶气，人家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钱也没赔多少，要我说，就不该给他们上船检查的机会。 我宁可船都不要了，就不让他们上船，我看他美国人，能有什么办法。” 上级领导笑了笑。 “说到底咱们的军事实力还是不如人家。 好几年了，咱们的军事改革还没有什么成效，连人家几年前在海湾战争的水平都达不到。 人家美国人不要脸，到时候强行登船，丢人的还是咱们自己。” 陈长安沉默了，说到底还是打不过人家，真逼急了，人家就是强行登船，你也拿人家没办法。 “关于申奥失败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见陈长安不说话，上级领导也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目前国家的重点还是要提高经济，只有经济水平提高了，才能有科研经费，才能有更多的人才，才有钱采购更多的现代化装备。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海量的金钱，这对于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来说，还很难。 很多贫困的地区甚至还停留在温饱线上，这些都还需要去慢慢解决。 陈长安能在这件事情上争一口气，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表现了。 “申奥失败的问题，是多方面的。 有埃及和保加利亚代表的缺席，也有悉尼方面贿选的问题，当然奥委会也有责。 他们对于自身的羽毛看的太重了，这样只会让更多的国家在以后才用贿选的方式来赢得主办权。 当然更多的问题还是咱们自身，对于怎么才能赢得举办权，咱们的了经验还是太少了。 代表团在蒙特卡洛，出了不断的提出咱们的口号之外，竟然不知道需要去做一些什么工作。 我相信有了这一次得经验，咱们下一次申办奥运会，必定能够成功。” “那你觉得，咱们是该休息一下，还是继续申办下一届奥运会。” “在我准备回国的时候，萨马兰奇主席找到我，希望咱们能够放弃2004奥运会，全力申办2008奥运会。 理由是雅典准备申办2004年奥运会，他们的口号是让奥运会回归奥林匹克。 萨马兰奇主席的意思是，这个口号很可能会打动不少国家。 到时候我们和雅典竞争，恐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如果在输掉申办权，恐怕对咱们的影响有些大。与其如此不如全力申办2008年奥运会。” 上级领导点点头，显然也是认可了萨马兰奇主席得话。 “行吧，这样也好，正好趁着这几年多发展经济，到时候咱们申奥的几率成功率也更高一些。 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四九城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之前隆福大厦起火，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人祸。 我还没有特别的在意，可接下来游乐园缆车起火，三名学生死亡。 丰台电石厂氧气车间，因为工人操作失误，发生了爆炸，三名工人死亡。 燕化化工一厂，发生爆炸，三死两重伤。 电子动力公司，锅炉爆炸，两人烧伤。 然后又说汽车吊倾覆时间，潘家园沟管坍塌。 全都是违规操作，安全管理缺失，设备维护不足造成的。 这才多长时间啊，前前后后因为这些事情，死了多少人啊。” 看着上级领导痛心疾首得样子，陈长安这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话这段时间，四九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好在这里面也基本上没有陈长安负责的下属单位，陈长安倒是没有什么责任。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电子管厂。 这个厂子这几年效益越来越差，这其中和你也有着不小的联系。 前几天他们厂没钱给退休工人发工资了，这些退休工人在无奈之下，选择了堵路。 这件事情你可要管一管。”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陈长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下属单位中，的确有这么一家厂子。 这家厂子最早可以追溯到建国初期，也算是当初北方大国的援建项目之一。 建厂初期就有几千台援建设备，鼎盛时期也是一座万人工厂。 当时号称亚洲最大的电子管厂。 当时不仅产值高，同时还能为国防做出贡献，研制出了多种特种电子管。 在民用上，还涉及到广播，收音机，等多种电子设备。可谓是如日中天。 可随着电视机的兴起，收音机的逐渐落寞，再加上汽车厂进口了好几套新设备，电子管厂这才开始没落。 说起来这个问题电子管厂也算是政治斗争下得产物。 当年陈长安还是副主任的时候，邹主任还在位的时候，就是准备整合几家厂子重新成立一个电视机厂。 这里面其实就是准备以电子管厂为核心，再购买几套设备，成立新的电视机厂。 随着邹主任得离开，陈长安上位之后，对于电视机得生产，有汽车厂的那些产能就够了，对于电视机厂，陈长安并不是很在意。 如今电子管厂的经营每况愈下，厂领导也知道当初的情况，他也不太敢来找陈长安。 听到退休工人堵路，陈长安倒是没有直接表态。 “领导，我回去先了解一下情况，争取把电子管厂的问题，妥善解决。” “恩，去吧，电子管厂当年也是给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如今也算是你手下的兵，你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不说一下子让厂子事先扭亏为盈，至少能把工人的工资发出来吧。” 第1317章 电子管厂的处境 陈长安刚回到办公室，就安排小韩把电子管厂的资料拿了过来。 整个部门下属的单位很多，有些事情根本就到不了陈长安这。 毕竟这几年大多数国营厂子得经营状况都不好。 陈长安这边手里有些钱，可这些钱大都是他关注得几个厂子挣来的。 比如汽车厂，机床厂，当然还有一些厂子也能保证盈利。 可这些钱陈长安也是留着应急的，总不能全花了吧。 这些钱看着多，可亏损得厂子更多，这放到各个厂子里，连个水花都没有。 为了不出事，这些钱都是留着应急的，或者有些厂子领导脸皮厚，到陈长安这里闹腾。 这种情况下，能给陈长安也会给一些，说到底大家都不容易。 电子管厂如今两个厂长都没有了，原来的厂长那也是邹主任的人。 如今邹主任人都不在了，留在这里赖着不走有啥用。 如今负责厂里日常的是副厂长王东升负责。 说是负责，其实就是个背锅的。 电子管厂早就停工停产一年多了。 自从91年，厂子亏损了几千万，厂长走了之后，厂子就停产了。 没办法，生产的产品根本就没有销路，越生产亏损得越多，还不如停产。 王东升也知道，当初邹主任和陈长安两边斗法，如今当家的是陈长安。 再加上汽车厂本来就能生产电视机，电子管厂自然更加不受重视了。 王东升也算是硬气，厂子都这个样子了，就是不找陈长安解决。 靠着厂子里的一些老底，再加上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卖出一小部分库存，勉强维持着。 如今厂里还有四五千工人以及两三千退休工人。 他们已经一年没领到工资了。 刚开始他们也能理解王东升得困难，一两个月不发工资，还能坚持一下。 等半年没发工资之后，就开始怨声载道了。 有人往部里跑，准备就是告状。 可如今这种情况得厂子可不要太多，大家都是这样，负责接待的同志记录完，就丢到脑后了。 工人们没办法，年轻的还能出去找点活，勉强糊个口。 可退休工人们就撑不住了。 一年不发工资，家底也都差不多耗光了，无奈之下他们选择了堵路。 事情倒是不大，才堵了五分钟，王东升接到电话，当场就把人都领走了。 可这事不彻底解决，就还要出问题。 都是些为厂子工作了一辈子的爱老工人。 一个个跑去堵路，影响也不好，当时陈长安也不在，上级领导这才提到了这件事情。 看着资料上的介绍，工人们拖欠了十一个月的工资。 这可不是小数目。 “让电子管厂的王东升来一趟。” 小韩在陈长安要电子管资料的时候，就先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电子管厂，自然知道陈长安口中的王东升是谁。 听到陈长安的话，转身就去联系王东升了。 没过多久，王东升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穿着补丁的王东升，陈长安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却说不出来了。 王东升整个人瘦的跟个麻杆一样。 眼睛凹陷，黑眼圈非常严重，穿的衣服上打着补丁，一脸局促的看着陈长安。 “厂子这个情况为啥不来找我？” 王东升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厂子在91年，亏损3000万，我的责任最大。 现在这个情况是我造成的，不应该给上级部门，给国家增加困难。” “那你准备硬挺到什么时候？拖欠工人的工资，你能搞定吗？” 王东升再次张了张嘴，这一次，他低着头再也没话说了。 她原本想说，只需要把厂子仓库里的那些产品卖掉就能解决。 可这一年她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如今他也明白了，仓库里那些东西都是六七十年代得产品，如今可以说是一堆垃圾，根本没人要。 看着王东升那个样子，陈长安就知道，这位肯定是搞不定的，真能搞定退休工人们也不会去堵路了。 “你觉得如何才能让电子管厂摆脱目前的困境？” 说到这里王东升抬起头，陈长安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光。 “想要让厂子摆脱目前的困难，首先就要进行股份制改革。 厂子手里有钱了，才能进行产品升级。 如今电子管早就被半导体淘汰了。 我的想法就是继续深耕半导体，甚至是电视领域。 只有这样才能让电子管厂起死回生。” 尽管王东升说的很简单，可陈长安看得出来，平时关于这个问题，王东升恐怕没少研究。 “说的轻巧，如今电子管厂得负债，工人拖欠得工资，从哪来？ 既然要升级产品，那设备就要更新，这些钱从哪来？” 一提到钱，王东升立刻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又颓废了下来。 这一年，他不是没想过厂子的未来在哪里。 也被工人们差点逼疯，也有过跪下来求人，希望有厂子能够购买他们仓库里的那些产品。 可最终，就是因为缺钱，他这一年一事无成。 钱陈长安手上就有，可不能就这么给了，看着王东升得样子，陈长安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放权，让你自己想办法，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就是股份制改革，我希望上级部门能够给我们厂子支援一部分钱。 再说服几家单位，争取债转股，然后再通过内部工人，自筹资金入股。 然后厂子里落后的设备，能卖掉的都卖掉。 然后清退一些没必要得机构，精简人员，出租闲置仓库和厂房，取消副军级行政级别，改成总经理负责制。 然后考察市场，与市场接轨，最好还有出国考察的权利。 往目前的打算是生产cRt配套，先稳住现金流。 只要能让工人们看到希望，我能保证工人们不仅不会闹事，还会积极主动的选择回厂子上班。 退休工人也绝不会再去堵路，慢慢的将拖欠工人得工资还清。” 陈长安点点头，这位王东升还算是一个务实的领导，还知道先从做cRt配件开始做起。 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第1318章 电子管厂的新生 所谓的cRt说白了就是显像管。 不管是电视机，还是电脑显示器，都需要用到。 二汽车厂如今还在生产彩电，做cRt配套，就是想给汽车厂生产的显像管做配套。 想给汽车厂做配套，说难听点，那就是陈长安的话一句话。 随着高低两款汽车被市场认可，其实汽车厂把彩电业务直接转给电子管厂都没问题。 不少设备，在汽车厂那边都是现成的，显然王东升早就了解过这些。 难点就在厂子的债务，以及工人拖欠的工资。 “工人们已经一年都没有发工资了，就算让你们做配套，工人们的工资怎么办？ 都是拖家带口的，生存都快成问题了，他们还有心思跟着你干活？ 你还准备从工人当中搞集资，他们手里还能有多少钱啊？” “我们厂里得工人们其实还是不错的，毕竟当年我们电子管厂还是有过辉煌的时候，工人们多少都还有点家底。 毕竟是在厂子里工作了大半辈子，多厂子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只要厂子开工了，生产的不再是落后的设备电子管。 工人们就能看到希望，有了希望工人们就不会闹事，而是选择回到厂里上班。 落下来的工人都是老实巴交，除了上班没别的本事了。” 陈长安点点头，当年家里能有人在国营厂子当工人，那可真的是全家光荣。 不只是电子管厂，很多厂子在哪个时候也是非常的不错辉煌。 陈长安也是从汽车厂走出来的，对于工人们对于厂子的眷恋，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王东升低着头，一副不敢再有更多要求的样子，陈长安这说道。 “这样吧，你们的债务，我去找人说一下，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债转股。 另外我这边给你们厂子拨款一千万，这点钱最多也就是让厂子里发上半年的工资。 你想做配套，我也会和我你车上候厂长打声招呼，你自己去找她吧。 另外我手上还有点名额，能把退休工人的关系转到市政府那边去。 能给你的资源和条件我都给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王东升根本就没想到陈长安竟然能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在接到小韩的通知时，王东升已经做好了被撤职的准备。 自家退休工人去堵路得事情，尽管他很快得到了消息，爷劝说工人们立刻回家了。 可该有的影响还是有的。 发不出工资得单位多了，今天你去堵路，要到工资了。 明天我们不发工资了，是不是也去堵路。 这可是四九城，今天你堵路，明天我堵路，那成什么样了。 他王东升虽说和上任厂长关系一般，也算不上邹主任的嫡系。 可当初邹主任得做法，看上去就是把电子管厂当成嫡系了。 他的头上也自然而然的有了邹主任的标签。 原本以为因为工人堵路的事情，陈长安很可能会把他一撸到底。 毕竟自己不是陈长安的话嫡系，搞出这么大的事事情，对于陈长安来说这就是顺手的事情。 电子管厂也不是在当年得电子管厂了，在市场上也没有任何竞争力。 以陈长安的本事，不管是厂子转型，还是直接破产，都是轻而易举。 王东升倒是不在乎自己所谓的副厂长得职位。 这满四九城去看看，谁家副厂长能过的这么落魄。 工人们一年没发工资，他王东升不照样是一年没发工资了嘛。 他只是觉得，作为厂领导，把当年那么红火得厂子，带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对不起工人，对不起厂子，同样也对不起上级领导。 可是峰回路转，原本以为要被迫离开厂子的王东升，没想到陈长安竟然愿意帮忙。 要知道厂子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没钱。 陈长安承诺帮厂子把债务问题解决，以债转股。 同时拨款一千万得现金，这些钱对于目前的电子管厂来说，可谓是及时雨。 虽说这些钱足够工人们发六个月得工资，可至少厂子里见到现钱了。 这些钱拿回去，只需要给工人们发一个月的工资，工人们就能乐开花。 谁都知道，陈长安是汽车厂出身，给汽车厂生产的显像管做配套，只要陈长安点头，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到时候自己去拜访一下侯厂长，找一款最简单，最容易生产的小配件，手上这些钱差不多就够了。 厂里的工人们说到底不少人还是有些家底的，只要让工人们看到希望，集资个几百万问题不大。 只要每个月有了进项，王东升相信，厂子会慢慢的好起来。 王东升激动的样子看向陈长安，眼中含着泪水。 天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每天看着厂子里得工人们期盼得眼神。 工人们孩子们一个个瘦的，他都不忍心看。 多少次了，他都想着干脆一了百了算了，省的一次次让工人们失望。 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 “陈主任，您就是我们电子管厂的大恩人，我代表全厂六千多工人，给您，给您磕一个。” 说着王东升一个大男人再也止不住眼泪了，直接跪在地上，就准备给陈长安磕头。 一旁的小韩见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给王东升扶起来了。 王东升也是瘦的很，哪里有小韩劲大。 “你这是干什么？电子管厂本来就是部里得下属单位。 帮电子管厂走出困境本来就是部里需要做的事情。 你着给我下跪，像什么话。” “您说的对，是我想岔了。今后我一定唯陈主任马首是瞻，有问题立刻就找您来汇报工作。 另外厂子要重组了，您看再叫电子管厂就不合时宜了。 您看厂子是不是要换个名字了，不然人家一听电子管厂，就想到是生产电子管的厂子。 我这几年被电子管都快要折磨疯了。” 陈长安想了想也对，王东升也是有野心得，甚至还找陈长安要了出国考察得权利。 怕是以后还想着和国际接轨，赚取外汇呢。 再叫电子管厂，不仅容易让人看不起，也容易让人误会，怎么着也要起个大气的名字。 “不如就叫四九城东方电子有限公司吧。” 第1319章 侯厂长要退休 随着由陈长安牵头，新厂子债转股，且合并多家公司，由王东升主持工作，四九城东方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了。 这家建国初期就成立的电子管厂，在经历六七十年代的辉煌，以及九十年代的没落之后，再一次迎来了新生。 王东升叶没有辜负陈长安的看重，朝着半导体，显示器，等方面深耕。 京东方的名字，在随后的几年里，响彻国内半导体行业。 。。。 1994年1月，刚刚过完春节，四九城迎来了大寒潮。 气温一下子骤降十几度，直接导致供暖出现超负荷现象。 不仅如此，还出现了大规模生活用水管得断裂。 原本就供应不足的蔬菜，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陈长安家里还好，毕竟他是个级别，有特供蔬菜，可工人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侯燕站在陈长安的话办公室里，正在向陈长安进行汇报。 “往年冬季得蔬菜供应就是老三样，大白菜，萝卜，土豆。 在加上服务公司那边自己种的一些新鲜蔬菜，也算是勉强能够度过一整个冬天。 再加上您当年和农场那边的关系不错，多少还能有些新鲜蔬菜。 这几年随着农场那边换了新领导之后，和咱们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 再加上这几天大规模降温，不管是农场那边，还是服务公司，大量青菜全都冻坏了。 厂里这么多工人，实在是没有青菜供应。 一旦工人们吃不饱，汽车厂的产量很难保证。” 陈长安才不管这些，这个时候正是一年当中汽车销量最好的时候。 汽车厂根据陈长安的话要求，已经将专卖店开到了全国。 年根儿底下，不能保证产量，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全国汽车销量第一得名头，很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汽车厂的产量绝不能出现问题。” 侯燕不敢回嘴，却一脸的为难。 没办法之前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方面又服务公司解决一部分，再加上农场那边提供的大白菜，基本上就足够了。 可随着产量的不断扩大，汽车厂今年接收了几家效益不好，面临破产的厂子工人。 导致厂里工人数量变多了，而侯燕这段时间为了新车型，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对于冬储菜，就没太过于关注。 结果，自己也是真倒霉。 先是一直以来和汽车厂关系不错的农场那边换了新领导。 然后就是一下子来了寒潮，导致服务公司那边不仅冻死了不少鸡鸭，就连青菜也冻死不少。 而工人数量变多了，冬储大白菜却没增长。 侯燕面对着陈长安的强势，心中也是心累。 她已经很努力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顾头不顾尾。 盯着工人们，结果在经营和设计方面出问题。 好不容易在经营和设计上，有了起色，结果厂里连动储菜也能出问题。 陈长安见侯燕低着头不说话，陈长安也是心烦不已。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厂子，把设计交给邵林就是了。 你懂设计吗？要学会用人，扔邵林到这一群大学生们，自由发挥不好吗？ 生产方面厂里不是有黄工吗，这些不管是握留给你得，还是后续发掘的，你咋都用不好？ 你本来就是后勤出身，把这方面管理好不就行了，连冬储菜这样的事情都管不好？” 陈长安一阵头疼。 “主任，要不这厂长的位置，还是交给别人来做吧。” 侯燕被陈长安说的惭愧不已，当年陈长安，陈红军，尚平几人在汽车厂的时候，都压她一头。 当厂长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法。 随着陈长安的级别越来越高，这些当初压她一头的人也都走了。 她也顺理成章得成为了汽车厂的厂长。 遥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成为代理厂长的那一天，真的是意气风发。 从一个街道办得会计，成为四九城规模最大的厂子厂长，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可自从当上了厂长之后，她就发现这厂子里的事，就没有一件是让他顺心的。 当年他和陈长安同在汽车厂共事的时候，陈长安那可是一句重话都没有。 那个时候她作为汽车厂的大管家，谁不敬她几分。 可如今只要和陈长安一见面，就是被骂。 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就是因为那个事情，她也从当初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小心翼翼。 可即便她再小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总是出问题。 汽车厂的伙食，从来就没出过问题，且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水平。 可偏偏在她手上，就出问题了。 如今在汽车厂她毫无威信，在陈长安这里，也没办法赢得信任。 她也累了，年龄也差不多到了，与其继续赖在厂长这个位置上，不如回家领退休金，带带孙子算了。 随着侯燕说出让出厂长的位置之后，整个人也一下子没有了精气神。 陈长安很是意外得看了侯燕一眼。 对于侯燕，陈长安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于想当厂长这个事情，陈长安是知道的。 侯燕也算是最早跟随陈长安的人了，陈长安骂她也是因为是自己人。 侯燕如今已经是53岁了，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正常是55岁退休，也就还有两年了。 陈长安原本想着等着侯燕到了岁数，邵林那边也有了一定的感情资历老，到时候也就顺理成章得平稳过渡了。 可没想到当初那么想当厂长的侯燕，竟然主动提出离职了。 没到年限，也不是不能退休，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 女干部年满五十，且工作二十年，本人申请，经过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批准，也可以提前退休。 侯燕早早的就在街道办当会计了，别说二十年，就是三十年也够了。 原本还想打算忍上两年的陈长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意了。 同时也在自我反省，自己对于侯燕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主任，您不用为难，我知道您是念旧，想在等两年，让我正常退休。 可经过这几年的厂长经历，我也认清了现实。 这厂长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当的，我能力有限，还是早点退位让贤。 汽车厂是您早年的心血，这要是在我手上，让汽车厂出问题了，我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原谅自己。” 第1320章 焦点访谈 陈长安看着一脸愧疚的侯燕，心里也是知道，侯燕能力有限，不适合当领导汽车厂的厂长。 可直接就这么撤掉侯燕，陈长安同样也有顾忌。 首先就是自己手下能用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如今大环境本来就不好，不知道有多少国企，都面临着困难。 陈长安手底下必须要有几个你呢个拿出手的厂子。 不管是挣钱来解决其他厂子也好，还是用来安置其他厂子得工人。 这些厂子必须存在，必须要效益好，这样才能发挥出作用。 这些厂子得领导，必须是自己人，这样既能拿到功劳，也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想好了？” “嗯，想好了。 这一次只是冬储菜出了问题，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哪里出问题。 与其到时候可能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还不如早点放手。” 陈长安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 她是觉得侯燕能力不够，可一直以来都想着是让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能有个好的结果。 眼看着就只有两年了，让人家安安稳稳退休，也不枉跟了自己几十年。 毕竟当年陈长安当厂长得时候，侯燕负责钱袋子得时候，也是有功劳的。 “这样吧，还有两年你就退休了，这个时候直接退休，多少会让人诟病，说我不善待老人。 你毕竟也在汽车厂这么多年了，别的不说，在管理财务这一块还是不错的，这一点我认可。 你继续留在汽车厂，还是厂长的职务，不过你继续负责财务方面的事情。 邵林如今还是有些年轻了，虽然凭借着连续的几个全新设计，也算是积累了一些资历。 可他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我让他接手厂里的日常管理，而你负责辅佐他。 最后两年，就当是辅佐一下新人吧。” 侯燕毫不犹豫得点了点头，直接就同意了陈长安的话。 要是能体面得退休，谁会不愿意呢。 只不过她的确在厂长得这个位置上一错再错。 开口说直接退休，只是想承认错误而已。 如今陈长安让她继续在厂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体面。 顺便保护一下，培养一下新人。 侯燕整个人都很激动，她都已经做好直接退休得准备了。 “陈主任，我一定站好最后一班岗，尽量辅佐邵林，最后完成交接。” “这两年你也不要闲着，我知道财务是你的老本行，你管财务，我也是放心的。 不过这一次得大降温也是一次教训，四九城冬天的蔬菜供应，一直都是一个问题。 我看这样吧，你和服务公司的刘光福一起商量一下。 我听说寿光是蔬菜之乡，那里的大棚技术不错。 你可以安排一下刘光福，让他去寿光学习一下大棚技术。 等回来之后，厂里拨款，让他把技术给我复刻过来，咱们也在四九城郊区建一个蔬菜供应基地。 别的不说，至少要在今后的冬天，保证咱们几家重要厂子的蔬菜供应。” 侯燕点点头，这点事情本来就是用来弥补自己的钱过错。 而且出差得事情也交给了刘光福，她需要做的事情不多。 也就是拨款，再加上到时候监督一下就行了。 看着侯燕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就连离开陈长安办公室得时候，整个人走路都带着风。 看着整个人重拾信心得侯燕，陈长安也是露出了笑容。 只要有可能陈长安就不想亏待这些老人，不说让他们能够走到多高的位置，至少能够安安稳稳的退休。 等陈长安回到家，和朱玲讲了关于侯燕的脸事情，朱玲也是一阵唏嘘。 她和侯燕也认识好多年了，虽然没什么交集，可依然赞同陈长安的做法。 “对了，最近我的工作上也有点小问题，希望我们的陈大主任，能够给我出出主意。” 陈长安瞥了朱玲一眼。 “你工作上还能有啥困难？到了单位开个会，倒上茶水，一坐就是一天。 如今审批电影都不需要你亲自看了，只有下属拿不准的情况才会来找你。 你拿不准还能在往上级申请，我可是听说了，人家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光是审核就需要好几个月得时间。 你不是喝茶，就是在放映厅里看电影，我都羡慕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不需要工作一样。 你以为看电影轻松啊，有些拍电影的，不是想着标新立异，就是想着讽刺这个讽刺那个的。 我们审核也很辛苦的，稍不留神那些暗讽的场面或者台词就会漏掉。 一旦上映，拿我们可是有责任的，还有些电影，血腥暴力，这都是需要一遍一遍看的。 有时候一部电影或者一级电视剧需要反复观看，这谁能受得了？” 陈长安懒得和朱玲在这件事情上扯皮，不少人总是觉得别人的工作轻松，自己的工作不好干。 可你让他们互换一下，他们又不愿意。 “那你说说，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电视台那边想出个新节目，提交到我们这边之后，一大群人都在讨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办法谁让我是中立派呢，两边都想让我说说看法。 我能有啥看法，我就是一个天天看电影得小透明。” “啥节目？” “名字还没定呢，只是这个节目得性质，本身就带着点批判的意思。 电视台那边的意思是准备把这个节目放在新闻联播之后播出。 可黄金时刻播出这么一个批判节目，很多人都不同意。 这个时段得广告费可是非常贵的，一旦这个节目占用的太多，台里得收入就少了。” “这和你们有啥关系，这是人家电视台得事情，这你也管？” “不然呢？电影需要审批，你以为新节目就不需要审批了。不然我还需要这么烦吗？” 朱玲一说是在新闻联播之后，还是一个主打批判得节目，陈长安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说的节目，不会是焦点访谈吧？” 第1321章 友谊商店 “焦点访谈？这个名字倒是符合这个节目得初衷。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陈长安哪里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焦点访谈这个节目，他只是根据朱玲的描述联想到了。 “我不就是根据你的描述，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名字。 这是个好节目，值得制作和播出，就是会有些得罪人。 不过主要是真想做点事，这个节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朱玲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负责这个节目的想法。 别看她嘴上说着审核电影这个工作不好做，可这个节目不光是得罪人，每天还都要有新内容，一听就不是很好做。 从认识陈长安之后，她就没有这么忙过，这个节目不管是他们单位的领导还是电视台都很重视，朱玲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和我讲讲，这个节目你是怎么想的，让我心里有点底，至少开会的时候我也能说上几句。” 陈长安当年多少也是看过不少次焦点访谈的，至少在前期，陈长安还是经常看的，给朱玲讲讲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其实这个节目的初衷，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用事实说话。 每一期的选题，都聚焦社会上的焦点事件，兼顾监督和建设性。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咱们此时是摸着石头过河。 很多事件和问题，都是咱们乃至全世界，都没有出现过的。 社会上慢慢的就会出现很多矛盾，急需要解决。 百姓们需要有一个表达的渠道，政府方面也需要舆论的监督。 这个节目在这个时候播出，正是时候。 你们在前期可以多曝光一些，和老百姓们息息相关的问题。 比如曝光假酒，黑心棉，乱收费，矿难瞒报，这些问题推动问题整改。 这样一来老百姓们一定会摆手称快，你们这个节目也能收获更高的收视率，在民间也会更有影响力。 同时还能接受全国人民的监督和举报，这样一来在老百姓们遇到类似问题得时候，直接就能拨打你们的热线的电话。 这样一来，当百姓们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之后，也能有一个地方给予他们申诉得地方。 同时也让那些黑心商人们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很可能会被你们报道。 这也算是一种威慑。 同时也是对行业得一次影响，既然你们央视都搞了这个节目，收视率还很高，地方台自然而然得就要开始学习。 我相信，一段时间之后，很可能还会有问政节目，到时候电视台才算是真的起到了监督作用。” 陈长安的一番话，信息量不小，朱玲琢磨了一会，这才明白陈长安的意思。 朱玲笑着说道。 “不愧是我们陈大主任，说话和分析问题就是有水平。 不过你刚刚说的问政节目是什么意思？再给我讲讲呗？” 看着朱玲这么感兴趣，陈长安就想着把问政节目说出来。 到时候看看那个单位最倒霉，被喊上问政节目。 “问政节目还不简单，就是字面意思。 比如咱们家门口有一条路，修了两三年了，还没修好，啥问题？ 你一个老百姓出行极不方便，尤其是下了雨，路上全是稀泥巴。 可你也不知道该去哪个部门问，找那个领导询问。 这个时候电视台出个节目，把政府相关领导喊来，问问他。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为什么修不好，打算如何解决，什么时候能修好。 再比如，小区里经常停水停电，什么原因造成的？ 到时候一样把政府相关领导喊来，询问情况，能不能解决问题。 这个节目就是要让这些相关领导知道，他们的优势所作所为，都被人盯着呢。 你敢不作为，我就敢让你上电视，让老百姓看看，这就是那些不作为得领导。 我看你当着电视机得面，还敢不敢不作为。 上级领导同样给他喊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你的下属，我看你还要不要脸。” 朱玲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样的节目能通过审核？” “有什么不能的，只要相关领导有魄力，敢于要求。 尤其是对主持人的要求，提问要犀利，决不能让那些回答问题的领导含糊其辞。 解决问题，要有一个准确的说时间，完不成怎么办。 这样一来，我看谁还敢不作为。” 朱玲整个人都傻了，她从来没想过电视节目还能这么做。 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仔细思考一下，真的和陈长安说的那样。 只要有领导愿意这么做，还真能行得通。 这样一来，她明天去了单位也能有惊人之语了。 “对了我听说外汇券就要取消了，是真的吗？” “是的。” 自从八十年代开始，由于缺少外汇，我国就一直在实行双轨制，也就是人民币和外汇券两种货币。 只不过普通人一般接触不到外汇券，使用人民币就足够了。 只有涉外单位，或者需要用到外汇的单位，才有外汇券。 而汽车厂作为赚外汇的大户，自身还能留下一部分外汇，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工人们还能兑换一些外汇劵。 而陈长安这个级别，自然也有自己的额度，而且还不少。 这些外汇券可以去涉外单位购物，购买进口商品。 比如友谊商店，长城饭店，这些都是需要外汇券的。 陈长安不差钱，也不缺外汇，对于进口商品，光是秀娟每年买的，陈长安根本就用不完。 不过有额度，陈长安依然会兑换一些。 “我们单位马上就要实行大小周了，等周末，咱们去友谊商店，看看能买点什么吧。” 陈长安点点头，马上这些外汇券就要作废了，到时候直接使用人民币就行了，只不过适合汇率，肯定会有大变化。 陈长安也懒得换来换去，干脆直接用了算了。 周末，陈长安带着朱玲，两个人朝着友谊商店而去。 可二人还在局里友谊商店好几百米得时候，就看到了排队的人长龙。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要知道友谊商店面对的是外宾和华侨，最早本地人都不让进。 后来变成了有外汇劵就能进，而有外汇劵，愿意花外汇劵购买进口商品的人也是少数。 所以平时友谊商店的人流量，并不大。 可没想到，今天这友谊商店却排起了几百米得队伍。 第1322章 黄牛 当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站在友谊商店门口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个人身后背着一台电视，左右手同时提着一台电视，一个人带着三台电视从友谊商店中走出。 这些都是要用外汇券购买的进口电视。 平时都没啥人来的友谊商店此时不断的在有人进来，有人购买一大堆东西离开。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凑到了陈长安的话身边。 “爷们，要外汇券吗？” 陈长安看着一旁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黄牛。 “要外汇劵有啥用？政府都出文件了，外汇劵将要废止了。 以后进口商品，用人民币就能买到了，现在换外汇劵，这汇率怕是不便宜吧。” 听了陈长安的话，这位黄牛立刻就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 “上面的话您也相信啊？ 我告诉您，这可是进口商品，往前数三十年，都没有过用人民币能买的时候。 现在上面一句话，这外汇劵就不用了，您觉得可能吗？ 不是我说，就算真不用外汇券了，也会有别的券来替代。 您要是不信我的话，您看看这场面。” 黄牛指着友谊商店门口几百米的队伍，一脸的自信。 “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吧？您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这些人总不是我请来的托吧？ 我跟您说，想换一元外汇劵，您最少得用人民币三元吧？ 可后续废止外汇劵，您在想买到一元的进口产品，那可就得要八元人民币了。 您算算，这里外里可是要亏不少钱的。 现在您在我这里，只需要五元人民币，就能换一元外汇劵。” 黄牛一脸的无奈自信，他看人很准的，眼前这一对夫妻，男的穿的虽然低调，可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他们这一行的人最考验得就是眼力，身旁的这位女人，穿的也是非常的时髦，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们赚钱。 “嚯，你这可比官方的汇率高的多啊。” “官方？您要是想用官方汇率，您能换得到外汇券吗？ 而您在我这里，想要多少，我都能给您换了。” 其实陈长安很想说，只要自己愿意，的确能按照官方汇率换到外汇券。 毕竟汽车厂本来就是创汇大户，他用官方汇率只要不是数额特别巨大，那是随便换。 不过这话陈长安自然是不会跟眼前的这位黄牛说的。 “你能给我换多少外汇劵？” “您能拿出来多少人民币，我就能给您兑换多少外汇劵。” “你不是说外汇劵不好弄吗，怎么手中能有这么多的外汇劵呢？” “那你就别管了，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陈长安再次看了一眼友谊商店，随后笑着对黄牛说道。 “我这手中也有不少外汇券，暂时就不换了。” 看着陈长安准备走，黄牛怎么能做到放过这样的机会。 要知道普通人即便是想换点外汇劵，手里也是没有多少人民币。 想要挣钱，只能选择像陈长安这样的客户。 “唉唉唉，您别走啊。我可以给您便宜点，四元，四元换一元外汇劵。 我这边已经够有诚意了，您去市场上扫听，有几个人能有我这个价格。” 陈长安已经懒得理他的，而且这位黄牛和陈长安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已经引起了小韩的关注。 直接叫上司机，已经开始向陈长安靠近了。 看着黄牛拽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走，陈长安也没有生气，笑着说道。 “怎么，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黄牛看着陈长安脸上的笑容，也是有些打鼓。 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要么就会大喊大叫，要么就是一脸怒视着自己，开始据理力争。 就算是遇上脾气暴躁得，也可能就会动手了，这些情况他都不怕。 可遇上陈长安这样的，他真有些心虚。 这里可是四九城，天子脚下。 有人说在这四九城，一板砖扔出去，都可能砸到一个领导。 他这辈子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大官，可陈长安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怎么也养成官威了。 即便是对着他笑，就让他感到了压力。 可一想到自己团伙中，不靠谱得另外几人，又想到自己身上带着好几万外汇劵，最终心一横，把怀里得匕首，亮了出来。 没办法，他们团伙中有几个人还在机场出口蹲点呢。 他们从老外得手上，换外汇劵，然后拿到友谊商店门口，高价卖出去。 这一倒手，就是好几百上千的，谁看了不心动。 可眼看着外汇券就要不能用了，他心里也着急啊。 “爷们，对不住了，您今天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这事可由不得你了。” 黄牛的话音刚落，他的侧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脚就将他手上的匕首踢掉。 紧接着就是一个抱摔，直接给他摔懵了。 这个时候小韩也赶了过来。 “陈主任，您没事吧？” “没事。” 一旁的司机，一边死死按住黄牛的脑袋，一边问道。 “主任，怎么处置这个人？” “你和小韩一起，给他送到派出所去吧，就说他是个倒卖外汇劵得。 还亮出匕首，准备对我强买强卖，大概率还有团伙。” 看着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陈长安不想把事情闹大，转头就带着朱玲回到了车上。 “友谊商店咱们怕是去不成了，干脆我带你去长城饭店，吃西餐得了。” “行，我听你的。” 陈长安开着车，透过车窗，依然能看到不少民众从友谊商店出来。 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再是需要什么买什么了，而是不管有没有需要，先买了再说。 录像机，香烟，彩电，甚至是价格昂贵的手表，全都遭到了疯抢。 看到这样的情况，陈长安也是摇了摇头，这就是宣传不到位得结果。 民众人传人之后，那是说什么的都有，直接就引起了恐慌。 这友谊商店，面对的可是外宾和华侨，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友谊商店都要被搬空了。 陈长安摇了摇头，一脚油门，直接就离开了，这事儿和他没多大关系。 让市政府那边头疼去吧。 第1323章 甲A 几天之后，陈长安和朱玲二人下班后，在家里看着电视。 今天是焦点访谈开播的日子，二人早早的吃完饭，就等着看焦点访谈了。 “为了这个节目能够顺利开播，我可是废了不少心思，甚至在会议上拍了桌子。 真的是以为我好说话，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单位在没人敢为难我了。” 朱玲嘴上好像是在抱怨，可上翘的嘴角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 陈长安看破不说破，于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看起了电视节目。 这期节目讲的是关于国债的内容。 由于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工资不变，老百姓手里的钱也是越来越不值钱。 国家大量发行国债，这也算是老百姓抵抗通货膨胀的好方法。 看着主持人在节目里侃侃而谈，一边讲述什么是国债，如何购买。 直到整个节目结束，陈长安看着眼前的焦点访谈对着朱玲说道。 “这就是你拿主意的焦点访谈啊？我猜今天这期节目得收视率不会太高。” 朱玲正暗自特意呢，这一期的题材，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为的就是想要打响第一枪。 面对陈长安的话，朱玲有些疑惑。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方案，你说说哪里有问题。” “没问题，你选的题材很好，贴近百姓的生活，还能给不懂什么是国债的老百姓们科普一下。 同时还能帮助国家宣传国债，这是好事，也是所有人都希望能够看到的题材。 我只是说收视率可能会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高。” 陈长安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这一期的焦点访谈和后世陈长安看到的内容，还有些不一样。 后世的焦点访谈多厉害啊，曝光哪家企业，第二天就会被查封。 有很多期节目，都是当地居民举办的，这一下子，百姓们的参与感直接就拉满了。 原本陈长安只是随口一说，却被朱玲追着不停的问。 “哎呀，内容是好的，想要收视率高，就要有吸引眼球的劲爆内容。 有冲突，有对抗，让百姓们先是恨的牙痒痒，最后再来个大快人心。” 陈长安解释了半天，朱玲这才放过陈长安。 直到电视节目放出节目表，陈长安这才发现，原来接下来还有足球比赛。 简单的回想了一下，陈长安终于回忆起来了。 原来今年是中国足球职业化的元年。 甲A联赛，就是在今年打响的。 陈长安后世不光是一位钓鱼佬，其实也是一位球迷。 当然被伤了太多次心之后，这才选择了钓鱼。 很多老球迷都很观念这个时候的足球氛围，陈长安倒是也想去现场看球，看看这个时候的足球水平是不是真的很高。 同时也想看看这个时候得足球氛围怎么样，可惜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再去买票肯定是来不及了。 随即陈长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守在电视机前，准备看比赛。 一旁的朱玲有些好奇，往常陈长安也就是看个新闻联播，基本上就不会再看电视了。 今天是焦点访谈得原因，陪着自己多看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个时候，陈长安不仅没有关掉电视的打算，反而在期待着什么。 于是朱玲好奇的走了过来。 “今天有啥好看的电视？还让你在这等起来了。” “没啥，等会看场足球赛。” 朱玲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还喜欢足球比赛？我怎么不知道？” 和陈长安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只知道陈长安爱钓鱼。 和聂大爷也是因为钓鱼才相识的，只是后面因为工作原因，这才很少去钓鱼。 没想到竟然还喜欢看足球比赛。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以前那是没条件。 国内没有职业联赛，想看外国的比赛时间太晚了。 工作比较忙，原本就没多少时间，当然没啥时间看球了。 这一次是国内的足球比赛，我也挺好奇这些人水平怎么样，就想着看一场。” 朱玲点点头，反正时间还早，陈长安想看比赛，就让他看吧。 果然，在看完了四九城国安得比赛之后，陈长安也算是确定了一件事情。 中国足球的水平，的确是画面越模糊，水平越高。 看来老球迷们，还是懂球的。 第二天陈长安来到单位，看到小韩正在泡茶。 “小韩，今天给我的茶泡浓点。 昨晚上看了场足球比赛，睡的有点晚，今天起来感觉有些没精神。” “好的主任。” 等小韩离开了办公室，立刻就开始了解陈长安刚刚说的足球比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小韩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开始越来越娴熟了。 对于陈长安刚刚的话，他非常的重视。 以前他不知道陈长安喜欢看足球比赛，可既然陈长安愿意熬夜看球，看就说明领导喜欢。 领导喜欢的事情，即便是自己做不到喜欢，那也有必要去了解。 要是哪天领导来了兴致，突然和你说起这个话题，你一句不会，完全是个门外汉，这不是扫兴嘛。 今天和你聊这个，你一问三不知，明天问你别的，你是哑口无言，这秘书的位置，怕是坐不长久。 小韩虽然不了解足球，但是他有同学了解啊。 作为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他的同学也差不了。 在给几个还在四九城工作的同学打去电话之后，小韩也终于大致了解了陈长安昨天看的是什么比赛了。 想到四九城国安，想到了工人体育场，在几位狂热足球迷同学的介绍下，小韩还真了解了不少事情。 转身走向陈长安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小韩走到陈长安面前，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咱们四九城国安，在六月有一场友谊赛，对手是米兰。 这场比赛就在咱们工人体育场举行，您看要不要去现场看？ 听说足球比赛现场的氛围更好，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先把票给您订好。 据我了解，咱们工人体育场还有包厢，到时候您可以在包厢里看球。” 你还真别说，之前对于比赛的关注度比较少，陈长安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场比赛。 陈长安想了一下，说道。 “行吧，反正是家门口的比赛，早早的就结束了，不耽误时间。” 小韩随即愣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之前陈主任说的是，昨天看比赛太晚，没休息好，让他把茶泡浓点。 怎么这会儿又说比赛会早早结束呢。 难道昨天晚上陈主任不是因为看球才睡的晚？ 随即小韩想到了什么，可他不敢说。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随即小韩连忙退出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第1324章 采购军火 陈长安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上级领导就再一次把陈长安喊来了。 “长安啊，这一次喊你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 陈长安倒是没有着急表态，而上级领导给陈长安扔了一根烟，说道。 “先抽烟，具体情况你听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今天这事恐怕小不了。 “目前全世界很多地方都处于战争中，具体的我不说你也知道。” 陈长安点点头，首先就是波黑内战，这一仗都打了好几年了，恐怕后面还要打上好几年，到以后会直接分裂。 再就是阿富汗内战，那边同样是打的如火如荼。 “前段时间，美国人和南朝搞了一次军事演习，直接让北朝那边异常的气愤。 随后国际原子能机构，对北朝进行了强制核查。 这一下子直接让北朝那边彻底掀了桌子。 根据我们的情报，很快北朝就会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立即启动核反应堆。” 陈长安一边抽着烟，一边仔细的聆听着。 “随着我们和南朝建交，原本和北朝的关系，就来到了冰点，对于我们的劝说，对方肯定是不予理会。 面对美方的不断挑衅和欺压，没有了北方大国的庇护，他们选择重启核武器得想法我们是能够理解的。 可这样的举动，一定会引起连锁反应。 而这个连锁反应，一定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按照美国人一贯的做法，随着北朝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美方一定是有所行动的。 而这个行动，咱们大概也能判断出来，不外乎派遣航母，用来压迫北朝，放弃研究核武器。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和咱们基本上没啥关系。 可这事，坏就坏在北朝是咱们的邻居，离咋们太近了。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美国人不需要咱们在继续牵制北方大国，立刻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你在之前处理的货船事件以及申奥的时候，也明白美国人最喜欢干这种偷鸡某狗的事情了。 这一次有了借口，你认为，美国的航母会到北朝的西海岸还是东海岸？” 北朝的西海岸，就是我们的黄海，东海岸则是日本海。 美国人派出航母是为了给北朝压力，还能顺便打击我们，换成陈长安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在面对空军，海军力量薄弱的北朝和中国，陈长安都知道应该选择哪里。 “西海岸。” “没错就是更加靠近我们这一边的西海岸。 以美国人的尿性，肯定会跑到咱们这边来耀武扬威。 可咱们总不能看着人家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吧？ 这不仅是尊严的问题，同时还是不能突破的底线问题。 这一次他们在黄海耀武扬威，我们不予理会，那下一次就能在渤海耀武扬威了。 这个先例不能破，即便我们打不过航母，至少也要表明我们的态度。 可不管是飞机还是军舰，咱们都不是美国人的对手。 而这个地区又是个非常敏感的区域，毕竟这里距离四九城并不远。 美军航母上的飞机，可以轻而易举的飞到四九城的上空。 可以预料到，随着我们的人抗议，美方的航母不仅不会离开，很可能还会有进一步的挑衅行为。 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擦枪走火的可能，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也为了保护我们的自身安全，部队方面急需一次军事采购。 考虑到目标是航母战斗群，军舰和飞机不可能这么快到货，我们现在只能选择防空武器。 而目前能够买到的防空武器只有北方大国的S300。 和北方大国采购军火，你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尽管这些年，咱们的外汇储备越来越多了，可该省的钱还是要省的。 你的还价本事我是知道的，如今北方大国依然对咱们的轻工业有很大的依赖。 你这一次去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采购S300。 不仅数量要多，而且还是要现货，速度还要快，毕竟北朝即将掀桌子了，咱们一定要提前部署。 这一次的军事采购，不设上限，价格你去谈，当然最好还是压的低一些，尽量多用咱们的轻工业产品替代，那就再好不过了。” 上级领导的一番话，让陈长安明白了这一次任务有些艰巨。 不仅要便宜，还要数量多，还要尽可能的快速运回国，在美国人的航母到来之前就部署好，为的就是防止美国人不断的挑衅。” 看着陈长安陷入沉思，上级领导再次说道。 “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能解决的现在就给你解决。 等你到了北方大国，再想帮你，那可就难了。” “我和远东军区的司令还算是有些交情，不知道远东军区那边能不能给咱们提供几套S300。 毕竟他们距离咱们最近，这样一来也能尽快的部署。” “不行，你所谓的远东军区那边的司令，在和你交易没有多久，就被调离了。 如今的远东司令，早就换人了，你所谓的交情，早就没了。 而且北方军区就算是有S300，在没有莫斯科的同意，他也不敢出售给你。 而且这一次S300我们可不是要一套两套的，而是最少要能装备两个营的S300。 即32套发射装备，196枚48N6E导弹，这有这样才能有效的震慑美军航母舰载机。 而这么大规模的交易，只能前往莫斯科去谈判。” “那价格呢？有没有一个底线？ 咱们如此急切得需要这么多防空导弹，对方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有所察觉。 到时候要是临时提高价格，我该怎么做？” 能够参与到军火谈判中的，就没有一个傻子。 要是平时，购买防空武器，先交定金，然后收货给尾款，这也就罢了。 可现在上级领导的要求是要现货，还数量这么多，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家砍你一刀吗？ 搞不好对方还没有这么多现货，要从部队那边临时抽调。 这样一来就更不是谈价格了，上级领导虽说没有给他做硬性规定，可还是说出了最好用轻工业产品兑换，这一下子陈长安压力就大了。 第1325章 无形的交锋 四九城已经是初夏了，可莫斯科依然还带着一丝寒意。 陈长安带着谈判团来到了莫斯科之后，仅仅休息了一天，在和对方的话领导寒暄了一阵之后，就开启了谈判。 和陈长安同行的还有一位我军的副总参谋，此时在会议室中就坐在陈长安的身旁。 “柴参谋，您觉得这一次的谈判能不能成功？” 柴参谋看着对面负责谈判的任务还没有来，于是对着陈长安说道。 “有陈委员负责谈判，咱们国内的轻工业厂子怕是又要连轴转了。” 柴参谋明显对陈长安负责谈判非常的有信心。 在柴参谋眼中，美国人那么不可一世，在和陈主任的谈判中，还不是吃瘪了。 而如今北方大国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北方大国了。 自从解体之后，北方大国已经退出了超级大国的行列，柴参谋对于这一次的谈判非常的有信心。 可随后对方的行动，直接让柴参谋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中方代表已经在会议室里坐了半个小时，柴参谋烟都抽了好几根了，结果对方还是没来。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他参与的谈判次数非常多。 对于谈判的经验也很多，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在谈判的过程中，使出什么手段都有可能。 很显然，对方知道他们的的短板在哪里，同样也明白陈长安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 这会人家肯定是故意晾着自己，好让他们心浮气躁，这样一来对方就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虽然这不过是谈判中非常常见得技巧，可效果不错。 看着自己身旁的柴参谋，手上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眼看着就快要爆发了。 陈长安知道，这一次他们是来求购军火的，对方天然就占据着主动。 就在柴参谋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开口询问陈长安对策得时候，对方的谈判团终于出现了。 “这位是国防产品出口公司的谢尔盖经理。” 陈长安起身，跟对方握手。 翻译也在介绍陈长安的身份。 随后谢尔盖经理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知道你，之前和我们的人远东军区，以及两家远东地区的飞机制造厂进行过谈判。 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而且我对您之前和美国人的谈判表现，认像深刻。 咱们两国一直关系都是不错的，您今天可不要让我们输的太难看啊。” “谢尔盖经理，您也说了，咱们两国一直关系不错。 我们对待美国的态度那是对待敌人的，咱们可是朋友。 而且这一次我们是来购买武器的，你们生产武器，我们花钱购买武器，这是双赢的局面，不可能会有输家的。” 谢尔盖没想到陈长安如此犀利，最终笑了笑之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位是阿列克谢副总，阿里克谢是金刚石集团的副总，金刚石集团是生产和研发S300的公司。” 随着翻译的介绍，陈长安再次和阿列克谢握手。 “阿里克谢先生，对于金刚石公司，我们是非常羡慕和敬仰的。 对于S300的性能，我们是非常认可的，希望贵公司能够在这一次的交易中，给我们一个折扣。 随着美方的霸权主义，我相信只要我们带头，其他国家一定会大批量采购S300的。” 阿里克谢听了陈长安的话，只是笑了笑。 “陈主任，所有的情况需要在谈判中解决，我一个人说的话，是不算数的。” “刚刚谢尔盖经理说过一句话，希望我在谈判的过程中高抬贵手，我现在就把这句话送给阿里克谢先生。” 随后双方在介绍完之后，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陈长安率先开口。 “对于贵国的S300防空导弹的性能，我们是认同的。 我们两国的领土，都是非常大的，之前购买的那几套，对于国土防御，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所以这一次，我方希望能够再次采购32套发射装置，即两个营得装备。”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明显看到了对面二人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 尽管对方掩饰的很好，可陈长安经历过这么多次谈判，哪怕对方只是一瞬间得变化，就让陈长安抓住了。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表情管理之后，阿列克谢先说话了。 “32套发射装置，不知道具体的导弹数量，你们需要多少。” “198枚，配套的48N6E导弹。” 这一次陈长安再一次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嘴角上翘，可惜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幅度小了很多，显然198这个数字，对方已经猜到了。 要是可以谁愿意花大价钱，低声下气的去购买别人国家的武器呢。 当然如果低声下气能够便宜一些，那也可以，就怕你即便是低声下气，人家也不愿意卖你。 “对不起陈主任，最近一段时间，小日子在远东地区的北方四岛活动频繁。 处于对北方四岛的防御，我们目前可能没办法出售如此多的S300。 如果你们能够等待，这32套发射装置，我们可以在往后的两年之内，完成制造。” 两年的时间和目前的需求自然是不符合的，陈长安当场说道。 “可能是我们没有说清楚，我希望的是最近一次性获得32套S300。” 还不等陈长安说完，阿列克谢立刻说道。 “不可能，我们的人仓库里都没有这么多装备。 军事采购没有你们这么要求的，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没有那个公司会留下这么多的库存。 毕竟一套S300的价格可是不菲，不给我们时间，还要这么多套装备，这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谢尔盖经理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武器装备出口公司的经理，能够出口武器装备赚钱，他当然是高兴的。 可金刚石公司没有货，对方还是要现货，自然是没法完成交易的。 “陈主任，如果你们能够接受二手S300，咱们的交易还是可以进行下去的。” 第1326章 急转直下 看着谢尔盖脸上的笑容，陈长安就知道对方这会没安好心。 对方趁着自己这边急需要货这一点，怕是要狠宰自己一波了。 一边是金刚石公司说没有这么多的库存，一边是军火出口公司询问是否需要二手货。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这个谈判实在是太被动了。 随后陈长安看向一旁的柴参谋，小声的问道。 “柴参谋，对于二手S300，部队上能接受吗？” 对于这种情况，在来之前国内肯定是有过探讨得。 柴参谋毫不犹豫得说道。 “这几年北方大国基本上没有参与过什么战争。 S300即便是装备到对方的部队，最多也就是进行了几次试射。 毕竟防空阵地基本上部署完毕之后，轻易不会移动。 我不相信对方的军队在接收了防空导弹之后就不保养。 所以即便是二手货咱们也能接受，谁让黄海那边可能会出现情况呢。” 陈长安点点头，随即看向谢尔盖经理。 “可以，不过贵方如果新货，最好还是先用新货。 如果数量不够，保养的比较好得二手武器，我们也能接受。” 谢尔盖经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如果金刚石公司有存货，他们进出口公司其实是赚不到多少钱的。 大头肯定是要给金刚石公司的，剩下的小头才是他们的。 而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二手武器卖掉之后，他们可以从中获利不少。 这个时候阿列克谢有些着急了。 S300这款防空武器在世界上都非常知名，出口到了世界上多个国家。 再加上自己国家的国土面积巨大，需要部署的地方也很多，所以金刚石公司一直都在生产，从没有间断过。 要说厂子里没有32套发射装置，那是不可能的。 刚刚他的语气不过是想要多找陈长安要一些钱。 毕竟陈长安的话名气不小，会谈判能谈判的人物名声现在全世界的高层都知道了。 再不防着陈长安一点，这一次交易搞不好就要亏。 可看着谢尔盖要把部队上装备的二手武器卖给陈长安，他立刻就不干了。 要知道装备自家部队，他们金刚石公司基本上就不赚钱。 全都是以成本价卖给自家部队的，而卖给其他国家，那可是要卖出高溢价的。 军火公司，赚的就是这个钱啊。 而对方军火出口公司却想的和金刚石公司不同。 我成本价买来的装备，用了好几年，再以高溢价卖给中国人，之后拿到了钱，在用成本价补充。 这一来一回，赚的可不少。 毕竟二手货不光是卖出了新武器得价格，还能溢价，算下来他们进出口公司可是赚大了。 显然阿列克谢知道自家军火公司想的什么，当场就不干了。 “陈主任，其实我们如果加班加点得生产，32套装备也不是生产不起出来。” 原本陈长安得知金刚石公司没有那么多库存还是有些失望的。 可随着阿里克谢得话音落下，陈长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按理说作为谈判副手得阿里克谢，在谢尔盖面前不应该插嘴的。 要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谈判技巧，在谈判的过程中，尔虞我诈是常见的事情。 谢尔盖的话，不管是真是假，是要说出来了，即便是谈判失败，也不可能在改变了。 不但这就是拆自家人的台，同时也没有大国的担当。 毕竟像川普那样的人还是少数的。 随着阿里克谢得话音落下，不只是陈长安看向他，一旁的谢尔盖同样怒视着他。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里沟通。 但是作为谈判副使，这个时候更像是在和他抢生意。 “阿里克谢先生，刚刚是你自己说没有这么多库存的，怎么现在又有了？ 这库存得数量也能变多吗？如果你记不住库存的数量，我建议还是换一个人来参与谈判。” 利益动人心啊。 不光是国内穷，他们莫斯科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年的实力，也早已不复存在，如今沦落到轻工业都需要向我们进口的地步了。 陈长安对于对面二人争吵，也是乐见其成。 巴不得吵翻天，让自己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谢尔盖显然更有经验，不理会阿里克谢得纠缠，对着陈长安礼貌的说道。 “不好意思陈主任，由于我们两个人产生了一些分歧，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吧。 等我们回去统一了意见，明天这个时候，咱们继续谈判。” 陈长安知道，谈判，尤其是军火谈判最是不能着急。 于是陈长安非常镇定的说道。 “没关系，也是我们代表团来的太过于突然，没有准备好也是正常的。” 随后陈长安起身，伸出手，说道。 “感谢。” 说完谢尔盖同样起身，然后转身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身影柴参谋立刻说道。 “我看对方这就是打算让咱们大出血啊。 什么事情不都是6应该在谈判前就准备好嘛。 好家伙这谈判才几分钟，对方两个人跑去统一意见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柴参谋，不要小看对方。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演戏给咱看呢？ 要知道对方在谈判前可是耽误了好久半个小时，你还拿他没啥办法。 不管对方到底有多少库存，咱们一旦提出要快速要货，这个价格恐怕就便宜不了。” “陈主任，接下来的谈判，就靠您了。” 谈判代表团回到了酒店，陈长安将今天的谈判情况，向上级领导做了说明。 上级领导也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急，还嘱咐陈长安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可令国内和陈长安没想到的是北朝比国内预判的还要激进。 就在陈长安给上级领导汇报完情况，北朝直接高调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 这一下子全世界都炸了锅，直接引起了连锁反应。 美国直接宣布要制裁北朝，不仅如此，还派出了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直奔西太平洋而来。 一时间西太平洋东北亚地区立刻变得风声鹤唳。 不仅是北朝做出了全国总动员，就连我国也立刻调动兵力，高度关注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 并且告诉陈长安，谈判的进度要加快了，哪怕多出些钱，也要尽快拿到S300。 第1327章 开骂 东北亚的危机一下子让北方大国两位谈判人员了解了具体情况。 第二天陈长安在谈判桌上再次看到二人得时候，明显发现了对方心态上的变化。 之前他们还有些疑惑，一口气32套发射装备，还有配套设施，再加上将近两百颗导弹。 这些装备倒也不算什么，可要现货就变得非常可疑了。 原本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着在原价上提高一些价格。 可现在知道了情况，那可就不是提高一点价格就行的。 “陈主任，我知道你们急需S300，但金刚石公司的确没有多少库存。 剩下的还需要从现役部队上抽调。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装备，S300目前也是我们国家的重要装备。 尤其是美国宣布小鹰号航母战斗群，要出现在北半岛，哪里也是我们的人边境线。 这S300同样也是防御航母战斗群的重要武器之一。” 陈长安实在是不想再和对方磨叽了，国内已经传来消息，不惜代价也要采购。 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啊，北半岛那边因为我们和南半岛建交双方目前缺少沟通。 对方在没有和我们打招呼，直接就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直接让我们处于了被动。 在这么和对方耗下去，人家航母战斗群就要开到家门口了。 “谢尔盖经理，说说你们的人报价吧。” 谢尔盖经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样吧，鉴于咱们两国目前的友好状态，而且你们也是S300得老用户了。 这一次我们不报高价，32套发射装置，带 再加上200枚导弹，总计六亿美元，只要你们同意，我们一定尽快将装备运到边境。” “什么？六亿？这也太贵了吧？” 陈长安还没说话，一旁的柴参谋就坐不住了。 “谢尔盖经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 S300防空导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购买了，两年前我们就购买了同样多的位置发射装置。 当时配套导弹总计三百多枚，比这一次得交易还要多一些，当时的成交价不过是2.2亿。 这才过去多久，就要我们六亿？这都翻了好几倍了。 就算是军火交易你们也赚的太多了吧，你们这样可是要把客户往外推啊。” 柴参谋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听到对方开口就是六亿，当场就不乐意了。 尽管事态严重，国内的确是急需这些装备，再加上自己这边要的急，国内也同意溢价购买了。 可这个溢价也要有个限度啊，哪怕是报价三亿，柴参谋都能接受。 仅仅过去两年的时间，同样的装备，在少了一百枚导弹得情况，2.2亿变成了六亿，还是美元，这谁能受得了。 看着柴参谋脸红脖子粗的质问对方，陈长安拉了他一下。 “柴参谋，别着急，他们可以漫天要价，咱们也能落地还钱嘛。” 随后陈长安对着谢尔盖经理伸出了一根指头，当然是食指，随即开口说道。 “一亿美金。” 谢尔盖经理当场就没了笑容，显然也是有些生气了。 “陈主任，我们现在是在谈判，一亿美金的价格，你是在开玩笑吗？” “是谢尔盖经理您先开的玩笑啊。 六亿美金，我相信能出的起这个价格的国家不会选择你们S300的。 而出不起价的国家，只能看着却无人问津，这个道理您难道不懂吗？ 还是说您觉得美国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即将到达北半岛，有可能和我们国家发生冲突，想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宰我们一次？” 谢尔盖只是军火进出口公司得经理，一旦他承认打算宰我们一笔，那就是外交层面的事情了，到时候很可能会破坏两国的关系。 谢尔盖经理当然知道，就算是真的想要为难陈长安，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 就在谢尔盖经理想要解释得时候，陈长安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们国家并不是没有S300，且S300也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们只是想在加强一些防御而已，如果你们依然是这个报价，那么对不起，我们去采购其他国家的武器，也不是不行。” 谢尔盖听了陈长安的话，犹豫了。 的确中国不是没有S300防空导弹，两个营防御是绰绰有余了。 可谢尔盖经理并不甘心，基本上每次和中方做生意，他总感觉自己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大赚一笔，他的确是不想放弃。 “这样吧，咱们也是老朋友了。 这些武器也是要对付美国人，那就一口价五亿美元，您看怎么样？” 听到谢尔盖经理降价了，尽管金额依旧很高，不过这一次柴参谋并没有在插话了。 他明白想要靠自己和对方谈判，这一次采购武器怕是要大出血。 他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位陈主任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谢尔盖经理，阿里克谢先生，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美方咄咄逼人，我们是真有可能发射导弹的。 我想S300从研发至今，还没有和美军的舰载机对弈过吧？ 难道这一次你们就不想看一看美军的飞机被S300击落吗？ 真要是击落哪怕是一架飞机，这都是在给你们的人产品做宣传啊。 难道你们对于自家的产品没有信心吗？” 闻言，阿里克谢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尔盖经理。 对方是进出口公司得经理，他想得是怎么赚钱。 可产品在战争中得表现好也就算了，真要是表现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到金刚石公司的。 到时候武器出口少了，对进出口公司影响不是很大，可对于金刚石这个生产方，影响很大。 阿列克谢倒是想要给陈长安降价，可他只是副代表，还是金刚石公司的派来的顾问，根本就没有定价权。 “陈主任，真的是不能再让利了，我们进出口公司忙前忙后的，总要让我们赚点钱吧。” 说到这里，柴参谋再也忍不住了。 他觉得今天就 自己已经够有忍耐力了，可谢尔盖经理的话，还是让他火冒三丈。 “谢尔盖经理，你们都赚了了几倍的差价了，还不知足吗？” 第1328章 降价 坐在一旁的陈长安，这一次倒是没有阻止柴参谋的喊话。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件正常的军火交易谈判而已。 人家见你急着要，临时涨价而已，这都是无可厚非的。 谁不想自己手上的产品能卖出一个高价呢。 尤其是机会这么好，正好赶上对方急需得时候。 换成陈长安他也会像对方一样，趁机趁火打劫。 当初陈长安在中东，趁着侯赛因和波斯打仗得时候，当时他不也是这么干的嘛。 一边高价卖给侯赛因，一边卖给波斯，也是在对方无奈的情况下，大赚一笔。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呢。 不过陈长安也不想让对面那么容易得逞，让柴参谋闹一闹也好，不然对面总是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 柴参谋见陈长安不仅不拦着自己，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两年的时间，价格涨了这么多，还说没有赚多少？ 这两年美元可没有怎么贬值，你们国内什么情况以为我们不了解吗？ 工人的工资，以及各种原材料，难道都是翻着倍的涨？ 如果没有，我想问问，你们凭什么涨价？” 柴参谋肚子紧紧的顶在谈判桌的边缘，上身前倾，整个人都快要怼到谢尔盖经理得脸上了。 谢尔盖经理甚至感觉到，柴参谋的涂抹星子，都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时间谢尔盖经理脸色难看。 见谢尔盖经理不说话，陈长安也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柴参谋更加得肆无忌惮了。 “当初北方大国多么强大，作为两个超级大国之一，一直都在遏制美国人。 二你们作为北方大国的继承者，如今却只能靠敲诈勒索过日子了吗？ 美国人如今把自己当成了世界警察，霸权主义更是人尽皆知。 而通威共产主义阵营，就是美国人打压得目标。 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和我们联起手来，抵抗美国的霸权主义，反而在这个时候给我们设置阻碍。 这是一个大国应该有得姿态吗？” 柴参谋越说越离谱，谢尔盖经理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他不理会柴参谋，起身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我们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明天继续谈判。” 说完，谢尔盖经理头也不回得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陈长安倒不是很在意，这种大额军火交易，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谈成。 哪怕是几千万美元，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尤其是目前的莫斯科，哪怕是几百万美元，也是值得争取的。 代表团一行人刚刚走出谈判地点，柴参谋见附近都是自己人，也远离了对方的监视。 这才对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今天的演技还不错吧？” “非常不错，谢尔盖经理原本脸上的表情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结果被你的涂抹星子喷的，直接黑了脸。” 柴参谋也是笑了。 “谁让他们那帮家伙心黑成了这样，上级给了咱们四亿的底价，结果这帮人真的是不识好歹，开口就是六亿。 我艹他姥姥的，不骂他们一顿，老子心里不舒服。” 随即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谁让咱们自己造不出来呢，求人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嘛。 尤其是咱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想不出点血那是不可能的。” 柴参谋也是叹了一气，再也没有之前的兴奋劲儿了。 随后一行人再也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酒店。 距离北半岛宣布退出条约仅仅一天时间，整个世界都吵翻了天。 尤其是东北亚地区，首当其冲得就是南半岛以及小日子。 这个时候南半岛整个国家从上到下全都慌了。 毕竟几十年前双方是有过一番较量的，在没有美军得帮助下，他们只有挨揍的份。 上层不敢挑衅北半岛，全程跟着美方走，生怕再一次出现战争。 在公开场合下，不断的呼吁北半岛要冷静，要和平解决问题。 民间不少富人，直接购买了大批粮食和水，前往济州岛躲避。 就连驻南半岛美军的家属，都开始买票离开这个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一时间机票的价格疯涨，整个国家都处于动荡之中。 而小日子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开始上蹿下跳得。 仗着北半岛没有导弹，没有海军，甚至连空军也是拉胯，他们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大肆呼吁全世界制裁北半岛，并趁机修改宪法，大肆扩张军队。 可随着北朝向着小日子方向试射了一枚劳动-1型导弹之后，小日子立刻老实了。 劳动-1型导弹足以覆盖小日子全境，如果北半岛真的有核武器，小日子将会再一次体验高温的烘烤。 随后在东京，大阪，每天防空警报的演练次数开始变多。 民间也开始大肆囤积各种生活用品，整个中北亚地区一副即将开战的样子。 国内又一次得向代表团询问采购S300的进程，这一次是柴参谋去汇报的。 不久，柴参谋回来了，还带来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最近命令。 底价从之前的四亿美元，涨到了五亿美元，可以直接现金结算。 显然，就连国内也认为，大概率要开战。 国内也算是不惜代价，希望这一批防空武器能够在开战前带回来。 “陈主任，今天的谈判我也算是过瘾了，明天如果他们报的价格不离谱，咱们直接采购了算了。 在这么拖下去，真要是开战了，在买回去就没有作用了。 要知道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已经在路上了。” 陈长安无奈的点点头。 日落日出，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次谢尔盖经理好像真的被柴参谋骂醒了，开口就说到。 “陈主任，昨天谈判结束之后，我向他上级领导汇报了咱们的谈判结果。 我觉得柴参谋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们都是同一个阵营的，需要联起手，共同对抗美国得霸权主义。 这样吧，这一次我们主动降价，全套装备只需要四亿美元，你看怎么样？” 看着陈长安还打算说些什么，谢尔盖经理连忙说道。 “当然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再低我们是真的卖不了。 即便是帮助盟友，也是要有限度的帮助。” 第1329章 一半物资一半外汇 很显然这一次谢尔盖经理比之前有诚意了许多。 直接把价格降到了四亿美元，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陈长安之前的那番话，还是对方高层对于目前局势的判断，反正只要对自家有利，陈长安当然是乐见其成。 “谢尔盖经理，贵方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 可四亿美元的价格依然还是太高了。 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就叫细水长流。 对于S300这款武器的性能，我们是认可的。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国家有着广阔的边境线，需要守卫的地方非常多。 对我们虎视眈眈得国家同样也有很多。 尤其是近些年，以美国为首得西方国家频繁的排出飞机或者军舰挑衅我们。 后续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很多，如此高昂的价格，我们肯定只能少量得采购。 可如果国防愿意让步，我相信后续我们还会采购更多的武器。” 陈长安的话话，显然让阿列克谢紧张了起来。 陈长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后续还要采购更多的S300。 这一点陈长安给出来的原因，阿列克谢是认同的。 两个国家都有着广阔无垠得边境线，双方的区别在于周边国家对中国都不算特别的友好。 不仅要面对东方的小日子，还有美方的各种军事基地。 东南方向同样不太平，几个美国的小弟上窜下跳。 如今就连铁杆盟友北半岛也不听指挥了，需要更多的S300没毛病。 这对于金刚石公司来说，当然是好事情。 本来这个世界的国家就分为两大阵营，他们国家的武器也大多出口到这些国家。 原本还有一些墙头草国家，还能时不时的购买他们的武器。 可如今，随着实力衰弱，再加上美方的压迫，与制裁，他们的武器也很难卖出去。 他是当然希望中国能够继续购买他们的武器装备。 挣钱嘛，不寒颤。 而谢尔盖得谈判经验明显就比阿列克谢高的多。 对于陈长安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和然后转身和阿列克谢低声交谈了起来。 陈长安和柴参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问题。 陈长安也就是随口一问，如果对方坚持，大概率就会成交了。 毕竟国内正等着这一批武器呢，而且昨天国内已经把底价提高到五亿了。 很显然对方的高层，通过形势的判断，选择了降价。 谢尔盖和阿列克谢两个人嘀咕了半天，最终谢尔盖开口说道。 “陈主任，到不是说我们不想让降价，而是我们生产的这些武器，成本就在这里了。 你也知道，不光是你们在被美国人为难，我们的人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由于受到美方的制裁，我们很多原材料得进口都受到来限制。 这就导致很多武器装备得价格，变得非常高。 四亿美元其实真的没有赚多少，如果再加上运费，我们可能还要贴本。 所以我还想和你们说清楚，这一次的32太发射装置，只能从铁路运输。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勉强保本。” 听到这里陈长安当然是干的，天知道用铁路运输，一个星期能不能到四九城。 这里面的变数太大了。 对方所谓的原材料因为被制裁之后变高了，甚至是不赚钱，陈长安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谁家卖军火会亏钱卖？要说是落后的设备库存，给钱就卖那还说的通。 所以说这一次的军火交易，对方不可能不赚钱，所谓的用铁路运输，纯粹就是故意找借口。 一旁的柴参谋有些着急，美军的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已经出发了。 这个时候就是抢时间，看谁快。 如果是美军的航母战斗群快，对方的舰载机在没有任何对手的情况下，立刻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到时候对方的侦察机，甚至是舰载机有没有可能飞到津门，甚至是四九城得上空？ 可防空武器先到，那就不一样了，有了防空雷达，导弹锁定，即便是咱们的了空军处于劣势，美军也只敢在海上耀武扬威。 就在柴参谋准备说些什么得时候，陈长安立刻用眼神阻止了柴参谋的话音。 “谢尔盖经理，刚刚；就说因为被制裁，原材料涨价，所以才喊价四亿美金。 那不如我们换个交易方式，用两亿美金得现金，再加上两价值两亿美金得轻工业品，换这32台发射装置，外加两百枚导弹。 毕竟你们拿了钱能够买到的物资也有限，而且大概率也是要购买轻工业品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我们国家提供轻工业品。 毕竟咱们之前的交易有过这样的模式，咱们完全可以继续嘛。” 这个时期国内的轻工业品想要出口创汇，基本不可能。 主要就是和西方国家生产的产品相比，没有任何竞争力。 而且想要得到西方国家的认可，也是难上加难。 而对方因为被制裁的原因，想买的产品买不到，自家又没有能力大批量得生产。 这些轻工业品在国内不值钱，可到了对方这里，就变成了紧俏物资了。 国内用轻工业品抵扣外汇，而拿到这些轻工业品，他们在自己国家销售也能多卖点钱。 这样一来双方都不吃亏。 谢尔盖作为进出口公司的经理，当然明白这一点。 没想多久就点头答应了。 因为两亿美金足以支付金刚石公司了，剩下的物资都是他们的了。 随即随同陈长安和柴参谋一起来的代表团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对方直接提出需要的轻工业品目录和价格，我方拿着目录和价格对比。 哪些是能赚差价的，哪些是我们可以大批量生产的，一时间双方的陪同人员陷入了讨论。 毕竟这里面还是会牵扯到一些利益的。 而作为谈判代表的意思四个人则是闲聊了起来。 “陈主任，面对美军小鹰号航母战斗群，你们有没有准备击落对方的舰载机？” 陈长安微微一笑。 “如果对方入侵我国领空，我们自然是要维护国家的主权，这一点无须质疑。”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打下来了，希望贵国能够和我们一起分享数据，怎么样？” 第1330章 空运 陈长安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没问题，不过下一次咱们在坐在这里谈判的时候，希望谢尔盖经理能够给我打个折。” 反正就是闲聊，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写进合同上。 先答应了再说，至于会不会开火，这个谁心里也是没底。 就算是开火了，会不会分享数据，那也不是陈长安说的算。 “没问题，咱们已经合作了这么多次。 在我看来，经常在我们这里购买武器的国家，也就是你们算是比较大方的了。 尤其是前几年，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们愿意购买我们的军火，帮助我们度过了最艰难得时刻。 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不是吗？” “是的，我们的确是最好的朋友。” 随即陈长安和谢尔盖经理两人伸出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陈长安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可心里却不以为意。 陈长安对于谢尔盖经理得话，根本就不信。 什么最好的朋友，在陈长安的认知中，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能够成为朋友，以后也有可能会成为敌人。 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尤其是眼前这个国家，早早的就就用事实证明过了。 对于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神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大家可能因为某些原因站在了同一阵营之中。 明天就能因为其他原因，站在了对立面上。 如今我们国家的武器装备的确是不行，可随着义务教育的普及，国内会涌现出越来越多得人才。 等国家的武器经济发展起来，有人有钱，陈长安就不信，还能有什么是中国人研究不出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没一会儿，代表团负责统计物资的人朝着陈长安走了过来。 谢尔盖很清楚对方会谈论，很是识趣儿得走开了。 “陈主任，物资统计出来了，根据对方提供的目录，我们的方案是。 棉布2000万米。搪瓷脸盆100万个。暖水瓶80万个。飞鸽牌自行车5万辆。猪肉罐头5000吨，军用压缩饼干3000吨。 这是具体的单价和清单。” 陈长安看着手上的清单，点了点头，这些物资如果是出口，想要赚回两亿美金，恐怕真的很难。 可在这项交易中这些物资就相当于换取了两亿美金。 陈长安看着名单上其它物资都没有写品牌，唯独自行车写上了。 看了一眼这位统计物资的代表团成员，陈长安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这个时候和对方谈判才是陈长安的话主要工作。 具体用那个品牌的物资，等陈长安回去之后，上级领导自有安排，这会的决定根本就不作数。 随后陈长安在和柴参谋沟通了一下意见，起身就找到了谢尔盖经理。 对于这份清单，谢尔盖经理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这些物资在他们这里属于紧俏物资，不愁卖。 等卖完了，这些物资的总价甚至还要超过两亿美金。 谢尔盖经理再一次伸出手，笑容满面得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希望贵方能够尽快发货，两亿美金在合同签字，我方高层领导同意之后，立刻就会打款。” “没问题。不过发货还要看具体金刚石公司那边的安排。” 陈长安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鬼话，根据谈判时的表现，陈长安可以非常的确定，金刚石公司有足够的库存。 “谢尔盖经理，谈判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咱们没必要这样。 我希望你们在收到货款得第一时间，就要起运。 另外我希望这一批武器，能够通过空运，快速到达四九城。 时间就在收到货款的第二天，考虑到我方需要提供的物资数量较多，在后续一个月到两个月内，陆续运到莫斯科。” “陈主任，这不可能。 你知道这些发射装置有多大，有多重吗？ 空运？你知道这些大家伙从这里运到四九城，需要多少运费吗？ 我们的的确有能够运输S300的运输机，可那些运输机都是吞油巨兽。 不管是飞机折旧费，零件损耗，油料消耗，飞行员津贴，这些可都是一大笔钱。” 看着谢尔盖经理一脸的为难，陈长安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 “我们可以增加物资。” “额，既然贵方愿意加钱，这个也不是不能。 那就再增加十万双帆布鞋，两万双防寒鞋。一万狗皮大衣，20万铁皮手电。” 谢尔盖越说越兴奋，要知道这些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可惜之前中方却不愿意提供。 有了这个机会，谢尔盖自然是要狮子大开口。 这些物资抵扣运费和提前交货的日期，谢尔盖觉得自己赚大了。 而谢尔盖没说一样，陈长安的脸就更黑一分。 见陈长安脸色不对，谢尔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嗯，就这四样把。 陈主任不是我想多要物资，而是运费就是这个价格啊。 我来给你算一步账你就知道了。 48N6E导弹，单枚重达1.8吨，导弹发射车重达46吨。 伊尔76一次性只能够运送两枚导弹。两百枚导弹就需要一百架次。 而且伊尔76不能运载发射车，只能换安124。 而安124这样的飞机，我们手上也没有几架，大部分都租出去了。 没起飞一次光是租金就是上百万美金，32架导弹发射车，要运送上十架次。 陈主任，现在您还觉得我要的东西多吗？” 陈长安闻言，沉默了。 如此大规模的出动运输机，甚至是要出动安124这样的庞然大物，肯定是躲不过西方国家的眼睛。 一旁的柴参谋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运费如此高昂，是铁路运输的十倍以上了，真的有必要吗？ 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即便是出现在西太平洋，S300走铁路也就是耽误几天的时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长安在谢尔盖经理和柴主任的注视下，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些物资我们出了，就走空运。” 第1331章 失联 陈长安一行人完成了谈判，后续盯着对方发货的事情就不需要陈长安几人了。 在双方高层确认了谈判内容之后，打款随即完成。 陈长安几人也登上了回国的时候飞机。 就在此时东北亚地区再次出现了新的问题。 美国一方面声称将派出小鹰号航母战斗群，一方面安排了卡特秘密前往北半岛。 卡特与北半岛达成协议，美方将会支援北半岛轻水反应堆。 这样一来北半岛既能正常使用核能，却无法用轻水反应堆制造核武器。 同时还答应无条件提供给北半岛粮食和石油。 同时还对北半岛承诺，不对北半岛使用核武器。 而此时的南半岛早已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别看这些南半岛的人平时一个个嘴上说着话多么嚣张。 实际上一遇到事，吓得要死。 北半岛的火炮能够直接打到他们首都。 北半岛预计，如果双方动武，即便是加上美军，三个月内己方至少会伤亡五十万人，同时至少损失上万亿美元。 这样的损失，南半岛是无法承受的。 平时叫的欢的南半岛，一直都不敢发声，他不敢打。 一方面他们需要美军对抗北半岛，同时也知道，能够劝说北半岛的只有中国。 于是南半岛成了受气包，一方面不敢得罪美国，另一方面不敢触怒北半岛，甚至连中国也不敢得罪的太狠。 一时间他们成了谁也不敢得罪，谁也惹不起，只求不打仗就行的心态。 甚至对于援助北半岛的粮食，他们也愿意帮助美军分担一些。 和南半岛相比，小日子就要精明许多。 他们借助这件事情，准备修改法律，让自己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 随着小鹰号航母战斗群抵达横须贺海军基地，之前北半岛试射导弹的恐慌，也开始消失了。 甚至是心中窃喜，期盼着中美双方加大摩擦。 而我方则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原本随着美方和北半岛秘密达成协议，局势已经开始变得缓和了。 可就在陈长安一行人刚刚下飞机，上级领导正在机场接机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故。 面对着亲自接机得上级领导，陈长安连忙走了过去。 “领导，代表团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归来。” 上级领导满脸的笑意。 别看陈长安答应的物资看似很多，其实很多物资咱们都有不少库存。 库存不足的也能加班加点的生产，两亿美元折合人民币都是十几亿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就是可惜了，库存里没有狗皮大衣。 这一件狗皮大衣需要好几条狗才能做成一件。 “长安啊，做的不错。” 就在上级领导还准备对陈长安说什么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走到上级领导身边，对着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仅仅是一句话，上级领导的办公室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处理。” 随即对着陈长安说道。 “代表团成员们都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两天，然后再投入到原本的工作中吧。” 上级领导说完，就准备离开。 陈长安忍不住问道。 “领导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上级领导犹豫了一下，想着陈长安如今的身份也没没必要对其保密。 “北半岛的金先生，去世了。美方和北半岛达成的秘密协议可能会无效。 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情，打探一下北半岛新任领导是谁，对于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说完上级领导转身离开，只留下陈长安一个人。 原本东北亚地区趋于缓和的局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美方率先出手，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立刻启航，一方面是想让北半岛承认之前双方达成的协议。 另一方面也有压制中方，打压中方的意图。 此时我国北海舰队一艘091型403号核潜艇在舟山群岛附近演习结束，准备返回山东。 结果在黄海海面上，遭遇了美方小鹰号航母战斗群。 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试探中方底线的好机会。 要是能够俘虏一艘核潜艇，能够极大的打击中国。 于是立刻派出一架S3反潜飞机，外加两艘驱逐舰追猎。 我方核潜艇无奈之下，选择快速下潜。 091型核潜艇，是我国第一代核潜艇，刚刚解决了从无到有。 此时的091型核潜艇，还存在着很多的不足之处。 比如水下通信只能通过长波电台，即水下只能在潜望镜深度通信。 其次091型核潜艇水下潜航时，噪音非常大，非常容易被发现。 当我方潜艇发现美方反潜机和驱逐舰的时候，来不及和基地联系，直接紧急下潜到了百米的深度。 而美方反潜机直接投掷了大功率声纳浮标。 而此时美军直接把403艇当成了练手的对象。 连续不断的寻找搜查，模拟攻击403艇。 前后共七次模拟攻击，持续时间近三十个小时。 由于美方电子战，导致403艇紧急下潜的事情，基地并不知情。 第二天当403艇没能按时回到基地之后，国内这才发现问题不对。 可不断的和403挺联系，始终联系不到，也无法定位，这个时候这才确定403挺，失联了。 在这失联的三十个小时，403挺沉着冷静，依靠着全体官兵的同心协力，躲过了美军的七次模拟攻击。 就在第三天，403艇趁着美军飞机交接班得时候，大胆上浮到潜望镜深度，向基地汇报了情况。 随后又再次潜入百米深海之中。 这个时候国内才了解到403艇的遭遇，立刻派出飞机前出支援。 几分钟之后，北海舰队两架歼7带着导弹升空了。 飞行员接到的命令是403若遇到袭击，可不经过请示，直接开火。 可无奈的是歼7航程短，又没有飞机下视雷达。 飞到事发海域，没有发现美军飞机和舰艇，在燃油耗尽之前，无奈返航。 直到此时，从附近基地两架歼82和两架苏27接连起飞。 而这两架苏27正是前段时间，由陈长安主导购买的。 第1332章 巴伦支海手术刀 随着歼82和苏27的升空，美军立刻安排了F14A熊猫战斗机紧急起飞。 双方战斗机在黄海形成了对峙。 歼八飞行员在空中不断的喊话，可美方飞行员装聋作哑。 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歼八战斗机当成对手，而是直接选择了直面苏27。 此时我方两架苏27战斗机与美军F14战斗机相距百米，双方平行飞行。 F14战斗机挑衅得先是亮了亮机腹，表示自己带了不死鸟空空导弹。 我方飞行员也不甘示弱，同样亮出了携带的空空导弹。 就这样双方战斗机在黄海海面上僵持了足足一个小时。 随后美方飞行员率先做出改变。 F14突然开始压航线，想把苏27逼出警戒区，这一做法彻底的激怒了我方飞行员。 这里已经是我方防空识别区，海底下还有自家的潜艇不敢上浮。 他们完成了任务正处在返航得过程中，船上的补给原本就不会保留太多。 如今已经过了两天了，在这么僵持下去，潜艇里的兄弟们很有可能会出事。 要不是在起飞前上级领导不断的要求他们不要把事情弄大，苏27的飞行员早就想要动手了。 结果自己这边越是隐忍克制，换来的却是对方肆无忌惮的挑衅。 这还能受得了？ 突然这架SU27猛然拉高五百米，随即大角度向右侧F14斜切俯冲。 苏27的飞行动作吓了美军飞行员一跳，因为刚刚这个动作苏27的机翼差一点点就蹭了他的机舱罩。 看着暴走的苏27，美军飞行员觉得对方这样做很有可能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于是猛的向右转向，随着战斗机得猛烈晃动，F14直接逃离了刚刚得到了飞行路线。 美方飞行员的无线电里，全是这名飞行员的喊叫声。 “中国人疯了，刚刚那个动作是北方大国飞行员的玩命动作。 刚刚那个中国飞行员我看清楚他的脸了，他连飞行面罩都没有带。 他是真的想要和我同归于尽，该死的，对面那名飞行员是个疯子。 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面罩都不带，他就死死地盯着我。 我就像是在面对死神一样，该死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飞行员。” 随后F14战斗机直接打开加力燃烧室，直接掉头对着小鹰号航母战斗群所在的位置，慌忙逃窜。 随即苏27同样加力跟上，而歼八战斗机则是直接打开火控雷达，直接锁定了对方的小鹰号航母。 很快，这架F14在小鹰号航母上降落。 “那是疯狂伊凡，绝对是疯狂伊凡，我当年在白令海峡见过。 没想到中国人才刚刚接手苏27，就已经掌握了这个动作。 6G，这可是6G的飞行作动，如果不是我见过这个动作，我敢保证，换一个人来，刚刚飞机已经在空中解体了。” 飞机刚刚停稳，飞行员手脚颤抖的从飞机上连跪带爬。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几架中国飞机。 此时航母上的工作人员立刻拉着这名飞行员就准备离开。 “告诉舰长，我们不能在呆在这里了。 他们真的敢撞，而我们却不敢。 那是疯狂伊凡，绝对是疯狂伊凡。” 疯狂伊凡，作为当年北方大国飞行员最后的杀手锏，作为一名美国老牌飞行员自然是认识的。 1981，白令海峡。 美军cL44侦察机越境侦查。 被苏15战斗机用这样的动作直接撞毁了发动机，导致美方侦察机当场坠毁，六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而苏15飞行员跳伞逃生，回国后因此授勋。 1987年，巴伦支海。 美军p-3c反潜侦察机抵近北方大国核潜艇基地侦查。 苏27负责拦截，在多次警告无果之后，再次使用了这一动作。 苏27用自身垂尾，直接斜切对方侦察机上的发动机。 这就是着名的巴伦支海手术刀的名场面，也就是疯狂伊凡。 美军p-3c侦察机一台发动机当场报废，机舱失压，之后勉强飞回来挪威基地。 而苏27则是安然返回，北方大国对于此事既不宣传，也不发表声明，直接当做不知道。 而F14上的这名飞行员，当初就在这架侦察机上。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菜鸟，在经历了巴伦支海手术刀这件事情对他得影响极大。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看到这个动作了，没想到在中国黄海上空，让他再一次得陷入了噩梦之中。 小鹰号航母上，看着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的飞行员，船长毫不犹豫得选择了掉头返航。 盘旋在天上的歼八战斗机以及苏27在监视了一段时间后，见美军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离开了我国防空识别区，随即返航。 陈长安是在黄海对峙结束后的第二天，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整个黄海对峙事件，让军方发现了多处不足之处。 这一次会议相当于是一次汇报加总结，陈长安也被邀请参加。 “首先就是我们的核潜艇，技术参数实在是无法再实战中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它的噪音太大了，这是首要的改进，其次就是自身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一旦被发现只能选择东躲西藏，后续的研发当中，潜艇，尤其是核潜艇必须要能够发射导弹。” 会议室里军方领导在经过这一次得对峙之后，开始提要求了。 没办法，自家核潜艇被人家追着屁股后面模拟攻击了好几次，真要是开战，这艘核潜艇真有可能回不来了。 “其次就是战斗机，苏27的空中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美军的F14，甚至还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 而歼7战斗机，在这场空中对峙中，完全就是一个摆设，航程不足的劣势尽显无遗。 我们军方需要更多的苏27，要在短时间内，替代歼7战斗机。 同时还要发展海军力量，这有这样才能够保护祖国的领海和领空。” “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苏27一架需要多少钱吗？ 我们前后一共接收了两批苏27，那可是陈主任好不容易谈回来的。 这一次刚刚采购了S300，采购苏27得事情，只能延后。 而军中歼7的数量如此多，怎么可能替代的完。 我知道你们军方的急切心里，可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吧？” 第1333章 战后总结 “实际情况？实际情况就是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越来越多。 如今外汇劵也取消了，国家储备的外汇越来越多，外汇早就不如前些年那么紧张了。 早些年国家提出先发展经济，我们也能接受，也认同。 这些年经济发展越来越好了，是不是也该照顾一下我们部队了？ 这一次得黄海对峙大家都看到了吧？就问你们憋屈不憋屈？ 我们的核潜艇被人家追了好几天不敢露头。 为啥？还不是因为核潜艇的噪音太大了？ 经过这一次对峙，我们发现了不足，是不是要改进？ 如果不该进，洗一次还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这一次的地点是在黄海，距离基地已经不算远了。 最终凭借着全体官兵，靠着过硬的素质，勉强逃出来了。 可过程中为了躲避美军的追击，你们知道潜艇官兵付出了什么吗？ 091型核潜艇噪音巨大，被美国人调侃道整个太平洋都能听到。 对方投下浮标之后，可以说是全程锁定着我们。 不管是变速还是变深，全程都甩不开对方的追击，可以说咱们的潜艇全程都是别人的靶子。 为了躲避对方的声呐，403艇不断的在使用极速变深加转向的动作。 双壳体的艇身共振明显，噪音变得更大。 仓内大部分管道都出现了抖动渗漏，部分焊接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可以说这艘核潜艇，需要大修，才能再次出海执行任务。 艇内供氧系统也出现了问题，长波电台只能单向发送信号，没法接收指令。 这还是舰艇本身的问题，经过72小时的极限躲避，艇内官兵们的身体同样出现了问题。 艇内原本噪音就大，潜艇官兵顶着150分贝的噪音，在里面坚持了72个小时。 全体官兵全部出现了耳鸣，听力骤降，多人牙龈出血，心律不齐。 由于潜航时间太长，供氧也出现了问题，导致艇内二氧化碳含量超标。 导致艇内全有人全部出现了头疼头晕，胸闷气短，体能透支到无法站立。 另外核潜艇内部还有轻微核泄漏，部分官兵出现了皮肤发红脱皮的症状。 这还是身体上的压力，心里上他们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这72小时，可以说艇内全程都是被鱼雷锁定的报警声。 全体官兵全程没有一个人敢合眼，所有人都写好了遗书。 明明知道美军是在故意挑衅，可全体官兵却因为双方武器装备得差距，只能不断的东躲西藏。 即怕上浮被美国人俘虏，丢了国威。又怕美军真的发射导弹，导致潜艇沉没。 面对这样的压力，换作是你们，我就想问问有几个人能够承受的住？ 究其原因，就是潜艇上没有潜射反舰导弹，感知能力差，全程都不知道美军出现在黄海附近。 这一仗不仅核潜艇需要大修，潜艇上的所有官兵很可能都要全部退伍，代价不可谓不大。 同时也是没有海军或者空军能够帮忙，这些理由够不够？” 军队领导痛心疾首，这一次美军可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整个过程除了苏27表现不错之外，其他国产装备一个比一个拉胯。 潜艇就不说了，歼7更是搞笑，到了地方还没飞几分钟呢，油量不够就要返航了。 全程没能发现对方的航母和舰艇，这任都丢到太平洋上去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要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可真要是花大价钱购买战斗机，甚至全部替代歼7，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见没人说话，军队领导再次开口说道。 “我知道核潜艇这种镇国利器，买不到也没人会卖。 说到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咱们国家起步晚，能够造出核潜艇已经是不错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可苏27在实战过程中证明了，至少不输美军的F14。 这些年我们已经够憋屈了，这一次简直就是往我们脸上扇巴掌。 这要是在陆地上，说什么我也要讨个公道回来。 可这海上，我们又没有几艘船，除了买飞机，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怎么办了。” 会议室里叹气声不断的传出来。 经过了海湾战争大家都知道美军的装备先进，经过这一次的对峙，直接让所有人感受到了压力。 上级领导也是沉默不语。 此时国内正在服役的歼7有五百架，歼8也有一百架。 按照部队方面的说法，歼7飞到事发地点只能停留十分钟，这飞过去就是白给。 可国内的外汇储备，比起前几年的确多了不少。 可也只有400亿美元左右，就算拿着这些钱全部购买苏27，也不够替换歼7，肯定是不能满足军方的要求。 甚至说一次性拿出几十上百亿购买，都没有这个能力。 总不能其他方面完全不发展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口发言了。 “短期内我们的确在军事装备上，落后美军。 可发展经济从这些年的发展来看，是正确的。 国家的外汇储备这几年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可要是说全部替换歼7，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太极端了。 国内的经济还要不要发展了？军方不会认为有几十上百架苏27就能和美军抗衡了吧？ 我觉得军方将手中现有的几十架苏27，放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能要能够控制住局面就行，现在还要是发展经济。 军方再继续忍辱负重几年，等经济发展好了，咱们到时候是自己造还是购买，选择的余地也多了。” 这位也是因为看到上级领导的为难，觉得上级领导不想答应军方的要求。 于是主动挺身而出，为上级领导排忧解难来了。 这样一来还能赢得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好感，至于军方？ 和自己又不是一个系统的，得罪也就得罪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还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的肯定，军方刚刚发言得领导不干了。 “放你娘个屁，我们都忍辱负重多少年了，还让我们忍辱负重？ 那行，下次再有这个事情，你给我进到潜艇里，和美国人周旋去了，你要是同意，那这事儿还有的说。” 第1334章 经济与军事 “你你你。。。” 原本是想帮助上级领导解围，结果却被军方当场骂娘。 “你不顾大局，国家要是发展不了经济，那什么造飞机？造军舰？” “都她妈被人打到家门口了，我还管什么经济不经济的。 先给我买上一百架飞机，我能把国家的大门守好了，再说发展经济的问题吧。” 眼看着两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上级领导见场面就要失控了，当场喊道。 “干什么？都是各个单位得领导了，遇到点事就沉不住气了？ 这才哪到哪？美国人还没打过来呢，自己人就先乱套了？ 这不是还在谈论后续如果应对吗？着什么急？ 都给我做好。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介绍情况就好好介绍。 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该怎么安排，自然是要谈论的。” 上级领导的权威还是有的，随着上级领导开口，会议室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上级领导环视会议室，当看到陈长安的时候，眼睛一亮。 “陈主任，说说你的看法吧。 不管是苏27战斗机得采购，以及对国际形势得判断上，你是都有发言权的。 且你对国内的经济经济也是非常了解的，包括连续新建得几家工厂，拯救濒临破产的工厂，甚至连浦东新区的发展，你都提供了非常好的建议。 看看面对眼前的局势，你这边能不能提供什么好的建议。” 随着上级领导的点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长安。 军方领导尽管还有些生气，可面对陈长安，他还真是服气，一点脾气都不敢发。 别说苏27的进口还需要陈长安去谈判，就是陈长安之前帮着他们出售了那么多的军火，部队领导也不敢质疑陈长安。 目前部队上用的很多卡车还是汽车厂生产的，可以说双方的合作非常多。 这位部队领导对很多地方领导都有意见我，只不过一口气可能会得罪太多人，但是对于陈长安他是打心眼儿里服气。 放眼望去，这会议室里众多人中，谁能去莫斯科谈判，不仅能把飞机的价格压到最低，还能用国内积压的轻工业品抵扣外汇。 这今后要采购各种军事装备，还是需要陈长安出面的。 陈长安当着众多人的面，一点都不怵头，上级领导点自己的奖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现在这个场面了。 “首先需要确定的一点，就是咱们目前还不具备生产类似苏27性能的战斗机。 也生产不出能够和美军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类似的军舰。 哪怕是能够抗衡对方航母战斗群的军舰也生产不出来。 有人可能觉得我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我要说，这就是目前的情况事实。 如今咱们还需要面对美军航母上的F14以及F18。 据我所知美军为了应对苏27，已经研制了新一代战斗机F22，已经进入到工程建造阶段。 到时候F22一单面试，我们在东北亚方面只会变得更加被动。”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一大部分地方领导连连皱眉，部队领导喜笑颜开。 显然不对领导把陈长安当成了自己人，你看看人家陈主任，多会说话。 他们虽然也知道F22正在制造之中，但F22的具体参数到底有多强，现在还无从得知。 但是可以肯定，这款美方最新研制得战斗机，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经济发展固然重要，可发展经济得基础，是在国内安全得前提下进行。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美国人需要再找一个对手，或者说制造一个对手。 美国说到底还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那些军火商们想要赚钱，就必须不断的研制新武器，让国会给他们买单。 如果没有了对手，他们就不能让国会给他们买单。 对方同样会评估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的军事能力太过于弱小。 美方就会不断的选择在我们周边地区不断的袭扰我们。 比如在海峡随意航行，支持小日子占领钓鱼岛，在南海不断的骚扰我们。 甚至还会不断的试探我们，最终撒枪走火，打一场局部地区的小规模战斗，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长安的话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此时就连部队得领导脸上也是没有了笑容。 美军真的要在南海找事，他们手上根本就没有牌。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真理。 到时候美国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想之前的货轮被非法扣押得事情，很可能会频繁发生。 这样一来闷头发展经济，就成了一个笑话。 到时候咱们那还有什么大国的威严，在国际上其他国家如何看咱们。 到时候咱们的精气神恐怕都没了，军事装备只会落后的更多，让更多人身处悲观和绝望之中。 到时候国内所谓的移民潮，恐怕会越演越烈，咱们培养出来的人才一股脑儿的往美国跑。”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很多人甚至都听不下去了。 “陈主任，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能想到，现在是要在发展军事和发展经济方面找到一条合适的路。 如此悲观的言论还是少说为好。” “那好，接下来我就来说一说我的解决办法。 首先能够和美军飞机对抗的苏27，目前只有二十多架，显然是不足以对抗美军的。 我觉得咱们应该在花钱，从北方大国在进口至少五十架，这样一来就勉强有了和美军空军掰手腕的力量。” 随着陈长安五十架得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不管是地方领导还是军方领导都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 军方是觉得有些少了，不过七八十架苏27也勉强够用了，只不过和他们想象中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 而地方领导们则是盘算着，这五十架苏27又要花费多少钱。 唯有轻工业的领导们有些开心，工人们恐怕是又要加班加点的生产了。 “这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先不说军方能不能够满足包围我国领空的要求，这一大笔钱花出去，真的能够保卫我们的领空，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有人提出质疑，陈长安确实不慌不忙。 “如果我说，有了这笔订单，我能说服莫斯科方面出售苏27的生产线呢？ 那么这笔钱花的值不值？” 第1335章 陈长安的计划 “生产线？” 听到这三个字，军方的要求几名代表再也坚持不住了。 总是找人家买飞机，谁都知道不划算。 可不划算又怎么样？面对着美方不断的挑衅，国家的安全需要保障，这飞机不得不买。 可如果要是能够引进苏27的生产线，那就不一样了。 至少咱们就能自己造苏27了。 全世界谁能造出比我们成本还低的飞机？ 这样一来，要不了几年的时间，苏27完全取代歼10也不是不可能。 军方代表激动坏了，原本以为花光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需要花大概五十架的价格，就能完成这个目标，怎么能不激动？ “领导。。。” 之前那些所谓的花光外汇不过是说一说罢了。 谁都知道国家不可能不发展经济，花光外汇的话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 可现在陈长安提出的意见是完全能够实现的。 上级领导也很意动，可事情还需要考虑清楚，决不能一时冲动，直接就拍板了。 “长安，你这个意见倒是不错，不过你确定能够引进苏27的生产线？” “不能保证。” 陈长安的话让上级领导和军方代表一愣。 “但是我可以去和对方谈一谈，也许不需要五十架，三十架四十架可能也可以。 这些还要看对方的态度以及要求，在没有开启谈判之前，什么事情都无法保证。” 陈长安说的是事实，真要是陈长安一口答应下来，上级领导恐怕心里还有些打鼓。 会议室里其它领导则是盘算着，这一次的大单交易，恐怕还是会有很多物资需要国内筹集。 用五十架苏27换苏27的生产线回来，他们当然是愿意的。 谁也不喜欢自己的家门口，每天都有人在骚扰。 别的不说，一旦对方侦察机抵近，我方战机必然起飞应对。 一个空中管制，不知道要有多麻烦，影响民航客机就算了，搞不好天上掉下来个东西，造成民众损失，还需要他们去处理。 万一美方再次挑衅，把航母战斗群开过来，事情更麻烦。 到时候出口国外的产品都不好往外运，到时候再家门口再来个登船检查，出口创汇都要受到影响。 显然陈长安这个引进苏27生产线的计划，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军方代表看着陈长安的话眼神都变了，这是人知道我们军方难处的人。 几位军方领导脸都快要笑歪了，别的不说他们手上再多五十架苏27，就敢在近海和美国空军掰掰手腕。 到时候引进了苏27的生产线，看着自家空军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苏27开进部队，想想都美的慌。 要是自家还能再买几艘能和美军对抗的几艘军舰，那就更好了。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也考虑的差不多了，也是觉得陈长安计划可行。 毕竟成天面对美方的挑衅，上级领导也是头疼。 不管吧有失大国的颜面，而且还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只会让对方越加得肆无忌惮。 可管吧，军队是真的没什么好的办法管，这可不是在陆地上，这海军和空军，对于装备的要求太高了。 “长安，你的计划恐怕不止这些吧，你也别一件件的分开说了。 趁着这一次人都到齐了，好好把你心里得计划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陈长安被上级领导看破，也是很勉强的笑了笑。 “还是瞒不过领导，既然您看出来了，那我就来说一说我的想法。 这个想法也是这两天才有了雏形，还需要各位领导的补充和指正。” “行了，都是这个级别的人了，心里有想法就说，至于说计划怎么样，大家一起讨论嘛。” 陈长安先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不少。 众人看着陈长安先喝了一口水，也是：不着急。 之前采购生产线的计划，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不错得计划了，接下来他们也想看看陈长安还能有什么高论。 “首先我们首要发展经济的策略是没有问题的。” 陈长安一句话就让几位军方领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陈长安的高论他们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要大规模采购军事装备，可一上来这调子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要不是之前陈长安一直都是偏向他们，这会军方领导就要跳脚了。 “可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美国需要在寻找一个目标，只有这样美国得军火公司才能赚钱，所以他们把目标看向了我们。 不管是之前武装扣押我们的商船，还是这一次的黄海对峙。 甚至是在申奥过程中，不断的诋毁和打压我们，究其原因就是不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稳定的发展。 我相信，这样的对峙只是开始，后面美国人还会继续打压我们，继续挑衅我们。 比如安排航母战斗群频繁巡航台海海峡，在南海不断的巡航，这些都是能够遇见的。 所以我们想要和平的发展，人家是不会轻易给我们机会的。” 会议室里都是高级领导，不管有着什么样的私心，陈长安的话却是不得不承认。 有矛盾有私心那也是对内的政见不同，可美国人对国家的威胁，那是实实在在的。 “美军所仰仗的，不过是海军的航母战斗群，以及空军的先进战斗机。 有了这两样，他们在海上就能肆无忌惮的横行。 如果我们没有手段抵御航母战斗群和对方先进的战斗机，对方总会有莫须有的借口，跑来骚扰我们。 综上所述，想要和平发展经济，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美方的这个两件利器。 在我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更加我们的科研水平，尤其是军事装备的科研力量。 坊间流传着一句话，让我感慨良多，说是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我觉得我们不一样再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首先就是要给科研人员，尤其是军事装备研发人员提高工资。 让他们能够不用顾忌家里的琐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 也许这一天两天，甚至是一年两年，都可能没有什么科研成果。 可放眼望去有几个大国是靠着买军事装备成为强国的？ 买装备归根结底还是要受制于人，吃亏的一定是买装备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扶持科研人员，成立我们自己的科研院所，提高科研人员的待遇。 这样一来，咱们早晚都会拥有属于咱们自己的让其他国家羡慕，甚至是购买的先进飞机。” copyright 2026 第1336章 钱够吗？ 陈长安的话话让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在皱眉。 他们早就不再是年轻人了，陈长安的话可蛊惑不了他们。 要说花钱买上五十架苏27，顺便引进苏27得生产线，他们是愿意的。 毕竟这笔钱不出肯定是还行的，不然人家天天来骚扰你。 搞得他们烦不胜烦，甚至还会影响部队和普通群众的民族自尊心。 手上有了几十架苏27勉强能够应付美国人的挑衅。 而随着生产线的引进，后续就有源源不断的苏27出厂，这样看，局势也算是稳住了。 他们指定的发展经济路线也算是能够继续了。 而陈长安的意思是不光是引进飞机生产线，还要往科研方面投入。 谁都知道科研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尤其是国内的科研，一方面国内没有多少先进的技术，很难拿出什么科研成果。 即便是拿出科研成果，放到国际上，同样属于落后技术。 花了那么多钱，甚至还会影响经济发展，结果研究出来的技术还是落后技术，这不是把手上有限的资金打水漂嘛。 科研人员的工资倒是比卖茶叶蛋的收入高了，可科研成果拿不出来，还不如维持现在的局面呢。 说来说去国内的科技发展起步太晚了，很多人对于自家的科研团队没有太大的信心。 陈长安可不管这些，既然开了头，自然是要把自己的所有目的都说出来。 “我知道咱们的科研人员想要拿出科研成果，尤其是在国际上领先的科研成果，非常难。 但是没关系，陆军我不担心，咱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轻步兵。 我相信没人敢轻易的在陆地上和我们挑衅。 剩下的不过就是海军和空军的装备问题。 这个问题咱们可以有针对性的引进一些装备。 就拿这一次对峙的潜艇来说，咱们的潜艇落后，我承认。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从北边引进几艘潜艇，让科研人员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把潜艇的噪音给降下来的。 一方面咱们的了部队有了趁手的潜艇，可以保卫祖国的海疆。 另一方面也是让科研人员学习，消化，吸收别人的先进技术。 然后通过了解学习别人的先进技术，再来修改和设计我们自己的新潜艇。 其次就是水面舰艇，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在我看来也不是无敌的，弱点也是非常明显的。 我不和你比拼技术，从北方采购几艘导弹驱逐舰，放在距离对方几百公里之外，我相信对方的航母战斗群绝不敢靠近。 有这几艘导弹驱逐舰，咱们的了科研人员是不是可以学习对方？ 导弹技术在我看来，咱们可是有着相当大的优势，毕竟钱老在这里坐镇呢。 剩下的不就是舰船得设计嘛，我相信随着咱们科研人员吃透了舰艇的设计问题。 咱们的舰艇到时候就跟下饺子一样的造出来。 再加上“瓦良格号”，咱们也是可以让科研人员慢慢学习，再加上我带回来的科研用舰载机，以及乌克兰的那些科研人员。 咱们要不了多久，也能拥有自己的航母，只需要挺过一段时间就行了。 所以在我看来，与其靠着几十架苏27和对方周旋。 眼看着对方新一代F22出来，吊打我们的苏27，到时候还是被动局面。 不如我们一口气，把咱们装备上的缺陷一口气弥补一下。 我从来不认为咱们中国人比人家外国人笨。 随着义务教育得开展，教育部也开始制定211工程计划，咱们的理工人才也开始井喷。 咱们有了充足的科研人员，充足的工程师，我就不信咱们有着现成的武器装备，照着葫芦画瓢还造不出来了？ 有着几艘趁手得潜艇，有着几艘威慑力巨大的导弹驱逐舰，有着苏27的生产线。 别的不说，挺到新世纪还是没问题的吧？” 陈长安说完，就将目光看向了部队领导那边。 看到陈长安的目光，部队领导立刻起身说道。 “如果我们真能像陈主任说的那样，引进这些装备，我保证，不管是祖国的海疆还是天空，都不会让美国人轻易进来。” 部队领导这会不得不力挺陈长安，因为陈长安提出的建议实在是让他心动。 想想吧，水下有先进的潜艇，水面上有导弹驱逐舰，天上还有苏27。 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有了这些装备，他都敢去和美国人掰掰手腕了。 按照陈长安的话说法，手握这些武器，只需要坚持到2000年就行。 他非常有信心。 “这样一来，等到了2000年左右，随着苏27的生产线生产了这么多年，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有属于咱们自己的飞机吧？ 比如已经立项的歼10，甚至到时候咱们可能有了更加先进的，能够媲美美军F22的战斗机了。 海军方面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咱们的了科研人员已经对舰船的设计，甚至是瓦良格号的改造，都有了新的进展。 只需要有了成熟的技术，凭借着咱们全产业链的优势，再加上到时候发展起来的经济，什么武器装备造不出来？ 到时候有了经济基础，想要什么武器就有什么武器。 到时候部队上就等着不断的接受新武器，新装备吧。 到时候恐怕部队上还要缺人手了。” 陈长安的话一番话，让几位部队领导眼睛都放光了。 真要是能按照陈长安的话办法实行，部队这边只需要隐忍几年。 等到了新世纪，到时候那是要航母有航母，要飞机有飞机，要战舰有战舰。 美国人敢跑到我们这边瞎溜达？那我就开着航母也去美国人得家门口溜达溜达。 听说夏威夷的风景不错，到时候带着自家航母战斗群，去拍几张风景照，也不错。 “陈主任，我提几点问题，您这又要买战舰，还要买潜艇，再加上苏27的生产线。 还要在加上给科研人员提高福利待遇，甚至还打算改造瓦良格号。 同步进行的还有新飞机的研制工作，新型导弹的研制工作。 光是这些项目，您有没有算过，要花掉多少钱？” copyright 2026 第1337章 舌战群儒 陈长安也不管这话是谁说出来的，自己的是个计划的确是花费巨大。 光是准备购买五十架苏27，就是几十亿美元的外汇。 再加上几艘潜艇，几艘导弹驱逐舰，这一下子恐怕要花费上百亿。 再加上科研这个无底洞，真要是完全实现的确是要花费不少钱。 花费这么多钱，人家询问一下也是正常的。 “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够保证应对美方的挑衅，保证国家领土和领空的安全网，保证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花多少都是应该的。” 几位军方领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一切的一切都要以安全为起点。 可其他部门的领导对于陈长安的话却有些不认同。 国家就这么多外汇，你多用了他们就要少用。 现在很多部门对于下属经营不善的厂子，通常只有一个做法。 那就是小厂子懒得管也管不了，大厂子直接拿外汇引进生产线，要不就是找外国公司合资。 别看国家有了四百亿外汇储备，可分到这么多部门，根本就不够用。 部队采购装备用掉上百亿，他们能够分到的就少了。 原本五十架苏27，顺带着带回来一条生产线，这就够了，现在陈长安要买这么多东西，他们自然是有些不愿意的。 可陈长安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还占据了大意，一时间心中有想法的人，还不好指责陈长安。 上级领导心里也是在琢磨着陈长安的说法。 看到不少人皱眉，陈长安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构想，具体需要花费多少钱目前好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很多武器装备咱们也是第一次购买，对于这里面的行情，也是不太了解。 而且这里面的谈判余地非常大，比如苏27，我说的是五十架，也许莫斯科方面三十架就同意出售生产线了。” 上级领导闻言，点点头。 陈长安谈判是一把好手，就算这些装备真的价值一百亿，恐怕也能为国家节省几十亿。 对于陈长安的这个方案，上级领导其实是挺看好的。 可在这会议上，他也需要听取一下其他部门领导的意见。 毕竟部门领导管好自己的部门就行了，这里面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外汇，把自己部门打造的铁板一块。 而上级领导看待问题，是从全局考量的。 按照陈长安的话说法，如果能够引进这些装备，会让美方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挑衅，这个钱花的就值。 “都说说吧，让我听听你们都是什么看法。”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跳出来了。 “在我看来苏27在这一次得双方对峙中，有着出色得表现。 一次性采购五十架我是赞同的，哪怕是再多买一些，我同样赞同。 至于说引进生产线，那我更是要举双手赞同。 毕竟从目前来看苏27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 对付美军的F14战斗机，可以说是超超有余。 至于陈主任所说的F22，那毕竟还没有正式服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也只是猜测。 在我看来有了苏27就能让我们保住制空权，有了制空权在战争中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潜艇我们有，就算是技术落后，我们的科研人员也能自己想办法。 当初我们可是连潜艇都没有，不还是一样造出来了嘛。 现在部队的要求不过是需要改进，我们可以自己慢慢尝试嘛，没必要去引进别人的潜艇。 至于战舰，随着二战的结束，战舰基本上已经被时代所淘汰了。 航母才是海上的霸主，我们有瓦良格号航母，有从乌克兰远道而来的科研人员。 咱们只需要慢慢把瓦良格号修复，就算是有了航母。 到时候咱们的海军也算是有了起色，何必还要去采购人家的导弹驱逐舰。” 还不等陈长安反驳，军方代表听到这番言论，立刻就气的直跳脚。 “你放屁，你看看谁家航母在执行任务得时候，是孤零零的一艘航母？ 为啥人家叫做航母战斗群？航母战斗群是一个整体，这里面还有负责补给的补给舰。 有护卫舰，驱逐舰，还有潜艇，他们每个都有着自己的任务。 有防空的，防导弹的，反舰的，反潜的，各司其职。 如果不懂军事，请不要开口发言好嘛？不然只会让人觉得你什么都不懂。” 之前发言的人被军方代表怼到哑口无言。 “人家陈主任可不光是只负责他们一个部门。 陈主任常年都在参与军事装备进口和出口的谈判中。 对于军事，可不比我们了解得少。 为啥要引进潜艇和导弹驱逐舰，陈主任有些话没有说完整。 可能陈主任觉得那个目标好太过于遥远了，所以没提。 那我就来帮陈主任说清楚。 因为在新世界我们拥有了航母之后，所有配套舰艇都要有。 引进导弹驱逐舰是为了将来我们自己的航母战斗群中有驱逐舰和护卫舰使用。 采购潜艇，可不仅仅是为了增强我们的潜艇技术，同时也是为了将来航母战斗群考虑的。 所以，我奉劝各位，再不了解情况前，不要随便质疑。 至少我们军方觉得陈主任得意见非常的中肯。 如果上级领导真的同意这个提议，我可以保证，在新世界前，部队可以继续维持现状，绝不在多要一件装备。” 有了这位被军方代表怒怼的个例，之后如果还有人想质疑陈长安，就必须拿出点真东西来说了。 “陈主任，我想问一下，您之前说到了美军的F22，很可能是跨时代的先进战斗机，且即将服役。 那如果美方真的开始服役F22，且把这款战机部署到东北亚地区。 而我们手中的苏27，不是对方的对手，或者说苏27到时候不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 那我们现在引进生产线，不就是刚刚拿到手就落后了吗？” “我承认，美军的军事装备和技术，都是全球顶级的，F22也是划时代的飞机。 可目前来看苏27已经是我们能买的战斗机中，最强的存在的。 不采购苏27，我们甚至连交战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我之前说过了，没有那个大国是靠着购买别国战斗机的。 所以我们需要借鉴一下苏27，研究出咱们自己的战斗机。” copyright 2026 第1338章 出言不逊 会议室里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沉默不语。 有些人对于军事真的是不太懂，心里虽然不想让部队分去那么多外汇，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人对军事非常了解，知道陈长安提出的意见，基本符合事实。 航母的武器是飞机，所以能够对付航母的也只能是航母。 当然这是在没有强大反舰导弹得基础上。 人家美国人好几个航母战斗群了，而同样作为大国得我们，一艘都没有。 这和我们国家在社会上的地位是不符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航母。 而航母本身其实是没有什么防御能力的，全靠配套舰艇来防御。 所以进口潜艇和战舰这是必然的，他们也明白，陈长安的提议，到最后必然是要通过的。 因为不管你和军方讲道理，还是不讲道理，你都讲不赢军方。 上级领导看着会议室里在没有人反对陈长安的提议，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没人反对，那么陈主任的提议就算是通过了。” 几位军方领导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上级领导见状立刻说道。 “虽说提议通过了，可考虑到国家的重点还在发展经济上。 这几项进口还需要逐步进行，一口气全买回来，对咱们的经济影响还是太大了。 这样吧，按照两年一个项目，从最紧急的装备入手。 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逐步完成陈主任的提议，你们军方怎么说。” 两年采购一项，争取在2000年完成所有采购，也不是不行。 军方几位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算是占便宜了。 既然占便宜了，那有啥不乐意的。于是全都对着上级领导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这第一批采购的装备，你们打算选什么？ 正好陈主任也在这里，让他辛苦一下，再去一次莫斯科。” 几位军方代表异口同声得说道。 “我们要苏27得生产线。” 几位军方代表相视一笑，都觉得先选苏27生产线是明智之举。 生产线到手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飞机出厂。 这不比什么潜艇，导弹驱逐舰来的实在？ “长安，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毕竟你才从莫斯科回来没有多久，这又要让你再跑一趟。” “我就是个负责谈判的人员而已，没有我其他人一样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可能还会比我做的更好。 相比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相比，我已经算是非常舒服的了。” 会议室里刚刚有点起色的气氛，一下子又冷了起来。 403艇在美军的追击下，在补给不足，缺乏氧气等情况下。 不断的做着高难度的摆脱动作，在这种紧张状态下还能坚持好几天。 到最后虽然安全返航了，可艇上的所有官兵身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得损伤，只能被迫退役。 设计最大下潜深度为200，却在两三天内频繁下潜到240米，就连核燃料都有轻微泄漏。 艇可能都要保不住，这些内容是不会对会议室内的人隐瞒的。 相比起这些官兵们，陈长安负责的谈判，的确算是轻松的。 等陈长安回到家，朱玲得知陈长安又要再次前往莫斯科，只是叹了一口气，却一句话也没说。 陈长安心中明白，其实朱玲只是希望时时刻刻都能和自己在一起。 她对于当不当领导其实不在意。 可随着陈长安的级别越来越高，工作也开始越来越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不过朱玲也明白，在其位，谋其政，承其责。 “我趁着这几年身体还行，在帮助国家多做几件事情。 等到了新世纪，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选择主动退下来。 到时候咱们选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去隐居。 我每天钓钓鱼，咱们咱们一起做个饭，一起过悠闲得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陈长安的话，朱玲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了，我现在这个情况，在往上升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这辈子也算是体验到了权利，身上的钱这辈子是花不完了。 其余被年轻人们拍死在沙滩上，还不如急流勇退呢。” “好，我知道你爱钓鱼，到时候咱们去南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到时候我天天都陪着你去钓鱼。” 。。。 再一次来到莫斯科，陈长安对于莫斯科的异域风光早就免疫了。 在休息了两天之后，双方再一次的进入了谈判阶段。 经过了国内的谈论，如果陈长安真的能够谈下生产线，那么这条生产线将会放在神飞。 这一次和陈长安一起来到莫斯科的除了军方负责军事装备的陈局长之外，还有神飞的李总师。 而对方对于这一次陈长安的话到来，明显非常重视。 派出了比陈长安级别还要高的领导邵欣到场，虽然他不负责具体的谈判，可也显示出了对方这一次的重视。 另外一位就是陈长安的老熟人，谢尔盖经理，以及苏霍伊主任设计师，生产线总负责人，克尼谢夫。 陈长安和谢尔盖经理之前有过合作，双方的合作还算是愉快，双方在简单的寒暄之后，进入了正题。 “谢尔盖经理，这一次我方希望能够再次订购24架苏27战斗机，同时引进苏27的生产线。” 陈长安话音刚落，谢尔盖经理知道陈长安谈判有多厉害，想着这一次陈长安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压价，还是真的为了生产线。 结果一旁的克尼谢夫一脸的鄙视，直接开口说道。 “生产线？你们中国人没有生产苏27的能力。 生产线的事情就不用谈了，我们苏霍伊设计局是不会同意转让生产线的。” 陈长安来莫斯科谈判过几回了，不管是谁来，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在陈长安面前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一次苏霍伊的这位主任设计师，开口就出言不逊。 陈长安立刻还击道。 “据我所知，远东地区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以及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近些年全靠着我们的人订单在维持。 我不否认，贵设计局设计的苏27是一款非常不错的战斗机。 可为什么全世界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才会采购呢？ 如果你们真的有本事，为什么还要拖欠两家飞机制造厂的工人们半年的工资呢？” copyright 2026 第1339章 差点气死一个 陈长安一番话直接让克尼谢夫破了防。 要说苏霍伊设计局，也是在世界上鼎鼎大名的飞机设计局了。 苏25，苏27，苏30，苏34，苏57，都出自这个设计局之手。 作为苏霍伊设计局主任设计师，克尼谢夫有瞧不起我们的资格。 但是设计出了这么多的优秀战斗机，可负责生产这些战斗机的厂子，却连工资都开不出来。 这让克尼谢夫脸上没有一点光彩。 “你懂什么？我们苏霍伊得设计，都是全世界最好的。 工厂欠着工人们的工资，那是工厂的问题，和我们设计局有什么关系。 国家经济状况不好，再加上美国人得经济封锁，这才是导致共青城和伊尔库茨克两家工厂欠薪得原因。” 看着克尼谢夫大声的反驳，胸口都在不断的起伏，陈长安很清楚，自己的话还是起到作用了。 从对方出动比自己级别高的领导来参加谈判，说明莫斯科方面对于引进生产线的意愿还是很强烈的。 要知道在国际谈判中，一般都讲究一个对等。 即你派出什么级别的人来谈判，我就会安排同样级别的人。 极少情况会出现派出比对方级别高的人出面，尤其是在双方都是大国的时候。 再加上负责谈判的人是谢尔盖经理，这就给了陈长安一个明显的信号。 莫斯科方面是愿意出售苏27的生产线，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抬价的原因，安排了这位出自苏霍伊设计局的克尼谢夫。 “苏霍伊设计局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航空器设计局，这一点我不否认。 可要说是世界上最好的，这一点我还有些疑问。 想请教一下克尼谢夫设计师。” 谢尔盖经理一句话都还没说，而克尼谢夫却不断的表达着瞧不起自己。 想要将谈判进行下去，甚至是达成交易，陈长安必须要先解决眼前的这位克尼谢夫。 至少要让他老实点，早点闭嘴。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他们网罗了很多国家的精英，这一点无须质疑。 比如F14熊猫这一款出色的战斗机，就是由一名华人为主，设计出来的。 而大名鼎鼎的洛马公司，同样人才济济，他们最新研制的F22，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产物。 隐身能力，超音速巡航，超机动，先进航电，以及内埋弹仓，这些同时出现在一架飞机身上。 别说苏27了，即便是苏30乃至于苏34，恐怕都不是F22的对手。” 这一次克尼谢夫脸涨的通红，胸口不断的起伏，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再加上克尼谢夫得年纪也不小了，陈长安真怕对方晕倒在谈判桌上。 打击克尼谢夫只是为了能够将谈判顺利的进行下去，陈长安可不想交易还没完成，就把对方气死一个谈判人员。 这个时候对方一名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给克尼谢夫喂了一颗药，又让他喝了一些水。 几分钟之后克尼谢夫看起来总算是好了一些。 随后在一众谈判人员的围观之下，克尼谢夫被医护人员带走了。 克尼谢夫离开了，但是并不影响谈判的时候继续。 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谢尔盖经理看着陈长安笑着说道。 “还好我没有得罪你，也没有心脏病，不然克尼谢夫就是我的榜样。” 陈长安装作无辜的说道。 “首先我不知道克尼谢夫设计师有心脏病。 另外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只是看起来克尼谢夫先生的度量，的确是有些小。” “我能够理解，这不是你的问题。 在谈判桌上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争吵是很常见的事情，只能说克尼谢夫的性格和身体，都不适合参与谈判。 那我们就接下来继续谈判吧，苏27的生产线可以交给你们，但并不是无条件的。 我们提出几点要求，看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您说。” “第一点，中方必须一次性采购不少于四十八架苏27战斗机。 第二点，对于你们的生产能力，我们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苏27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飞机之一，他的生产难度同样也是最大的。 为了保证飞机的质量，我们只能授权你们进项最后的组装。 也就是说飞机上各部位得零件，包括航电系统，都需要从我们这里购买。 之后通过铁路，运到你们的工厂进行组装。 第三点，由于卢布的贬值，这一次购买的苏27，需要在上一次交易的基础上，涨价百分之二十。 第四点，这一次的交易，必须全款，且用美元支付。” 一旁的陈局长和李总师先坐不住了。 开玩笑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弄回来一个总装厂，有啥用？ 咱们国内缺的是这个总装吗？ 空气动力学咱们有专家，风洞咱们同样也有，如果只是设计飞机外形，说句不谦虚的话，咱们还真能设计出来。 左右不过是多耗费点时间，一些资源，在风洞中一次次实验就好了。 咱们真正缺的是新一代飞机的控制系统，还有发动机。 有了好的飞控系统，有了马力大寿命长的发动机，咱们自己就能造了，还要他们的生产线干啥。 不过陈局长和李总师也知道，谈判嘛，讲究得就是漫天要价，能唬住一个就是一个。 既然对方愿意出售生产线，后续就看陈主任如何与对方谈判了。 陈长安也是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您提出的四点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向您保证，第三和第四条我都能接受。 既然我表现出了诚意，那么第一和第二条，是不是也该适当的修改一下？” 谢尔盖经理在来之前恐怕他的脸上级同样也给了他底线。 听了陈长安的话，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咱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可以明确的的告诉你。 第一条的四十八架，我最多只能给你减到四十架。 你也知道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的情况。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飞机订单了，这不是说我们设计的飞机不好。 只是因为美国制裁，国内的经济不好，至于第二条，这是原则问题。 尤其是苏27上安装的核心部件，比如AL31发动机。 这是能够在多种飞机上使用的大功率发动机，这项技术可不是几亿美金就能买走的。 还有N001雷达，同样如此，他们可以在任何飞机上使用。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杀鸡取卵。 除了你们，我相信一部分第三世界国家同样需要战斗机，他们的选择可不多，我们可以等等看。 不管怎么样，国家是不可能让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出现大问题的。” copyright 2026 第1340章 底线与难题 在陈长安和谢尔盖经理之后的谈判中，谢尔盖死咬着第二条不松口。 甚至是对第一条的四十架飞机，也始终保持不变，这让陈长安身旁的陈局长有些焦虑。 陈长安在国内的会议上提出的军队建设方案他是非常支持的。 至少不会再像前面那些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让他们这些军人看到了希望。 新的战机生产线，新的潜艇，新的导弹驱逐舰，甚至是航母，这些都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按照陈长安的计划，十年左右，这些东西他们都能拥有。 再加上提高科研人员待遇，自己研发。 恐怕用不了二十年，这些进口的装备咱们就能自己造了。 可眼下，第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困难挡住了。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怎么样，这么重要的谈判，如果双方当场一拍即合，那不是对方遇到了天大的困难，就是自己开价高了。 “谢尔盖经理，我一口气直接答应了你们两个条件。 而您只是把第一个条件减少了八架，之后就再也不松口了。这可是没有诚意的表现。 对弈采购数量上，咱们还可以继续谈，可生产线只给我们总装，这一点我绝不接受。 如果贵方执意如此，那么我只能说休会了，如果后续贵方继续这样坚持。 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谢尔盖也是有些为难。 他只是一个军火进出口公司的经理，具体什么条件，能不能卖，卖多少钱，都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可陈长安这一次的确很有诚意，在第三条和第四条的问题上，都不跟他墨叽，直接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 随即谢尔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邵欣。 这位在整个莫斯科，最少也是能够排进前五的存在。 对方进入会议室之后，就一直闭目养神，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听出了陈长安对他的不满，也明白中方想的是花钱学点技术，可说到底他说了不算。 他不能做主，可一旁的邵欣可以做主，可面对自己的新闻，对方无动于衷。 最后谢尔盖经理只能无奈的说道。 “既然我们双方目前还有不少分歧，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先休会吧，明天继续。” 陈长安点点头，当场起身就往会议室外走去。 刚刚走出会议室，陈局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主任，您觉得这生产线咱们还能带回去吗？” “陈局长，您放心，对方既然愿意跟咱们谈，就说明他们想卖生产线。 而且对方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目前的问题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两家可是对方重要的飞机生产基地，对方绝不可能看着两家工厂出问题。 我怀疑谢尔盖这一次根本就没有授权，任何问题他都做不了主。 双方还在互相试探底线阶段，我今天直接答应他们两个条件，就是要让对方知道，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装厂？开什么玩笑，我陈长安要是答应了，这和卖国有啥区别。 想着瞧吧，这一次非要把对方的底裤给他拔下来。 看不起我们？再过十年，我要让他们羡慕我们得装备。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谈判继续。 这一次谢尔盖应该是得到了对方高层得授权，当会议已开始，他就说道。 “陈主任，鉴于您昨天直接同意了第三和第四条，表现出了诚意。 今天我们也表现出诚意，关于第二条，我们允许你们制造一些简单的零部件。 但这些你们生产的零部件，必须用我们派去的人一个个检查。 如果不合适，坚决不能用贵方生产的零件了。 不然后续苏27在飞行中出现的任何问题，与我们无关。” 一旁的李总师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是认为我们军工技术水平不行？ 用了我们生产的零件就不能飞了？ 我们早就不再是五十年代的我们了，你们有考察过我们的人生产线吗？ 你们了解我们的具体情况吗？真的是张口就来，思想还停留在五十年代。 我告诉你们，时代变了，我们也早就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 看着李总师有些愤怒，陈长安连忙打断了李总师的话。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技术到位，要么就取消交易。 我们还计划着后续要和贵方订购潜艇和导弹驱逐舰，如今看来贵方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还是减少合作数量比较好。 反正这战斗机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愿意出售。” 听到陈长安后续还打算买潜艇和导弹驱逐舰，谢尔盖眼睛一亮。 国内要是有钱也不至于让制造飞机的工人工资被拖欠半年的工资。 有了这批订单，多了不说，至少两家飞机制造厂既能坚持下来了。 他随即看向仍在闭目养神的邵欣，见邵欣一副没没打算参与，仍是一副闭目养神得样子。 “真的？如果咱们这一次能够签下备忘录，我到时可以做主，变成我们双方合作生产。 这样一来，你们能够生产的零部件会变多。 但是核心的发动机，雷达，飞控系统仍然需要向我们采购。” 看着陈长安仍然不满足的样子，谢尔盖经理再次说道。 “这是我们最终的底线，如果贵方不能同意，这一次的交易恐怕无法完成。” 陈长安听后心中清楚，这一次怕是想要交易成功，有些困难了。 很明显对方不想把核心技术交给我们。 也是手里的技术谁愿意给别人，就这么吊着咱们，让咱们不断的采购他们的优势飞机，难道不好吗？ 随着美方的武器装备越来越先进，我们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早晚还会求到他们这里。 可没有技术，光有一个总装生产线，对于国内的军工帮助不大。 这和自己当初的想法，有着根本上的差距。 随后谈判就僵持在了这里，陈长安只能选择再次休会。 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顺便还要和李总师，国内联系一下。 他也想要知道，没有这几样核心，对于国内的军工帮助到底大不大。 copyright 2026 第1341章 松口 等回去之后，陈局长对于只能生产小部分零件以及总装有些不满。 毕竟发动机和飞控系统等一些核心零部件还在别人的手里，很可能会被卡脖子。 而李总师却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国内根本就没有新一代飞机的制造经验。 如今从最简单的零部件开始入手，慢慢的掌握全部技术也不是不行。 在和国内联系之后，给出的回复也是让自己看情况谈判。 陈长安很清楚，这是国内的上级领导不想给自己压力。 核心零部件全靠进口，那叫什么生产线。 不掌握这些核心零部件的生产，能学到什么东西？ 对于加速研制属于自己的飞机那就更难了。 “明天再去和谢尔盖经理谈一谈，我总觉得不仅是谢尔盖，包括邵欣，都想出售技术。 只是那位心脏病发作的克尼谢夫不太愿意，可能他代表的是苏霍伊设计局，设计局不想出售生产线，而莫斯科方面也不想得罪苏霍伊设计局。” 陈局长点点头，说道。 “我和陈主任的想法一致。 我们花费这么大的代价，结果关键的核心技术拿不到，我总感觉咱们吃亏了。 我不懂什么谈判技术，就是觉得不管怎么谈，咱们不能吃亏。 你说呢李总师？” 李总师见陈长安和陈局长二人都是这个意思，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了二人的意见。 毕竟代表团还是以陈长安和陈局长为主。 陈长安提出的计划，负责谈判。 陈局长是代表军方，以后他们生产的飞机，终归还是要军方验货接收。 他只是负责在交易成功之后负责检查对方的技术有没有给到位。 同时评估国内有没有生产条件，以及一些技术问题。 说是负责技术问题，其实李总师也是有些心虚。 他倒是亲手拆解过苏27，可上面的一些关键技术根本就不太了解。 真要是谈成了，图纸可是要交到他的手里，上面有什么问题也需要他及时找出来。 有什么技术问题，到时候也需要他向莫斯科方面询问。 如果只是引进总装生产线，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要是全套技术，拿回去发现不能生产，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几人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双方再一次在会议室里见面了。 不过让陈长安意外的是，这一次对方的克尼谢夫再一次回到了谈判桌上。 “克尼谢夫主任，身体没问题了吧？” 出于好心，陈长安专门关心了一下克尼谢夫。 可回应陈长安的话仅仅是一句“哼”。 随后克尼谢夫转过头，不再看陈长安的那张脸了。 医生和他说了，目前还能控制住，可后续再暴怒，很可能再次会发病。 这会的克尼谢夫已经是在忍着不发脾气了。 尽管他觉得这是陈长安对他的挑衅，换作之前他一起拍桌子，起身教训一下这个来自中国的谈判代表。 见对方不理自己，陈长安也不恼。 克尼谢夫主任代表的是苏霍伊设计局。 如果不是苏霍伊设计局对这一次得交易非常重视。 要是换成陈长安，自己要是在谈判过程中心脏病发作，自己肯定要多争取一些假期。 陈长安以及身边的几位刚刚坐好，谢尔盖经理率先开口了。 “陈主任，原本第三条，在飞机的原价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这一条我们主动取消了，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价格交易。 怎么样？这一次我们足够有诚意了吧？” 听到谢尔盖的话，陈长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国内很多厂子欠薪超过一年，很多工人都还在坚持。 看来这两家飞机制造厂对于莫斯科方面太过于重要。 很可能工人们已经开始闹事了，不然对方不会是这个态度。 因为除了苏27，陈长安想不出目前还能从什么地方引进类似的战斗机。 “核心技术贵方不打算让步了吗？” 谢尔盖经理脸色一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长安。 一旁的克尼谢夫转过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苏27是苏霍伊设计局的伟大设计，是苏霍伊设计局的财富。 我们不可能将手上的财富，如此廉价的出售给你们。” 尽管病情刚刚稳住，可克尼谢夫依然改不了自己脾气暴躁的毛病。 陈长安看向克尼谢夫，觉得如果这个谈判桌上如果没有他，也许这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克尼谢夫主任，我在这里再次重申一下。 我们的要求一直都不会改变，如果不能拿到苏27的全部技术资料。 不能在我们国内进行核心零部件的生产，咱们就不需要谈了。 我们可以接受一些附加条件，这是我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 如果不行，后续我们将不再采购苏27，甚至不在采购贵方的任何武器。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国家愿意打包出售他们的设计。” 克尼谢夫当场拍了桌子，这个时候他又被陈长安气到了。 “爱买不买，我们不缺你们这一个客户。 看来这一次的谈判不用再继续下去了，邵欣领导，我这就去打包行李，会苏霍伊设计局去了。 对方的谈判一点诚意都没有。” 邵欣还没说话，陈长安就开口了。 “好啊，我巴不得你赶紧离开。” 随后陈长安看向邵欣，说道。 “我一直以为我们两国得友谊，不是一架战斗机全套技术，就能改变的。 原本我有着一个扩建部队的庞大计划，需要在贵方进行大采购。 可我并没有在贵方得身上，看到一丁点诚意。 有的只是不断的鄙视，挑衅，和目中无人。 看来我们的友谊，要比我想象中的脆弱的多。” 见邵欣没有任何动作，克尼谢夫只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说到做到，走出会议室之后，直接带着行李就往机场走去。 这个时候对方的谈判团负责人邵欣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安排人去把克尼谢夫喊了回来，邵欣不知道和克尼谢夫说了什么。 等克尼谢夫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不服气，可他再也不开口了。 而邵欣对着陈长安说道。 “贵方的要求我们同意了，我们将会提供苏27全套生产技术，以及生产线。 但前提是必须一次性采购至少48架苏27。” copyright 2026 第1342章 三步走 陈长安和陈局长二人听到邵欣松口了，随即相视一笑。 和昨天晚上他们商量的一样，只要能够坚持住，对方就一定会松口。 谁让他们在解体之后，大部分人过的还没有我们目前好。 没钱就进口不到原材料，没钱就采购不了设备我才玩，没钱连给工人们发工资都做不到。 要不邵欣也不会在最后即将谈崩得时候站出来同意了呢。 其他工厂可以不在乎，可今后国家还需要发展军事的。 尤其是有着大名鼎鼎得苏霍伊设计局，想要设计一款新飞机不要太简单。 所以共青城和伊尔库茨克的两家飞机制造厂决不能出问题。 可随后听到对方要求一次性购买48架飞机，二人又立刻没了笑容。 陈长安更是一阵头疼，很明显对方付出全套苏27生产技术和资料之后，又想从其他地方找补，自己又要开始磨嘴皮子了。 可还不等陈长安开口，邵欣继续说道。 “另外，这批苏27的单价，我们开出得单价为1300万美元。 且必须全部用美元结账，这一次我们不接受以物易物得交易了。 还有我们将从苏霍伊公司，派出代表，重点考察贵方的飞机生产厂家。 如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生产线是绝对不会起运的。 最后一点，贵国在得到了苏27生产线之后，生产的所有苏27以及衍生版本，都只能自用，不能出口。” 邵欣得主意打的非常好。 他知道中方目前已经有了几十架苏27了，大部分得技术难度对于中方来说，基本没有了。 剩下的小核心技术，比如发动机，飞控，雷达这些，只需要再给中国人一段时间。 差不多中国人自己就能够制造了，当然在质量上和原厂得比较，肯定是不如的，但肯定是能用的。 与其到时候让中国人自己研究出来，索性这会就当是卖个人情。 让中国人提前几年了解苏27的技术就是了。 而陈长安所说的美方得新一代战机F22，而他们同样也有着新一代战斗机即将试飞。 所以苏27也就是中国人当个宝，在邵欣眼中早就是牛夫人了。 另外，苏27这款战机邵欣自认为也是经典中的经典。 不论是颜值，还是作战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但在外贸市场上，的确有些疲软。 没办法谁让人家美国人打的海湾战争，到现在影响力依然还在。 想要买武器，首先自然是去找美国人。 而美国人最近正在不断的打压中国人，双方的关系摩擦一定会越来越多。 而中国人想要跟美国空军对抗，只能选择用苏27来对抗，这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邵欣对于苏27的性能有着绝对的自信，对于中国空军飞行员，也认可。 那么中美双方只需要再来几次类似黄海对峙的事情。 中国空军飞行员来在几次巴伦支海手术刀，或者是直接开火打掉美军的飞机。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给苏27做了一个广告。 让全世界的国家都知道，想要对抗美国人的飞机，购买苏27是一件明智之举。 这就和58空战一样，有人给自家飞机代言，一战打出威名，这订单不就来了嘛。 陈长安在思考了良久之后，对着李总师说道。 “李总师您先把神飞的情况介绍一下，看看目前的厂房和设施，能否满足对方的要求。 如果有什么达不到标准，我看看能不能通过谈判的手段来完成。 如果实在不行，咱们也能够早点改进。”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谈判，代表团终于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总师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来一大堆资料，向着对方介绍着神飞的情况。 当李总师介绍完情况之后，对方的几名技术人员皱着眉头，不断的讨论着。 陈长安一看这架势，危险了，连忙补救道。 “我觉得关于转让生产线这个问题，咱们可以分成三步走。 第一步，初期散件。也就是说苏27可以先让我们生产一部分零件。 第二步，中期国产部件。就是在一到两年之内，我方会将所有的不合格之处全部改进，争取实现全部国产化零部件。 第三步，在两年之后，全部实施国产化。 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前28架苏27，有贵方负责零部件。 后续所有苏27都由我们自行设计建造。 也就是说我方需要一次性支付28乘以1300万，也就是3.64亿美金。” 陈长安可以说是在偷换概念。 邵欣的意思是40架苏27全由他们生产，这样一来可以多赚一些钱。 可陈长安的意思是前28架由他们生产，剩下的12架，则由我们自己生产，这样一来可以省下不少钱。 谁让国内目前的外汇储备不多，可需要用外汇的地方多呢。 “陈主任，28架是不是有些少了？这样算下来我们可是要亏本的。” “怎么可能亏本？要知道你们的共青城和伊尔库茨克两家飞机制造厂已经拖欠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这些钱到账之后，不仅可以将工人的工资补齐，还能让他们有活干。 最重要的是，咱们的这次合作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您也清楚，我们手里没啥好的武器装备。 后续还要找您购买潜艇，比如奥斯卡级攻击型潜艇或者阿库拉级攻击型潜艇，都是非常不错的。 当然鲽鱼级潜艇也不错，这些都是我们想要购买的。” 陈长安口中的奥斯卡和阿库拉都是目前莫斯科方面最强的攻击型潜艇。 其中阿库拉级最是奢侈，外壳由钛合金打造。 最大潜深650米，只有105分贝得噪音，和091型的160分贝，差距非常明显。 而奥斯克级攻击型潜艇，可以携带24枚反舰导弹，射程550公里，专门对付航母的杀手。 陈长安很清楚，这些武器对方不一定会出售，而鲽鱼级，就是我们所熟知得基洛级潜艇。 显然邵欣有些意动。 如今他们整个国家经济面临崩溃，拖欠工人工资的可不止是这两家飞机制造厂。 船厂同样需要订单。 copyright 2026 第1343章 老丈人要买房 最终邵欣和谢尔盖经理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同意了陈长安的要求。 随后双方达成了协议，此次采购一共40架苏27战斗机。 其中前28架由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两家制造，每架苏27的单价为1300万美金，现金交易。 双方共同在神飞建设一条苏27生产线，订单的有12架，由神飞制造。 苏霍伊设计局，共青城飞机制造厂，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提供全套生产图纸以及相应工艺。 三家派出技术人员，保证神飞生产线顺利完成。 而邵欣提出的，由神飞制造的苏27，及其衍生型号，只能在中国军队中自用，不可用于出口，陈长安也答应了。 第一次的合约签署之后，双方都非常的满意。 陈长安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在上级领导面前的保证。 毕竟当初在陈长安看来，需要差不多五十架苏27的订单，才有可能拿到生产线。 可结果只需要40架的订单就拿下了生产线。 一旁的陈局长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只要回去以后部队内部得会议上，他再也不会被动了。 之前部队上那是要啥没啥，每次一开会，他这个负责装备的人，真的是头都抬不起来。 一说起外国装备怎么这么先进，他立刻就低头，知道随即就要被人蛐蛐。 可现在不同了，苏27可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先进战斗机。 黄海对峙过程中已经显现出了他的厉害。 国内马上就有生产线了，一旦掌握了生产线，到时候就能源源不断得生产出苏27了。 以后不管是空中还是海上，终于有了一款可用得先进战机了。 以后在开会，看谁还敢说自己是吃白饭的。 而神飞的李总师也是暗自欣喜。 苏27生产线落户神飞，以后他们神飞就将成为全国第一大飞机制造厂了。 之前他也和陈长安商量过。 苏27他们要造，同时还要根据苏27的一些弊端进行改造，让这一款飞机在改进之后变得更强。 甚至陈长安连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歼11。 邵欣同样很开心。 陈长安只知道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拖欠了工人半年的工资。 可实际上，莫斯科内部的实际情况比陈长安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随着制裁的开始，他们整个国家的人经济，都面临着破产。 毕竟他们的轻工业实在是太差了，很多东西都需要进口。 可能够创汇的产品几乎没有。 各种武器装备目前还没有什么国家要，能够出售的也就是一些轻武器和陆军装备。 而这些装备看似挣钱，可实际上都是军火贩子们挣钱了。 而空军海军这些有高溢价的装备，却无人问津。 想要赚外汇，只能靠着石油和天然气这些资源换。 如今这种几亿美金可以说是及时雨，不能保证了几家飞机制造厂能够顺利经营下去。 同时也让他们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至少这些事关国防的重要厂子，是能够保住了。 随后陈长安一行人和邵欣等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在接受了对方一番款待之后，第二天，陈长安一行人就回到了国内。 在飞机上陈局长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向陈长安问道。 “陈主任，咱们第一步的计划拿到苏27的生产线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不是应该继续和他们谈关于潜艇的采购事宜吗？为什么就这么回国了？”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想一次性就把苏27生产线，潜艇，导弹驱逐舰一口气谈好。 可实际上这一次的苏27生产线算是没有什么人反对。 大家也都觉得空中的确需要补强，这才有了陈长安计划当中的第一步。 而后续不管是潜艇还是导弹驱逐舰上级领导都没有提过。 陈长安不可能自作主张，跑去和人家进行谈判。 “咱们还是穷啊，这一次性就花了好几个亿的外汇。 地方上已经多有怨言了，只不过大家都觉得这些年部队上都没有采购过什么好装备了。 再加上这一次黄海对峙，苏27的表现的确不错，这才有了这一次的谈判。 而想要在进行其他项目的采购，恐怕也需要缓一缓了，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估计不大可能实施后续改造。” “唉。” 陈局长也是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没钱。 原本一半现金一半物资的办法还能省点，可现在北方大国也是缺钱缺的厉害，正指望着用外汇采购各种物资。 陈局长原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说来说去，还是没钱啊。 回国之后，陈长安受到了上级领导亲自接机，之后准备在家里休息两天再上班。 晚上吃完饭，陈长安正坐在客厅，看着电视。 而电视上播放的正是当年的甲A比赛。 就在这个时候朱玲走了过来，坐在了陈长安的旁边。 “我跟你说个事。” 陈长安眼睛还在电视上，说道。 “你说。” “是这样的，我爸妈听说在亚运村那边有不少住宅区正在兴建，想去那边买套房子。”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有啥问题。 亚运村那边这几年早就发展起来了，说一句算是富人区也没什么不妥的。 老两口都是华清大学的老师，现在也早就退休了。 虽然在华清大学那边有一套房子，但是面积不算大。 想在亚运村那边买套房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不是钱不太够？这几年房价涨的有点凶。 老两口要是钱不凑手，你从家里拿点钱支援一下就是了。” “我倒是不太担心钱的问题，主要是他们看上的房子还在建。 这房子还没有个影子，就要我们先出全款买房子。 你说说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万一他们拿了钱，直接跑了，这些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而且4000块一平米的房子，这也太贵了吧？ 几十万就这么花出去，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你给我分析分析要不要换个小区或者找找熟人。 听说有人内部价1200一平米就能买到，转手卖4000，这种事情现在就没人管吗？” 第1344章 足球友谊赛 陈长安也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多的很，可这些事情不归他管。 就算是在会议上提出了这件事情，对于目前的现状也是于事无补。 真要是出事，一样还是要出事。 “怎么管？以前咱们不管是指定什么政策，还能照着北方老大哥得模式来。 对方先进行这项政策，不管是好，还是不好，我们总能有个参照。 可以把不好的方面改一改，照着做就是了。 可如今，社会主义阵营之中，咱们成了标杆。 所有的改变，所有的政策，即便是指定的再好，可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点问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政府出手，市场自动就能调节。 可有些问题市场无法调节，只能靠政府出台新的政策和规定。 可新的规定和政策也不见得就能完全把一些不好的现象调节。 所以很多时候，政府不是不知道这样会出问题，可一来不知道该怎么规定，规定之后会不会出现新的问题。 同时出台一项新规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谁来制定？谁来牵头？谁来执行？要不要增加工作岗位？出事后谁来负责？ 事情多着呢，而且事情是一下子冒出来的，可解决却需要一件一件得来的。 所以在有些规定上出现的时间就会晚一些，这就让不少人有了钻空子得机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以前咱们是摸着老大哥过河，现在变成了摸着石头过河，任何新规定都需要实行一段时间，才能发现问题。” 朱玲听后也明白，这事和陈长安没啥关系。 以前是计划经济，就是跟着老大哥学的，可如今再看看，老大哥都成啥样了。 为了几亿外汇，如今连最先进的飞机生产线都要卖。 而现在的市场经济，就属于是摸着石头过河，虽然经济好像是变好了，可仍然有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再说说爸妈买房子得事情，我的建议是可以在亚运村那边买房子。 不论是地段，还是未来的发展潜力，都是不错的。 可最近房地产公司野的很，要买宁愿多花点钱买现房，也不要买期房。” 朱玲点点头，她也觉得期房这玩意儿有些不稳当。 “那我明天给我爸妈送钱的得时候，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一说。” 陈长安点点头，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见朱玲离开，陈长安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足球比赛上。 休息了几天陈长安再一次回归到了工作之中，而小韩则是走进陈长安的办公室，说道。 “主任，16号有一场商业友谊赛，对阵双方是咱们四九城的球队和Ac米兰。地点就在工人体育场。 您看要不要去现场看球？如果去我给您提前和体委那边打招呼。” 陈长安想了想，最近工作的确是有些忙，于是说道。 “去看看也行，不过我不方便露面，让体委那边给我安排一个包厢吧。” 小韩点头转身就去协调了。 转眼，16号就到了，下午刚刚下班，陈长安在单位吃过小灶之后，就带着小韩和朱玲一起来到了工人体育场得包厢内。 包厢内伍主任早早的就就在包厢内等待陈长安了。 “陈主任，我是真没想到啊，这场比赛竟然让我知道您也喜欢足球啊。 在知道您也喜欢足球，咱们的甲A比赛，我就早早的给您留个包厢了。” “伍主任，工作是工作，爱好是爱好，喜欢足球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吗。 我平时也比较忙，哪有时间来现场看比赛啊。 也就是今天对方是欧洲知名球队，过来看个热闹。” “唉，也怪我，其实我应该早早的就想到才对。 当年咱们的奥运代表团，您可是副团长，可以说是凭借着您，才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 之后的申奥，您也是申奥委得重要成员，要是您本人不喜欢体育，也不会参与这些项目了。 陈主任，以后我们体委这边有什么困难，我可要找您啊。 您是不知道，我们经常需要开展一些奥运项目，很多领导根本就不清楚这项运动是个什么。 您经常出国，对于在国外比较流行的运动，多少有些了解，到时候您可要为我们说几句话。” 陈长安对此倒是不算反感，发展体育运动嘛，这个也是应该的。 有些奥运项目国人的确不是特别了解，比如在国外很火的棒球，国内很多人连规则都不知道。 另外还有曲棍球，水球，高尔夫球很多冷门项目，都是不甚了解。 尤其是网球，在国外早就成为了商业化很高的运动了。 可即便是二三十年后，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是什么规则。 随即几人一边说说笑笑，聊了一会儿天，比赛就在观众的欢呼和呐喊中，开始了。 此时的足球队，刚刚开启商业化得元年。 这些运动员们刚刚从体工队走出来，水平自然是没得说。 不知道Ac米兰方面是因为友谊赛，还是因为这是商业比赛，反正陈长安从场面上来看，四九城的球队在场面上，并不落下风。 比赛第12分钟，四九城球队先声夺人，打进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 现场几万人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即便陈长安几人在包厢里，依然听到了。 陈长安看着一旁的伍主任连蹦带跳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陈主任，您看到了吗？咱们的球队进球啦，咱们进球啦。 这可是Ac米兰，Ac米兰啊，全欧洲乃至全世界，最好的球队。 才十二分钟，咱们就领先了。” 伍主任很是激动，不过陈长安非常能理解他。 作为第一个商业化的体育项目，甲A联赛的开启，受到了太多太多的质疑了。 而作为这个项目的推动者，只要是对足球有利的事，他都会高兴。 Ac米兰如今可是意甲和欧冠的双冠王，咱们四九城的球队不仅在场面上不落下风，更是率先打进一球。 这样的成绩，对于伍主任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誉。 “伍主任，看来您主持的足球商业化，方向是对的。” 听到陈长安的话，伍主任很是想放声大笑，可终归是忍住了。 要知道陈长安可是懂体育，懂足球的人啊，这可和下属拍马屁的那些人不同。 “陈主任，感谢夸奖，感谢夸奖啊。” 第1345章 赞助球队？ 比赛第三十分钟，Ac米兰扳回一球，场上比分一比一。 当陈长安听到小将博努奇抢点头球破门的时候，真的是感叹时间的力量。 就好像当年看球时，听到解说喊道小将布冯一样。 比分变成了一比一，一旁的伍主任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她也看出来了，一开始人家Ac米兰并没有在意。 毕竟咱们一直以来都是以乒乓球闻名于世，足球人家自然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上来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立刻开始认真对待咱们了。 伍主任有些紧张，毕竟战胜欧洲冠军，和逼平欧洲冠军，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而陈长安则是一点都不紧张，喊人家来就是为了踢一场商业比赛。 很难说对方会在这一场比赛中投入多少精力。 尤其是咱们当做荣誉之战，人家害怕受伤，很多能争的球，并不会尽全力争取。 这样的比赛胜了，也只是面子上好看些。 第四十分钟，Ac米兰再次打进一球，当足球进入网窝的时候，陈长安明显感觉到伍主任明显有了变化。 仅仅半个小时，伍主任从喜笑颜开，变成了面无表情，而脸更是黑成了锅底。 还好，当进球的瞬间，裁判判决了越位，这也让四九城的球队逃过一劫。 中场休息，伍主任脸色还算是正常。 “陈主任，我去给队员们鼓鼓劲，您先在包厢里休息一会。” 陈长安也是笑了笑，让伍主任赶紧去，随后就点了根烟。 这个时候见包厢里没人了，朱玲凑了过来，在陈长安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不是友谊赛吗？咱们一直以来不都是喊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吗？ 为啥我看外国球队进球了，伍主任得脸色那么难看呢？” 陈长安听了朱玲的话也是笑了。 “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喊的口号你也相信？ 好不容易能够有一次和欧洲冠军一较高下的机会。 不管是运动员还是领导，那个不是费尽心思想要赢球？ 包括球迷，你看看他们疯狂的样子，友谊第一？ 这场比赛一旦取胜，球迷们有了吹牛的资本，有了自豪感。 球员们获得了名气，甚至是奖金。 而伍主任获得了政治资本，要知道职业化可是他一手推行的。 当然外国球队拿到了钱，在这边输一场也是能够理解的。 你看这是不是皆大欢喜？” 朱玲点点头，随即再次问道。 “照你这么说，这场比赛外国球队注定要输了。 那咱们还来看啥球？比赛开始之前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朱玲的话让陈长安也愣住了，是啊，明知道结果的比赛看的有啥劲儿？ 陈长安一时间也有些意兴阑珊，随即说道。 “外国球队的球员们，人家在欧洲都是明星，我来看看人家是怎么踢球的，欣赏一下人家踢球的风采。” 朱玲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场友谊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白了陈长安一眼，随即坐回了她之前的位置，小声的嘀咕道。 “人家拿了钱，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会好好踢吗？ 还看看人家踢球的风采？我看你也和那些球迷差不多，全是自欺欺人。” 陈长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朱玲说了，而且朱玲也没有说错。 陈长安不清楚伍主任是怎么安排的，也不清楚人家Ac米兰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他来也就是看个热闹，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没过多久，伍主任回来了，这会儿他的脸上总算是好看了许多。 “陈主任，让您久等了。” 陈长安摆了摆手，说道。 “伍主任有事情忙你的就是了，就当我是个普通球迷。 毕竟能够和欧洲强队较量的机会不多。” “是啊，为了这场比赛，我们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人家毕竟是欧洲冠军，请他们来踢一场比赛好几家赞助商也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 不过目前的局面咱们也能接受，毕竟四九城的球队，目前在咱们国内仅仅排名第八。 咱们第八的球队能够和欧洲冠军踢成五五开，也不错了。” 看伍主任的样子，陈长安估计Ac米兰那边可能真的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还真当成了一场友谊赛在踢。 下半场开场仅仅两分钟，四九城球队的一名球员在对方禁区被绊倒，裁判当场判罚了点球。 随即场上的比分变成了二比零，伍主任脸上的笑容也回来了。 他不断的拉着陈长安介绍着每一个球员。 每当场上出现精彩瞬间的时候都会拉着陈长安讲解。 随后Ac米兰开始不断的反击，横梁阻挡着Ac米兰的进攻。 单刀也是经常不进，这个时候伍主任突然开口说道。 “陈主任，你看咱们足球的水平，并不比欧洲人差，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您也懂足球，我也不跟您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欧洲足球商业化已经很久了，产业规模也很大。 甚至很多家族买下一支球队都能当成家业一代代的传承。 咱们国家的经济水平和欧洲相比，自然是落后很多的。 这也导致了咱们足球的商业化进展比较慢。 您手底下得好几家企业经营状况良好，就拿汽车厂来说，每年从利润当中拿出很少的一部分，就能养活一支球队。 而随着咱们足球商业化的拓展，要不了几年球队就能盈利，到时候前期得投资就能赚回来。 您看球员们的表现，一旦能够赢得Ac米兰，说明我们的球员也能转会去欧洲。 这转会费可是不便宜啊，随便一个球员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啊。 要知道这可是外汇啊，不仅如此，到时候球员的球衣上还能给汽车厂打广告，促进汽车厂产品的销售。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啊，很多单位都找到我，想要赞助球队。 可这些单位的体量还是有些小了，要说咱们四九城第一大厂子，自然还是汽车厂。 不知道陈主任对于投资球队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想法？” 要是陈长安不知道后世的情况，还真有可能被伍主任给忽悠了。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场面上来看，四九城的球队虽然稍显狼狈。 可比分是实打实的领先者，一旦有球员登陆欧洲，转会费的确是有些诱人。 第1346章 跑路？ 可惜陈长安很清楚未来的足球是个什么样子，伍主任的话陈长安根本就不信。 “伍主任，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如今我也不是汽车厂的时候厂长来。 要不要赞助球队，还是需要汽车厂那边自己拿主意，我也不可能给汽车厂下一道命令，强行让他们去赞助球队吧？ 这个事情有机会我和汽车厂的侯厂长提一下，看看汽车厂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陈长安的话多少有些敷衍了，伍主任当然也能听出来。 谁不知道汽车厂的侯厂长那是唯陈长安马首是瞻。 只需要陈长安一句话，汽车厂那边绝对会赞助球队的。 陈长安明显就是不看好他这个足球商业化，或者说不看好有球员能够转会欧洲。 不过足球商业化也是今年才刚刚起步，对于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好说。 见陈长安不太愿意掺和这事儿，伍主任也不生气。 他对于自己搞得这一套商业化非常的有信心，再过几年陈长安一旦看到有利可图，一定会选择加入进来的。 随后二人继续看球。 第八十分钟四九城球员倒地，玩起了拖延时间的战术。 而Ac米兰方面，觉得输给这么一个不知名球队，多少有损他们欧洲冠军的名头。 于是在心情急躁之下，两个人直接将四九城这名倒地拖延时间的队员抬出了场外。 这一动作直接引发了四九城球员得不满，立刻上前理论。 于是双方球员围在一起，互相指责，险些爆发冲突。 而伍主任得脸色就像四九城的天气一样，不断的变化着。 看着双方被裁判员和教练员拉开，没能真的打起来，伍主任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陈长安，见陈长安面无表情，于是解释道。 “足球场上，对抗激烈，难免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的。 双方的球员又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也容易冲动，只要没有动手，我觉得都是可以原谅的。” 伍主任显然还是没有死心。 毕竟汽车厂目前作为四九城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企业。 一旦汽车厂进入足球领域，会有更多的企业纷纷效仿。 这对于足球商业化来说，肯定是有利的。 为了不给陈长安留下一个坏印象，伍主任连忙补救。 “伍主任，我也是个球迷，足球比赛上打架斗殴时有发生。 这些我都能理解，您可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场上球员的求胜欲望强烈，有时候使出一些小手段那也是正常的。 我都能理解，至于您说的赞助得事情，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和侯厂长说的。” 伍主任这才放心，随后又开始提心吊胆的观看足球比赛。 直到比赛的哨声响起，看着大屏幕上二比一的比分，伍主任再也忍不住了。 “太好了，咱们四九城的球队，就是有拼搏精神。 陈主任，您看这些队员们得表现怎么样？值不值得表扬？” 陈长安也是点了点头，尽管比赛的最后阶段发生了不少事情，可陈长安不能否定这些球员们的表现拼搏精神。 “还不错，有拼劲儿，打出了中国足球的骨气。” 伍主任脸上笑开了花儿。 “是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行，我要去给这群小伙子们鼓鼓劲儿。” 随后伍主任跟陈长安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包厢。 而陈长安看着工人体育场的球迷们全都在疯狂的呐喊。 “干翻米兰，四九城牛逼。” 随着零星喊声的出现，立刻就变成了全场齐声的呐喊。 陈长安依然坐在包厢里，面带笑容得看着这群疯狂的球迷。 一旁的司机朱玲走过来，看着宛若疯魔般的球迷，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球迷自豪感？” “当然？” “我怎么觉得那么的粗俗？” 陈长安看了朱玲一眼，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平日里看的文质彬彬，可骨子里也有着一颗疯狂躁动得心。 在球场里，身边的人很容易就会感染你，让你疯狂，让你呐喊，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不懂，不过看着这些球迷们的疯狂，我觉得赞助一支球队也挺不错的。 至少他们这么喜欢足球，喜欢这支球队，如果知道汽车厂赞助了这支球队，也同样会优先购买汽车厂的产品吧？” “也许吧，不过赞不赞助那都是汽车厂的事情，和我有啥关系。” 回家的路上，陈长安和朱玲坐在车上，再一次见识到了球迷的疯狂。 有不少人为了庆祝四九城球队的胜利，喝酒庆祝。 喝了酒之后，就会跑到马路上闹事。 当小韩开着车，带着陈长安和朱玲回家的路上，看到的是满地的狼藉，以及到处都是打架斗殴的人群。 就连陈长安的车，都有不少人准备拦下来。 可终归有人是清醒的，四九城也不缺乏有见识的人。 再看到陈长安的车牌之后，立刻拉住了准备闹事的朋友。 当陈长安的车远去之后，朱玲仍然心有余悸。 “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为啥不愿意赞助球队了。”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想着。 “不，你不懂。” 。。。 距离足球比赛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就在陈长安下班之后，看到家里不仅朱玲在，老丈人和丈母娘也来了。 可二位老人的脸上满是愁容，这让陈长安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爸，妈，您二位来啦？” 老丈人有些不敢面对陈长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长安啊，下班回来啦？” 丈母娘更是直接起身，说道。 “长安下班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头也不回得直接往厨房走去。 陈长安有些不解，随即看向朱玲。 而朱玲没好气的瞪了老丈人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前几天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爸妈准备在亚运村那边买套房子吗？ 本来我是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看房子的，结果刚好电影厂那边有一批译制片需要审批。 我就把钱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看房。 当时说的好好的，让他们买现房，不要买期房。 我忙完之后还专门给他们打电话问了，他们跟我说买的就是现房。 我还准备这个周末带你去看看房子呢，看看在装修上让你给提点意见。 可谁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还是买了期房。 可就这么巧，买了好不到半个月，房子那边就停工了。 看到停工了，他们找现场负责人也找不到，这才想起来找我。” 随后朱玲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老丈人，继续说道。 “你以为我会害你们唉，这要是开发商跑路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第1347章 曝光 老丈人自知理亏，是让他想贪便宜呢。 亚运村那边的房子本来价格就贵，他们要是买现房不仅没啥好房子了，地段他们也不喜欢。 而期房的地段更好，价格还更便宜，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 要说连个房子影儿都没有，他们也害怕。 可眼看着这房子都盖了一半了，前期投入了这么多钱，总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 况且那么大一个小区，那么多房子呢，为了他们这点钱，整个工地停工？怎么可能嘛。 可这才付了钱几天，工地都全面停工了，这让老丈人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丈人也是有文化的，他知道，这个大的工地，每停工一天，损失的钱恐怕是天文数字。 一连停工三天，这里面怕是真的出问题了。 钱还是借的姑娘家的，这不来跟姑娘和女婿说一声，肯定是不行的。 听了老丈人的话，朱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玲虽说也是领导，可她也就是在单位还是有些权利。 可出了他们单位的问，认识的也就是电视台的人，和这管房子的人，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家里一共就四个人，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长安，指望着陈长安能拿个主意。 陈长安对于老丈人图便宜，买的期房也不好说什么。 那点钱陈长安也不在意，可老丈人两口子这会自责得样子，陈长安怎么也要出个主意了。 可这种事情，不归自己管，贸然的插手容易得罪人。 随后陈长安看向朱玲，说道。 “这事儿我还真不好插手，你现在不是正在负责《焦点访谈》吗？这不是正好能够当一期节目来做嘛。 买期房的人绝不可能只有我们一家，你安排几个记者，先把这些买了期房的家庭统计出来。 然后再调查一下这个开发商，想办法和开发商的负责人谈一谈。 不管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也好，还是政策变化也罢。 把买房的百姓方面有什么困难，好好讲一讲。 这么高的房价，很可能是百姓一家人一辈子的积蓄，就这样打了水漂，这一个家庭可就毁了。 还有买房准备当婚房的，买了房子就等着房子盖好结婚的。 这要是房子拿不到手，是不是这婚就结不成了？ 其次就是开放商那边看看有啥困难，是故意圈钱之后跑路，还是真有困难。 是资助周转不开，还是另有原因，总之把矛盾和纠纷，都摆在明面上。 出现这样的问题，到底是监管不力，还是事前没有考察资质。 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开个皮包公司，就能来开发房地产？ 卷走了老百姓一辈子的积蓄，这样会社会造成的危害严不严重？ 另外我记得现在买房子是可以找银行贷款，之后每个月还银行钱的吧？ 这些购买房子的人有没有这样的？房子烂尾了，今后还需不需要向银行还款？ 这些都是可以深挖的题材，到时候尽快在《焦点访谈》上播出。 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我来出面，相关单位自然会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今后还能不能让那些房子还没建好，就开始出售的事情发生，这些相关部门可比我们着急。” 老丈人闻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要不说还是当领导的人有办法呢。 《焦点访谈》这个节目，他也每天都在看。 不光是因为这个节目和自家姑娘有关系，还因为这个节目做的是真好。 能够为老百姓发声的节目本来就少，而《焦点访谈》那是真的不怕事。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以上的事也能上节目。 一时间老丈人是既激动，又紧张。 生怕自己上了节目，让有心人认出来，到时候要说自家闺女徇私，到时候影响了姑娘和姑爷的工作。 可惜了在电视台曝光这件事情，老丈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把自己的损失弥补回来。 “这样好吗？不会影响你们吧？” 陈长安笑着安抚道。 “爸，没事。您要是不想上电视，到时候让朱玲和记者们打声招呼，到以后不让您出现在电视上就行了。” 朱玲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按照陈长安的说法，这个事还真能上《焦点访谈》。 甚至就这么几分钟，朱玲连题目都给想好了。 《一辈子的积蓄，换来了一场空。》不知道这个标题怎么样，一会再让陈长安润色一下。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父亲的为难之处，连忙说道。 “没事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剪辑的时候我尽量不让你们二位上电视。 即便是上电视了，也没啥，你们可是受害者，上个电视现身说法而已。 就算有人知道了您和我的关系，那又怎么样？” 随后在朱玲的再三保证之下，老丈人二口子，总算是放心的离开了。 随后朱玲满脸忧愁的回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这事儿就这样了？万一片也没拿回来，房子还在那烂尾，咱们总不能在出一笔钱给我爸买房子吧？” 这事儿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还很不一定有办法解决。 或者说陈长安要是不出面，事情还真不一定有下文。不过现在嘛。 “你还真的是不了解你们电视台的影响力。 尤其是《焦点访谈》的影响力，这可是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的电视节目。 一旦在电视台上播放，相关领导根本就承受不住压力，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这可是民生工程，即便是之前的开发商圈钱跑路了。 政府方面也会先出钱，把房子盖起来，让买了房子的老百姓们先住上房子。 有问题那也是政府部门和前任开发商方面的问题。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真要是连《焦点访谈》都没啥效果，到时候我在亲自出门，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闻言，朱玲笑了。 不管是那个单位的领导，为了这点事得罪陈长安的确是有些不明智了。 真把陈长安惹恼了，怕是不光是连公务用车都拿不到不说，到时候陈长安联合几个部门，搞不好直接就把土地回收，到时候自己重新盖房子了。 第1348章 灵魂发问 激昂的音乐响起，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红绿蓝三色的大眼睛标志。 此时陈长安和朱玲二人正坐在家里的客厅，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焦点访谈》。 “时事追踪报道，新闻背景分析，社会热点透视，大众话题评说，每日请看《焦点访谈》。” 随着开场白的出现，朱玲抿着嘴，看了陈长安一眼。 这期节目是朱玲全程监督，能不能让自己父母住上新房子，就看这一期节目的质量到底如何了。 本想着让陈长安点评一下这期节目，可想到这节目才刚刚开始，还没看呢，陈长安能给她什么评价，还是要等节目结束之后再说。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本期的节目，今天我们关注的话题是和四九城居民们住房问题息息相关。 90年四九城亚运会已经过去四年了，为亚运会建起的亚运村，曾经是四九城百姓心目中现代化住房得标杆。 可如今在亚运村北侧，建起了几栋半截子楼。 它们墙体未封，门窗全无，成了四九城百姓口中的烂尾楼。 同时也成了几百户购房者心中的一块心病。” 。。。 陈长安看的很认真，随着主持人得话音落下，烂尾楼现场的样子，展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随着节目的播放，不少购房者纷纷现身说法，一边讲述着自家的困难，一边控诉无良开发商。 “交钱时，开发商曾拿出相关部门的开发资质证书，用地批文，相关银行贷款审批单。 各项手续齐全，这也是让我们放心购买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出了事情了，开发商的人直接跑了，我们找不到。 只能去找那些当初给无良开放商发放各种批文的相关单位。 而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却说，开发商资质审核合规，而烂尾系开发商擅自挪用房款所致，与监管无关。 而其他单位则是说，土地批文没有问题，用地手续合法，项目停工是施工方资金问题，不归他们管。 银行方面则是说，贷款发放对象为开发企业，购房者的购房款未纳入银行监管，银行无责。 我就想问问，我们一家人一辈子的积蓄，只是想换一套房子。 现在钱没了，房子也没了，所有政府部门都没有责任，难道是我们的责任吗？” 看着购房人面对着记者的镜头，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一副求告无门的样子。 尽管朱玲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可依然坐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 这可是比自家爹妈还要倒霉的人了。 节目后续接连不断的采访者购房者，一户户人家全都现身说法。 每一个家庭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困难，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各种委屈，全都在镜头前表达了出来。 不管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话，陈长安倒是觉得还不错，至少能让大部分百姓感同身受。 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玲，说道。 “这期节目是你亲自监督的？这半段还不错，挺有感染力的。 不过这么高的房价，让其他地区的百姓看到了，可能无法感同身受。”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却没有反驳。 因为陈长安说的是事实，可就因为是事实，她无法弄虚作假。 “我们了解到，今年以来，四九城像这样的停产或缓建的工程并非个例。 这些房子都集中在亚运村周边，以及三环外的新型地块儿。 亚运村这片烂尾楼，不仅仅是几百户人家的伤心地。 更是给正在蓬勃发展得四九城房地产业敲响了警钟。 我们不禁要问，一套看似齐全的开发手续背后，是否真的毫无漏洞？ 开发商拿地，办资质，批贷款，多个环节层层把关，为何还能让空壳子公司钻了空子。” 看着主持人痛心疾首的提问，陈长安笑了。 “还不错，最后的这几个问题还算是不错。 以后你们的节目就应该这样，不要主观的去判断哪一方是正确，或者是错误的。 你们这个节目只需要实事求是的把事实讲出来。 然后提出问题，让不管是老百姓也好，还是政府得相关部门得领导也好，让他们自己去思考。 让一些事情摆在大众的面前，让他们去思考，让他们去讨论。 这样一来你们的这个节目，不仅能办的长久，还能引发热议。收视率就能再创新高。 不过得罪人是肯定的了，每一期的播放很可能都会得罪一个部门。” “得罪就得罪了，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不干正事，还不准让我们曝光了？ 再说了我也只是负责监管而已，人家电视台自己负责节目的内容。” 陈长安看着朱玲一脸的不在乎，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希望这样的一个节目，能够保持初心，不受外力的影响，坚持做下去。 “本期节目就到这里，关于这些烂尾楼的后续进展，我们也将持续关注。 感谢收看，下期《焦点访谈》再见。” 看着节目结束，陈长安感觉还不错，对着朱玲说道。 “明天看看这一期节目的效果怎么样吧。 我估计相关部门的领导已经慌了，这会儿怕是要连夜想对策了。 今天晚上啊，恐怕有些人要睡不着觉了。” 和陈长安预想的一样，相关部门领导同样每天都在收看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 平时他们还会笑话一些兄弟单位，被一个电视节目搞得那么狼狈。 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上电视得一天。 可这个上电视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当听了节目中最后的灵魂发问，几位领导的脑袋上已经出汗了。 还不等节目结束，几位相关部门的领导已经开始电话联系起来了。 “电视台这帮人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社会上那么多问题不去管，偏偏来管我们的事情。 这烂尾楼才多少啊？相比整个四九城的新建项目，可以说是少的可怜。 人家只是暂缓施工，又没说不盖了，你说说这事闹的。” “说啥都没用了，明天早上一上班，上级领导一定会询问这件事情。 咱们今天晚上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对策，不然明天一早领导一问，咱们没有个对策，恐怕是要吃瓜落的。” 第1349章 处理办法 随后第二天，由几个相关部门一起组建了一个新的单位，停缓建工程处置小组。 他们的行动非常的迅速，当天就查封了烂尾楼，重新审计开发商烂账，厘清债权债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焦点访谈》的原因，这一次他们的效率格外的高。 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些工作不仅做完了，还找到了接盘方。 虽说这些接盘方都是国企，但是亚运村周边的地段也算是不错。 这些单位在接盘之后，也是有利可图的。 就算没利可图，在这个时候国企就要发挥出他本来的用处了，联合市政府，开始恢复正常施工。 。。。 自从去了姑爷家之后，老两口的心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 当初陈长安和朱玲结婚的时候，陈长安还只是一个厂长。 自家的姑娘虽然只是文工团得一名舞蹈演员，可他身为老丈人，一名华清大学的教授，多少也能立得住。 可谁知道这些年，陈长安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不断的往上升。 如今，在陈长安面前，这位老丈人早就立不住了。 平时没事他们也不往姑娘家跑。 好不容易看上一套房子，找了姑娘和姑爷开口，结果还闹出这样的事情，这往后恐怕是更不敢开口了。 老两口现在也不想别的了，只想着能让工地继续施工，拿回自己的房子，这事儿就算了。 尽管姑爷给他们出主意了，可这个效果到底怎么样，老两口也是心里没底儿。 电视节目他们看了，也觉得非常好，可具体效果他们还没有体会到。 几天之后，一名自称是缓停建工程处置小组的工作人员找上了老两口。 “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我们目前给出了两个选择，您二老听一听。” 老两口心情有些紧张，可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人联系他们了，有了解决办法。 可这个办法到底怎么样，他们心里还是没底。 不过还是点点头，想听着对方的两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第一点，选择交房。您二老也不用再补钱了。 原来选的户型不变，当初选的哪一栋，那一层，都还是您二老自己选的。 不过这个交房时间，肯定和当初承诺的事情不一样了。 您二老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预计交房时间最少要推迟两年以上，甚至推迟更长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因为更换了开放商和施工单位，即便是交房了，这个房产证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办好，不可能马上就能交到您的手上。 因为手续原因，具体的时间我现在也无法跟您保证。 如果您二位是年轻人，我就不跟您说这么多了。 看您二老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您二位不想等这么长时间，也可以选择第二种方式。” 老两口有些皱眉，谁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听这位工作人员的口气，怕是两年之内他们都不可能住进去。 熬个三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人都进棺材了，房子都还住不进去，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那您说说第二种办法是什么。” 工作人员看向老两口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第二种方式，就是选退款。 您当初不管是交的定金也好，还是全款也罢，您如果等不了，可以选择退款。” 工作人员见老两口脸色一喜，立刻就明白老两口得想法，心中一慌，连忙加速语速，继续说道。 “不过这个退款，还是有些要求的，您二老可要仔细听好了。 首先一点，就是只退本金，这里面没有利息。 毕竟原来的开放商圈钱跑路了，人家那是早有准备。 事后去追缴，您二老应该能够理解，这些钱要不就是早早的转移到国外账户上了，要不就是被他们挥霍完了。 这些钱是我们几家单位，联合银行，新的施工单位凑出来的。 资金的数量毕竟有限，目前能够做到退款已经是不错了，至于利息实在是支付不起，也希望您二老能够理解和支持我们的人工作。” 老两口倒是没想着要啥利息，这事也怪他们自己贪图便宜。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要不退钱，要不继续要房子，只不过要多等几年。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等房子盖好，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与其如此还不如要钱算了。 他们两个人年纪也大了，又不是没地方住，把钱还给姑娘，以后啊也别瞎折腾了。 没利息就没利息，他们最开始还在担心血本无归呢，如今能够要回本金，这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就在老两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工作人员又开口说话了。 “不光是只退本金没有利息，而且本金很可能也无法百分之百退给您二老。” 老丈人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得神色，连忙问道。 “我们不要利息了，只退给我们本金还不行吗？” “老同志，您别着急您听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这房子他不是没有盖，想必您也去现场看过房了。 很多栋房子，之前的开发商他不光是打好了地基，还盖了好几层，之后再烂尾的。 您说对吧？” 老两口点点头，他们可不只是去看过，那是恨不得住在工地上。 停工的当天，他们老两口还拉着工人们问了好半天。 “事情就是这样，这施工了一部分，所以您的这个本金是需要扣除已经施工的成本。 如果您选择退款，我们就会立刻安排人，根据你选择的房子坐在的具体地方，施工的进度，来折算出能够退给您多少本金。 根据我们缓停建处置小组的大概评估，如果您选择退回本金，大概率只能退回您原来本金的百分之70到百分之85。 这可能会让您二老有些难以接受，可目前我们也很为难，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是几家单位的领导，联合制定的，不光是针对您一家，而是所有购买了烂尾楼的住户，都是这样。 希望您二位老同志，能否理解和支持我们的工作。” 第1350章 左右为难的选择 老两口听完对面工作人员的话之后，立刻就难受了。 毕竟是有文化的教师。 对方一开口，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两口选择的房子加上公摊面积，足足一百平米。 每平米4000元，交了全款也就是四十万元整。 如果选择要房子，至少也是三五年之后才能入住，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房产证，那更是遥遥无期。 到时候弄不好还没拿到房产证呢，他们两口子人都不在了。 如果选择退款，按照对方所说的百分之70到百分之85的说法。 就按百分之80来算，只能给他们退回32万，这里面足足少了八万元。 而且很可能还退不到百分之八十，这里面足足让自己损失了小十万。 显然对方给的这两个选择，老两口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如今是94年了，四九城工人的工资比前些年的确是涨了不少。 可一个月也就是几百块钱，甚至有些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二百块钱而已。 作为华清大学的退休教授，他一个月不过才四五百块钱的退休工资。 这损失的小十万块钱，他的退休工资需要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攒的差不多。 一想到自己要是选择退款，二十年的工资打了水漂，心里就疼的受不了。 损失这么大一笔钱，在这个年代，换成谁，谁都受不了。 老丈人心理是左右为难，这个时候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当初为啥那么犟，就是不听自己闺女的话。 不管是闺女还是姑爷，二人都是当领导的。 不管是眼界还是思想，都比自己这个老古董要强的多。 老丈人以为自己有文化，有学识，就不会被骗。 可新的时代，新的骗局那是层出不穷，这不，一不小心就闹出这么个事儿来。 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最终说道。 “我们选择房子，等几年就等几年，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是为了少损失点钱，我也要多活几年，住进这房子里。” 一旁的丈母娘连忙拉了他一把，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工作人员说道。 “同志，这事不能再听我们老头子的了。 毕竟这可是我们一家子一辈子的爱积蓄，为了买这套房子，还找闺女和姑爷借了不少钱。 您看这样吧，容我们考虑几天，我们去和闺女和姑爷商量一下。 等我们商量出个结果，到时候再给你们答复，您看行不？” 丈母娘一脸讨好的表情，生怕被对面的工作人员拒绝。 他们老两口已经闹出一次笑话了，这要是张口就回应了人家，事后发现又办错了事情，到时候他们老两口可没脸再去见姑娘和姑爷了。 陈长安再怎么说也是个大领导，人家熟悉政策，了解形势，眼光长远。 这次的事人家只是随口出了个主意，这才几天啊，工作人员就能找上面给他们个说法了。 虽然这说法目前来看也不是啥好说法，可至少比之前没人管，各单位互相推诿要强的多。 显然老两口不是第一家了，毕竟涉及到的资金巨大，肯定是要让人家仔细思考一下。 “行，政策我也给您二老讲清楚了，您二位也是有文化的，也理解了我的话。 另外我再给您留一份纸质的政策文件，后续有不懂的问题，您翻看一下文件也好。 找到我们的临时办公地点询问也可以。 您二位找闺女和姑爷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们也能理解。 不过最好是在一个星期内给我们答复，一来好几百户人家，如果很多人选择退款，资金方面我们也要提前准备。 二来，我们我会根据情况，选择先从那个小区，那栋楼先复工。 毕竟停工了这么长时间，有不少人早就等不及了。 二新接手的开发商因为不赚钱，肯定在施工进度上没有之前的那么快。 希望您二老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 “行，我们商量好了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随后老两口送走了工作人员之后，丈母娘当场就瞪了老丈人一眼。 “你说说你，还以为这是几十年前啊？什么事不商量一下就敢当场定下来？ 如今是市场经济了，可不是你熟悉的那个计划经济。 早些年，这些盖房子的都是国企，这房子一旦开始建设，就不会停下来。 即便是中途出了问题，那也有政府给咱们兜底而。 可现在你在去看看，一大片私人的公司，人家那些公司是说倒闭就倒闭。 你都退休这么多年了，你一个教历史的，知道什么叫市场经济吗？ 你别看眼前这个公职人员态度挺好，你之前也是见过他们的嘴脸。 要是没有姑爷给咱们出主意，你这会儿怕是还在那烂尾楼下，长吁短叹呢。 有选择，不知道选哪个好，咱们问问姑爷不行吗？ 又不是离着十万八千里，要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张个口问问怎么啦？ 不就是姑爷如今官做大了，显得你无能吗？ 活该你当了一辈子副教授，一点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懂。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去。 眼看着小十万块钱打水漂，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老丈人一脸的委屈，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谁说我不心疼？我不是选了房子吗。” 丈母娘见老丈人那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是选了房子。可你刚刚没听人家说吗？ 要统计选房子的人，然后优先选人多的房子盖。 这说明啥，名义上死复工了，可那速度怕是要慢的吓人。 一栋一栋得盖，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真要是登个十年八年的，干脆把房产证上的名字，世界写闺女的算了。” 老丈人这个时候也不吭声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赶紧做饭，吃完饭咱们再去姑爷家一趟。 让姑爷给咱们拿个主意，看看到底是要房子，还是要钱。” 而此时的陈长安，正在办公室里，听着杨云飞的汇报芯片厂的具体情况。 “目前芯片厂生产的芯片，已经完成了大规模得量产。 尽管依然落后西方欧美国家至少15年，可至少缓解了芯片百分之百进口的窘境。 当然这其中，黄工的功劳是最大的。” 第1351章 造芯片的难度 “目前我们的芯片只能够满足一些冰箱这一类大件的芯片供应。 同时我们生产的芯片还存在不良率居高不下的情况。 直接结果就是导致咱们生产的芯片价格居高不下。 因为价格高，现在市面上很多进口芯片，其实大都是走私来的。 包括中关村在内的很多产品，其实都是走私来的。 因为不用交税，走私来的芯片，价格也比我们生产的要便宜。 进口产品质量好，价格低，我们生产的产品芯片目前只能供应给机床厂生产数控机床。 其次就是几家国营电冰箱厂，销售渠道非常的有限。 可即便是这样，几家国营厂子也希望咱们的芯片能够把价格再降一降。” 杨云飞可谓是一肚子委屈。 他和尚平二人都是从汽车厂出来的，二人的意见级别也一直都是一样的。 可如今芯片厂即便是有着黄工以及其带领得团队，不断的改良工艺，可依然很难打开销售市场。 而杨云飞本人，根本就不懂芯片。 毕竟干了大半辈子的机械了，让他去负责芯片，他是真的抓瞎。 而尚平在机床厂那是干的如火如荼。 机床厂如今可是包揽了全国七成以上的机械厂。 现在一提到国产数控机床，大家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四九城机床厂。 尽管在精度上和高端进口机床相比，还有一些差距，可差距并不算大。 但是在价格上，只有进口高端机床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对于大部分厂子来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精确的精度，四九城机床厂生产的机床足够满足他们使用了。 而且近段时间，机床厂的不少设备已经开始出口了。 全世界那么多国家，能够自主生产数控机床的也就是那么几个。 要论性价比，机床厂的设备还是非常有性价比的。 眼看着机床厂越发展越好，这一下子可算是把芯片厂比下去了。 在这么下去，自己真的是要被尚平甩开一大截子了。 “怎么怕尚平超过你？” 杨云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家当初关系不错，又都是一个派系得。 人家发展的好，自己就在陈长安这里抱怨，搞得好像自己有些嫉贤妒能一样。 “主任，主要还是因为尚平这家伙懂机械啊。 我也一样懂机械，您要是让我伍机床厂，我一定不会比尚平这家伙干的差。 可芯片这东西，我根本就不懂。 每天看着黄工及其团队，不是在实验室里忙活，就是在现场忙活。 我心里着急啊，想上去搭把手也不怎么会不会帮倒忙。 现在整个芯片厂，我这个厂长也就是管管后勤。 我这心里，憋屈的慌啊。”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芯片也不是你的老本行，插不上手也不是你的错误。 谁让我手底下没人懂芯片呢。 也怪我之前把芯片想的太简单了，可芯片不研究是不行的。 在我看来没有机床厂可以，没有芯片厂不行。 芯片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将来绝大部分得产品，都需要芯片。 外国人一旦卡咱们脖子，那就非常危险了。 你回去之后只管继续支持黄工就是了，后续我在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芯片厂找个帮手。” 杨云飞是陈长安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别看在陈长安面前，可怜巴巴的。 可出了这个办公室，那也是副主任级别的人物，在芯片厂也就是要尽量配合黄工。 他听出来了，陈长安对于芯片的重视程度要比机床厂高多了。 知道了陈长安重视芯片厂，他这一次就算是没白来。 作为陈长安派系的一员，只要陈长安没有忘记他这就够了。 “行，我就是主任的兵，主任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不就是芯片嘛，打不了我就学，我就和这芯片杠上了，我还不行了，有您的支持，还有咱们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陈长安笑了笑，别的行业不好说，芯片这个行业，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种丧气话，陈长安肯定不会和杨云飞说。 “有志气是好事，你就继续在芯片厂待着吧。 我尽量帮你找个帮手，实在不行我再找个更合适的人接替你。” 送走了杨云飞，陈长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芯片啊芯片，这玩意儿，是真的难啊。 等回到家，就看到朱玲和老丈人两口子正在厨房忙活。 老丈人看到陈长安回来了，连忙说道。 “长安回来啦，正好，饭也做好了，赶紧过来吃饭。” 看着桌子上的六菜一汤，陈长安一边吃，一边对老丈人问道。 “爸，房子那边有消息了？” “有了有了，今天有一个工作人员找到我们，给我们讲了一下政府部门得意见。 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要房子。 不过按照对方的说法，很可能要三五年之后，才能完工。 我都这个岁数了，在等个三五年，怕是死都死了，那还有机会住进去呢。 第二个方法就是要钱，不过人家不愿意退我们全款。 说好房子已经盖了一部分了，退还比例经过计算，大概率是退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就算是按照百分之八十来算，那也是要亏掉好几万的。 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不想着让长安你来给我们拿个主意嘛。” 陈长安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我觉得吧，还是要房子好。” 老丈人闻言，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 他先是傲娇的看了一眼自家老伴，随后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晚几年就晚几年，要是我住不进去了，还能把房子留给你们两口子。 你们两口子要是不要，我就留给龙龙，等他结婚的时候，当他得新房。 真要是选择退款，小十万得损失，我怕是要心疼的睡不着觉。” “房子倒是无所谓，我这边手里也有点钱，买套房子绰绰有余。 上级领导也给我安排了房子，我觉得这里住习惯了，爷就没想着搬。 他小姑在港岛也是赚了不少钱，等这小子将来让他自己选吧。” 第1352章 坦克竞标 有了陈长安的意见，而且还和自己的想法一致，老丈人这顿饭吃的都格外的香。 等送走了老丈人，朱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我爸年纪也不小了，这房子具体什么时候能住进去还真不好说。 要是我爸最终能够住进去，也就罢了，这万一要是住不进去。 我怕这房子要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别临走前还在惦记房子得事情。 咱们也不缺钱，不如就直接退钱算了，咱们再给他补一点。 整个四九城又不是没有现房了，再买一套房子就是了。” 朱玲作为女儿，考虑的也是正确的。 这人老了，别看着现在人看着还行，可说不准哪天人就走了。 到时候房子还没盖好，走的都不安宁。 “要是咱爸不知道只退回百分之八十的话，这事儿还能办。 可如今他知道了，一下子损失小十万，你让老人家心里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这是他的判断失误，才让家里损失小十万？ 会不会自责？会不会觉得这样亏了？ 这小十万咱爸要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攒下来。 到时候就算是买了新房，你觉得他老人家能开心吗？ 年纪大了，心情也很重要的。 房子那边我到时候去打声招呼，咱爸买的房子，只要复工，一定是先复工那一栋。 我争取让咱爸是最早一批入住，这样一来就什么损失都没有了。” 朱玲点点头，反正只要复工，肯定是要盖房子，先盖那栋不是盖？ 几个单位糊弄一下老百姓还可以，陈长安这个级别的一旦开了口，不可能不优先满足陈长安的要求。 “而且亚运村那个位置，的确还是不错的。 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做生意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有钱人也会慢慢变多。 这房子在未来二三十年，只会越来越贵，房价越涨越高。 咱爸住进去之后，眼看着房子一天比一天值钱，这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你现在让他退钱，换个地段买房子，也许以后房价也会涨，可要是没有亚运村这房子涨的快，他是不是又要郁闷？” 朱玲想了想，对着陈长安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是你想的周到。到时候别忘了打招呼。” 第二天陈长安刚刚上班，陈长安将事情跟小韩讲了一遍，小韩立刻就去给相关部门打了招呼。 几天之后，陈长安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电话，之后开着车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这一次又要麻烦你出国一趟了。” “有任务领导安排就是了，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一次是去巴基斯坦，主要是参与他们的坦克竞标工作。 巴基斯坦这些年使用的坦克都是咱们的852-Ap型坦克。 他们的死对头如今装备了2800辆t72m坦克。 在地面机械化的对峙当中，他们的压力非常的巨大。 最近他们的优势死对头准备引进t90坦克，这一下他们更慌了。 为了应对压力，巴基斯坦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是短期的采购。 这个是来应急的，主要面对日益严重的地面压力。 二来是觉得852型坦克太老了，想要选择一款坦克，联合研发，成为日后的主战坦克。 咱们目前有两款坦克准备去竞标，第一款是853，另一款是902。 而我们的人竞争对手，则是来自乌克兰的t-80Ud。 和人家这种技术成熟的坦克竞争，咱们除了在价格上有些优势之外，其他的基本上没啥竞争力。 当然，这一次咱们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能中标固然是好，不中咱们也能接受。 咱们主要还是希望能够和巴基斯坦合作，争取让其中一款坦克，能够成为他们未来的主战坦克。 这里面主要还是发动机的问题，你去了巴基斯坦，最好能够说服巴基斯坦方面。 拿到乌克兰t-80Ud的发动机技术，到时候，用他们的发动机技术，咱们的外壳和主炮。 这样的组合我相信巴基斯坦方面应该会有些心动。 一旦巴基斯坦方面拿到了发动机技术，想要在和咱们合作，发动机技术肯定是需要和咱们共享的。 这样一来也有助于咱们的了坦克发展。对于研究新型坦克也是一次促进作用。” 尽管随着美军越来越看重武装直升机的作用，坦克看似好像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如今很多人都在喊武装直升机是坦克杀手。 可在真正的战斗中，装甲部队得作用还是有的。 二陈长安这一次的作用，显然是说服巴基斯坦方面和咱们共享发动机的技术。 陈长安想了想，这一次的任务，貌似不是很难。 因为巴基斯坦方面想要合作，首选肯定还是我们。 毕竟双方在之前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只不过技术水平的确是差点意思。 不过巴基萨坦还算是比较务实，知道最终的结果还是需要自己生产。 这也是被他的死对头逼的，不自己造，光靠买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 “什么时候出发？” “还要再等两天，这一次你们整个代表团分两路进发。 这一次北方工业安排了两辆853型坦克，参与竞标。 由于我们和巴基斯坦没有铁路连接，空运太贵，最后选择了走海运。 你和一部分代表团成员坐飞机直达巴基萨坦，北方工业的人，带着他们的坦克，走海运，到卡拉奇下船。 最终在瓦拉尔品第进行测试和谈判，另外巴方还提出打算和咱们共同研制一款多用途战斗机。 估计是打听到咱们有了苏27的生产线，想要占咱们便宜，让咱们给他们提供生产线。 这个事情到时候你自己随机应变，你也知道咱们的了生产线只能自用。 如果他们愿意双方重新研制，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他们之前和西方国家走的近，很多技术咱们拿不到，他们能够买到。 到时候就要看你的谈判技巧了，看看能不能白嫖到什么技术。” 第1353章 被人看轻了 坐在前往卡拉奇的飞机上，陈长安看着窗外的风景，又回想起了这一次的任务。 乌克兰继承了当初北方大国的坦克技术，要说和人家比技术，目前的技术自然是比不过的。 这一次巴基斯坦的临时订单，国内也没打算能够争取到。 想的就是通过巴基斯坦和乌克兰达成这一笔临时订单之后。 和巴基斯坦共享乌克兰人的的坦克发动机得技术。 另外就是在和巴基斯坦探讨一下双方合作的战斗机项目。 当然战斗机项目只是意向而已，这一样一来，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可谓是轻松至极。 当陈长安到达卡拉奇的时候，总参装备部的马主任已经在安排两辆853型坦克装车了。 “哎呀，陈主任，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这一次我们和乌克兰竞争巴基斯坦的坦克招标，可全靠您了。” 对于马主任来说，巴基斯坦方面一直都在使用中方制造的坦克。 这一次得竞标，他们志在必得。 要知道这一次巴基斯坦方面准备采购至少300辆坦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和巴基斯坦双方本来就有合作基础，不管是后勤还是操作，他们肯定是占据优势的。 至于有没有陈长安，最终的订单都会落到他们头上。 一旁的北方工业负责外贸的曹经理看到陈长安来了，也是连忙迎了上来。 “陈主任，这一次谈判，我们就指望您了。 这些年您可是帮我们卖了不少装备，这一次希望咱们能够通力合作，再创辉煌。” 陈长安看着正在装车的坦克，笑着说道。 “听说这一次的竞标还要在沙漠当中试驾一番？ 我相信咱们的军工企业，只要这一次的测试不出问题。 我一定尽全力说服巴基斯坦方面，采购咱们的坦克。” 尽管上级领导已经交代了，这一次的竞标可以不签约。 但是陈长安来都来了，能签约的话为啥不签？ 几亿美金也不少了，能赚钱谁会不赚钱。 马主任显然信心十足。 “曹主任，你都跟我唠叨一路了，放心吧，这一次即便是没有陈主任，照样可以签约。” 随着火车即将发车，陈长安和马主任，曹主任一起上了火车。 位于巴基斯坦南方得卡拉奇港还算是不错，至少气候宜人。 可到了北方的瓦拉尔品第，这座位于沙漠边缘的军事重镇之后，干燥得天气让曹主任颇为紧张。 沙漠环境对于坦克的发动机，要求非常的严格。 沙漠地区的沙尘颗粒非常的细小，很容易突破空气滤芯，进入发动机内部。 容易造成气缸壁划痕，活塞环磨损，气门密封失效。 短期内表现为动力不足，油耗升高，长期情况下还会出现拉缸和抱瓦。 北方工业这一次带来的853型坦克，设计时间非常短暂。 主要还是被巴基斯坦临时竞标的计划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由于需要海运，这两辆坦克是在工人们加班加点中生产出来的。 在生产出来之后，也就来不及再进行太多复杂的测试了。 也就是在自家试验场里，简单的测试了一下。 不过他们自身还算是比较有信心。 因为这853型坦克，是根据之前852型演化而来的。 技术相对来说都比较成熟，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陈长安一行人来到瓦拉尔品第得时候，乌克兰人已经到了。 训练场上的角落里，乌克兰人带过来的两台t-80Ud。 双方目前可是竞争关系，至少在巴基斯坦没有宣布谁家获胜之前，双方可是竞争关系，陈长安一行人自然不会去主动和对方打交道的。 而且陈长安也没在乌克兰的代表团中看到熟悉的人，自然也懒得主动去和对方打招呼的。 巴基斯坦方面出面负责竞标的是卡里姆参谋长。 这位陆军参谋长，显然更看好乌克兰的坦克，这一次干脆都没有亲自来迎接中方代表团。 只安排了几位下属，带着中方代表团住入酒店。 同时安排几名中方的坦克操作士兵将坦克安排好，就不再过问了。 马主任没好气得说道。 “这帮人真的是眼皮子浅。 当初他们手里要什么没什么，欧美国家的武器那是一样都买不起。 当初他们派代表来到四九城的时候，那态度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当时上级领导考虑到双方毕竟是邻居，又天然站在了阿三的对立面上，这才给了他们帮助。 不管是单兵武器，还是装甲车，坦克，甚至是飞机，基本上都是半卖半送的。 不仅没赚钱，还赔进去不少，为的就是这么一个邻居，以后不要对咱们反水。 好嘛，这才过了过久，有了新人就忘记了咱们的好。 这位卡里姆参谋长，竟然都不接待咱们了。 真以为乌克兰那边还能有啥科研成果？不都是当初分家的时候，分到手里的那点东西嘛。 也就是现在看着还有点先进，等再过几年咱们的科研力量起来了，乌克兰那点传家宝，咱们也不放在眼里了。 看着吧，这帮乌克兰人总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相比马主任得火爆脾气，曹主任显然就是一个和事佬了。 “行了，马主任，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就少说两句吧。 陈主任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抱怨起来了。” 陈长安也就是看了几眼远处的乌克兰代表团和卡里姆参谋长，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看着依然有些愤愤不平的马主任，开口说道。 “人家购买武器是为了对抗敌人，谁都想买更好的武器装备。 想要人家能看的起你，首先你手里的武器要比别人更好。 如果我们手上的853型坦克是世界第一，你看看那位参谋长会不会先来找咱们？ 真要是想证明自己，等明天让战士们好好的操作坦克。 狠狠地打一下他们的脸，不比在这里抱怨强多了？” 马主任是部队系统的脾气自然是会火爆一些，而曹主任毕竟是公司得代表，上级领导安排他们两个，显然是有所考虑的。 第1354章 能不能做到 陈长安都发话了，马主任也不再抱怨什么，转身就去找带队的两位班长去了。 既然要在现场给巴基斯坦人演示坦克得性能，就需要咱们自己人来操作坦克。 尽管853型坦克刚刚研制出来没有多久，可归根结底还是852型的改进版，在操作方面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马主任也想明白了，军人，就要手底下见真章。 陈长安看到马主任朝着几名战士走去，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阻拦，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曹主任。 作为生产厂家的代表，曹主任太低调了，这让陈长安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来之前陈长安接到命令还是比较突然的，对于这款853型坦克了解的不多。 陈长安也想知道，到底是曹主任对于这款坦克没有信心，表现出来的胆怯，还是说为人本来就比较低调。 “曹主任，对于明天的现场演示，您有多大的把握？” 曹主任本想张口就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看着陈长安的眼神，心里明白，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人家多少年前就在帮助国家出口进口武器装备了。 谈判的时候对象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就这眼前这位陈主任还能火中取栗。 经常把一些好装备，以白菜价弄回国，在大大咧咧的满嘴跑火车，怕是要被人一眼看穿。 眼看着就要真刀真枪的演示了，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陈主任，您是有所不知啊，这些年国家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经济发展上了。 在科研经费上的支出非常的有限。 尤其是在海湾战争之后，钢铁洪流虽然还没有被淘汰，可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受推崇了。 853型坦克的技术参数，可能和世界上先进坦克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好在85系列坦克，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是一款非常成熟的坦克。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取得胜利，但至少853型坦克不会给咱们丢人。 这好武器好装备，也要看是谁在使用，我相信咱们的士兵，都是好样的。” 曹主任的这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让陈长安找不出来错误。 可越是这样，陈长安的心里越是犯嘀咕，真要是有信心，曹主任会如此低调？ 陈长安只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明天看看现场演示的情况。 随后陈长安再次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给战士们交代什么的马主任，这才转身离开。 看到陈长安离开了曹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款853型坦克安装了他们新研制的坦克发动机。 要说非常有信心，那是假的，毕竟是新研制没有多久，很多实验还没来得及做，就被拉来进行演示。 对于在沙漠环境下，坦克的表现，他曹主任也是心里没底。 不过即便是有些小问题，那也是正常的，出了大问题，那就是士兵们的操作有问题。 曹主任也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主任，心里祈祷着明天不要什么大问题，这事儿至少能糊弄过去。 实在不行，只能将责任推给那些战士们了，直接退伍总比他丢了职位强的多。 打不了他们公司还能弥补一下那些退伍战士们。 第二天一早，巴基斯坦方面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始双方坦克的演示。 没办法他们的敌人拥有2800辆先进坦克，再不选定新的坦克供应商，真的可能被人打到亡国。 随着海湾战争的结束，全世界连小孩子都知道，对付坦克最好的办法就是武装直升机。 可巴基斯坦自己造不出来武装直升机，他们倒是想买，可不仅手上的钱不宽裕，也没有人会卖给他们。 这一次卡里姆参谋长终于接待了陈长安一行人。 和大多数巴基斯坦人的长相差不多，留着大胡子的卡里姆面对陈长安笑得非常的开心。 “陈主任，实在是对不起啊，昨天你们到达基地的时候，我正在查看乌克兰人带来的t-80。 看的有些入神了，没能第一时间的接待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我。 咱们两国在坦克的项目上也一直都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 甚至我们已经选定了902型坦克，作为我们巴基斯坦陆军未来的主力坦克。 咱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谅解一下。” 不管这位卡里姆参谋长心里是不是这么认为的，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着也不能当场就给人家脸色看。 “卡里姆参谋长，在我们中国，自家人是不需要客气的。 只有对外人才会变得非常的客气，您也说了咱们是自己人。 我能理解您的做法，并且非常的赞同。 选择武器，尤其是面对强敌选择武器的时候，严谨一些是好事。” 双方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陈长安也看出来了，对方跟咱们根本不是一条心。 所谓的联合研发，说白了就是在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咱们作为合作对象。 可一方面他们还有些嫌弃咱们的技术，想从别的国家进口一些先进坦克。 另一方面又怕我们翻脸，不和他们一起联合研制。 因为能够制造坦克，制造飞机，且愿意跟他们一起分享技术的国家，只有咱们一家。 在和陈长安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卡里姆参谋长就离开了。 今天他们在基地附近得沙漠，现场演示，卡里姆需要将重心放在乌克兰人得身上。 看着卡里姆匆匆离开的身影，马主任对着身旁的几名战士说道。 “等会你们几个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让这些看不起咱们的外国人知道，咱们的坦克同样不差。 真要是拿到了临时订单，回去之后我一定给你们发评个二等功。” 听到能有二等功拿，战士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看着战士们的表现，马主任也是笑了。 “今天的演练分为机动性，火力，防护，可靠性。 我要求你们至少要在机动性，火力，这两方面保证生出。 防护那是生产厂家的问题，至于可靠性。 就算是中途坦克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也要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能不能做到？” “能。” 伴随着战士们的洪亮的回答，现场演示，即将开始。 第1355章 趴窝 巴基斯坦塔尔沙漠腹地，达坎扬训练基地。 这里是巴基斯坦最重要的坦克测试场。 这里不仅仅有着沙漠的高温，同时还有着沙丘。 是测试坦克耐高温以及越野能力的好地方。 此时空气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41摄氏度，热浪吹过陈长安的脸上，让陈长安身上的衣服，贴的更近一些。 此时的陈长安满头大汗，身上的西服外套早就不见了。 而里面的的确良衬衫，死死地黏在皮肤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陈长安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的确良的衣服了。 这一次出国谈判，上级部门统一了所有人的服装。 陈长安就算是代表团的团长，也不能搞特殊。 大家穿什么，他也跟着穿什么。 看着代表团所有人身上的的确良衬衣，一个个都死死贴在身上，陈长安总算是心里好受了一些。 这一次让陈长安学乖了，以后即便是统一着装，外面和别人一样就行了，这里面的衣服还是要穿自己的。 不远处的实验场地，停着四辆坦克。 两辆由北方工业生产的853型，以及由乌克兰生产的t-80Ud。 这一次的临时订单，涉及到好几亿美元，不管是我们和乌克兰方面，都缺钱。 在演示之前，双方的后勤团队，正在给坦克做着最后的保养。 马主任此时正在给战士们做着最后的动员。 而站在陈长安身旁的曹主任，则是有些紧张。 上级领导给陈长安交了底的，这次得重点并不是这个临时订单，所以陈长安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曹主任，放轻轻一点，你要对你们生产的产品坦克有信心才对。 我相信这一次的演示，你们设计的坦克一定能够获得订单。 我是代表团团长，如果这一次没能拿到订单，责任也是在我而不是在你，放轻松。” 陈长安的话让曹主任轻松了不少，脸上也勉强有了一些笑容。 这个时候卡里姆参谋长朝着陈长安一行人走了过来了。 “陈主任，坦克准备的怎么样了？演示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后勤人员和马主任，随后对着卡里姆参谋长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行，那您和我一起去主席台上，看看双方的坦克，那个更优秀一些吧。” 陈长安和卡里姆参谋长落座之后乌克兰方面的代表同样落座，大家一起观看起双方的坦克演示。 两辆853型坦克样车，是和南斯拉夫合作研制的。 使用了SUV-t85火控系统，125毫米滑膛炮加自动填装机，1000马力的动力，全重41.7吨。 第一项演示，就是测试在沙漠环境下的机动能力。 四辆坦克需要在40度以上的高温环境下，越野行驶150公里。 用来检验坦克的越野能力，机动能力，以及可靠性。 这一项考核可谓是无聊至极，四辆坦克的马力都不小。 这一跑起来直接就变成了黄沙漫天，众人只能看到满天的沙尘。 现场看不出来什么，一百多公里的行驶还需要一会儿才能见分晓。 于是陈长安看向旁边的曹主任，开口说道。 “曹主任，关于乌克兰方面提供的坦克，你了解吗？” “有些了解，这也是我没有信心的原因。 乌克兰继承了北方大国的坦克技术，在动力方面足足有1200马力，比我们的坦克高出不少。 不过他们的坦克比我们更重，不管是在公路上全速行驶，还是在越野方面我们并不落后。 而我们使用的的全新火控和全新的爆破装甲，都是亮点。 并不是没有机会。” 曹主任显然是一个做报告的好手，全程都在夸853型坦克的优点。这就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那缺点呢？我们的坦克有着这么多的优点，为啥我看卡里姆参谋长对乌克兰的坦克更加的青睐。” 曹主任脸色一变，不过还是继续说道。 “我们的坦克在动力上差了一些，而且还是新型发动机，在可靠性上，还没有进行更多的实验。 另外再火炮上，虽然我们双方都是使用125毫米滑膛炮，可为了保证射击精度，我们的炮弹是特制的，而乌克兰方面的弹药，与原有的苏系坦克通用。 这一点上我们各有优劣，就看巴基斯坦人怎么选择了。 在防护方面，我们使用了450毫米均质装甲，而乌克兰人的坦克使用了550毫米装甲。 虽然我们使用了最新的外挂反应装甲，可具体到实战，具体能够起到什么作用，目前还不得而知。 另外就是后勤，乌克兰人的坦克在后勤方面，只需要使用传统苏系后勤。 而咱们的坦克很早就脱离了苏系得后勤维护，有着咱们自己的维护。” 经过曹主任得一番介绍，陈长安对于这两款坦克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从陈长安的角度来讲，他要是巴基斯坦人，很可能也会选择乌克兰人提供的坦克。 咱们的坦克算起来并不算太差，考虑到我们的生产成本和对方的生产成本相比，853型坦克并不差。 可作为一款最新研制，还没有大规模装备部队的一款新坦克。 想要量产，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乌克兰人的坦克确实早就成熟的一款坦克了。 生产线就在那里，随时都能开工生产。 既然是临时订单，那就会有产量的要求。 不然面对他们的死敌，只会被狠狠地踩在脚下。 而就在陈长安和曹主任聊天的时候，四辆坦克正在以每小时几十公里的全速前进。 突然有一辆坦克、莫名其妙的感觉停了下来。 显然曹主任非常惊慌，直接站起身，希望能够看清楚是谁家的坦克出现问题了。 随着坦克的停止，慢慢的沙尘也小了，当露出坦克轮廓得时候，曹主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853型坦克。 果然，新的发动机，还是需要磨合。 随即主席台上的人，全都看到了几名战士，此时正下车修复着坦克。 第1356章 同气连枝 看着渐渐远去的三台坦克，又看了看留在原地趴窝的853型坦克，一旁的马主任气的满脸通红。 可当着乌克兰方面以及巴基斯坦方面的问题代表，马主任只能忍着。 而一旁的曹主任见状，也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马主任和陈长安的话勇气都没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由于经费问题，这两台坦克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紧急生产出来的。 远没有达到设计指标，这一点曹主任心知肚明。 新款坦克大部分使用的是外国技术，可想要吃透外国技术哪有那么容易？ 很多研究人员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饿得头晕眼花不说。 回到家里，还要不断的被家里人唠叨，整个人哪还有心思去研究坦克。 他们到目前为止也就是把火控系统仿制的有模有样。 其他方面也就是在外挂装甲上，有了点成果其他方面技术都还没有吃透。 可上级领导一声令下，让他们把坦克运到巴基斯坦来演示。 这怎么办？不来都不行。 国家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弄来了坦克的新技术。 也给了他们不少的时间，来吃透这套技术。 临上战场了，你说你还没有研究好，这不是给上级领导添堵嘛。 至于说拉倒巴基斯坦，演示之后出现的问题，会不会被上级领导追责？ 新技术新武器，总要有个适应得过程吧？ 这一次来的太过于仓促了，很多实验由于经费问题，根本就还没有在国内实验。 比如目前出现的坦克趴窝问题。 曹主任都不需要去查看，就知道一定是发动机过热导致的。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沙漠地区温度太高了，同时发动机里吸入了太多的颗粒。 可这坦克放到国内北方使用，基本上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想要解决也很简单，研究出更好的发动机滤芯，改善发动机内部过高的温度，其实并不算难。 可问题是没有经费啊，再加上身边的马主任，陈主任，这二位都是明眼人，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此时不管是陈长安还是马主任，都顾不上去找曹主任的麻烦。 这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他们只希望战士们能尽快的排除故障，赶紧继续演示。 就在马主任忍不住，准备起身亲自去查看问题的时候，几名战士终于再次发动了坦克，开始全速前进了。 马主任和陈长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马主任一眼就看到了乌克兰代表团中的几人，带着不屑得表情看向了自己这边。 “踏马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你们的坦克好，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占了当年北方大国得便宜。 这又不是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过十年，你们的军事装备，恐怕还是这些。 到时候这样的坦克，老子都瞧不上了。” 马主任的声音可不算小，代表团多多少少都是要带着翻译的。 显然乌克兰代表团有中文翻译，随着翻译的话音落下，乌克兰代表团那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个时候马主任才自言自语道。 “踏马的也是倒霉，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了。 曹主任，不会是你们生产的坦克，本身就有缺陷吧？” 曹主任一直低着头，一副心虚得样子，任谁看起来，都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听到马主任说自家坦克有缺陷，曹主任立刻说道。 “我说马主任，你也不是第一天接触坦克了。 别说我这就是个新研制出来的样车了，就算是经过了验证的成熟坦克，时不时的趴窝这也是正常现象啊。 再说了，现在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没有弄清楚，您怎么就直接污蔑人呢？” 看着曹主任一副气急败坏得样子，马主任也是有些打鼓。 他只是在部队上待习惯了，脾气有些火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可他不是傻子，不是不懂为人处事，被曹主任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他们部队上和北方工业得关系一直非常不错。 一个是研发和生产武器的，一个是使用武器的。 即便是这一次的问题出自北方工业，这事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尤其是陈长安这位不属于军事系统的人还在旁边，自然是更不能乱说了。 “肯定是那几个战士，对于新坦克的操作不熟练造成的，回去之后，我要狠狠地练他们。” 随后马主任转头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主任，对不起，我们的人表现的那么不好。 肯定会对接下来的谈判有影响，您别为难。 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我们都认。 之后的谈判您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如果没能拿到订单，责任全在我们，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上面要追责，那也是我的责任，和您没有一点关系。” 陈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二人。 很明显这二人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陈长安也懒得揭穿他们。 这一次上级领导怕是也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这一次的紧急招标咱们拿不到。 甚至两国得高层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陈长安也不需要费劲儿的去谈判。 眼前这两个人演戏，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等回去面对上级领导的时候，恐怕要倒大霉。 “没关系，武器装备嘛就是这样的。 不可能所有武器装备都是百分之百的完美。 这就和我们汽车厂生产汽车一样，一年几十万辆的产量，不可能每一辆都是完美的。 而且这坦克都是需要人操作得，就像是司机开着大卡车一样。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每年那么多的交通事故的，谁都不好说。 一次趴窝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这二人还想合伙儿蒙我？ 甚至是还打算回去之后蒙上级领导？这二位怕是回国之后就要倒大霉了。 这丢人都丢到外国来了，真以为上级领导没什么想法？ 没有订单是没有订单的事情，这是人家的主观想法，咱们即便是产品好，人家也不一定买。 可两个人互相打掩护，隐瞒新研制的坦克具体情况，这事儿可就大了。 第1357章 人祸 就在陈长安思考着问题的时候，身旁的观察团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陈长安连忙向着还在演示的坦克看去。 却发现另一辆853型坦克，在沙漠中不断的转着圈，随后一下子侧翻了过去。 中方一共就安排了两台853型坦克。 一台刚刚出现了抛锚的情况，原本以为另一台不管成绩怎么样，至少能够完成演示。 可没想到，这路程才刚刚过半，这辆坦克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发生了侧翻。 看到发生了侧翻曹主任头更低了，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抬起头，脸上一副和自己没有关系，纯粹看热闹的表情。 而马主任脸上明显是生气了。 在沙漠地区，尤其是巴基斯坦这个训练场，就是考验坦克稳定性的。 看到坦克侧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因为战士们想要取得好成绩。 由于速度太快，操作不当导致的。 马主任早就想亲自上场了，之前看到还有机会，就忍着来。 如今现在这样，已经是被动了，至少在高温沙漠环境下，高速越野是不如对方的。 于是在请示了陈长安之后，坐上车，连忙朝着事发地点而去。 一旁的乌克兰代表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自家仍然疾驰在沙漠上的t-80，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几个人时不时互相交流一下，还随意的看向陈长安这边。 幸灾乐祸得样子，可不要太明显。 这个时候卡里姆参谋长直接凑了过来，坐在了陈长安色身边。 “陈主任，你们这款853型坦克，可没有之前你们宣传得那么好。 目前来看，至少在沙漠地区，你们这新款坦克，在稳定性和通过性方面，还是差了t-80不少啊。” “那是当然，乌克兰毕竟是继承了当年北方大国不少的军事技术。 而我们基本上是白手起家，即便是使用新装备，那也是我们自己研制出来的。 即便是有问题，只要能够确定问题所在，我们自己可以慢慢改进。 总比花大代价，买别人家的贵武器要好不少。 随着我们得科技研发，不断的创新，而乌克兰人吃老本相比。 未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陈长安是从后世来的，对于未来他是充满了信心的。 这个时候，乃至之后的几年，都是最困难得时期。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以后你想买我的武器，我还不乐意卖了呢。 “您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愿意继续与贵国合作。 眼前这一次订单，我们被敌方逼的没办法。 如果乌克兰人的t80表现好，迫于压力，我们没有不采购的道理。 可我更看好贵国今后的发展，我相信贵国的科研人员，会逐渐的年轻化，将来贵国的科技一定会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 所以我们不仅要度过眼前的危机，还要为长远来谋划。 所以即便是这一次得采购结束之后，我们还要和相关部门，组建一个科研团队，专门研究下一代自用坦克。 我真诚的邀请贵国的坦克科研团队一起，咱们两家联合起来，共创辉煌。” 陈长安笑了笑，这卡里姆参谋长真的是不用你的时候，理都不想理你，需要你的时候，那是啥肉麻得话，都敢说。 “卡里姆参谋长，演示才刚刚开始，咱们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我们的新型坦克，也许对于道路或者是沙漠地区，的确是不太适应。 他们接到通知得时间也很短，出现一些问题很正常呢。 咱们是不是应该继续看下去了，也许接下来我们的853型还能逆袭夺冠呢。 卡里姆撇了撇嘴，显然是看不起眼前这两台中方坦克。 陈长安见卡里姆转身离开，同样也是撇了撇嘴。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我们的坦克也就是比乌克兰继承的要差一些。 人家有技术有生产线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跑来和我们一起联合研发？ 出一点小钱，就像学会技术；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一次的谈判，要狠狠地赚一笔，用来弥补一下损失。 马主任来到了侧翻坦克的旁边，看着刚刚从坦克里爬出来的三名战士，立刻大声喊道。 “你们怎么搞的，出发前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 要稳中求胜，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开坦克的？ 知道看台上各国代表都在看着你们吗？你们是真行，丢人都丢到全世界去了。 明天外国人的报纸上就要报道了，你叫我怎么有脸回去？” 看着三名战士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马主任恨的牙痒痒。 原本还想在这一次得展示中，让这些外国人看看咱们坦克兵的水平。 结果一个两个的，全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尽管眼前这几名战士不是他手下的兵，可这个时候马主任也是气急了，也管不了这些了。 看着这些战士们没受伤，继续说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傻站在这里干啥？ 赶紧去安排救援车辆，先把坦克开回去。 坦克就这么放在这里，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连续被马主任骂丢人现眼，车长满脸的委屈，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 “马主任，这次事故也不能完全怪我们。 着坦克才开出去没多久，发动机温度就过高。 我们看着二号车出问题了，实在是不敢停下来检修啊。 结果不光是发动机出现问题，履带也出现了问题，这才导致翻车的。 这和我们的技术没有任何问题。” 马主任闻言，狠狠地瞪了车长一眼，立刻上前亲自查看问题。 作为总后装备部得领导，早年间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坦克兵出身。 在他一番的仔细检查之后，心里已经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你们几个，等待着救援车辆，到时候和救援车辆一起回去。 回去之后立刻配合北方工业的技术员检修，不能耽误下午的演示环节。” “是。” 随后马主任再次回到了看台上，此时乌克兰的t-80Ud，已经完成了演示，一圈人都在围着这个两台t80，不断的查看着。 第1358章 没好处的事，谁干。 马主任悄悄的走到曹主任身边，小声地说道。 “老曹，你们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明知道这是要拉出来演示的，怎么坦克会出现质量问题？” 曹主任听了之后，差点跳脚，这要是被陈长安听到了，回国之后被坐实了，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不可能，虽说这两台坦克不是我亲自监督生产的。 可厂里都是老师傅了，可以说造了一辈子坦克了，怎么可能出现质量问题。 我说老马啊，你不能为了保几个兵，就拿我这边当垫背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这身板太小了，扛不住事儿啊。” 马主任深深地看了曹主任一眼。 他前半生可谓是和坦克打了半辈子得交道了。 可能让他造坦克，他造不出来，可他在坦克驾驶舱里的时间，绝对比大多数人都要多。 马主任相信，曹主任心里也很清楚具体情况。 既然曹主任不想承认，他就不提了。 这事儿肯定是作为代表团团长的陈长安，需要回国和上级领导解释。 只是陈长安不懂坦克，最终恐怕还是要牺牲掉几位技术过硬的战士。 随即马主任拍了拍曹主任的肩膀，随即说道。 “祝你好自为之，等会你自己去和陈主任解释吧。” 马主任是和陈长安打过招呼的，甚至可以说是奉命去查看情况的。 如今回来了，他肯定是要给陈长安一个结果的。 找到了同样在围观t-80坦克得陈长安，马主任开始汇报情况。 “战士们反应，是坦克发动机过热导致的问题。 但是曹主任坚决不承认是坦克的问题，一味的指责是战士们的操作问题。 具体情况还需要后续的调查，才能弄清楚。 可现在的情况是接下来还有火炮打击，以及防御力量的测试。 等防御力量测试结束之后，咱们的坦克很可能会报废。 到时候可能就查不出具体的情况了。万一被t-80一炮打中发动机。。。” 陈长安听了马主任得汇报之后，心情烦躁。 对着马主任摆了摆手，说道。 “继续安排后续的演示吧，这件事情回国再说。”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争论哪方面出问题的时候了。 既然来参加演示，那就要进行到底，至少要在某些方面扳回一城。 不然上午输来，下午就不演示了，这不是纯纯的输不起吗？ 陈长安更愿意相信战士们的话，真要是战士们自己操作失误，陈长安相信他们不会找借口，只会更加拼命的完成接下来的展示。 马主任的话也就只能信一半，至于曹主任，更是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 下午的展示之前，这一次陈长安亲自站在了两组士兵的面前，开口说道。 “往不管上午到底是谁的责任，输了就是输了，不如人也很正常。 可我不相信咱们的坦克会在所有方面都不如对方。 尤其是实弹射击，这个项目更多的还是考验射手的水平。 我希望你们能够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得水平。 订单的事情事情由我负责，作为代表团团长，即便是不能签约，那也由我来一力承担责任，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向所有人展示出咱们的水平，这就够了。” 说完陈长安就回到了观看台上。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陈长安感觉整个人就在桑拿房里一样。 果然接下来的检查展示，总算是让陈长安扬眉吐气了一把。 要比训练量，和训练水平，乌克兰人真的没法和解放军战士相提并论。 两台853型坦克，几乎是百发百中，随着炮口火光的闪烁，目标立刻就会发生爆炸。 尽管其中一辆坦克的自动填装机出现了一次卡壳的情况。 可百发百中的命中率，依然傲视全场。 这一次乌克兰代表团的人，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从容。 要知道所有武器装备，都需要在实战中证明自己。 不管你说的天花乱坠，数据上再出色，都需要在实战中证明自己。 而中国人射击百发百中，这就是算是在实战中证明自己了。 真到了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即便是有一半中国坦克趴窝，那又如何？ 百分百的命中率，谁看了不吓人？ 随后再接下来的防御展示中，尽管853型的防护钢板更薄，但是凭借着外挂反应装甲，同样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随着天色渐暗，为期一天的坦克演示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到了竞标的环节了，而代表团吃完饭，陈长安将今天的演示结果汇报给国内之后，卡里姆参谋长找到了陈长安。 “陈主任，通过今天的坦克演示，853型坦克让我更加坚定了咱们之间的合作。 853型坦克不论是火力精度，还是外挂反应装甲，都是让人眼前一亮。 唯一不足的就是发动机，以及越野通过性得问题。 咱们双方可以就这些问题，进行改进，我相信当这些问题斗解决之后。 853型坦克的能力，绝不会输给t-80坦克的。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t-80坦克的成熟度还是要更高一些。 这一次的临时采购，我们还是会选择t-80坦克。 作为弥补，我们会向贵方公开t-80坦克的所有技术。 这样一来将会更有利于我们共同开发新坦克的进度。 您看怎么样？” 陈长安心中嗤笑一声，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这卡里姆参谋长想的真是美，t-80是即战力，采购t-80能够立刻提升巴基斯坦得武装力量，用来对付他们的敌人。 但是也看出了853型的潜力，又想白嫖我们这边的技术。 然后把两款坦克的优点结合到一起，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坦克。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你巴基斯坦可谓是好处占尽了，而我们能够获得什么？仅仅是愿意公开t-80的技术资料？ 853型坦克才刚刚造出来两台样车而已。 到时候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改进磨合，恐怕要不了两年，我们自己就能攻克这些问题。 那要和你们合作研制干啥？没好处的事情，谁会愿意干。 第1359章 你赢了 卡里姆参谋长看着陈长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吃相有些难看了。 谁都知道美国人靠不住，真指望美国人，到最后裤衩子都没得穿。 可如今美国人势大，有些事情你还不得不按照人家得意思来。 自家这种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得小国家，即便是想当小弟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 想要和中方搞好关系也是必要的，再加上眼前这位陈主任，可不是好糊弄得主。 于是，卡里姆参谋长接着说道。 “陈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 既然是双方合作，那就需要我们双方共同出力。 贵方拿出853型坦克的所有技术，而我们拿出t-80得所有技术。 我们将这段新型坦克命名为“哈立德”坦克。 我们双方各出一个科研单位，共同研究。 而研究经费，也是共同承担。 将来“哈立德”坦克研发成功，不管是自用还是出口，所需要的费用，所赚来的钱，大家都五五分账，您看如何？” “卡里姆参谋长，我方对于这款坦克的需求并不大。 您应该知道，早些年我国生产了一大批的坦克。 如今还有很多刚刚出厂，停在仓库里的库存。 我国幅员辽阔，所需要的坦克可不是几百辆就能满足的，而是上千上万辆。 也许一台坦克的价格不算高，可这数量一旦上来，总价就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我国早就将重心放在了发展经济上了。 目前不管是853型，还是902型，都是在做技术积累。 放眼望去，我们国家周边地区，除了美国人，基本上没人是我们的对手，也没人敢和我们动手。 所以我们对于新型坦克的需求并不是非常的急迫。 随着海湾战争的的结束，坦克在现代战争中得作用，早已经大不如前。 咱们两国的处境，需求也各不相同。 比如我国对于坦克更加看重机动性，火力精度。 而贵方更看重通过性，以及沙漠地区的适应能力。 如果贵方真的想合作，我觉得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卡里姆参谋长满脸的苦笑，果然，陈长安这个人一眼就看出来事情的本质。 人家中国已经足够的强大了。 随着和北方大国得关系越来越好，周围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国家，还真没有。 可他们巴基斯坦却不同。 由于历史原因，他们和阿三那是天然的死敌，战争随时可能会爆发。 由于空军力量的薄弱，坦克是必需品。 如果自家国力强大，外汇多，采购世界上的先进坦克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就在于没有啊。 看着陈长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卡里姆参谋长心里明白。 他这一段时间故意表现出对t-80坦克感兴趣，故意冷落陈长安的话这些举动。 怕是早就被陈长安看穿了，甚至自己在陈长安的眼中，更像是个小丑。 “您说。” 卡里姆参谋长一边苦笑着，一边咬着牙，生怕陈长安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坦克的设计由我方负责，相比与贵方，我方对于坦克的模块化，火炮，自动填装方面，更加的有优势。 对于发动机方面，我们的确是有些弱势，贵方可以和乌克兰进行谈判，寻求进口他们的发动机。 这样一来，一款合格的坦克就算是完成了。 贵方对于坦克在沙漠中得通过性更加的熟悉。 在此设计基础上，贵方可以对我们设计好的坦克，进行适应沙漠化的改造。 对于这款坦克，其主要用途还是贵方自用，以及出口。 咱们可以根据想要购买坦克的国家和地区，进行区分。 不需要沙漠化改装的，直接就按照我们的人设计进行生产。 需要沙漠化的国家，就按照你们的设计进行生产。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人付出就变多了，不管是设计坦克，还是各项零部件，都是我们提供的。 那么在资金方面，尤其是生产线的建设，贵方需要负责全部资金。 贵方自用，只需要付出成本价就行了，可如果是出口，咱们在五五分账。 您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要说这个条件，陈长安还真的没有为难卡里姆。 巴基斯坦没有独立研究坦克的能力，要是有他们那里还需要拉着陈长安，想要联合研制。 而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觉得853型有潜力，那就按照853型的设计图来。 不就是看不上发动机吗？你们自己去订发动机，其他零部件我们来。 你们在沙漠地形上更有经验，如何让坦克更加顺利的在沙漠中行驶，巴基斯坦方面更有心得。 而且这坦克中方也不想要，都是巴基斯坦的需求。 这样算下来，中方贡献更大，这研究经费自然是需要巴基斯坦来出。 卡里姆参谋长心中明白，按照陈长安的说法，他们并不吃亏，可也没利可图。 “陈主任，我们的经验同样很重要。要知道我们在中东地区也是有很多盟友的。 一旦这款坦克能够在后续的战争中崭露头角，一定会迎来更多的订单。 而且我们不比你们，我们的外汇储量更小，您是不是。。。。” 不等卡里姆参谋长说完，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是想让我们也出一部分经费，原因就是他们对于沙漠的改造和我们设计坦克以及生产大部分零部件的作用差不多。 做梦呢？ “卡里姆参谋长，事情不能这么算，853型坦克只是我们的技术储备，我们不会自用。 可贵方是准备拿这一款坦克自用的，您事准备把生产线放在我们国内？ 再说不管是125毫米滑膛炮技术，还是自动填装技术，乃至于外挂装甲技术，这些可不比你们的适应沙漠化的技术更重要？” 卡里姆参谋长只剩下苦笑了，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陈长安一句他们需要自用，简直就是绝杀。 在思考了良久之后，卡里姆参谋长只能无奈的点头。 “陈主任，你赢了，咱们的合作，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卡里姆参谋长，不是我赢了，是我们双方都赢了。 我们出技术，你们出钱。你们自用坦克更加便宜。 将来坦克还能外贸，赚了钱你们也能分一半，这叫做双赢。” 第1360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听到卡里姆参谋长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陈长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伸出手对着卡里姆参谋长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不过和陈长安脸上带着的笑容不同。卡里姆参谋长脸上的笑容，好像带着点不情愿。 随后卡里姆参谋长就离开了，双方达成了协议，他自然是需要向上级领导做汇报的。 陈长安这边同样如此，在双方领导确认无误之后，还需要签署正式的文件。 两台853型坦克，其中趴窝的那一台已经被当成了靶车，早就变成了一堆烧毁的废铁。 而另一台则是在曹主任的带领下，先行返回国内了。 毕竟坦克需要走海运，在速度上还是要慢上不少的。 而马主任也和曹主任一起回去了，主要还是因为这场演示，马主任觉得太丢人了。 不管是因为武器装备的原因，还是因为战士们操作的原因，反正事儿做的不行。 作为军方的代表，马主任脸上无光，自然就没脸留在这里了。 而陈长安还要和卡里姆参谋长谈一下关于双方合作生产战斗机的事情，就逗留了两天。 两天之后卡里姆参谋长和乌克兰人谈完了合作，开始正式和陈长安聊一聊这件事情。 巴基斯坦面对着南方得死敌，军事压力非常的重。 自从进入九十年代，死敌方面购买了越来越多的幻影2000战斗机。 如今对方的幻影2000已经多达五十余架。 而巴基斯坦方面虽然有着40架F16战斗机，可惜限制颇多。 随着巴基斯坦和美方的关系越来越差，这些F16的零部件，早就不再提供。 不仅如此，这些F16只有在国内飞行的权利。 而除了这些F16之外，主力战斗机竟然是120架歼7。 如今，巴基斯坦不仅仅是在陆地上面临着巨大的军事压力，空军同样如此。 巴方非常希望能够得到一款能够和幻影2000抗衡的战斗机。 可目前来看，能够提供给他们战斗机的国家并不多。 即便是能够提供，巴基斯坦也没有那么多钱来完成采购。 所以巴基斯坦方面更希望能够和中方合作，就像双方联合研制坦克那样，一起研制战斗机。 虽然中国空军目前的主力战机同样是歼7，比巴基斯坦好不了多少。 可谁让巴基斯坦人知道了中方拥有了苏27生产线呢。 “我方愿意出价五亿美元，希望贵方能够出售给我们一条苏27生产线。” 卡里姆参谋长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想用五亿美元换一条苏27生产线。 陈长安对于这些一心只想着占便宜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巴基斯坦方面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现在是你们的继续提升军事力量。 按理说你们想求购生产线，或者是军事装备，难道不应该是高价高点。 这样人家才有可能心动，才有可能卖给你们吗？ 也就是上级领导比较在意这个西边的邻居，处处忍让。 这才让他们养成了什么好处都想拿点得思想。 别说苏27的生产线当初陈长安答应了北方大国，不能出售给第三方。 即便是能够出售，就卡里姆参谋长这个语气，这个态度，出的这个价格，陈长安也不可能卖给他们。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卡里姆参谋长，您说笑了。 可能你不太了解苏27，那可是在空中一对一的情况下，轻易压制F14的存在。 可以说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了。 苏27得生产线，光成本就不止五亿美元，着不是一般国家能够买的起的。 要知道我们从北方大国采购的苏27，单价已经超过了1300万美元一架。 生产线我们自己都不够用，目前根本不可能出售。” 陈长安可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和北方大国的协议，透露给巴基斯坦人。 “我们只看中了贵国的苏27，其他的战斗机我们不要。”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目前我们正在启动空军的换装计划。 计划将所有歼7战斗机，换装成苏27，等我们换装即将结束得时候，在出售生产线。 这个时间可能是七八年，也可能是十年。” 卡里姆参谋长真的是不想再面对陈长安了。 每一次和陈长安谈判，他都占不到上风。 每当自己想说几句重话，迫使陈长安能够落入自己的谈判节奏中。 陈长安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非常的烦恼。 陈长安看着卡里姆参谋长一副便秘得样子，再次说道。 “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落后就要挨打。 如今贵方面临强敌，提升军事装备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我们中国还有另一句话，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 我从卡里姆参谋长您身上，没有看到一点求人的态度。 好像面临军事压力的国家是我们而不是贵方。 苏27的生产线，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三代战斗机，战斗力的确强大，可技术含量更高，制造难度也会变大。 一条生产线，年产量能够达到二十多架，已经损失非常快的了。 可不是像歼7这样，一段时间就能生产一大批出来。” 听了陈长安的话，卡里姆参谋长沉默了。 苏27的产量如此之地，是卡里姆参谋长没想到的。 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是采购外国的战斗机，自己从来没有生产过。 在他看来，中国有着庞大得生产能力，无数的技术工人。 可即便是这样，苏27的产量，依然低的吓人。 不过他倒是没觉得陈长安在说谎，敌人的动态，他们也在掌握。 对方的幻影2000达到了五十架，那也是在四年时间里，陆陆续续攒出来的。 作为和幻影2000同级别的战斗机，这个生产速度倒是说得过去。 可这样一来，想要快速完成和敌对国家得空中力量完成对等，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引进生产线，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看陈长安这个样子，购买生产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他们巴基斯坦就只剩下和中国共同研制战斗机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第1361章 没钱，还什么都想要好的 卡里姆参谋长以及整个巴基斯坦高层，其实并不是非常想和中方合作研发战斗机。 因为和北方大国和美国相比，中方的战斗机水平还是要差上不少。 不管是歼7还是歼八，和现代化战斗机相比，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谁家买东西不想买好的呢，可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东西得价格，自然也是不便宜的。 谁让自家手上没钱呢，相比之下中方至少还有设计制造战斗机的能力。 虽然苏27生产线拿不到了，可要是能有一款能够自行生产，价格便宜，方便实用，又比歼7歼8这类飞机强一些的三代机，他们也就知足了。 可这些是底线，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告诉陈长安。 陈长安看着卡里姆参谋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陈长安开口说道。 “苏27贵国就不要想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出售的。 这款战斗机目前来讲在北方大国同样都是最先进的战斗机。 没有那个国家会把自家最先进的战机生产线出售给别人。 即便这个国家是自己最好的盟友。 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我们拥有大多数国家没有的风洞。 之前我们在航空发动机，雷达，和控制系统上，有些落后。 可随着苏27生产线的到位，我们一定会在近些年，在科研上，成功复刻苏27上的一切技术。 从而在此基础上，研制出独属于我们自己的战斗机。” 陈长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想要苏27生产线，没门。 合作研究即便我们不是最强的，但我们目前已经有技术了，很快就要发展起来了。 现在你们选择了我们成为合作对象，不仅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同时也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卡里姆参谋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陈长安也是一阵腻歪。 要不是来之前，上级领导有交代，陈长安真的是懒得和他们谈。 没办法，自己国家周边的邻国太多了，总不可能周围一圈邻国关系都不太好吧。 有敌人自然就要拉拢一些人，地缘政治就是这样的。 巴基斯坦和阿三是天生的，不可调和得死敌。 将巴基斯坦打造成我们的武器实验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陈长安看着人家挑挑拣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陈长安再次开口说道。 “卡里姆参谋长，如果你们还没有考虑好，或者是还没有想好，那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了。 我在这边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咱们双方关于Vt-1的坦克合作也达成了。 我这一次的巴基斯坦之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战斗机的合作研发，不仅是一个长期项目，投入得资金数量和坦克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合作一旦开启，在没有取得成绩之前，一旦终止合作，之前的投入可是全部打水漂了。 如果贵方没有坚定的信念，我觉得这个战斗机的项目，还是保留目前的情况现状更好。” 卡里姆参谋长也知道，这件事情可不是几千万美金的事情。 一款战斗机，从设计研发，到各种验证，最后生产原型机，试飞，建立生产线。 这前前后后没有个几十亿可不行。 这绝不是一两个领导，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事情。 一旦开启合作，每年都要从军费中或者国库之中调拨资金的。 卡里姆参谋长看着陈长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明白自己今天的表现并不好。 “陈主任，请您务必在留一天。 这些天都在忙着事情，您都没有逛逛我们国家。” 陈长安连连摆手。 不管是马主任还是曹主任，都已经走了。 如今陈长安的身边就只剩下小韩，还有一位翻译了。 自家部门里事情多着呢，每年那么多工人下岗。 多少厂子都面临着倒闭的情况，每天那么多厂领导想要见自己。 来之前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马主任，都给了陈长安暗示。 波斯方面想和我们达成一批军火贸易，这事回去还有的自己忙。 自己哪还有心情留在这里呢。 “卡里姆参谋长，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而是国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您也清楚，目前我们国家正处于转型中的阵痛期。 我还担任着其他职务，这一出来就是一个星期。 回国之后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把这段时间没有处理的事情处理完。 另外，同样还有很多国家准备和我们进行军事装备方面的合作。 我就不在多留了。 咱们的战斗机合作项目，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达成的。 咱们也可以慢慢考虑，等待一下，不光是贵方，我们也是一样。” 第二天陈长安终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双方的战斗机合作项目，终归还是没能达成。 这和巴方骑驴找马的心态有关系。 一方面他们觉得中方自研或者是双方联合研制得战斗机，很难能够达到苏27得水平。 花费巨大的代价代价，结果造出来的战斗机还比不上幻影2000。 那这钱不是白花了。 陈长安也懒得在和他们磨磨唧唧，回到国内之后，先是和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之后，立刻开始处理这段时间没有处理的事务。 九月的四九城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可陈长安办公室内的电扇依然在转着。 小韩走进陈长安的话办公室，看着仍在埋头工作的陈长安，小声的说道。 “主任，还有两个小时，您还要参加和波斯大使的谈判。 时间差不多了，您休息一下，就要准备出发了。” 听到小韩的提醒，陈长安这才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陈长安靠在椅子上，一边放松着腰和脖子，一边对着小韩说道。 “你再把这次谈判的内容和我说一下，让我在熟悉一下谈判内容。” “这一次得谈判，主要是出口80枚c802反舰导弹，以及十套发射装置。 同时还有五艘导弹艇的交付和接收工作。 另外波斯方面希望能够得到我们的人导弹技术支持。 包括部分导弹组件，特种钢，飞行测试装备以及遥控装备。 除此之外还有相关的机床加工设备，用来支持波斯的流星中程系列导弹的初步研发工作。” 第1362章 四九城内的枪声 陈长安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大街上，越来越多的汽车了，如今在四九城堵车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想当初陈长安每天开车上下班得时候，路上就没有几辆车，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堵车。 随着汽车厂的产能逐年增加，街道上越来越多得公务用车。 “主任，时间还早，即便是堵车咱们也来得及。 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吧。刚刚我好像看到了波斯大使的车队，还在咱们后面呢。” “既然是负责谈判，那就是代表着国家的形象。 不管谈判的时候最终结果是什么，作为主人，该有的形象还是要有的。 作为东道主，不能只比人家早到几分钟吧？ 万一再出点什么差错，总不能让人家大使等我们吧？ 咱们早点到了，心里也踏实一些。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随着陈长安的话话音落下，车速明显的变快了一些。 至少陈长安没有看到波斯大使的座驾在哪里。 “砰” 一声枪响从车外传来，陈长安当场皱眉。 尽管车窗还关着，车外的噪音也不小，这一声枪响，传到陈长安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大了。 就连一旁的小韩，都没有半点反应。 小韩同样听到了声音，在他看来，可能是不知道哪辆车得车胎爆了。 至于会不会是陈长安的座驾车胎爆了，那是不可能的，出发前刚刚检查过。 陈长安经历的要比小韩多多了。 车胎的爆炸声和枪声，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早年间多次经历过刺杀的陈长安，对于枪声非常的敏感。 陈长安张了张嘴，原本是想喊停车的。 可一想到自己有任务，等会儿还要和波斯大使见面。 时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也就没吭声，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 “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即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这一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可能是车胎爆了的声音了。 谁家的小汽车能连续爆几十下的。 陈长安第一时间起身，连忙喊道。 “停车。” 这是非常明显的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在四九城内，出现这样的事情，影响太恶劣了。 “呲。。。” 司机听从了陈长安的命令，紧急制动。 由于陈长安的座驾是防弹款的，车身安装了不少钢板，比普通的车要重上不少，制动距离自然也是更长一些。 看着陈长安准备下车查看情况，小韩一把拉住了陈长安。 “陈主任，这个时候您可不能下车。 咱们这辆车是防弹的，您在车里才是最安全的。 下了车谁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您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慌什么，距离远着呢。”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原本小韩觉得陈长安说的也对，距离远的很，哪有那么容易中弹，那得是多倒霉。 可随着再一次听到了自动步枪扫射得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小韩一脸的惊恐，死死的抱住陈长安。 “主任，你能不能出去，这是我的职责。” “什么你的职责，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我出面的时候，这也是我的职责，赶紧松开。” “不，我宁愿您处分我，我也不松手。” 陈长安拗不过小韩，随即将目光看向司机。 见陈长安看向自己，司机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将子弹上膛，做好随时准备迎战的准备，开口说道。 “主任，您还是在车里呆着吧，韩秘书说得对，这会车里最安全。 目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一会部队的人来了，到时候您在出去指挥也不迟。” 看着车外已经开始惊慌失措的群众，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只见后方驶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陈长安认识这车，不仅仅是挂着部队的牌子，这车也是汽车厂专门供应部队的牌子吉普车。 只见车上一人一手开着车，一手拿着一把八一步枪，时不时的就朝着路边开枪。 随着这台吉普车从陈长安座驾旁驶过，一颗子弹打在了驾驶员身旁的玻璃上。 陈长安的司机吓了一跳，可随即看到玻璃仅仅是出现一点轻微裂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原本就是路口，一直都是红灯，车辆扎堆。 这台吉普车见无法通行，只能选择倒车，准备掉头。 这个时候身后好几辆警车追了上来，吉普车内的人见状，对着警车就是一顿扫射。 路边人群中发出了尖叫声，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见无法再继续开车了，这人端着枪，一边对着身后的警车开枪，一边猫着腰，想着路边转移。 “啊，田连长？怎么会是他？” 陈长安的司机，同时也是陈长安的保镖。 出身四九城卫戍部队，对于同单位内的人自然是非常熟悉的。 “小刘，你认识？” 此时的小刘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真的没想到。 这名在四九城内，疯狂开枪射击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熟人。 看着陈长安的话询问，小刘说道。 “认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和我同属卫戍部队的田副连长。 在卫戍部队里，田副连长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射击成绩，一直都是我们卫戍部队的第一名，无人能够撼动他。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刘一脸的震惊，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位同单位的神枪手，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而陈长安则是一边思考着田副连长的身份，一边透过车窗，看向渐渐远去的田副连长。 很快，田副连长的身影离开了陈长安的视野，周围的车辆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红灯，能跑的全都跑了。 直到刘副主任带着一大群人赶到现场，另外陈长安看到另一个方向部队也出现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安才从车里走了出来，小韩也明白，领导们出现了，至少这里暂时安全了。 在看到陈长安的第一时间，刘副主任一脸的震惊。 “陈主任，您怎么在这里？遇到歹徒了？有没有受伤？” 第1363章 四九城的枪声2 要知道刘副主任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自从他成为副主任之后，就算是在棘手的案子，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要知道这里可是四九城。 还是四九城内最繁华的地方。 都说在四九城，你扔下去一块儿砖头，都能砸到几位领导。 这歹徒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扫射，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眼前的陈主任，真要是在歹徒的枪下出了事，怕是要被一撸到底。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里的地位吗。 “我没事儿，说来惭愧，靠着我那防弹车，坐在车里看着歹徒从我面前离开。” 刘副主任当即一摆手，开口说道。 “着歹徒敢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扫射，简直丧心病狂。 陈主任您可是没接受过什么军事训练。 作为国家高级干部，先保住自身的安危，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陈长安和刘副主任二人说话的档口，一名刘副主任的手下跑了过来。 “刘主任，部队方面的于主任来了。” 陈长安和刘副主任一脸的惊讶，于主任作为政治部的主任，轻易可不会出面。 刘副主任这个时候还不能确定歹徒得身份，而陈长安差不多明白了歹徒的情况。 见刘副主任不清楚情况，陈长安上前，小声的给刘副主任说了一下歹徒的情况。 刘副主任的一颗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 要是这歹徒是一名普通人，他刘副主任今天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开玩笑，自建国以来，敢在四九城大街上这样干的人，这位可是第一个。 不过这人是从部队里出来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部队的责任。 出了这样的事情，于主任出面也就说的过去了。 看到陈长安和刘副主任在现场，于主任立刻走了过来。 “陈主任，刘副主任，现场有我们部队接管。 由于现场较为危险，请您二位到后方休息一下。 等事情结束，我们会向二位通报情况的。” 自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够丢人了。 这要是最后自己在没把人抓回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田副连长的名号，于主任也是知道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的抓捕难度，肯定很大。 刘副主任得手下，对付普通歹徒还行，对付田副连长这样的，绝不可能是对手。 到时候死伤太大，到时候不仅要赔上人情，还要赔钱，而且还会被人笑话。 刘副主任可不吃他这一套。 “于主任，你说的也太轻松了吧？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走？ 之前受伤的百姓就不说了，你知道到目前为止我手下有多少人中枪了吗？ 这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得事情？这会我的手下全都红了眼。 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们能不去报仇？ 现在我的手下，全都得到了消息，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准备给战友报仇。 这个时候，你叫我把人都调走？ 于主任，我只能告诉您，我做不到。” 开玩笑，这个时候刘副主任要是敢下令收队，手下怕是要当场跟他翻脸。 于主任也是脸色难看，见刘副主任态度强硬，转身就走。 在他的身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军车上陆续掉下车。 在整队之后，于主任大声喊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歹徒是什么人了，我不管你之前和田副连长是什么关系。 现在我就一个要求，给我把他当场击毙，做不到所有人就给我回家种地去。” 看到现场这样，陈长安也想着插上一手，别管最后是谁击毙的歹徒，至少能增加点实战经验。 “小刘，去打电话通知李成林处长，让他带着汽车厂特战队来。” “是。” 一旁的刘副主任听到陈长安的话，连忙说道。 “陈主任，这事回去和您没关系。您怎么也要来插上一手。 抓歹徒那是我的职责，真要是我的人击毙歹徒，我多少还有些好处。 您这是干啥啊。” “刘主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我手下感受一下氛围。 真出事了我自己负责，顺便也能给你撑个门面。” 刘副主任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有一名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主任，我们刚刚得知，波斯大使的秘书，在去开会的时候路上，被歹徒杀死了。 另外车里还有他的九岁的儿子，也一同被枪杀了。 目前人还在车里，您看要这事儿该怎么办？” 刘副主任瞪大了眼睛，当场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陈长安。 而陈长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在路上小韩就说过。 看到了波斯大使的车队，就在他们的后面。 而歹徒就是从他们的后面冲过来的。 很明显这位波斯大使的秘书，肯定是陪波斯大使的，目的就是准备和陈长安谈判。 陈长安想了一下连忙问道。 “波斯大使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还不知道，波斯大使没有和这位秘书坐在一辆车上，由于堵车，他们分开了。” 陈长安看向了一旁的刘副主任，说道。 “一边通知上级领导，一边保护好现场，另一边别管人怎么样了，先送医院。 然后经过上级领导同意之后，在通知波斯大使馆吧。 另一方面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于主任，看他怎么说吧。 歹徒是从他们那边出来的，这事儿最后还是要部队或者上级领导来拿主意。” 刘副主任点点头，对着下属说道。 “按照陈主任说的去做吧。” 等到下属走后，刘副主任立刻朝着于主任走去。 既然不打算把人撤走，现场的主导权还是要争一下的。 而陈长安则是一副看热闹得心态，跟了上去。 于主任的脸色相当难看。 部队这么多年了，从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要说出事，这自然不是第一次，比这还重大的事故不是没出过。 可问题是这里是四九城，各国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全在这里。 枪声一响，这事根本就瞒不住。想捂盖子都捂不住。 持续的时间越长，事后他们受到的处分就越大。 第1364章 单手换弹夹 “砰” “砰砰” 于主任此时正在在不远处，查看着现场的情况。 田副连长原本就是神射手，此时他被围困在一辆汽车后面，时不时得就会开一枪。 凭借着周围几辆车，以及道路的中心护栏为屏障，不断的朝着想要靠近的人射击。 于主任对着一旁的特务连连长说道。 “歹徒是从你们连队出来的，现在四面八方我给你们连队一个将功赎罪得机会。 不能击毙歹徒，你们整个连队都给我去养猪。”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可随着特务连的战士刚刚靠近，几发子弹精准的将他们压制在了几百米之外。 “等他换弹，弹夹里的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 不少战士相当有经验，他们对田副连长太熟悉了。 躲在各种掩体后面，听着对方的枪声，计算着对方打出了多少子弹。 就在对方打完弹夹里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两名战士大喊道。 “他弹夹里没子弹了。” 随着话音落下，特务连的战士们起身就往前冲去。 只见田副连长不慌不忙，左手从身上掏出一个新的弹夹。 用新弹夹底部对着步枪上的卡榫一撞，只见步枪上旧弹夹直接脱落。 新弹夹顺势就装了上去，然后继续开枪射击。 全程田副连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准星。 整个换弹夹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 田副连长的枪声，仅仅停顿了不到两秒钟，就在一次的响了起来。 特务连为了洗刷耻辱，战士们在听到喊声之后，一个个的拼了命的往前冲。 说也没想到田副连长会有这一手，有些反应慢一点的战士，才刚刚起身。 立刻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就有好几名战士中弹。 “隐蔽，隐蔽。” 谁也不知道明明对方的弹夹里没有了子弹，怎么这么快又开始射击了。 看着特务连再一次被田副连长压制，甚至这一次造成的伤亡更多了，于主任脸色更黑了。 这个时候刘副主任赶了过来。 “于主任，现场还是交给我们吧，我们人多，任他枪法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于主任根本就不想给别人任何机会。 “你知道他带了多少弹夹？我这特务连都被他压制的抬不起头。 就你手下那些那些人，上去不是送死吗？ 你打算为了击毙歹徒，牺牲多少手下？” 刘副主任只想着抢功劳了，一说牺牲手下，他也犹豫了。 “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你知道吗，波斯大使的秘书和他儿子，已经死在了歹徒的枪下。 不影响这会各国得记者一定都在赶来的路上。 咱们在耽误一段时间，那帮记者可就要来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些记者们有多难缠，但我领教过。 那可不是国内的记者，这帮子人就是祖宗。 即打不得，也骂不得，稍一不注意，你整个人在全世界就成了一个没有素质，没有道德的人。 我不管，既然你要负责现场，那没问题，可等会外国记者来了，你自己应付。” 现场时不时响起的枪声，让于主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田副连长是神枪手，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的确是能快速解决问题。 可牺牲太大了，谁也不想自己手下的小伙子们，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可刘副主任说的没错，外国记者那是胆大妄为的代名词。 一个个不老实就不说了，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如今已经死了两个外国人了，要是在死上几个外国记者，这事儿他是真的兜不住了。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必须由我们部队来解决。 刘副主任，等会儿你帮我拦住那些外国记者。 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刘副主任顿时不说话了，心里也开始琢磨起这件事儿。 他当初可是比陈长安先成为副主任的，可如今人家陈长安成为主任好些年了。 他还在副主任的位置上，看不到一点进步的希望。 而于主任作为部队的领导，只要能够安稳度过眼前这一关，帮助自己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着那些外国记者的难缠，又想着自己始终低了陈长安一个级别，最终咬了咬牙说道。 “行，我就帮你挡上一会儿，不过你这边也要快点结束，我可拦不住那些人太久。” “好，等这件事过去，我亲自登门拜访。” 就在刘副主任和于主任二人谈条件得时候，李成林带着一个小队的人来了。 路上李成林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刚一下车，李成林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在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领导，人我带来了，绝对都是好手。您直接下达任务吧。” 陈长安看着李成林身后的几个小伙子，早就不再是陈长安认识的那一批人了。 不过一个个全副武装，精神头也不错，于是对着李成林点点头，说道。 “看到西南方面那座公交大楼了吗？” 随着陈长安的手，李成林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大楼，用力的点了点头。 “西北方向还有座写字楼，你在两处制高点，各安排两名狙击手。 一旦发现有射击得机会，不需要命令，有把握就直接出手。 现在首要目的就是要击毙歹徒，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们操心，明白了吗？” 李成林不时的望向两座制高点，听着现场传来的枪声，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多久了，他李成林多久没有参与到实战当中了。 陈长安指出来的两处制高点位置非常的好。 李成林年纪大也不小了，体力自然是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了。 可让他在制高点拿着狙击枪射击，他是谁也不怂。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领导，您放心，有我在，歹徒嚣张不了多久。 要不了多久，我绝对击毙他，好给领导您挣点面子回来。 这要是还不能击毙歹徒，我李成林也不配在当这个保卫处处长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那行，时间紧急，你赶紧安排吧。” 李成林也不矫情，转身对着他带来的几个人说道。 “领导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我带两个人去西北那栋写字楼，剩下的人去公交大楼。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出发。” 第1365章 应对记者 此时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了行人，而有的只是持续不断的枪声。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于主任的心态也变得越来越急躁了。 迟迟不能拿下歹徒，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 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处分。 “他到底带了多少弹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打完？” 于主任心烦意乱，可他身边如今只有刘副主任了。 “我怎么知道，他从你们部队里跑出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于主任懒得理会刘副主任，这会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呼叫增援。 一个特务连上去，连一个人都拿不下，如果再出动其它部队，事后会有什么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刘副主任的下属再一次的跑来了。 “刘主任，外国记者到了。他们要求采访我们的人现场负责人。” 于主任同样听到了，立刻装成一副我正在指挥，没听到你们说啥的表情。 刘副主任看了于主任一眼，不耐烦得说道。 “拦住他们，就说歹徒丧心病狂，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他们不能进来。 事后我们会向他们通报具体情况的。” 刘副主任对于这些外国记者们也是头疼不已，能不见面尽量还是不要见面。 至于事后通报？ 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事情，没有义务向你们通报。 下属一脸的为难。 “刘主任，这帮子记者根本就不怕我们，还都是以女人为主。 她们一个个得都不要脸，仗着我们畏手畏脚，一个劲儿的往警戒线里钻，兄弟们有些顶不住了。” 于主任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得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交战的双方。 可他的耳朵，却听着刘副主任和下属的对话。 一旦有什么对他不利得事情，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开口。 刘副主任挠了挠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随即刘副主任立刻反应过来，现场除了他们两个领导，还有另一个人存在啊。 “这样，你带着这群记者，去找陈主任。 陈主任擅长和外国人打交道，对付这群记者还不是轻而易举？ 反正陈主任在现场也没啥事儿，我们面对外国记者可能还会说错话，换成陈主任，绝对不会。” 刘副主任得话音刚落，一直关注着二人对话的于主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 你别说，这刘副主任得主意还真不错。 看着下属匆匆离开的背影，刘副主任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和陈长安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陈长安是啥人他还能不清楚？ 人家陈长安怎么可能白白的帮忙呢，事后自己肯定是要补偿陈长安的。 这一点他和陈长安之间还是有默契的。 这个时候正是他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决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要是在外国记者面前说错了话，弄不好真要出问题。 。。。 李成林带队刚刚离开，陈长安就看到了一大群记者冲破了外围的阻拦，朝着他冲了过来。 看着一旁一脸无奈的刘副主任下属，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想到李成林带队，很可能要截胡歹徒，事后还有刘副主任得人情，陈长安倒是不介意面对这群外国记者。 一大群外国记者，身后跟着一大群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一下子就把陈长安给围起来了。 作为驻外记者，陈长安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随即一个个举着话筒，对着陈长安就问道。 “陈主任，您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陈主任，四九城发生了恐怖袭击吗？能透露一下是哪个恐怖组织吗？” “陈主任，听闻在这起袭击当中，有外交人员受伤，您能介绍一下吗？” 众多记者围着陈长安七嘴八舌的就问了起来。 “如果你们打算这样采访我，那我只能说这样是在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 我没办法一下子回答你们这么多人的问题。 现场情况复杂，我不可能一直不管其他事情，只应付你们。 所以，在提问之前，希望你们能够统一问题。 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不仅不会回答任何问题，还会把你们请出去。” 陈长安的话记者们显然也意识到了，随后一名记者被众人推举出来，开口提问。 “陈主任，我们想询问一下，在四九城大街上，肆无忌惮开枪的人是谁？ 有传言说是他开着一辆军车，这是不是意味着歹徒是一名现役军人？” “目前我们还无法确认歹徒的具体身份，这需要将他抓捕或者击毙之后，才能确认。 到底是不是军人的身份，还需要后续确认。 我们无法因为他开了一辆什么车，就确定他的身份。 如果从他开什么车就能判断他是什么身份，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陈长安根本就不虚这些外国记者，想问你随便问，我就是什么都不回答。 “现场这么多保卫力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抓捕歹徒。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歹徒是一位能够熟练使用枪械，战斗经验丰富的军人吗？” “我说了，政府在处理任何事情时，都不能够太过于武断。 我不能因为你身上有血迹，就说你是一名杀人犯。 任何结果在事件结束之后，会有官方通报。 想要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请各位关注事后的官方通报。” 陈长安不断的打太极，让这位提问的记者一脸的无奈。 心里非常急躁，她很希望陈长安能够多透露些什么，可惜陈长安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 这时另一位记者开口问道。 “陈主任，我刚刚看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从您身边离开。 他们看起来和其他的武装人员不同，您能说一下他们是什么人吗？” 既然从陈长安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多了解一支以前从未见过得部队，也是不错的。 总比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要好吧。 陈长安闻言，眼睛一亮。 你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这是一支神秘的部队，具体代号我就不透露了。 你们只需要把他当成一支反恐得特种部队就行。 他们的组建，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类事情的发生。” 第1366章 击毙 陈长安这一次终于是透露了一点干货。 这让一群外国记者立刻就将什么歹徒给抛之脑后了。 不就是个拿枪歹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开枪嘛。 这种事情也就是在这边觉得挺稀奇的，可在她们国家，每年都要来上几次，只不过是受伤人数多少的问题罢了。 对于这类事情，根本就引不起什么关注，反而是一支神秘部队的出现，更容易吸引眼球。 “陈主任您能讲一讲这支神秘部队的具体情况吗？” 陈长安闻言，笑了笑说道。 “您是美国记者吧？那您能不能说一下贵国得海豹突击队，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具体情况？” 陈长安的话一句反问，不仅没有引起这些记者们的反感，反而大家都是能够理解的笑了笑。 这类特种部队，那个不是国家机密？哪怕是特种部队得代号，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这一次也就是他们运气好，正好碰上了，不然，这种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 李成林带队来到了距离歹徒不远的制高点上。 一旁的观察手拿着望远镜，正在仔细得观察着歹徒的具体位置，帮助李成林找到更好的射击角度。 此时正躲在几辆车后面的田副连长，早就没想着能够活下去了。 在他得到老家传来消息的那一天，他就没打算活下来。 部队里刻意打压他的人，也被他杀了。 而眼前这些战友，都是朝夕相处的人，尽管他已经不想活了，可不想对这些人下狠手。 “田副连长，投降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您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去向上级领导反映，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极端。” “砰” 回应喊话人员的是一颗子弹。 缩了缩脖子得喊话人员，一脸无奈的看向一旁的特务连连长。 “老田，我知道你有委屈，可不管是路上的行人，还是咱们这些战友，可没有对不起你吧？ 你杀了不少人了，差不多就算了吧。 你手上还能有多少子弹啊？战友们得本事你也知道，你跑不掉的。 如今被围在这里，你早晚是个死，不如把情况向上级领导反应一下，还可能保你一命。” 躲在车后的田副连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惨笑。 “保我一命？我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 就凭我干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 在我媳妇和我儿子没命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活着了。 我的本事你也知道，叫你的手下别上来送死。 让老子多杀几个不认识的人，杀够本了我会自己了结的。” 特务连连长叹了一口气。 “老田，你没多少子弹了，你也杀了不少人了，投降吧。” 这一次田副连长再也没有回话，而是突然起身，连续几个点射。 几名准备从侧面绕过来的特务连战士，立刻趴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田副连长一共就带出来五个弹夹，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夹了。 在还完最后一个弹夹，准备再次起身压制对面的时候。 制高点上的李成林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有别于八一步枪的枪声，从远不远处的制高点传来。 田副连长的脖子当场就爆出一大团血雾，整个人当场栽倒在地。 特务连长没想到一旁的制高点上竟然有人。 这毕竟不是战场，谁也没想到现场这么多人，竟然会一时间拿不下田副连长。 可不管对面制高点上的人是谁，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谁都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友军，于是他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冲上去。” 。。。 “处长，打中了。目标被击毙。” 李成林也是长出一口气，这可不是平时得打靶。 对面是一名穷凶极恶得歹徒，这一次如果没能建功，让对方有了警觉，再想打中对方可就难了。 “收拾东西，咱们准备撤。” 李成林很清楚，这一次抢了人家的目标，别管是不是真心帮忙，自己肯定是不受待见。 李成林也没打算揽什么功劳，还是赶紧撤退吧。 特务连长此时站在田副连长的面前，看着自己曾经的搭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去向于主任汇报，就说歹徒已经被击毙。” “是。” 当于主任和刘副主任来到现场的时候，陈长安也收到了通知。 看着不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李成林等人，再看到一旁一众眼睛放光的记者，陈长安隐晦的摆了摆手。 李成林立刻带队，钻进一辆车里，立刻就离开了现场。 “各位，歹徒已经被击毙，我需要去确认一下歹徒的身份。 后续我们会将这件事情通报给各位的，现在我要离开了。” 现场的事情结束了，可后续的事情依然还有不少。 事后得会议，自然是少不了陈长安的参与的。 几位军方大佬，此时正坐在会议室里，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而上级领导正指着他们的鼻子，不断的骂着。 “设立卫戍部队，是为了保护四九城居民得安危，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 结果你们手底下的兵，就是这样保护人民的？ 前前后后一共死了几十人，并且还牵扯到了外交人员。 最后击毙歹徒，竟然靠着人家汽车厂特战队的人。 你们不觉得丢脸吗？我要是你们，干脆找块儿豆腐撞死得了。” “说说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事情的原因调查清楚了。 起因也很简单，田副连长在部队一直得不到升迁，本身就是有怨气的。 再加上老家的爱人因为超生，被街道办强行拉去打胎，结果一尸两命。 于是田副连长就有了报复社会的想法，凭着和仓库管理的私人关系，借了枪出来。” 上级领导一脸的气愤，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和眼前这群部队领导有关系。 “那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我觉得应该从田副连长的老家街道办查起。 没有他们的失误，就不会有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 “咚” “放Nm的屁。” 上级领导当场拍了桌子，都这个时候了，部队还想着护短呢。 “你们自己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上级领导拍了桌子，甚至是骂了娘，部队领导再也不敢吭声了。 第1367章 时代的局限性 上级领导看着一种：部队领导，心里很清楚了。 在部队里，大家都是战友，关系和普通的同事，可不是一回事。 都说人生三大铁，一起扛过枪的感情非常的不一般。 有些战友，或者是老领导，过了十几年之后你求上门，人家都还愿意帮忙。 这个时候想要追责，指望眼前这些人，怕是最后也就是那么两三个倒霉蛋被丢出来。 随后上级领导左右看了看，在看到陈长安之后，眼睛一亮。 “长安啊，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毕竟这歹徒是你的人击毙的，这件事情也和你有关系。 不要怕得罪他们，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上级领导也是门清，陈长安一直都和部队那边的关系非常的不错。 不管是当初汽车厂生产的卡车，还是后续的吉普车，绝大多数得产量，都是供应给部队里了。 更不用说陈长安帮着军方出口和进口了不少武器装备。 可以说陈长安比在座的不少部队领导，在部队里更有威望。 随着上级领导的时候话音落下，不少部队领导脸色难看。 自认为和陈长安关系不错的，立刻就开始挤眉弄眼的。 就是希望陈长安嘴下留情，给他们留点面子。 陈长安起身，对着几位正在对着他挤眉弄眼的部队领导，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这种事情，上级领导既然点名了，你就不能遮遮掩掩的。 “那我就说两句，如果有什么错误的地方，等下请各位指正。 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也请各位在后续补充。 首先第一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追责？ 很明显需要，这件事情的影响极其恶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歹徒的身份问题。 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是保护人民的。 就连老百姓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作为一名军人，还是军官，却跑军营，对着老百姓开枪。 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件事不可饶恕。 我建议，歹徒所在单位，所有上级领导，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全部撤职。 尤其是政工干部，平时对于下属的情况，完全是不管不问。 但凡有领导嘘寒问暖一下，就不可能发生今天的事情。 同时为了以儆效尤，我还建议，对歹徒所在部队，除以撤销番号的决定，所在部队重新整编。” 陈长安的话让不少部队领导脸色难看。 他们有心想要反驳，可人家陈长安说的都是事实，处罚也算是得当。 能坐在这里的军方领导，都是大佬，就算是处罚，也处罚不到他们这里。 只是一想到撤销番号，心中也是苦笑不已，自己下面的人怕是要有不少人倒霉了。 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人出来担责任。 “第二点，对于部队的枪支管理，我不清楚平时是怎么做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需要反省一下？ 不管是规定还是制度，是不是需要改一改了？ 后续政工干部要起到作用，对每一个战士，都要做好心理疏导工作。 同时，也要防微杜渐，今后这种事情谁能保证不再出现？ 建立一支特种机动部队，已经刻不容缓的，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 听到这里，刘主任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走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于组建特战队得事情，刘主任已经往上级打了好几次报告了。 没办法，陈长安手底下得这支特战队，他早就看的眼红了，可惜上级领导一直觉得根本不需要。 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的，上级领导总该要重视了吧？ 这样一来，这个所谓的特别行动组，大概率就要放在这里他这里了。 上级领导也是点点头，对于部队来说，不怕你打，不怕你骂，就怕是没有获得荣誉。 整个单位撤销建制，这可是在部队里，算是最大的惩罚了。 有些荣誉感强的战士，宁愿自己牺牲，也不能自己所在的部队撤销番号。 “继续。” “我们必须立刻去找波斯大使，致歉并赔偿。 这件事情，外交部的同事可以去处理一下。 毕竟是我们做错在先，该道歉道歉，该赔偿就赔偿，大国就要有大国的做派。 同时最好是在官方媒体上说明事件得经过。 毕竟是在白天的四九城，当时看到整个事件的人不在少数。 此时此刻恐怕各种小道消息，传言，早就满天飞了。 为了防止有人故意煽动，传播不实信息，咱们官方要通过媒体，做出正确得报道。” “最后，就是抚恤和奖励。 对于这次事件中伤亡的军民，干警，群众及其他们的家属，做好慰问工作。 该奖励的奖励，该慰问的慰问，尤其是在这一次行动中牺牲的干警。 该给的称号，也不能吝啬，达到标准该给就给。” 上级领导点点头，转头就对几位军方大佬说道。 “听到了吗？我觉得这套处置就挺不错的。 至少面面俱到，也没有偏袒谁，我看就这么执行吧。” 几位军方大佬互相看了看，随后表示同意。 会议结束之后，陈长安一边往外走，一边叹了一口气。 刚刚他其实还想说，关于歹徒老家街道办的问题。 做事情太粗暴了，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能搞出一尸两命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们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想必部队那边或者相关领导，再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之后，那边街道办肯定也是会处理的。 自己在这个级别的会议上，提一个街道办，显然有些小家子气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后世别说开放二胎了。 国家恨不得你多生，可很多年轻人还不想生，甚至连结婚都不愿意。 而现在满大街都是晚婚晚育少生优生，只生一个好得标语。 陈长安坐进车里，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司机说道。 “不去单位了，直接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好的主任。” 陈长安看着窗外的人流，一时间心中满是感慨。 第1368章 亚运会 1994年，十月。 国庆节刚刚过去一天，此时正在广岛举行的亚运会，吸引了全国民众的目光。 以前国内大多数家庭，都是没有电视机的。 对于体育赛事，最多也就是在报纸上看一看。 具体能够代表国家出战的国手们，都是什么水平，大家也没有个印象。 随着全国各大电视机厂的发力，如今的电视机，虽然价格依然有些高，可城市家庭大多数都有了。 随着广岛亚运会的开幕，也让这些国手们出现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视野之中。 在亚运会上，我国一直都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随着比赛进程得开始，中国队的金牌立刻呈断崖式的领先。 国人无不自豪，骄傲，看着一名名运动健儿，在赛场上驰骋，一时间很多运动员成为了全民偶像。 此时，在游泳场馆内，我国运动员发挥优秀，接连夺金。 一时间国内甚至兴起了游泳热潮，一时间泳衣大卖。 十月十号，游泳运动员首批药检结果公布，直接震碎了国人的三观。 游泳队中有三人尿检呈阳性，也就是说游泳队至少有三人服用了兴奋剂。 这个时候大多数国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兴奋剂。 在从电视上了解了之后，这才知道靠着药物提升实力，这不就是作弊吗？ 全世界都对兴奋剂所不齿，国人自然是不例外。 一时间曾经在领奖台上风光无限，万众瞩目的运动员，立刻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全国上下，都在讨论着兴奋剂的问题，对于疑似服用了兴奋剂的三人，开始不断的口诛笔伐。 三天之后，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乒乓球女单决赛开始了。 作为我们的国球，乒乓球的比赛，一直都是最受国人关注的比赛。 再加上决赛上的这两位选手，那是一个比一个更有看点，一时间吸引全国人民的目光。 邓亚萍，这位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乒乓球运动员，再一次站在了亚运会决赛的舞台上。 国人对她自然是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够再为中国队拿下一枚金牌。 而她的对手小山智丽，是一位颇为受争议的选手。 当人们从电视上了解到她的生平事迹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甚至是恨的牙痒痒。 小山智丽，原名何智丽。原来是中国女乒的主力选手。 1987年的世锦赛，因拒绝“让球”而遭到了教练组的雪藏。 1989年，她选择去了小日子，嫁给了一位名叫小山英之的日本人。 随后改名小山智丽，随即代表小日子参赛。 在这一届亚运会女子单打的比赛中，小山智丽连续击败了多名我国选手。 十月十三日晚，备受瞩目的乒乓球女子单打决赛开始了。 作为第一位更改国籍，代表其他国家出战的女运动员，其实国人也能理解。 “让球”这事，本来对于运动员来说，就是有些不公平的。 那一个运动员苦练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够代表国家出战，最终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嘛。 既能够为国家带来荣誉，同时也为自己带来荣誉。 也是对自己这么多年留下的汗水，给一个交代。 既然能够闯入决赛，就应该各凭本事，让自己的运动生涯，不留遗憾。 国人们能够理解，但是不能理解的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国家，你选择去哪儿不好，偏偏选择的是国人最痛恨的小日子。 选择小日子也就罢了，比赛当中你低调一些，也就算了。 可这位小山智丽偏不，也可能是心中满是委屈，也可能是故意的惹国人生气。 每当她赢下一分之后，总会对着镜头，大喊一声。 “呦西。” 这让正在观看直播的国人，一个个气的破口大骂。 好在作为传奇运动员的邓亚萍在第一局没有给她多少机会。 干净利落的拿下第一局，也让国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你喊了半天呦西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输了？ 可从第二局开始，比赛场上得形势风云突变。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山智丽居然领先了。 看着她每赢下一球，总要喊一声“呦西”来给自己鼓劲，并且越打越兴奋。 最终小山智丽以三比一逆转世界排名第一的邓亚萍，获得了亚运会乒乓球女子单打第一名。 小山智丽激动不已，对着镜头大喊大叫，完全不顾国人的情绪。 在赛后得采访中，更是直言不讳得说道。 “为小日子夺冠，比为中国夺冠更让人高兴。” 看着领奖台上的小日子国旗，奏响的是小日子的国歌。 同时，小山智丽全程使用日语接受采访，处处都是刺痛了国人的心。 要是换一个项目，那还好说，可偏偏是乒乓球。 每一次的乒乓球比赛，还没开赛，国人就已经预定了冠亚军。 可这一次偏偏失利了，还是输给了小山智丽这样的选手。 一时间，“汉奸”“叛徒”等骂声四起。 就连央视的评论员，都称小山智丽“背叛祖国”，民间抵制情绪异常的强烈。 小日子得乒乓球协会，更是直言不讳。 认为小山智丽得夺冠，代表着小日子乒乓球崛起的象征。 直接奖励了小山智丽两百万日元，同时希望有更多在中国不受重视的乒乓球运动员来到小日子，代表他们参赛。 就在因为乒乓球，我们和小日子打口水战得时候，一则重磅消息的出现，一下子让国人的视线进行了转移。 十月十六日，亚运会官方公布了新一批服用兴奋剂的运动员名单。 而中国队的运动员，足足有十一个人上榜。 游泳队七人，田径队四人。 其中游泳队的七名运动员，直接被取消成绩，禁赛，没收金牌，亚洲记录也同时作废。 国人刚刚经历了乒乓球的失利，转眼时间又陷入了兴奋剂得丑闻之中。 一时间国人骂声一片，甚至不少单位都收到了大批得投诉信。 从“泳坛英雄”到兴奋剂丑闻”短短几天风向就变了，很多人错愕不已。 甚至就连国际泳联都惊动了，立刻介入调查。 中国泳游队遭到了全世界的质疑。 第1369章 问答 如此巨大的舆论，立刻就引起了我国的重视。 此时的陈长安正在处理四九城印染二厂的问题。 这个厂子隶属四九城纺织总公司，随着原材料的不断涨价，厂子经营困难。 此时纺织总公司的负责人张经理，和印染二厂的蔺厂长，站在陈长安的话办公室内。 蔺厂长一个大男人，此时在陈长安面前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陈主任，想当年我们厂子也是出口创汇的厂子。 厂里从来没有任何要求，每年都是按时完成了国家下达的任务。 如今市场经济了，我们厂子接不到任务了，厂子没落了，国家难道就不管我们了吗？ 我们厂子占地40亩，拥有两千多工人。 每年可以染布4000万米，可如今却半年没有开工了。 工人们没有了收入，去闹事，去堵路，那也是无奈之举啊。 如今厂子里没钱，子弟小学的老师们同样半年没有收入了。 老师们没有收入，那还有心思去教学？国家要搞市场经济，我们支持，可孩子们总是无辜的吧？ 如今银行也不给我们贷款了，总公司对我们也是不管不顾，任由我们厂子衰落下去。 部里总是要给我们厂子点支持吧？难道真的要让我们厂子破产倒闭不成？” 一旁的张经理脸色难看，开口说道。 “老蔺，你这话说的，总公司怎么没有帮你们？ 你们厂如今不是还有一条生产线在开工吗？ 这难道还不是总公司在帮忙？真要是不帮你们，如今你们厂子那是一点活都没有了。 你怎么能在陈主任面前胡说八道？” 蔺厂长看都不看张经理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长安。 总公司的确是给了他们一点活干，可价格却是低的很，仅仅是能够满足厂子里得日常维护，根本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只要陈主任开口，他们厂子立刻就能起死回生。 所以他不怕得罪张经理，这点活有和没有没啥区别。 陈长安看着手上的关于印染二厂的文件，也是有些为难。 有印染二厂，自然就有印染一厂。 相比二厂，一厂的规模更大，产能更高，运营成本更低。 即便是有点活，也都被一厂给抢走了。留给二厂的自然是少之又少。 而且这个二厂的占地位置，也有些说法。 说白了就是距离市中心有些近了，在朝阳区的核心位置。 印染厂嘛，自然会对环境有些污染，周边的居民早就对印染二厂污染环境得问题多次举报。 如今，想要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印染二厂搬迁。 可印染二厂总共就只有不过两千名工人，还大多都是年纪大的老工人。 如今得印染厂规模那是越来越大，印染二厂即便是搬迁了，照样没活干，这个厂子搬迁只会劳民伤财。 如期搬迁，还不如直接申请破产算了。 当然张经理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和蔺厂长相识多年。 看着蔺厂长的苦苦哀求，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厂里工人的收入越来越少，最终选择了堵路。 按理说这事纺织总厂内部就能解决，不应该闹到陈长安这边。 可蔺厂长始终不同意总公司的处理意见，最终还是闹到了陈长安这里。 陈长安在了解完所有问题之后，这才抬头看向蔺厂长。 看着蔺厂长一脸希望的看着自己，陈长安开口说道。 “蔺厂长，我先询问你几个问题。” 蔺厂长连忙点点头，说道。 “陈主任，您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如今蔺厂长已经得罪了张经理，他只能押宝陈长安了，如果陈长安也不站在他这边，那印染二厂真的没有希望了。 “你觉得，印染二厂经营不善得原因是什么？” 蔺厂长毫不迟疑，直接说道。 “陈主任，这个问题我们厂子里也有过谈论。 主要还是因为厂子习惯了计划经济，习惯了上级安排任务，我们只管生产的产品模式。 突然之间转变成市场经济，让厂子非常的不适应。 另外随着市场经济的开始，私人厂子开始出现。 他们这些厂子，一方面花样百出，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来获得订单。 另一方面，他们对内不断的精简人员，压缩工人的工资工资和福利。 以此来降低成本，我们这些厂子，不仅要负责工人们的各种福利。 尤其是工人们得住房问题，我就想问问，有哪家私人公司，能够给工人们分配住房？ 还有工人们的医疗问题，所谓国企，我们要对工人负责，所有的医药费全包。 甚至一些工人家属得医药费，前些年我们也是报一部分的。 如此变形成了尾大甩不掉之势，成本自然是要比私人公司高出很多。” 蔺厂长显然是真的有准备，一口气说了不少。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厂子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如私人厂子生产的吗？” 显然蔺厂长面对这个问题，有些犹豫。 “厂子的设备，就摆在那里。那可是当年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 要说质量，自然是不能和那些新厂子，新设备比。 可我们厂的设备，总不能就这么当废品淘汰了吧？ 至于说质量，我们厂子的也不差，最多就是颜色没有那么鲜艳罢了。 穿什么衣服不是穿？尤其是工人的工作服，颜色差一点根本就没区别。 再说了以我们厂子目前的装备也买不起新设备。 如果陈主任愿意支援一下我们厂子，有了新设备，我们厂子自然是更有竞争力。” 一旁的张经理瞥了蔺厂长一眼。 陈主任是什么人？对内不仅仅是亲手打造了汽车厂，还打造了机床厂，芯片厂这些厉害的厂子。 更是盘活了好几家濒临破产的大型厂子。 对外，那可是能够和各国外交官们掰手腕的主。 你说的这些话，连我都觉得不靠谱，还想从陈主任这里要好处？ 陈长安继续问道。 “你对于厂子在印染过程中，出现的污水影响生态环境怎么看？” 第1370章 工厂搬迁 这一次的问题，让蔺厂长终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要说蔺厂长一点都不在意环境污染，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自家小辈，就生活在厂里的生活区里。 厂子里的污水里有什么，他这个厂长也是心知肚明。 如今随着四九城的不断发展，印染二厂已经算是市区了，周边有不少新建的小区。 不少市民经常举报印染二厂，甚至是环保局的人，也是多次上门。 可如今的印染二厂，早就开不出工资了。 别管什么环保局还是什么局，厂子里根本就不在乎。 我饭都吃不上了，都快要饿死了，你跟我说环保问题？ 厂里早年间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几十年了，你跟我说要处理污水？ 要厂子采购专门处理污水得设备？ 想一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厂子要是有钱，还能拖欠工人工资？ 真有钱那也是采购新设备，先把厂里得竞争力提升起来，至于环境问题。 对不起，厂子里没办法。 蔺厂长不知道陈长安对于环境污染是个什么看法。 不过如今得蔺厂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陈主任，倒不是说我们厂子不重视环境污染问题。 毕竟不仅仅是我，全厂工人的后辈，都在厂里的生活区里生活着。 着长年累月的污染，对于我们，对于孩子们来说，影响那是肯定有的。 毕竟这排放的污水里面有什么，我们干这个得，肯定是知道的。 可是陈主任，工人们半年没发工资了，学校的老师们也是半年没发工资了。 如今我们厂里已经决定，丛今年开始，厂里的子弟学校，不在招生了。 如今厂子里最重要是的事情，就是能够有订单，有工作，先把工人们的饭碗保住。 饭碗保不住，连饭都吃不起了，谁还能顾得上环保啊。 而且环保设备，厂子里也没有，还需要花钱购买。” 说到这里，蔺厂长低着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家厂子怕是很难再开下去了。 厂里没钱，不能更新设备，没有竞争力，拿不到订单。 工人们没活干，拿不到工资，自然是要要闹事的。 环境污染，不招人待见，自家工人和家属，夜以继日得被污水影响着。 人家陈主任手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今汽车厂也好，家电厂子也好，又或者是电子产品厂子，都是非常好盈利的。 手上有钱，支援一下这些厂子，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起死回生。 可他们印染厂，怎么帮助？ 不仅要更新设备，还要改善污染，安抚工人，补发工资，报销医药费。 随后还要看厂子得经营情况，费了这么大劲儿，还不一定能够保证厂子盈利。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显然不光是蔺厂长，陈长安和一旁的张经理，也意识到了。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这种中小企业，太多了。 这也是早年间，各种物资都缺乏。 当时得领导干部可不管你以后怎么办，都是大手一挥，直接建厂。 “蔺厂长，我和您说实话。 部里目前正在进行一项计划，随着四九城的不断发展。 很多原来算是偏远地区得厂子，如今也算是身在市中心了。 这些厂子，有的会不断的制造噪音，有的会不断的污染周边环境。 这对于四九城的居民们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如今的老百姓们，越来越看重生活质量了，对于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工厂，肯定会越来越在意。 所以部里在四九城郊区划分了一片土地。 打算将四九城内部得一些企业，搬迁出去。 搬迁之后，原来的厂房，就可以直接出售，不管是该居民区也好，还是盖别的也罢，都会给你们搬迁的厂子，一部分补偿。 部里也不会不管你们，不仅会给你的修剪新厂房，还会给予一定的补贴。 你觉得如果印染二厂搬迁到郊区，厂里的工人们能够接受吗？” 蔺厂长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要说厂子搬迁，也不是不可以。 可听着陈主任得意思，部里对于厂子里的支持相当的有限。 而且厂子搬迁这个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厂里两千多工人，再加上家属，也是上万人了。 对于工人们来说，如今得家属区那是在市中心得繁华区域。 如果厂子搬迁，厂里的待遇还像现在这样，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陈长安可没说给他们安排住房。 到时候工人们上班的时候距离，那可是变远了。 其实说白了，核心问题，就是两个字，利益。 于是蔺厂长抬起头，说道。 “陈主任，部里的计划，我们支持，可厂子一旦搬迁，工人们的生活只会更难。 您看部里能不能给予我们一些支持？不然我回去之后，没法向工人们交代啊。” 陈长安也明白，工人们每天走着上班，几分钟的路程。 如今厂子一旦搬迁，就变成几十分钟甚至是一个小时的路程，没点好吃，工人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就在陈长安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陈长安随即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上级领导的声音。 “长安啊，如今亚运会关于兴奋剂的事件，闹的事越来越严重了。 目前国家对于这件事情需要立刻处置，研究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赶紧过来，参加一下这次的会议。 在体育方面，你比我有发言权，毕竟是带队参加过奥运会，同时也参与过申奥的领导。 几位相关领导都想听一听你的看法，手上的事先放一放。 这可是牵扯到国家对外得形象问题，可不能让全世界觉得咱们的运动员，都是靠药物拿的成绩。” “好的领导，我这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长安又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 “小韩，准备一下，我要去上级领导那里，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再次挂断电话，陈长安抬头看向蔺厂长和张经理，说道。 “事情先这样，不过蔺厂长，关于厂子搬迁的问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回去之后你考虑一下，看看厂子都需要部里解决那些问题。 等我参加完会议之后，咱们在谈论一下。” 第1371章 黑幕 陈长安接到消息的时候，其他单位的负责人早就有了准备。 而陈长安算是最后一个接到通知的，来到会议室自然是晚了一些。 随着陈长安走进会议室，坐在自己位置上之后，会议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主持会议的，是上级领导的副手。 在宣布了会议开始之后，痛心疾首的说道。 “最近关于亚运会得事情，想必大家应该听说了。 考虑到这一次得参会人员，有一些不是体育系统的，对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在这里我简单的说一下。 此次亚运会，我国尿检呈阳性得运动员，共计十一人，游泳队七人，田径队四人。 这些运动员的成绩被取消，奖牌被追回，甚至还被禁赛。 如今亚运会虽然结束了，可影响力仍然在持续发酵。 尤其是欧美国家，本来没事的时候还要找机会针对咱们。 这一次，可是给了他们机会。 欧美国家的媒体，称这一次的兴奋剂事件为“近代体育最大药物丑闻”，一下子让我们国家的形象，在国际上一落千丈。 国际泳联也发布了通报，七名运动员含诺龙类药物。” 说完主持会议的领导将目光看向了体育局的伍主任。 显然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兴奋剂的问题，让伍主任脸色憔悴了不少。 陈长安也是对伍主任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这种事情，大概率就是泳游队自己的问题。 伍主任很可能根本就不知情，可最后伍主任却是要承担责任。 果然，上级领导的副手在简单的介绍完情况之后，看着伍主任，再一次开口说道。 “伍主任，你负责国家的体育项目，你来说一说，这一次兴奋剂事件是怎么回事？” 伍主任脸色憔悴，显然这段时间被爆出兴奋剂事件，让他难以接受。 被上级领导点名之后，伍主任起身说道。 “首先，我要为兴奋剂事件，抹黑了国家形象道歉。” 伍主任才说了一句话，上级领导的副手当场就拍了桌子。 “我让你把事情讲清楚，没让你在这里做报告。 你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国家都多么的被动吗？ 这是你一句道歉，就能敷衍过去的？ 为什么服用兴奋剂？都有谁服用了？谁让他们服用的？ 把事情讲清楚，谁有责任，谁没有责任，我能够分辩。” 伍主任和大多数单位的人领导一样，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想着捂盖子。 可才说了一句话，就被领导给骂了。 显然这一次上面的领导是真的发狠了，打算狠狠地整治一下了。 伍主任叹了一口气，甚至这一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负责管理药物的是泳游队总教练，他为了让队员出成绩。 用隐瞒或者威胁得方式，让所有运动员全部使用了兴奋剂。 对于一些运动员，总教练采用了隐瞒的方式，伪装成“营养针”给队员们使用。 对于一些运动员，采用不用兴奋剂，就滚出国家队的威胁，让运动员就范。 而训练竞赛司，对于游泳队的成绩异常，并没有重视。 秉承着“金牌至上”的原则，对于泳游队药物传闻视而不见，听之任之。 存在着监管不力，缺乏审查，纵容药物使用。 同时地方体育局和一部分赞助商形成了利益链。 只有在国际大赛上出了成绩，拿了金牌，一些运动员就能够获得代言。 而这些代言一部分会进入地方体育局，还有一部分会。。。会奖励运动员和教练员。 而广岛亚运会对于运动员的审查力度，相比奥运会要小很多。 同时诺龙类药物属于这两年新型的药物，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是在亚运会之前，刚刚把这类药物列入黑名单。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关于兴奋剂的处罚，非常轻，一般情况下，都会对运动员处以两年禁赛得处罚。 对于教练员，以及相关得官员来说，并没有相应的处罚。 这样一来，运动员就成了一些教练员，官员的近身之资。 而运动员得健康，运动生涯，根本就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运动员能够出成绩。 尤其是亚运会这样的项目，都是抽查一部分运动员。 这就导致了有些教练员，官员，存在着侥幸。 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么大家皆大欢喜，不仅有了成绩，有了荣誉，甚至还有了金钱。 即便是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运动员被禁赛两年。 对于教练员和官员来说，运动员多的是，这个运动员不能参赛了，自然还有其他运动员来填补。” 伍主任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口气把为什么运动员会服用兴奋剂得事情，说的非常清楚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项目教练组都要求一些运动员要让球。 因为很多时候，在一些大型比赛开始之前，教练员，官员，地方体育局，赞助商，他们都已经定好了谁来拿这个金牌。 而赞助商在比赛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新的包装。 就等着拿了金牌得一瞬间，开始全国大面积铺货。 这里面的利益纠葛，牵扯的太多了。 同时运动员取得了好成绩，教练员也有了本钱，甚至是一跃成为官员。 这样名利双收的好事，一般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听了伍主任的介绍，会议室里一下子议论纷纷。 有些人很清楚这些事情，只是觉得伍主任不应该把这件事情爆出来。 而有不少人，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圈子是如此得混乱。 “安静。” 上级领导的副手，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在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随即看向了体育局竞赛训练司的负责人，朱主任。 毕竟虽然他觉得伍主任说的很大可能就是实情，可还是要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朱主任，在听了伍主任的介绍之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主任同样也是惨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于是起身说道。 “领导，伍主任说的没错，游泳队服用兴奋剂得事情，我的确知道。 可这里面不光是我们的责任，同时还有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得事情。 我们想要在欧美人主导的项目中，获得好的成绩，不使用药物是不可能。” 第1372章 黑幕2 朱主任得话，让主持会议的领导当场说道。 “放屁。 哪怕你说人种问题，我都能够接受，毕竟人家个个人高马大。 从小就比咱们吃的好，身体比咱们高比咱们壮我都能理解。 可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作为一个干部，尤其是负责训练和竞赛得干部。 在管理运动员得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从选材，训练，意志力方面下手吗？ 你放松教练员给运动员们使用药物，还有理了？” 朱主任也是急了。 “那您知道不知道，在欧美国家，就拿短跑和游泳这两项来说。 百分之九十九的运动员，都在或多或少的使用兴奋剂，而且是明目张胆得使用兴奋剂。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的凭本事比赛，我绝不会纵容下面的运动员使用兴奋剂。 您去查一查国际反兴奋剂组织的内部文件。 欧美国家的短跑运动员，游泳运动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患有哮喘。 为什么？ 明明有哮喘了，为什么还要成为这一类运动的运动员？ 按照我们的人尝试，既然有了哮喘，就不应该在参与这一类剧烈运动了。 您不觉得奇怪吗？ 好似欧美国家专门找患有哮喘病的人，来参与这类运动似的。” 朱主任得话，让会议室里很多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连主持会议的领导，也陷入了沉默。 “你们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们答案。 答案就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哮喘，他们只需要开具一份证明，证明自己患有哮喘，就能合理的使用一款治疗哮喘的药物。 而这款药物，却是国际反兴奋剂组织明令禁止的兴奋剂药物。 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 我们的运动员，在和一群天天吃着兴奋剂的运动员在比赛。 为什么在短跑和游泳项目上，他们能够统治所有项目，这就是答案。 可我们呢？没有人会给我们的运动员开具证明。 即便是开具了证明，这份证明在国际反兴奋剂组织那里，也是不被认可的。 事实证明，我们的人运动员在使用了兴奋剂之后，并不比他们差。 至少在游泳项目上，不比他们差。” 朱主任声嘶力竭，将国际上的黑幕曝光出来，也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事情被曝光，遭到了全世界得指责，如今国内也要追责了，他的位置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 只有把这个黑幕曝光出来，才能让上级领导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我们的国家在崛起，运动员得成绩需要突破。 只有这样才能让全国人民拥有自豪感，认同感。 即便是有可能被曝光，有可能会有损形象，我觉得也不怕。 那些外国人本来就喜欢摸黑我们，那就让他们摸黑好了。 本来他们自己就在用兴奋剂，凭什么我们就不能用？ 看看那些欧美国家的所谓的传奇运动员，那一个不是在退役后就销声匿迹了？ 本来一名运动员，身体应该非常好才对，可偏偏他们退役之后，却不敢见人。 为什么因为药物得副作用太大了，他们在过量得服用之后，身体出现问题了。 相比他们，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主持会议的领导，仅仅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朱主任不断的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这才开口说道。 “别人怎么使用，那是别人的事情。人家就算是靠兴奋剂取得得成绩，那也和咱们没有关系。 至少人家服用了兴奋剂，也是在程序上是正确的。 你要有本事，你也让国际反兴奋剂组织承认咱们的运动员患有哮喘。 不管怎么样，你要参与到人家的圈子里，就要按照人家的玩法来。 你不认可，可以不参与。既然要参与那就要按照规矩来。 你以为你这样做，人家就会敬佩你？全国人民就会感激你？ 不，你错了，全国人民只会更加的痛恨你。 你以为服用兴奋剂被查出来之后，代价只是运动员被禁赛而已？ 次数多了，人家抵制你参加奥运会，甚至是国际上得各大赛事，都不让你参加。 在经过国外媒体得宣传，直接给咱们国家渲染成一个瘾君子得国家，这个结果你朱主任承担得起吗？” 朱主任显然不服气，还准备再说些什么，主持会议的领导摆了摆手，说道。 “你说的那些，还需要去证实。即便是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家也是程序正确，你就没有任何借口指责人家。 我们宁愿不要金牌，也不能损害国家的形象。 别的不说，就拿之前的申奥失败来说，陈主任可是知道的，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欧美国家本来对咱们就有这不小的偏见，我们就是需要申办奥运会，让全世界了解我们。 可你看看你这样做，只会让全世界对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 这以后申办奥运会或者是世界大赛，只会更难。 对于你们的做法，我个人是绝不同意的。 你们也不需要再争辩什么了，错了就是错了。 人家怎么样不是你们推脱责任的借口，考虑到朱主任你的初衷是好的，这样吧，你自己申请退休吧。” 随着主持会议的领导话音落下，朱主任整个人像是抽空了一般，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在亚运会开启之前，她还幻想着在亚运会结束之后，她还能够凭借着成绩，再进一步。 可没想到这一次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直接葬送了他的政治前途。 对于朱主任得结局，已经算是不错了，支持会议的领导将目光再一次放在了伍主任得身上。 “伍主任，对于这次得事件，你们有没有什么总结？ 今后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就转国际上对于我们中国运动员的看法？ 你们打算今后如何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于这次涉事的教练员们，都准备怎么处置？” 领导的一连串问题，直接给伍主任问傻了。 这些天他忙的我焦头烂额，先是调查事情的原因，又想着怎么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谁能想到，这场会议会变成这个样子，几句话得功夫，责任就落在了朱主任的身上。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伍主任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回答。 第1373章 陈长安是自己人？ 见伍主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主持会议的领导眉头一皱。 他也明白，作为负责体育的伍主任，肯定是不想严惩他的手下。 捂盖子这事，那是没轮到自己头上，一旦轮到自己头上，谁都会这么做。 毕竟都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谁也不想一下子砍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里，主持会议的领导看向了陈长安。 如今以陈长安的地位，他提出的建议，很有参考意义。 “陈主任，您来说说，咱们需要做出哪些举措，来防止今后类似的事件发生？” “既然领导让我说，我就说几句。不过我毕竟不是主管体育的相关领导。 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领导指正。” “您陈主任的意见，即便是不会被直接采纳，那也是要重点研究的。” “第一点，从运动员得层面来说，不管怎么样，公平公正是要有的，要有体育精神。 不能把体育当场一桩买卖，为了成绩而不择手段。 为了以儆效尤，这十一名运动员，应该给予终身禁赛得处罚。 对于一些主动服用兴奋剂的运动员，直接开除，就不能再让他们从事这项运动。 其次就是教练团队的问题，涉事教练员全部禁止从事相关运动，吊销其教练员资格证。 作为一名教练员，强行给运动员服用兴奋剂，甚至是隐瞒兴奋剂，这是完全的不负责任。 一点体育竞技得精神都没有，一心只想着捞好处，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教练员。 建议相关单位，该开除就开除，该拉黑就拉黑。 另外就是相关责任人和队医，对于这件事情同样要负责。 负责人只要成绩，不顾运动员的身体，对于服用兴奋剂假装看不到。 队医呢？作为一名医生，主要作用就是要对运动员的身体健康负责。 毫无疑问，在这件事情上，队医也是帮凶。 我怀疑整个国家游泳队，甚至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我建议整个游泳队，需要全面整顿，从头开始。 对于体委层面，相关官员还撤职撤职，该做检讨的做检讨。 同时还需要立刻下发文件，我觉得兴奋剂事件很可能不只是游泳队和田径队，其他相关项目，很可能还有这类事件的发生。 没有被发现不代表这事就算是过去了，要知道这一次让你蒙混过关了，只要你还继续使用，总有被查出来的那一天。 老话说得好，夜路走的多了，总会遇到鬼。 体委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下发关于加强兴奋剂管理的通知。 要从现在开始，加强兴奋剂管理，要从上到下，都要认识到使用兴奋剂的危害。 需要强调零容忍，让那些不管是曾经服用过，还是准备服用的得远动员们知道，兴奋剂，不能碰。 不过光靠文件，还不足以监督所有运动员。 我觉得咱们国家在体委下面，应该成立一个新的组织。 即国家兴奋剂检测中心，兴奋剂检测中心，可以在全国各体育大省，设计分支机构。 实现运动员在赛前，赛后的全面检测，甚至就连一些小运动员也可以检测，杜绝从小用药的可能性。 当然关于设备问题，还需要体委和国际反兴奋剂组织洽谈和交流。 对于各种新型药物，需要提前了解，什么时候会纳入反兴奋剂组织，我们都需要提前了解。” 说到这里，伍主任惊讶的看向了陈长安。 伍主任听了陈长安之前的话，还以为陈长安是一个正人君子。 伍主任都放弃了，认为今天这场会议陈长安一定会秉公办理。 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体委，怕是要被打回原形了。 而事实上，前面的陈长安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可随着陈长安提出组建国家兴奋剂检测中心得时候，伍主任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要知道以伍主任的资历，目前的这点事情，还不需要他来承担责任。 就连直接负责人朱主任都仅仅是提前退休，而他到目前为止，没人追究。 尽管相关领导很可能会被拿下，可只要他在这位置上待一天，下面的人就只会是他的人。 离开了几个心腹，但是却多出来一个反兴奋剂检测中心，这一下子可是要多出不少岗位的。 而且陈长安还说了，这个组织，是在体委得管辖之下。 伍主任心里还想着，陈主任这人做事，真的是有手段。 看着好像故意针对他，可实际上他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并且在这件事情过后，再有了反兴奋剂检测中心之后，权利还会更大。 本来就有些惊讶的伍主任，再听到今后检测中心要多和国际反兴奋剂组织多沟通之后，伍主任秒懂。 陈主任这话里的意思那是在明显不过了。 没有纳入国际反兴奋剂组织的药物，该用就要用。 一旦得知这些药物不能用了，立刻停掉，这就是陈长安话里的意思。 伍主任听出来了。 所以才会惊讶的看向陈长安，他原本以为陈长安也会和那些老顽固一样的吗墨守成规，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显然不光是伍主任，会议室里的都不是傻子，同样听出来陈长安话中的意思了。 好家伙，这反兴奋剂检测中心哪里是监督所有运动员的。 这是给要参加国际比赛的运动员吃一颗定心丸啊。 自己人先查出来了，内部批评一下就行了，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宣传。 检测中心和国际反兴奋剂组织只要保持同步，今后我们的运动员在参加国际大赛的时候，就不会出问题。 这样一来，不就是给运动员们上了一道保险吗。 不过也能理解，那帮子欧美人，天天宣传人种论。 在短跑项目丢掉了优势之后，游泳就成了他们能够保持人种论的唯一项目了。 天天靠着药物保持人种论，咱们自然也不应该客气。 一时间不少体育相关得单位领导，看向陈长安的话眼神就不同了。 这哪是什么煞星啊，这是自己人啊。 第1374章 贸易纠纷 主持会议的领导自然也听明白了陈长安话里的意思。 简单得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陈长安的建议的确不错。 虽说欧美运动员可以合法服用兴奋剂这个事情，人家在流程上是没有问题的。 可不管是谁，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咱们国内自己能够把控这个情况，代表着咱们也能合理得使用兴奋剂了。 只要检测中心不出纰漏，这个亏咱们就可以不吃或者是少吃。 此时主持会议的领导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上级领导会如此看重陈长安。 对于陈长安的每一次建议，都会认真思考。 这种既能解决问题，还能控制风险，合理利用规则的漏洞，好不迂腐的人，在国内真的是非常稀缺。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着陈长安的建议时，陈长安继续说道。 “如今兴奋剂事件在国外媒体得推波助澜下，越演越烈。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应对。 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遮遮掩掩，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对于兴奋剂的态度。 我建议，应该立刻组织人员，出台相关法案，也就是《体育法》的诞生。 这样一来既能让我国的体育运动规范化，同时也向世界，表明我们的态度。 也让我们国家在世界体坛重新树立公平公正得形象。”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在频频点头。 陈长安的建议可谓是把体育相关的问题，全部给梳理通了。 对外我国成立了《体育法》，甚至可以将使用兴奋剂入刑。 这样一来，可比国际反兴奋剂组织得惩罚要严厉得多。 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国家的运动员滥用兴奋剂？ 谁还敢说我们国家在体育运动中不公平？ 而对内，凭借着新成立得检测中心，能够不断的监督着国内运动员使用兴奋剂得情况。 即便是有漏网之鱼，随着《体育法》得颁布，直接禁赛或者是入刑，立刻就能让那些欧美国家得媒体闭嘴。 等陈长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可蔺厂长还在陈长安的办公室门口等着陈长安。 “蔺厂长，我这是回办公室拿点东西，你怎么还没有走呢？” “陈主任，我不敢走啊，厂里工人们正等着发工资呢。 我一会去，工人们都要围着我问，我带不回去好消息，我就没脸见工人们啊。”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像印染二厂这样的厂子，实在是太多了。 印染二厂还算是好的，至少厂里的地皮如今还算是比较值钱。 厂子一旦搬迁，这块地皮还是可以卖点钱的，支付工人们的工资绰绰有余。 可这也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厂子搬走卖掉地皮，这也是一次性的。 发了工人工资又能怎么样？经营不好厂子，早晚还要出问题。 有些时候不是陈长安不想帮助这些厂子，而是陈长安也无能为力。 有印染二厂就有印染一厂，人家一厂技术好，规模大，质量好，产量高。 二厂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可厂子里一大帮子工人。 没了厂子，这些工人怎么办？ 当初这些工人拿的可是铁饭碗，是工人阶级。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了厂子，让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吧。 要都是这样不管不顾，国家都要乱套了。 “蔺厂长，你回去和工人们好好说说，我的建议还是搬迁吧。 部里在郊区申请了一大片的土地，今后不少工厂，尤其是有可能产生污染的厂子，都会慢慢的搬迁过去。 搬迁过去之后，你们如今的地皮会被卖掉，这样一来工人的工资就有了。 部里再给你们支援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尽量的减少污水的排放。 同时在支援你们几辆大巴车，今后工人们上班可以做大巴车，下班也能坐着大巴车回来。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污染问题，同时工人们上下班的出行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最后就是生产计划的问题，这个就需要你们厂子自行解决了。 听说最近一段时间，国家会排出代表团，去东欧洽谈经贸合作。 很可能会有一批服装的订单，到时候我在尽量帮你们争取一些任务。 但是这批任务的数量不可能太多，毕竟全国比你们还要惨得厂子多的是。 我总得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不是，问能给你们印染二厂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蔺厂长听后激动不已。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厂里没钱，发不出工资。 只需要搬迁，这些问题就算是迎刃而解了。 至于说这一次东欧订单完成之后厂子怎么办，那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吧。 “陈主任，感谢您对我们印染二厂的帮助。 我代表全厂两千多名工人，以及上万名家属，感谢您的帮助。 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的和工人们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讲清楚。 绝不会托部里得后退，保证实现印染二厂的文件顺利搬迁工作。” 陈长安点点头。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和工人们商量一下吧。 做好了决定，随时都可以开始搬迁工作。” 随后的一段时间，陈长安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每天上班之后陈长安也不需要处理太多得文件，整个人可谓是轻松了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陈长安接到电话，再一次得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看着陈长安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上级领导笑着说道。 “长安唉，我觉得你差不多可以放弃掉你部里的那些工作了。 专心处理国际事件，在这方面目前在国内，我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您怎么早不说？前段时间那真的是能累死个人。 每次从国外回来，部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来处理。 自从我搞了一个工业园区，效果非常好。 如今市区内部，不管是噪音大，还是不环保的厂子，我都安排走了。 好不容易能轻松一下了，您就要给我调走，这是打算卸磨杀馿啊？” 上级领导也不恼，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为你着想，你却这么说，你想受累，那你就继续干着。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跑一趟中朝边境，处理一下我们双方的贸易纠纷。” 第1376章 让子弹飞一会 陈长安一行人到达了丹东，当地政府以及口岸负责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长安诉苦。 陈长安入驻的鸭绿江大厦，在房间内远眺，一眼就能看到双方的口岸。 此时口岸两边停留了大量的各种货车和物资。 双方人员的火气都不小，保卫人员荷枪实弹，一副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架势。 “陈主任，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北半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们的货物在运输过去之前，什么都好说，甚至是给钱也很痛快。 可货物一旦运过去，对方立刻就会找各种借口，不付尾款。 这样下去那些公司个个都亏钱，往后谁还来丹东口岸做生意啊？” 陈长安望着不远处得口岸，开口说道。 “我听说对面非常缺粮食啊，咱们运过去得粮食，他们也敢赖账？” “粮食他们不敢赖账，只是说没有足够的外汇，希望能够以铁矿石抵账。 可北半岛的铁矿，那还不如咱们自己的呢。 大家都知道，咱们国家的铁矿，含铁量就算是比较低的了，品质也非常的一般。 可北半岛的铁矿还不如咱们的，这铁矿运回来，一听说是从北半岛运过来的，一个个都是摇头。 唯一对我们有些吸引力的，也就是无烟煤了。 可这玩意儿，咱们北方也不缺啊。 而且随着国家开始对无烟煤加征关税，这也不是针对北半岛的，而是所有进口无烟煤都要征税。 别的国家都能理解，唯有北半岛人接受不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我觉得双方应该是先进行企业和企业之间的谈判。 不管是农用机械，还是各种物资，最终都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纠纷。 除非对方是打算做一次性的买卖，不然这样下去对北半岛是不利的。” “怎么没谈呢，您是没看到对方那是一副什么嘴脸，搞得像我们欠他们似的。 而且北半岛的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他们手上也没有外汇，全看对方贸易银行的脸色。 咱们和对方的银行谈不了，找的是对方的口岸负责人。 可对方根本就不表态，一个劲儿的说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有什么责任？就许他们给咱们品质差的铁矿，给咱们变质发臭的明太鱼，还不许我们队进口煤炭收税了？ 这一次陈主任您也来了，我看不如就给北半岛一个教训。 直接把口岸关了，咱们不要他们的垃圾铁矿，不要他们那些发臭的鱼，那点无烟煤咱们也不缺。 不卖给他们粮食，不卖给他们机械设备，我看他们能挺多少天。” 看样子口岸的领导真的是被气坏了，他虽然是口岸领导，负责口岸的日常工作，却没有权利停掉口岸。 而陈长安则不同，真要是有关闭口岸的必要，陈长安还真有这个权利。 只不过关闭口岸得影响不小，这样的决定还需要谨慎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北半岛贸易省副相李吉松，来到了对面的新义州口岸，准备和陈长安会晤。 第二天陈长安没着急邀请对方急急忙忙的来参加会晤。 对于陈长安来说，在他踏上列车的那一刻，谈判就已经开始了。 陈长安这一次来到口岸，为的就是要让北半岛明白，你们什么都不是。 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口岸可以开，也可以不开，对于我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北半岛一边被美国人制裁，想要挣钱根本没有什么渠道。 由于自身的国土面积小，资源也相对匮乏，甚至就连粮食都不能自给自足。 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民众都会饿死。 这样的国家对于我们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帮助。 现在我们是要大力发展经济，而北半岛更像是一个穷亲戚。 我们没有忘记这个穷亲戚，可穷亲戚想要我们做的更多。 陈长安自然不会着急着和对方谈什么。 在简单的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之后，对于劣质铁矿，变质明太鱼，直接下令拒收。 至于粮食尾款，以及农用机械的尾款，对方真要是敢不给，以后就别想再从我们这里采购了。 不仅如此，口岸方面还加强了保卫工作，摆出了要打就打，老子不在乎的样子。 同时将正准备运往对面的所有物资，全部撤回。 这些物资停留在口岸，就会给对方一副还想继续交易的样子。 对方只要真敢闹事，陈长安是真敢关闭口岸的。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我们和南半岛建交，对方的态度就变了。 陈长安这一次来，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你自己不支棱起来，没人能帮你要回丢失的东西。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我方口岸这边一下子变得清净了不少。 所有等待通关的物资，一下子就撤走了，反而增加了保卫人员。 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对面就坚持不住了。 随着北方大国的解体，北半岛再也没有了低价的石油和化肥，同时连农机也不再提供给北半岛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夏季黄海北道遭遇暴雨洪水，33万公顷的土地被淹。 粮食减产严重，全年产量412万吨，而北半岛拥有2200多万的人口，需要粮食660万吨。 今年全年，北半岛只从我们这里进口了36万吨的粮食。 缺口到达220万吨，除了我们他们还能找谁购买粮食？ 整个北半岛，所有人的粮食配给都在减少。 人均每日粮食配给只有可怜的300克，根本就不够吃。 陈长安一来，直接摆出一副不打算进行贸易的姿态，让对方的贸易省副相李吉松着急了。 才两天时间对方立刻就坐不住了，直接点名要和陈长安进行商务磋商。 而此时的陈长安，站在鸭绿江大厦的高层，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的新义州。 身后则是小韩，李成林，以及口岸的领导，正等待着陈长安的决定。 “着什么急，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他们想谈我就要和他们谈？ 先让他们急一会，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人民饿死。 不着急，先让子弹飞一会。” 第1377章 谈判开启 说到底两边的贸易并不是平等的，陈长安这边那是稳坐钓鱼台。 我们这边的口岸没有任何物资，而对面的口岸，货车排满了长队。 口岸得工作人员也是难得的可以休息几天，虽然还是需要每天来上班，可上班归上班，没活干人也舒服不是。 可对面就不行了，尤其是海鲜类产品，每多放一天，变质的鱼就会变多。 他们也不傻当然知道变质之后的明太鱼，我们是不会要的。 这些鱼可是能够换来大批的粮食和各种物资。 每变质一斤鱼，他们就要损失很多东西。 而自从陈长安到达口岸之后，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达成任何交易来。 眼看着口岸堆积得物资越来越多，国内的事情民众们正在嗷嗷待哺，无奈之下李吉松只能低头。 传达了想要迫切和陈长安谈判的消息，并且声称如果陈长安还不同意谈判，他们就要去四九城告状了。 听到对面传来的消息，陈长安笑了笑。 陈长安还以为对面有多么的硬气呢，原来才三天就要撑不住了，开始求着交易了。 并且还和小孩子打架一样，一言不合就准备告家长。 不过陈长安这一次来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并不是打算真的要关闭口岸。 上面如果真的打算关闭口岸，根本就不需要派陈长安来一趟。 直接一声令下，口岸就直接关闭了。 陈长安只是想让对方明白，想要继续贸易，就老实点。 而陈长安也不可能真的让对面组团跑到四九城去告状。 尽管陈长安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对方组团去四九城告状，最终对方还是会回到口岸继续和他谈判。 可是九城里毕竟是有一批老同事们，他们对于对面的感情，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看看身旁的李成林就知道了，对面毕竟是他们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也是他们曾经辉煌的过去，也是他们今天能有这样地位的踏脚石。 “安排李副相明天一早来鸭绿江大厦进行谈判吧。 咱们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可以了，毕竟对面的粮食缺口太大了。 真要是停上一个月，搞不好真要饿死人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一旁的一众领导们都露出了笑容。 一方面陈长安的到来，或者说是暂停口岸三天，真的是让他们这些人狠狠的争了一口气。 在对面不断的请求贸易，这些人得脸上，早就布满了笑容。 前段时间的憋屈早就一扫而空了。 另一方面，对方连去四九城告状的话都说出来了，说明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同时陈长安的谈判能力，大家都是知道的。 这还没有开始谈判，他们已经预见到谈判的成功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非常的好，一众领导们说说笑笑的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吩咐，就开始准备明天谈判需要的各种资料和文件。 第二天一早，当陈长安带着一众领导走进鸭绿江大厦的会议室时，李吉松带着几人，已经早早的就坐在会议室内了。 看到陈长安的话到来，立刻起身，态度非常的恭敬。 不恭敬也不行了，今年国内遭遇暴雨洪水，粮食减产严重，而周围国家能够帮助他们的却不多了。 小日子？还是南半岛？人家不打你就不错了，还卖你粮食？想都别想。 剩下的北方大国，那边到现在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谁还记得你这个曾经的小弟啊。 所以拿着地图看来看去，能帮忙的也只有中方了。 “这位是我们陈主任。” 介绍人员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陈主任一来，可把困扰他们好一段时间的事情，一下子就摆平了。 再看看对面恭敬的样子，还不都是因为陈长安来了吗。 “这位是北半岛贸易省李副相。” 随即陈长安一脸热情的和李副相得手握在了一起。 “陈主任，我们可是等了您好几天了，咱们两国一直以来都是友好互惠的国家。 两国的友谊从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不能因为在贸易中出现一点点小纠纷，就直接停了口岸啊。 这样一来对于我们两国之间，都是损失，陈主任您说对不对？” 陈长安听了多放的话非常想笑，几百年前的友谊？ 不会说的是永不讨伐的国家或者是藩属国吧？ 在这样的会议上，对方甚至是隐晦的说了这样的话，姿态放的的确很低。 不过要说两国贸易对双方都有好处，陈长安倒是没看出来。 好在陈长安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长安收回手，双方正式落座之后，对着李副相说道。 “李副相说得对。咱们两国国家有着传统的友谊。 不过要说到贸易有助于双方这个观点，我持保留意见。 不管是贵国的铁矿石，还是明太鱼，对于我国的帮助并不大。 尤其是铁矿石，咱们两国的铁矿石品质都非常的一般。 我国虽然也在大量进口铁矿石，可既然能够在国际上买到品质好的铁矿，我们为什么要购买劣质铁矿石？ 另外就是明太鱼，要知道我们国家的民众，对于外来品种的鱼并不感冒。 他们很喜欢吃我们国家原产的四大家鱼。 也就是贵国的无烟煤，还有些所用，可我国北方地区同样有大批煤矿。 可以说贵国有的东西我们也有，贵国没有的我们还有。” 对于一些小国家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理解什么叫做地大物博。 在他们看来铁矿石好像就是好东西了，可放在我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铁矿我们不缺，缺的是品质好的优质铁矿而已。 李副相显然也算是睁眼看世界的人，对于陈长安说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土地有限，资源匮乏，只能仰仗大国的脸色。 “我们国家本着双方多年的友谊，曾经也是可以相互依靠的战友，这才愿意和贵国进行贸易。 可既然是贸易，就要遵守双方之间的约定。 不能收了东西，立刻就反悔变卦，不能因为双方的友谊，就能不遵守契约精神。 这样这会让双方的友谊，变得越来越淡，最后甚至是反目成仇。” 第1378章 约法三章 见陈长安如此直言不讳，李副相连忙说道。 “两个国家之间的习俗不同，对于交易的情况不同，甚至是生活习惯，乃至于对于一件事情的认识也是不同的。 陈主任应该能够理解我说的意思，就好像贵国的民族有很多个。 每个民族都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文化与习俗。 我们国家和贵国尽管距离非常近，可依然也有着不同的习惯。 在我们国家，对于交易或者说做生意的人是非常看不起的。 能够做生意的只能是国有公司，私人是不可能做生意的。 相对而言，只有军人，科学家和工人才是最受人民欢迎的群体。 而贵国这些年开放了私人做生意，这样一来和我们做生意的，很多都是私人公司了。 在我们国内的事情国有企业，对于交易方是私人得公司，这一点非常的不能够理解。 于是对待私人公司得代表，自然是把他们当成了资本家，态度自然是不算好。 有些时候甚至觉得和资本家交易，根本就是错误的。 因此在双方的交易中，就会出现一些不好的情况发生。 我这一次来就是来调解这件事情的，我相信随着双方的互相理解，今后这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现。” 李副相的话音听起来好像没啥漏洞，早些年我们国家同样私人不能做生意。 可陈长安才不会吃他这一套。 “可据我所知，我们国家之前有一批三千吨得大米被贵方接收了。 而出售给你们大米的，是我们国家的粮油进出口公司在进行。 粮油进出口公司可是国企，可我听说尾款的百分之二十，贵方打算用劣质铁矿石抵账。” 陈长安故意将劣质铁矿石说的很重，让李副相的脸都抽了一下。 “李副相能够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陈长安的质问，李副相依旧不慌不忙，既然准备来参加谈判，这种问题肯定会早就准备好。 “对于贵方来说，我们国家的铁矿石可能品质不好。 可对于我们国家来说，这可是为数不多能换来外汇的商品啊。 我们基本上没有合适的商品进行贸易，手上的外汇来源自然是非常有限得。 而粮食也是我们国家目前非常缺少的，在没有外汇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想到的也只能用这些能够换来外汇得产品抵账来。” 陈长安真的是没想到，这位李副相还真的是挺能找借口，于是继续说道。 “那总不能把已经变质的明太鱼卖给我们吧？ 总不会贵方连变质的食物不能食用这一点也和我们的人习惯不同吧？” 李副相一脸痛苦的表情，开口说道。 “食物变质不能食用得事情，我们肯定是知道的。 可我国国土面积狭小，能够用于耕地得面积那就更少了。 因此我们的人粮食供应每年都是一个大问题。 百姓们吃不饱饭的情况年年都有发生，连粮食都吃不上就更不要说肉类了。 明太鱼好歹也是肉类，在我们国内，别说是变质了，就算是发霉了，发臭了，一样会吃下去，决不能浪费。 因此百姓们早就习惯了食用变质肉类，在他们看来肉类来之不易，变质了一样可以食用。 而贵方口岸得工作人员，对于明太鱼的变质，一副大惊小怪得样子，让我们的工作人员觉得，贵方好像是在故意挑毛病似的。 在这里我必须要道歉，对于两国的情况，我也没有和这些工作人员讲清楚，实在是对不起。” 说完，李副相起身，对着陈长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长安看向李副相得眼神都变了，这位李副相真的是个人才啊。 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歪理，至少结合对方的情况，也算是把事情给圆了回去。 而且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却又不得不服软的样子。 “李副相，刚刚你说的很对，对于我们两国之间的一些习俗，需要互相尊重，这一点我非常的认可。 可是刚刚你说的，好像都是你们国家的习俗吧？ 不管是吃变质腐烂的肉类也是，还是没有私人做生意这件事情。 那都是你们国家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国情不同需要互相尊重，那为什么你们国家的工作人员就不能尊重我们私人公司呢？ 就因为觉得他们是资本家？ 我们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哪里来的资本家？ 难道你就愿意看着国内的人民吃不饱穿不暖，一代一代的受苦吗？ 算了，我也和你说不上这些，不过既然咱们两人坐在了谈判桌上，那有些事情就要说清楚。 不管国家的社会形态是什么，有一点我们应该能够达成共识，那就是遵守合约，李副相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 “那贵方承诺的交易价格，时间，产品质量，尾款，就要按照合约来。 您刚刚说的食用什么腐烂变质的明太鱼，可以说是在偷换概念。 我想问问李副相，咱们是在做交易，那么我花钱买来的不管是食物也好，还是产品也罢，是不是希望能够买到好的？ 我家里的食物，变质了，不吃可惜了。 可我花了钱，而且是同样的钱，我肯定会选择新鲜的，而不是变质的，这一点李副相认可吗？” 李副相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瞒不过陈长安，于是点头同意。 “所以，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立下一个章程。 您可以多要钱，也可以以物易物，只要双方同意，达成了一致，那就可以。 不管怎么样，都要遵守合约，不能随便乱来。 答应用外汇结算，就不要用现金。 答应以物易物得，就不能降低产品的质量。 这是贸易的最基本条件，不知道贵方能不能接受？” “能。” “那我就先定下一个基调，往后双方需要互相尊重对方的习俗。 出现任何问题，双方都要积极去面对。 先由公司对公司，然后口岸对口岸，最后才是咱们互相协商。 但是有一点，对方不能看不起人，故意找茬，一副不打算解决问题的态度，这样是要不得的。” “行，都依陈主任您的。” 第1379章 世贸组织 陈长安见状也是满意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笑容也开始变得真实了。 这一次的谈判实在是太简单了，仅仅是在房间里住了几天，对方就变得迫不及待了，而后续得谈判，也变得非常的轻松。 果然啊，还是需要国家实力的强大，谈判的时候才能有底气。 之前陈长安的话谈判都是需要去从别人那里获取什么。 这一次不需要获取什么的吗时候，突然觉得这谈判真容易。 随后陈长安和李副相就接下来贸易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进行了协商。 同时对于停留在对方口岸的货物，只要符合我们的要求，也可以入境了。 原本双方也就是贸易上的一些小摩擦，要不是对方态度强硬，甚至根本不需要陈长安这个级别的人物出现。 双方很快就谈好了，而在最后李副相还邀请陈长安，去对面看一看，指导一下他们。 对面有啥好看的，陈长安压根儿就不想去，随便找一个借口，就结束了这一次的谈判。 简单的吃了一顿饭，李副相面带笑容得返回了。 对于李副相来说，这一次的谈判是成功的，至少保住了口岸贸易。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用铁矿石，明太鱼，和各类药品，换来国内急需的粮食。 而陈长安则是完成了任务，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 陈长安刚刚回到四九城，就被上级领导喊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上级领导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陈长安走进办公室，轻轻的喊了一声领导。 听到了陈长安的喊声，上级领导这才反应过来了。 将手中的烟，按进烟灰缸，这才开口说道。 “长安回来啦？这一次的谈判，还算顺利吧？” “非常顺利，对面的铁矿石，明太鱼，咱们都不是特别想要，这一次的谈判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嗯，顺利就好，要是所有谈判都顺利，那就好了。” 陈长安听着上级领导的话，这里面恐怕有事啊。 陈长安可不敢随便接话，自己可是刚刚才回来。 看到陈长安不接话，上级领导随即说道。 “长安啊，你知道《关税贸易总协定》吗？” 陈长安闻言，也是皱眉，这个他当然知道，毕竟在他这个位置上，公开得事情就没有多少是陈长安不知道的。 这就是wto的前身，怪不得上级领导刚刚是这个样子呢。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关税贸易总协定》在一月一日之后，即将改名变成世界贸易组织？” 陈长安点点头，尽管这些事情不是他负责的，但是多少也会关注一些。 “咱们曾经也是《关税贸易总协定》当中的一员。 1947年，咱们还是创始缔约方的一员呢，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最终中断了在该组织的活动。 如今在想加入，可是千难万难，以美国为首的几个国家，千方百计的阻扰我们回去，甚至列出的条件，相当苛刻。 但是进入这个组织之后，对于我们来说，好处多多。 很多以前卖不出去的商品，都能创汇，以后的外汇储备将会越来越多。 可惜连续得几次谈判，都没能成功，如今组织的名称即将改变，在不能重新回到组织，今后在想加入恐怕就更难了，到时候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从后世的时间来看，这一次的谈判的确是没有成功。 经贸局和外交部那么多的人才，这一次的谈判都没有成功。 陈长安不相信自己去了就能谈判成功，他之所以经常能够谈判成功，只不过是靠着先知先觉。 知道对方的弱点什么，对方需要什么，这才能成功。 而这种指定失败的谈判，陈长安很有自知之明，就算他去了也没用。 “这一次我打算让外经贸的龙主任带队，你作为谈判代表团的副团长，一起去日内瓦，参与这场谈判。” 陈长安听了之后，直嘬牙花子，这个时期和美国人谈判，是最困难的。 可谈判这个事情，陈长安总不能说不想去吧。 见陈长安一副不想去的样子，上级领导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一次的谈判，注定艰难，我们有底线，并且和美国人要求的，差距很大。 这一次的谈判很可能失败，不过考虑到你对世界贸易的熟悉程度，同时也有应对美国人的经验。 安排你担任副团长，同时能够保住龙树主任及时得识别他们的陷阱，就可以了。 至于最后的谈判结果，如果成功了，有你一份功劳，如果失败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怎么样？” 上级领导都开口了，陈长安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 “能放心，我一定辅佐好龙主任，决不让美国人多占咱们一点便宜。” 听到陈长安愿意去，代表团的胜率算是多了几分，上级领导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你啊，这两天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资料吧。 距离元旦不远了，我们这一次争取在元旦组织改名之前，回到组织。” 陈长安从上级领导这里拿着一大堆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后陈长安翻起了资料，看了起来，既然答应了要参与谈判，那就要把所有资料记下来，随时启用。 资料才看了一个开口，陈长安就皱起眉头了。 事情远比陈长安之前想象的还要困难很多，美国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这哪里是是加入一个贸易组织啊，这简直就是在签署不平等条约。 看着陈长安火冒三丈，同时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有些条件可以谈，而有些条件，坚决不能同意。 首先就是想要回到组织，需要至少37个成员国同意。 这一次和之前的申奥何其相似，没有美国人的点头，基本上不可能加入。 而美国人总是想多吃多占，这和后世的美国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双方的分歧，只有一点，那就是关税，美国人要求我们减少关税，越少越好。 同时对于我们需要的商品，却把关税提的高高的。 这不就是典型的欺负人，想要让我们变成他们的优势商品集散地。 第1380章 转基因 两天之后，陈长安在机场会合了龙主任。 这几天当龙主任知道自己的搭档是陈长安之后，立刻打电话和陈长安沟通了起来。 不过主要还是龙主任说，陈长安听。 主要还是讲述一下我们这边的底线，或者是讨论哪些条件可以适当的做出让步，哪些条件是原则性问题，坚决不能做出让步的。 仅仅是在陈长安和龙主任讨论的过程中，双方就有了分歧，更不要说去和美国人谈判了。 在龙主任看来，一个国家强大与否，要看制造业的能力。 也就是造车，造船，这些工业能力，因为制造业的附加值更高。 既需要技术，同时也是重资产，一般情况下私人很难踏入这些产业。 只要制造业能够顶住外国人得冲击，我们的经济，就不会被外国人把控。 这一点陈长安也认同，毕竟后世我们国家是全产业链，只要是个地球上有的东西，我们就都有涉猎，都能够生产，哪怕生产出来的产品，不算是最先进的。 但双方的意见在农业领域，有了不小的分歧。 美国人要求我们想要加入世贸组织，就必须接受他们的粮食。 首先就是取消进口配额，也就是说要求我们国家进口粮食没有上限。 这一招太狠了，我们国家本来就是小农经济，讲究的是精耕细作，这和我们国家的历史，以及人口数量，耕地面积来决定的。 而美国不同，他们人口数量少，耕地面积多。 尤其是中西部地区，地广人稀，一家人就能经营一个大农场。 他们全靠机械化耕作，可能亩产数量不高，可架不住人家土地面积大，再加上使用转基因技术，粮食价格非常的便宜。 美国人不仅要求我们取消进口配额，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还要接受美方转基因农产品的准入。 对于这一点龙主任觉得，倒是可以适当的做出让步。 只保留大米，小麦，棉花这些基本需求，或是大宗交易的农产品，剩下的可以让步。 可陈长安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大豆。 随着国家的经济好转，越来越多的国人开始变得富裕，那么对于肉类的需求将会越来越高。 而大豆作为经济作物，不仅可以榨油，豆渣还能喂猪，这是非常好的经济作物。 一旦把大豆市场交给美国，尤其是转基因大豆，会对我们国人得健康产生一定的影响。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龙主任奇怪的看了陈长安一眼。 “陈主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在国际谈判当中。 就拿转基因技术来说，这可是全世界的最新技术。 同时也是经过全世界科学家论证过的，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如果您拿不出相应的证据，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咱们都是自己人，这样的话你说了我也不会在意。 往就当是你关心国内的农业了，并不会跟您计较。 可之后再谈判的时候，千万不能什么说，不然只会让人家外国人，觉得咱们没文化，是个土老冒，连全世界目前最先进的技术都不懂。” 陈长安看龙主任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开口说道。 “龙主任，自然界的生物，都是有自己的规律的。 就拿咱们人类来说，生老病死就是自然规律。 对于植物来说，同样也有他的规律。 如果说是杂交育种，这个我能够接受。 毕竟从人类的角度来看，个子高的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大概率个子也会高。 这一点所有人都是能够接受的。 可转基因这个技术，并没有经过长期的实验。 一个转基因技术，直接改变了植物的天性，他们更加抗虫，更加抗除草剂，更加高产，种植管理更简便。 听起来好像所有的方面都向好的方面发展。 可事实上，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物种是完美无缺的。 在某一方面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缺点，这是自然规律。 我们看到的转基因技术全是好的方面，那他必然也有不好的一方面。 只是目前我们并没有发现他不好的一面，也可能这个不好的一面隐藏的很深。 也有可能是需要长期食用转基因食品，才可能显现出来。 这毕竟是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我觉得咱们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为好。” 听了陈长安的话，龙主任沉默了。 显然陈长安说的话打动他了，可随即龙主任叹了一口气。 “陈主任，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全力发展经济。 咱们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加入到组织里，不就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吗。 可美国人他不同意啊，你看看美国人提出的条件。 调整工业品关税，他们恨不得让咱们取消关税。 而工业能力是一个国家的核心能力，一旦遭到外国产品的冲击，咱们只能沦为产品倾销地。 开放农产品市场，这个我就不细说了。 服务贸易开放，不仅仅是餐饮和零售，还让咱们开放电信和金融。 您也是弄金融的，咱们玩金融，能玩的过人家吗？ 另外美国人还提出选择性保护条款，这是咱们能同意的吗？ 签了这个，那就是签了卖国条约。 另外只有外贸经营权和知产产权，咱们能够同意，这样一来咱们能够让步的条款太少了。 如果不把农产品列入退步的对象，咱们想要重回组织的难度，那就更大了。 也许陈主任你说的是对的，可没有证据，您的这一套说辞能说服我，但是您能说服美国人吗？ 人家拿着各种资料，各种证据，您只有猜测，我们能怎么办？ 多一项能够让步的选项，美国人也会多一步退让。 也许这一次的谈判就能够谈成了，您说是吧？ 转基因食品也不是只有咱们吃，美国人同样也吃，真要是有问题，大家都有问题。 到时候再禁止也来得及，现在的首要目的还是重回组织。 所以有些问题，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咱们只能让步。 谁让咱们穷呢，为了祖国的未来，一时的隐忍和付出，是必须要经历的。” 第1381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就这样，陈长安和龙主任带着分歧，来到了日内瓦。 这一次由于谈判涉及到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 谁也不是全才，不可能了解所有问题，代表团直接包机。 整个飞机上全是国内各个部门的技术大拿。 就是怕被美国人骗了，虽然重新回到组织非常重要，可需要付出的代价决不能太大。 十一月二十五日，代表团一行人乘坐飞机来到了日内瓦。 代表团一行人也在互相谈论这个事情，而想龙主任和陈长安几位负责谈判的人员，也在和各个部门的人商讨着如果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二十八日，双方的谈判正式开始。 陈长安和龙主任作为谈判代表，面对着美方的贸易代表办公室的查尔斯代表，以及上级主管坎特。 双方谈判一开始查尔斯首席代表立刻先声夺人。 “贵国作为目前世界上人口最多得国家，想要加入我们，我们当然是欢迎的。 再次之前，我们双方已经有过接触了，不过这一次的谈判非常的重要。 我再次重申一下我们的人要求，只要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 那么恭喜你们，世界贸易组织在向你们招手。 首先是第一点，工业品的关税问题，如今贵国的工业品关税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贵国不能吧工业品关税下降到平均百分之十以下，对于组织内得很多国家来说，都是不愿意的。 有新的成员想要加入，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在加入组织之后，你们同样可以享受到进出口得低关税。 但我们认为，工业品得关税应该在百分之十左右，汽车得关税在百分之五以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美国人这是一上来就想要我们的命啊。” 陈长安还没吭声，就听到一旁的龙主任，小声的嘀咕道。 也不怪龙主任如此说，关税作为一个国家的产业保护措施，怎么可能一下子降低那么多。 要知道欧美国家比咱们起步早，发展的早，早就是工业强国了。 人家的工业生产水平，比咱们不知道高了多少。 一旦降低关税，这些国家的工业品，就会一股脑的冲进国内市场。 他们生产的工业品，不仅质量好，价格低，一旦进入国内，就能迅速的占领国内工业品市场。 到时候我们国内的工业品公司，只能全部破产。 要不了三五年，等我们没有了工业生产能力，这个价格可就不会像刚开始一样那么便宜了。 尤其是汽车行业，本来就是我们的短板，百分之五的关税，直接就能冲垮包括四九城汽车厂在内的一众汽车公司。 “第二点，就是农产品的问题，既然要加入贸易组织，我们讲究的就是自由贸易。 贵国人口众多，而耕地面积偏少，如果想要加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取消进口配额。 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接受我们的转基因农产品准入。” 查尔斯得话音刚落，陈长安和龙主任就对视了一眼。 这个问题就连陈长安和龙主任之间，都还有分歧。 可美国人的条件更加的苛刻，人家要的是所有农产品。 中国人对于粮食的敏感程度非常的大。 查尔斯的话音刚落，陈长安和龙主任身边的代表们，立刻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可以不了解工业，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缺衣少食的日子，对于粮食咱们看的非常重。 工业品，很多我们本来就生产不了，到时候大不了花钱买人家的东西，还能接受。 大不了不要了就是了，或者是想其他办法来代替，可粮食，没有就只能饿肚子。 所以很早我们国家的粮食，就是由国家来调配。 而查尔斯首席代表根本就不在意对面的感情谈论，继续说道。 “第三，就是逐步的开放贸易。贵方必须立刻开放电信，银行，保险等领域，允许我们进入。 如果是合资公司，要允许外资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 另外不准搞差异化，外资公司也要享受你们本国国民的待遇。” 听到这里龙主任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暗暗握紧的拳头，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这些条件，在陈长安听来，纯纯得就是卖国条约。 手上的笔直接往谈判桌上一扔，连记笔记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样的条件，双方绝不可能达成，根本没有记录的意义。 陈长安扔笔的声音，让会议室里为之一静。 拿着文件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查尔斯也被这个声音给打断了。 他看向陈长安，以为陈长安是对他提出的条件不满。 可陈长安只是对他抱歉得笑了笑，随后拿起笔放在了笔记本上。 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接着做出了一个让对面继续得动作。 查尔斯见陈长安没有后续动作，：不满的看了陈长安一眼，随后将目光继续放在了文件上。 他刚刚念的正爽呢，这一条条的要求，只要达成一件，就能让他们国家赚的盆满钵满的。 看来这一次又要多一个产品倾销地了。 而一旁的龙主任则是投来了称赞得目光，在二人对视的时候，还给了陈长安一个肯定的眼神。 心中更是庆幸，上级领导安排陈长安来当他的副手，果然是对的。 在谈判过程中，面对如此被动的局面下，陈长安用摔笔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既能隐晦得表达我方对于对方的条件不满，也能够让对方在心理上不爽，还有可能让对方犯错。 尽管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有着微乎其微得可能，都不能放过。 “第四点，即选择性保护条款，我方有权利单方面向贵国产品设限，且不需要证明贵方的产品有扰乱市场得嫌疑。 这一点不能讨论，必须直接写入条款内。” 一旁的龙主任再也忍不住了，当场拍了桌子。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其他条款我就不说了。 我们进入组织，在有些方面我们的确是受益的。 我方也愿意做出一部分让步，可你们也不能够太欺负人了吧？ 凭什么你们够能对我们得产品，单方面设限？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们是人民的政府，而不是当初的清政府，这种提议我方绝不可能接受。” 第1382章 据理力争 查尔斯面对抗议得龙主任，仅仅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平静的说道。 “不同意是贵方的权利，如果现在就选择退出谈判，那我就可以回去了，这后面的条件就可以不用念了。” 说着查尔斯将手中的文件一合，一副你要是抗议，就不要回到组织的样子，让龙主任恨的牙痒痒。 一旁的几位谈判代表，连忙上前拉住龙主任。 “龙主任，别激动，这谈判嘛，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事情。 他们美国人说他们的，咱们还咱们的，这不是才刚开始嘛。 谈不拢大不了咱们不加入就是了，没必要置气。” “就是，龙主任，他们本来就是资本主义国家。 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赚到钱，一边欺负我们，一边压榨工人。 这不是咱们早就知道的话事情嘛。” 连续几人拉住龙主任，生怕这谈判还没有开始，就因为龙主任的原因谈不下去来。 而陈长安则是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观着。 要说自己刚刚的摔笔是真的，那现在龙主任的无能狂怒，就更像是真的了。 看着龙主任被一众代表们恩按回座位，仍是一副气哄哄的样子，满脸的不服气。 陈长安清晰的看到了，对面的查尔斯，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 陈长安并没有觉得美国人会因为龙主任和一众谈判代表演的戏能够起什么作用。 即便是美国人相信了，上当了，那又怎么样？ 美国人会怜悯你？可怜你？他们只会更加坚定的去完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何尝不是陈长安他们这些人得悲哀。 明明不愿意，不同意，可人家就是看穿了你的软肋，逼着你答应。 包括陈长安刚刚故意的摔笔，也包括龙主任现在的演戏，这些都是逼不得已的做法。 在谈判上靠着这些小伎俩，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查尔斯看着坐回座位上的龙主任，开口说道。 “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谈判了？” 龙主任作为代表团团长，自然是不能让谈判就这样草草结束。 他脸色难看的瞪着查尔斯，开口说道。 “谈。” 查尔斯用不屑的眼光看了龙主任一眼，说道。 “既然要谈，那就听我把所有条件讲完，我不想在我发言的过程中有人打断我的话。” 随后查尔斯的目光又看向陈长安，再次说道。 “最好也不要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出现。既然是谈判，那就好好谈。” 说完不再理会陈长安和龙主任，开始继续讲述美方的条件。 “第五点，外贸经营权。我方要求立刻取消审批制度。 所有企业，包括外资企业，都要有无限制的外贸经营权。 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知道你们国家，很多企业其实非常想要采购我们的产品。 包括但不限于工业产品，生产线，机床等等这些产品。 可碍于没有外贸权限，他们无法采购我们的设备和产品。 如果你们想要进入世贸组织，那么必须开放这些权限。 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个人企业，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购买。” 这一点陈长安和龙主任都觉得问题不大。 不管是国企还是个人企业，你有钱，你想买设备你就买去呗。 当然前提是你得自己有钱，没钱你就别想了。 不过谈判的时候时候，肯定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这也是陈长安和龙主任二人商量的，最能拿来和美国人讨价还价的一条。 见这一次陈长安和龙主任没有出言反对，查尔斯再一次的笑了笑。 尤其是面对陈长安，这位曾经让美国人灰头土脸的家伙，就坐在自己的钱面前。 目前来看，也就是只能玩一玩小花招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最后一点，知识产权保护。你们国家，乃至于整个阵营，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丝毫不在意。 而我们不同，我们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非常的看重。 我们尊重所有发明和创造，我们要给予敢于创新，愿意在科研方面做出成绩的人，一些好处。 只有这样，人类社会才能不断的保持创造性和突破。 因此我们希望，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能够引入我国的司法标准。 对任何侵权行为处以高额的罚款，让所有人都要认识到知识产权的重要性。 同时为了能够更好的处理今后可能会出现的知识产权侵权案件。 好要设立跨国的知识产权法庭，这样才能更好的监管这类问题。” 查尔斯终于讲完了美方的要求，他环顾整个会议室，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龙主任得脸上说道。 “目前我们的要求就只有这些，只要你们答应了这些条件，立刻就能再次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一员。” 龙主任同样盯着查尔斯的脸，此时的龙主任，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贵方不觉得这些条件太过于苛刻了吗？ 这些条件我们无法全部答应，不如我们来一条一条的谈。 我希望我们双方都能做出一些让步，查尔斯先生觉得呢？” “oK，我知道这一次的谈判，很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有心理准备。 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贵方，我们的让步，不会太多。” 龙主任点点头，开口说道。 “关于第一点，工业品关税的问题，百分之十实在是太低了。 我认为百分之三十是一个不错的数字，这样一来对于贵方的优势产品，在我们国家依然非常有竞争力。 同时对于高敏感的工业品，我们可以缓慢的降低关税。 我们的计划是在2000年前后，将普通工业品的关税降低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到2010左右，将工业品的关税调整到百分之十左右。 并且，将来还会调整到百分之五，乃至于更低。” 工业制造能力可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这要是一下子就降到非常低的税率。 国内的工业能力，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冲垮。 龙主任得意思很明白，他要留给国内工业制造能力一个缓冲得时间。 十年或者二十年后，不求在工业生产能力超过欧美国家。 至少到了那个时候，应该能够有一些自保能力了。 第1383章 发展中国家 显然美国人不是傻子，根本就不可能给你缓一缓的时间。 他们要是是一个能够让他们的优势产品倾销地东方大国。 而不是培养一个能够和他们竞争的对手。 “No，No，No。 我们最多能够接受的税率就是百分之十五，如果高于这个税率，那就不用谈了。” 龙主任尽管心里窝火，可还是非常平静的拿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减税表。 随后龙主任将这一份减税表，交给了查尔斯后，开口说道。 “我方是非常有诚意的，这张我们承诺的减税表，就是证明。 这里面涵盖了几乎目前市面上能够见到的所有工业产品。 我们都详细的写清楚了目前的汇率，以及立刻能达到的税率，以及三年到五年之后的税率。” 随着龙主任的话音落下，查尔斯代表，拿着税率表看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除了查尔斯翻动文件的声音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份文件涵盖所有工业品的税率，以及我方承诺的五年之后的税率。 中方一众代表，目光死死地盯着查尔斯，因为这份文件可以说是咱们的了底线了。 是一众人员经过研究之后决定的，这份税率表是按照目前国内各种工业品的成熟度制作的。 在某些方面我们的人工业品有些竞争力，这个税率的降幅就会大一些。 在没有竞争力的行业，就要尽量争取降幅小一些，时间长一些。 可以说除了个别小项目之外，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我方的底线。 如果连第一天的谈判都通过不了，那这一次的谈判可就危险了。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查尔斯也仅仅是大致的翻完了这份税率表。 他将税率表随手就交给了身边的上级代表，之后对着龙主任开口说道。 “具体的情况，今天我们肯定是无法给出我们的意见了。 不过我注意到2.0-2.5L排量的乘用车，目前的情况税率在百分之一百八十，而贵方的产品承诺是在2000年降到百分之一百一十？ 到了2005年之后，降到百分之八十？别的条款我不清楚，这一条，我们绝不可能答应。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在2000之前，必须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以下。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我相信这也是大多数成员国的意思。” 显然查尔斯并没有特别仔细得观看那份税率表，而是查看了一下他比较关注几个项目。 “另外我还看到了数字程控交换机，目前的税率为百分之四十？ 你们承诺到1996年降低到百分之二十五？2000年时降低到百分之十五？” 说到这里查尔斯笑了笑。 “尽管我没有仔细查看，但是*仅仅从这两项就能看出来，贵方根本就没有带着诚意，加入到世界贸易组织。 只想着一边能够保护自己的产业，一边凭借着你们的低劳工成本，把低端产品倾销到全世界。 而对于组织内其他成员国，你们根本就不想接受他们的优势产品，或者说要在可控之内。 以满足你们保护民族企业的目的，我说的对吧？ 你们加入组织，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却只想要好处？ 你们这样做，你觉得组织内部得成员会同意你们加入吗？” 面对查尔斯的质问，龙主任到底是脸皮子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查尔斯的确说中了国内的想法，一方面要保护民族资产，另一方面又想着加入组织之后，就能盘活国内的经济了。 见龙主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陈长安的反应速度很快，直接开口说道。 “查尔斯代表，话不能这么说，世界上这么多国家，每个国家的发展程度是不同的。 就算在组织内部，每个国家的发展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要不然怎么会有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区别呢。 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工业能力和经济实力是有限的。 我们并没有说不承担任何责任，刚刚交给您的税率表，就是我们要承担的责任。 我认为我们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这样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您不可能要求一个发展中国家，去承担一个发达国家需要承担的责任。 或许在组织内部，一些发达国家也没有我们承担的责任大。 要知道我们可是有着十几亿的人口，这本身就是一种责任。 我们国家不可能什么都能生产，总会有让各个国家来我们这里赚钱的机会，您说对不对？” 这一次双方的形态随着陈长安的一番话，发生了反转。 中方代表们立刻醒悟过来了。 是啊，你们都是发达国家，你们的产品，科技，都比我们强大。 相对应的，你们的产品在我们这里更容易赚到钱，那你们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而我们只是发展中国家，本来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却要我们承担比其他发达国家还要多的责任，这怎么能行。 而查尔斯，则是沉默了。 按道理来说，陈长安的话说的没错，可显然美国人有着自己的打算，也有着自己的目的，当然不能承认陈长安的话话是对的。 于是只能用沉默来对待陈长安，等待着自己的上级来救场。 而查尔斯的上级领导，显然听到了陈长安的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的确没有让一个发展中国家来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不就是纯纯欺负人嘛。 尽管美国人就是在欺负人，可终归是要有个借口的。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查尔斯得上级领导，假装继续看着税率表，低头不语。 直到这一天的谈判结束，美方也没有给陈长安一个说法。 “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税率表我们需要带回去仔细查看。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谈吧。” 查尔斯在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首肯之后，果断的提出了休会。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陈长安一眼，想要将陈长安印在自己的钱脑袋里。 这才起身离开会议室，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陈长安的厉害。 第1384章 态度强硬 看着美方代表逃离会议室，中方代表们一个个喜笑颜开。 不管怎么说，谈判的第一天，让美国人哑口无言，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陈主任，真有你的。 我们思来想去，光想着和美国人在税率上做文章了。 您提出的这个问题好，咱们是发展中国家，凭啥和他们发达国家承担同样甚至是更多的责任？ 没有这样的道理嘛。 发展中国家好啊，咱们以后就一直是发展中国家了。”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陈主任常年和外国人谈判。 这脑子啊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反应快，当时美国人质问我们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当时我真的以为谈判要失败了，紧张的我心都突突直跳。 觉得要辜负上级领导和全国人民的托付了。” 就连龙主任也是走过来，对着陈长安说道。 “这一次的谈判，我最庆幸的就是带上了陈主任。 不然这一次真的是被动至极，有了陈主任提出的这个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概念。 今后他们美国人别想在逼迫我们答应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在一众代表的恭维中，陈长安只能说道。 “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即便是我们现在看起来好像占据了上风。 可美国人绝对不会死心的，说到底人家的武力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 他们早就习惯了强势和傲慢，即便是我们占着道理，也没用。 到时候美国人不要脸，非逼着我们降税率，也不是没有可能。 咱们还是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争取永最小的代价，换来进入世贸组织的机会。” 龙主任也趁机说道。 “同志们，陈主任说得对，革命尚未成功，咱们仍然需要努力。 等到了真正成功的那一天，我亲自给各位庆功。” 就这样，代表团第一天的谈判结束了，陈长安回到房间，思考着到底有没有破局之法。 后世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咱们是在2000年之后才入世的，说明这一次的谈判，最终失败了。 不过也能够理解，美国人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不可能答应的。 即便是有了陈长安的加入，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成功。 想不出太好办法的陈长安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再一次来到会议室中，美方代表这一次姗姗来迟。 刚刚坐好之后查尔斯代表再一次得率先开口。 “关于税率的问题，咱们可以暂时搁置，贵方提交的税率表，我们需要好好研究。 很显然，一晚上的时间，我们还要休息，不可能如此之快得查看完毕。 那么关于税率得问题，我们可以放在后面讨论。 那就进入第二项，关于农产品进出口的问题。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中方需要取消进口配额制，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 听清楚是所有农产品，不仅仅是农产品的种类，还有转基因技术的农产品。” 早有准备的中方代表，对于农产品，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工业能力需要保护，农产品，同样需要保护。 对于中国人来说，是离不开土地的，不饿肚子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 同样，粮食这个东西，决不能掌握在外国人得手中，不然总有一天会出事。 龙主任见对方不在谈工业品，而是直接谈起了农产品，也是不慌。 “我方承诺除了保留粮食，棉花等大宗农产品的进口配额之外，可以适当的降低税率。” 还是同样的道理，粮食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粮食安全事关国本，这可不能拱手让人。 查尔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再次恢复了他高傲的表情。 “No，关于农产品，我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告知你们。 你们必须放开所有限制，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工业产品，数量实在是太多，我们给了你们可以谈判的余地。 这是我们表达出来的善意，但你们不能每一项都谈条件。 我们做出了让步，你们也要做出让步吧？ 所以农产品，这是我们的要求，没有谈判的余地。” 很明显因为昨天的谈判，美国人觉得自己丢脸了。 今天他们想要从另一边找回昨天丢掉的面子。 也许原本还有谈判余地得农产品，今天变成了没有谈判余地了。 一位代表团里的农业专家见状，想要学陈长安昨天得力挽狂澜，立刻站出来说道。 “在我们国家，小麦和大米作为主要粮食作物，作为基本盘，是不可能动摇的，这是国情。 而棉花则是关系到人民穿衣问题，在我们中国只要有饭吃，有衣服穿，其他事情都好说。 作为经济作物的大豆，尤其是我国东北地区得大豆。 已经因为进口贵国得大豆，出现了减产得现象。 我们愿意向贵方进口大豆等作物，要知道我国人民对于大豆的依赖非常高。 你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利润了。” 别看咱们国家的国土面积不小，在全世界也是排名靠前的。 可实际上，能够耕种的土地面积，非常的少。 上下五千年，翻开史书，看到的全是饥荒。 为了保证粮食得产量，很多经济作物并没有太多土地去种。 粮食得产量必须要保证，这是前提。 小麦和水稻，这是国人必不可缺得主粮，再加上事关穿衣服得棉花，其他的都可以谈。 可查尔斯今天是铁了心要找回厂子，再瞥了一眼这位农业专家之后，淡淡的说道。 “贵国东北地区大豆减产，这是市场化必须付出得代价。 谁的价格便宜，质量好，性价比高，自然销量就会高。 我们国家农业发达，粮食种植面积巨大，产量也高，成本自然就低。 这样的粮食那个国家不想要？那里得人民不想购买更便宜得粮食。 拿出这个数据来说说明，说明你们国家的开放程度，还不够。 你们很多人得思想，还停留在封闭的，计划经济时代。 这也是我们要求你们开放市场的原因，拖的太久了，到时候换了一位领导人之后，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改变政策。 到时候继续实行计划经济，我们这些条约直接就会作废。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让你们选择快速的，大幅度的降低税率。” 第1385章 美国人的手段 随着查尔斯的话音落下，我方农业代表被说的哑口无言。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前一番话，竟然被对方一句这是正常的商业化行为就给怼了回来。 查尔斯见状，嘴角再一次微微翘起。 在这样的谈判中，凭借自己的口才，让对方无话可说的感觉，真好啊。 可他随即想起来，昨天他就是被陈长安怼到无话可说，狼狈离开会议室的。 随即，查尔斯刚刚翘起得嘴角，又落了回去。 他将目光看向陈长安，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昨天你们的人说不过我们，是你一番话让我丢了面子。 今天我从其他人身上找回来，大家只是互有胜负而已。 如今你们又落入了下风，这一次你还要不要出头？ 如果要，这一次得交锋，可是要分出胜负得哦。 陈长安自然是看到了查尔斯的目光，不管是为了代表团，为了国家，自己都必须站出来。 陈长安迎着查尔斯的目光，开口说道。 “1992年，贵国与墨西哥签署了北美贸易协定的农产品条款。 双方约定逐步放开农产品市场，与今天贵方要求我们签署的条款一模一样。 在随后的两年时间内，贵国玉米以零关税，高补贴低价倾销墨西哥。 墨西哥本土玉米种植体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导致墨西哥从玉米自给国，转变成了玉米进口国。 对于贵国政府给予农产品高额补贴，打击他国农业，导致其他国家农业种植被破坏得做法，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不仅仅是我们国家，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是有目共睹得。 这一招用过一次之后，就不在好用了。 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在今后得几年里，贵国打算彻底掌控墨西哥的玉米进口量？ 这样一来整个墨西哥得粮食全都被贵国所掌控？ 而我们双方一旦签署了这一协议，墨西哥就是我们国家的前车之鉴。 我们国家的粮食也会被贵国所掌控，您觉得换作是您坐在我的位置上，您会签署这样的协议吗？ 我今天把话放这，农产品关乎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民，对于粮食更加的看中。 谁家里要是不存点粮食，心都是慌的，就怕又出现灾年。 这是刻进中国人民骨子里的东西。 我在重申一遍，在农产品方面，大米，小麦，棉花，这三类必须要收到管控。 至于其他农产品，大家都可以商量，这是底线。 如果贵方不同意，那么我只能说一声遗憾了。 相比整个国家的安全来说，加不加入贸易组织，并不重要。 查尔斯代表，您说对不对？” 我们是缺钱，我们是想要加入贸易组织，我们是想要发展经济。 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国家安全，连安全都没有了，继续发展经济，只会给别人做嫁衣。 小日子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我们学习吗？ 陈长安的强硬表态，赢得了我方代表的一众赞同。 宁可不进入世贸组织，也绝不可能把全国人民的口粮问题，交给美国人，这不是发展，这是卖国。 查尔斯代表看着陈长安的话强硬表态，同时也看到了一众中方代表不自觉得点头。 立刻就明白，中国人，不是墨西哥人。 这一次想要逼迫中国人签署这样的协议，恐怕不太可能了。 中国人关于农产品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巨大。 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原本以为农产品这么不起眼的项目，应该是最容易达成的才对。 可惜，查尔斯并不明白，一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国家。 从历史中能够学到的智慧，绝不是他们这种成立两三百年的国家，能够理解的。 对于粮食得重视程度，咱们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是最重视的。 可查尔斯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一脸遗憾得说道。 “既然我们双方的底线差距如此巨大，那么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看来我们双方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那我我很遗憾的宣布，这一次得谈判失败了。 贵国没能达到组织内部成员们得要求，所以贵国不能加入贸易组织。” 说完，查尔斯带着一众美方谈判代表，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查尔斯一众人员离开会议室，尽管陈长安也早就知道，这一次的谈判很可能无法成功。 可亲眼见证这一刻，陈长安依然有些失神。 可一瞬间就回过神，又不是没有贸易组织，我们就没办法发展了，再说将来机会多的是。 等以后自己的实力强大了，对方会求着我们加入。 龙主任听到谈判失败的时候，心里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可看到一旁的陈长安，立刻安抚道。 “陈主任，失败了就失败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相信上级领导在了解谈判的经过，也会同意你的决定。 您说的对，我们国家的粮食安全问题，怎么能够交给外国公司，这不是傻吗？” “就是，陈主任，有事情我们一起扛，美国人就是狼子野心，他们在想屁吃。 好想控制我们国家的粮食？ 想都别想，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该说不说的，陈主任的发言，就是霸气。 爱咋咋地，听着就是提气，不让我们加入咱们就不加入。 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天他们请咱们，咱们还不加入了呢。” 看着一众安慰自己的代表团成员们，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感谢大家的安慰，没关系的，真要是上级领导问责，我一力承担就是。” 代表们一个个得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来之前他们对于美国人得态度，还是准备不够。 以为自家准备了汇率表，且愿意做出重大让步。 这样一来就会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加入贸易组织。 可如今来看美国人狼子野心，人家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想要一口鲸吞咱们。 这样的协议，谁敢签？回国之后必成国家的罪人。 如今谈判破裂，他们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了，一个个都准备打道回府了。 二就在会议室得隔壁，一间不算大的那小办公室里。 查尔斯一行人正在通过双面玻璃，查看着中方代表得一举一动。 第1386章 啥都想要 没错，美国人就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中国代表团的反应。 十几亿的中国人，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新兴市场。 他们的农业落后，如今还是小农经济，还要靠天吃饭。 他们的优势粮食产量，也就勉强能够达到自给自足的要求。 只要来一场大型的自然灾害，他们的粮食就会短缺。 工业就更不用说了，造不了高端汽车，造不了大飞机。 随便哪一个行业，只要开放了，就能够让他们美美的吃上一口。 自然是不能因为大米，小麦，棉花这三种农作物，就真的让谈判破裂。 如果能够成功当然是好的，如果不能成功也不过是三种农作物罢了。 包括各种肉类，或者是大豆，玉米，这些就足够国内的农场主们狂欢了。 查尔斯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中国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会议室内，中国代表团的成员们，在简单的谈论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在龙主任向国内汇报了情况之后，国内的回复非常快。 直接安排代表团回国。 在得到消息之后美国人，尤其是查尔斯，坐不住了。 他以为中国人会和墨西哥人一样，只需要压迫一下，就会获得成功。 而中国代表团乃至于国内的高层，都不会像陈长安一样如此重视粮食。 可惜，他小看我们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真的是中国人的底线。 眼看着要放弃一个如此巨大的新兴市场，查尔斯如果就这样放弃掉了。 别说是查尔斯的上级主管，就算是美国国内的高层也不会放过他。 如今愿意听从他的话，也只当是查尔斯的谈判技巧。 一旦中方代表团登上回国得飞机，她查尔斯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于是查尔斯连忙联系贸易组织的内部员工，跑来通知中国代表团。 “明天的谈判继续。” 接到通知得龙主任直接就懵了。 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查尔斯那一副遗憾的表情，他还历历在目呢。 可转眼之间，又通知他明天的谈判继续，让龙主任有些不可置信。 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了几次之后，龙主任这才确定这是真的。 连忙又找陈长安来沟通情况。 陈长安的内心是不想在谈了，在陈长安看来，美国人就没安好心。 即便是这一次能够谈成，咱们也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让步。 到时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到底是不是好事，还真不好说。 美国人显然不想让咱们这么轻易离开，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上午的谈判结束，是查尔斯耍得手段，那就可以真的回家了。 可结束谈判这话，陈长安可不敢轻易提出，只能说道。 “龙主任，这个消息还需要向国内汇报。 到底咱们要不要留下来谈判，还需要国内考虑。” “我明白，这不是想先听听陈主任的意见嘛。 国内肯定也会询问您的意见，我先询问，一块发给国内就是了。” “谈是可以谈，但是要看怎么谈。 我的意见始终不变，加入贸易组织是好事。 可不能付出太多的代价，这就是我的意见，始终都不会变。” 龙主任看着态度强硬的陈长安，心中暗暗得叹了一口气。 代表团里有着陈长安这么一位强势代表，真的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谈判中，陈长安真的是一把好手，每一次代表团遇到危机，都是陈长安化险为夷的。 可如此强硬得态度，一定会让谈判的进程变得非常的大缓慢。 甚至是有极大的可能谈判失败。 龙主任随即对着陈长安点点头，跑去给国内发消息去了。 而陈长安早就猜到了结果，只要美国人还愿意谈，咱们肯定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于是果断返回房间，准备好好休息。 明天继续开启谈判，一定又是一场唇枪舌剑。 果然不出陈长安所料，第二天一早，双方的谈判继续开始了。 随着双方再一次得回到谈判桌上，查尔斯脸上的笑容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经过我们和国内的紧急磋商，关于农产品，允许贵国保留小麦，大米，棉花的进口限制要求。 这一点我方可以说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希望贵方能够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也能够做出巨大的让步。 毕竟贵国能够加入贸易组织，是组织内部大多数成员的共识。 不过加入组织，不光是要享受组织内部的好处，责任同样需要承担。 今天我们的谈判内容是关于服务贸易方面的具体条款。 我方要求贵国必须立刻，全面的开放包括零售，餐饮，银行，保险，电信等领域。 同时必须允许合资公司持股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并且中方决不能有任何的歧视行为，必须和中国公司享受同等待遇。” 龙主任随即开口说道。 “关于零售，餐饮，等我服务行业，我方是愿意接受的。 也欢迎全世界任何国家和个人，来到我们这里开设零售和餐饮店。” 当然欢迎了，中国人吃的东西，和外国人吃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外国人来开餐厅，一般都是高档餐厅，真有能力经常去消费的人，肯定是一小部分。 大多数人也仅仅是尝个鲜，而且也不合大多数人的胃口。 就算是在欧美国家当成快餐的KFc，到了国内，国人也会觉得价格贵的离谱。 至于说零售，来就来嘛，龙主任听说过零售巨头沃尔玛。 可那又怎么样，美国商品漂洋过海的来到中国，还能比本土商品便宜多少？ 如果选择从国内进货，那就各凭本事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至于保险，电信，银行？怎么可能让他们开起来。做梦。 “至于保险，电信，银行，涉及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我们国家的国情和贵国并不相同。 比如保险业，我们中国人就没有购买保险的习惯和传统。 至于银行，我们实在是接受不了私人银行，一旦出现倒闭，存钱的人就要倾家荡产。 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不过我们愿意做出让步。 可以在一些地区进行试点，如果最终证明这些试点不错，我们可以逐步开放这些权限。” 第1387章 耍无赖 “No，No，No。 昨天我们已经做出了巨大，巨大的让步了。 可今天你们明显没有带着诚意谈判，谈判不是这样的。 我们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你们同样也需要做出让步，只有这样我们双方最终才能达成协议。” 龙主任脸色难看，如果按照查尔斯的说法，美方在农产品方面的确是做出了让步。 可这些都是我们的人底线，绝不能同意的，于是龙主任搬出了陈长安之前的那一套说辞。 “我们毕竟是发展中国家，关于保险，金融，电信等领域，都是刚刚起步。 比如金融和电信领域，都是几年前才刚刚开始。 而贵国的华尔街，再金融领域已经早就有了成熟的体系。 我们不管是在技巧上，还是资金得数量上，不可能是对手的。 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金融体系就会崩溃。这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听到龙主任的话，查尔斯沉默了。 他也是发现了，自从陈长安提出他们是的发展中国家之后，龙主任这些人就喜欢拿着这个当借口了。 一旦谈不过了，张口就说自己是发展中国家，不愿意承担太多的责任。 为了不让龙主任拿这个当借口，查尔斯开口说道。 “关于贵方所说的发展中国家，我方并不认可。 今后请不要再拿发展中国家当做借口了。 贵国人口数量众多，并不能按照人均来当做是否是发展中国家来当做评判标准。 按照你们的说法，美国人口如果也是十几亿得话，美国同样也不是发达国家。 以贵国人口的体量，放到世界上任何国家，都不算发达国家了。 我们看中的是总量，按照总量标准，我认为贵国已经达到了发达国家的门槛。” 查尔斯得一番话，直接让中方代表团集体蒙圈了。 这得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世界上划分是否为发达国家有着自己的划分标准。 而美国人为了利益，这事直接就不承认这个划分标准了，强行说我们达到了发达国家的门槛。 陈长安当场开口说道。 “请问查尔斯代表，是否为发达国家的标准是什么？那个组织定的？” 见查尔斯沉默不语，陈长安继续说道。 “是否为发达国家，有着自己的钱标准。 如果我们达到了，我们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这说法，明显就是刁难人，如果贵方不想我们加入贸易组织，可以明说。 巨大让步？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提得条件，我们就不可能答应。 不如这样吧，想让我们加入贸易组织，美国人给我们一万亿美元，我们会考虑的。” 看着陈长安开始胡搅蛮缠，查尔斯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难看得盯着陈长安。 “怎么？不答应我们的人条件？那好吧我让一步，一大步。 如果美方愿意给我们五千亿美元，我们会考虑加入贸易组织。 这总行了吧？我们可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你们是不是也该做出让步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查尔斯粗重得呼吸声。 “怎么？你们还不愿意？那这样吧，这一次我是要三千亿美元，但是决不允许方面插手我们的金融，银行，保险。 这样总该接受了吧？” 陈长安也不管查尔斯得反应，自顾自的说道。 “什么？还不同意？美方是不是不想谈了？ 才找你们要三千万美金而已，是不是没钱啊？ 堂堂美利坚合众国，三千万美金都拿不出来吗？” 陈长安也是气急了，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也不要脸，看看谁更无赖。 你们连发达国家的划分都不承认，那还怎么坦克？ 既然是耍无赖，那我就跟你耍无赖，看看谁更无赖。 不光是查尔斯，就连龙主任一众代表，都没有想到。 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陈长安，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上耍无赖。 这不仅不符合陈长安的话身份，同时也会让对方觉得整个代表团，乃至于国家，不靠谱。 可为什么看着陈主任耍无赖，看着对面的查尔斯代表脸色难看，自己这心里怎么那么痛快呢。 而谈判桌上，陈长安还在继续。 “你们美国人真没有谈判精神，我们都做出了两次巨大巨大的代价让步了。 你们为什么还不同意？你们是不是不想真的谈判？” “够了，这里是日内瓦，是关于贸易组织接收新成员的会议，不是耍无赖的地方。 你陈主任也是一个国家的领导，怎么能够和地痞无赖一样呢？” 查尔斯都快要疯了，他参与过无数次得谈判。 什么样的谈判对手都见过，可像陈长安这样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我只是学习你们美国人的嘴脸而已，你要是觉得我像地痞无赖，那说明之前你们的嘴脸，更像地痞无赖。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模仿者。” “那就休会吧，我希望今天晚上陈主任能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在重新谈判。” 查尔斯说完直接就起身，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他实在是不想再面对陈长安的嘴脸了。 美方代表二话不说，跟着查尔斯就往外走。 会议室里再一次只剩下中方代表了。 龙主任哭笑不得的看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您这。。。 不过您这么一闹，我心里怎么这么舒服呢？” 陈长安也是笑了。 “龙主任，我也是气不过，美方一副大义凛然得样子，看着生气。您不会觉得我孟浪了吧？” “怎么会呢，您看看咱们代表团的反应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一脸的扬眉吐气。 您今天这顿闹，闹得好，让那些美国人也看一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笑的走出会议室，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在来之前代表团所有人都有着心理准备，这一次谈判不可能那么容易。 今天心情好，先大吃一顿再说吧。 而另一边，美国谈判代表坐在休息室里，气氛压抑。 很显然他们想要按照原定计划压迫中方的计划，随着陈长安的一番胡闹破产了。 再想用这样的谈判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第1388章 各显神通 经过一夜得休整，陈长安和龙主任再一次来到了谈判桌前。 在来之前，龙主任忧心忡忡的说道。 “陈主任，按照之前的谈判进度，我觉得美国人今天很可能会和咱们谈选择性保障条款。 和之前的几条相比，保障性条款那可真的是不平等条约了。 国家和人民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条款出现的，所以别的条款还能做出一些让步，这一条我们绝不可能同意。 而且我今天有预感，美国人恐怕会变得更加强硬。 昨天他们被您那么一闹，恐怕是真的要坐不住，准备穷图匕见了。 这一次得谈判超出了我的想象，昨天晚上我已经向四九城请示了。 上级领导的意思是进不进就不进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羞辱，当小丑吧？ 咱们今天也强硬一些，有机会你该骂他们就骂他们。 反正有了四九城的指示，咱们该骂就骂，没啥好担心的。” “好的龙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反正眼看着机会也不大了，不如骂他们一顿出口气呗。” 龙主任愣了一下，虽说陈长安这话里的意思是对的，可从陈长安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对味呢。 看着陈长安大步流星的走进会议室，龙主任也连忙跟上，生怕还没开始谈，陈长安就指着美方代表的鼻子开骂了。 查尔斯代表此时已经在座位上等着陈长安一行人了。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昨天的阴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自信微笑。 他昨天回去之后，终于想清楚了陈长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无赖。 思考了一晚上，查尔斯终于想清楚了，那就是陈长安手中没有能打出来的牌了。 谈判讲就是讨价还价不假，可讨价还价也是有借口，有底气的。 当你打出一张牌，对方就会打另外一张牌，知道双方再无底牌，谈判就会完成。 而自己手上依然还有底牌，而陈长安手中没有了。 自己接连让陈长安打出发展中国家，和墨西哥得例子，这两牌之后，陈长安手中再无牌可用了。 所以陈长安就转变了思路，用这么一套无赖做法，当成了一张底牌。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查尔斯兴奋不已，即便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依然神采奕奕。 早早的就开到了会议室，等待着中方代表团。 看到陈长安和龙主任落座，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我们双方在昨天的谈论中存在着较大的分歧。 我决定先跳过昨天的议题，进行下一项条款的讨论。 也就是选择性保障条款，也就是说我方有权对于原产于中方的任何商品，设置限制。 即便中方的商品没有扰乱市场，也可以损失限制。” 说完，查尔斯一脸期待的等着陈长安回答。 他想要看看陈长安的手上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底牌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查尔斯，开口说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换一条讨论。不如今天咱们就谈一点轻松的条款，比如知识产权保护？” 陈长安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是说我们在谈判中不愿意做出让步吗？ 那就先谈关于知识产权的条款，这样一来你看看我们会不会做出让步。 之后我再看看你们是如何做出让步的，这样一来美国人得借口也会少一个。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当他听到陈长安的话之后愣了一下。 不过查尔斯反应很快，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我觉得咱们双方是不是应该先把一些双方分歧比较巨大的条款，先谈一下呢。 这样一来有助于我们双方彼此了解对方的需求。 就像农产品条款一样，我对于你们的需求并不了解。 在咱们谈判之后，我方果断的放弃了大米，小麦，和棉花的进出口权限。” “No，No，No，在我们中国，做事情都是选择先易后难。 把简单的，双方容易达成共识的问题先解决。 然后把困难的，双方不容易达成的条款，放在最后。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开始我们双方都能心平气和的谈判。 这样一来，往就不容易像昨天一样，当然我也为握昨天在谈判上的做法道歉。” 听着陈长安话语中略带的威胁，查尔斯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同意。 于是他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这才开始说道。 “关于知识产权，必须要引入我国关于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 对侵权行为要加大处罚力度，并处以高额得罚款。 同时设立跨国知识产权法庭，以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美国人很清楚，中国人没有自己的技术，很多工业产品他们早就形成了专利壁垒。 你想要生产工业品，有的时候不是你生产不了，而是对方不给你授权。 当你研究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发现，一个工业品所有的专利都已经被欧美国家注册了。 你不管用什任何方法，总是绕不开对方的关键专利。 作为竞争对手，人家就是不给你授权，那你就不能生产。 谁让人家的起步早呢。 于是很多东西都只能另辟蹊径，比如目前正在大力发展的新能源车。 美国人非常害怕，一旦专利保护在中国不好使，很可能会出现很多问题。 工业品还算是不太容易仿制，可其他方面呢？ 比如鞋，衣服这一类的日常用品呢？ 要知道很多公司其实就是靠设计赚钱，你好不容易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设计出来的新东西。 分分钟被人仿制，对方还不违法，就问你气不气。 “原则上，关于专利，商标，我国我自行进行立法。 相关法律我方也会陆续出台，不过执法者只能是我们本国人。 这是我们的主权，不容他国染指，不过对于这个所谓的高额补偿，还需要好好的协商一下。 毕竟两个国家的领导收入不同，货币不同，这个我放安排了三位律师，来和贵方进行谈判。” 查尔斯看着早有准备得陈长安，也不在意。 律师他们也有，既然陈长安要求，那就让双方的律师去谈吧。 第1389章 杀手锏 关于知识产权的问题，这可有的谈了。 什么类型的侵权，侵权后产生了多少收益，这些都是罚款得依据。 罚款这个事情，肯定是要有个标准的，而这个标准得制定，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商讨出来的。 美国人得律师当然是是想罚的越重越好，这样一来，他们专利多，被抄袭的概率就大，受益当然也越大。 而咱们中方代表，当然是尽量的把罚款往下压。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发展中国家，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双方立刻开始发生了争吵。 而查尔斯也不在意，这是那些律师得事情。 于是他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关于选择性保护条款了吧？” 此时查尔斯早就无视了龙主任，直接将目光放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经过这么多天的谈判，他也看出来了。 这一次中方的代表，还是靠陈长安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他也懒得和其他人浪费口舌了，这一次直接找上了陈长安。 陈长安面对查尔斯，笑了笑，他明白查尔斯的意思。 于是在看了一眼龙主任，得到了一个眼神之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这才开口说道。 “在我们双方谈论限制性保证条款之前，我也问一句。 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我方算不算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查尔斯代表犹豫了一下，他真的很想不要脸的说不算巨大让步。 可他知道陈长安这样问，自然是带着目的性的。 一旦他不要脸，不承认这一点算是中方的巨大让步。 那么陈长安肯定也会立刻否定他们在农产品方面的让步。 这样算下来，谈判立刻就会再一次陷入僵局。 如今的局面不管是他的上级主管，还是国内，其实都是非常满意的。 别的不说，光是农产品这一条，就够他们国内的农场主吃的满嘴流油了。 要知道大豆和牛肉，可是他们的优势，一旦降低关税，取消进口配额，每年光是大豆和牛肉，交易量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还有工业品了。 如今还在和陈长安谈判，为的就是眼前的这一项选择性条款，只要中国人答应了，他就能圆满的完成任务了。 想到这里，查尔斯艰难的说道。 “算。” “既然算重大贡献，那贵国是不是应该放弃保障性条款。 不然总不能我们这边的不断的做出妥协，而贵方只想着坐等收钱吧？” 查尔斯已经开始骂娘了，他心里非常的后悔。 前面就不应该听陈长安的话，这一次子让他变得被动了。 对于这一类的谈判，美国人早就轻车熟路了。 显然这一次他又让陈长安如愿以偿了。 查尔斯立刻有些慌乱了，因为美国国内对于这一次的谈判期望也仅仅是双方签署保障协议。 对于其他项目，那是能谈则谈。针对条款能达成一半，美国人就知足了。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随着谈判的深入，美国人看到了更多的利益。 而查尔斯在把保证条款达成，立刻就会成为英雄。 想到这里，查尔斯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之前在农产品上，我方同样是做出了巨大让步。 如今我们只能算说是双方互有让步，而选择性保障条款，就是我们的底线。” 查尔斯在这一连串的谈判中，终于说了一次真话。 美国人最想要的，的确就是这个选择性保障条款。 对于美国人而言，他们可不仅仅是准备把中国当成一个产品倾销地。 一味地倾销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购买力低下。 到时候中国人人口虽多，却没多少人能买得起他们的产品，那有什么用？ 他们要的是一个有点小钱，买得起他们高端产品的中国人。 在美国人的想象中，中国一旦加入贸易组织之后，会扮演一个较为重要的角色。 即只能生产密集劳动力的产业，这些产业需要大量劳动力，且利润低下。 这些小商品价格便宜，出口到美国乃至全世界，能够让他们美国人买到价格低廉的小商品。 而中国人靠着生产低端的，廉价的产品，换来的是勉强得温饱，或者是不愁吃喝的日子。 这样一来就有钱消费美国人生产的高端产品。 比如电子产品，手机，电脑，汽车，这些都是高科技产品。 利润高福利好，这才能吸引中国的高端人才。 让美国成为他们向往得国度，才能够让美国的科技更加的发达。 而一旦中国人发现了这个问题，老老实实继续扮演这个角色也就罢了。 如果想要反抗，选择性保护条款就是一记杀手锏。 到时候还想赚钱？我直接就能以扰乱市场得名义，不进口你的任何商品。 再不听话？ 那也好说，农产品同样是杀手锏，到时候没有了粮食，颠覆一个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还不行，那就是动用武力的时候了。 海湾战争的余威犹在，美国人非常自信。 这就是美国人的真实目的，而想要加入贸易组织，选择性保障条款这记杀手锏，自然是底线中的底线。 看着查尔斯如此决绝得表情，陈长安平静得说道。 “选择性保护条款，也不是不能签。” 陈长安的话话音刚落向一旁的龙主任就忍不住了。 “陈主任，这是底线，是卖国条约，是带着歧视的条约，决不能签。 就算是你签了我也不会承认，国家和人民也不会承认。” 陈长安对着龙主任摆摆手，一副让龙主任稍安勿躁的表情。 转过头看着脸上已经带着笑容的查尔斯，不紧不慢得说道。 “想要签署选择性保护条款？可以，不过要我们双方都签署。 你们有权无理由禁止进口我们的东西，我们当然也有权无理由禁止进口你们的商品。 这样才叫公平嘛。” 陈长安想到后世，咱们国家说不进口大豆，就不进口。 如果美方同意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有些危险。 可能够提前十年进入贸易组织，这一点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1390章 谈判破裂 查尔斯看着陈长安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上级主管，而上级主管隐晦的做出了一个不能同意得表情。 开玩笑，自从海湾战争之后，这个星球上就没有那个国家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 选择性保护条款，那是他们的优势特权，别的国家凭什么能够拥有同样的条款。 往后的这二十年，将是他们的二十年，也是国力顶峰的二十年。 在他们看来，能够给你们一个让国人温饱的选择，已经是不错了。 竟然还想要平起平坐的资格？ 于是在得到了上级主管的示意之后，查尔斯毫不犹豫得选择了拒绝。 “No，你们没有资格和我们拥有同样的权利。 你们还没有加入贸易组织，对于整个组织的贡献一点都没有。 只有我们美国，对于贸易组织的贡献足够大，才能有着这样的特权。” 查尔斯得话无疑是引起了整个中方代表的不满。 龙主任更是面红耳赤。 要求特殊条款，本身就是看不起人了，现在查尔斯的话更像是在啪啪打脸。 任何谈判都应该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 美国人根本就瞧不起人，这还有谈的必要吗？ 陈长安同样如此，看死死地盯着查尔斯，开口说道。 “看来贵方对于这一次的谈判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陈长安随手从一旁的文件中拿出第一天的税率表，指着税率表说道。 “你们一直说我们没有诚意，没有让步，但是这张表你们有仔细看过吗？ 作为全世界公认的发展中国家，除了我们谁能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那个发展中国家能够承担如此巨大的责任？ 你们想要控制我们的人金融和银行？还想控制我们的粮食？ 这些我们都能谈，真以为我们不明白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个国家的金融和粮食被别人掌控，那还能算是一个国家吗？ 别跟我提小日子，他们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国家。 连首都都没有，也能被成为一个真正的国家吗？ 可你们还要签什么选择性保障条款？这是什么？这就是现代版的不平等条约。 不就是一个贸易组织吗？不参与又怎么样？ 我们中国人，是有骨气的，大不了就不加入。 前面几十年我们没加入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不照样在半岛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宁可不加入贸易组织，也绝不可能签署不平等条约。” 龙主任以及一众代表团成员，非常认可陈长安的话。 一个个异常的坚定，陈长安的话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 查尔斯面对陈长安，一时间只有无声的沉默。 陈长安对着龙主任说道。 “美方毫无诚意，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谈判经过了如此长的时间，竟然连一个条款都没能达成共识。 还不断的想要突破我方底线，以势压人。 我觉得已经可以宣布谈判失败了。” 龙主任闻言也是点点头。 龙主任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一次得谈判或异常的艰难。 美国人想要的太多了，一方面想让中国成为美国产品的倾销地。 一方面又不想让中国真正的发展起来，甚至还带着施舍得意思。 这样谈下去的确是没有必要了，而作为代表团团长，结束谈判的确需要他来宣布。 龙主任没有任何犹豫，开口说道。 “陈主任说的没错，我方觉得美国人毫无诚意。我方宣布退出谈判。” 说完龙主任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会议室。 而陈长安和其他代表团成员，也是跟着龙主任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面面相觑的美方代表。 查尔斯直接愣在了原地，她本以为双方谈成得概率已经非常大了。 毕竟在农产品方面，中国人也仅仅是保留了最基础得三种，剩下的都开放了。 查尔斯自己都觉得，中国人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可在保障性条款上，却丝毫不愿意退让。 他看向一旁的上级主管，不自信的询问道。 “中国人是真的不打算加入贸易组织了？还是说这是他们的手段？” 上级主管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只是不想让中国快速得，顺利的发展，而不是不想让他们加入贸易组织。 显然这一次得谈判，他们的条件太多，太苛刻了。 当陈长安一行人走出会议室，一大群的各国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毕竟中国的影响力在这些年越来越大了。 尤其是陈长安，他可是好几次登上过外国人得报纸。 外国记者们对于陈长安也更加的熟悉。 看到中方代表团一行人今天这么早得就走出来会议室，立刻就猜到，很可能有大新闻了。 “陈主任，今天的谈判结束了吗？能说一说今天的谈判有什么进度吗？” “陈主任，中国是否已经加入了贸易组织？” 面对着一大群外国记者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此时正被一大群外国记者挡在外面。陈长安立刻走到了这名记者的面前。 见陈长安朝着自己走来，这名记者脸色一喜，立刻说道。 “陈主任，能讲一讲关于我国加入贸易组织的谈判进度吗？” 陈长安对着记者点点头说道。 “在这一次得谈判中，我们看到了美国人的傲慢。 连许多国际上认可的事实都不打算承认。 双方未签署任何协议，谈判以破裂告终。 这都是美方的责任。 我们再一次在向全世界申明，我们的底线很简单。 加入任何组织都必须以发展中国家的身份，权利与义务平衡，维护经济安全为底线。 唯有这样的才会加入各种组织，不然一切免谈。” 说完陈长安对着记者点点头，这才和龙主任一起离开了现场。 见陈长安一行人坐上车，记者们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最后出来的查尔斯一行人。 面对记者们得质问，查尔斯脸色难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离开了现场。 第1391章 秀娟的烦恼 陈长安一行人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四九城内正在大雪纷飞。 谈判失败，虽说这一次的失败是必然得，可代表团所有人得心情都不好。 光看代表团的反应随行人员就知道了，如此庞大的规模，你说事先并不在意，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上级领导在简单的安抚了几句之后，就留下来龙主任和陈长安。 尽管在电报中已经说明了情况，但是还是不如当年问清楚来的直接。 “领导，美国人根本就没安好心，他们只想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产品，交给咱们生产。 利用咱们劳动力数量大，一些劳动密集型产品，交给咱们。 让他们的民众能够购买到更便宜的日用品。 然后让我们手中有点小钱，能够有钱消费他们的高科技产品。 尤其是必须要我们签署选择性保障条款，这一点不要太明显，就是生怕我们会发展起来。 这是想让我们变成第二个小日子啊，美国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另外他们还想控制我们的粮食，金融。 真要是让他们得逞了，这国家可就不是咱们自己人说了算的。” 上级领导在听了陈长安的话介绍之后，也明白了这一次美国人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你们辛苦了，既然加入贸易组织的条件如此苛刻，那这个计划暂时就搁置吧。 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尤其是陈长安。 听说美国人可是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 上级领导说的事情是在事后，美国人面对记者通报的谈判情况。 别以为只有陈长安能在记者们面前侃侃而谈，美国人也不差。 直接声称双方谈判失败，都是因为陈长安的原因。 指责陈长安在谈判的时候没有任何风度，对于加入贸易组织之后以发展中国家，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只想从贸易组织中获取好处。 不过美国人这一番话，也就是美国人的狗腿子报纸才会报道这些不实信息。 大多数国家都知道美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他们话，基本上没人信，上级领导自然是不会放在心里。 同时我国外交部也在新闻发布会上严正警告美国人。 “美国人越是污蔑我，说明越是害怕我，我才不在乎他们的污蔑。” “这一次，你们表现的不错，尽管没能达成协议。 但是也算是坚守了底线，扬我国威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几天，在回到工作岗位上吧。” 当陈长安推开家门得时候，朱玲和小美秀娟正在厨房里一边说笑，一边做着饭。 听到开门声秀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大哥回来啦。” 朱玲闻言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陈长安说道。 “你先歇会，菜马上就好了。” 陈长安和代表团几经辗转，最终还是没能回家过元旦。 看着秀娟陈长安问道。 “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呢，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四九城了？” 秀娟一屁股坐在陈长安的旁边，开口说道。 “你和美国人谈判的时候消息，港岛得报纸全在报道。 我想着你差不多快要回来了，就想着回来看看你。” 陈长安盯着秀娟的眼睛，严肃得说道。 “从小你们几个就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几个人什么性格，我了如指掌。 别看现在长大了，可只要我想照样螚看穿你们。 说吧，这次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秀娟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严肃，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兄妹四人相依为命得时候。 随后怯生生得说道。 “最近港岛的娱乐公司，根据大哥您的指点，连续投资了几部电影，赚了不少钱。 随后有一个叫陈之同的人，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然后就缠上了我。” 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秀娟虽说要比陈长安小上不少，可总这么一个人单着也不是个事。 以陈长安现在的身份，已经有了朱玲，这辈子就不可能在换人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脸上的严肃消失了，笑着说道。 “这个陈之同是什么情况？看上你的钱了？” 秀娟见状心中也不再忐忑了，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我哪有什么钱，公司的股份都是你的，我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听说这个陈之同是四九城以为官二代，他缠着我也是因为看上我手上的钱了。 不断的鼓动我，说是无锡有一家公司，有联营外贸权限。 这家公司里有他的股份，让我给这家公司投点钱。 主要是生产一次性注射器和一次性医用手套。 之后会根据我投资的资金给我年息百分之60。 他们还跟我保证可以两个月就付我一次利息。 起初我感觉有些不靠谱，毕竟这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就拒绝了。 随后这帮人就开始死缠烂打，听说还有不少人都往里面投钱了，其中不乏一些港岛上商人。 这事我越是了解，越觉得不对。 之前我听大哥你好像说过，这好像是叫什么非法集资。 拿着新钱发利息，其实就是个空壳公司，我就更不可能往里面投钱了。 可这个叫陈之同的越来越难缠，即便是报警了，也没啥用。 要不了两天他就出来了，而且他也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连霍家好像也是那他没办法。 只是告诉我，让我来找您。这不我就赶紧来到四九城了。” 陈长安没有想到，怎么又是非法聚集。 上一次得非法集资被捣毁之后，可算是消停了好一阵，怎么又来了。 心中默念了两遍陈之同得名字，陈长安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二代。 于是对着秀娟说道。 “明天上班之后我打听打听，看看这陈之同是谁家的。 到时候我会警告他们的，这两天先在家里住下。过两天事了了你在回去。” “好，我听大哥的。” 秀娟倒是不怕所谓的官二代。 有陈长安这个大哥在，那四九城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她下手。 他只是被那个陈之同烦的要命，对方大概率也是知道她的身份，也是很有风度。 可秀娟同样拿他没办法，跟个苍蝇一样的不厌其烦，赶还赶不走。 第1392章 警告 第二天陈长安并没有按照上级领导的说法，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在投入到工作当中。 有些时候领导们的客套话，听听就好了。 你要是真的当真的了，难免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虽然以陈长安的话身份，真要是想着在家里休息几天，也没人说他什么。 可她离开了这么久，单位里也积压了不少事情，等着陈长安去处理。 来到单位的第一件事情，陈长安就安排小韩去调查一下那位所谓的官二代，陈之同是谁。 “陈之同？领导我认识他。” 小韩也是没想到，陈主任竟然会让自己调查陈之通。 “你认识？那他是谁家的？” “四九城陈主任主任家的公子。” 随着小韩得提醒，陈长安这才想起来，四九城这位主任和自己是本家。 也难怪陈之同在知道秀娟的身份之后，还敢死缠烂打得想让秀娟投资。 陈长安想了想，拿起电话就给四九城的陈主任打去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电话接通了。 “哎呀，长安老弟唉，让你久等了。我手上正好有点工作要忙。 秘书也不懂事，真是不好意思啊，呢可实际上不经常来找我。 我听说你们昨天才从国外回来？不知道这一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好似双方像老朋友一样热情，可话里话外得疏远感一听就能够感觉到了。 “陈主任，是这样的。 我听说啊贵公子这段时间正在外卖经商啊？还找那些有钱人拉人家去投资？ 据我所知，那可不是什么正经公司，搞不好就是个皮包公司。 国家可是有明文规定，已经禁止非法集资了。 这种短期内给予高回报，同时吸纳大量资金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一旦资金链断裂，恐怕对于陈主任的名声有损啊。” 什么名声有损，陈长安已经说的很含蓄了，真要是出了事，搞不好连这位陈主任一起连累了。 对于连累到谁陈长安懒得管，陈长安也不相信这位陈主任不知道自家儿子在做什么。 两人虽然都姓陈，可平时并没有多少交集。 这次打这个电话，纯粹就是警告对方。 你们想干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情，可不要拉我下水。 你儿子以后也离我妹妹远点，不然这种明显违法或者是擦边的事情，我直接给你们办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 “感谢陈主任的提醒，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估计背着我不知道在外面又干什么事情了。 等我下班儿之后，我问问他。他没给陈主任您添麻烦吧？” 不管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把话带到了就行了。 对面那位陈主任和陈长安级别可是差不多，没必要得罪人。 只要以后那位陈之同不再骚扰秀娟，陈长安的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以后事发了，跟这位陈主任有没有关系，陈长安也懒得管。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个妹妹，目前在港岛生活。 她觉得那家公司不太对劲，这才和我说了这个事情。 我想着咱们毕竟是在本家，就打电话提醒您一声。 对于孩子们得管教，陈主任您还是要上点心。 孩子这么大了，也是该收收心，给他安排个工作了。” “陈主任教训的是，我回家就去问问他。”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笑了笑，有了这一通电话，秀娟那边应该没问题了。 二四九城这位陈主任，被陈长安夹枪带棒的说了一通，脸上有些挂不住。 在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给陈之同打了过去。 “你最近拉人头拉到陈长安头上了？” “爸，你咋知道？陈长安有个妹妹，在港岛那边和霍家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您是不知道啊，最近这几天半年，他们光靠投资电影，就赚了好几个亿。 这还不算给那些明星出专辑，赚的钱可是海了去了。 我就打算让陈长安他妹妹，给公司投资点，我又不是不给她利息。” “别惹陈长安了，换个目标。” 陈之同一听顿时就急了。 “爸，为啥啊？咱们国内私人开公司的能有几个有钱人啊？ 真有钱那一个个精的跟猴似的，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投钱。 咱们在国外的关系多少还是差了一些，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 唯独这个陈秀娟，她在港岛多年，本身也有钱。 只要她投了，那港岛好多家族都可能投钱。 到时候咱们不就能赚一笔大的了吗？” “陈长安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你不要再去惹他妹妹了。 你那个公司人家一眼就看穿是怎么回事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举报，而是把电话打到我这里，就算是给咱们几分面子了。 听我的，不要再去惹陈长安的妹妹了。往后你也收敛点。 尽量把公司里的资金转移，赶紧抽身吧。” “爸，你说的倒是容易，几十亿得资金，你说转移就转移？ 再说他陈长安算什么，不也就和您平级嘛，您怕他干啥。” “不一样，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边受宠的很，很多建议别人说了上面不一定有反应。 可只要陈长安一句话，上面立刻就会重视起来。 别犟了，听我的，赶紧抽身，能赚钱的项目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于官场陈之同肯定是不如自己父亲的，听了自己父亲得话，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 “行，我知道了，那您多给我几个单位的账号，我尽量分散把钱转走。” 父子俩挂断了电话之后，陈之同一阵烦躁。 本以为能把陈秀娟这一条大鱼拉进网里，没想到牵出了陈长安这条巨鳄。 这下不仅没能赚到钱，还要把网给扔了。 想着自己物色得几个备选人，陈之同考虑良久，决定在收手之前，再捞一笔。 只有赚到了几辈子花不完得钱，他才会去找个地方上任。 可一想到几个备选人的背景，陈之同又是一阵烦躁。 “别人赚钱怎么那么容易，到了老子这里，一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 第1393章 忽悠 陈之同被自己的老父亲一番警告之后，终于是收敛了一些。 秀娟她是不敢惹了，他看得出来，自家老父亲对于陈长安非常的忌惮。 在四九城安安稳稳得过了年，他的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这年头有钱人都是敢打敢冲的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各个单位下海的人。 这些人都是人精，每当陈之同亮明身份，对方全是一副恭敬得姿态。 可一提到钱，一个个都哑巴了。 不是生意经营出了问题，就是钱不凑手，被项目套住了。 有了陈长安自家老父亲得警告，陈之同也不敢弄的太过火。 思来想去，就定上了国企。 钱是单位的，关系是自己的，这些厂领导们想的很清楚。 出了问题，那也是陈之同的问题，钱也是单位的钱。 做生意有赚有赔很正常的，都是市场经济了，亏钱也正常。 可只要没出事，这不就和陈主任是一条战线的人了嘛。 谁还能一直在厂领导的位置上干一辈子爱你。 陈之同转变思路之后，立刻就拉来了不少资金。 可这些资金也就是勉强够支付之前那些投资人的利息。 而四九城哪家单位的效益最好？毫无疑问就是汽车厂。 于是陈之同二话不说，坐着车直接来到了汽车厂，亮出身份之后就见到了侯燕。 如今的汽车厂，侯燕今年就要退休了，如今汽车厂的事情她已经不再负责了。 她早早就把厂里的事情交给了邵林，每天上下班混混时间，只等着到日子就回家带孩子去了。 对于陈之同这位官二代，侯燕并不熟悉，也不清楚对方这一次登门的原因。 双方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于是好奇的问道。 “陈少今天来我们汽车厂，有何贵干啊？” 陈之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侯燕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还是当初陈长安当厂长时得办公室。 当初就是由陈长安亲手设计的，即便是放在现在，这里的装修风格依然是超前的。 看着这厂长办公室内的装修，陈之同不由自主得点了点头。 这汽车厂就是财大气粗，这厂长办公室的装修都和其他单位的不一样。 听到侯燕的办公室询问，陈之同开口说道。 “听说侯厂长马上就要退休了？有没有想过在退休之前挣点外快？” 侯燕管了一辈子的钱，从没有贪墨厂里的一分钱。 汽车厂不仅有工资，还有奖金，当了这么多年的友谊副厂长，侯燕不缺钱。 她退休之后的待遇也不会差，生活肯定是足够了。 “陈少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钱够花就行了。 再说了陈少是什么身份啊，我可没有资格和陈少一起做生意。” 侯燕想的很简单，如今这市面上做生意得官二代不在少数。 很多人随手拿张批条，就能够赚的盆满钵满的。 显然眼前这位陈少很可能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准备做点生意。 可她很清楚，这些人赚的钱不是游走得法律的边缘，就是凭借着背景在做一些违法得事情。 眼看着就要退休了，自家又不缺钱，何苦去冒这个险呢。 陈之同看向侯燕，非常自信得说道。 “侯厂长今年才五十岁吧？退休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总不能真的回家带孩子吧？那多可惜啊。 祖国的大好河山，世界上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侯厂长见识过吗？” 这话算是说到侯燕的心坎儿里了。 陈长安带着李成林不仅是全国各地的跑，同时也是满世界的跑。 要说侯燕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李成林那个人又喜欢显摆，当初还在厂里的时候，每次和陈长安出差回来，总要炫耀一番。 可侯燕一直守在厂子里，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侯厂长可能不知道，在咱们这里，万元户那就是有钱人了。 撑死了也就是个十万元户，在咱们四九城乃至于全国，就算是了不得了。 可您知道吗？在美利坚，一个在饭馆刷盘子的服务员，一个月就能拿上万人民币得工资。 远的就不提了，就拿港岛来说，白领精英，或者是想侯厂长这样的一厂之长，一个月上万非常轻松。” 侯燕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白，人家外国人收入高，花费同样不小。 陈长安当年还在厂里得时候，为了给他们开阔眼界，可是没少讲外面的事情。 侯燕对于外国并没有多么羡慕，听到陈之同的话，侯燕眼中毫无波澜。 见侯燕毫无反应，陈之同暗骂一声，这汽车厂厂长就是不一样。 他这一番说辞，放到其他单位，早就引起对方的惊讶了。 “难道侯厂长在退休之后，就不想去美利坚看看？ 美利坚不想去，英吉利总要去吧？或者是法兰西？” 见侯燕始终不为所动，陈之同都准备打退堂鼓来。 这个时期不少领导干部还保持着早些年得风气，对于这些根本不为所动。 “听说再过几年，港岛就要回归了，到时候咱们是不是要去港岛看看呢。” 听到这里侯燕眼睛一闪，等港岛回归，去港岛看看一直都是侯燕毕生的梦想。 见侯燕有了反应，陈之同脸色一喜，立刻说道。 “去了总不能空手回来吧？别的不说侯厂长辛苦了一辈子，女人嘛，买个包包总是应该的吧？ 给爱人买条皮带，买块真正的进口手表，也是应该的吧？ 带着孩子去见见世面也是应该的吧？ 我听说过几年香港还要建迪士尼呢，孩子们肯定想去。” 随着陈之同得描述，侯燕眼睛里都有了光。 迪士尼她也听说过，到时候孙子也长大了，带着孙子见见世面，去迪士尼玩一玩。 想到自家孙子在迪士尼快乐得奔跑，侯燕脸上满是笑容。 “可这港岛得消费不便宜啊，随便一个奢侈品包包，都是大几万上十万的存在。 你还别觉得贵，人家外国人一个月轻轻松松赚上几万块。 一两个月的公司买个包包，完全承受的气。 可咱们不行啊，攒了一辈子的钱，还不够买个包包的，您说这辈子是不是亏大了？” 第1394章 心动 侯燕听了陈之同的话低头不语，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被陈之同看到了。 “像侯厂长您这一辈人，勤俭节约惯了，上十万一个包包，肯定是不舍得买的。 可和您过了一辈子的爱人呢？那可是6我和您相守一生的人啊。 给他买块好点的手表，不过分吧？ 一个男人，怎么能没有一块好手表呢。” 随即陈之同将自己左手手腕处得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一块漂亮的手表。 “您看看我这块，百达翡丽，铂金的，售价20万人民币。 而且我这还算是便宜的，几十万得手表有的是。 作为男人，甚至是您身后的男人，您不想对他好一点吗？ 还有孩子，将来要不要出国留学？您也知道咱们国家要发展，对于人才是有多么的渴望？ 可是这学费一年就要好几万美元，再加上吃喝拉撒，这四年下来，没个几百万怕是下不来。” 说到这里陈之同停顿了一下，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侯燕，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如今在我爸的帮助下，我成立了一家公司，叫做兴隆实业有限公司。 您也是厂里的老人了，自有关系能查到这家公司。 我们公司接手了一个港岛的长期订单，主要生产一次性注射器，以及一次性医用手套。 港岛工人的工资那可是万元起步，管理岗位的工资更高。 而且港岛那地方您也知道，就那么屁大点地方。 住人都还不够呢，哪有地方让他们开厂子。 那边的地皮早就被炒成了天价，买肯定是买不了得。 就算是租，再加上盖厂房，进口设备，这钱花的不知道要多少了。 可咱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有我爸得关系，找个偏僻点的地，那根本就不是事。 如今咱们这四九城，下岗的工人多如牛毛，一个月几百块也就打发了。 只要我喊一嗓子，那工人怕是要打破头，抢着进厂子。 而且生产的是一次性注射器，那玩意儿一次性的，用完就扔。 可以说只要质量不出问题，这是可以干一辈子的买卖。 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资金问题，您也是当领导的，也能理解我。 权力咱们有，可钱那是真没有。 我今天来汽车厂找您的目的，就是希望侯厂长能够帮我解决一下资金问题。 我知道汽车厂的账一直都是侯厂长在负责的。 汽车厂的效益好，那是整个四九城人公认的，账上是一定有现钱的。 您眼看着就要退休了，在退休之前，您就操作一次，就这一次。 只要您愿意给我这个公司投资，我保证每三个月，不每两个月，返给您百分之二十得利息。 汽车厂账上的钱放这也是放这，您投给我，等返给您利息得时候，您拿多少那就是您的事情了。 比如您要是投给我一个亿，两个月之后我返您两千万得利息。 这两千万您拿多少，那是您的事，等我的公司走上正轨，赚了钱，本金我在还您。 到时候汽车厂这边的账平了，您自己也能赚不少。 甚至还能给汽车厂赚钱，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告发您，您也能有借口不是。” 侯燕在陈之同露出手表的那一刻其实是心动了的。 她这个厂长当的失败，其实家庭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于自己的爱人的确有所亏欠，想要弥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原本想着等退休之后，就彻底回归家庭。 随着陈之同手表亮出来之后，她有些心动。 那手表看起来的确是漂亮，要是送给他爱人一块，也算是能够弥补一部分了。 可一听到价格，侯燕立刻就打了退堂鼓。 上十万侯燕还能拿出来，几十万，侯燕想都不敢想。 而随着陈之同随口说出一个小目标之后，侯燕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汽车厂的账上根本不可能放着这么多的钱。 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银行利率非常高，厂里不少钱都拿去存了定期。 还有一部分都购买了国债，厂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 当然侯燕负责整个汽车厂的账，真要是想投，钱肯定是有。 可看着陈之同得样子，侯燕心里直打鼓。 这要是拿了钱陈之同跑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长安，怎么面对全体职工。 陈之同看出了侯燕的纠结，心中狂喜。 一个小目标只是陈之同随口一说，看侯燕这样子，还真有。 “侯厂长，您就没有想过，等您退休之后，带着一家人出国定居？ 据我所知您还住在汽车厂家属院吧？虽说那房子也还不错。 可外国人住的那可都是别墅，几百平米得别墅啊，足够你们一家人居住了。 房前房后全是院子，您要是愿意，后院还能种点菜。 四个月，我保证在您退休之前，：不仅把本金还给您。 百分之二十得利息照付，这一个亿您就白得四千万。 哪怕是拿着三千万出国定居，给汽车厂留下一千万，也算是对得起汽车厂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侯燕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被陈之同逼的进入了两难得选择。 “请进。” 随着侯燕的办公室话音落下，邵林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陌生人，邵林尽管不认识，可还是对着陈之同点了点头。 随即对着侯燕说道。 “厂长，关于扩大公务车生产线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我看您一直没来，就过来看看，同志们都还等着您开会呢。” 尽管还有半年，侯燕就退休了，邵林也早早的掌控了全厂。 可扩大生产线就需要用钱，而侯燕目前就是厂里的大管家。 这财务，不到真正退休的那一天，侯燕肯定是不会交给他的。 被邵林这么一打岔，侯燕连忙点头，随即对着陈之同说道。 “陈少，我先去开会，厂里的工作重要。 您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两天，有了结果我会找您的。” 邵林看向陈之同，能够被侯燕称为陈少的，他第一反应就是陈长安家的公子。 可从陈之同的脸上，看不到一点陈长安和朱玲得影子，而且这年纪也对不上。 不过邵林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第1395章 误会？ 汽车厂公务车生产线得扩建计划，很顺利得就通过了。 尽管生产公务车，几乎不挣钱，可即便是能够保本，保证厂里养着这些技术工人，就划算。 再加上邵林设计的公务车外观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时尚，大气。 民间那些个体户们，在买不起进口车的情况下，这一款公务车就是第一选择。 毕竟能坐上和当地父母官同款的汽车，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邵林拿着这份汽车厂通过的扩建计划，来到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 陈长安对于这一份计划看的很仔细，如今只是改革开放得初期。 绝大多数普通人家还买不起家用汽车。 目前的汽车大都是各个单位，先赚到钱的个体户。 可这并不妨碍人们对于家用汽车的向往。 “这份计划还不错，记住了，现在能够买的起汽车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可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人民的生活水平一定会越来越好。 咱们国家人口基数大，再过上十年二十年的，到时候咱们国家就会一跃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汽车大国。 到时候绝大多数家庭都能买的起家用骑车了。 汽车厂不能光看产量，还要有质量和口碑。 现在还是小孩子的人，他们长大后人生中第一辆车，非常受现在影响。 咱们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时不时的也能对四九城各大学校开放。 一方面让他们了解汽车，一方面也能够给幼小的心灵种下一颗种子。” 听到陈长安同意了他的扩建计划，邵林笑得非常开心。 “主任，我知道了。” “再有半年，侯厂长就要退休了，到时候汽车厂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物色一批手下了，可别到时候直接抓瞎，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主任您放心，如今汽车厂内部的氛围很好，这一次招工，我争取选一批人才出来。”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行了，回去忙你的事情吧。” 邵林一转身刚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昨天在侯燕办公室里的那位陈少，有些犹豫。 “咋啦？还有啥事？” 邵林其实是不想开口问这个事情的。 侯燕很早就跟在了陈长安的身边，一起共事了几十年了。 他也就是这两年才冒头的，对于陈长安的话家人，他也只认识侯燕。 不过他听说陈长安的确有个儿子，昨天在侯燕办公室里的那位陈少，大概率就是陈长安的儿子。 可思来想去，如今汽车厂侯燕也就是管管钱，有啥事不应该来找他这位真正得厂长吗？ 想到如今自己也算是陈长安的人，也是被陈长安一手提拔上来的，想着为陈长安分忧，这才开口说道。 “昨天，陈少去了汽车厂，找了侯厂长。 如今侯厂长在汽车厂也就是还管管钱，如果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陈少来直接找我。” 邵林得话直接就给陈长安说愣住了。 陈长安的儿子龙龙，已经提前大学毕业了，直接进了外交部。 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就是因为在国外大使馆当参赞呢。 这死小子要是回国了，第一时间肯定是回家，不可能直接去汽车厂找侯燕。 “什么陈少？你认错人了吧？” “我认错了有可能，不过侯厂长不可能认错吧？ 我亲耳听到她喊的陈少，这还能有假？” 听了邵林的话，陈长安也有些不确定了。 就像邵林说的那样，侯燕总不可能认错人吧？ 为了验证邵林的话，陈长安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外交部。 几分钟之后，陈长安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认错人了，或者说那位陈少，不是我儿子。 外交部刚刚确认，如今他人还在外国呢。 而且即便是回国了，他也不敢第一时间不回家，而且跑去汽车厂。” 邵林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事肯定是他误会了。 他还以为陈少有事宁愿找侯厂长，也不找他，这是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啊。 “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那主任，我回去了。” 既然是弄错了，陈长安也就挥了挥手，准备让邵林离开。 就在邵林正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长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等等。” 邵林疑惑的停下脚步，看向了陈长安，却发现陈长安的脸色有些黑。 “回去之后，叫侯燕来找我。” 看着刚刚脸色还不错的陈长安，即便是给外交部打电话求证的时候，都还不错，这会脸上明显带着火气。 邵林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陈长安和邵林一样，先入为主的认为，出现在侯燕办公室的陈少，就是自己儿子了。 一开始陈长安并没有多想，可能是邵林听错了。 而且人家侯燕有点自己的人际关系，那也是正常的。 可随即陈长安又想到秀娟回来的原因，对方和自己级别相差不大。 在自己警告对方一番之后，难道又将主意打到了汽车厂？ 陈长安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于是立刻喊着邵林，去把侯燕喊来。 随着邵林的离开，陈长安倒是没把侯燕见陈少的事情想的太多。 侯燕管理汽车厂的能力的确是不行，可这么多年管着那么多钱，却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一点陈长安还是非常信任她的。 没过多久，就在陈长安还在低头查看文件得时候，小韩走进来说道。 “主任，侯厂长来了。” 陈长安头都没抬得说道。 “叫她进来。” 随着小韩的离开，几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侯燕一脸忐忑的走进了进来，看着陈长安正在处理文件，小声的说道。 “陈主任，您找我？” 听到了侯燕的话，陈长安开口说道。 “听说你昨天见了一位陈少？他找你说什么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侯燕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 她实在是没想到，昨天在自己办公室里发生的，今天就传到了主任这里。 她第一反应就是汽车厂内部，有陈长安的耳目，把消息直接透露出去了。 第二反应就是陈长安知道了，她和陈之同之间的协议。 一时间侯燕的脑海中只剩下恐惧了。 第1396章 出手 陈长安原本只是想把侯燕喊来，然后问一问陈之同到汽车厂去干什么。 不管是干什么，都准备提醒一下侯燕，不需要在意陈之同那边。 不要因为陈之同给了什么压力，就做出一些对汽车厂不利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能扛住这样的压力，陈长安就是准备给侯燕当靠山的。 再怎么说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了，总不能被别人威胁吧。 陈长安也没把这事当成一个多大的事情，叫侯燕来，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就是让侯燕放宽心。 还有几个月了，也到了交接得时候了，尤其是财务这方面。 陈长安低着头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等着侯燕回答。 可侯燕心虚，整个人哆嗦个不停，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陈长安说。 说到底她也是陈长安手底下的人，她是没啥管理能力，但是对陈长安这辈子就没撒过谎。 侯燕长时间没有反应，陈长安这才抬起头看向侯燕。 见侯燕整个人都成了筛子，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咋啦？做啥亏心事了？” 陈长安的一句质问，侯燕“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来了。 这么多年了，陈长安没事是不会直接把她喊来的。 这一上来先是问陈之同的事，第二句就是质问她，让她觉得陈长安已经知道了她干的事。 当场哆哆嗦嗦的说道。 “主任，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你惩罚我吧。” 看着侯燕这个样子，陈长安立刻就明白了，这侯燕八成是出事了。 “做了什么事儿？你自己老实交代。” 这会陈长安也没心思在处理公务了，和陈之同沾边的事情，不用想陈长安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接下来就是看侯燕动了汽车厂的账上多少钱。 侯燕磕磕绊绊的终于把昨天陈之同找她得事情说了一遍。 “主任，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稀里糊涂得就给他转钱了。 我对不起您的事情了信任，对不起厂里的工人们，我该死。” 一口气说完，侯燕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虽然手脚还有些哆嗦，可心里没有了害怕，剩下的全是悔恨。 “转了多少钱？” “陈少让我转一个亿，可汽车厂的账上只有不到两千万。 而且马上就要进行生产线得扩建了，我算过了，生产线扩建之后，厂里的工作账上还能剩下两百万。 下个月还有一笔定期存款到期，投两百万不会影响到厂子里的正常生产。” 说完，侯燕跪在地上，一副等待陈长安发落的样子。 陈长安看着侯燕这么一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汽车厂来说，二百万还真不算个事。 他气的是侯燕擅自动用汽车厂的钱，而且这事儿还没跟自己打招呼，这才是关键。 每天从陈长安手中拨出去的各种款项，也不在少数，二百万陈长安还真看不上。 而手底下的人，瞒着他调动资金，才是陈长安最在意得事情。 “我说你也是当了大半辈子的领导了，不知道这种事情犯忌讳吗？ 眼看着你就要退休了，你给我搞这种事情。 你这一辈子的清誉就这么毁了，一旦事发后半辈子你连退休金都要丢了。 你说说你这是何苦啊？你是真缺那点钱吗？” 侯燕也是老干部了，听了陈长安的话，满脸的悲切。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陈长安要是对着她一阵臭骂，甚至上走过来踢她打她，就说明陈长安还在乎她，还把她当成自己人。 可陈长安的话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愤怒，这一下侯燕更加的绝望了。 “主任，我也是被陈少说的事情迷了眼。 我这辈子的确没去过什么地方，除了这四九城哪儿都没去过。 我这辈子对于我家老余是真的亏欠，我就想着等退休了。 过几年港岛回归了，就带着一家人去港岛看看。 顺便给我家老余买块儿好表，我没别的想法。 可陈少说外国人得工资高，消费高，好表的价格也高。 就想着投两百万，既不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等退休的时候陈少那边能够给四十万得利息，我再把二百万重新打回厂里的工作账上。 这四十万足够给我家老余买块表，在带着一家人在港岛旅游一次了。 我真没有不管厂里，也没有别的坏心思。”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为啥没想过那陈之同为啥是去找你，而不是直接来找我呢？ 只要我一句话，不光是你们汽车厂，机床厂那边的资金也不少，一下子能给他投不少。 他真要是有本事，他父亲照样有办法给他筹钱。 为啥还要单独跑去找你呢？” 侯燕愣了一下，当时她哪里想的了那么多。 陈之同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要不是正好碰到汽车厂生产线扩建，她可不止会投两百万。 见侯燕不说话，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侯燕这位即将退休得汽车厂厂长，还是没能管住自己，动了她不该动的钱。 “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天，三天时间你给我把这二百万要回来。 一分不少的打回汽车厂的账户上，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 到了时间你该退休就退休，该享受什么待遇还是什么待遇。 要是三天时间你还不回来这个钱，自己去纪委主动交代情况吧。” 侯燕看着陈长安，眼神坚定得说道。 “主任您放心，我现在就要要钱，一定能够要回来的。” 说完侯燕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她以为这是陈长安看在她这么多年得份上，给了她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不然她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等侯燕离开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陈之同那边说好听点叫做投资，说难听点，那就是骗子骗钱。 钱到了人家手里，你还想要回来？想什么呢。 也许陈长安出马，找陈之同他爹还有可能把这笔钱要回来。 可陈长安对于陈之同一而再而三的找自己这边的变化事，早就烦透了。 这一次，别说是陈之同，就是连他爹一起，都给他一撸到底。 陈长安想了想，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第1397章 借钱容易要钱难 侯燕走出大楼，被冷风一吹，立刻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到了竟然鬼迷心窍得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不上回家换衣服，侯燕坐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就给陈之同打去了电话。 “侯厂长，你想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陈之同的笑声。 “要我说汽车厂又不是没有钱，这样你要是能投两个亿，利息我还能在给你高一点。 那二百万实在是不符合汽车厂的气质啊。 四十万也只够您给您爱人买一块表的。 可要是两个亿，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您愿意投资两个亿，我自主当场给您返还两千万，您看怎么样？” 陈之同可是做过调查的，汽车厂光是在银行里存的定期存款，就不止两个亿。 他确信，只要自己能够说服侯燕，对方绝对能拿的出来。 见侯燕不说话，陈之同继续说道。 “要不这样，晚上我请客，咱们去贵宾楼吃饭，怎么样？” 侯燕拿着电话听着陈之同不断的游说，这个时候侯燕思考了良久，开口说道。 “陈少，我思考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您这个生意不保险。 我决定退出，您把我昨天投资得那二百万，还给我吧。” 和那还没到手得四十万相比，自己后半辈子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被陈长安这么一吓，侯燕也算是醒悟过来了。 什么钱财，自己后半辈子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简简单单得过一辈子不好吗？ 这些年她也攒了十几万，在四九城里的普通人中也算是不错了。 “什么？你要退出？ 完说侯厂长，没有你这么耍人玩儿的。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这笔钱在您退休之前，可以不要的。 正是有了您的保证，我才敢把这些钱兑换成了外汇。 这会早就到了外国准备购买设备了，我总不能因为你这二百万，耽误公司得设备采购吧？” 侯燕立刻就开始着急了，陈长安给了他三天时间。 要回来了，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要不回来让自己去纪委自首。 “陈少，算我求你了，昨天你也听到了。 我们汽车厂要扩建了，可目前公司账面上的钱不够啊。 虽说即便是扩建一下子也不可能把钱全花光。 可我还是害怕出事啊。 所以你把钱还给我吧，等我们汽车厂新厂房建好，生产线扩建好，厂里有了余钱，我再继续投。” 此时的侯燕还不想把陈长安这尊大神给搬出来。 也不想让陈之同知道，陈长安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只要陈之同将这二百万退回来，她在陈长安面前也算是有了交代。 可陈之同怎么可能会退钱。 他为啥从南方跑回了北方，还不就是因为他的这套把戏出问题了嘛。 陈之同靠着他父亲的背书，像汽车厂这样的单位，给他投钱的可不要太多。 南方有钱人多，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卖他面子。 拿钱得时候是爽，可每个月光是需要支付得利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在南方的那家公司，账上已经没钱支付利息，这才不得已跑到四九城来。 有些人可是认钱不认人，不还钱？不给利息，那是真敢对他动手。 这四九城是他的大本营，多少也比南方安全一些。 陈之同顾不上父亲的警告，宁愿得罪陈长安也要找到汽车厂来，不就是因为在弄不到钱，南边的利息就还不上了嘛。 二侯燕转给他得两百万，刚刚到手，还没捂热呢，他就支付了一部分人的利息。 这个时候根本就没钱在退给侯燕了。 听着侯燕不仅不追加投资，反而要退钱，陈之同再也没有了好脸色。 “侯厂长，当时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 这昨天刚刚签字，您今天就想反悔，是不是多少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过是区区二百万而已，您至于吗？ 汽车厂那么大个厂子，您是大管家，我就不信这二百万您都隐瞒不下来。” 听着陈之同语气不善，侯燕无奈之下只能说道。 “问题是不知道谁把我给告发了，我们陈主任刚刚把我叫去臭骂了一顿。 看在我跟了他三十年的份上，陈主任让我把这二百万补齐，就不在追究我的责任了。 不然别说安稳退休了，怕是我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陈之同听到陈长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立刻皱起眉头。 如果可能，他是真的不愿意对上陈长安。 毕竟那可是一个电话，连他父亲都要退让的人物。 真不是他这种二代能够得罪的起的。 可一想到下个月光是利息就要支付上千万。 他虽然在国外的账户上还有不少钱，可他辛辛苦苦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可没钱支付利息，那些国企单位，可不会惯着他。 很多单位就是因为没钱发工资，才选择把工人的工资放到他这里两个月。 两个月一到，这就够给工人们发工资了。 一旦他拿不出来钱，事情恐怕就要闹大了。 陈之同哪里还顾得上陈长安啊，只能先把眼前的事儿顾好了。 “我再说一遍，白纸黑字签的协议，不可能更改。 出了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两个月之后等你的利息就行了。 后续如果不是想要谁家投资，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陈之同直接挂掉了电话。心中也是更加的烦恼了。 本来面对那些追在他屁股后面要钱的人就多，这下可好，又多出来一个陈长安。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侯燕心如死灰。 二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工作了三十多年，还是个干部，这才攒下来十几万。 二百万她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啊。 陈长安就给了她三天时间，现在看来，这三天时间是她的催命符啊。 而此时正在南方某县担任一把手的小杨，在接到了陈长安的话电话之后，立刻安排了起来。 第二天，就有一名当地的工商个体户老板，开着车来到了当地的省纪委。 第1398章 朝中有人好做官 随着这名在当地颇有影响力的个体工商户，实名举报当地得一家公司之后，纪委立刻开始了行动。 新兴实业总公司的总经理，以“联营外贸”为名，高息集资，资金链即将断裂，涉案规模巨大。 纪委领导对于这件事情高度重视，立刻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新兴实业公司。 经过了几天的调查，纪委宣布，举报人举报的情况基本属实。 经调查新兴公司接受了300多家个人或集体企业的所谓投资。 总投资达到了30多亿元，实际情况却没有任何生产能力得皮包公司。 随即检察院直接将新兴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部抓捕，查封新兴公司，冻结关联账户。 而小杨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立刻就向陈长安进行了汇报。 “主任，事情已经办好了。经过我的调查，新兴公司就是那位在南方得集资公司。 我安排人直接去实名举报的，目前新兴公司已经被查封了。 如果只是调查，没有查封也就罢了，这一旦查封，那些参与集资得公司，立刻就会跳出来。 只要有一家单位跳出来，这三百多家单位都会不约而同的跳出来。 涉及到如此巨大的资金，如此多的涉案单位，一定会惊动中央的。 地方领导也许会对他们一家人有所顾忌，可中央那边，绝不会姑息的。 我猜到时候不等中央来人，他们那边就会有所反应的。” 小杨作为曾经陈长安的秘书，如今在南方已经成为了县级一把手。 而小杨能够晋升的如此之快，一方面和陈长安有些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改革开放。 国家的重心在经济发展，地方官能够发展当地经济，能够的带动经济，能够提高Gdp，那就是有能力。 有能力又有背景得人，怎么可能生的不快呢。 陈长安掌控着如此巨大的部门，下属单位多如牛毛。 虽然类似于汽车厂，机床厂的单位不多，可大型企业依然不少。 不管小杨被调动到那个地区，附近总会有陈长安下属的单位，根据地理环境，在当地投资。 不仅如此，陈长安凭借着对未来的走向把控，也能够给予小杨一些建议。 小杨连续几次调任，不管是在哪里，总能盘活当地经济。 如今早就得到了各级部门领导得重视，要不是小杨有着强烈得陈长安背景，恐怕早就不是现在这个级别了。 “举报人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吧？” “主任您放心，举报人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人。 对外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典范，而实际上他就是咱们自己人。 而且这一次得非法集资，他也的的确确是参与者，只不过仅仅投入了一百万。 这一百万我随时都能用别的办法给他弥补。 而且他也是我们这里得纳税大户，一般人可不太敢动他。” 陈长安暗自点头，自己这些下属当中，也就是小杨，基本上没让自己失望过。 “不错，现在就等待着后续的发展了，一旦中央出手，那陈之同和他父亲，一个也别想跑。 你那边也多努力，争取把当地经济搞起来，照现在这个速度，在过上十年，你差不多就要接我的班了。” 小杨闻言立刻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是没有陈主任您的指点。 我一农村出身的学生，哪里懂什么经济啊。 想要从县级买入到市级，我还缺少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项目。 目前正在为这个项目头疼呢。” “你给我介绍一下你那里得地理位置，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劣势。” 陈长安在听了小韩的介绍之后立刻就有了决定。 “你那里的优势很明显，就是靠海，有港口运输方便，交通便利，同时还有人口优势。 你要抓住机会，把握优势，我让秀娟帮你，联系几家外国企业。 争取帮你联系几家国外着名的服装，鞋帽品牌的公司，在你那里投资建厂。 这些都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工厂一旦建成他们的产品成本会下降一大块。 你在争取给这些外资企业一些好处，比如海边的盐碱地，地皮可以便宜一些。 另外再交税方面，也可以给予一定的减免优惠。 秀娟介绍的，你也不用担心是骗子，等厂房建好，立刻就开始大力招工。 本地人不够就从内地招工，工人们上班挣了钱，也能够带动你们当地得消费。 只需要有几家厂子建成投产，立刻就能吸引更多的品牌注意。 而服装鞋帽这些也是讲究熟练工的，有了这么一大批熟练工，将来即便是这些外资们离开了。 你也可以找人成立咱们自己的品牌，到时候这些外资品牌，还不一定是咱们的动手呢。” 有了陈长安的话指点，小杨在无后顾之忧。 别人可能还害怕一些外资企业是骗子，而小杨根本就不怕。 他和秀娟的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秀娟介绍的合伙人都是非常的靠谱。 而陈长安说服装鞋帽的合资可以做，小杨就会放心大胆得干。 咱们国家，最不缺得就是人，这也是咱们的优势。 挂断了电话，小杨得心情依旧很激动。 在这里有一家外资公司有意向投资，能够被好几个当地政府邀请的年代。 秀娟介绍的外资公司，可以说就是他小杨得独家投资。 想着陈长安给他描述的场景，小杨的目光看向北方。 “陈主任，您等着，我很快就会到四九城，继续帮您。” 而新兴实业有限公司果然如小杨预料的那样。 在被查封得第二天，就有人来到了公司门口，讨要利息和本金。 有一家公司讨要，立刻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谁都害怕，真要是自己不出面，资金有限的情况下，给了人家自己的钱就拿不到了。 这一下子三百多加公司和单位，全都出面，一下子引起了骚乱。 大家都知道新兴实业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了，自己当初得投资很可能就会打了水漂，怎么能不激动。 有些人投资的早，光是利息就拿回了本金得一半。 而有些人，才刚刚投资，一次利息都还没拿过，就出了问题。 如此多的公司集体上门要钱，涉案金额高达三十多亿，如此要案，立刻惊动了中央。 第1399章 侯燕的结局 中央调查组的到来，让新兴实业公司这件事情达到了顶峰。 有些单位的领导就指望着这些利息拿到手，给工人发工资呢。 这么高的利息，比生产产品可挣钱多了。 生产出来的产品，你还要担心产品得质量，工人的安全。 生产出来之后还要保证能够销售出去。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结果还不如投资拿利息挣得多。 再加上陈之同父亲的关系，不少单位都投资了。 如今眼看着钱要不回来了，整个单位的流动资金投进去了。 一旦拿不回来来钱，这可是要掉乌纱帽得事情了。 这个时候谁还管你父亲是谁啊？于是众人纷纷给陈之同打电话，可惜电话根本打不通。 众人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这陈之同恐怕不是资金出问题，而是故意躲着他们，怕是要跑路了。 众人开始不约而同的找上了中央调查组。 希望调查组在查封对方账户之后，如果有多余的钱，尽快退还给自己。 被陈之同留在南方得几位公司负责人，也被当场扣押。 而在四九城，陈长安的办公室里，侯燕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得样子。 陈长安看着一脸憔悴的侯燕，开口说道。 “钱要回来了吗？” 侯燕抿了抿嘴，说道。 “陈之同就接了我一次电话，听说我要把钱要回来。 他以协议为借口，不肯还钱，之后就再也不接我的电话了。” 陈长安一点都不意外，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 “通过这件事儿，你有什么打算？” 侯燕走到陈长安的话身边，伸手从兜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在了陈长安的办公桌上，开口说道。 “主任，这是我的辞职信。” 侯燕说完忐忑的站在一旁，她低着头不敢看陈长安的眼睛。 出了事，还是因为她侯燕的话原因出了事，一封辞职信肯定是不足以弥补这两百万的损失。 虽然这两百万对于汽车厂来说，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可依然对厂里造成了损失。 陈长安要是打算追究她的责任，她最少也要把这两百万的窟窿补上。 补不上，那就去监狱里，继续弥补。 侯燕不知道陈长安会怎么处理她，要是放在十年前，她对于陈长安来说，还有些作用，陈长安还可能会保她。 可如今，邵林在汽车厂干的不错，她也马上就要退休了，对于陈长安来说，目前的她就是一块鸡肋。 陈长安不紧不慢拿起侯燕的辞职信，看了起来。 辞职信能有多少内容，陈长安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 可这一分钟对于侯燕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 她低着头既不敢看陈长安，也没脸陈长安。 陈长安放下辞职信，看向侯燕。 想起了当初自己还是蜂窝煤厂时，侯燕就跟着自己。 回想着当初厂里工资丢了，侯燕的雷厉风行。 又想到自己把汽车厂交给侯燕，结果厂子差点黄了。 算起来，侯燕跟了自己三十年，这当中要说功劳，那就只有三十年如一日，把汽车厂的账，管的比较好。 当然除了这一次的这二百万。 而缺点也很明显，侯燕的能力，不具备管理汽车厂。 看着一脸忐忑，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侯燕。 陈长安觉得，直接让她退休，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方面也是让跟着自己的钱这一帮人看看，即便是犯了错，他陈长安也能让他们善终。 另一方面，这事儿毕竟不是啥好事，盖子还是要捂住的。 二百万算不上伤筋动骨，去向也能给上面一个交代。 至少到时候和上面解释得时候，换一种说法，就行了。 再加上侯燕本人直接退休，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想到这里，陈长安看着侯燕，说道。 “辞职就算了，这个时候辞职了，你这几十年岂不是白干了。 这样吧，直接办理停薪留职，也就是几个月得时间，到时候直接办理退休手续。 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去厂里上班了。 往后汽车厂的事情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侯燕闻言，惊讶的看向陈长安，这可比她自己预计的结果要好上不少。 要知道她眼看着就要退休了，这个时候辞职，退休后得待遇可要差很多。 而陈长安给他办的是停薪留职，也就是说她还能按照干部待遇退休，已经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多了。 而且陈长安也没有在追究她损失两百万的事情了。 要知道这三天里，这两百万压的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一想到自己还能正常退休，两百万的难题也没有了，激动之下眼泪都流出来了。 “主任，谢谢你，我对不起你。” “行了，别哭了，看在你跟了我三十年的份上，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今后你就能守着你爱人和孩子好好过日子了。” 侯燕终于算是度过了这一次的难关，可随即想到自己工作了大半辈子，突然之间就要退休了。 整个人的脑子里全是回忆。 想到刚刚成立蜂窝煤厂的时候，她还真不想跟着陈长安。 毕竟是个街道办的小作坊，后来她成了汽车厂的副厂长，乃至于厂长。 侯燕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她一个中专毕业生，能当上万人大厂的厂长，就跟做梦一样。 副厂长是她这辈子最轻松也是最舒服的日子。 侯燕也清楚，没有陈长安，她这辈子也就是个会计。 厂长？想都别想。 这辈子她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就是因为跟对了人，走到了原本不属于她的高度。 这个时候侯燕早已泪流满面。 “主任，谢谢您，不是因为您这一次放过了我。 而是因为这辈子没有您，我走不到如今得是个位置。 可最后我却没能管住自己，竟然还给您捅了这么大的事篓子。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真心的感谢您。” 说完侯燕对着陈长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长安也是有些感慨，自己当初刚刚创业的老朋友们，一个个得都要离开自己了，也是有些伤感。 随即摆了摆手，说道。 “回去吧。” 侯燕这才直起腰，深深地看了陈长安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一走，今后恐怕再难看到陈长安了。 随即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 第1400章 交代后事 就在侯燕离开陈长安办公室的时候时候，在南方得中央调查组同样发现了问题。 新兴实业公司，除了和那些投资单位有往来之外，和四九城兴隆实业公司也有往来。 而查到了兴隆实业公司，就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陈之同。 而经过对新兴实业公司负责人得审讯，他们背后的人也指向了陈之同。 而陈之同的身份，连同兴隆公司，南方新兴实业公司，以及所有的投资单位得资料，已经放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办公桌上。 而兴隆公司的账户上，和四九城内很多政府单位，都有着往来。 这一下，事情大了。 。。。 此时四九城内，陈之同正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陈少，你稍等，陈主任正在和王副主任商议要事。 陈主任亲口说的，谁来了就不能进去，即便是您也一样。” 面对拦路得秘书，陈之同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把推开秘书，直接就闯进了她父亲的办公室。 而办公室内，这位陈主任正在和王副主任商讨这一次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主任，调查组的调查进度非常快。 据我得到的消息，兴隆公司得事情，上级领导怕是已经知道了。 咱们两个可是一根绳子上得蚂蚱，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这位陈主任，此时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陈主任，您表个态啊，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您作为委员，要不您去和上级领导坦白一下。 咱们哪怕是被降级使用，至少也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吧？” 王副主任一副着急的样子，他和这位陈主任可不一样。 兴隆实业公司内部的很多投资，都是他下达的命令。 四九城内的很多单位，都是因为他的命令，才把部分现金，投入到兴隆公司内部的。 作为幕后指使者，这位陈主任还有可能脱罪，而他是百分百是跑不掉的。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着急，之所以还没有开始行动，就是希望这位陈主任能够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责任。 “来不及了。” 这位陈主任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已经来不及了，这件事情里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怀疑，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着一股力量，专门就是针对咱们。” 王副主任闻言，立刻吃惊的说道。 “不可能吧？要知道投资的单位可是有好几百家，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不等于同时得罪了好几百家单位？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无视这么多单位的敌视？” “敌视？是你先拿不出资金给这些单位利息的，和人家有啥关系？ 对面这股力量只不过是在推波助澜，让这件事情的发酵速度更快。 让我们反应不过来，打的就是措手不及，让我们来不及布置。” 王主任闻言，脸上一片死灰。 如果这件事情的背后，真的有一股力量在推波助澜，那么他无论如何都是摆脱不掉的。 一时间王副主任愣在了原地，开口说道。 “会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陈长安。” “为什么？ 我可没有惹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又没有去他下属的那几个单位要钱。 他为啥要故意针对咱们？” 打死王副主任也想不到要对付他们的优势竟然是陈长安。 说起这陈长安，四九城内部的领导，对他都是尽量避而远之。 没办法，和陈长安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无能的代表。 对外，陈长安的谈判帮助国家节省了不知道多少外汇。 在面对美国人的谈判，还能不憋屈，甚至是打的有来有回。 不仅和上级领导关系好，和军方的关系也非常不错。 她不仅帮助军方弄来了先进战斗机的生产线，还能帮助军方出口大量的武器装备。 对内，他一手建立的汽车厂，如今依然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创汇单位。 而最近几年，不管是机床厂，还是芯片厂，都开始发挥作用。 尤其是机床厂，目前全国所有的机械厂，都在排队等待着机床厂生产的是机床。 甚至已经开始出口一些第三世界国家了，这眼看着第二个汽车厂就要诞生了。 这陈长安为人又正派，个人作风也没问题，你实在是找不到陈长安的弱点。 “你没得罪他，不代表别人没得罪，这拉投资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就在王副主任还想再问些什么的吗时候，陈之同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见陈之同走了进来，王副主任眉头一皱，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吗时候。 这位陈主任开口了。 “老王，回去准备准备，交代一下身后事吧。 我也一样，跟我儿子交代点事情，咱们就等着上级部门来人吧。” 听到这里王副主任，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想法，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随即他想到了，这位陈少，同样也在四九城内拉投资，得罪陈长安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位陈主任得公子。 想到这里，王副主任用怨毒得目光看向了陈之同，然后冷哼一声，直接就离开了这位陈主任得办公室。 我不好过，你们也好不了多少，得罪陈长安？等死吧。 而一旁的陈之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王副主任的眼神。 等王副主任离开，陈之同立刻说道。 “爸，事情暴露了，上面随时都会查到咱们头上。 咱们赶紧走吧，我手上还有十几个亿，咱们去国外，好好的过下半辈子。” 这位陈主任看着眼前这位天真的儿子，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走吧，事情发展的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给咱们反应时间。 我这边根本就没有准备，我这个级别想要出国，没有上级领导的同意，是根本不可能离开的。 倒是你，现在就走，也许还来得及。带上钱，带上你妈，赶紧走。” 看着自己父亲脸上的认真样，陈之同这才明白，父亲怕是真的走不掉了。 “到了国外，低调做人，这么多钱够你和你妈两个人过下半辈子了。 记住以后找媳妇不要找外国人，我是干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但是我的后代，必须是中国人，听到了没有？” “爸，你放心。我一定听话。” 说完，陈之同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陈主任，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1401章 一个都别想跑 王副主任在离开了部门大楼之后，深知自己这一次是逃不脱了。 王副主任先是回家，给自己的爱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同时又把自己的弟弟喊来。 王副主任做的事情，他的爱人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告诉他，自己都是要倒台的人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牵连爱人。 两个人也没有孩子，就让自己的爱人，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吧。 吃完饭王副主任喊上自己的亲弟弟，来到了书房。 随手把门关好之后，面对着疑惑的弟弟，王副主任开口说道。 “等会从我这离开之后，带上家人想办法出国避一避吧。” 兴隆实业公司被查封的消息，王副主任的弟弟也是知道的。 今天他被喊来吃饭，就知道自家大哥是想好了对策。 原本他以为凭借着自家大哥的背景还有那位陈主任得背景，这事儿最终还有回旋得余地。 可没想到，自家大哥一上来就是让他跑路。 这说明，这件事几乎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了。 “大哥，我走了，你和嫂子怎么办？” “国家是讲法律的，事儿是我做的，你嫂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会为难你嫂子得，至于我，不需要你操心。 让你走，你就走，不管听到什么消息，你都不要回来。 将来如果你在国外混的还不错，有机会就把你嫂子也接出去。 要是混的不行，那就算了。” 听着自己大哥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大哥，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咱们手里的钱足够咱们一家人出国定居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的目标不大，这个时候走，应该还来得及。 我这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以我的级别，死是肯定死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会被关多少年。” 王副主任得弟弟想了想，自家大哥说的也是。 在怎么着也是领导，不管最后怎么判，肯定是有缓刑。 只要自家大哥的命还在，将来总会有见面的机会。 于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王副主任的建议。 等自家弟弟走了，王副主任和自己的爱人打了一声招呼，带上了自己以“自卫”得名义领的手枪，直接就出了门。 王副主任的弟弟司机此时就在楼下等着王副主任。 “去怀柔，云蒙山。我和朋友约了在哪里钓鱼。” 司机闻言，一声不吭的启动汽车，几个小时之后，车子就来到了云蒙山脚下。 王副主任下了车，对着司机说道。 “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接我，我约了人就在山上等着我呢。” “王主任，不需要我陪你上山吗？这晚上山上不安全吧？” “有什么不安全的。” 王副主任一边说，一边亮了亮怀里的枪。 “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他们都还等着我呢，你先回去就是了。” 见王副主任坚持，司机点点头先开着车直接回去了。 王副主任一个人借着月光，不断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王主任终于找到了一块岩石。 这块岩石和驼峰有些像，两边凸起，中间凹陷。 他整个人直接就躺了上去。开始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他可以说是被那位陈主任拖下水的。 最早就是陈之同来找他，让他投资兴隆实业公司。 可当他挪用了一个亿得公款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可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拖下水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继续，希望用其他地方把这挪用的一个亿找补回来。 可越陷越深，最终只能和陈之同一样，开始同流合污。 如今这件事情终于暴露了，王副主任也是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头了。 回想起当初自己可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刚刚毕业那会，也是意气风发。 被直接分配到了部委，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 回想起当初得誓言，如今却做下了这样的事情。 看着每天三百多家单位，哭着喊着让他们还钱。 不知道有多少工人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王副主任的弟弟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内疚。 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官场历练，王副主任也知道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 想着到时候被审判，被民众们唾弃，王副主任拿起了藏在怀里得手枪。 “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我自己曾经的誓言。 我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想被审判，不想被万人唾弃。” 说完王副主任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夜晚的山中，异常的安静，随着一声枪响，惊的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起，随后就再也没有了声响。 。。。 此时，四九城飞机场，陈之同拖着两个超大得行李箱，正在值机。 他频繁的看着手表，脸上有着焦急的神色。 只有登上飞机，然后飞机起飞之后，他才算是安全。 他不时得看一眼手表，又有些心虚得朝着周围张望。 可惜越是担心什么，什么越来。 当他抬起头，到时候有五个人一起朝着他走来的时候，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他有心起身逃跑，可此时他的腿上像灌了铅一样，一点力量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五个人不断的走到他的面前。 “陈之同？” 陈之同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又连忙摇头。 “我们是纪委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对方不等陈之同回答，直接就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陈之同走。 另外二人托起陈之同的行李箱，转眼就离开了机场。 就在几人消失不见的时候，机场的广播里响起了登机得提示。 可陈之同这辈子也没有机会登上飞机了。 此时的陈之同万念俱灰，他父亲可能还有机会保住性命。 而他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整个人立刻就变得虚脱，就连裤子里也湿了。 带队领导看到陈之同这个样子，眉头一皱。 “赶紧带走，别给机场的同志找麻烦。” 第1402章 最后的挣扎 就在陈之同被带走之后的不久，机场里又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王副主任的弟弟。 尽管王副主任说他的目标小，现在要走还是有机会。 可他依然听出了问题，原本他是打算坐火车，先南下，然后在想办法离开的。 可这年头得火车速度太慢了，见站就停，实在是不安全。 虽说坐飞机同样有人安全不到哪里去，可至少只要飞机起飞，他就是不怕了。 可他刚刚走进机场，就被几个人给围住了。 “王磊？” 王磊仅仅是点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按住了。 王磊心里虽然紧张，可依然不断的挣扎。大声喊道。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间你们是准备犯罪吗？” 随即一张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王磊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就听到对面的人说道。 “我们是纪委的，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抓吧？” 听到对方是纪委得人民，王磊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只能任由对方拖拽，离开了机场。 带队领导看着王磊的背影，不屑得说道。 “真以为我们什么情况都没有掌握？拿了钱就想跑？门都没有。” 。。。 第二天一早，王副主任的弟弟司机，开着车来到沂蒙山的山脚下。 昨天晚上王副主任就是在这里下车的，二人约好了今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接王副主任。 为了不让领导多等，司机七点半就来了。 可一直等到八点半，都没有看到王副主任的身影。 无奈之下司机只能自己进山，去寻找王副主任。 昨天王副主任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他的朋友就在前面等他。 司机一边四处寻找王副主任，一边在不断的呼喊。 作为王副主任的弟弟专职司机，此时他的心里非常的慌。 他确定昨天晚上没有听错领导的话，可见不到领导，他自己心里就没底了。 不会是让我晚上八点来接吧？还是昨天晚上八点？ 就在司机怀疑与自我怀疑的时候，在一块奇形怪状得岩石上，司机看到了王副主任。 远远的，就看到岩石上显眼得红色，司机心中立刻就提了起来。 看着王副主任用怪异的姿势躺在岩石上，而且还有一摊血，司机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只是祈祷着不要像自己心中想的那么严重。 要知道他作为王副主任的司机，同时也有保护王副主任的职责。 尽管昨天他离开的时候，是王副主任说的。 可如果真的在这山林里遇害了，他也是有责任得。 而且王副主任当时说的话，只有他听到了，现在出事了，这话还有人信吗？ 就算是最后查清楚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后来的领导谁还会让他来当司机，开小车？ 等他走近看到王副主任的弟弟样子后，心中一惊。 作为司机，对于这一段时间王副主任大概做了什么事情，他是有些判断的。 王副主任遇上麻烦事来，他心里也是6有猜测的。 可这么大的领导，身份背景在这里摆着呢，怎么会使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呢。 倒台下马得领导不在少数，后面还能东山再起的也不是没有。 王副主任的做法，让他实在是没想到。 司机也是队伍兵出身，眼前这个场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昨天王副主任下车之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而这里，就是王副主任给自己找的葬身之地。 司机不敢怠慢，他知道要保护现场，不然这事他真的说不清。 于是立刻跑回车里，连忙去报案了。 叔叔们在接到报警之后，速度非常迅速，两个小时之后，这位陈主任就拿到了报告。 想着自己这位副手，昨天下班之前二人还在谈论事情，晚上就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这位陈主任也是唏嘘不已，到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他副手的弟弟，都已经被抓了。 这位陈主任思来想去，他觉得没有自己这位副手的勇气。 如此重要的人物，出现了这么重大的案件，中央一定派人来调查的。 自己手上的这一份卷宗也不是唯一一份，这只是下面的人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如今兴隆实业公司的案子上级还正在调查中，自家副手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不是在逼他吗。 思考了良久，这位陈主任拿出来纸和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纸的最上方赫然是辞职信三个大字。 不到半个小时这位陈主任就把辞职信写好了。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卷宗，这位陈主任自言自语得说道。 “这下你满意了？宁肯自行了断也非要拖我下水。 你这不是想要逼死我吗？没了这个身份，我谁也护不住了。” 说完这位陈主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想从座位上起身，一时间竟然没能站起身。 没多久，这位陈主任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办公室。 “领导，这是我的辞职信。请上级领导务必同意。” 此时关于兴隆实业公司的卷宗和王副主任的卷宗，都在上级领导手里。 此时的上级领导，正在结合着两个卷宗，思考着该如何处理。 见到这位陈主任跑来辞职，上级领导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有些人平时看起来很是精明，职位也高，可有时候办起事情来，就跟没长脑子一样。 上级领导不知道是这位陈主任身处高位久了，总觉得上级不会把他怎么样。 还是把脑子都装着政治方面，其他方面根本就不懂。 如此明显的两件事情，和你这位陈主任根本就脱不开关系。 甚至你陈主任得责任更大，这个时候是一封辞职信就能够解决的？ “先放着吧，关于你的辞职问题，后续还需要开会讨论。 辞职信先放在我这里，等后续有了结果，我在通知你。” 这么高的职位，没点恰当的理由，即便是你想辞职，上级领导也不会批的。 可这一次上级领导却没有挽留这位陈主任，只是说需要讨论。 为什么不是挽留还是谈论，这一词之差，就代表着上级领导对他的看法。 听懂了上级领导的意思，这位陈主任也知道，自己要完了。 于是点点头，踉踉跄跄的走出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第1403章 迫在眉睫 陈长安是被上级领导喊来参加会议的。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商量一下是否同意那位陈主任得辞职申请。 几位委员面前，都放着一份资料，是关于王副主任以及那位陈主任，与兴隆实业公司，的有关资料。 陈长安对于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超过现场得所有人。 在简单的看完资料之后，陈长安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几分钟之后，其他人也看完了文件。 “这种败类，还留着干什么？直接送去劳改，让他反应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说那位陈主任今天开会怎么没有到场呢，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是有良心了，肯定是不会有人伸手捞他一把了。 “好了，这一次我们就是商量一下，是否同意他的辞职请求。” “当然同意了，不然留着他干啥？早点让他去劳动改造，才是目前的唯一选择。” “长安，你觉得呢？” 随着上级领导的开口，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看向陈长安。 心中同时感慨着，陈长安在上级领导的心中，越发的被重视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位陈主任也需要配合调查。 目前的确不适合在担任现在的职务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听到陈长安的声音，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会议室里的这些人来说，陈长安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们最怕的就是陈长安和他们有不同意见。 一旦他们先表态，陈长安和他们的意见相反。 最终要是陈长安和他们的意见不相符。 最后再被上级领导采纳，那位陈主任要是还有翻身的一天，他们得多尴尬啊。 好好，这一次陈长安和他们得想法是一致的。 这说明，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陈长安和他们达成了一致。 想到这里，几人也是安心不少。 “既然大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那就同意他的辞职请求。” 随后上级领导看了会议室里的人，再次说道。 “正好所有人都在，陈长安同志之前提出的职工医疗保险与养老保险的改革，诸位也一起商议一下吧。” 会议室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将目光看向了陈长安。 “陈主任，今天准备不足，也没有那么多的文件发给你们所有人。 你就开讲一讲，你对于职工医疗养老保险的改革内容吧。” 陈长安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说道。 “首先我先说一下目前养老，医疗的情况，以及弊端。 首先是养老，现阶段所有单位全都是企业自行承担。 老单位，老国企，职工不一定多，但是需要负担的养老人员，一定多。 有些极端情况下，需要发的养老工资，比在岗工人还要多。 而不管是新国企也好，个人新成立得公司也罢，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这样一来，新成立得公司，少了这么巨大的负担，在产品成本这一项上，就能降低很多。 这对于企业之间的竞争，非常的不公平。 其次工人个人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全靠单位。 而如今下岗潮，辞职潮，重组潮，改制潮之下，很多工人原来的单位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以后工人的养老问题，如何保障？” 说到这里陈长安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是皱眉不已。 都是各个单位的负责人，这些问题他们自然也是遇到过。 “再说一下医疗问题，目前单位上大多是公费医疗，再加上企业的劳保医疗。 说白了，就是我去医院拿药，单子拿到单位报销。 我生病了，能多在医院住上一天，就多住一天。 哪怕是个头疼脑热，我也要赖在医院不走。 既浪费了有限的医疗资源，同时对于企业和单位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而企业和单位对于这种现象，反而不好说什么。 这就造成了过度开药，小病大治的情况。 同时各个单位的效益不同，经济条件不同，对于职工们的报销程度也有所不同。 有些职工们真得了大病，在单位经济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反而不敢看病。 一旦得了重病，花费了毕生的积蓄，最终单位却无法报销。 那这个医疗保障问题，可以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并没有真正的达到让所有工人有病治病的作用。 同时和养老金问题一样，在重组改革之后，职工原单位不存在了。 面对着不能再给单位创造效益的退休工人，很可能会出现没人接收的情况。 国企退休员工们如何保障医疗问题？ 同时非国企职工怎么办？如今私人公司正如雨后春笋般得出现。 这些工人们的工资医疗要不要保障？如何保障？ 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章程才对？” 改革开放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多新问题层出不穷。 很多人都还没有想到过那些私人公司得职工，今后该如何保障。 陈长安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一时间会议室里安静的不像话。 只有烟雾在会议室里不断的飘荡着。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今后如果有外资企业进入我国。 且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譬如服装鞋帽这样的，想要在我国建厂。 到时候我们如何保障这些工人们的权益？” 这一回，会议室里的一众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陈长安的问题问的非常好，这些人得医疗和养老如何保障？ “长安啊，你也别为难他们了，他们一个个的自己单位的钱事情，就忙的他们焦头烂额了。 你把你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让他们一起听一听嘛。” “对啊，陈主任，您直接说结果，我们觉得行就直接同意了。 您说的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我们呢。” 陈长安见状，再次开口说道。 “那我就先说一下养老问题。毕竟退休工人一直都是各个单位企业的老大难问题。 先说一下我的目标，到2000年我希望能够完整的打造一个多渠道，多层次，统账结合得养老金制度，覆盖各类企业单位职工，彻底打破企业包办的问题。” 第1404章 挣扎 “具体改革的内容，我觉得不能只由企业来负担，个人也需要付出一些。 当然个人方面的比例，自然是要少上不少。 毕竟权利与义务要对等，只有你付出了，退休之后才有回报。 而已经退休的工人，根据之前的工龄，视同缴费年限。 养老金总共分为两个部分，既企业或单位缴费，加上个人缴费。 这一套方法，到底行不行，这些缴费够不够给之前的退休工人发养老金。 养老金的制定标准，还需要后续讨论。 不过我觉得，到底行不行往说了不算，在座的各位说了同样不算。 我们在制定好之具体情况之后，可以先找两个城市进行试点。 这一套办法，优先覆盖国企，集体企业，在逐步扩展到外资企业，私人企业。 我们的核心思想就是要为所有职工，建立起终身不变得养老金个人账户。 为他们记录缴费，划转金额，利息，作为未来领取养老金得依据。” 陈长安说完了养老金得大致情况，坐在座位上喝了口水，随手点上一根烟，也加入到了吞云吐雾的大军之中。 信息量有些大，陈长安也不指望会议室内这些人能够立刻了解通透。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这养老金牵扯的事情太多，可不敢随便乱动。 一旦改革出现问题，谁也不敢承担这份责任。 可之前的缺点陈长安也说的很明白了，目前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 会议室里久久没人发言，都还在考虑着陈长安提出的办法。 同时也要结合自身的岗位，适不适用？自己又能在即将到来的改革中，如何占据主动。 上级领导见无人发言，开口说道。 “长安，再说一说你的医疗改革办法，一口气说完。 让在座的各位回去之后好好想想你这个办法，到底可不可行。” 陈长安将手中的烟掐灭，再次说道。 “医疗改革方面和个人养老金差不多。 同样是企业与个人共同出资，打破过去企业全包得模式。 医疗保障资金分为两个部分，既统筹资金，与个人资金。 统筹资金主要用于大病重病，比如需要住院治疗的资金支付。 而个人资金用于小额资金或者门诊支付的费用。 这样一来看门诊拿药，这个账户上的钱是有数的，这一次你多拿了药，账户上就会少一份钱。 既能免去个人看病花钱的问题，同时也能让他们适度拿药。 而于此同时，还需要建立一套医保，医院，参保人，三方制约机制。 防止医院方面过度医疗，原本一万块钱就能治好的病。 为了套取医保，花三五万才能把病看好，这样的骗保行为。” 陈长安提出的这一套方案，基本上就是照搬后世的方法。 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光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运行，还能继续使用，肯定是有用的。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如此重大的改革，肯定需要慎之又慎。 这个时候没人敢随意发言。 主要还是没能弄清楚这个里面的运作原理。 同时陈长安的提议，一直以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没有弄清楚这一套运作原理之前没人敢轻易反驳陈长安。 到时候自己都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被打脸，那可就难看了。 见状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关于陈主任所说的养老和医疗改革，回去之后你们再好好的想一想。 有好的办法和建议大家都可以提，畅所欲言嘛。 大家也都知道，咱们的养老和医疗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得地步了。 如果谁有好的意见，都可以来找我。” 随即上级领导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有异议，于是宣布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之后得第二天，正在办公室里等待结果得那位陈主任，就接到了通知。 上级领导同意了他的辞职申请。 这位陈主任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这位陈主任久久没有说话。而电话那边同样没有说话。 “陈主任，您未免也太狠了吧？ 王副主任自杀了，他的弟弟也被抓了。 如今我的政治生涯结束了，后续还不知道要在监狱里呆上多少年。 我儿子也被捕了，同样要在监狱里呆上很多年。 总共就是二百万得事情，您至于吗？ 您也不差这二百万，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电话另一边的陈长安，沉默了。 这件事情虽然算是陈长安指使的，可陈长安绝不会承认。 “陈主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侵害别人得利益。 以高利息为诱饵实施诈骗，这可不是一个国家领导干部，应该做的事情。 对你的行为如何处置，自有司法机关调查证实之后，做出处罚。 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汽车厂的那两百万，能不能要回来，自然要看主管单位的决定。” 陈长安的回答，滴水不漏，一点都不给那位陈主任机会。 陈长安一旦再电话中承认来这件事情是他作为，对方就有可能抓住这个把柄。 而陈长安敢断定，这位陈主任最多也就是怀疑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性得证据。 说白了就是在临死之前，诈一下陈长安，如果能够成功，还能拉陈长安下水。 可惜陈长安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只是以官方口吻，不断的回应着。 “唉，陈主任，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不进去，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资金拿出来。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知道这位陈主任还想甩花招，义正言辞得说道。 “陈主任，您是不是忘记了？还是说刚刚您根本没有听明白？ 您的案子不是我负责，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真要是有力气，那就等到开庭之后，和审判长还好聊一聊。 求我？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作为多年的领导，您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第1405章 专卖店 听了陈长安的话，这位陈主任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长安在电话里非常的谨慎，一点把柄都没有给他留下。 这个时候再和陈长安聊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两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众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人开口说道。 “陈主任，您好，我是魏远行。 您的致辞上级领导批准了，可四九城不能没有人管理。 我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命令，来接替您。” 这位陈主任抬起头，用混浊得眼睛，呆呆地看着魏远行，一句话也不说。 魏远行也不着急，带着一众人就这么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位陈主任这才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水杯，准备离开。 见这位陈主任离开了办公桌，魏远行再一次得开口说道。 “忘了跟您介绍我的另一层身份了，我被上级刚刚任命为纪委副主任。 专门负责调查您和王副主任的案子，您的儿子陈之同已经落网。 根据他的交代，这件事情也有您的参与，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这里这位陈主任再一次看向魏远行，这一次眼神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可惜一个必将失去所有权利得领导，再有气势也震慑不了任何人。 魏远行已经不想和这位陈主任纠缠下去了。 随手一挥，身后得几位几位工作人员，当场就把这位陈主任给带走了。 这位陈主任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四九城内的各个单位。 小韩此时也正在陈长安的办公室内汇报着情况。 听到那位陈主任被带走调查，陈长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 此时的汽车厂邵林已经成为了正式的厂长。 虽然邵林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厂长，可厂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服气。 年轻人就不说了，对于厂里能有一个年轻人当厂长，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 而对于一些老人来说，他们在邵林得身上，看到了陈长安的影子。 陈长安在汽车厂的那段时间里，可以说是汽车厂最辉煌的时期。 那个时候汽车厂的产品，不是生产军用卡车，就是生产出口的皮卡。 最不济生产的吉普车，也是被各级领导抢着要的好东西。 陈长安离开汽车厂之后的几年，随着皮卡车得订单减少，汽车厂走了一段时间的下坡路。 随着海外订单的减少，再加上改革开放，国外的进口车，国内的合资车，一股脑的出来了。 随着邵林的上位，加上陈长安的指点，一代神车横空出世，终于让汽车厂再一次拥有了拳头产品。 原本汽车厂的工人们非常担心和其他大型国企一样，他们最终会下岗。 可随着邵林的设计，新车型得到了上级领导们的认可，成为了公务车。 尽管公务车的采购款，仅仅只是成本价，可至少工人们有活干，有工资拿。 再加上面包车得生产，以及还有部分海外皮卡车的订单，依然牢牢占据着四九城的第一把交椅。 邵林成为汽车厂厂长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主任，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陈长安意外的看了一眼邵林，看来这小子还是有想法的。 不像陈长安之前的几个下属，只会按照陈长安说的去做。 要不就是对技术大拿们言听计从，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说说看。” “据我所知，国外的汽车销售，都是有专门的门店。 一个品牌的不同车型，或者一个集团公司的人汽车，都会在同一个门店内销售。 甚至还有一些门店，专门把高级的，豪华的车型，放在一起销售。 以前咱们汽车厂生产的汽车，不是生产完直接打包送走，就是直接交给政府部门，或者军方。 如今想要购买咱们汽车的人，都是亲自到工厂里来。 以前都是政府单位，或者是企业购买，厂里的销售部门还能应付的过来。 可随着包面车的推出，越来越多的个人，他们也要购买面包车。 这样一来每天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了。 我觉得是不是咱们厂也该开一个汽车专卖店，让有购车需求的个人，以及单位，在专卖店购车。 这样一来厂门口也就不会每天像菜市场一样的热闹了。” 听了邵林的话，陈长安很是欣慰。 陈长安每天需要处理得事情非常多，早就对汽车厂的关注度下降了很多。 邵林能够提出汽车专卖店，也就是后世的4S店，陈长安真的对邵林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觉得专卖店有什么好处？仅仅是因为汽车厂大门口像菜市场？” 陈长安打算考验一下邵林，看看他到底是为什么有了这个想法。 “我觉得一方面不用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在厂门口进进出出。 这样能避免不需要的问题，同时专卖店里可以摆放着各类汽车。 雇佣专业得销售人员，对于客户来说也能更加的了解我们的车型。 同时据我了解有些家庭，想买车，可看到咱们厂的大门，却有些不敢进来。 总会觉得店大欺客，换成专卖店的效果就会好很多。” 邵林毕竟不像陈长安一样，拥有后世的眼光，对于4S店的最重要功能，一时间还没有想到。 于是陈长安说道。 “仅仅是销售？那你有没有想过，单位有汽车班，有老司机，有退伍的汽车兵，甚至还有维修科。 不管汽车出了什么毛病，他们都能自行维修。 可个人呢？他们购买了汽车之后，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如果你的汽车专卖店只是销售，功能是不是有些少了。 在我看来，你的这个汽车专卖店，可不可以及销售，保养，维修，原厂零配件，以及信息反馈，为一体。 不管是个人车辆，还是单位车辆，出了问题都可以到这家专卖店来维修，保养。 需要更换零部件，当然是原厂的质量好，更有保障，更加的适配。 一款汽车同一个部位频繁出现问题，是设计问题？还是生产问题？还是质量问题？是不是都能够给予厂家一个反馈？ 这样一来对于厂家来说，是不是能够及时改正？ 给予用户们更好的体验？同时在维修和保养的过程中，专卖店还能够有收入。 当我们的汽车买到了全国，乃至于全世界，专卖店就能够开到全国，乃至于全世界。 这同样也是汽车厂的一笔财富，一笔收入。” 第1406章 不请自来 随着陈长安的不断的讲述，邵林的嘴巴越张越大。 邵林没去过国外，也不知道国外的汽车专卖店是个什么情况。 他也没有想过，一个专卖店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他单纯的觉得，那些要买车得人，天天往厂里跑。 厂门口不光是像菜市场，对于有些人来说，买一辆车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些人来看了三四次，都没能下定决心，对于厂里的管理是非常不利的。 作为新厂长，不管做什么事情，先去给领导汇报总是没错的。 可没想到在邵林看来，仅仅是一次例行的汇报，陈主任就能说出这么多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邵林心中觉得，领导就是领导，这汇报工作原来是真的有用。 他仅仅是想到了专卖，却被陈主任搞成了一条龙服务。 “主任，您太厉害了，我只想着销售，可您的眼光要比我看的远多了。 有了能够维修，保养的专卖店，我相信咱们汽车厂的汽车销量，一定能够再创新高。” “行了，回去之后，你在和厂里的其他人好好考虑一下。 专卖店的面积大小，地点选择在哪里，需要开几个才能覆盖大部分四九城。 等你们谈论好了之后，行程一份文件交给我。 到时候专卖店开业，我亲自去给你们剪彩。” “主任，您就瞧好吧，绝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邵林，陈长安笑了笑。 。。。 阳春三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在方庄附近，四九城汽车厂的专卖店即将准备开业。 作为四九城首家专业汽车专卖店，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邵林在陈长安这里得到了灵感之后，在回去和汽车厂的一众骨干商量之后，想到了更多的主意。 首先就是联系了宝马，拿到了宝马的授权经销商。 也就是说这家占地不小的汽车专卖店，不止出售汽车厂的所有车型，同时还能销售宝马汽车。 此时得邵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专卖店的大门口，脸都快要笑的僵硬了。 没办法作为整个四九城，乃至于全国，第一个搞出专卖店的汽车企业。 全国绝大部分同行都来参观学习来了。 邵林的资历在这些领导面前，根本就拿不出手。 要不是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陈长安，今天他怕是连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眼看着开业时间即将到来，一众车企领导全都站在大门口，等待着。 一汽大众的领导，就站在邵林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确定陈主任会来参加剪彩？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看着这位自来熟，邵林可没有邀请他来，是这位自来熟不请自来。 作为汽车厂的竞争对手，一汽大众得好几款车型，都在热卖。 不过邵林考虑到自己资历浅，这才没敢有什么动作。 随着一辆汽车厂生产的高端汽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人群中有些骚动。 等看到车牌之后，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汽车停好，只看魏远行从车里走了出来。 其他人还处在惊讶之中的时候，邵林一个健步，连忙走上前。 “魏主任，您可是贵客啊。” 别看邵林动作快，可心里同样在犯嘀咕。 这位可是不输陈长安的领导，这个时候不请自来，可不是啥好事。 不过人家就算是有事，那也是冲着陈长安来的，为难不到他。 “我不请自来，不会影响你们吧？” “魏主任，您说笑了，要不是我身份低微，我早就去请您了。” 魏主任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即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陈长安的影子。 随即开口问道。 “你们陈主任还没到吗？” “陈主任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魏主任点点头。 “那就带我看看你们的这个专卖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店。” 魏主任开口了，邵林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他走进了专卖店。 几分钟之后，陈长安的车稳稳的停在了专卖店门口。 小韩下车，帮陈长安拉开车门之后，陈长安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专卖店，陈长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尽管在邵林提交的文件中，陈长安早就知道了装修风格。 可看到实物之后，陈长安还是觉得，不比后世的4S店装修的差。 此时魏远行和邵林，也连忙迎了出来，陈长安对于魏远行的到来，也是有些诧异。 一个小小的汽车专卖店，还不值得魏远行这样的人亲自来一趟。 不过陈长安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不变，在二人共同给专卖店剪彩之后。 魏远行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陈主任，说来惭愧，原本政府是应该支持国有企业的。 可目前来看国内各大企业生产的汽车，在质量上还是存在着一些的问题。 和国外老牌汽车企业相比，在技术方面，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劣势。 而目前不少进口汽车厂的价格也是越来越低。 且采购公务用车，每个级别都有着对应的待遇。 在我看来，进口车需要，汽车厂产的车需要，其他单位的钱车同样需要。 我这一次不是专门针对汽车厂，而是希望陈主任可能理解我的苦衷。 目前四九城采购的汽车厂公务车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也需要照顾一下其他的兄弟单位，希望陈主任能够理解我。 你们汽车厂毕竟还要供应其他省市，其他企业就没有这待遇了。” 魏远行一脸的愧疚，虽说采购汽车厂的事情车蛋糕公务车，并不是他下的命令。 可刚上任，就马上推翻公务车的使用，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陈长安。 可事实上，这款公务车得价格，让市政府得财政有些扛不住了。 而之前的那位陈主任选择的是贷款，而魏远行选择的是降低采购得价格。 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汽车厂基本没啥影响。 这公务车也就是成本价出售，四九城不要其他省市抢着要，根本不愁卖。 而魏远行今天亲自来一趟剪彩，还专门和陈长安解释了一番，也算是给足了陈长安面子。 “没关系，如果都是在大力发展城市，市政府没钱也是能够理解的。 全国一盘棋，国内的汽车企业也不能只有汽车厂一家，这也是应该的。” 第1407章 走私 魏远行离开了，陈长安也没有在意。 和公务车同款的汽车，此时就在专卖店的展厅里放着。 上面的标价高达三十万元一辆。 当然政府采购基本上就是成本价，可那也需要将近二十万元一辆。 之前的那位陈主任，采购的全是这一款车型，钱都是贷款来的。 如今魏远行刚刚上任，政府欠着这么多的钱贷款，他的压力也是有些大的。 之前的那位陈主任和大多数领导的想法是一样的。 只管自己任上得事情，反正在我任期内，我为城市做出了贡献，有了资历，有了政绩，等我走后那些债务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而这位新上任的魏远行则不一样。 他希望能够在他的任期内，把政府的债务减少到一个合理的范围。 准备拿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选择扩大公共交通。 要知道一辆公交车可是能顶得上几十辆小轿车了。 同时也准备缩小公务用车的数量，但是做这件事情之前，必须要跟陈长安打声招呼。 这才是她今天来参加剪彩得原因。 邵林站在陈长安的旁边说道。 “主任，这位魏主任是不是有点针对咱们的意思？ 一上任就把咱们的公务车项目给停掉了，这不会是准备拿咱们放三把火吧？” “不至于，四九城这边不要，别的地区还能不要了？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我来解决。” 随即陈长安也坐车离开了专卖店，而邵林看向人来人往的专卖店。 在属下汇报，就这么一会已经卖出去几十辆车的消息时，留出了笑容。 四九城汽车厂专卖店的出现，让准备买车的人有了一个好去处。 而邵林也是每天都要到专卖店里看一看。 尤其是处于后面的修理区，真的和陈长安之前说的一样。 赚钱，真赚钱。 前面卖车赚钱，后面修车赚钱。邵林甚至从厂子里调了几名老师傅到专卖店来。 就因为他们经验丰富，对自家生产的各类汽车足够的了解。 不管是出现各种异常噪音，还是各种顿挫，一上手或者是一听声音，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找出了问题，剩下的就是几个小年轻，拿着从汽车厂运来的原装零部件，三下五除二的就换好了。 就这样车主花了钱，费了时间，还要对着几位老师傅千恩万谢。 看着热闹的专卖店，邵林的心里乐开了花。 下一步他打算在津门再开一家专卖店，最终的目标是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专卖店。 就在邵林准备离开，回厂里和几名下属商量在外地开设专卖店得时候，路过展厅，却听见了几句不和谐的声音。 “大哥，您准备买车啊？我跟您说，这车外表看起来挺高档，可实际上，并不适合家用。” 尽管声音很小，可邵林还是听到了，转头就看向了声音得来源。 “所说这车和公务车同款，可公家用这车，不管是油耗问题，还是舒适度，都不如进口车。 小日子的人不行，可人家的车却不得不说一句好。 你看这车要加都快三十万了，而我这边能够搞到进口车，丰田佳美，本田雅阁，日产风度，在我这里拿货，都只要十几万。 这么都是进口车，还是小日子那边的名牌车，都是有口皆碑的车型。 既省油，开的还舒服，不比这车划算？” 邵林看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不断的围在一位男士面前推销，邵林得眉头皱的更深了。 显然这位男士也被说动了，要说什么车更有面子，显然是外国品牌更有面子。 别说现在了，再往后二三十年，依然有一大部分人认为外国车好，有面子。 “真的只要十几万？不会是二手得吧？” “怎么可能，绝对是全新的，是不是二手的您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位男士环顾展厅，看着自己砸锅卖铁也买不起的宝马，又看了看其他汽车厂生产的车型。 最后一咬牙，开口说道。 “走，去看看，真要是骗我，到时候可别怪我。” “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二人一起离开展厅，邵林立刻跟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的话办公室内，邵林的到来让陈长安笑起来了。 显然邵林要比侯燕更会当陈长安的下属。 自从当了厂长，隔三差五得就来找陈长安汇报工作。 这专卖店才开了几天，这邵林又来找他汇报工作了。 “主任，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件事情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向您汇报一下。” “说吧，什么事情？” “我发现有人在低价出售全新得进口车，尤其是小日子那边的人汽车。 经过我的调查，丰田佳美，新车只需要15万，这些多为翻新车。 本田雅阁，只需要十二万，还是全新的。 日产风度，也只需要14万，同样是全新的。 如果都是二手车，或者是翻新车，也就罢了，可这些车大都是全新的。 按照正常情况，丰田佳美的新车售价应该在45万元左右。 本田雅阁，应该在35万左右。日产风度，40万左右。 可现在市场上出现了如此多得低价进口车，很多专卖店准备购车的人，都被拉走了。 这样一来严重的影响到了咱们汽车厂的事情销售情况。 着还只是四九城没得冰山一角，在全国我不知道会有多少。” 国外汽车在国内的售价如此高昂，原因很简单，就是要交高额的税。 国内汽车工业水平才刚刚起步，和那些国外的百年车企相比，肯定是有技术代差得。 如果不征收高额赋税，国内的汽车企业直接就会被国外企业冲击到倒闭。 而没有了国内的汽车车企，到时候外国人想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 二陈长安也负责过这方面的谈判，很清楚目前国内对于进口汽车，关税则是达到了百分之130。 这还不包括其他税，所以说这些进口车如此便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说，这些便宜的进口汽车，都是走私来的？” 第1408章 打击 面对着陈长安的询问，邵林一时间没敢回答。 十几万的进口车，大概率就是走私来的，可邵林根本就没有一点证据。 在陈长安面前，他可以讲事实，却不能随便乱下结论。 手握证据，当然可以，可没证据没把握的话不能乱说。 “我只是怀疑，但是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亲眼看到了有人从我们专卖店把有购车意向的人拉走了。” 陈长安点点头，走私汽车，对于汽车厂来说伤害非常大。 邵林在了解了事情之后，立刻来找自己，也是正常的。 陈长安想了想如今汽车厂的地位还是非常重要的，走私车对于汽车厂的打击非常的严重。 “行了，这件事情后续我会想办法调查的。 你管好汽车厂和专卖店就可以了，当然后续在发现有人在专卖店拉人，直接报警抓人。” 等邵林离开了陈长安的话办公室，陈长安拿起了电话。 “钱署长，我是陈长安啊，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下。” 听到是陈长安打来的电话，钱署长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对于陈长安，钱署长自然是了解过的。 这位可以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那就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陈主任，您好，有什么事情您说。”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下属汽车厂的工作人员发现。 有人在出售几款小日子的进口汽车，这本来也是正常情况。 可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三款小日子的原装进口汽车，只需要十几万元。 而市场正常价格，都是高达四十万元左右。 这种情况严重的干扰了汽车市场，我们还算是好一些的，红旗那边那是更难。 关于这一点，你们海关那边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听到这里钱署长心中一惊。 随着改革开放，所有单位都会面临前所未有得压力。 以前海关的事情非常的少，毕竟进出口都没有多少东西。 很多进口的东西东西，都是计划好的。 可现在进出口的数量越来越多。 他们海关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不过钱署长面对陈长安的询问，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陈主任，您说的这个问题，我这边也是有些了解的。 最近我们海关内部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整车进口并没有出现任何波动，但是汽车零配件的进口数量，从今年开始，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经过我们的抽样调查发现，很多车辆在被切割之后，以汽车零配件进口。 随后再一些私人工厂，将切割部位焊接之后，再到黑市出售。 这件事情我已经上报了上级领导，上级领导也给了我们海关指使。 在增加人手的同时，对于今后以汽车配件进口的集装箱，全都开箱检查。 我相信后续的所谓进口低价汽车厂，很难再出现在市场上了。” 面对着钱署长的说明情况以及保证，陈长安也算是满意了。 大家都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随着改革开放，很多以前没有遇到的问题都出现了。 以前汽车城那是生产什么车，政府方面就要什么车。 当初不管是仿制的吉普车还是卡车，刚下生产线就被开走了。 如今不管是进口车，还是合资车，对于汽车厂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也就是汽车厂的事情背后站着陈长安，要不然公务车得问题，根本轮不到汽车厂。 而海关方面也同样如此。 最早之前每年出口的东西几乎没有，而进口方面也就是一个粮食。 之后也就是由政府和各大单位为主导的各种生产线。 而现在随着外汇储备越来越多，进口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 各种走私的手段也变得五花八门，海关还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走私。 钱署长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陈长安觉得就已经不错了。 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吧。 “行，那我就等待着钱署长的好消息。” 挂断了电话，钱署长立刻安排下属，立刻开始实施上级领导下达的命令。 也就是今后在以汽车零部件报关的集装箱，全部都需要打开检验。 不快点不行啊，一方面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边非常受重视。 陈长安也算是核心成员了，而他只能算是边缘人员。 而且作为身在四九城的部门，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非法集资案，钱署长同样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那位陈主任和王副主任的下场，大家可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都发话了，自然是直接执行就好了。 陈长安挂断了钱署长的电话后，再一次拿起了电话。 “刘主任，别来无恙啊。” 听到陈长安的话，刘主任笑容满面。 二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田副连长大闹四九城街头的时候。 那个时候陈长安还是一口一个刘副主任呢。 可如今开口就是刘主任了，尽管只是把副字去掉了，可刘主任也算是达成了心愿。 虽说和陈长安相比，他还是不如的那一方，可至少双方更近了一步，和陈长安说话，也更有底气了，不是吗？ “陈主任，咱们两个好久没联系了，这次打电话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吧？” “您算是说对了，的确是有些情况，需要刘主任帮忙啊。” 听到这里，刘主任立刻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就像是在听从上级领导的命令一样。 “陈主任您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有些事情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到的事情就不一样。 那位陈主任和王副主任，在民间人士看来，那就是罪有应得。 可在钱署长，刘主任眼中，这件事情的背后站得是陈长安。 “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汽车厂不是开了一家汽车专卖店吗。 可不少人在专卖店拉着一些准备购车的人，跑到黑市去买走私车。 刚刚我已经给钱署长打过电话了，按照钱署长得话来说。 这些所谓得低价进口车，全都是切割之后，在国内重新焊接之后，当成原装进口车出售。 先不说这样做对于国内的汽车企业得打击，光是焊接之后的质量问题，都无法保证。 真要是出了车祸，这乘车任的安全，如何保证？” 陈长安的话话音刚落，刘主任秒懂。 “这样，我立刻组织人手，对咱们四九城内部的几个私下出售走私车的黑市，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清缴。” 第1409章 初会车贩子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有了两个部门的保证，陈长安依旧没有闲着。 直接喊来了李成林。 “最近一段时间，走私车在四九城里横行，刘主任已经决定组织一次行动，打击这些出售走私车的窝点。 但是我说句实话，这些卖走私车得人，一个个的都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保不齐在刘主任那边就有内部消息，而刘主任想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根本不可能。 而钱署长那边的保证掐断源头，更是不能完全信任。 倒不是说我不相信钱署长，而是走私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 几百倍的利润，足够很多人铤而走险了。 咱们国家的海岸线实在是太长了，总会有监管不到位得地方。 为了赚钱，那些人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所以想要指望钱署长掐断源头，希望不大。 而四九城作为咱们的老巢，哪里有黑市，哪里能买到车。 只要他们敢卖车，总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李成林作为和陈长安一起从汽车厂走出来的人，对于汽车厂的感情很深。 他到现在还是经常回汽车厂的保卫处和以前的手下叙叙旧。 走私车这件事情严重的影响了汽车厂，李成林自然是不愿意汽车厂的利益受到损失。 况且李成林本身，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 听到了陈长安给他安排的任务，当然是愿意的。 “陈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去喊上几个人一起。 要不了几天，这四九城那些卖走私车的人，我都能给他们查个清清楚楚。” 看着李成林风风火火的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这才放心。 有钱署长抓源头，刘主任抓市场，再加上李成林的暗中调查。 陈长安还不信了，在这样的部署之下还能有漏网之鱼。 。。。 李成林回到保卫处，当即点了两个人，直接带着人往外走。 之所以只喊了两个人，是因为这一次他们要在暗中调查黑市。 整个保卫处都是退伍军人，再加上待遇好，食堂里的饭菜油水大。 那是一个比一个身材魁梧。 一个两个的突然出现还算是正常，一旦一群人都是这样，还是去黑市，实在是太扎眼了。 走刚准备上车，脑海中又想起了陈长安的话。 这些搞走私的，可不止是会赚钱，一个个可是心狠手辣。 于是开着车李成林又去了汽车厂一样，带走了两名相对瘦弱的特战队员。 一行人全部装备了手枪，第一站直奔三环而去。 在汽车厂没有开设专卖店之前，想要买车一般人都是在三环内桥下去买车。 这里自发销售点多达三百多个，绝大部分都不是正规的。 在北三环，东三环，南三环的立交桥下，全是卖车的。 有些人有本事有渠道，弄北方大国弄来了不少嘎斯，伏尔加，这些二手乃至于新车，也在这里销售。 同时本地的二手车也多在这里销售。而更多的则是走私和拼装车。 李成林带着另外四个人刚刚停下车，一群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这个场面和李成林在来之前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样。 来之前他还以为既然是卖走私车的，那不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知道。 自己一行五人，一看就是单位里的那种，根本不想买车的，更像是来抓人的。 可实际上，这些买车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根本就不管李成林一行人是什么身份。 看着从车子上下来，隐隐为首的李成林，这些车贩子立刻七嘴八舌得说道。 “老板，要买车吗？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不管是新车，还是二手车，只要你说出来个名字，我都能给你弄到手。” 李成林心中一惊，这车贩子得口气不小，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怕是真有这本事。 随即李成林不动声色得说道。 “你手里真的啥车都有？那虎头奔有没有？” 车贩子当场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刚刚一脸骄傲的神色也消失不见了。 “老板，不是我搞不到虎头奔，而是这车太贵了，一般人他买不起啊。 与其花大几十万上百万的钱买这车，卖不出这不是砸手里了嘛。 您看这样行不行，小日子的车，丰田皇冠，这也是小日子的豪华车型，您要是需要，我当场给您安排。” 别看李成林是个处长，天天开着车到处跑。 可这车都是单位的，让他自己买台车，凭借着这些年得工资和奖金，最多也就是买台面包车。 “多少钱？” “全新的丰田皇冠，只要您五十万，您看怎么样？” “名气不如虎头奔，还要这么高的价格，开出去都没人认识。 你给我介绍一款能够撑门面的车，要不就给我介绍一款便宜耐用的车。 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车，就不要再给我推荐了。” 车贩子看着李成林虚张声势的样子，一眼就明白，李成林手里没多少钱。 他在这里卖了好些年的车了，接待的客人也不少。 四九城的爷们，都好一个面儿，手里哪怕再没钱，面子上也要装的像个有钱人一样。 不过来者就是客，看着李成林也是开着车来的，身边几个人一看就是保镖。 这年头请得起保镖的，那也是有点身价的，多少也能让他成上一单。 “虎头奔那家伙可是要一百多万，咱们老百姓可是买不起。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里新到了一批小日子得车。 丰田佳美，本田雅阁，日产风度，这些车可都是新车，价格也非常便宜。 虽说开出去不如虎头奔，可那价格也差的多啊。 这样，我做主，给您便宜一点，15万一台，您看怎么样？” 听到这里李成林终于精神一振，陈主任说的就是这三款车型。 很显然，眼前这个车贩子，和走私得那帮人有关系。 “价格还不错，你们这车的来路，没有问题吧？” 这个时候，车贩子一脸的神秘，凑到李成林身边，小声说道。 “老板，我跟您说实话，正常情况下，这些车都是三十万起步。 卖的这么便宜，肯定不是正规渠道来的，这一点我跟你明说。 不过您放心，不管是办证，还是上牌，我来给您安排，绝不会出问题。” 第1410章 另一个方向 连走私车都能办证上牌，李成林心里很是清楚，这里面问题大了去了。 可陈长安交代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除了这三内环之外，还有好几处在私下出售汽车得地方。 这些地方不逛遍，肯定是不行的。真等到刘主任收网得那一天，他也是可以指证一部分人的。 就在车贩子等待李成林回话的时候，身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车贩子先是给了李成林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即拿起大哥大接听了起来。 李成林看着一个车贩子都能买得起大哥大，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自己身为一个处长，如今身上不过才别了一个bb机。 果然啊，这走私汽车就是赚钱。 “什么？好，好，我知道了。” 如今的大哥大远没有后世的眼光手机信号好，说话全靠吼，不然根本就听不清楚对方说的什么。 连续几句话，让李成林听的清清楚楚。 只见车贩子急急忙忙的走到李成林的身边，开口说道。 “老板，今天这车怕是看不成了，我家里有点急事儿，我就先走了。 明天，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再来，到时候我带着你去看车，行吧？” 李成林也没多想，随口说道。 你把电话给我留一个，明天我要是找不到你，给你打电话。 车贩子显得非常着急，左右看了看之后，最终还是留下了电话。 随即和几个同伙一起坐上一辆车，直接离开了现场。 就在车贩子离开两分钟之后，李成林还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其他车贩子那里打听点什么消息的时候。 十几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看着围过来的警车，身边的车贩子们得慌不择路，李成林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人车贩子得消息，怕是就是眼前这些人吧。 李成林和刘主任的手下多有合作，带队的人数自然是认识李成林的。 “李处长，您怎么在这里？” 李成林如今也算是跟着陈长安好多年了，早就不再是愣头青了。 陈长安不信任刘主任的手下这件事，李成林肯定不会说出来。 虽然目前来看，这些刘主任得属下的确是有些靠不住，可这话一旦说出来，肯定是得罪人。 可李成林又不能丢了自己堂堂处长的脸，于是开口说道。 “吴处长，这不是汽车厂准备出新车了吗。 打算仿制虎头奔，或者是路虎，这一类得车。 他们不好意思，想委托我到黑市来帮他们看看。 实际上别看我当初在汽车厂工作了那么多年，可对车了解的不多。 我打算先自己看看，然后找我们陈主任拿个主意。 这不，连车还没看到呢，这帮车贩子就黑您给抓了。”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李成林这个级别的人，肯定是不可能私自贩卖。 “唉，不就是辆进口车吗，小意思。 等兄弟我捣毁了这帮车贩子得窝点，真要是有你说的哪一类车，我就给您送来。” “哎呀，太感谢吴主任。” 如今的李成林也开始变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了。 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路边上的车贩子们被带走。 看着远去的警车，李成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了。 “走，咱们也撤，回去找领导汇报工作去。 他邵林天天往陈主任身边凑，我同样也可以。” 。。。。 “你确定对方说的是丰田佳美，本田雅阁，还有日产风度这几款车了？真得是要十几万？” 见李成林毫不犹豫的点头，陈长安也是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刘主任得手下，真的和陈长安说的一样不靠谱。 “这几天你再去其他黑市摸摸情况。这几天刘主任那边肯定是要搞出点大动作的。 像能够提前接到电话的人，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实在是没线索了，你就去打那个人给你留下来的电话。 这一次一定要给这些车贩子们一次重重的打击。 让他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敢在黑市卖车了。 “主任你放心，只要他们还敢卖，我就能给他们揪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钱署长打来了电话。 “陈主任，今天我们截获了几箱子被切割的汽车。 目前这些被切割的车就在我们四九城海关，您要不要来看一下。” 钱署长很清楚，这劫获这一类物品，原本就是他们海关的职责。 可陈长安发话了，自然是要卖陈长安一个面子。 怎么样才能让陈长安知道，他们海关出力了呢？ 是市场没有了这类走私的汽车吗？当然不是。 而是有了一点成绩，就喊陈长安来看一看。 你看，昨天才和我打了招呼，我今天就拦下来这么多车，你就说我给没给你面子吧。 陈长安自然明白钱署长的意思，想了想说道。 “好，感谢钱署长的帮助，等下我带几个人一起，去看一下这些车辆是怎么走私进来的。” “好的，我在海关这边恭候陈主任得大驾。” 随即陈长安喊上李成林，又从汽车厂喊来了一位老师傅，一起前往海关。 钱署长带着陈长安一行人，走进了一处露天的广场。 这里是存放着所有被海关拦下来的所有集装箱。 钱署长指着二十多个堆在一起的集装箱说道。 “这就是这一次被我们海关开箱检查，拦下来的一批集装箱。 报关单上写的还是进口汽车零配件，根据您昨天说的情况，我们海关决定开箱检查。 结果发现这些集装箱内部全都是被切割的各种国外品牌的汽车。 对于这些汽车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使用，这才吧您喊来鉴定一下。” 陈长安既然来了，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对于钱署长和刘主任那边陈长安也是不完全信任，而黑市随着刘主任那边的不断打击，肯定也没有车贩子敢继续公开出售这些走私车了。 剩下的就要看这些车是怎么切割的，都有哪些共同特点。 想要恢复这些切割过的车辆，需要哪些设备，而四九城哪些厂子能够符合条件。 只要调查清楚这些情况，李成林就有了另一个调查的方向。 不一次性把这些个走私团伙打掉，往后国内的各大汽车厂，依然不好过。 第1411章 文物走私 随着刘主任的出手，整个四九城内几个卖车的黑市，一下子遭到了毁灭性得打击。 即便是运气好或者提前得到消息的人，也全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为了让陈长安知道，自己这边可是出力了。 刘主任不惜代价，派出了大批力量，：不光是走私汽车的。 就连走私汽油的，也同样被抓捕了很多人。 行动结束之后，刘主任在新闻发布会上，意气风发得宣布。 为期五天的专项打击行动，圆满完成了任务。 刘主任知道，此时此刻，陈长安一定是在紧盯着他的行动。 二与此同时钱署长那边，同样成绩斐然。 海关突然宣布对进口汽车零配件的集装箱进行开箱检查这一举措，可以说直接给予那些走私的人，严重打击。 查获了一批切割进口车，同时也抓获了不少的走私犯。 一时间国内汽车得销售量猛增，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邵林站在专卖店得大门口，看着展厅内络绎不绝的客人，在联想到最近海关和刘主任那边的动静。 心中对于陈主任的能量，有了新的认知。 前几天看着生意越来越差的专卖店，邵林还有些发愁。 如今早就没有了这样的事情顾虑，看来专卖店已经可以向周边城市发展了。 邵林转头就坐上车，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内。 “陈主任，还得是您啊，不光是海关，就连刘主任也卖您面子。 您是没看见啊，光是被抓的人数就有好几百人。 这些人纯粹就是靠出售走私汽车，损害咱们汽车厂的利益活着的。 如今被一网打尽之后，咱们专卖店得生意，好的不得了。 半天时间，仅仅是半天时间，就卖出去上百辆汽车。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咱们厂里的那些库存，怕是就不够卖了。” 邵林一脸的兴奋，他只是知道外面有人在卖走私车。 但是有多少人在卖，每天能够成交多少量，他根本就不知道。 之前汽车厂名义上的厂长毕竟是侯燕，他也就是负责生产和设计。 陈长安看着一脸兴奋的邵林，笑着说道。 “现在销售环境改善了，汽车质量一定要保证。 专卖店的服务质量也要搞好，千万不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陈主任，您放心，我决不会让您失望的。 另外四九城内得专卖店效果很好，我觉得咱们汽车厂的专卖店是不是可以慢慢的铺开。 先从四九城周边的城市开启专卖店，比如距离咱们最近的大城市，津门。” 陈长安对此倒是没啥异议。 后世那个城市没有一大堆的4S店呢？汽车厂目前在资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直营店就直营店。 陈长安很清楚，在走私这一块儿，依然有大鱼没有落网。 这些目前被抓的人，全都是小鱼小虾，就在陈长安考虑如何进一步深挖走私人员的时候，陈长安再一次得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陈长安只能去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先了解这一次自己又要接到什么任务。 “长安啊，这一次又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出面。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虽然重要，可难度并不大。” “领导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驻英国大使馆，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 举报内容详细的讲述了一个以英国商人鲍威尔为首，勾结英国警方内部人员，形成了一个内地到港岛到英国到欧美地区的，跨国文物走私链。 这一次得举报不仅详细的讲述了文物的数量，具体到达时间。 可惜我们接到举报得时候，这批文物即将到达英国。 涉及到四千年文物，光靠我们的人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于是经过商议，我们选择了与英国警察合作。 英国警方根据举报内容，在两个港口劫获了七辆卡车，大约六千多件文物。 根据联合国1970年文物返还公约，英国方面向我们通报了这件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上级决定成立一个追索小租，将这一批我国文物追回。 这些文物目前在人家手里，我们目前最需要确定的事实是，这些文物中，有多少是咱们的文物。 随后就是谈判，东西到了人家手里，虽说有联合国的相关文件，可想要从他们手中要回来，肯定是需要谈判的。 几千件我们的文物，我相信里面一定是有一些重器的。 让其他人带队，我不放心，这件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对于英国这样的老牌强国，他们一向是非常傲慢的。 同时通过这件事情，咱们也要震慑那些文物贩子，推动立法，打击走私。” 听到有几千件文物流落在外，陈长安当即表示。 “领导，我带队没问题，可这一次涉及到的文物数量如此巨大。 而我就是一个高机械出身的，这一次的英国之行，必须要给我安排足够多的文物专家。 而我只负责谈判，具体文物得种类，数量，我无法负责。” “你放心，目前关于前往英国鉴定的文物专家正在安排中。 这方面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负责将专家们鉴定出来的文物，从英国人手上拿回来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再一次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这一次办公室里多了好几个人，上级领导看到陈长安到来，开口说道。 “长安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文物局文物保护司三处李处长。” 这位李处长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不等陈长安开口，立刻快步走上前，主动伸手，说道。 “陈主任，久仰大名啊，这一次希望能够在您的领导下，圆满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 这话一出口，陈长安立刻皱眉。 在陈长安想来，真正的专家，应该是不问外事，一心研究鉴定。 对于什么领导，都是不卑不亢才对，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陈长安倒是也没说什么。 “这位是文物出境鉴定所，章副所长。 这位可是咱们四九城公认的鉴定大拿，如果纪委专家对于文物鉴定方面，有任何分歧，最终以章副所长的建议为准。” 第1412章 到达雾都 陈长安看着这位一脸严肃的章副所长，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 这位章副所长，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了，面对着陈长安，不卑不亢，连上前握手得心思了都没有。 陈长安这才知道，之前的那位纯纯的行政领导，而眼前这位章副所长才是真正干活的人。 这才是符合陈长安想象中得人选。 而且这位还是一个副所长，更是符合陈长安对于技术人员平时的定位。 在很多单位，技术水平最高的，不一定是那位正的，最有可能是是副的。 “那边具体的情况，我们目前还不是很明确，目前安排的人手就是你们三个。 另外，你们到了那边之后，会有大使馆的人协助你们。 怎么样？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有没有信心？” 陈长安还没回话呢，那位李处长当场就拍着胸脯保证道。 “领导您放心，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事情有多难办，我们保证客服重重困难，坚决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 面对这位李处长的保证，陈长安根本连理都没理。 而上级领导更是皱眉，甚至在想，选择这位李处长和陈长安同行，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位李处长觉得自己的发言是那么的慷慨激昂，上级领导最少也要口头上表扬他几句吧。 可现实情况是直接打了他的脸。 不仅上级领导没看他，陈长安没看他，就连章副所长都没正眼瞧他一眼。 陈长安低头思索，上级领导则是盯着陈长安，就连章副所长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领导，不知道这一次英国会不会主张将这些文物留在他们那里。 毕竟当年他们从我们这里弄走了不少的好东西。 到时候还要看章副所长，几千件文物，首先就是要确定属于我国的文物有多少。 另外就是有多少属于重器，如果对方没有发现，我们肯定是不能暴露这些文物的价值。 以免对方在得知了文物价值之后，对这一批文物起了贪心。 同时如果在那边出现了什么意外，很可能需要国内再次派人支援。 另外就是谈判的问题，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听到陈长安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章副所长开口说道。 “领导，我尽力。” 上级领导点点头，说道。 “被倒卖的文物数量巨大，你们几个人的工作量不小。 尤其是章副所长和长安你，过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大使馆，他们会把消息传回国内的。 这一次，又要辛苦长安你了，你们只是打前站的。 只要情况有变，我会立刻派出其他人员，前去协助你们的。” 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李处长连忙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作为这一次的代表团团长，您不说上几句鼓舞人心的话？” 陈长安停下脚步，看向李处长。 “你的任务是做好文物的统筹鉴定，出具官方报告。 到了那边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章副所长负责鉴定断代，定级，与判断盗墓属性。 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可以了，什么鼓舞人心。 咱们这又不是去打仗，也不是让你冲锋陷阵，不需要鼓舞人心。 另外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把事情想的复杂一些。 明天咱们还要和外交部的人会和，希望你到了国外之后，不要再把国内的那一套拿出来了。” 说完陈长安和章副所长一起，头也不回的就坐进了车里。 看着远去的陈长安和章副所长，李处长狠狠地瞪了一眼。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级别比我高吗？有啥了不起的。” 车内，陈长安看向章副所长，开口说道。 “章副所长，根据上级领导所说的情况。 这一次涉及到的文物，足足有六千多件，且大多数都是咱们的文物。 不知道这一对于这一次得鉴定断代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 章副所长想了想说道。 “困难不大，据说这批文物都是盗墓贼丛墓里挖出来的。 他们这些人的眼光不差的，可以说这些文物基本上都属于大开门的物件。 这种物件我打眼一看，就能判断出个七七八八了。 另外就是断代，陈主任可能有所不知，每个朝代，都有着每个朝代的特征。 这些物件我打眼一看，就能判断出是那个朝代的。 比如瓷器的贴花工艺，是近现代才出现的，拿着一个贴花工艺的瓷器，他就不可能是宋代，明代的物件。” 看着陈长安没有回话，章副所长以为陈长安没有听懂，再次说道。 “我打的最简单的例子，清朝的瓷器，绝不可能再上面写上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的，您说对吧？”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章副所长说道。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鉴定和断代的问题，就全都交给您了。” “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能够为国家追回如此巨大数量的文物，也是我的责任。”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和小韩，一行三人，在会合了李处长，章副所长，以及外交部的二人之后，七人小组登上了飞机。 1995年的伦敦，早就不再是那个人们印象中的雾都了。 随着几十年的努力，大多数工厂，都已经被搬迁到其他地方了。 陈长安几人刚刚走出机场，李处长就感慨得说道。 “我这一次来，还专门带了口罩，就是怕这里的空气污染严重。 看来刻板印象真的是要不得，这也不像传说中的雾都啊。” 安全到达伦敦，陈长安一眼就看到了大使馆的人，正举着牌子，迎接自己。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理会李处长的感慨，大步得向着两名接机得工作人员走去。 陈长安一行人，坐着大使馆的车，先是来到了大使馆。 陈长安在简单的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之后，让使馆工作人员安排了一名翻译之后，立刻开始了工作。 第1413章 开始鉴定 “于参赞，能给我们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吗？ 目前被英方收缴的文物，放在什么地方？ 我们鉴定文物，需要去哪里？要知道那可是几千件文物。 光是鉴定和断代需要的时间可不会短，而且我们还需要准确无误的确定是否是我们国家的文物。 这中间决不能有一丝一毫得懈怠。” “陈主任，目前这些文物全都存放在加德士拍卖公司的库房内存放。” 陈长安一脸的疑惑，正准备继续询问，于参赞再次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这一批文物在来之前，涉嫌走私得商人，就已经联系了加德士拍卖行。 加德士已经做好了接收这批文物，而且加德士拍卖行毕竟是专业得拍卖公司。 对于存放文物得仓库，不管是环境，湿度，温度，都更加得专业，以免破坏了这批文物。 这也是为什么会存放在加德士拍卖行仓库的原因。” 陈长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毕竟是文物，随便找个地方存放，短时间内可能还行，可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处理好，长时间存放，文物出了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 “根据英方得说法，我们会在苏格兰场，也就是伦敦警察厅的库房内完成鉴定。” 陈长安愣了一下，询问道。 “几千件文物，我们不去加德士拍卖行仓库鉴定，而是等着英国人把文物运过来，鉴定完毕，他们在运回去？” “是的，根据英国的司法证据需要，文物是刑事案件的证物。 虽然这些文物因为特殊性，需要存放在加德士拍卖行的仓库。 可在鉴定时，必须在警方完全控制的司法证据场地完成。 只有这样法庭才会认可这些录像，鉴定结果，等证据链。 而在拍卖行，或者是商业场所，这些鉴定结果是不被法庭认可的。”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些人死板吧，他们还知道继续把这些文物藏在人家拍卖行的仓库里。 你要说这些人懂得灵活变通吧，人家宁愿不辞辛苦的运来运去，也要在警察厅的仓库内完成鉴定。 只能说这些人还是有钱，几千件文物运来运去，不要钱吗？ “要是在运输得过程中，出现了文物损坏怎么办？” 于参赞双手一摊，说道。 “还能怎么办？东西在人家手里，人家怎么做全是按照流程走。 即便是因为运输问题出现了文物损坏，那也只能是咱们自认倒霉。 对方最多也就是一句抱歉，我们也只能干看着。 毕竟人家没找咱们要钱，看样子也是打算免费退还给咱们。 咱们也不好再过多的指责对方。”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对此也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目前的情况，是不是说我们要和那个所谓的文物商人，在英国打官司？” “是的，尽管通过我们的举报，目前这位英国文物商人已经被抓。 可对方不断的声称，不承认盗掘与走私，是合法购买和收藏，并且要求加德士继续启动拍卖流程。” 陈长安撇了撇嘴。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鉴定工作？” “随时都可以。” “未免夜长梦多，既然随时都可以开始鉴定，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于参赞点点头，立刻就去联系英国警方。 第二天一早，英国警方苏格兰场的仓库内，看着琳琅满目的文物，陈长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参赞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和英国警方交涉。 陈长安离着那些文物老远，都能看出来这里面大多是中国文物。 能够被古人带进墓里的，不会是太差得东西。 而一旁的章副所长双手发抖，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 作为文物鉴定的大拿，章副所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故宫里文物，可比眼前的多得多。 之所以如此激动，都是因为被那些盗墓贼给气的。 眼前这一大堆文物，就像章副所长之前猜想的一样，都是大开门的物件。 可这些盗墓贼为了更方便的携带，不少大一点的物件，好多都被分割了。 老人家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最是见不得这些文物被人破坏。 一旁的于参赞还没和英国警方谈好，章副所长就开始激动的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一件文物。 这是一件石头雕刻成的佛头，身子已经不见了，可即便是不懂文物的陈长安，看到这件佛头，心中也有一种异样得感觉。 章副所长一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见他走上前抚摸文物，英国警方也没有阻拦。 “北魏，这是北魏时期的风格，最晚也不会到唐。 这怎么只剩佛头了？暴殄天物啊，这帮天杀的盗墓贼。” 陈长安不懂文物，站在一旁看着章副所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开口说道。 “章副所长，文物很多，现在可不是谴责盗墓贼得时候。 时间有限，咱们后续的任务还有很多，这些文物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回到咱们祖国。 但前提是需要您断代，判断，佐证，这件文物是咱们国家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流落到国外的文物，早点回归祖国的怀抱。” 经过陈长安的提醒，章副所长连忙点头。 “对对对，陈主任说得对，我这就开始鉴定。 争取让这些文物，早日回到祖国。” 说完，章副所长连忙打起精神，开始一件件的坚定起来。 见章副所长开始鉴定想一同前来的李处长爷开始拿起笔记本，开始统计。 每当章副所长做完鉴定，李处长都会给这些文物做好标记，记好笔记，同时还要给文物拍照。 这些可都是未来在法庭上的证据，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这个时候于参赞也和英国警方沟通好了，转过身对着陈长安点点头，就站在一旁看着。 见状，陈长安也走进了这些文物当中，简单的查看了起来。 这平时可不多见，陈长安也是好奇，这些文物到底都有啥好东西。 这个时候陈长安看到章副所长举着一个铜镜，身体又开始不住得哆嗦，连忙走了过去。 这老是哆嗦，别一个不小心，把文物再给摔了。 第1414章 英国人的算盘 陈长安刚刚靠近章副所长就听见章副所长嘴里嘀咕道。 “金代双鱼纹铜镜，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长安不太懂，看着被章副所长举起来的所谓铜镜，锈迹斑斑的样子，倒是没觉得有多么的好。 不过鉴定陈长安不懂，只能全凭章副所长怎么说，就怎么汇报。 在文物堆里转了一圈，陈长安来到了于参赞的身边。 “英国警方那边怎么说？等章副所长鉴定完毕，确认那些是咱们的文物之后，后续流程是啥？” 陈长安很清楚，这事如果是走流程，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让自己直接带走这些文物。 对于英国这边的流程，陈长安并不熟悉，自然要打听清楚，还有个准备。 “英国警方那边需要咱们先确定那些是咱们的文物。 不光是需要咱们的专家来鉴定，英国方面同样需要在鉴定一次。 先确保咱们的鉴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是开庭。 目前来看，咱们只能等着，因为那个所谓的英方文物收藏家，他要控告英国警方扣押了他所购买的文物。 也就是说这是英国买家和英国警察之间的官司。 咱们只能作为旁听参与这一次的开庭。 等英国警方胜诉，那个所谓的文物收藏家败诉之后，才轮到咱们。 到时候才是商讨这些文物，是否归还给咱们。” 听起来好像有些繁琐，不过陈长安也明白，不管在那个国家，只要涉及到司法，还涉及到外国人得司法案件，流程是必须要走的。 从于参赞所说的流程来看，先确定文物得种类，数量，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那位英国文物贩子不服，自然是要再做一次垂死挣扎，控告英国警方非法扣押了他的财物。 等这位文物贩子败诉之后，在确定这些文物的归属问题。 陈长安捋了捋思路，问道。 “那如果那个文物贩子胜诉了，这些文物岂不是要归还给他？”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可能性不大，这帮英国警方看着好像多么的公平公正，实际上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正直。 一旦英国警方败诉，那可是要赔钱的，还是天价的赔偿。 而且这些文物在咱们鉴定的过程中，出现了任何损坏，都是英国警方来赔。 这可是文物，根本就没有个具体价格，一万是它，一个亿也是它。 而您看英国警方，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在坚定的过程中会不会损坏。 说明他们根本就不觉得接下来的官司会输。 也就是说那个文物贩子，一定会败诉的。” 陈长安听后，这才放松下来。 就在陈长安和于参赞聊天的时候，几名英国官方的人员走了过来。 在和于参赞聊了几句之后，陈长安通过翻译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意图。 英国海关和外交的官员来了，想听听中方的意见。 随后一行人进入了会议室，陈长安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的走进了会议室。 这算不上是一次正式的会议，英国人只是想听听我们的诉求是什么。 于参赞在翻译完对方的问题之后，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是国内安排的全权代表，谈判自然是陈长安来做主。 陈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首先，这批文物涉及到多件我国的一级，二级文物。 按照我国法律，这些文物是禁止流出国外的，所以这些文物可以确定为走私。 即是走私物品，且还是价格较高的文物。 我方得诉求非常简单，立刻停止拍卖，冻结文物，启动返还程序。” 对面的两位英国官员，低着头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开口说道。 “我们愿意配合调查，目前还在确认这批文物得数量。 不过我们同意你们的要求，可以停止拍卖，冻结文物。 返还文物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走流程，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达成得协议。 同时我们还不得不共同面对嫌疑人的律师。 对方聘请的律师团队，在我们英国非常的出名，向来以难缠着称。 这一次希望贵方能够提供足够多得证据。 证明这些文物是走私来的，而不是他们从正规渠道采购的。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胜诉，之后才能启动返还程序。” 听起来对方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就连陈长安的话几点诉求，对方也答应的非常爽快。 可陈长安却觉得这事儿未免也太顺利了吧。 英国人真要是这么通情达理，他们博物馆里就不可能有那么多我们的文物。 陈长安思来想去，开口说道。 “如果对方败诉之后，贵方能否承认这些文物的归属权是我们国家？” 对面负责谈判的二人，显然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这么问。 在愣了一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做出答复，而是说道。 “归属权的问题，后续还需要再进行确定。 只能说这批文物是中国文物，古董商从非法渠道购买了这批文物。 但文物得归属权，还需要贵方拿出确实的证据，才行。” 听到这话，陈长安笑了。没想到这些英国佬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一方面他们希望我们提供足够多的证据，证明古董商的采购渠道不正规。 先用我们提供的证据帮助他们打赢和古董商的官司。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不需要面对高额的赔偿问题，还能把这批文物据为己有。 我们想要？不好意思走流程吧。 你怎么证明这批文物是你们的，只要对方脸皮厚，什么证据都不承认，就别想拿回这批文物。 看着对方一脸的理所当然，陈长安可不惯着对方。 “根据联合国1970公约，这批文物从中国起运，只要证明这些文物是走私而来，贵方就必须要归还给我们。 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贵方是打算违反联合国公约吗？ 还是说贵方当强盗习惯了，总觉得可以轻而易举的夺走他国的物品？ 要知道如今的中国，早就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了。 如果贵方不愿意归还这批文物，后续所有的后果，由贵方承担。” 第1415章 鉴定中 听了陈长安的话，英方负责谈判的两个人，又开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其中一位谈判代表，开口说道。 “陈主任，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陈长安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和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见陈长安没有说话，对方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当年，我们两国因为港岛的问题，在四九城有过一次谈判。 当时我就在我们的领导身旁，看着你在会议室里发言。 而当初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陈长安才想起来，自己并不是和英国人没有接触，而是很早之前就有了接触。 那位铁娘子当初来到四九城的时候，陈长安也是参与过会议的。 当时的世界名画陈长安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当时那位铁娘子凭着马岛战争得胜利，来的时候是意气风发。 至于他身边的小喽啰，陈长安自然是没有影响的。 “怎么阁下今天打算给你们的铁娘子找回场子？ 来之前我听说港岛那边在法律上继承了你们这边的严谨和公正。 原本我以为，在这里同样能够体会到法律的公正。 看来不仅是我错了，就连港岛的那些人也错了。 你们这哪是依法治国啊，这不纯纯就是拿着法律当成幌子了嘛。” “法律是要走流程的。。。” “我奉劝二位，还没到九七呢。即便是真的到了九七，在交接仪式上，出点什么幺蛾子也不好说。 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如果你们连联合国得条约都不愿意遵守。 那么后续我们同样可以不承认联合国条约。 同样你们靠战争得到的马岛，我们也可以不予承认。 这样做对我们双方没有任何好处，我们也仅仅是要回原本从我们国家走私来的文物而已。 你们国家的文物不少了，这点文物还能看得上眼？ 如果贵方真的严格遵守法律，在胜诉之后，就应该直接把这批文物返还给我们。” 陈长安很清楚，此时此刻在博物馆里存放的中国文物，摆都摆不下，想要从对方手中讨要过来，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长安也从来没想过，他只想着把这批文物安安全全的带回家。 见陈长安态度强硬，原本也仅仅是想试探陈长安的二人，有一次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会，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们需要再次声明，我们从未准备把这批文物据为己有。 只要证据确凿，我们一定会退还给贵方的。” 陈长安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要是和美国人谈判，军事力量不如对方，对方也没有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陈长安的立场想要强硬都硬不起来，人家谁不和你谈了就不和你谈。 可英国人，还以为自己是老牌强国那，一场马岛战争，让全世界看清楚他们的虚实。 如今国内的苏27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再加上马上就要97了，陈长安可不虚他们。 “我在重申一遍，尽管我没有看清楚所有文物，可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我们法律，明文禁止不能出国的文物。 不管是那个所谓的文物贩子，花了多少钱买的，都是走私。 同时我不管卖家是谁，这是我们国家后续需要做的工作，但是这些文物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国的，需要你们全部归还。” 面对着陈长安的话压迫，对面两名负责谈判的人员，终于有些压力了。 从他们互相嘀咕得时间上来看，就能看得出来。 那名自称和陈长安之前见过面的外交人员，此时的额头上甚至隐约有了汗珠。 相比港岛，这些文物真的不算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其实还是个小喽啰，在刚到问题上，连发言权都没有。 而陈长安的话身份，他们非常的了解。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港岛问题，他们怕是真的要有麻烦了。 迫于压力，对方这才开口说道。 “好的，还需要陈主任在耐心的等待几天。 在这批文物双方鉴定过后，双方统一了意见，等我们胜诉之后，走完流程，就会归还给你们。 陈长安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总算是满意得点了点头。 只要对方承认这是中国文物，愿意归还这批文物，陈长安就满意了。 简单的一番对话结束之后，英方两名代表离开了。 经过了一夜的鉴定，章副所长走到了陈长安的话身边。 看着一脸疲惫的章副所长，陈长安连忙问道。 “鉴定的情况，怎么样了？” 章副所长也是长长的一口气，说道。 “陈主任，幸不辱命，所有文物已经全部鉴定完毕了。 总共查出我国文物3494件，目前李处长正在登记在册。 要不了多久，这些文物就会完成登记造册。” 章副所长虽然有些疲惫，可整个人依然处于亢奋之中。 “陈主任，这批文物当中，大多数都是一级或二级文物。 你能可一定要把这些文物带回国，不然我就死都不能瞑目。” 一想起人家的藏馆里，收藏的东西，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没有。 那哪个文物工作者不痛心疾首啊，如今这批文物眼看着又到了人家的地盘上。 章副所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章副所长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批文物完好无损得带回去。” 章副所长得工作做完了，整整一夜时间，这才完成了初步的鉴定工作。 原本让陈长安不喜的李处长，同样是一夜没睡。 登记造册的工作，做的是一丝不苟，让陈长安对他的感观有所改变。 此时陈长安转头对着于参赞说道。 “毕竟事关重大，这一次我从国内只带了章副所长一个鉴定方面的专家。 倒不是我不相信章副所长的能力，二十年纪大了，精力不够，时间长了，难免会没出错。 现在正好天也快要亮了，您看看您这边能不能从几个着名的拍卖行，请几位华人鉴定师。 或者是精通中国文物得专家，请他们来这里，在鉴定一遍。 只有把双方的鉴定结果放在一起，才能确定这些文物的具体情况。” 第1416章 鉴定结束 “我相信，在英国佬的地盘上，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些大型拍卖行的鉴定结果。 如果这里得到了大型拍卖行有华人鉴定师，我想他们的鉴定结果，对于英国警察来说可能更有说服力。 刚刚的简单交锋你也看到了，这些英国人不仅想要把这批文物吞掉，还想着从港岛方面给咱们制造困难。 我觉得后续他们恐怕没有这么老实的把文物返还给咱们。 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万一到时候英国佬在鉴定方面给咱们使绊子，那才叫麻烦。” 于参赞听了陈长安的话，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章副所长即便是在鉴定方面在权威，那也是在国内。 到了国外，恐怕章副所长得身份，还不如那些大型拍卖公司的鉴定师管用。 对方如果打定主意想要为难人，还真有可能在忙鉴定上捣乱。 与其到时候让他们找到借口，胡搅蛮缠，我们何不提前就把他们的准备扼杀在摇篮之中。 “各大拍卖行中，每次拍卖都会有中国文物。 对于中国文化，还是华人最有发言权。 所以各大拍卖行，都有华人鉴定师。 趁着还能继续鉴定，得要赶紧把人喊来。” 陈长安的话还没说完，于参赞连忙离开了仓库，立刻再去联系几名目前在各大拍卖场。 此时的李处长，终于做好了整理和归纳。 “陈主任，资料我都整理好了，照片也拍好了，可以讲这些文件交给英国人了吗？” “不行。” 说完，陈长安一把夺过了文件，立刻翻看了起来。 一旁的李处长脸色涨的通红，再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陈长安质疑了他的工作。 要知道虽然章副所长是这批文物的鉴定主力，可他也没有偷懒啊。 章副所长熬了一个通宵，他李处长同样是陪着熬了一个通宵。 他既要给各个文物编号，拍照，测量尺寸，还需要整理归纳。 很多文物都是大开门，章副所长看了几眼，就断代加鉴定完毕了。 而属于他的工作还有很多，不说功劳，苦劳总是有的吧？ 刚刚陈长安面对章副所长，一脸的和颜悦色。 这会儿章副所长估计都回到房间睡觉了，他才刚刚忙完。 不说夸赞几句吧，就连个笑脸都没有，还要质疑他的工作。 一时间李处长憋屈得不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陈长安。 陈长安看着资料上的3000多件文物，思考良久之后，对着李处长说道。 “数量少了，在在资料上多加一些，争取达到4100多或者是4200件。” 满脸不忿的李处长，听到陈长安的话后，立刻说道。 “我这都是严格按照章副所长得鉴定结果来的。 属于咱们国家的文物，就是这么多，怎么加啊？总不能凭空加上几百件吧？” 在李处长看来，自己的专业能力虽然不如章副所长，可至少比陈长安这个门外汉要强的多吧？ 而此时此刻陈长安竟然让他把整理好的资料，再加上几百个文物，这不是闹着玩嘛。 这不纯纯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嘛。 在整个文物鉴定方面，他自己都算是半个外行，如今上级领导更是安排了一个门外汉来指挥他们。 “说让你凭空加了，去把那些不是我们国家的文物，找上一部分，加进来，听懂了吗？” 听是听懂了，可李处长不理解。 他隔着脖子，一副气呼呼，又有些委屈得表情，说道。 “陈主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按理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 我可是熬了一夜没休息，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了，您却给我临时增加任务了。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大不了我就不干了。 没有您这么欺负人的。” 此时于参赞离开了，现场除了陈长安只剩下一名大使馆的翻译，还有小韩和李成林了。 看着李处长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样子，李成林连忙站在了陈长安的身前。 陈长安推开李成林，搜到了李处长的面前，看着他一字一字得说道。 “有多少就写多少？你是不是傻？就不会多写点？万一捞着了呢？ 英国人要找茬，你们的要求工作一件不差，是没问题。 可架不住到时候英国人找茬怎么办？现在多些上几百件，让他们找点茬。 搞不好他们还以为这些真的是咱们国家的文物。 毕竟是不是咱们自己的，咱们要比他们英国佬清楚的多。 到时候这些文物，被英国佬发现了之后，后续他们就不好找茬了。 现在你听懂了吗？” 此时此刻李处长终于明白了陈长安的意图。 故意给英国佬一个把柄，这样一来英国人的面子上过得去，后续就不一定会继续找茬了。 当然这也是陈长安的个人想法，最终还要看英国佬的脸皮够不够厚。 不过就是随手得事情，做了总比不做好。 李处长也听懂了，可面子上不好过，总要有个台阶，他才好继续工作。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得向上级领导汇报发生的一切。 具体你的表现怎么样，不是我说了算，是上级领导说了算。” 陈长安手下实在是没人，小韩和李成林，还不如陈长安呢。 李处长也算是有了台阶，心中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陈长安。 听了陈长安的话，也不吭声，转身继续走了文物堆，继续他的工作了。 不一会，于参赞终于回来了，带来了一男一女两名鉴定师。 很快他们就和章副所长一起，再一次开启了鉴定。 于参赞走到了陈长安的人身边，开口说道。 “这两位都是本土着名的华人鉴定师，全都是任职大型拍卖公司。 一旦有了他们两个人的背书，英国佬必然不敢随便将咱们的文物排除在外。” 陈长安点点头。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们也不能把英国人想的太友好了。 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后面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倒是觉得，这一次能把文物带回国得几率很大。 你是没看到，当你说出港岛的时候，对面的感情脸色，非常不好。 就连铁娘子都无可奈何咱们，这些文物带回去得几率很大。” 第1417章 败诉 于参赞请来的两位华人鉴定师，也完成了鉴定，尽管在一些文物的断代上和章副所长有所分歧。 可分歧并不大，同时陈长安只想得到那些文物是我们的。 至于具体的断代，价值多少，这些回去之后慢慢研究就是了。 看着英国警方带着一大批文物离开，陈长安一行人也离开了警察局。 几天之后，文物贩子作为原告，而大都会警察局作为被告，在伦敦治安法庭开庭。 在开庭之前，中方代表团，包括大使馆的人工作人员，一致认为警察局会获胜。 陈长安闲着没事，带着小韩和李成林二人前往旁观。 一旁的李处长开口说道。 “陈主任，一个走过场的开庭而已，有必要去看吗？ 这3400多件文物得整理，都快要把我和章副所长忙坏了。 您就不能搭把手？要知道，警察局一旦胜诉，接下来就到我们了。 不把证据整理好，后面的官司，怕是要有麻烦了。” 自从李处长和陈长安在鉴定的那一天有了冲突之后，李处长看陈长安，就不顺眼。 尽管心里觉得陈长安说的话有道理，可他就看不惯陈长安这么一个外行，来领导他这个内行。 没错李处长虽然在文物圈里，只能算是个半吊子。 可在他看来，他和陈长安相比，他就是内行。 自己和章副所长忙的昏天暗地的，而陈长安只负责在一旁抽烟，一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着警察局胜诉，他们在胜诉，这位文物就要回国了。 到时候作为代表团的负责人，陈长安的功劳肯定是最大的。 一定会接受上级领导的高度赞扬，到时候一定会在电视上大肆宣扬。 凭什么？ 凭什么工作都是他和章副所长做的，他陈长安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最大的功劳？ 就凭陈长安级别高？ 级别高有啥用？会鉴定吗？整理资料了吗？ 现在倒好，那边板上钉钉的结果，陈长安还非要去旁观一下。 这不就是故意找借口，不干活吗？ 你陈长安不干活就算了，秘书和保镖也不干活？ 李处长越想越气愤，要不是来之前上级领导交代了好几次，一切行动都要听陈长安的，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李处长，我这个人，信奉的就是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 章副所长和你都是文化圈的人，他负责鉴定，断代。 你负责整理资料，这是在来之前，就决定好的。 而我，毕竟是个外行，插手如此专业的事情，弄不好就会出错。 与其到时候弄个漏斗百出的资料，还不如不弄。 至于后续开庭的问题，那是我的事情，和李处长的任务无关。 输了，自然有我一个人全力承担责任。” 陈长安看时间差不多了，带着小韩和李成林就走了。 李处长看着陈长安的背影，低声说道。 “这懂文物海城罪过了，有能力的人在干活。 没能力的人到处潇洒，哪有这样的事情说法。” 一旁同样在整理资料的章副所长开口说道。 “李处长，你也别怪陈主任，来之前就分好的工。 要不是需要用到咱们的专业知识，着伦敦也轮不到咱们来。 陈主任的压力也大，这洋鬼子可没安好心。 人家到手的文物能就这么给你了？后面估计有陈主任忙的。” “他陈长安活该，忙死他最好。” 看着一脸不爽的李处长，章副所长摇了摇头，不再吭声了。 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何必呢。 文物要是没能带回去，大家回国之后都要吃瓜落，一个也跑不掉。 现在需要整理文物，忙是忙了点，可只要整理完，就没他们的事儿了。 到时候找陈长安换点外汇，在伦敦买点东西带回去，那才是真的。 人家陈长安常年在外面谈判，你一个文物圈的半吊子，还准备去和外国人谈判？ 真有那本事，也不只是个处长了。 张副所长懒得理会李处长，赶紧忙完手上的事，从伦敦带个大彩电回家才是正事。 伦敦治安法庭内，陈长安来的正是时候。 她带着小韩和李成林刚刚坐好，还来不及打量现场的情况，就开庭了。 三人的身边是大使馆给陈长安安排的翻译，陈长安的英语，也就是四六级的水平。 甚至于六级得水平都到不了，而且口语非常差。 这是后世普通大学生的正常现象。 由于法庭内部不能大声喧哗，一旁的翻译，贴着陈长安的耳朵，不断的在讲述着法庭内部发生的事情。 原告，鲍尔斯，也就是那位走私的文物贩子。 被告，英格兰大都会警察局。 鲍尔斯作为一名文物贩子，邀请了一名在当地非常有名的大律师。 他们指控英格兰大都会警方非法查扣，侵占私人财产，要求警方返还文物。 随着翻译在陈长安耳边不断的翻译，陈长安的话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由于是现场同声翻译，再加上法庭上有一些法律专用词汇。 这也导致了翻译不能把一些关键问题翻译的非常清楚。 可大概意思陈长安听懂了。 “我怎么感觉，这原告要胜诉啊？” 一旁的翻译也停止了翻译，她只是不能准确的表达给陈长安，可不代表她不懂现在的情况。 “英国皇家检察院，已经决定不对鲍尔斯提起诉讼了。 理由是走私发生在中国大陆，英国无管辖权。 文物在英国已经完税，不构成英国走私罪。” “艹” 陈长安小声地咒骂了一句。 这话一出来，陈长安已经能够预见到了，这踏马的原告要胜诉啊。 随后的判决结果，果然印证了陈长安的猜想。 法院以中方未提供所有权证据，警方查扣无法律依据，宣判原告胜诉。 决定将警方查扣的所有文物，返还给鲍尔斯。 看着查尔斯满脸的笑容，甚至还和身边的律师击了一个掌。 陈长安脸色难看，甚至在考虑这个时候大闹法庭能不能延缓判决。 “陈主任，您别急，警察局不服判决，向郡法院提起上诉了，一个月后，在郡法院开庭，咱们还有机会。” 第1418章 二次开庭 当伦敦警察败诉的消息传回大使馆的时候，包括李处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还算是好的，毕竟他们常年在国外工作。 对于这些欧美国家的情况是有了解的，尽管很惊讶，可算不上颠覆。 可李处长，章副所长甚至包括小韩和李成林他们几人来说，这是颠覆三观的判决。 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有民不与官斗的说法。 在国内，这个时期，民告官得例子少之又少。 更不要说这个还是个明显的走私犯，这样都能胜诉，实在是众人都没想到的。 李处长听到消息得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以为将文物带回国，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现实上来就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此时陈长安带着小韩和李成林，快速的走了回来。 看着还在失神的李处长，陈长安立刻开口说道。 “李处长，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怨言，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但是你手上的工作，绝不能停下来。不仅不能停，还要加快速度。 这一次警方的这些败诉，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因为我们手上整理的资料，内能完成。 这让这一批文物变成了鲍尔斯那个走私犯合理的采购物品。 一个月后的郡法院，我们一定要拿出充足的证据。 只要能够证明，这批文物属于我们，那鲍尔斯就无法把拿走任何一件文物。” 章副所长听完，毫不迟疑得继续低下头，开始了工作。 李处长倒是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办法，代表团在来之前，就确定好了各自的任务。 章副所长负责鉴定和断代。陈长安负责和大使馆对接以及谈判。他负责收集整理资料。 如今，章副所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同时还在帮他整理资料。 陈长安也正在履行他的职责，不断的和大使馆以及英方交涉。 这一次出问题得原因，就是他所负责的资料没能整理完成。 这个时候出了如此巨大的变故，陈长安必定要向国内汇报具体情况。 毫无疑问，这一次，他李处长要背锅了。 想着为自己争辩一下，相比章副所长和陈长安，他负责的整理资料，显然工作量要大一些。 可一想到自己前几天的偷懒，陈长安早就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大家都觉得个人起诉英国警方，大概率不会成功，也就没有催促他。 如今这个时候李处长要是开口争辩，陈长安肯定会回怼他。 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抓紧时间，赶紧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完，这样陈长安就没有借口告他黑状了。 陈长安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看着埋头整理的章副所长，李处长，随即对着一旁的小韩说道。 “小韩，你也去帮忙，这份资料对我们太重要了。” 看着小韩跑去帮忙，陈长安这才安心一些。 今天的法庭判决，让他们非常的被动，这些文物，可不能回到文物贩子手中。 。。。 转眼一个月得时间过去了，关于文物贩子鲍尔斯起诉伦敦警方的二审，在郡法院开庭了。 这一次的判决对于陈长安等人来说，非常的重要。 由于你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甚至连个证人都算不上。 一行人只能再次以旁观者得身份，出现在观众席上。 这一次不仅陈长安来了，一旁还坐着于参赞，李处长，章副所长。 至于之前的那份证明文物属于我们的资料，也早就整理好，将复印件交给了英国警方。 这一次大使馆甚至还邀请了一位律师到场。 这位律师在法庭上，拿着李处长等人整理的资料当场说道。 “这些文物大多数为盗墓所得，根据中国法律，这些文物为非法出境。 所以这批文物得所有权，应归属中国政府。 因此，我方申请国家豁免权，希望法院将这批文物，归还中国政府。” 坐在旁听席上的于参赞和陈长安都有些紧张。 一旦法院不支持，这些文物很有可能将会被判给文物贩子。 这一次开庭，从早上，一直开到了中午。 鲍尔斯花大价钱请来的律师的确非常厉害。 双方律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长安的耐心都快要被磨没了。 这种需要看人脸色的等待，真的非常让人不舒服。 随后陈长安从身旁小韩的身上拿出纸和笔，在翻译的耳中不断的说着什么。 翻译一边点头，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最终这张纸条传到了律师的手上，在看完纸条之后，律师起身说道。 “尊敬的法官阁下，我将再次提出五点要求。 第一郡法院无权管辖中国国家财产，这是在藐视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希望法官能够考虑清楚，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 第二，这些文物绝大部分为中国出土文物，按照《文物保护法》这些文物依法归中国国家所有。 第三，文物系盗掘加非法出境，无合法手续。 对方律师所说的合法购买，我想问问，是找中国政府购买的吗？ 如果是，请拿出出口许可证，没有合法证据，就是走私。 第四，我希望将这起案件移交上诉法庭，郡法院没有宣判的资格。 第五，根据中方提供的证据，英国警方合法扣押，嫌疑人无权要求返还走私脏物。” 这几点已经是陈长安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确认文物所有权，讲述国家豁免权，最后实在不行也要让英国警方胜诉。 最差也要让英国政法谈无限期扣押文物为，决不能还给文物贩子。 “同时我警告鲍尔斯先生，作为一名古董商人，口碑非常重要。 将走私物品拿去拍卖，尤其是中国政府正在追缴的文物。 您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胜诉之后，还会有拍卖公司接手这些文物吗？ 难道他们就不怕中国政府的制裁吗？ 你可以永远不离开英国，可那些拍卖公司，他们会因为你儿放弃中国市场？” 听了这些话，查尔斯笑嘻嘻的表情消失了。 对方律师说得对，得罪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往后他的职责生意怎么办？ 第1419章 庭外和解？ 显然，陈长安给律师出的几条主意，外加外协，最终还是起到了效果。 鲍尔斯和律师在商量了一会之后，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 而鲍尔斯本人，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笑容，而是愁容。 显然作为一名古董商人，得罪了一个国家，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个国家历史悠久，拥有着数之不尽的文物。 这些年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中国文物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除非鲍尔斯只打算做一锤子买卖，赚到钱之后，就再也不涉及这一行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官司打赢了，英国警方将这些文物都给他了，那又怎样？ 拍卖行还敢不敢卖他的东西还不一定呢。 中国政府一定会施压，虽然拍卖公司就是为了赚钱。 但人家懂得取舍，一批文物和今后得合作，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见双方律师都不再说话，这个时候法官起身说道。 “关于苏格兰场警方扣押的文物，进入无限期冻结。 直到中国方面和查尔斯双方达成共识，才会返还给你们。 中方必须在一个月内，提起民事诉讼，以确定这批文物得归属权。” 对于国家豁免权，法官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 很显然，中方对于这个判罚，很是不满意。 仅仅只是达到了文物不能还给鲍尔斯的计划。 “我奉劝各位，最好是在这一个月之内，达成和解。 一旦再次提起诉讼，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说完法官直接离开了，一旁的于参赞，李处长，章副所长显然非常不满。 于参赞对着陈长安说道。 “我先回去，把这个消息传回国内，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对我们非常不利。 看来是时候需要国家对于英国施加压力了。 光凭我们几个，恐怕很难拿回这批文物了。” 陈长安点点头，这在人家的地盘上，果然判决结果会向着对方。 于参赞急匆匆得走了，一旁的李处长低着头一声不吭。 眼看着追回文物这件事的概率越来越小，他也不敢犯浑了。 这会儿陈长安的话压力比他大多了，他可不想陈长安拿他当出气筒或者把失利的原因怪在他的头上。 这个时候李处长早就没有了之前的乐观态度。 一行人走出法庭得时候，陈长安看向身后的鲍尔斯。 而鲍尔斯此时正在和律师不断的说着什么。 陈长安想到一个月之后还要再一次开庭，心烦不已。 这件事情不解决，他恐怕是没时间回国。 想到法官同意他们庭外和解，于是陈长安直接走了过去。 看到陈长安朝他们走来，二人停下了争论，同时看向陈长安。 “鲍尔斯先生，相信我，这样继续下去，我们双方都不会有胜利者。 我相信您身旁这位律师先生的薪水，绝不会少。 甚至你们双方还有在答应官司之后，这批文物的价值，也会有这位律师的一份。 我的同事，已经将今天的事情传回国内了。 我相信今天的判决结果，一定会引起我们国内的不满。 相应的反击很可能立刻就会到来，鲍尔斯先生以后恐怕很难再前往东方了。” 陈长安身旁的翻译话音刚落，鲍尔斯一脸的为难，可他身旁的律师立刻脸色大变。 “你是在威胁我的当事人吗？” 陈长安身旁的翻译脸色不善，不过还是翻译给陈长安听。 “我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鲍尔斯先生很可能会受到中国政府的制裁。 尤其是马上就要97了，等97之后，港岛也不是鲍尔斯先生能够踏足的地方了。” 律师得脸色极其难看，鲍尔斯原本就有了庭外和解的想法。 只不过这一批文物得价值不低，为了这批文物，鲍尔斯爷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鲍尔斯是有些不甘心的，律师同样在劝鲍尔斯。 因为在律师看来，这一批文物是有机会拿到手的。 只要拿到手，这批文物的百分之三十可就归他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尤其是那些东方人，为了所谓的国家荣誉，个人荣誉，最是喜欢花费巨大代价，买回原本属于他们国家的文物。 这一次的辩护，只要能够成功，他甚至可以考虑退休了。 陈长安懒得理会一旁的律师，对着鲍尔斯说道。 “鲍尔斯先生，这些文物得来路，想必您比我更加清楚。 一个国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完全打一个主权国家得脸。 先不说那些拍卖公司会不会拍卖这些文物。 呢即便是得到了财富，可有没有想过，您的下半辈子很可能会在紧张于煎熬中度过。 每个国家都有一些极端分子，就拿个我们仇恨最深的小日子来说。 总会有一些比较极端得分子，去小日子那里搞一些破坏。 同样的，如今我们国家的各大媒体，正在报道这这件事情的进程。 一旦您拿到这些文物，您的安全恐怕很难保证。” “鲍尔斯，不需要怕他们，有了足够的钱，哪怕不出国也足够你享受了。 大不了多雇几个保镖就是了，你不要怕中国人的威胁。 这里是伦敦，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和律师不同，鲍尔斯作为古董商人，多次前往东方。 尤其是港岛，更是每年都要去好几次。 律师没去过东方，他可能不清楚中国政府的实力。 同鲍尔斯非常清楚，中国政府真有这样的事情实力。 “这段时间我会住在大使馆，如果鲍尔斯先生想好了，可以去大使馆找我。 咱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说完陈长安带着翻译转身离开了现场。 看到陈长安离开了，律师连忙说道。 “鲍尔斯，你不会听信那个中国人的话，对吧？ 我们两个依然还是合作伙伴对不对？” 鲍尔斯看身边的律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 “是的。” 说完 鲍尔斯得目光就看向了远处陈长安的背影。 而律师在听到鲍尔斯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到手的肥肉想让我丢掉？怎么可能。 第1420章 鲍尔斯的决心 就在伦敦郡法院给出判断的当天，大使馆得到了国内的消息。 同时外交部发出了照会。 和陈长安想的一样，国内对于伦敦法院得判罚非常的不满。 在国内看来，即便是起诉也不应该是民事诉讼，应该是刑事诉讼。 同时不断的向英国人施加压力，媒体上铺天盖地得全都目瞪口呆关于走私文物案，以及伦敦法院得判罚结果。 早上一起来，陈长安就拿到了报纸，看的津津有味。 他就是想看看，英国人，对于自家法院的判罚，是的什么态度。 很明显英国人内部同样不团结。 有人骂鲍尔斯是一个走私犯，简直是丢了国家的脸。 骂他为了钱，不顾老牌帝国的体面，应该将他逐出英国，交给中国去审判。 当然有人骂就有人夸。 当年我们从东方弄来了不少文物，现在同样可以弄来。 既然到了我们的地盘上，这些文物就应该归我们，就是不知道大英博物馆还装不装的下这么多文物。 陈长安看了也不生气，后世的网络上喷子更多，更加夸张的话都有人敢说。 就当是看后世的评论区了，陈长安内心很平静。 不管是夸还是骂，这样的报道那是越多越好，这样鲍尔斯的压力只会更大。 此时的鲍尔斯正在家里拿着和陈长安同样的报纸。 每当看到骂他的话，他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一些。 即便是夸奖的话，也没能让他的眉头舒展。 因为夸奖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都是拿他当成了土匪头子一般。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是了，作为一个商人，这样的口碑可是要断送他未来的经商之路的。 一个商人，没有了口碑，就等于失去了市场。 以后将再也没人敢放心得和他做生意了。 即便是有，对方也会小心翼翼，不到迫不得已，没必要和他做生意。 鲍尔斯此时的内心非常的矛盾，眼看着这件事情越演越烈，她很想把这批文物还给中国。 这样事情就会平息，他还能继续过上之前的正常生活。 可另一方面，几千件文物，巨大的价值，鲍尔斯又不想轻易舍弃。 只要完成拍卖，鲍尔斯今后都不用在为钱发愁了。 想到这里鲍尔斯拿起电话，直接给加德士拍卖行打去了电话。 他需要知道，如果这批文物归属权被法院判给了他，加德士拍卖行还会不会继续拍卖。 可惜加德士方面的人才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加德士方面嘴上说着他们是正规拍卖公司，一切不合法的文物，都不会进行拍卖。 一会儿又说，如果这批文物能够得到中方的同意，是最好不过的。 因为这批文物大都是东方文物，华人才是这些文物的最大受众群体。 如果得罪了中方，就等于是得罪了一大批得华人。 到时候这批文物不仅卖不出高价，甚至绝大多数的拍品，都可能会流拍。 加德士方面的意思非常明显了，他们不想得罪中方。 毕竟中国这边的古董更多，如今加德士的业务也开始慢慢的向东方倾斜。 最近一段时间拍卖行得拍品在东方屡创新高。 为了一个鲍尔斯，放弃整个东方市场？ 就在鲍尔斯几乎要下定决心和陈长安和解得时候，鲍尔斯聘请的律师来了。 看着鲍尔斯手上拿着报纸，一副失魂落魄得样子，律师连忙说道。 “鲍尔斯，别被报纸上的那些文章给骗了，中国人的威胁你根本不需要害怕。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郡法院无权替中国人保管文物一样。 你在英国，任何中国的法律都无法在英国惩罚你。” “可我同样不能够在前往东方了，不是吗？” 律师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鲍尔斯的问题。 97即将到来，鲍尔斯的确再也不能去了，可一想到那些文物的价值，律师开口说道。 “但你可以提前退休了，不是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批文物大都是东方文物。 一旦东方人集体抵制，不打算购买这些文物。 咱们不仅得罪了东方大国，还会让这些拍品买不到买家，最终只能选择低价出售，甚至是流拍。 如果咱们把文物拿到手了，最终却赚不到钱，怎么办？” 律师把鲍尔斯说的哑口无言，他选择帮助鲍尔斯辩护，为的就只能在这些文物上分一杯羹。 而且鲍尔斯为了这批文物，手上已经身无分文了。 他的律师费都没要，等的就是把文物拿到手，赚一次大的。 听到这些文物可能会流拍，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中国人会有这么团结？” “当然，我n常年在港岛生活，对于中国人的了解，咱们这一批文物真的可能会砸在手里。” 律师闻言，沉默了好一会。 他看出来，鲍尔斯打算将这些文物退还给中方了，可如此巨大的财富，就这么拱手相让，他可就要亏大了。 “鲍尔斯，你可是没有给我律师费，或者说这批古董，有一部分是我的了，我不允许你和对方和解。” 鲍尔斯看着律师气急败坏的脸，终于想明白了原因。 律师只想要钱，至于以后和他没关系。 而自己的将来，需要靠自己来争取，这批文物中有大约四百件是他在港岛花钱收的。 只要能和陈长安把这四百件古董谈好，他同样可以在加德士开一场专题拍卖会，一样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前提是他要和陈长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想到这里，鲍尔斯直接起身，想起那天陈长安跟他说的话，也不管律师得 了，直接一个人走出房门，准备去大使馆找陈长安。 “鲍尔斯，你不能这样做，一旦没有了这批文物，你什么都不是。” “这批文物即便是在我手上，一样什么都不是。 还给中国，至少还能获得中国的好感，以后我就还能去东方收购古董。 你看看报纸上那些人都是如何贬低我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鲍尔斯，可不仅仅只会走私。 我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一名大古董商。” 第1421章 达成和解 大使馆内，陈长安正在和于参赞讨论着接下来该请谁来当辩护律师。 陈长安并不是很懂英国人的法律，于参赞虽然懂一些，可也只能算是一个门外汉。 “我觉得，还是多花一些钱，聘请当地人中最有威望得律师。 这些文物得价值不可估量，花费一些代价，去请胜率高的律师，不会亏的。” 于参赞的想法很简单，花费大才能请来大律师。 而大律师得胜率很高，为了保住这批文物，即便是花费巨大也是划算的。 “于参赞，在我看来请当地人并不保险。 即便是咱们花费巨大的代价，人家也未必愿意尽全力帮忙。 有句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觉得咱们找华人律师，都比找当地人律师划算。 有些人即便是名气大，收费高，可不一定有什么本事。 到时候要是合伙把咱们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批文物太重要了，那些律师在我们这边只能拿到律师费。 可要是在鲍尔斯那边，拿的可就是这批文物得分成了。 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更看中的是利益，谁给钱多就愿意帮助谁。 我觉得请一个精通英国法律的华人律师更好。” 陈长安作为国内指定的谈判代表，自然是要以陈长安的意见为主。 而于参赞介绍的律师，虽然和大使馆的关系不错，但于参赞也只有建议权。 既然陈长安已经表态，于参赞自然是不会反驳。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律师。早点联系了律师，看看这一次的官司，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说着于参赞就准备起身出门，去联系相应的律师。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继续说道。 “于参赞别着急，我觉得那位鲍尔斯先生，很可能会选择和咱们庭外和解。 他的压力同样很大，一旦名声臭了，再想继续在古董圈里待下去，那就更难了。 当然以防万一，律师还是要选择的，只不过不需要这么着急。” “行，我知道了。” 于参赞正打算离开，身边就有一位大使馆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进来。 随后站在于参赞的身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陈长安也不在意，人家大使馆的关系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盯着这件事情，总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人家大使馆内部的事情，陈长安也不想打听，正准备起身离开得时候。 于参赞一把拽住了陈长安。 “陈主任，您猜的没错，那位文物贩子鲍尔斯，就在大使馆外面，点名要见您，想和您谈一谈。” 陈长安闻言一笑，他还以为这位鲍尔斯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内。 原本陈长安准备在这一个月得时间里，时不时得就搞出点动静。 这样英国这边的报纸，就会时不时的报道一下这件事情。 每一次得报道和讨论，都是对鲍尔斯得一次打击。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三天，他们这边的律师都还没确定，鲍尔斯就来了。 “让他进来吧，我来和这位鲍尔斯先生，好好谈一谈。” 几分钟之后，鲍尔斯略带忐忑的出现在了大使馆的会客厅。 陈长安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鲍尔斯。 “鲍尔斯先生，快坐。” 鲍尔斯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得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可如今他在古董街的名声可不太好。 尤其是一些收藏家们，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惹麻烦。 他们更希望自己的钱藏品，不被任何人知道，自己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而一旦买到了一些和国家或者其他组织有纠缠的文物，是一件非常麻烦的很事情。 就拿这一批文物来说，他们不管是不是你鲍尔斯走私过来的。 只要他们买到手的文物，没人找上门讨要，就行了。 可如今鲍尔斯手上这批文物，正在被中国政府追缴，即便是买到手了，也有可能会被中国政府讨要。 这样一来，愿意购买他手上古董的人，就变得寥寥无几了。 这里毕竟是大使馆，鲍尔斯生怕陈长安一声令下，他直接被大使馆给扣下来。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低，可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在落座之后鲍尔斯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回去想了想，咱们双方还是私下和解的比较好。 就不再占用法庭的宝贵时间了，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我也好久没有回国了，说实话你们英国人得饭菜我还真有些吃不惯，要不是能住在大使馆，吃到不少家乡菜，我是真的快要崩溃了。” “的确，英国这样的美食荒漠，和在全世界有名的中国菜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鲍尔斯此时早就没有了第一次胜诉时的兴奋，他此刻只想赶紧把这批烫手的文物给解决掉，随后才能继续出去赚钱。 “我承认，这一批文物中绝大多数都是从中国走私来的。 我愿意还给中国政府，只是贵方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陈长安点点头，问道。 “有什么条件？” “第一就是这三千多件文物中，有四百件是我在港岛自己购买的。 如果我们庭外和解之后，这四百多件文物，必须归我。” “没问题。” “在交易结束了之后，贵国不能再继续找我的麻烦了。 咱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我还做我的古董商，你们也能带着文物回去复命。”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那四百多件文物，你有证据证明是你从正规渠道购买的？” “当然。” 说着鲍尔斯就拿出了证据，一本账本。 上面详细的写明了这四百多件文物，每件花费了多少钱，从谁的手上购买的。 这些东西很好查，陈长安只需要给国内发一封电报，就能确定。 “稍等。” 随即陈长安喊来了章副所长，李处长，来确认一下这四百件文物，有没有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 同时一封电报发往了国内，将鲍尔斯选择和咱们庭外和解，以及带走这四百件文物的消息传回了国内。 忙完了这些，陈长安重新回到了待客厅。 “鲍尔斯先生，请稍等，我需要调查一下您说的话的真实性。” “没问题，我说的都是真话，您尽管去调查。” 第1422章 得胜归来 陈长安相信，庭外和解国内一定是愿意的。 毕竟一旦开庭，还会有非常大得风险，尤其是英国政府的态度。 尽管这些年国内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有了长足得进步。 可在港岛问题上，双方几次谈判都非常的不愉快。 对方不介意在这一次走私文物得事情上，给咱们一点难堪。 就算是他们愿意遵守国际法，一句走流程就能拖你几年。 在陈长安看来，只要这四百件文物当中，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得文物。 可以交还给鲍尔斯，这样一来我们能够拿回那些较为珍贵的文物。 同时鲍尔斯有了几百件的文物，他也能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经过了章副所长的仔细查看，这四百件文物当中，只有十几件文物是国家明令禁止出国的文物。 并且章副所长和陈长安也是说了，这些文物总体来看价值并不大，比较符合查尔斯所说的自己花钱购买的。 随即陈长安便带着章副所长，来到了鲍尔斯的身边，和他讲解起了具体情况。 “鲍尔斯先生，这位是我们文物鉴定所副所长。 关于您之前所说的有四百件文物是您自己购买的情况，简单的查看了一下。 您这四百件文物当中，有十几件同样违反了中国法律。 按照规定，这十几件文物也是被禁止出口的。 我们还在等待着国内传来的消息，如果国内同意庭外和解。 你能自行购买的四百件文物重，这几件同样不能带走。” 随后陈长安就是拿出资料，指给了鲍尔斯查看。 这个时候鲍尔斯可以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并没有和他的律师说，可以说鲍尔斯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来大使馆的。 他的律师一再劝他不要庭外和解，甚至他一进大使馆就有可能被中国人口扣押。 到了那个时候，他花钱购买的这四百件文物也绝对拿不回来。 要知道为了这一批文物，鲍尔斯已经是倾家荡产了。 一旦这批文物全部被没收，就只能在街头流浪了。 可他这么多年在东方的经历告诉他，只有来到中国大使馆，才是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 这个时候听到陈长安讲，这四百件文物中，只有十几件带不走。 鲍尔斯得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中国人并没有像自己的律师所说，要拿走所有文物。 而这四百多件文物当中，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 他对自己的眼光非常的自信，有着四百件文物打底，他就不会破产，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就在这个时候，国内的消息消息也传来了。 首先就是确认了鲍尔斯所提供的消息是真的。 鲍尔斯的确是花了真金白银，买了不少文物。 这些消息全都能对的上，证明鲍尔斯没有说谎。 同时鉴于陈长安在英国待的时间的确是有些长了，为了避免后续再出现什么问题，决定同意陈长安提出的建议。 选择和鲍尔斯庭外和解，同时这四百多件文物，在确定没有违反中国法律的文物之后，可以归还给鲍尔斯。 这样一来事情就得到了解决，同时国内包机，到时候这些文物将会打包飞往国内。 陈长安将消息告诉了鲍尔斯，鲍尔斯非常激动。 此时他又变成了那位体面的古董商人，对着陈长安说道。 “虽然这是我和贵国政府第一次打交道，但不得不说，你们和传闻中的并不一样。 懂变通，效率高，同时也有着自己的执着。 这和我印象中的中国政府，有着天壤之别。 这一次得经历，让我了解了你们，走私的确是一件违法行为，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鲍尔斯先生，鉴于您选择了庭外和解，将这些文物还给了我们，我们国家将不再追究您的责任。 欢迎您在将来的某一天，再次来到东方大国。 当然正常的旅游和做生意，我们都是欢迎的。 只要不再违反我们国家的法律，我们都非常欢迎您。” 陈长安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想着这位鲍尔斯先生，怕是已经被海关列入黑名单了。 这辈子还能不能再一次踏上中国的领土还不一定呢。 不过文物还没拿到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至于后续怎么操作，那就不是陈长安需要关注的问题了。 “合作愉快。” 鲍尔斯得心情很好，再也不是刚刚走进大使馆那个战战兢兢得鲍尔斯了。 他伸出手，对着陈长安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长安也是伸出了手，随即说道。 “合作愉快。” 简单的握手之后鲍尔斯签下了承认这些文物归属中国政府得协议之后。 双方签署的文件随即得到了英国警方和法院的认同，随后得事情就变得非常的顺利了。 当事人都承认这些文物的归属权了，英国法院也没有阻拦的借口。 随即这批文物在陈长安签字之后移交给了大使馆。 几天之后，两架专机，带着陈长安一行人，以及近三千件文物，回到了四九城。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陈长安心情不错，闻了闻空气，对着一旁的小韩说道。 “还是咱们四九城的空气闻起来舒服。” 小韩知道，陈主任这是开心了，随即说道。 “当然了，您在四九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身后的章副所长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一趟英国之行，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 也就是刚到英国的那几天，有些忙碌，后面基本上没有他的事情了。 这一次不仅任务顺利完成，他还找陈长安换了不少的外汇。 不仅给自己买了一块进口手表，还给家里买了一台大彩电，心情自然也是格外的好。 “要我说啊，还是陈主任能力强，任务完成了怎么着都是好。 要是任务没能完成，哪里的空气都不好闻。” 而李处长此时也早就没有了和陈长安争公开的心思。 “应该说，只要有陈主任在的地方，空气都是香甜的。” 陈长安没有理会身后二人，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面，准备迎接领导的欢迎。 第1423章 买电脑 回到了国内，陈长安的工作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在伦敦呆了几个月，部里的工作有太多需要等陈长安回来处理了。 很多厂子都等着陈长安回来给他们拨款呢。 忙完了手上堆积的事情，陈长安就把目光看向了计算机。 在这个时期，绝大部分的中国老百姓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计算机。 很多人都把计算器当成了计算机，总觉得这玩意儿不就是按数字吗？那里还需要学习。 陈长安准备推进整个部门率先完成电脑办公。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陈长安不知道现如今得电脑配置，能不能支撑的起办公。 随着今年五月一日开始实行双休制，陈长安一个人趁着周末休息的时候时间，买了一台电脑。 看着陈长安抱着几个箱子回来，一脸的疑惑。 “家里有电视，有冰箱，你这是买的什么啊？” 陈长安一脸笑容的说道。 “电脑，怎么样？没玩过吧？” 计算机这玩意儿，不仅很多人没见过，一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 作为领导的朱玲肯定是听说过的，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你买这玩意回家干啥，又贵又没啥用，这不就是个摆设嘛。” 陈长安懒得和朱玲解释，后世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电脑的作用。 而这个时期，就连朱玲都觉得电脑放在家里没用。 陈长安熟练的接上电源，连上网线，直接就开始了拨号上网。 看着站在一旁一脸好奇的朱玲，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准备推行电脑办公，以后有什么文件，直接在电脑上写，直接用打印机打出来，能提高不少办公效率呢。 而且电脑上面还有游戏可以玩，比你每天抱着的掌上游戏机可有意思多了。” 没错，朱玲手上有一个汽车厂生产的掌上游戏机，还是只有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每天晚上朱玲没事儿了，就会抱着游戏机玩上一会。 “电脑上也有俄罗斯方块这个游戏？不过我那个掌上游戏机可以放在床上玩，比你这个电脑要方便多了。” 陈长生第一次觉得和朱玲有了代沟。 不过陈长安懒得和朱玲解释，到时候自己玩起来，朱玲立刻就会明白了。 看着屏幕上亮起的wIN95，陈长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终于手上有了一款自己熟悉的物件了，从购买电脑赠送的光碟中，陈长安拿出来一个熟悉的游戏，仙剑奇侠传。 陈长安根据卖电脑的老板所说的方法，在安装完游戏之后，进入doS模式，开启了游戏。 进入游戏，看着熟悉的画面，尽管有些模糊，但陈长安的话心情依然很激动。 而一旁的朱玲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长安的话操作。 上一世，陈长安小时候玩过仙剑，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只留下依稀的印象。 看着左一个迷宫，又一个迷宫，瞬间就把陈长安的热情压下去了。 陈长安随即就把光盘换成了三国志5，同样的操作手法，看的一旁的朱玲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看着粗糙的画质，可玩性不高的游戏，陈长安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一方面陈长安也不是小孩子了，对于游戏什么的，完全是觉得那是自己上一辈子的青春。 可打开了才知道，如今的电脑游戏和后世相比，还差的远呢。 随即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 “啥破游戏啊，没意思。 连红警都还没有出来，就更不要说星际争霸了。 至于网络游戏魔兽世界，那就更是要好多年之后才能出来呢。” 陈长安一个人暗自感叹，一旁的朱玲则是没听到陈长安后面的话。 但是啥破游戏她听到了，连忙说道。 “这不比我那个掌上游戏机好玩多了，你要不玩就起开，我来玩一会儿。” 陈长安被朱玲赶了起来，看着她慢吞吞的打开仙剑奇侠传，专心致志的玩了起来。 陈长安看着朱玲，心里想到，这也就是朱玲生错了时代。 但凡是个00后，这怕不是又多了一个网瘾少女。 看着朱玲变身网瘾少女，对着也就比马赛克画面好一点的游戏画面，玩的不亦乐乎。 陈长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电脑好像买错了。 看着朱玲到现在还没有做饭的意思，陈长安转身进了厨房。 蹭饭做好，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朱玲开口说道。 “我就觉得这个电脑，就是一个游戏机而已。 你给你们整个部门配上电脑，那不是人人都要玩游戏了？” “游戏游戏，你就知道游戏。电脑是为办公而生得，游戏仅仅是它的价值一个附带功能而已。 等吃完饭，我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我为什么打算给办公人员配电脑。” 说着快速吃完饭，带着朱玲再次来到了电脑前。 这个时期的电脑系统，没有自带的办公软件。 而陈长安不光是买了游戏光盘，办公用的office同样买了。 同样的操作，再一次安装好office之后，看着熟悉的word还有excel，转头对朱玲说道。 “你是想看我给你打印一张表格，还是一份文件？” 朱玲看着陈长安一脸的自信，随即说道。 “表格。” 朱玲不是没见识的人，文件看起来简单一些，表格想让电脑画出来肯定是有难度的。 “还要复杂一些的。” 陈长安自信的打开excel，随即傻眼了，竟然没有中文输入法，这不是坑爹吗？ 看着愣在了原地的陈长安，朱玲笑着说道。 “好吧，我相信电脑真的可以办公，也能打印表格了。” 陈长安随即想起了什么，在一大堆光盘中，找到了中文之星的光盘，随即放进了光驱中。 这个时期的家用电脑，那是真的不好卖。 别说什么高配低配了，一听价格就会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作为熟悉电脑的作用陈长安，既然要买，肯定是买高配。 主机加上显示器，再加上打印机，一整套下来花了陈长安一万多，再加上一些光盘，这可是大主顾。 而且陈长安还说办公用的，老板自然是要把这些配套的东西，给他配齐。 第1424章 涨停 随着陈长安重重的敲下回车键，桌子一旁放着的打印机开始工作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屏幕上陈长安随手打的表格，出现在了纸上。 朱玲看着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得表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显然使用电脑打印出来的事情表格速度，要比手写得快上许多。 同时也更加的工整，很难被篡改。 “现在知道了吧？用电脑玩游戏，只是消遣一下。 同时电脑的作用应领域非常广泛，随着电脑技术的不断发展，电脑可以说是各行各业都不可或缺的工具。 用电脑画图，用电脑炒股，用电脑制作动画片，甚至是用电脑下棋，全都能够实现。 而未来，电脑领域一定会爆炸式的发展，就算是有人因此成为全国首富也不是没有可能。 “行了，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起来，我吃饭前的那个迷宫还没破解呢。” 陈长安直接就傻眼了，随即被朱玲一把拉了起来。 站在一旁看着朱玲比之前要熟练不少的操作手法，打开了游戏，整个人都不好了。 “多大了，还沉迷游戏，这不就是妥妥的网瘾少妇嘛。” 陈长安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了书房。 周一，陈长安刚刚走进办公室，看着身边的小韩，开口说道。 “小韩，你对计算机了解的多不多。” 小韩闻言有些尴尬。 “主任，我上学的时候，学校倒是有计算机，可那是稀罕物。 我一个汉语言专业的学生，计算机教授们可不会让我摸那些东西。 再加上为家里的事条件一般，以前也没见过那玩意儿。。。” “行了，我知道了。 这样吧，你去找崔主任，问问看能不能从今年分配到部里得大学生中，安排一名计算机专业的。 我听说如今计算机越来越普及了，尤其是证券交易所那边，已经可以用电脑炒股了。 再有几年就要跨入新世纪了，咱们也要与时俱进。 我准备给咱们部里所有办公人员配电脑，但前提是这些人必须会使用电脑。 到时候让分配来的大学生，给你们讲一讲电脑的作用具体使用方法。做一个简单的培训。 随着互联网的兴起，等分配来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多起来，咱们也要有自己的网站。”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找崔主任提一下这个事情。” 。。。 而与此同时就在股票交易大厅，陈长安说的用电脑炒股，正在进行着。 此时的营业厅大户室和中户室中，摆放着一排电脑。 根本就不需要填写单据，直接使用电脑就可以直接下单。 当然小散户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依然只能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变动的数字，随后填写单据。 此时正是中午的休市时间，而刚刚硕士毕业，被分配到证券交易所仅仅几个月的赵喆则是坐在电脑前满头大汗。 倒不是因为天气热，而是因为心虚。 他在电脑前一边操作着什么，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周围。 也就是周围没人，要不然他这副做贼心虚得样子一定会被人发现。 赵喆是名牌大学计算机硕士毕业，在这个时候也算是高端人才了。 由于中户室和大户室每天都有人不断的用电脑进行股票交易，在电脑维护，以及局域网的维护，对于证券交易所来说，非常的重要。 这些人得资金较多，有些时候，每耽误一秒钟，可能几千元就没有了。 一旦有损失，这些人就会在营业厅内大吵大闹。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引进高水平人才是很有必要的。 而赵喆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摸索之后，他发现营业厅的交易系统漏洞不要太多了。 他经常会在休市期间，登录一些大客户得账号。 看着账号内部的数字，赵喆非常的羡慕。 别看他是硕士毕业，可一个月得工资，再加上奖金，那也是有数的。 看着人家账户上几万，几十万的数字，怎么可能不羡慕。 可他不敢乱动这些账户上的钱，因为这些大客户们，很可能每天都在盯着大盘，盯着自己账户里的钱，一旦动了，势必会被人发现。 在思考了良久之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办法，利用他的东西身份便利，从股市中赚钱的办法。 那就是先用自己的身份，开一个账户，自己没钱可以先找同事借一下。 然后选中一只没什么交易量，要死不活得股票，直接买进这支股票。 然后找到三五个长时间没有交易的散户账号，用自己的钱技术，修改这些账户上的资金。 这些资金在账号上的钱，就是一串数字，凭他的技术，再加上拥有管理员权限，他能随便修改。 之后用这三五个账号内修改来的资金，买入他提前进入的股票。 这不同账号内的大笔资金，一旦流入这支股票，立刻就能把这支股票拉到涨停。 这样一来，自己在把自己账户上的股票卖掉。 之后再把几个账号内的资金修改回来，这样一来资金的总数没有变化。 而自己挣得涨停板，他是真的涨停了。 这样一来，自己账户上的钱是真金白银。 几个散户账号上的余额也没有任何变化，即便是他们登录账号，钱还是原来那些钱。 至于说领导会不会发现？ 哼，就那个只知道大吃大喝的胖子，他懂个屁的技术。 让他在电脑上看，也谅他看不出来个什么。 这一套下来，任谁也发现不了是自己动了手脚。 而此时的赵喆，早就完成了自己账号买入股票的步骤，正在篡改着几个散户账号内的资金。 “这散户还挺有钱呢，账户里放着3000元钱，啥也不买。” 赵喆一边嘀咕，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想了想，随即将账户内的余额改成了。 在连续修改完几个账户之后，等到下午开市之后，赵喆用激动的手，点下交易。 随即就看到了股票，像坐着火箭一样的速度，直线拉升，直至涨停，封死。 第1425章 新型犯罪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昨天满仓买进的股票涨停，赵喆心情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看一眼周围的同事，见没人注意他，这才将几个散户账号上得余额，改回3000元。 直到这个时候，赵喆的操作终于结束了，此时得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 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同事，随后激动的点开了自己的账户。 看着收益10.09％，赵喆终于露出了喜色。 不说每天操作一次，哪怕是一个星期操作一次，一个月下来那也不得了。 赵喆已经在幻想，下班之后怎么想办法从亲戚朋友那里借钱了。 炒股这个东西，还是要多一些本钱的，本钱越多赚的就越多，当然亏的时候也会亏的越多。 他能够修改账户内得金额，可这毕竟是他自己私下得行为。 尤其是修改之后很有可能会留下痕迹，不过只要自己的账户没有留下痕迹，就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说自己买什么股票，什么股票就涨停，那不是运气好嘛。 可惜赵喆根本就不明白，他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 陈长安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最近这样的电话也是越来越多了。 作为一名委员，且是上级领导最重视的委员，喊陈长安来开会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随着改革开放的力度越来越大，各种新情况也是越来越多。 还都是前面几十年没见过的各种情况。 就拿集资来说，这玩意儿来钱太快了，甚至比印钞机还要快。 有些人为了挣钱，不管不顾，哪怕是冒着被劳改得风险，也要参与其中。 刚开始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个正当生意，多少人宁愿倾家荡产都要投进去。 而非法集资的危害，只有暴雷得时候，才会展现出他的力量。 在没有暴雷之前，这些投钱进去的人，还会维护着你。 这个时候就需要国家出手了，需要制定相应的法律。 同时还要让老百姓们知道，非法集资的危害。 而这一次，显然是又有了新的危害出现。 当陈长安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和相熟的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陈长安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上级领导就走进了会议室，看了一眼会议室中得人，开口说道。 “人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不等了，咱们先开会。” 随后上级领导拿出一沓子文件，由秘书发给每一个参与会议得人员。 “最近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利用计算机篡改数据的情况发生。 一名刚刚大学毕业的硕士，到了交易所，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得时间，就发现了交易所的漏洞。 他先是用自己的账号，购买了一定数量的股票。 接着修改了几个散户账号上的金额，购买他之前购买的股票。 几个账号的大量资金涌入，直接将股票拉升至涨停。 随后他卖掉自己账号内的股票，又把几个账号内的资金修改回来。 也就是这人对于股票交易得本质并不了解。 交易所每成交一笔，都是有记录的，这个记录是不可能被删除的。 再就是没成交一笔，每天在结账得时候，都会把资金结算清楚。 结果当天结账得时候，发现了账目不对，当场内部清查，直接就把人给抓到了。 随谁这一次利用计算机修改数据，手段极其稚嫩，对于股票的交易形式都不甚了解。 可就是这么稚嫩的手段，交易所成立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想到，没有防备。 竟然叫他得手了，还能操作一番，导致一支股票涨停。” 上级领导先是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下，让会议室内的人先了解一下情况，随后再次说道。 计算机越来越普及了，几天前陈主任甚至和我说，准备让他们整个部门与时俱进。 打算率先完成计算机办公，先组建内部的局域网。 等明天，分配他们几个计算机专业毕业得大学生之后，还要组建整个部门的网站。 而银行方面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要组建全国联网的系统。 这其中也需要大量的计算机作为支持。 首先我必须要承认，陈主任所说的计算机办公，的确能够大大的提高办公效率。 可同时，在计算机领域，在世界上我们还是相对落后的。 目前全国第一起利用计算机犯罪的案件已经发生了。 陈主任那边还好一些，至少没有太多的国家机密。 而银行这边则不一样，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如果银行也选择用计算机来办公。 那么有没有可能，有人会利用计算机的漏洞，篡改某些账户的资金？”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原来银行方面早就有了使用计算机得想法了。 不过看着上级领导的意思，在安全问题没能解决之前，银行那边就别想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大家来说一说，这起案件如何定罪。 同时今后要如何预防此类案件的发生。 不管怎么说，今后我们不可能因为这些消息困难，就放弃计算机。 就像陈主任之前和我说的一样，突进世界强国们都在大力发展计算机及其延伸产品，我们不能放弃追赶的脚步。 同时要在预防的基础上，慢慢适应这些新情况。 现在你们都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对于这件事得嫌疑人，该赢如何处理？同时，我们后续要要不要将计算机犯罪立法，以防止计算机犯罪的泛滥。” 随着上级领导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除了抽烟，就在没有其他声音了。 毕竟得到消息这么一会儿得时间，很难提出完整的计算。 这可不是小事儿，总要让人把事情捋清楚吧？ 立法得严谨性，没想有那么容易，需要方方面面的考虑。 而且很多领导年纪都比较大了，很多人虽然听说过电脑，可根本就不会弄这玩意儿。 这要是在会议室上说错了话，丢人可就丢大了。 众人秉承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原则，默不作声。 第1426章 立法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满头大汗得刘主任出现在了会议室的我大门口。 作为负责案件的领导，刘主任可谓是焦头烂额。 人抓到了，也给交易所造成了损失，可用什么依据来判，就成了一个问题。 这是计算机犯罪全国第一案，这起案件的判决，是能够起到引导作用的。 有了第一起，后续得计算机犯罪案，就不会少。 在没有立法之前，所有计算机犯罪案，都会参照这一次得判决，当成依据。 刘主任刚刚把副字摘掉没有多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上级领导见到刘主任开会迟到，倒也没说什么。 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和几位法律学的教授，也在不断的探讨着这个问题。 等刘主任落座之后，还没顾得上擦一擦脑门上的汗，上级领导就开口了。 “刘主任，刚刚和几位法律学得教授谈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结果了？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一下。” 刘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了陈长安。 在刘主任得印象之中，这种会议上，应该是没啥先询问陈长安的意见。 随后再有赞同的，不赞同的，大家讨论一下，最后由上级领导一锤定音。 怎么这一次变成他先发言了？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在上级领导的眼中，陈长安除了本职工作之外，在谈判和金融方面比较强。 和他比专业能力，陈长安还是不如他刘主任的。 于是刘主任收回目光，开口说道。 “我和几位法律学专家的观点是一致的，都是应该以盗窃罪来当做依据。 从作案动机，以及作案手法上来看，都与盗窃相当。 此次赵喆获利七千余元，可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当然在审讯过程中赵喆全面坦白了自己的钱作案手法。 可以相当的减少刑期。” 听完刘主任得话，上级领导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陈长安。 “陈主任，您觉得这个案子，按照刘主任说的来判，怎么样？” “罪名呢？我觉得量刑可以参照盗窃，可罪名总不能还用盗窃吧？” 听到罪名，刘主任和上级领导也沉默了。 这个案子听起来好像是和盗窃有一定的关系，可和传统的盗窃案又不完全一样。 上级领导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陈主任觉得应该在刑法中再加上一个新的罪名？” “是的，我认为，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手上可供支配的钱也会越来越多。 老一辈人觉得手上有钱，存在银行是最保险的。 因为银行的背后是国家，有国家提供保障，还有什么可担心得。 而且随着目前的经济情况，银行继续吸纳资金，给出了相当高的利息。 所以老百姓们也愿意把手上的钱存进银行里赚利息。 可银行的利息不可能一直保持如此高得利息，后续一定会慢慢降低。 随着利息得降低，再加上人民的眼界逐渐增加，投资就会慢慢的走向人们得视线。 包括股票交易，黄金交易，古董文物收藏，玉石收藏都会慢慢的发展起来。 我相信这一次是利用计算机篡改数据，来获利。 那么下一次就会有人用其他方法，从股票中获利。 不管是公司高管提前泄露消息，还是有人操作股票。 这些可以预料到得事情，总不能真的发生了，再去想办法弥补吧？ 我觉得不如直接来一个“操作证券交易价格罪”，这样一个罪名。 不管你是利用计算机篡改数据也好，还是用其他什么手段。 只要你用了不正规得手段，从中获利，都可以适用这个罪名。” 刘主任听到陈长安的话话，脸上露出了惊喜得神色。 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情，可算是愁死他了。 要说那里出了案子，让他带队破案，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刘主任早年也是部队出身，对于行动方面那是没有一丁点儿问题的。 唯独对于法律条文，总是让他头疼不已。 这一次更是，连相关法律条文都没有，而陈长安的话话给他提了醒。 “好，这个主意好，今后所有想从股票上通过不正当手段赚钱的，都归于这个罪名。 刘主任，赵喆就先让他在看守所里呆上一段时间。 咱们先走流程，等确定了这个罪名，咱们到时候就用这个罪名来定他的罪。” 刘主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的时候不仅满头大汗，还在上级领导主持的会议上迟到。 可刘主任汗都还没擦干，就因为陈长安随后说出来一个罪名，就让他再一次大汗淋漓。 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命令，刘主任再一次脚步匆匆得离开了会议室。 立刻组织相关专家，来确定后续如何确定量刑。 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是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哪里是来开会的嘛，完全就是走个过场的。 上级领导这眼花缭乱的操作，他们始终是没看懂。 叫他们来见证陈长安的足智多谋？ 只见上级领导走到陈长安的身边，笑着说道。 “长安啊，干的不错。”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领导，既然要在刑法里新加入罪名，不如再多加入几个。” “嗯？说说你的想法。” “既然已经有了使用计算机当做工具进行犯罪的苗头了。 并且世界上已经有不少国家都将使用计算机当做工具进行犯罪的法律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您也知道，我已经有了给办公人员配备电脑的打算。 银行方面也有了这方面的打算，随着时间的推移，计算机也会发展的越来越先进。 政府所有部门配备电脑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随着21世纪的到来，家用电脑一定会普及开来。 到时候使用计算机当做工具进行犯罪的人一定会有，且会随着电脑的普及，程爆发式增长。 既然要加入新罪名，我看不如再把用计算机犯罪的罪名也给加进去。 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同样是赶，早点立法，早点有依据，还能震慑那些想要犯罪的人。” 第1427章 计算机犯罪 陈长安的话，让会议室里开始多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一旁的刘主任耷拉着脸，心里想着以后的工作不好做了。 全都是新型犯罪，还是他并不了解的计算机领域。 往后那些股票的，计算机的，全都是在看不见的领域。 看来以后再有计算机专业得大学生毕业，他也要下场去抢人了。 可他好不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上，总不能因为将来的工作不好做，就拱手让人吧。 真要是给他换个位置，他更不行了。 他这一辈子都是在这个系统里，换个系统他更玩不转了。 想着无论如何，将来都要面对这些新型的犯罪，还不如现在好好学习一下。 “陈主任，您给我们讲一讲，将来可能出现的计算机犯罪，是个什么情况？ 我也好根据陈主任提供的情况，率先组织新部门，提前应对。” 随着刘主任的发言，上级领导也是眼前一亮。 陈长安所说的，将来计算机一定会普及，这话他信。 放在刚刚建国那会，国内根本就没有几辆车。 别说汽车了，就连自行车都没有多少。 可如今呢，不管是国内品牌，也别管合资品牌。 这九城内满大街的车，而为了管理汽车，车祸得处理，就需要组建一个新部门。 而根据陈长安的话藐视，将来电脑虽说不一定走进千家万户。 但政府部门将来使用计算机办公那是大趋势。 再加上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再加上一些企业单位，计算机得数量同样非常恐怖。 如今四九城内都还经常堵车，需要交警疏通呢。 将来的计算机，同样需要专业的事情部门来进行管理。 “是啊，长安，你给我们讲讲，将来的计算机犯罪，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出现。 也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另外也能够让刘主任能够提前有个准备。 可以提前招揽人才，组建新的部门，也让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开开眼界。 省的将来再开这样的会，全都是一问三不知，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给不了。” 刘主任连忙点头附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身旁的一众参加会议的领导们，脸上有些尴尬。 能够坐在这里开会的人，年纪都算是比较大的。 就算是接受能力比较强的人，对于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领域，肯定不敢胡乱发言。 不过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计算机恐怕要成为接下来国家发展的重点了。 就像陈长安说的那样，随着电脑的普及，我们不能没有自己的厂家，不能放任一个如此巨大的产业，掌控在外国人的手里。 看来，接下来的几年，计算机专业得大学毕业生，将会成为香饽饽。 负责教育方面的领导，回去之后就准备扩大计算机专业的开展。 不然将来这个部门要人，那个部门要人，他拿什么给人家？ 家中有事孩子即将靠大学的领导们心中也知道明白，计算机专业往后肯定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陈长安的身上，陈长安当仁不让。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说道。 “既然上级领导和各位都想让我说一说，那我就大概的给各位讲一讲。 首先计算机犯罪是指利用计算机技术，或通过网络，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有着技术性强，跨地域，隐蔽性高，取证难，扩散快等特点。 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大家就懂了。 比如，利用计算机，通过网络窃取国家机密。 不管是国防，还是高科技领域，还是国家事务，都是有不可公开的秘密。 有些人，不管是咱们本国人，还是境外势力。 他们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窃取这些秘密，随后散播出去。 还有，破坏其他计算机的系统，或散播病毒。 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住址，这些同样也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另外还有通过网络赌博，搭建提供和传播色情网站。 这些都是典型的网络犯罪。 随着后续的发展，网络还会出现更多的新鲜事物。 比如有网络公司开发出来了一款游戏，然后有人就会利用一些软件，对游戏进行数据篡改。 这样一来，对于正常经营的网络公司，就会造成一种损失。 这些都是需要刘主任，您来想办法的。 不过网络犯罪，想要进行追踪和抓捕，需要组建技术性的部门。 这些人需要比那些犯罪分子，拥有更好的技术。 只有这让才能够追踪和抓捕这些犯罪分子。 不过网络技术不错的人，他们能够用自身得技术，赚到比普通工人更高的工资。 所以刘主任，你们想要尽可能多的招揽这些人，恐怕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听到陈长安的话提醒，刘主任更加的郁闷了。 他听懂陈长安话里的意思了。 计算机是新兴行业，将来的受众群体也会非常多。 网络公司不管是开发网站也好，还是制作游戏也好，工资待遇肯定不错。 而他们部门，什么级别对应着什么样的待遇，想提高？没门。 最多也就是多给点技术人才方面的补贴，可依然不能和那些网络公司相比。 毕竟人家大多都是私人公司，对于人才的渴望，更高，也更舍得出钱。 他们整个部门，都是靠上级拨款，根本就没办法比。 到时候分配了，没人来，可咋办啊。 刘主任头疼不已。 “刘主任，你也不要泄气，别说是你，就连我听了陈主任的讲述，我也是头疼不已啊。 而你还要负责组建新部门，那更是千难万难。 可不管怎么难，咱们也要迎难而上，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必须要完成好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上级领导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道。 “别以为这事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这些都还只是陈主任揭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你们回去之后，也要不忘思考，真有想到什么，到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汇报。 下一次再举行类似会议，我还要考验你们的。” 第1428章 刘主任的特供烟 会议结束了，本来这件事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能说算是新型犯罪，刘主任不知道应该以一个什么罪名来定罪。 原本这件事可以不通过会议，这种事情，刘主任他自己就可以定下来。 可上级领导想的更多，将来随着各种新事物得兴起，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新型犯罪。 而这些犯罪很可能在将来得某一天，就会落到会议室里这些人，或者是他们下属的身上。 别以为这事儿不可能发生，别的不说光是一个集资，不知道多少单位，多少厂家都参与其中。 而后续跟室友地方领导被骗的事情发生，而且屡见不鲜。 陈长安正往自己的座驾方向走呢，刘主任连忙追了上去。 “长安，长安，别着急着走啊。再给我讲一讲。 你觉得关于应对未来计算机犯罪的情况，应该成立一个什么样的人部门。 这个部门的成员应该怎么组建？你给我提点意见呗。” “我说刘主任啊，该说的我刚刚在会议上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这组建新部门的问题，那是您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自己那边还是一大摊子的事情呢，哪有时间帮您出谋划策啊。” 说着陈长安就示意小韩打开车门。 刘主任一把拉住陈长安，今天他是铁了心，陈长安还是不说点什么，他是说什么都不能让陈长安离开的。 “陈主任，您可不能走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 这辈子也就是会打个仗，之后也是赶鸭子上架，学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懂点刑侦。 可是如今这个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快得很。 早年间谁能想到咱们能发展的这么快啊。 如今你看看这四九城，发展的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而现在的计算机，更是高科技，我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啊。 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怕你笑话。 什么网络啊，什么篡改数据啊，还有你说的什么病毒啊。 我压根就听不懂，这不是两眼一摸黑嘛。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组建新部门？ 您说要是换成您，不懂机械，却要你组建一家汽车厂，你就睡难不难吧。 新部门一旦成立，就要做出点成绩来，不然那不是天天要被人诟病嘛。 做不出成绩倒是不要紧，哪怕是被别人说新部门是吃闲饭得，我也不在乎。 可真要是有犯罪分子，利用计算机犯罪。 二新部门却无能为力，抓不到犯罪分子，这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嘛。 今天我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就算是我老六欠你陈主任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也愿意。” “真的？” “真的。” “那好，我就给你出个主意，不过欠我人情归人情。 你今年的特供不仅要归我，还要给我买上几箱好酒。怎么样？”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主任犯了难。 要说只是欠人情，刘主任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早就不需要找谁去办什么事情了。 即便是欠了人情，最多就是一些利益交换。 在交换得过程中，自己吃点亏，也无所谓。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如愿以偿的，达到了自己曾经梦想中得高度了。 刘主任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他这辈子的终点了。 他现在只想着守好最后一班岗，人情也都是相互的。 今天帮了你陈长安，下一回你陈长安总要顾着点之前的情谊吧。 至于说买酒，刘主任更是不在乎，什么茅台，五粮液，汾酒啥的。 只要是在国内，只要是陈长安说的出口的，他就能买来。 唯独让刘主任不愿意放手的，就是特供烟了。 刘主任原本就是个老烟枪，抽了这么多年的烟，烟瘾老大了。 而他这个级别，也就是勉强能够摸到特供烟得门槛。 每年的特供烟，根本就没有多少，这让陈长安一下子拿走一年的量，他心都在滴血。 不过新部门的组建迫在眉睫，甚至说不组建新部门，可能连新型犯罪都发觉不了。 相比那几条特供烟，守好最后一班岗，显然更加的重要。 刘主任咬着牙，盯着陈长安说道。 “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出的主意，必须靠谱。不然我可不干。” 陈长安笑得很开心。 他和刘主任也算是老朋友了，即便是没有好处，陈长安也会提点刘主任几句的。 眼下更是占了便宜，自然是要多说几句得。 “其实很简单，找一个真正懂计算机技术的人，来负责组建是个部门就可以了。 既然是监察网络犯罪的，就可以起名叫做网络警察。 而这个人选，可以从有真本事，会实际操作，不能只讲理论的，大学教授总选择。 也可以是那些留学回来的人才中选择。 只需要做好他们的政治审查就行了。 不管是教授也好，还是海归留学生也罢。 他们总会有自己的学生，自己的老师，自己的同事，自己的钱同学。 尤其是那些原本家境就比较好，不为钱，不为名利。 就愿意抓捕那些犯罪分子的人，为最佳。 我也知道，这样的认不好找，可只要找到了，新部门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刘主任听完，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陈长安说的没错，他自己本身不懂计算机，既然要组建网警，那就只能是找一个来负责。 他只需要把握住这个人，就能把握住整个部门。 正所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 只要政治审查没有问题，那就让他掌控整个部门又怎么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他当年还在部队的时候就懂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出这么个主意，你陈主任就要我一年的特供烟。 我怎么感觉我亏大了啊。” 刘主任有心反悔，可看着陈长安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了想自己将来恐怕还要有求于人。 最终还是点头认下了这场交易。 “行吧，我说话算话，明天我叫秘书给你把烟，送过去。” 第1429章 十八太保 “咚咚咚。” “请进。” 随即陈长安的办公室门被打开，小韩走了进来。 “主任，江城重型机床厂，长沙机床厂的厂领导，想要见您。” “不见。” 陈长安听到这两个厂的名字，就是一阵心烦。 整个部门的网站下属单位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部里直属的所有单位中，有十八家单位，效益不错，被部里不少人戏称为十八太保。 这十八家单位分布全国各地，其中就有前不久合并成立得四九城机床厂，以及四九城汽车厂。 原本陈长安刚刚上位得时候，这十八家单位都还算是效益不错。 可渐渐的，这十八家单位慢慢的也开始拉开了距离。 四九城机床厂就不说了，自从解决了伺服电机问题，芯片问题，系统问题之后，如今是越做越大。 不少机床不仅领先全国，甚至还能从其他外国老牌机床厂得手上，抢到不少订单。 汽车厂也在邵林的带领下，开始走上了正轨。 可其它厂子，那就是一言难尽了。 此时陈长安的手上，正是这十八太保得具体情况。 东北方面的五家就不说了，虽然在经营方面，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但总体来说，亏损不算多，至少还能发出工资，坚持几年。 而西南地区的山城机床厂和春城机床厂，已经渐渐的快要发不出来工资了。 如果说西南地区的厂子经营不善，陈长安还能以当地的经济基础不好，厂子设备老化，原谅他们。 甚至还能主动得帮他们解决一些欠款问题。 那么华中地区的这两家厂子，那就坚决不能原谅了。 江城重型机床厂，他可以说是建国后第一批建设起来的重型机床厂。 一五计划中就是重点项目，靠着北方大国得援建，建设起来得。 当时建设的目标定位，就是亚洲最大重型机床厂。 巅峰时期全厂工人超过三万人，能够生产超重型立车，龙门刨，落地镗，是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 在90年的时候，还被评为了国家一级企业，年营收能够达到五个亿。 可自从91亏损一千万之后，连续五年都在亏损。 手里没有资金，自然是发不出来工资。 被厂里职工们笑称，他们拿的是年薪，且分三次发放。 每年的春节，五一，十一，各发一次工资。 那位袁书记来找陈长安好几次了，陈长安都没打算见他。 根据陈长安的了解，厂子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虽说有产业结构落后的原因。 可当年如此巨大的巨无霸单位，90年还能营销五个亿的单位，仅仅五六年的时间，就快要破产了。 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人为的原因。 既然是人为的原因，你直接找到个人就行了。 作为上级领导，陈长安没有追究他们责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结果还要跑到他这里来化缘，陈长安是最烦这样的厂领导的。 作为厂领导，厂子经营不善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为什么厂子一遇到困难，这些厂领导得第一想法不是如何带领厂子走出困境，而是想着找上级领导要钱，要政策。 习惯了上级领导给他们擦屁股，一个个一点担当都没有。 在厂子里一意孤行，说一不二，把厂子搞得乌烟瘴气。 出了问题，就知道在上级领导面前哭穷。 一张口，全是困难，需要上级领导帮忙解决。 陈长安最见不得的就是在自己面前卖惨，哭穷的这些人。 此时的陈长安顾不上和袁书记掰扯，他此时正在酝酿一项改革。 一次性包含整个十八太保的改革，如果改革不能落实到位，这些人该滚蛋的，就叫他们滚蛋。 只是陈长安没想到，这一次不仅是江城重型机床厂的人来了，就连长沙机床厂的人也来了。 要说这长沙机床厂的历史，那就更厉害，可以追溯到1912年的长沙兵工厂。 人家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就成立了。 同样是在一五计划中，他们负责生产拉床，甚至还成立了研究所。 巅峰时期虽然工人数量只是勉强上万，但国内的拉床，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他们厂生产的。 同时还出口四十多个国家，为国家创造不少外汇。 可以说当年要是没有陈长安建立了汽车厂，这家厂子，就是整个部门，最能赚外汇的厂子了。 当年也是不少人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厂子。 厂子同样是从91年开始负债，可仅仅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资不抵债，要步入破产的边缘了。 可以说只要陈长安不想管，厂子一定是会破产的。 不过和江城重型机床厂相比，长沙的厂子天生就比较弱势。 主打产品是插床，擦床，刨床，这种小众的机床。 全国每年的需求量不过只有四五百台，受到外国机床得冲击，根本就没有数控化的机床，根本就卖不出去。 看着手中的资料，陈长安都准备打算放弃这家机床厂了。 此时陈长安听到了办公室外面有着吵闹的声音。 隐约还听到了有人大声喊着“我要见陈主任，你们没有权利拦着我。” 陈长安也是无语了。 偌大的厂子，上万个家庭，交到了你们的手上。 如今厂子搞砸了，他们是怎么有脸在自己这里闹腾的。 “小韩，让他们进来。”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令下，小韩有些狼狈的打开了陈长安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李成林就像一个雕像一样，杵在大门口处。 把袁书记和杜书记，死死挡在了外面。 听到陈长安的话，袁书记一把推开了李成林，急忙跑了进来。 “陈主任，您可要救救我们厂子啊，我们可是十八罗汉中的老大啊。 您可以偏心，但却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国家重型装备得基石。 国家不能没有我们啊。” 随后走进来的杜书记，都被眼前袁书记的举动吓了一跳。 想到厂里的惨状，他有心想学袁书记，可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哭也不是，跪也不是，傻傻得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1430章 哭穷 而此时站在门口得小韩，自然是知道这位两位厂领导，刚刚在门口得吵闹，扔陈长安听到了。 尽管他及时得喊来了李成林，可这两名厂领导那是有恃无恐。 一副你要打要骂都行，反正我今天就是不走了得无赖样。 李成林虽然也是尽职尽责得守在了陈长安办公室的门口。 可他没办法像对待敌人一样的对待这两位厂长。 毕竟是陈长安的下属，没有陈长安的命令，她也是不敢对这两位厂领导做出什么出格得举动。 “陈主任，他们两位。。。。” 陈长安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小韩接下来的解释。 “行了，你们出去吧，接下来，我来和两位厂领导说道说道。” 袁书记和杜书记心中一喜。 厂子遇到了困难，没钱，没计划，他们留在厂子里只会招来工人们的怨言。 与其留在厂子里，不如到陈长安这里来碰碰运气。 作为厂子得上级领导单位，当年厂子效益好的时候，上级领导多多少少得也是沾了光的。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下来，厂子也是为了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如今厂子落寞了，可落寞的原因有很多。 一方面国家打算入世，就要降低关税，尽管陈长安当初谈判的时候，并没有同意。 但也是因为对方要求降的太多了，如今国家正在按部就班的沿着之前的想法，慢慢的降低关税。 今年一年，绝大部分进口商品得关税，已经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这样一来，进口机床的价格，同样下降了相应的价格。 这让他原本买不起进口设备的厂子，如今咬咬牙也买得起了。 国外的设备，肯定是比他们的好啊，原本在价格上还有些优势，现如今价格优势不再那么明显了。 另一方面，随着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取代了计划经济。 以前都是上级安排任务，他们只管生产，如今不仅要生产，还要想办法卖出去，一时间让他们这些人变得无所适从。 如果陈长安一直不见他们，他们还真没啥好办法。 如今既然见到了陈长安，不要点好处，他们根本没脸回去。 见李成林，小韩几人退了出去，袁书记“噗通”一声，直接给陈长安跪了下来，哭诉道。 “陈主任，救救我们厂子吧，厂里好几万工人正嗷嗷待哺呢。 我们的要求不高，只需要把其他厂子欠我们的钱，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不给上级领导添麻烦。” 说完袁书记的目光，就看向了一旁的杜书记。 杜书记见状，立刻说道。 “袁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厂子是欠了你们厂的钱，可我手上要是有钱，为还能不给你们吗？ 你们厂的工人嗷嗷待哺，我们厂工人一样嗷嗷待哺。 你们厂子一年还能发上三次工资，我们厂一年才发两次工资。 我这个厂长，天天被工人都在家里，吃我家的喝我家的。 如今我们一家人有家都不敢回了，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随即脸一板，大声说道。 “你们两个人搁这给我说相声呢？袁书记，有事就说事，你这跪下来给谁看呢？ 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跪下来了，我就要帮你解决问题了？ 你要是骨肉软，喜欢跪，去门口给我跪去，不要在这碍我的眼。” 当领导的，被人说软骨头，怕是自己的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 这也就是在陈长安办公室里，一旦传出去，他这张老脸也就别要了。 于是袁书记耷拉着脑袋，随即起身和一旁的杜书记站在了一起。 陈长安看着袁书记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们两个，这么大的厂子，交到你们两个的手上。 不说做出多么耀眼的成绩吧，至少开拓不行，守城总可以吧？ 厂子被你们霍霍成这个样子，我没有撤你们的职，就是看在当初你们是聂老一手提拔的。 要是没有聂大爷，我早就让你们两个滚蛋了。” 袁书记刚刚被陈长安骂软骨头，这会低着头不敢反驳。 可一旁的杜书记，开口说道。 “主任，厂子亏损是我能力不行，你撤了我的职吧？” “咋滴？想当逃兵？厂子被你霍霍成这个样子，抬抬屁股就想跑？ 想的美。 你准备让谁接手这个烂摊子？谁愿意接受你这么个烂摊子？ 我安排人去接手，是不是要给予一定的支持？ 你想的还挺美，把一个曾经创造外汇的厂子，霍霍成资不抵债，就想一走了之？ 你这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没有担当，懦夫的表现。 我在问问你，厂子里有没有贪污腐败的行为？ 如果有，你是怎么处理的？你是不是他们的同伙？我要不要追究你的责任？ 想走可以，给我把吃了的吐出来，把窟窿填平了，再给我滚蛋。” 办公室里，回荡着陈长安的声音。 当听到陈长安打算追究责任的时候像个人再也不说话了。 要说有没有贪污腐败，一点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吃回扣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办法杜绝。 两位厂领导也是心知肚明，真要是严查，他们两家厂子，就没一个干净的。 可大多数厂子都是这样干，他们也需要自己人，而自己人做事，总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们扪心自问，厂子真的是因为经营不善吗？ 真的是因为产品技术落后吗？真的是因为竞争不过进口产品吗？ 关税是降了，可总体来看关税依然很高，这是再给你们机会。 你们自己不抓住机会，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往后每年都会降低关税，你们不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占领国内市场。 再过几年，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长安看着二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想着这二人毕竟是聂大爷留下来的人，说到底也是自己人，想了想还是打算给他们二人一次机会。 “最近我打算对下属十八太保，进行一次大改革。 既然你们两个撞在了枪口上，那就拿你们两个厂子当试点。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方案绝对没问题。 做不到，或者落实不了，没能让厂子扭亏为盈，那就是你们的问题。 到时候我可不留情面，该滚蛋的就给我滚蛋。 谁的面子在我这都不好使。听明白没有？” 第1431章 改革 陈长安的话让袁书记和杜书记二人脸上一喜。 二人就是因为当初是聂大爷一手提拔的。 陈长安上任之后，不可能把这些人一股脑儿的全都换掉。 一方面陈长安尊重聂大爷，另一方面陈长安手上也没多少能用的人选。 虽然这些厂子号称十八太保，可在陈长安看来，这些厂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四九城机床厂加汽车厂，两个人厂子的产值。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了，聂大爷得影响力也早就没有了。 前几年这些厂子都还在按部就班的盈利着，陈长安也不好一下子撤掉这么多人。 随着这些厂子都开始出现亏损，甚至是几年时间就开始资不抵债。 这样一来，就给了陈长安借口，一个开始整治十八太保领导们的借口。 机会陈长安打算给他们，可也是有这一次了。 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那陈长安只能让他们直接走人了。 而此时袁书记和杜书记，心中想的却是只要能从陈长安手上要到钱。 这样他们回去之后对工人们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将工资给工人们结清，然后他们等一下再哀求一下，让陈长安给他们点计划，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算是白跑一趟四九城。 “首先第一点，我这个人不怕你没有能力。 但是有些原则性的问题，决不能触碰，比如贪污腐败，吃回扣。 回去之后，我不管那些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一律给我处理掉。 别以为我不知道厂子里的一些情况，采购科吃回扣，销售科吃回扣。 有些人为了吃回扣，甚至低于成本价卖产品。 你就说说，原材料出了问题，销售出了问题，这厂子他能不亏损？ 而你们作为厂领导，这种事情能任由他们发展？ 出售价格低于成本价，这是销售科能做的主？ 如果是你们自己想贪，现在就说出来，我放你走。 看在聂大爷的面子上，以前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了。 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贪，那只能说你们是真的傻。” 袁书记和杜书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陈长安说的情况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真要是不知道，没参与，他们也不配当厂领导的。 二人心虚不已，要说一点没贪，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陈长安也知道这些，你一个领导不带头，底下那些人哪有这个胆子？ 都是价值几千万乃至几亿的大厂子，三五年就沦落到这副田地，要说厂领导没问题，陈长安是不信的。 “所以，我的第一个要求，你们回到厂子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整顿全厂。 揪出那些贪污腐败之人，我这人愿意给所有人留面子。 包括你们，所有人贪了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我不管你们是借也好，还是买房子也罢，我只要见到钱。 不找你们要利息，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你们也不要想着蒙混过关，既然你们主动找到我这里，想要我拿出来一个拯救厂子得办法，就别想着蒙混过关。 我这里的钱，可没那么好要，这一次我分别给你们厂子八千万的资金。” 听到八千万得资金，袁书记和杜书记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别的不说这八千万得资金，如果只是给工人们发工资，能坚持不少时间的。 “可这八千万可不是让你们胡来的，和八千万资金一起的，还有两位会计。 这八千万是保证工人们的工资和缴纳社保的钱。 两位会计也会负责审计的问题，帮我找出厂里面的蛀虫。 一天不能把被贪掉的资金找回来，就别想动用这八千万的资金。 资金找不回来，相关责任人直接给我去劳改，如果连人都找不到，那你们两个就去给我劳改。”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袁书记和杜书记再一次的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得苦笑，这下子好了，等会到厂里，恐怕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二人心里都在想，早知道这一次就不应该来四九城，不该找陈长安。 等下出了办公室之后，还要赶紧给厂里打电话，要早做准备啊。 陈长安可不管两个人的小动作，只要能够把吞下去的钱拿回来，这些厂子就还有机会。 “第一点说完了，我再来说说第二点。 那就是人浮于事。 就拿你们江城重型机床厂来说，对外号称三万工人。可实际上呢？” 陈长安拍了拍手边的资料，说道。 “真正在厂里上班的人，目前还有一万五千多人。 可真正在车间参与生产的，只有五千多人。 你想凭借着五千人生产的产品，养活三万人？你觉得可能吗？ 别的不说，坐办公室里喝茶的，就有上万人？我想问问你，他们给厂子里创造了什么价值？ 是厂子需要一万个会计？还是需要一万个技术员？ 袁书记，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袁书记此时满头大汗，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都说要以厂为家，工资不花你们的钱是吧？ 回去之后，给我裁人瘦身，没本事的，没能力的，于本身职位不相符的，整天混日子的都给我开了。 让他们下岗，我宁愿花钱买断，也不想看到他们在厂子里混日子，听到了没有？” “是，我回去之后，立刻整顿全厂，绝不会让陈主任您失望。” “杜书记，我没说你们厂是吧？你们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去之后你能不能做到？” “陈主任，我保证做到。” “第三点，我听说如今厂子里干多干少都是一个样子？ 工人们没有积极性，如何能够保证质量？ 杜书记，你们厂除了采购出了问题，工人们的毛病也不小啊。 生产的零部件废品率百分之二十五？我就想问问你，这样的废品率，谁敢买你们的产品？” “袁书记，你们厂更厉害，百分之三十的废品率，这种情况，你们就没想过改变一下这样的情况吗？ 哪怕是征集一些意见，送到我这里来，我也高看你们一眼。” 第1432章 亲自调查 “十年前，农民都包产到户了，平时辛勤耕耘，收获的多了，得到的就多了。 从此我国粮食产量就开始年年攀升，可如今十年过去了，工人们竟然还是吃着大锅饭。 干多干少拿的一样多，你让工人们心里怎么想？ 既然是要改革，那就一起改，今后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工资不变。 而在一线生产劳动的工人，拿计件工资。生产出一个合格得零件多少钱，算好了，直接在厂里面公示。 工人们干活多的，就多拿工资，干的少了，就少拿工资。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别看到一线工人拿的工资高就眼红。 定的不合理，那也是你们的问题，适当得调整之后就不要乱改。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线工人，就是要比坐办公室的挣得多。 想挣高工资，你就别做办公室，又想轻松还想多拿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袁书记和杜书记此时真的是后悔了，这样改革下来，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恐怕会不满。 可眼前陈长安是他们的上级领导。 他们还指望着陈长安给他们厂子拨款，渡过难关。 如果此时当场拒绝，不用说，陈长安一定是当场让他们滚蛋。顺便还能安排一个听话的新厂长。 有些时候他们嘴上说着，你撤我的职吧，而实际上最舍不得职位的人就是他们。 陈长安也知道，计件工资这件事情，对于工人们来说，不算太好的事情。 这个月你拿了高工资，下个月就会给你降价。 你要是想拿到和上个月同样的工资，就必须付出比上个月更多的时间。 可陈长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为了保住这些厂子，陈长安只能这样做。 不然大家都是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样拿工资，那样的话更不行。 总比厂子倒闭了，工人们全都下岗要好的多吧。 至少工人们有工作，能够养家糊口，能够有单位交社保。 虽然可能会被厂子当成牛马，可只有提高了效率，厂子才能生存下去。 陈长安只能让各个厂子，尽量少调整每件的工资。 “根据你们各自厂子的情况，分厂该关闭得就关闭。 没有竞争力的产品，直接关停生产线，只保留最核心，最有竞争力得产品和生产线。 闲置得生产线，厂房，仓库，都可以出租，先租出去能挣点钱就算一点。 同时多和周边的大学合作，同时安排技术人员到四九城机床厂学习数控技术。 我也会安排技术人员去你们那边知道学习，不管你们生产什么机床，未来的趋势，一定是数控机床。 有四九城机床厂的作为标杆，你们就不要跟风去搞什么，电冰箱，电风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人家专门搞家电得厂子都卖不出去产品，你们这些自己行业都搞不定的人。 结果半路出家的去搞家电？纯碎就是脑子有病。 不管是江城还是长沙，你们那里的大学可都不少。 多和当地得大学建立良好的关系，大家合作开发，共同研制，更新新的机床设备不好吗？” “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了，你们先回去准备吧。 等我安排好了工作组，会去你们厂子实地考察。 我看看你们到底能够追回多少损失。” 袁书记和杜书记灰头土脸的出来了。两个人在陈长安办公室里，被骂的狗血淋头。 刚刚走出陈长安的办公室，袁书记开口说道。 “老杜，这和咱们之前的想法不一样啊，部里要安排调查组去厂子里，这事儿可咋办啊？” “还能咋办？反正我就是收了点礼物，我大不了退回去就是了。” 说完杜书记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他要赶紧给厂子里传达消息。 看着独自离开的杜书记，袁书记脸色难看。 他原本想着，自己来找陈长安要钱，陈长安肯定是不愿意往厂子里那个无底洞扔钱的。 自己在部里大闹一场之后，最好是陈长安给他当场撤职。 这样一来他对于工人们也算是能有一个交代了。 之后带着钱自己去组建一家私人企业，凭借着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厂子一定是风风火火。 可现在陈长安要追查资金，他得如意算盘怕是要打不通了。 没了手上的资金，他拿什么去办私人厂子？靠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吗？ “玛德，真倒霉，自己这是被陈主任当出头鸟打了。” “袁书记脸色难看，嘀嘀咕咕得说道。 等袁书记和杜书记离开之后，陈长安喊来了小韩。 “你去通知崔主任，让他选上几个人，去一趟长沙机床厂。 调查贪污腐败的问题，同时按照我给你的改革方案，让崔主任督促杜书记立刻整改。 我要在年底之前，看到方案的效果。 另外，你去侯燕那里看一看，她要是没事让她和我走一趟江城。 管理汽车厂她不行，可要说查账这件事情，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会计，肯定是比我厉害。 再喊上李成林，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去江城重型机床厂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厂子到底是烂成了什么样子。” “好的，主任。” 。。。 第二天一早，小韩就带着侯燕来到了陈长安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侯燕，陈长安开口说道。 “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怎么样啊，这才多久，怎么感觉你瘦了不少呢？” 侯燕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厂子里过，虽然和孩子们还有我爱人相处的不好。 可退休之后，才知道这哪里是不好啊，根本就不算是一家人了。 我在家里一天爷说不了几句话，孙子孙女都不愿意让我抱。 我连家人都不待见，可见我做人有多失败。” 看着情绪低落的侯燕，陈长安安慰道。 “行了，你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得时间去弥补的，我相信后面你的家人会接纳你的。 现在我打算带你去一趟江城，帮我查一查账，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情。 要是耽误你修复和家人的感情，那我在找其他人。” 第1433章 安置问题 这个时期的冬天，还没有经历过全球变暖得洗礼。 即便是江城这样位于中部地区的城市，冬天也是零下好几度。 和后世动辄十几度得天气比起来，还是要冷不少的。 不过对于在北方生活了好多年的陈长安来说，倒也不觉得冷。 陈长安坐在火车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却想着这一次的调查，要不要下狠手。 思考了良久，陈长安觉得还是要下狠手，给十八太保们打个样。 让他们知道，这一次他陈长安打算动真格儿的领导。 以此也能震慑一些人，让他们以后睡觉干净点。 这个时候小韩走了过来。 “主任，武昌站到了，咱们该下车了。” 陈长安看着列车已经进站，随即点点头，起身穿好了自己的大衣。 陈长安这一次的江城之行，根本就没有隐藏得打算。 虽然核心人员不多，可随行人员却是不少。 而这一次得目的也是为了整顿重型机床厂，也有杀鸡儆猴得意思，当然是需要高调一些。 车站上，陈长安这半截列车停靠得站台，已经被封闭了。 地方领导已经在站台上等待着陈长安了。 “陈主任，欢迎您来到江城。天气冷，请您跟我们到宾馆吃饭吧。” 陈长安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什么不去宾馆之类的话，连提都没提。 吃过饭之后，地方领导就开始跟陈长安大倒苦水。 “陈主任啊，我知道您这一次来到江城得目的。 这些年可不是您这一个部门的网站领导，来到江城了。 对于这些连年亏损得单位，我们江城可有不少。 二每一次，都要把核心的，挣钱的带走，把学校，医院，家属工，甚至是退休工人留给我们，我们地方政府也不好办啊。” 果然，能够成为地方政府的领导，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陈长安这才下车没有多久，重型机床厂还没有去呢。 这位地方领导就开始给陈长安打预防针了。 这位地方领导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 一个厂子，眼看着不行了，设备，技术工人一股脑儿得带走了。 随便和其他地区得厂子合并，这核心得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一堆烂摊子，全都丢给地方了。 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得也就算了，可越来越多的厂子效益不好。 次数多了地方也吃不消啊，你要是把那些核心的东西留下，地方领导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现在的情况情况是地方也不好过，他是真的难啊。 还别说，在来的路上，陈长安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工人有了医疗保险，可以说所谓的厂医院已经没有存在得必要了。 而厂里的那些子弟学校，说实话，虽然花费不了多少钱，可这也是不能盈利的资产。 等重型机械厂经过瘦身之后，可能连万人都没有了，子弟学校到底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陈长安也一直都没有想好。 不过地方领导既然说了，那学校就暂时先留下，后面的情况还要看厂子能不能扭亏为盈。 “您放心，我这一次过来，可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把厂子搬走，而是要让厂子重获新生，争取扭亏为盈的。 至于医院学校这些的，即便是不要了，那也是连病人，带设备，全都留给地方。” 地方领导闻言大喜。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陈主任，我代表地方政府感谢你啊。” 这个时期，最缺的就是人才了，而医院里的医生，就是人才的一种。 别说医生了，就是护士，那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重型机械厂鼎盛时期可是有着三万多工人，再加上家属，那可是不弱于四九城汽车厂的特大型工厂。 而机械行业，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得行业，经常会有工人出事故。 而重型机械厂的厂医院，当年为了能够照顾受伤工人，专门请了几位在全国都很有知名度的外科医生。 这几位外科医生，最擅长得就是断指再植术。 在手外科的领域上，那可是在整个华中地区，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陈长安说可以把整个医院，连同医生和设备，一起移交地方，怎么能不让地方领导高兴。 真的是没想到，即便是陈长安把人调到四九城去，他这个地方领导也不好说什么。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陈长安竟然如此大方。 “这下好了，有了陈主任您亲自到来，以后重型机床厂的工人们，就不会再去堵路了。 每次厂子里不能按时发工资，工人们都要跑去堵路。 这事儿让我头疼不已啊，不过请陈主任放心。 以后只要有我在，不管重型机械厂那边今后出了什么问题，我都给您兜着，您看怎么样？” 听到对方的话，陈长安也是笑了。 “您这一毛不拔的性格，是跟谁学的啊？ 我可是把这么一家厉害的医院都交给您了，您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被陈长安直接点破，地方领导也不尴尬，笑着说道。 “那陈主任您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能做到我尽量配合。” “是这样的，这一次我打算给厂子来一次瘦身计划。 恐怕会有大量的下岗工人，这些工人在下岗之后，希望地方政府能够想想办法，给他们安置一个去处。” 陈长安深知大多数下岗工人的凄惨，有本事，有能耐的人，看到厂子不行了，早就走了。 要不下海，要不调走，留下来的都是没有人脉，没啥本事的人。 二陈长安这一次要淘汰掉一大批吃闲饭，技术不过硬得工人。 为这些工人找一条出路，也是陈长安的责任。 如果地方政府不能妥善安排这些工人，陈长安可不会轻易把这么好的医院拱手让人。 地方领导闻言，有些为难。 医院他想要，下岗工人，听陈长安的说法，最少也是有几千人，这么多人还要给他们安置工作，难啊。 “陈主任，不是我不想帮忙，可如今的厂子，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最近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新建的厂子。 一时间我这里也安置不了这么多工人啊。” 第1434章 财神爷 “那就算了，我们四九城的机械厂如今正在扩大规模。 要说这搞机械的啊，工作内容就是有风险，尤其是断指的工人。 虽说四九城那边也有能够做断指再植术的医生。 可毕竟经验不如这边的，再加上我们汽车厂附属医院，同样缺少医生。 那关于医院转给地方的事情，等我安排好重型机床厂再说吧。” 说完，陈长安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开玩笑，有本事的医生哪里都缺，既然你光想要好处，却一点都不想付出，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既然不愿意帮忙，那陈长安也不会留给地方好处。 大不了等回了四九城，陈长安再去找其他部门合作。 总有单位能接纳这些工人的，大不了多付出点代价就是了。 实在不行，陈长安自己进口设备，搞个电子厂，去给人家做代工去。 看着陈长安直接起身，准备要走，地方领导一把就拉住了陈长安的胳膊，连忙说道。 “唉唉唉，陈主任，您别着急走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一边说着一边把陈长安又拉回了座位，而陈长安也就顺水推舟的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要知道，华中地区即将实行公费医疗改革，而且已经迫在眉睫。 这是上面下达的硬性指标，敷衍不了的。 而医疗资源虽然不缺，可为了政绩，他打算从今年开始争创全国卫生城市。 且三甲医院数量，重点专科都是要达到要求才行的。 而且之前那些部门的领导可没给他们地方留下点什么。 有了陈长安这个先例，往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他也有话说了不是。 毕竟在江城这片土地上，国企单位可是不少。 总不能真的让他一直吃亏吃到底吧？ “哎呀，陈主任，我记错了，您也不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沌口，我们在沌口搞了一个开发区。 最先入驻的就是东风公司和法国人合资，搞了一个神龙汽车公司。 准备在沌口建设一个生产基地，生产富康牌轿车。 正好，不管是机床也好，还是生产汽车也好，都是机械类的。 重型机床厂下岗的工人，我和神龙汽车公司那边沟通一下。 看看给他们一些优惠得基础上，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接收这些工人。” 这话地方领导既然说出口了，就有把握，官场上只要是没把握的事情，人家连口都不会开。 想到富康车，应该也是算是畅销过一段时间的。 而后世，陈长安也见过神龙汽车公司的产品，于是笑着说道。 “那我代表这些下岗工人们，感谢您的帮助。”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没有了后顾之忧，陈长安带着一众人员，直接前往了重型机床厂。 。。。 袁书记先陈长安一步回到厂子里，已经做好了欢迎的准备。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能等来陈长安。 袁书记心里害怕啊，他一句话不说，好像是在等待着陈长安的审判。 原本以为仅仅是陈长安安排两名会计，来审查一下厂子的资金情况。 顺便看好陈长安说好的八千万元拨款，谁能想到，自己仅仅是去了一次四九城，却等来了陈长安。 袁书记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可工人们却是兴高采烈。 陈长安那可是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啊。 厂子里的情况，工人们虽然没有证据，可多少也是有些猜测的。 上级领导来到厂里，总不可能是空着手来的吧？ 不管怎么说多少都要带着点资金，或者是一些计划，不然上级领导的脸上也不好看。 不管是有资金，还是有计划，这些好处多少也能漏到他们手里一些吧？ 可等了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饿得饥肠辘辘，而所谓的上级领导，一直都没有出现。 常年得拖欠工资，扔袁书记在工人当中的威信，也是一降再降。 今天把他们喊来厂门口迎接陈长安，袁书记可是答应他们，今天能在厂里食堂吃一顿饭好的，这才会跟着袁书记专门跑来一趟。 可这眼看着已经过了饭点，工人们也开始有了怨言。 “袁书记，这上级领导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就是的，不是说好了今天上午就到的吗？怎么还没来？” “袁书记，这上级领导到底还来不来了，要是不来了，咱们直接去食堂吃饭吧。 这么冷的天，咱们跟个傻小子一样的在厂门口站着，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袁书记站在厂门口，听到工人们的抱怨声，皱了皱眉，开口安抚道。 “再等等，再等一会，可能是火车晚点了。 等陈主任来了，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拿陈主任要是今天不来了，那咱们还要在厂门口等到天黑啊？ 袁书记，厂里连工资都不发，我们就是为了这一顿饭，才来的。 您这一顿饭，我们还不知道吃啥呢，这站一天一顿饭就给我们打发了？” 可不是嘛，不如我们现在先去吃饭，等到晚上陈主任要是还不来，我们再吃一顿才行。” “我就说了，厂门口等不行，应该去火车站等。 这样一来火车有没有晚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这来来回回的路费，厂里都不愿意报销。 现在好了吧？连领导来没来都不知道，你说这厂领导办的叫个什么事儿啊。” 听着工人们阴阳怪气的话，袁书记真想回头给这些人骂一顿。 可一想到陈长安承诺的八千万，又忍了下来。 非常时期，能忍就忍吧，等这件事情过去了，陈长安回到四九城，八千万也留在他们厂里了，非要叫这些人知道嘴欠的后果。 “来了来了，车来了，我的妈啊，总算是能吃饭了。” 袁书记自然也是看到了从远处驶来得车队，前后还有警车开道，异常的醒目。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陈主任满意了，今天午饭吃红烧肉。 我警告你们，要是让陈主任不满意了，你们今年的工资，可是拿不到手了。” 听着袁书记的威胁，周围的同事工人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哪里是什么领导啊，这可是他们厂的财神爷。 第1435章 我要举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陈长安刚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一群工人带着一众家属，站在厂门口欢迎自己。 几个拿着鲜花的小孩子，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站在寒风中，鼻涕都流出来了。 陈长安皱着眉头走到一个小孩子的面前，蹲下来看着小孩子问道。 “小朋友，你冷不冷啊。” 小孩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大人，对着陈长安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袁书记连忙走了过来。 “陈主任，您来的正好，我们厂食堂刚刚把饭做好。。。” “谁让你们搞欢迎仪式的？” “我。。。” 袁书记愣在了当场，这上级领导来了，不都是这样的吗？ 虽然他也是这些年第一次组织欢迎仪式。 可上级领导来江城，江城领导就是这样搞的欢迎仪式，他学着江城领导总不会出错吧？ “赶紧给我把欢迎仪式撤掉，你看看你小孩子都冻成什么样了。 在我这里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我不需要搞什么形式主义，饭我也已经吃过了。 我来这里不是看欢迎仪式的，把厂里的中层以上领导喊来，现在直接开会。” 说完陈长安懒得理会袁书记，直接朝着厂里走去。 看着愣在当场得欢迎仪式，袁书记摆了摆手，说道。 “都散了，散了吧。” “袁书记，我们可是饿了一上午，就是等着吃一顿饭的。” 袁书记正在为如何应对陈长安而发愁，那还有什么心情应付这些工人。 可如果不管这些工人，让工人们闹起来，怕是要惹来陈长安。 “拿上自家饭盒，拿进去食堂打菜去吧。”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袁书记也不在意，连忙朝着陈长安追去。 陈长安同样也是听到了身后得欢呼声，袁书记给了工人们什么好吃，陈长安不在意。 既然来了，那就要快刀斩乱麻，给十八太保的所有单位，打个样。 看着满头大汗，重新来到自己身边的袁书记，陈长安直接开口说道。 “带我们去财务科。” 袁书记尽管不愿意，可看着陈长安那张不容置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带着陈长安一众人员，来到了财务科。 此时的财务科内，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值班。 看着陈长安带着一大群人走进来，刚准备说什么得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陈长安身后的袁书记。 想到有传言，说是今天有上级领导来视察，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了。 “袁书记，这位是前汽车厂侯厂长，这一次也是我专门请来查账的人。 还请你给财务科的人吩咐一声，必须配合调查，能不能做到？” “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随即转头看向那位工作人员说道。 “小刘，侯厂长需要什么，你务必要给侯厂长提供，明白了吗？” “明白。” 侯燕也不说话，带上了几名自己的手下，当场就把接管了财务科。 要说让侯燕管理汽车厂，的确是有些为难她了。 可要说到记账，查账，她可谁也不怕。 陈长安看了一眼进入工作状态得侯燕，随即对袁书记说道。 “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咱们重型机床厂，带着我们参观一下吧？ 让我看看目前厂子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官大一级压死人，再加上陈长安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厂子的经营状况。 陈长安都开口了，袁书记也只能听从。 随即陈长安带着一众人员，在几个重要车间里参观了一番，这才来到了会议室内。 此时的会议室内，厂里中层领导已经等候陈长安多时了。 陈长安走进会议室内，看着会议室里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开口说道。 “在座的都是咱们重型机床厂的骨干力量。 有科长，有车间主任，甚至还有厂里的那些领导。 我想问问你们，谁能告诉我，咱们重型机床厂是如何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从盈利到即将资不抵债的？有没有人能回答我？” 会议室内众人的脸色各异。 有人心虚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可全厂的中层领导都在这里。 也不知道陈长安这位上级领导对于贪污腐败是个什么态度。 万一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得罪人得还是自己。 而有些人，则是满不在乎，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 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到最后厂子该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子。 陈长安看着会议室里表情各异的人，再一次的开口说道。 “重型机床厂搞成如今这个样子，袁书记固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在座的同样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的人已经在财务室开始查账了，我这个人最是看重手下人的态度。 你可以犯错，但是不能欺骗我，我这一次给诸位一个机会。 凡是你自认为犯了错的人，现在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 并且讲厂里的损失弥补点，我既往不咎，至少不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但是，谁要是觉得自己能够逃避责任，拒不承认错误的，那就别怪我陈长安翻脸无情了。 当然如果有人能够举报他人，且被举报人的确有问题的，自然也有奖励。 现在我等着你们的问题发言。” 说完，陈长安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看着会议室里的人，不再做声。 会议室里的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完全不知道陈长安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完全不清楚，陈长安是来真的，还是故意的吓唬他们。 不少关系不错的人此时也开始交头接耳开始商量陈长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过去了，会议室里一个站起来说话的人也没有，陈长安有些心烦。 杜书记那边肯定也在不断的在关注着自己这边。 这边有了结果，杜书记那边才会开始行动起来。 而且十八太保的领导们，此时此刻也在关注着陈长安。 能不能完成改革，全靠这一次能不能改革成功。 陈长安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陈昌说你不想等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人打算承认错误，或者举报他人吗？” “陈主任，我要举报！” 第1436章 谁在说谎 “我要举报采购科邓科长，他负责采购的钢材。 因为不达标，导致我们车间在生产加工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报废件。 同时我怀疑他收受了对方的回扣，不然为啥厂里的工人们都在厂家属院住，唯独邓科长，住进了新的商品房。” 第一个举报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这位被举报的邓科长，已经满脸大汗。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收受回扣了？ 你那只眼睛看到了？不要以为上级领导来了，你就能胡说八道。 我也要举报，我举报杨主任，举报他们车间的废品率，居高不下。 杨主任根本就不配当车间主任，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放任工人们生产出不合格零件，我们厂会亏损的如此厉害，都是因为杨主任的不作为，才造成目前这个样子的。”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采购得钢材质量太差，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不合格率。” 杨主任看向陈长安，如今把人得罪了，只能希望陈长安这位上级领导给他做主了。 “陈主任，您可以派人，现在就去车间，查看一下钢材的情况就知道了。 不光是我，就是其他车间也因为钢材的质量问题，搞得头疼不已。 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您一查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邓科长急了，连忙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这位杨主任在我们厂里，是出了名的爱偷奸耍滑。 尤其是他下属得工人，长时间迟到早退，根本就没有个工人的样子。 他们车间创造了我们厂最高的产品不合格率。 最高峰的一天，生产了上万不合格零件。 您说说，那个厂子经得起这样搞，厂里正在研究，准备撤掉他的车间主任，您说，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说完，邓科长还不忘拉上一旁的袁书记。 “袁书记，您来评评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袁书记在邓科长和杨主任之间左右看了看之后，最终对着陈长安说道。 “杨主任举报的问题，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 不过邓科长说的，的确是真的，厂里之前的确是考虑过撤掉杨主任。 只不过目前厂里的经营状况不好，暂时就搁置了。” 听到袁书记的话之后，邓科长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钢材是否合格，那是需要专业检测的，那是一时半会能检测出来的吗？ 可杨主任他们车间的废品率最高，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事儿当时闹得很大，全厂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 有袁书记作证，邓科长相信，即便是陈长安那也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杨主任看到袁书记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说道。 “袁书记，您不能这样啊，撤掉我得职务，我认。 可我们车间为啥废品率最高，您难道不知道吗？不就是因为钢材的问题吗？ 我的要求最严格，直接把当天生产的零部件全部做了报废处理，废品率当然高了。 我当时就说了，不信您叫技术科的人去查看，我一句谎话都没说啊。” 袁书记站在陈长安的话身边，满脸的为难。 你叫袁书记说什么？承认采购科科长收回扣了？ 采购科直属厂领导，采购科科长住出了问题，那不就是厂领导出了问题吗？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他不好开除采购科长，也不好处理杨主任，这才去了四九城。 没想到回来之后，这事儿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此时得杨主任，满脸的悲愤。 作为重型机床厂的老人，他只想着厂子不要垮了。 他当初年纪轻轻得就开到了厂子里，靠着厂子发的工资，让他吃穿不愁，同时也成了周围人羡慕的对象。 是厂子让他有钱结婚生子，让他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不需要为钱发愁，不需要为生存发愁，杨主任很是感激厂子。 作为一名车间主任，他对于工人是爱护的，同时也是要求最严厉的。 他感激厂子给他的一切，同时也是真的把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如今看着厂子一年年亏损，周边的工人下岗的越来越多了。 他不想看着曾经给了司机一切得厂子，走向没落。 他对于邓科长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工人们没啥权利，往家里带点东西，他干了这么多年，看到的多了，也不会说些什么。 同样的采购科的人数，吃点回扣，她也没觉得有啥问题。 可你不能因为想多吃回扣，就不顾产品的质量吧？ 产品质量一旦有问题，那可是关乎到厂子的生命。 这和从厂子里拿点东西回家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看到就连袁书记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坐在主位上的上级领导也是一脸的玩味儿。 杨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恐怕是一路人。 如果，自己还是自己冲动了，以为，来个上级领导，就能够改变什么。 邓科长此时看着一脸灰败的杨主任，脸上的喜色是怎么也藏不住。 “陈主任，真要是因为我们采购得钢材有问题，那怎么别的车间没问题，就杨主任得车间出问题呢？ 所以说啊，这是杨主任的管理问没出现了问题。 不信您问一问其他的吗车间主任，是否出现了钢材问题。” 会议室里的胜负已经是显而易见了，这位从四九城来的陈主任，早晚都要走。 等这位陈主任走了，厂子不还是袁书记说的算吗？ 袁书记都没有打算找邓科长的麻烦，他们怎么可能步杨主任的后尘。 一个个不断的点头，承认邓科长说的是事实。 看到会议室里的人样子，陈长安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对于机械加工，我本人也懂一些，我们常说，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即便是所有人都说这件事是杨主任的问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处理杨主任。 既然有人说钢材有问题，有人说没问题，我看不如这样。 我亲自去车间，亲手加工上几个零件，钢材是否有问题，那就一目了然了。 在事实面前，谁在说谎，谁在说实话，那就一清二楚了。” 第1437章 亲自上手 陈长安率先起身，直接走到了杨主任的身旁开口说道。 “走，带路，去你负责的车间。我陈长安也不是不懂技术。 今天咱们不用什么仪器来鉴定，真刀真枪的加工几个零件，看看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杨主任，你敢不敢带我过去？” 会议室里一群人全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陈长安这么大个领导，竟然会这样做。 心虚的邓科长傻眼了，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陈长安竟然会这样做。 而一旁的袁书记，这会儿也有些懵，他知道陈长安这一趟得目的。 可这些事情，不应该是让下面的人去调查吗。 陈长安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调查结果就行了。 可一时间他脑子有些懵，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阻拦。 要是阻拦吧，好像自己在包庇采购科长似的。 虽然他的确有包庇得意思，可在陈长安面前，他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可不阻拦，自己的钱心腹，采购科邓科长得下场，可想而知。 而杨主任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陈长安可是经常能够上电视的领导，如今能够来到厂子里，还准备力挺他，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再说了，他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厂里的领导们也不待见他，他也不怕得罪人。 杨主任当场起身，对着陈长安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陈主任，您跟我走。” 说完，转身就朝着会议室外走去，而陈长安随即跟上。 而跟着陈长安一起来到的小韩，李成林等人，也是跟着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得袁书记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作为拥有着几万工人的大厂负责人，在遇到这种不能由他掌控得事情时。 他总是习惯性得想要深思熟虑，了解清楚前因后果，思考最稳妥得应对办法，才会行动。 可是陈长安的果断，根本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正准备拦住陈长安，又想着要怎么开口得时候，陈长安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这个时候，袁书记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可一时间他又没想好应该怎么办。 一旁的邓科长忍不住了，连忙走到袁书记身边，急忙问道。 “袁书记，怎么办？这陈主任怕是来者不善啊。 真要是让陈主任发现问题，我怕是要真的要被他送去劳改了。 袁书记，您可要为我说句话啊，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袁书记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对，决不能让邓科长把自己给连累了。 于是袁书记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开口说道。 “陈主任都走了，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 看到袁书记发火了，会议室里的人，这才立刻起身离开。 袁书记得心里怦怦直跳，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陈长安恐怕是真的没安好心啊，按理说给厂子里的中层以上领导开会，自己是绝不可能被绕开的。 可陈长安做了什么？竟然让厂领导互相举报，这事儿怎么也要提前跟他打声招呼吧？ 结果招呼一声都不带打的，还直接带人去了车间，这不是打他的脸，是准备给他钉在耻辱柱上啊。 随即袁书记死死的盯着邓科长，开口说道。 “邓科长，一旦你的事情暴露了，如果陈长安执意要让你去劳改，我是没办法阻拦的。 但是我虽然没办法阻拦，可只要我当一天的厂长，为就有能力照顾好你的家人，甚至还能让你早点出来。 可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去了，你这辈子就边在想着东山再起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谁都不是傻子，真要是傻子，也不会当上领导。 邓科长怎么可能听不懂袁书记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一个人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心中虽有所不甘，可袁书记说的是事实。 大家都进去了，谁也别想好过，即便是十几年之后出来了，也早就物是人非，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可要是袁书记还能作为厂里的一把手，总有让自己提前出来的可能性。 到时候等自己回来了现在当初自己死扛的份上，最少还能有一份工作。 看着袁书记那副就快要吃人得目光，邓科长下意识得点了点头。 看到邓科长点头，袁书记这才稍微的松开一口气。 “你放心，只要你能够把事情扛下来，你老婆孩子厂里养，我也会尽我最大的所能，不仅让你在里面少受点罪，出来之后，这采购科科长还是你的。” 邓科长如今别无选择，钢材不合格这个问题，陈长安只要下车间，一定会被发现。 为今之计邓科长毫无选择余地，听袁书记安排。 “快走，咱们去车间看看，不能就这样不管了，也许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而后二人也是急急忙忙得跟着大部队，朝着车间走去。 杨主任在前面带路，李成林在陈长安身边保驾护航。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车间，此时的车间早就停产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工人。 看到一大群官员，模样的人，走进车间。 看着这些人走进车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杨主任带带着陈长安来到了一台有些年头的手动车边。 “陈主任就是这个零件，刚刚说的我所说的全都是真话。 我来生产两个零件，您一看便知。” 陈长安闻言一把推开了邓主任。 “不用你，把生产工艺给我看看，我亲自来。 不管刚才是什么情况，必须由我亲自见证。 只有这样，才能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杨主任想了想也是，自己弄的结果，必然是有人不服，容易让人嚼舌根子。 可这钢材不行，是陈主任亲手实验出来的，那帮人可没法在狡辩了。 陈长安简单的看了一下生产图纸，直接松开卡盘，夹上钢材，反手一提，这台手动的车床就开动了起来。 陈长安熟练的操作，一下子就折服了车间里的一众老师傅。 就陈长安这一气呵成的一手，不是老师傅，可真来不了。 这个时候，袁书记和邓科长，来到了车间。 看着陈长安亲自开机床实验，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 第1438章 带走，审问 陈长安熟练的操作着这台手动车床，左右手不断的摇着，看上去异常的熟练。 可就在加工的时候，卡盘上的毛坯“砰”的一声直接断裂了。 正在加工的毛坯直接断成了两块儿，一块儿还被卡盘死死的夹着。 而另一块则是因为在加工时受力了，直接飞了出去。 现场的工人以及厂里的领导，还有跟着陈长安从四九城来到这里的人，可是不少。 陈长安抬起头，看着半个巴掌大的铁块，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向着远处飞去，立刻大声喊道。 “躲开，赶紧快开。” 随着陈长安的喊声，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天上飞来的物件。 可看到归看到，现场不少人都是领导，就没有几个小年轻。 虽然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这个时候谁还能反应这么快啊。 有些人腿脚也不好，判断能力也不行，而且现场也是人挤人。 有人觉得站在原地这东西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有人下意识的就准备往后退，更有甚者觉得自己出风头的机会来了，准备在这铁块儿砸到人之前，给他抱在怀里。 现场一时间乱作一团，你踩我我踩你，你撞到我，我撞到你。 不少人因为碰撞，踩脚，甚至是被绊倒的，不计其数。 “叮叮叮” 铁块儿飞出去老远，所幸并没有砸到人，而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经过了几次不规则的弹跳之后，落在了刚刚走进车间得袁书记和邓科长得脚边。 刚刚的情况，他们二人远远的也看到了。 别看着铁块儿只有半个巴掌大，这要是直接砸在人的头上，照样能给人开瓢。 即便是落地了，快速得不规则弹跳，砸到人身上，那也不得了。 看着铁块儿朝着自己飞来，袁书记和邓科长也是吓出来一身冷汗。 即便是二人身上穿着棉袄，砸在腿上弄不好也会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袁书记和邓科长二人还在惊魂未定得时候，陈长安已经快步的走了过来。 看都没看二人一眼，直接将地上的半块毛坯，捡了起来。 尽管这块毛坯因为加工时的受力，以及落地之后，被砸得有些变形了。 可依然能否看出来，这块皮毛的钢材很差，而且还是个空心的。 陈长安非常生气，这玩意可是要装到机床上的零件，就这质量，装到机床上。 先不说精度的问题，就是使用寿命，也高不到哪里去。 随着将这半块毛坯往地上一扔，陈长安瞪了面前的邓科长一眼。 “这就是你采购的毛坯？” 说完不等邓科长解释，陈长安转身就回到了车床旁边。 熟练的卸下剩下的半块毛坯，在查看了一番之后，再次拿起一块毛坯，再一次熟练的装在了车窗上。 刚刚的危险众人都看在眼里，看着陈长安还要再来一次，这一次人群中更是慌张了。 谁也不想被这些东西砸到头上，于是众人再也顾不上看热闹了，纷纷后退。 “陈主任，这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杨主任也怕陈长安在自己车间出事。 这加工件飞出去，最危险的不是周围的人，而是车床的操作者。 不像飞出去的零部件，还能给人反应的时间。 操作者距离太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旦出事儿，那就是重大安全事故。 “不用，我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这采购人员到底能有多黑心。” 随着陈长安的再一次操作，不到一分钟“砰”毛坯再一次断裂了。 不过这一次还好，虽然还是断成了两节，可至少，这一次毛坯没有飞出去。 陈长安关闭机器，再一次开始检查断裂的毛坯。 这一次的毛坯，内部的空心呈现出蜂窝状，这让陈长安怒不可遏。 陈长安拿着断裂得毛坯，走到了邓科长的身旁，将毛坯直接扔给了他。 “看看这毛坯，这就是你负责采购的？” 邓科长看着手中的毛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一分价钱一分货，他回扣拿的多，对方想要完成产品，自然是要偷工减料的。 这一点邓科长非常的清楚。 他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屁大点事儿，最后竟然会被陈长安当场抓住。 “活该我倒霉，我接受处罚。” 事情到了这一步，邓科长也不打算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陈长安这是摆明了要拿他们重型机床厂开刀呢。 而刚刚袁书记也给了他保证，这会邓科长光棍儿的很，连反驳都不反驳了。 “李成林，给我过来。” 一阵跑步声传来，李成林从人群中跑了过来。 “报告。” “给我把邓科长带走审问，这些毛坯从哪里买来的，收了多少回扣，收的钱去了哪里，有没有同伙儿，全都给我审问清楚。”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李成林的叫喊声，几名跟着陈长安从四九城一起来到江城得保卫科人员出列，直接将邓科长带走来。 邓科长全程一言不发，任由李成林等人带走。 陈长安的话目光看向了袁书记。 “袁书记，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这大冷天的，车间里也没有暖气，和户外几乎没啥区别。 可随着陈长安的问话，袁书记得额头上，汗珠都出来了。 知情不报，或者没有及时处置，他这位厂里的一把手，也是有责任的。 不知情，那也不行，作为厂里的那些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不知道？ 怎么回答都是错，这让袁书记左右为难。 “我知情，不过我没有陈主任您那样的技术啊。 具体钢材有没有问题，还需要经过实验室的检测，才能够断定，这需要时间。 同时我也是被邓科长欺骗了，作为厂里的老人，他一再向我保证，钢材绝不会有问题。 为想着邓科长是厂里的老人，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对不起，陈主任，我的确有些偏听偏信了。 后续我会多听从来自车间的声音，不会再相信某一方的话语了。” “哼，你倒是会撇清关系，如果等一下邓科长得口供，和你不一样，你也讨不到好。” 第1439章 销售科 车间现场陈长安已经不需要再查看这些毛坯了。 问题那是明摆着的，剩下的就要看李成林的话审讯结果了。 带着一众人回到了会议室，陈长安坐等李成林那边的结果。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氛围，变得鸦雀无声。 有些心虚，整个人坐立不安。谁知道邓科长在接受了审讯得时候，会交代多少东西。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和邓科长有些联系，毕竟邓科长收了回扣，总是需要买通厂子里的领导吧。 所以这邓科长一旦被抓，上上下下只要和邓科长有利益关系的人，全都坐立不安。 主要是他们觉得陈长安这一次带头来到厂子里，真的是打算来真格的。 袁书记在坐在陈长安的身边，同样有些着急。 尽管刚刚自己和邓科长说好了，可事到临头，他又害怕邓科长把他供出来。 即便是当时邓科长答应的好好的，谁知道在面对审问时，会不会变卦。 “袁书记，怎么回事？你怎么总是动来动去的？ 你要是坐不住，不行就去和李处长一起去审讯邓科长吧，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老部下了。” 袁书记被陈长安的话，吓了一哆嗦。 原本陈长安见袁书记坐不住，以为是袁书记担心自己要担责任，想知道目前的审讯结果怎么样了。 可陈长安的话话放在袁书记的脑袋里可不是这么想。 他以为陈长安早就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打算让他去和邓科长做伴呢。 就这一瞬间，袁书记的后背，全是汗，汗水甚至是打湿了内衣。 “我所谓邓科长的直属上级，我去审讯，这样不好吧？” 陈长安正准备和袁书记聊上几句的时候，陈长安就看到了侯燕，抱着一沓子资料，走了过来。 侯燕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啊，只是把资料放在了陈长安的面前，随后用手指了指，文件然后说道。 “主任，您看看这里。” 侯燕是去查账的，如今这个时候匆匆回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跑来告诉自己。 就在陈长安看着侯燕拿来的文件时，会议室里不少人身体都在发抖。 而更多的领导是选择沉默不语。等待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给我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我倒要看一下，这重型机床厂里，到底隐藏着多少蛀虫。” 说完还看了一眼一旁的袁书记。 等侯燕离开，陈长安这才对着一旁坐立不安得袁书记说道。 “袁书记，请您给我介绍一下，在座的那一位是销售科长。” 袁书记还没动静那，销售科朱科长，听到了陈长安的话话，身体不由自主得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了陈长安的话，心中也清楚，怕是朱科长要倒霉了。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朱科长不等袁书记开口，率先哆哆嗦嗦得起身来了。 “陈主任，我就是销售科的科长，我姓朱。” 陈长安看向朱科长，点点头，问道。 “我想请问一下朱科长，今年十月份，你们销售科卖出了一台型号为cK的单柱移动式超重型数控立车，是以多少钱得价格出售的？” “一，一，一千多万元。” “一千多少万？一千一百万也是一千多万，一千九百万也是一千多万。 这中间可差着几百万那，能给全厂工人发上几个月的工资了。 你作为销售科得负责人，怎么能这么敷衍，到底是多少？” 面对陈长安的质问，朱科长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陈主任，是一千万整。”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是一千多万，是不是多出来的那些钱由你们来补上？” 见朱科长不说话，陈长安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这台设备，目前全国只有你重型机床厂能够生产。 成本价应该在1500万左右，而国际上同类型得设备，售价最低得也是要求将近五千万元。 你就这么廉价得把这台设备，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就给卖掉啦？ 而在八月份，你们同样以一千万得价格，出售了两台，同样的设备。 五月两台这样的设备，全都是以一千万的价格出售了。 而在两年前，同样的设备，售价都在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万不等。 半年之内，光是这一个型号得设备，就能卖出去五台。 一年算下来至少也能出售十台这种超重型机床。 说明你们生产的这个型号的机床并不是很缺买家啊。 那里说一台机器就算是赚上三百万，一年下来光是这一个型号的机床，就能够扔厂子盈利三千万以上。 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为什么两年前还能卖到一千八百万，两年后得今天，就只能卖一千万了。 难道是你们厂子有了什么新的制作方法，节省了成本？” 朱科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陈长安当场拍了桌子，他就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一出事儿，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我只要不说话，你就拿我没办法的事样子。 “您不说是吧？那好，袁书记你来给我解释一下吧。” 陈长安这边越查事情暴露的越多，刚刚他只顾着采购科的事情了。 哪里想到侯燕的查账速度这么快，销售科得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呢。 “呃，，陈主任，主要是这些买家，他们的采购人员太能说会道了。 不断的压价，还说如果我们不以一千万的价格出售，他们就不要了。 您也知道厂子目前的情况，能回一部分款，就算是不错了。。。” “放屁。” 不等袁书记说完，陈长安当场就爆了粗口。 “你们是全国独一家生产这种机床的厂子。 同样的进口设备没有个五千万，想都别想，还需要外汇。 安装还需要人家外国工程师来，维修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这么多苛刻的条件，你跟我说对方的采购人员能说会道？ 而且几家单位的采购员全是能说会道的？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忽悠呢？ 袁书记，还有这位朱科长，今天你们两个不把这个事情给我讲清楚，你们两个就去农场给我过年去吧。” 第1440章 狗咬狗 袁书记心里急得不行，一边是采购科得邓科长，还在接受着审讯，随时都有可能把她供出来。 一边是销售科的朱科长，一旦承受不住陈长安的压力，说出实情，他同样也要万劫不复。 袁书记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朱科长，不断的挤眉弄眼，想让朱科长明白。 只有他们这些人死扛着，让他继续留在目前的职位上，后续他才有机会帮助他们。 “既然你们都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们。 小韩，直接去报警吧，就说重型机床厂，有人贪污。 我也不找什么纪委了，直接交给警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长安的话话，让朱科长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一般情况下，像重型机床厂内干部出现贪污腐败的情况。 都是厂内核查，随后上报上级领导单位，然后事纪委监委调查核实，最终才是确认有没有犯罪，或者是有没有必要交给检察院。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到了上级领导那里，基本上就结束了。 作为重型机床厂得上级领导，这事儿其实在陈长安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大多数领导都是宁愿少一事儿，或者是尽量捂盖子。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得事情，传出去容易让人笑话。 自己的下属单位，当然要护着点，可陈长安的决定是朱科长没想到的。 陈长安看着朱科长，继续开口说道说道。 “这才半年时间，前前后后五台大型设备低于成本价出售，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既然你自己不说，那么我就只能根据我的判断来了。 成本价1500万，厂里只收到了1000万，说明剩下的至少有500万，揣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五台设备，那就是2500万，这可是一笔非常大的资金了。 有了这2500万，重型机床厂可以说今年将不在亏损。 根据1988年，《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 贪污十万元以上，讲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情节特别严重，数额特别巨大的，将会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且没收全部财产。 十万元对应的是十年，你2500万，直接就是死刑了。” 听到死刑两个字，朱科长真的慌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 直接跪倒在陈长安的身边，哭诉道。 “陈主任，我说，我全都说。是袁书记，是袁书记让我这么做的。 一千万入公司的账，剩下的我们几个平分。” 袁书记气的发抖，他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他举着不断哆嗦得胳膊，指着朱科长大声说道。 “朱科长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你自己贪污了，还准备污蔑我？ 你知道不知道污蔑上级领导，是个什么罪行？” “我污蔑你？什么罪行？袁书记，眼看着我都要吃枪子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一台设备五百万，我就是只能拿到一万块，剩下的499万都给你了。 我总共才到手五万块，你想让我替你吃枪子？ 想的美。” “你你你。。。” 袁书记被朱科长怼到哑口无言，没办法因为朱科长说的是事实。 此时得袁书记脸色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科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要知道此时此刻，这间会议室里，不仅是有着全厂所有中层领导干部。 还有这陈长安这位直属上级领导，一旦让陈长安知道他们的这些行为，吃枪子是一定跑不掉的。 因为在四九城，陈长安的办公室里，陈长安给过他们机会。 早点把事情交代清楚，陈长安还能留他一条狗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长安为了杀鸡儆猴，也不可能留下他了。 此时得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就拿杨主任他们这些车间主任来说，虽然有猜测厂领导有贪污的行为，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市场经济的带动之下，他们的产品竞争不过进口设备。 厂子里的产品不卖低价，根本就没人要，再加上厂里为了节省成本，采购的各种钢材，毛坯，质量差，这才卖的便宜。 可谁能想到，仅仅是一台设备，袁书记就能贪500万。 一想到这些钱，都是他们的工资和福利，他们看向袁书记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别看他们是车间主任了，可照样拿着死工资，一想到这几年他们常年拿不到工资。 家里一旦要用钱，都是他们厚着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借钱。 这些年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而袁书记伙同这些采购，销售，竟然赚的盆满钵满的。 朱科长见袁书记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把袁书记得罪死了，二人如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走到陈长安的身边，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举报，我举报袁书记贪污腐败。 不仅是我们销售科，就连采购科的回扣，他也要那大头。 据我所知邓科长在采购的时候，花的是正常的价格，而买回来的材料，全是残次品。 中间的差价对方都以回扣的形式，返还给邓科长。 然后邓科长和我一样拿小头，袁书记拿大头。 我老实交代，我就只拿了五万元钱，这五万元钱，我退钱，我把钱都退了，再加上我举报袁书记有功。 您直接开除我都行，就别让我去农场劳改了。” 袁书记此时暴怒，冲上去就准备揍朱科长一顿。 “朱俊杰，你踏马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当初最先收回扣的人不是你？被我发现之后你跪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 不断的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是不是我原谅了你。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狗东西，老子当时就应该办了你。” 袁书记一边骂一边朝着朱科长冲过去，可惜被小韩带头直接给拦了下来。 开玩笑，这好不容易有人开始检举揭发了，怎么可能不保护好证人。 有了突破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怎么可能让袁书记去灭口。 二陈长安也乐于看到狗咬狗，至少事情的来龙去脉，陈长安已经大致了解了。 第1441章 厂长的人选 小韩带着一群人，直接把袁书记和朱科长二人，直接带去送给了李成林。 保卫处的人数大部分都跟着李成林参与审问去了，反正一个人也是审，三个人也是审。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受到了惊吓，没办法朱科长他们做的这种事情，就不可能是一两个人能够做成的。 而以杨主任为代表的车间主任，他们就开心了。 厂里的蛀虫被抓出来了，那些被他们吞掉的资金，多少能够追回来一些吧？ 这些车间主任们，常年在生产一线和工人们在一起。 工人们有多难，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的呢。 可别看是车间主任，也就是安排一下车间内部的工作问题。 其他的啥权利也没有，在厂子里也说不上话。 如今工人们的工资肯定是能够结清了，这就够了。 回想起不少技术精湛的工人，就是因为厂子里发不出来工资，无奈之下只能离开了厂子，他们心中都是痛啊。 但凡在厂里工作，工资能够及时发放，能够养的起家人，那些老师傅怎么可能会走呢。 陈长安此时也是阴沉着脸，厂子里的情况比他来之前想象中得还要严重。 销售科，采购科，就连袁书记也参与其中，现在就实行瘦身计划，时机不成熟。 随即，陈长安起身，对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人说道。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在这里表个态。 在座的各位，我不管你之前贪了多少。 和朱科长，袁书记，邓科长，他们之间有多少密切的关系。 只要你们愿意去李成林处长那里自首，坦白交代问题，把事情说清楚，把贪污的钱补齐，我全部既往不咎。 可如果有人参与其中，却不去自首，一旦查到了，那对不起，我只能公事公办。 到时候该处分得处分，该开除的开除，甚至该依法处理就依法处理。” 就在陈长安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会议室里立刻有人站了起来。 “陈主任，我要自首。” 眼看着有人带头，再加上陈长安承诺的既往不咎。 立刻又有人站了起来。 “陈主任，我也要自首。” “陈主任我要检举揭发袁书记的罪行，他远不止目前看到的数学罪行。” “我也要检举揭发。” “我要自首。” 看着会议室里的气氛，陈长安终于露出了笑容。 随后的几天，李成林那边的审讯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主要是涉及到的人太多了，有些人为了立功，甚至开始编造各种事情。 再加上侯燕那边的查账，事情基本上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整个重型机床厂，办公室里的人基本上或多或少得都有些问题。 级别越高，权利越大，贪的钱就越多，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拿不出这么多钱。 小韩拿着文件，站在陈长安身边，开口说道。 “主任，关于重型机床厂的贪污问题，都已经查清了。 贪污最多的人想就是袁书记，根据账目以及其他人的口供。 袁书记总计贪污了两亿七千余万元，可经过搜查，以及袁书记及其家人的交代，目前我们能够追回得资金，大约在两亿元左右。 其他科室的科长们，根据权利的大小，有的涉及到几十万，有的只有几万。 总计人数为26人，只有几个人贪污的钱全部追回。 大部分人拿到钱之后，就开始挥霍，仅追回部分。” “这帮蛀虫，把他们名下所有的固定资产都给我没收了。 不够就把房子给我卖掉，厂子里的钱是这么好拿的吗？ 再不够，都给我送去劳改，让看看长长记性。 至于袁书记，松司法机关去吧，国有国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韩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主任，有一部分他们的妻子和儿子并不知情。 您看是不是把房子给他们留下来，不然，她们今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不行，房子这一类同样是商品，如果能够确定是使用赃款购买的房产，同样需要没收。 如果是合法收入购买的房产，那也需要分割，先整体拍卖，先分给配偶的份额，剩下的没收。 如果是拍卖的唯一住房，先给配偶和子女留一部分钱，有他们租房和生活的，剩下的同样需要没收。 再怎么说，那些赃款同样也是用到了他们的妻子身上。 不能因为他们不知情，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好的，我明白了。” 看着小韩离开，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陈长安当然愿意把唯一住房留给这些人的妻儿。 做好人谁不会？这些资金到最后也落不到陈长安的手上，大方点又能怎么样呢。 可陈长安对这些贪污犯的妻儿大方了，谁对重型机床厂得工人们大方呢？ 工人们好多年都没有涨过工资了，拿着这点工资也就是只够养家糊口的。 结果还经常的拖欠，这么多钱都被他们挥霍了，既然享受过了，就要付出代价。 不然陈长安如何对得起那些工人们呢。 包括袁书记在内的二十名厂领导干部，因为无法退回全部赃款，即便是加上他们的房子也不够。 陈长安只能将他们送去司法机关，接下来那就是法院的事情了，陈长安不想管。 只有六名领导，在补齐了左右赃款之后，陈长安只是将他们开除出厂。 侯燕拿着账本，对着陈长安汇报。 “重型机床厂，现有现金四亿两千万，再加上您带来的八千万，如今共有五亿现金。 目前可以说重型机床厂的财务，和高级领导被一网打尽。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陈长安看向侯燕，说道。 “你还想再一次的我证明自己吗？” “我？算了吧，汽车厂那样的情况我都不行。 如今重型机床厂别看现金不少，可全是乱摊子，我可不敢接手。”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接手，那就让芯片厂的杨云飞过来接手。 反正他在芯片厂也没啥作用，几次和我申请想换个厂子。 正好让杨云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第1442章 杨云飞的野望 很快杨云飞在接到了陈长安的召唤之后连夜就赶了过来。 再见到陈长安的第一面，立刻说道。 “陈主任，您终于想起我来了啊。” 看着杨云飞夸张的样子，陈长安也是好笑。 作为自己曾经在这里汽车厂的左膀右臂，陈长安也是给他找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芯片厂。 有黄工在芯片厂坐镇，陈长安根本就不担心芯片厂不出成绩。 目前四九城机床厂生产的数控机床，所有的芯片全都来自芯片厂。 再加上几位从美国回国的芯片方面的人才，要不了多久芯片厂就会迎来爆发。 而按照陈长安的话想法，芯片厂做出成绩之后，杨云飞也能顺理成章得再次成为陈长安在部里的左膀右臂。 可杨云飞是搞机械出身的，对于芯片那是你不感兴趣，也学不会。 为了不外行指导内行，破坏了陈长安的计划。 杨云飞这个所谓的厂长，在芯片厂里，可谓是束手束脚。 他也不止一次得向陈长安抱怨，希望陈长安能够给他换一个厂子。 没办法，杨云飞就是不喜欢芯片厂，待不下去。 这一次，袁书记这些人肯定是不可能再回到厂子里了，索性就把杨云飞喊来当一把手算了。 主要还是因为重型机床厂，全国独此一家，不能真的让这个厂子破产。 没有了国产得重型机床，外国人得设备，恐怕要卖出天价来。 “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你在芯片厂得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出成绩了。 这个时候离开芯片厂，对于你来说可是有些吃亏的。 如果继续留在芯片厂，等出了成绩，你大概率是能再进一步的。” “主任，什么在进一步不进一步的，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毕业于咱们汽车厂的技工学校，就是个中专文凭。 没有您的提拔，我这辈子最多就是个科长的料。 如今都是厂长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在说芯片那些东西科技水平太高了，可不是我一个中专生能搞懂的。 您看看芯片厂得实验室里，大学生都要靠边站。 有时间一开会，在座的不是博士就是教授的，我一个外行，有时候连设备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尽管那些专业人士们都挺尊重我，可我自己呆着憋屈啊。 这重型机床厂其实就不错，至少也算是回归到了我的老本行。 只不过就是离四九城远了点，不能经常的去给您汇报工作了。” “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那今后就别后悔，来了重型机床厂，今后就要好好干，做出个样子来。” “您放心，来之前我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边的问题。 不就是连续几年亏损嘛，不就是贪污的人多吗。 我背后有您撑腰，钱的问题我都不在乎，剩下的贪污，好说的很。 谁要是敢在我这里伸爪子，来一只我剁一只，来一双我剁一双。 我还就不信了，全国重型机床厂独此一家，还能赚不到钱了。” 陈长安看着杨云飞一脸的无所谓，也是笑了。 作为陈长安的左膀右臂，杨云飞可是太清楚部里到底有没有钱了。 别的不说，光是贷款，他杨云飞都不需要去银行。 只需要找四九城机床厂的尚平开口借钱，或者是找汽车厂的邵林借钱，那是只要开口，钱立刻就会到账。 工人们发不出工资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那是难如登天。 可这事儿放在杨云飞身上，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大家都是陈长安一派的，关系又那么好，两个厂子也不缺现金，那不是随便借。 而且重型机床厂根本就不缺订单，一年卖出去十台重型设备，轻松加愉快。 “行吧，你既然想好了，那这边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目前厂领导干部空缺非常多，你自己想办法填补。 确定了人选之后，报到我这里来，我尽量给你批准。 其次就是工人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你这个新上任的厂长，想要讨好工人们，这个工资就由你来发了，至于福利，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一次追缴回来四亿多现金，再加上我们带来的八千万，你自己看着用。 另外重型机床厂和咱们的汽车厂，四九城机床厂不同。 结构臃肿，人浮于事，很多人都是在这里混日子的。 你上任之后，先发工资，之后就要给厂子瘦身。 把多余的工人，该开的就开除，该下岗得就下岗。 有些不需要的下属单位，该拆分的就给他拆分。 另外厂里的附属医院，我和市政府谈好了，医院里的所有设备和人员，一并交给市政府。 换来了咱们厂下岗工人，去沌口那边的神龙公司上班。 至于在那边不好好干活，在被开除，那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杨云飞听了陈长安的话直接露出了惊喜。 陈长安的改革计划，杨云飞是知道的，他在来之前就在考虑，那些下岗的职工，该如何安置。 厂子里几千上万人直接下岗，这事儿一旦工人们闹起来，他一个没啥资历的空降厂长，还真不一定能镇的住。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陈长安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可现在陈长安直接用一家附属医院，就把工人下岗的问题解决了，可以说路陈长安都给他铺好了。 所有的难题都给他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对于杨云飞来说根本就没啥难度。 “主任，您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怕是尚平都要羡慕我了。 资金有了，下岗工人的去处有了，厂里的各级领导在安排上我的人。 这根本要不了几天，厂子就能开始生产了。 到时候我再从尚平那边要点人才，咱们重型机床得数控化也能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今后国内市场的重型机床，直接就要被我们厂子包圆了。 再过上几年，我也要和外国人去掰掰手腕，给咱们国家多挣点外汇回来了。” “你啊，不要好高骛远，先把厂子内部给我整理好了，再说挣外汇得事情吧。” 第1443章 赶往魔都 重型机械厂这边，该抓的抓了，该罚的也罚了。 至于厂子里后续的问题陈长安都交给了杨云飞。 等杨云飞离开房间，一旁的小韩立刻开口催促道。 “主任，时间不多了，咱们需要立刻赶往魔都了，不能让上级领导等太长时间了。” 陈长安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奔流不息的长江，开口说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把重型机床厂交给了杨云飞，就应该相信他。咱们也该前往魔都了。” 原本陈长安的话打算是在江城这边处理好重型机床厂的问题，然后再去长沙，看看崔主任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十八太保的改革，从这两座厂子开始，必须要起到带头和震慑得作用。 可惜陈长安前几天接到了上级领导的要求，前往魔都参加一项重要的会议。 自从北方大国解体之后，我国在西部地区一下子多出来好几个邻国。 当年我国和北方大国的边境，在西北地区，原本就是有些模糊的。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北方大国其实侵占了我们不少的国土。 一开始双方的关系不错，被我们称作老大哥。 人家侵占的地方也不算多，主要是用作军事缓冲。 考虑到我们国家刚刚建国，往后还需要老大哥照顾，一直就没有提这个问题。 后续双方交恶，双方在边境地区屯兵百万，互相对峙。 这个时候随便一点擦枪走火，都可能导致一场大战的爆发。 这个时候，为了大局考虑，再加上北方大国的强势，边境线问题就一直搁置了。 随着北方大国解体之后，我国西部地区一下子变成了和几个国家相邻了。 这一下子，双方就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决。 首先就是这些国家在经过了几年的时间，国内的消息局势开始稳定了。 国内稳定之后自然是要和周边相邻的国家划分清楚边境线。 这样一来，在双方没有分歧的情况下，就可以互相信任，减少驻军。 而他们这些国家的一些反对组织，在被驱离政治中心之后，开始组建了一些反对组织。 这些国家需要把军事力量和重点放在这些组织的身上。 同时我国得上级领导也开始发现了东部经济发达，西部地区经济落后的情况。 准备调整方针，要进行西部大开发，可开发的基础，就是要有一个稳定得边疆环境。 所以其他四个国家再加上我国，都有一个共同的需求。 那就是先把军事安全稳住，在谈边境划分，最后扩展到全面的合作。 陈长安赶到魔都得时候，其他四国的领导人还没有到来。 而陈长安则是被上级领导拉到办公室内，商讨了起来。 “长安，你对于这一次得五国会谈，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一次得五国会谈是一次非常好的契机。 首先我们要展示出我们对任何国家都不是威胁。 相反我们应该是对方的合作伙伴，在确定了互相信任得基础上，我觉得需要尽可能多的要回我们曾经的领土。 我知道，这一点很难。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领土都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当年北方大国，占据了我国不少领土，也是事实。 而如今北方大国解体之后，他们这些国家继承了北方大国的领土。 那么这些领土，现如今都要归还给我们才对。” 陈长安的话话让两位上级领导沉默不语。 国与国之间，其实最难谈的问题，就是边境问题。 因为一个国家的领土问题，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重要的我东西。 有些国家的领导人其实很愿意将有争议的领土，还给对方。 可一旦这么做了，他却不好向国内的民众们交代。 尤其是那些原本在选举中支持率不高的领导人。 为此，他们宁愿霸占这些土地，也不愿意看到国内民众的支持率下降。 毕竟丢了一块儿国土，这件事儿说出去他不好听啊。 而放弃这块领土，短时间内却看不到收益，或者说是民众们看不到收益。 所以，陈长安说的领土问题，两位领导一时间有些沉默。 “的确有些难，可有些领土不能再我们的手中丢掉。 我们可以根据既定事实，扔出一些土地，可绝大部分被侵蚀的土地，都要收回来。 我们可以分成几步走，首先就是将过去的对峙线，变成现在的和平信任线。 原则就是降温，透明，不挑衅，不干涉对方的内政。 这一点我相信其他几个国家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得。 然后边境驻军透明化，演习要提前通知对方。 规模，装备，人数，地区都要通报，这样一来双方不然能够建立信任关系。 限制边境得驻军力量，定期进行双方边境地区得交往，以促进双方的关系了解。 这个时候，大家就可以谈利益问题了，不管是双方修建铁路也好，合作建厂开矿也罢，这些都是在有了互相信任的基础上。 谁还给我们的领土剁，我们就偏向那个国家。 甚至我们还可以效仿北约这样的组织，成立一个上合组织。 涌来扩大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 两位上级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时候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还是小看了陈长安。 原本以为五国只需要完成互相信任，这一次在魔都得谈判，就算是成功了。 陈长安不仅考虑到了争议边境和国土的问题，还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 那就是成立一个类似北约得组织，尽管这个组织目前来看，不管是国家还是对地区得影响力，都非常有限。 可这对于我们国家来说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上合组织？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至少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长安，既然你提到了领土问题，那到时候五国关于领土的问题，就由你来负责。 看看你能给咱们国家，谈回来多少领土。” “能够谈回来多少，我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信心，不过我会全力以赴。” “嗯，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谈不回来是正常的，真要是能够谈回来，每一块儿都是赚的。” 第1444章 好的开始 就在陈长安和两位领导聊完得第二天，其它几个国家的领导人依次到来。 陈长安跟在领导的话身后，充当一个小透明，看着几位外国领导人的到来。 随后，开启了谈判，陈长安也仅仅是坐在了最边缘的位置。 自从和两位上级领导谈了关于边境得问题之后。 这几天陈长安一直都在拿着地图，不断的查看着我们和这些国家之间的争议领土。 如果要算上当年清政府签署得不平等条约，那毫无疑问，俄罗斯占据了大片得土地。 可由于时间太过于久远，且当时的确是签署了条约。 再加上如今这些地区，早就被当地人占据，想要收回，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可以说是我们的故土，可目前来看这些土地很难靠谈判拿回来。 也许等有一天，开启了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收回这些土地。 其次和我们拥有争议领土最多的国家，就是哈萨克斯坦。 当年清政府和北方大国签署了一些条约，同时也约定好了西部地区得边境。 可他们多吃多占来不少领土，这些多吃多占的领土，被哈萨克斯坦继承了。 陈长安觉得，想要收回一些领土，只能从哈萨克斯坦这边想办法。 五国的谈判进展非常的顺利。 其他四国对于我们国家提出的和平共处，提高互信的方案，非常的认同。 再加上当年这些国家在独立得时候，我们国家也是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也是第一时间双方建交，这样一来，就拥有着合作的基础。 就在双方准备就边境问题谈判的前一天晚上，陈长安再一次和两位上级领导，坐在了一起。 “长安啊，对于明天的谈判，你目前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如果有的话，尽快说，这样明天我们也好尽快安排。” “经过我这几天和外交部以及其他几个部门的人商讨之后发现我们和哈萨克斯坦得边境争议问题最多。 与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两国得争议较小。 我觉得本着先解决困难问题的办法，咱们先和哈萨克斯坦进行谈判。 这样也算是给和咱们有边境争议得国家打个样。 争取用十年时间，把整个西部地区，所有的争议领土，全部解决完毕。” “那行，那明天开始，咱们和中亚四国进行分别谈判。 军方那边自从有了苏27之后，依然不满足，如今又看上了苏30。 明天和俄罗斯的谈判，主要就是空军想要进口苏30，加强对地对海的打击能力。 同时海军方面，打算采购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到时候让军方去和俄罗斯方面沟通。 那你就和哈萨克斯坦方面，进行关系边境线的划分问题进行谈判。”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陪同着上级领导，坐在了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的对面。 陈长安率先开口。 “关于两国的边境线问题，我说句实在话，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我方这边有当年清政府被迫签署的不平等条约。 而占据我方不少领土的贵方，其实只是继承而来的，对我方其实没有恶意。 这一点我们双方都非常的清楚。 关于边境的划分问题，我觉得应当是互相谅解，互相谦让，平等协商得基础下进行。 我们也不会说一些争议领土，必须百分之百必须归还给我们。 有些问题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划分。 有些地区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是一部分人居住了上百年。 这个时候讲当地居民赶走，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也不想因为双方民间的敌视，像这样的土地我们愿意做出让步。 但是相对应的，贵方就需要在其他有争议的地区，做出让步。 总得来说，我们将会按照国际上大部分的通用原则。 按照国际法，分水岭，主航道中心线来划分国界。” 陈长安的一番话，说的纳扎尔巴耶夫频频点头。 对于纳扎尔巴耶夫来说，中国是东方大国，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力量都比他们要强大不少。 在今天的谈判开始之前，他还想着中国人会不会使用强硬手段，来进行谈判。 而陈长安的一番话，彻底让纳扎尔巴耶夫放下心来。 纳扎尔巴耶夫对于两国的边境问题，非常的重视。 这些争议问题的由来，其实他的心里非常的知道。 当年北方大国的强势，他是深有体会的。 什么边境线，在当年的北方大国看来，根本就不在意。 对于周边国家，那是非常的霸道，这些多吃多占的争议地区，如今由他们继承了。 而他们国家本身的领土面积也不小，对于在边境地区退还一小部分领土，以换取和东方大国的和平来说，还是非常的划算。 当然这个前提必须的确像陈长安说的那样，互惠互利才行。 如果只是一味地退让和讨好，他回国之后也不好向国内的消息民众交代。 随后一张巨大的，画的非常详细的地图，被铺在了谈判桌上。 “首先就是阿尔泰山段，原本双方的界限就在山脊划线。 就是因为我方这边有几处高地，具有战略价值。 当年北方大国，根本就没有通知我们，直接占据了这几块儿高低。”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指着我方的卡拉迪尔等高低。 这一片地区基本上属于无人区，目前双方也不存在什么冲突，也没有摩擦。 我方也不会再这几处高低进行驻军，因此我认为还是按照之前，沿着山脊划分边境线。 而我方的这几处高地，依然划归我方。” 纳扎尔巴耶夫在和身边的几人小声的商量了一段时间时候，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划分。 陈长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非常的开心。 尽管这一处争议领土，也就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争议地区。 可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当初就因为这几个高地，具有战略价值，就被北方大国侵占。 如今总算是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随着对面的点头，身旁的上级领导以及陪同人员，全是一脸的振奋。 第1445章 法理与实际情况 随着第一个争议领土点在双方和谐融洽的谈判中重新划分，陈长安以及上级领导大受鼓舞。 原本上级领导觉得，双方的信任还不够深。 这个时候谈边境问题，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而陈长安则认为，边境问题越早谈越好。 这些国家刚刚从北方大国分离出来，刚刚整合完国内的力量。 正是需要外部势力支持他们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们作为常任理事国，是他们必须借助的力量。 尤其是大家同属一个阵营，双方的边境问题，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北方大国辉煌的人，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来，为了得到我们的支持，同时为了稳固边境，这个时候反而是最好谈得。 再过上几十年，这些老人们都不在了，年轻人上台，就更难要来。 一来他们不清楚这些边境问题是怎么形成的。 二来年轻人更加的冲动，对于国家的领土，既然已经占领了，就没必要还回去。 随着陈长安的手指，会议室里众人的面目光也随着他的手指不断的在变动。 “这里，阿拉山口，克孜乌雍克，别尔克乌，巴尔鲁克山，阿克巴哈河，霍尔果斯河流域，这些和之前的争议都同属一个问题。 这些边境线我们按照当年清政府和俄国签署的条约为界，这一点贵国没有不同异议吧？” 陈长安一连点了六处双方有些争议的边境地区。 这些地区都有同样的原因想就是当年北方大国，故意在边境线我方一边，寻找到的战略要地。 为的就是想将来双方开战，他们能够占领先机。 陈长安想要收回这些领土，而哈萨克斯坦对于这些大部分都是不毛之地的地方，也不太在意。 和我们不同，哈萨克斯坦的土地面积不小，人口更是和我们相差很远。” 对于毕竟这些争议领土，对方也不是太过于在意。 再加上双方刚刚建交，同时我们也愿意在联合国大会上，承认他们的国家。 作为交换，这些争议领土面积不大，涉及到的经济资源也有限。 不如投怀报李把这些不重要的领土归还给我们。 陈长安是一心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丢掉的领土都收回来。 而对方是想着反正这些争议领土用处不大，为了讨好我们，索性还给我们。 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结果边境问题，在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进展非常的快。 眼看着就剩下两处争议地点了，陈长安也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把两国得边境问题一次性解决。 “下面我们来谈一下关于察汗鄂博的边境问题。 我方主张以历史条约，以及传统牧道，以及水源线为基础，重新划分边境线。” 有了前面的一路畅通无阻，原本陈长安会以为这一次争议点也会一次性通过的时候。 哈方几名代表在讨论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没有同意。 “我方认为，关于察汗鄂博地区，应该以继承北方大国的实际控制线，与牧民实际使用来划分界限。” 话音刚落，陈长安和上级领导同时愁眉。 大家都知道当年北方大国霸道的很，很多边境地区根本就不按照划分的边境线来。 而是以实际占领线为基准，这样一来我国多处地区都被侵占了不少。 之前哈方愿意归还，可到了察汗鄂博地区，却不愿意了。 看到陈长安和上级领导皱眉，对方立刻解释道。 “由于一直以来我国牧民一直都以当年北方大国的实际控制线当做边境线。 如今在察汗鄂博地区，还有不少我国的牧民在那里放牧。 此地作为关键草场，且按照贵方划分边境，会直接影响到牧民得生存问题。 如果按照贵方这样划分，当地牧民一定是不愿意的。 即便是按照贵方的划分之后，恐怕牧民们也愿意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双方的牧民一定会因为草场，水源问题，不断的出现纠纷。” 陈长安在知道原因之后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晨晨很想要快速谈好边境问题了。 从满清签署条约之后，距离现在都有上百年了。 人家牧民根本就不管你什么边境线得问题，人家只知道，自家在这里放牧放了几代人了。 你突然和对方说，以后不能在这里放牧了，换谁也没办法接受。 陈长安也是拿不定主意，很明显哈方之前非常的给面子，能答应的全都答应了。 而察汗鄂博地区涉及到对方的牧民问题，按照互相尊重得原则，我们肯定是要做出让步的。 可让步就意味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要变少了，这是陈长安不愿意看到的。 可实际情况摆在这里学人家牧民在这里放牧上百年了，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陈长安只能让上级领导来做主了。 显然上级领导也是有些头疼，丢掉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土，谁也不愿意。 可一方面哈方牧民已经占据上百年形成了既定事实，之前几十个争议点，哈方全部做出了让步。 无奈之下，上级领导对着陈长安说道。 “算了，前面几十个争议点，人家都做出让步了。 就这么一两个点，咱们也做出让步算了，一次性把边境问题谈好，比什么都重要。 谁让咱们当年实力弱，被人欺负呢，既然已经形成了既定事实，那就让出去一部分吧。” 上级领导都开口了，陈长安还能说什么呢，于是立刻回到地图旁边看了起来。 陈长安在看了一阵地图之后，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方也愿意做出让步，这样吧。 察汗鄂博地区西南的146平方公里，归我国。 贵国牧民能够继续使用这片草场进行放牧，怎么样？” 哈方代表在查看地图之后，又商量了一阵，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 “可以，就按照陈主任说的办法来吧。 其实我们不是不愿意归还贵方的领土，只是我们刚刚建国，还需要国内的民众支持。 总不能刚刚上任没多久，就要损坏国民的利益，这一点还望贵方能够理解。” 第1446章 最后的净土 毕竟是有求于我们，哈方讲事情说的非常清楚，上级领导也是因为这一点，双方各让一步罢了。 陈长安看着新画出来的边境线，开始了最后一块争议地区得谈判。 “还剩最后一个争议地区，夏尔西里地区。 我方主张，按照晚清时期得边境线，以分水岭为界限。”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线。 哈方代表再商量之后，同样画出了一条线。 “贵方在边境问题，每一次都是以山脊为界，为什么这一次是以分水岭为界？” “为画的这条线，为晚清与沙俄签订得边境线的，这是有法理依据的边境线。 而贵方所画得边境线在1930年，我国国内混乱时期，苏军因为战略需要，而进行的实际占领。 在1962年，我们再来一次这里还和北方大国进行了短暂得对峙。 当时因为北方大国得强势，我们选择来主动的退让。 如今这里被贵国继承，作为友好得邻邦，我觉得应该归还给我国。” 在谈判之前，包括上级领导在内得很多人的，都提出了对于察汗鄂博与夏尔西里这两处边境的问题。 与其他边境都是戈壁滩不同，察汗鄂博是一大片草场。 两国都有边境牧民在这里放牧，同时也都默认了目前的边境线。 这一点双方负责谈判的人都非常清楚。这也是我们愿意放弃察汗鄂博一部分草场，甚至是水源地。 而夏尔西里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陈长安没有亲自去过夏尔西里地区，在地图上甚至也发现不了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通过了解之后，陈长安下定了决心，这片地方一定要收回。 夏尔西里地区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的北部，面积为314平方公里。蒙语得意思为黄色的山坡。 属于原始山地生态系统，近百年没有人为的生产活动，被当地人称为我国最后一片净土。 艾比湖作为当地的主要水源，在西北干旱地区来说，非常的重要。 有了水源就会有各种动植物，而夏尔西里地区拥有1600多种植物，180种动物。 可以说，这里是我国整个西北地区，动植物们的乐园。 国内几位专家的意见很明确，就是要把夏尔西里地区，打造成我国西北地区的生态屏障与生物基因库。 同时在回归之后继续保持它原始的生态，划为保护区与军事管理区。 零开发，零旅游，零常住人口，天空地一体化监视。 将这里变成国家西北地区的生态安全屏障，作为西北干旱地区的生态绿肺，与水源涵养地。 在知道了夏尔西里的重要性之后，陈长安宁愿用几倍的戈壁滩，来换回夏尔西里地区。 这也是为什么陈长安会将夏尔西里地区放在最后进行谈判的时候原因。 看到了陈长安态度强硬，哈方代表也是有些纠结。 在夏尔西里的西部地区，同样也有着一片草场，是哈方当地牧民经常放牧的地方。 他们是想讨好中方，可也不想得罪本国得牧民。 夏尔西里地区他们并不在意，他们更在意的是牧民们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失，以及便于管理的边境线。 在纠结了一会之后，哈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整个夏尔西里地区共有320平方公里的面积。 我方只保留西部100平方公里的传统牧场。 东部220公里的无人区，则划分给贵方，不知道贵方意下如何？” 哈方代表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重新画出一条线。 其实对方画出的这一条线，就是我们的底线。 在谈判之前，这条线在陈长安的话脑海中出现了多次。 哈方可以把那些没用的戈壁，让给我们。 可有用的领土，人家也不会那么轻易得还给我们。 夏尔西里地区我们看中的就是他的自然资源。 而哈方则是看非常重视牧民们的传统牧场。 看到这条线，上级领导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条线我们能够接受，只要点头同意，我们与哈方得边境谈判，可以说就算是完成了。 而陈长安则是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开口说道。 “请贵方了解我们在收回夏尔西里地区之后，所做出的打算。 我国打算把这里定位为西北地区的生态安全的我关键屏障。 同时也是国家生态安全的重要组成，所以夏尔西里地区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按照法理，整个夏尔西里地区都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100平方公里，对于我们两国的面积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的位置非常的特殊，有了这100公里的面积。 很多动物就有了更大的生存空间，这样吧，我方愿意在之前的那些争议地区做出100平方公里，乃至于更多的让步。” 100平方公里听起来好像不大，可要是真算下来等于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立刻就觉得非常的大了。 看着对方一脸的纠结，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们国家讲究的就是互惠互利，如果贵方愿意将这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归还我们。 那我们双方就是真正的朋友，贵方作为内陆国。 将来可以通过货车，利用我国得出海口，进行货运贸易。 同时我们双方也能更好的进行贸易，对待朋友，我们的帮助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真的假的先不说，为了这100平方公里的土地，陈长安也是豁出去了。 先给对方画个大饼再说，反正他们缺少轻工业是不争的事实。 当年北方大国还没有解体的时候，轻工业就不行。 着解体之后轻工业只能是更差，而轻工业产品，他们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样是更差。 想要获得这些产品，只能是选择我们，以后的贸易都要仰仗我们。 在交易的时候随便给他们点优惠，换来这100平方公里得土地，怎么想怎么划算。 不知道是陈长安的话哪句话打动了对方，又或者是对方真的不敢得罪我们。 在经过了一番商讨之后，最终对方答应将夏尔西里全部320平方公里的土地，还给了我们。 第1447章 路遇小偷 当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与哈方签署完边境地区意向书的时候。 其他代表还正在和其他国家代表谈判，也就是军方和俄罗斯订购的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已经完成。 “长安啊，我是真没想到，这一次关于和哈方的边境谈判，竟然如此的容易。 说起来，只要是你参与的谈判，大多数都能成功啊。 看来我要考虑一下，把你调到外交部，以后和国外的谈判都叫你去。” 开玩笑，陈长安可不喜欢谈判，有些事情好谈，可有些事情在谈判之前，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甚至有些时候，费尽了脑细胞，却没能改变结果，真的是让人崩溃。 “您老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儿。 我参与的大部分谈判都是在之前做了大量的工作的。 都是觉得成功率非常大的情况下，才去参与谈判。 再说了外交那边也不是我的长处，很多国家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上级领导也就是这么一说，看陈长安拒绝，也就没再继续说了。 上级领导还要参与其他谈判，而陈长安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陈长安可以说是被上级领导临时抓来的壮丁要知道在江城，杨云飞对于重型机床厂的改造才刚刚开始。 在长沙，崔主任同样也在改造厂子，而陈长安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南边看看。 要知道整个十八罗汉，陈长安都没有实地考察过，正好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好好去看看。 比如昆明机床厂，云南机床厂，以及长征机床厂。 这三家厂子，都在南部地区，远离四九城。 天高皇帝远的，亲自去考察一下，更能了解这些厂子的具体情况。 陈长安对于杨云飞得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在资金到位的情况下，陈长安觉得杨云飞一定是能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 至于说崔主任，人家是部里的老人了，做事情那是滴水不漏，就算是改革不够彻底，也不需要陈长安操心。 崔主任和杜书记二人都是当年聂大爷得下属，他们之间更容易达成共识，陈长安只需要看结果就行了。 有了南下巡视几个厂子的念头之后，陈长安在和上级领导说了之后，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 “长安啊，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每年总会有一些任务交给你。 这就导致你长时间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 这些厂子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的确是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 在这一点上，我还是非常支持你的，你尽管去，暂时我这边也不需要你干什么了。 你把中哈边境得事情都搞定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在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同意，陈长安带着小韩和李成林，以及两保卫人员，直接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之所以要多带上两名安保人员，一是因为李成林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早年间李成林刚刚从部队转业，身体素质好，战术素养高，有他一个人在陈长安身边。 陈长安对于自身得安全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可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生活条件好了，如今的李成林也有了大肚腩。 这个时期得南方，那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陈长安对于自己的安全，还是非常看重得。 为了以防万一，自然是要多带上几个人。 要是以前李成林对于自己的身手非常的自信，根本就不需要多带人手。 如今对于陈长安对待了几名安保人员，则是一声不吭，选择了默认。 此次南下的第一站，陈长安选择了云南昆明。 陈长安一行人可以说是微服私访了，没有通知任何人。 就连上级领导也只知道陈长安南下巡视，但具体情况上级领导也不清楚。 选择昆明也是陈长安临时起意，毕竟有两家厂子都在这里，正好一起考察了。 陈长安一行人刚刚走下火车，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李成林皱了皱眉头。 陈长安用胳膊夹着自己的公文包，都在队伍得最中间。 一旁则是小韩，和李成林，二人提着箱子走在旁边。另外两名安保人员则是走在最后。 突然陈长安就听到李成林突然喊了一声。 “干嘛呢。” 等陈长安回头，就看到李成林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 这人不知道有没有十八岁，瘦小的身体，长的尖嘴猴腮的。 看着对方的站位就在小韩的身后，很明显这是一个小偷，正准备对小韩下手。 “放开，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李成林对于敢对他们下手的小偷，自然是毫不留情。 虽然整个人因为年纪大了，有些发福了，可该有的力量那是一点不少。 抓着对方的手，朝着自己这边一拽，对方就像一个小鸡崽子一样，直接被李成林搂在了怀里。 “小子，下手之前也不看看形式，敢对我们下手，你小子是个人物。 走吧，跟我往派出所走一趟吧。要不是我们还有事儿，我非要好好的炮制你一顿。” 对方自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只是瘦得像麻杆一样的胳膊，怎么也推不开李成林。 “放开我，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 “你想报警？好啊，正好省事了。你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再不松开我，我就要喊人了。” 李成林一口的北方口音，在南方这个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大家快来看啊，有外地人欺负咱们本地人。” 随着对方的不断喊叫 ，周围的当地人听到，自然是靠了过来，打算看看热闹。 “大家快来看看呐，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上来就要打人，大家都是同乡，一定要一致对外，决不能让外地人占了便宜。” 尽管很多人知道，这事儿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可听到同乡，还是愿意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办法，看热闹一直都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第1448章 汇报情况，准备严打 这些影响对于李成林来讲，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他只是身体发福了，手上的本事可是一点都不差。 李成林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捏着对方的手腕。 只是轻轻的使了点劲儿，对方就疼的嗷嗷叫。 “我说小子，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竟然还敢煽动群众？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你看看我身边这两位，一看就是干部。 这里围着这么多人，等会派出所来了，你看他们是信你话，还是信我们的话。” 听了李成林的话，小偷脸色难看，嘴上也不再继续煽动周围的人了，只是眼睛在人群中不断的寻找着什么。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陈长安皱眉不已。 来自后世的陈长安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此时的站台上，到处都是人，老人小孩，全都有。 一旦出现踩踏事件，就是大事，到时候陈长安自身都脱不开关系。 于是陈长安对着李成林说道。 “赶紧把事情处理了，赶紧离开这里，人太多了。” 李成林闻言，立刻点点头，就连怀里的小偷他也懒得管了。 对方虽然打算伸手，可并没有偷到小韩身上的东西，就被他阻止了。 既然陈长安都发话了，他就打算放这个小偷一马。 从面相上来看，这个小偷别说十八了，估计也就是十五六的样子。 一把推开小偷，李成林警告道。 “小小年纪，干点啥不行，学人家跑出来偷东西。 这次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放你一马，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偷东西，手给你打断。” 可惜陈长安不想把事情闹大，李成林放人的行为，对方并不接受。 当小偷看到几个同伙出现在视野中，胆子立刻就变得大了起来。 随身的弹簧刀立刻从身上掏了出来。 看到几人亮出刀子，身边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立刻发出了尖叫声。 女人们抱着孩子就像往远处躲，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而人群外，帽子叔叔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拼命的想要往里面挤。 李成林看到对方亮出刀子，则是笑了。 身边有陈长安在，再加上围观群众不少，他当即掏出手枪，直接对着天上搂了一枪。 “砰” 随着枪声得响起，几个刚刚亮出刀子的小偷们立刻就怂了。 连狠话都不敢放，调头就混入到人群中，转身就跑了。 人群渐渐散去，陈长安几人也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 在亮出了身份之后，事情也就得到了解决。 陈长安皱着眉头，对着当地的帽子叔叔们问道。 “现在的小偷，这么猖獗吗？” 一说起这个问题，负责办案的警察立刻开口抱怨道。 “陈主任，您没来过南方，可能还不清楚，如今南方啊，治安非常的不好。 我们这边还算是好一些，越是靠近边境，越是危险。 各种手枪，散弹枪，大量的出现在市面上。 不是我们这些人不够敬业，是案子越来越难办了。 持刀抢劫的事情时有发生，女人要是敢带着金项链，金耳环走在大街上，直接被抢走那都是家常便饭。 有些女的因为耳环被抢，耳朵都被拽豁了。 听说沿海地区那边更是猖獗，持枪抢劫的都有不少。 长途车上抢劫乘客的，逼停货车的，黑帮火拼的，多的很。” 就在这位年轻的帽子叔叔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咳咳” 当地的负责人得到消息之后闻讯赶来，这才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陈主任，您好。您来我们这里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陈长安简单的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这一次他是准备考察两家厂子的。 在考察两家厂子得同时，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位年轻的警察所说的话。 好在这两家厂子的问题并没有江城重型机床厂的问题那么大。 目前也还处于盈利的状态，简单的巡视了一番，陈长安就准备返回四九城了。 就在陈长安坐上火车之后，对着李成林说道。 “我思考了良久，觉得目前的这个社会风气，还是需要治理一下。 听说在广东那边，各种暴力行为非常的猖獗。 这一次我和小韩一起返回四九城，你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走一趟广东。 调查一下那边的治安状况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 如果是的，我觉得很有必要再来一次严打了。 咱们在站台上遇到的境况，都属于家常便饭了，这样的风气决不能继续下去。” 李成林点点头，这也就是对方这一次出门没看黄历，撞到了他的手里。 要是换个人，面对那么多小偷，那么多刀，绝对是要被抢的。 这还是在火车站，要是在野外的荒郊野岭，只要你敢有一丝反抗，怕是命都要丢掉。 听了陈长安的话，李成林点点头，随即在下一站，列车停靠得时候，直接下了车。 陈长安很快就回到了四九城，此时正好崔书记和杨云飞，全部都回来了。 崔书记是完成了改制，而杨云飞是完成了重型机床厂的改革，回来向陈长安汇报工作。 几天之后李成林风尘仆仆的也回到了四九城。 “主任，我算是见识到了，那边是真的乱啊。 乱到了什么程度呢，持枪抢劫都是日常，金铺，出租车，工厂提款，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我这一次专门坐了两次长途汽车，结果还遇上了一次抢劫。 还有些专门骑着摩托车，在路上抢劫的。 尤其是夜里，街头上，城中村，城乡结合部，那是真的乱。 普通居民出门没必要都不敢带着钱，不敢走夜路。 工厂不敢大额提钱，出租车司机一听去的地方偏僻都不敢去。” 陈长安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直接找到了上级领导。 “长安啊，你不是准备巡视一下南方的几个下属单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领导，如今的南方治安实在是太差了，我才下火车，就差点被几个小偷给抢了。” “嗯？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一下。” 第1449章 不谋而合 经过我的简单了解，才知道如今这火车站，小偷猖獗的很，全都是团伙作案。 看你穿的不错，就先偷，得手了也就罢了。 要是一旦没能得手，立刻就会亮出刀子，威胁你掏钱。 这一下子就从小偷小摸变成了明抢了，到这里八成的人就已经认怂了。 要是碰到了自负有些勇力的人，或者是年轻血气方刚的人，这个时候团伙内的其它人员就会出现了。 这些人尤其是对口音不是本地的，看起来是从农村来的人下手。 本地人基本上对这些事情见得多了，一般人也不知道对方团伙到底有多少人，一般也不敢插手，被威胁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大庭广众之下，越是没有人敢伸张正义，这些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 胆子大了即便是偶尔碰到了个把打算伸张正义的人，他们也不再害怕了。 并且这样的情况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这就非常的可怕了。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行，咱们国家的确开始变得越来越富有了。 同样的人民也变得越来越富有了，可随着下岗工人越来越多。 出门打工的农民越来越多，人们早就没有了前些年的那些信仰了。 当年人民都以是工人为荣，人民都以谁穷谁为荣。 可如今呢？谁家穷谁家就会被嘲笑，甚至有了笑贫不笑娼得现象出现了。 以前的工人们以厂为家，以容易为荣，现在以谁挣的多为荣，谁坐办公室为荣，谁当领导为荣。 当然，我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如今的这些现象，有着不好的苗头。 南方很多工厂，不敢一次性取太多得现金，妇女们连首饰都不敢带。 现金一多就容易被抢，不管是工厂还是个人，全都一个样。 妇女们带着首饰出门就会被抢，这样下去只会让社会风气越来越差。 而且民间枪支泛滥，坐着长途汽车至少有一半的概率要被抢。 货车出个门，司机们都是胆战心惊的。 黑社会私下里，全是互相火拼，为了争夺地盘枪声那都快赶上打仗了。 我觉得，咱们一方面需要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让一部分下岗工人再就业。 另一方面这样的风气，决不能任由其发展。 我觉得有必要再学习83年严打，再来一次严打，以压灭这股子风气。” 陈长安的一番话其实说的已经是很含蓄了。 可以说如今的南方环境，比陈长安说的还要夸张。 只不过陈长安并没有亲身经历，这种事情说的太夸张，不仅得罪人，也怕让你领导对陈长安另有想法。 听了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皱眉不已。 当年的严打，那个时候上级领导还不在现在的位置上。 对于当年严打的情况，可谓是记忆犹新。 总得来说，当年的严打，的确达到了目的，震慑了不少人。 让不少人不在敢有犯罪的心思，也确实是打击了一大批人。 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当年的严打，造成了不知道多少的冤假错案。 上级领导当年也是眼睁睁的看到过很多人，仅仅是吹了一声口哨，就被拉去打了靶。 对于严打这件事情，那是深有抵触，即便是真的要再次进行严打，也不能像当年那样。 陈长安对此毫不知情，原本以为对自己言听计从得上级领导，在听到了自己的建议之后，应该会采纳自己的意见。 可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原本对很多事情都能当机立断得上级领导，反常的犹豫了起来。 只见上级领导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开口说道。 “长安啊，你觉得真的到了需要严打的地步了吗？” 上级领导的这一句反问，直接就陈长安问不会了。 很显然，从上级领导话里的意思来看，这是不赞成严打。 可看这样子，上级领导也很纠结，这个样子的上级领导陈长安也没见过。 “我觉得有必要，严打的意思，不在于抓到了多少罪犯。 而在在于震慑打算犯罪的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那次严打，根本就没有多少敬畏的心。 严打的意义就是让他们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想挣钱就只能合法合规的来，防止后续的大案要案出现。 当然之前的那次严打，冤假错案不少，让不少人都蒙受了不白之冤。 我们只需要吸取校训，对于罪犯们得罪行，所判决的罪行，严格的按照证据来就行了。” 上级领导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说道。 “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全国性质的严打，还需要和其他人讨论一下。 目前我们的重点还是要发展经济，几个部门还正在和中亚四国进行谈判。这件事情先暂时搁置吧。” 陈长安无奈，既然上级领导打算搁置，陈长安也就不再强求了。 就在陈长安向上级领导建议严打而遭到拒绝得时候，在马尾发生了一起特大抢劫案。 陈旺作为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出狱后再次开始吸毒。 可没钱，怎么办？除了抢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和两名同伙一起，拿着来福枪，在劫持了司机之后，疯狂的对路边的行人和车辆进行无差别扫射。 在被击毙之前，直接导致了5死17伤，如此严重的涉枪暴力案件，直接惊动了全国。 此时距离陈长安向上级领导建议严打已经过去了两天。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陈长安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铃铃铃” 陈长安刚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了刘主任的声音。 “长安啊，报纸上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刚刚才看到。” “听说你刚从南方回来，在火车站站台还被小偷给围起来了？” “刘主任，有什么话想说你就直接说，我这里事还多着呢。” “长安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在上级领导那里更加受重视。 您看能不能帮我跟上级领导提一提，看看对于目前的局势，是不是组织一次全国性质的严打啊。” 第1450章 各方不满 陈长安一直以来都认为，刘主任的专业能力多少还是差点意思的。 当年能够成为副主任多少还是沾了自己的光。 向刘主任这样专业能力不强，主要是行政领导的人，不在少数。 可没想到刘主任竟然也能想到严打，这是让陈长安没想到的。 “刘主任，您怎么想到严打了？” “哎，这不是年底了嘛，我也需要把今年这一年的情况汇总一下，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的嘛。 可这不汇总不知道，一汇总着实吓了我一跳。 今年一整年，光是我们立案的案件，全国就超过了150万起。 而且这还只是立案的，没立案的怕是比这个数字更多。 和八十年代的前期相比，多了整整八倍。 八倍啊，这才十来年，就已经恶化成这样了。 而且涉枪犯罪，已经连续两年增长了百分之23。 在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得案件多。 可破案的人员是有限的，今天刚刚接手一个案子，明天又来一个案子。 我都准备向上级领导申请增加编制了，不然根本就忙不过来啊。 再加上前两天这刚刚出的事情，虽然罪犯被当场击毙了，可5死17伤啊，这可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为了国捐躯了，还说得过去。 可就这么没了，那个家庭也接受不了啊。 我就想着，等年底汇报工作的时候，等我汇报完这些数据，您帮我跟上级领导日提几句。 主要您的话上级领导基本上都会采纳的。” 闻言，陈长安苦笑的说道。 “刘主任啊，我前几天刚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上级领导提过这个事情了。 只是上级领导并没有采纳，说是还需要和其他领导研究一下。 我觉得啊，83年那一次严打，对上级领导估计是有些影响。 一听到要严打，上级领导就皱眉不已，显得十分不愿意。 要我说啊，这事儿还是您刘主任的分内之事。 我已经提过了，这事儿后续就不适合我在继续提了。 这严打可是您的分内之事，就算是提也该是您自己提了。” 刘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话，同样也是苦笑。 要不说陈长安这人厉害呢，人家一个主管机械的，仅仅是往南方跑了一趟，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而他作为主管这些事情的人，还需要属下提醒，才能想起来这件事情。 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呢，自己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算是在这个位置上站稳了脚跟。 可陈长安呢，随便露上两手儿，都比他们做得好。 不用说，要是让他和陈长安把职位互换一下，这会儿恐怕严打已经结束了。 真要是让他来管机械，怕是所谓的十八太保都要破产清算了。 “行吧，既然陈长安之前已经和上级领导提过了，那我等年终汇报工作的时候，我也提一提。”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说到底严打和他陈长安没啥关系。 几天之后，陈长安办公室的电话再一次得响起。 “陈主任啊，没有打扰到您吧。” 听到是韩主任的声音，陈长安也变得客气了起来。 铁道部作为如今的大部门，铁老大可不是开玩笑的。 “韩主任你这是有什么指示？” 陈长安开着玩笑，人家基本上没啥能求得到自己这里。 而自己这里可是有求于人家，陈长安多少都要客气一些。 “嗨，什么只是指示不指示的，就是有点事情，想请陈主任帮个忙。” “您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是这样的，焦枝铁路河南段，有一伙儿人，专门挑列车临时停靠，慢行，会车得时候，爬上列车进行盗窃。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形成了一个团伙，专门盯着列车进行盗窃。 次数已经达到了数十起，他们的目标都是彩电，摄像机，录像机，音响，家电，这些紧俏物资。 我安排了好几批的人员跟车，准备抓捕这些人。 可这些人跟铁道游击队似的，滑不溜手。 白天不动手，专挑晚上。爬车撬门，搬运那是专业得很。 我听说汽车厂那边有一队特战队员？能不能把特战队借我用一下。 我要狠狠地打击一下这些人得嚣张气焰。” 陈长安眉头紧锁，这些年，随着部队上和刘主任那边纷纷组建了特战队。 汽车厂这边的特战队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形式。 当初得场地如今也变成了李成林练手的场地了。 以前陈长安出个任务，李成林还愿意带着汽车厂的特战队员出去。 随着这些年汽车厂特战队基本上没有什么任务，李成林觉得这些人身手这么好，放在汽车厂实在是浪费了。 如今这些人早就去了军警界当教官了，汽车厂特战队可以说名存实亡了。 可当着韩主任的面子，陈长安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于是开口说道。 “韩主任，按理说，这种事情您应该去找刘主任啊，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哼，找他？不是我看不上他，就他带出来的队伍，能有什么本事？ 你看看最近这几年，尤其是他当上主任这些年，社会上是一天比一天乱。 他坐在主任这个位置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作为。 一方面我不想欠他人情，二来他的手下我也信不过。 您这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这么大一个部门，我还不信抽不出来一群精兵强将了。” “韩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啊，实在是这些年汽车厂特战队基本上没啥任务，那些人身手都不错。 整天把他们关在汽车厂里，有些浪费人才了。 如今这些人都去了军警界当教官去了，我这个汽车厂特战队，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韩主任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你知道了，等我这边接收一批退伍兵，我自己组织个队伍，好好的把那些车匪路霸收拾一顿。”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如今就连铁老大都对治安不满了，看来严打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第1451章 根源 过了元旦之后，很快年底的汇报工作开始了，领导们齐聚一堂。 分别将自己部门这一年的工作情况，向上级做一个总结。 陈长安倒是无所谓，简单的将改革方案，以及成果，做出了汇报。 下岗工人得增加，这是不可避免的，属于时代的必然产物，和陈长安关系不大。 陈长安也阻止不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勉强的维持住十八太保。 直到刘主任汇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皱眉。 “去年前年刑事案件立案超过150万起，今年一月二月，重大刑事案件同比上升12.6％，综合来看刑事案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主要集中在，持枪抢劫，车匪路霸，黑社会团伙，毒品，拐卖，以及黄赌毒等方面。” 刘主任的汇报刚刚结束，会议室里一片的议论声。 要知道刘主任这里说出的每一个数字，很可能就牵扯到很多的家庭，这可不是小事。 工厂出了问题，那是经济问题，工人们最多也就是拿不到应得的工资。 只要应对妥当，不管是改制也好，股份制也罢，工人的工资最终还是能够拿到手的。 这种经济问题，虽然也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可至少不会出人命。 而刑事案件则不同，有可能一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火拼，就可能要了不少人的命。 而社会的治安问题，对于社会的危害只会更大。 不少胆子大的地方领导当场就开口说道。 “领导，关于治安问题，我们地方上更有发言权。 的确如刘主任所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别的不说，就拿我自己的钱经历来说，做个火车，或者长途汽车，甚至是在市区坐出租车，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这种情况长时间持续，只会让普通百姓们变得人心惶惶。 同时还会助长这类的不良风气，尤其是年轻人。 当他们看到这些事情之后，发现可以不受法律的制裁，只会有样学样。 很多个体经营户，为了能够正常经营，不得不向那些有着黑社会背景的人缴纳保护费。 这样一来对于当地的经济，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呢？ 我觉得，如今已经有必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了。 用来震慑那些打算从事不发犯罪的人们。” “是的，我的几位下属都在抱怨，人多的地方根本不敢去，每去一次身上的钱包就丢一次。 有些时候一个人势单力孤得，你就是发现小偷了也不敢反抗，只能自认倒霉。” 上级领导听到不少人都在抱怨治安问题，这才想起陈长安之前的提醒。 “长安啊，关于治安问题，上次你就和我讲过了。这一次你再说一说你的意见。” 陈长安坐在位置上，看着一大群领导看向自己，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认为造成治安状况不好的原因，必须找出来，从根本问题着手解决。 一味地展开全国性质的严打，效果虽然不错，但为了完成任务，造成冤假错案，屈打成招，甚至是有些人以此为借口，草菅人命，绝对会有。 83年的严打，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我们可不能再草率的下达这样的命令了。 现在我就来给大家讲一下，我认为得原因有哪些。 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下。 同时也可以继续补充，只要解决掉了这些根本问题，我相信治安问题一定会有所好转。”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不少领导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陈长安接下来所说的根本问题，也非常的期待。 不过陈长安也不算是专业的，不少人也准备等陈长安说完之后，根据陈长安的话，再补上几点建议，这样一来也能在上级领导面前露露脸。 而陈长安很清楚，上级领导那边的人顾虑，因此特意没有说直接下达命令。 上级领导则是点点头，觉得陈长安说得对。 不能光靠打击犯罪，犯罪一旦发生，尤其是刑事案件，就会出现重大得损失。 找到刑事案件高发得原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是他们这些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国企改革，大量工人下岗，很多工人一时间根本就转变不过来思想。 还抱着几十年前工人老大哥的想法，觉得国家就应该管他们一辈子。 可当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钱养家之后，家庭矛盾，社会矛盾，甚至是嫉妒心作祟，都有可能让他们铤而走险。 其次是枪支管理失控，民间的非法枪支泛滥，随便拿点钱就能够买到枪支，这也让涉枪案件不断的增多。 俗话说的好，利器在手，杀心自起。 有些人在生活中不如意，或者眼红别人创造出来的财富，如果手上没有武器，也许一些想法只会停留在脑海中。 可如果手上有了枪支，这些枪支就会成为他们的胆量。 从而铤而走险的，开始走上不归之路。 还有价值观的冲击，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多的外国文化，开始不断的冲击咱们的本土文化。 尤其是西方的影视作品，拜金主义，开始冲击咱们的固有观念。 青少年们心智不成熟，在看了这些影视作品之后，为了面子也好，单纯的模仿也罢，都是治安问题激增的起因。 就拿一部分港台作品来说，尤其是黑社会性质的影视作品。 对于从来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人来说，对于他们的影响非常大。 我建议对于这一类的影视作品以及黄赌毒等方面的影视作品，应该加强管控。 同时还要推出一些符合我们价值观，正能量得影视作品，以此来引导年轻人的价值观。 最后一点就是旧秩序的松动，以及新秩序的未建立，也是治安问题的根源。 以前我们的基层管理其实很简单，有单位的归单位管。 每个厂子都像是一个小王国，单位领导就能承担起基层街道办，居委会的职责。 而没有单位的地区，有着街道办，居委会管辖。 而随着一部分厂子的破产，以及大批工人的下岗，这些人没有了厂领导的约束。 单位保障体系的崩塌，稳定预期的破灭，自然而然的就会让治安问题变的多了起来。” 第1452章 入室 “而居委会的职能也开始变得弱化，尤其是大批得流动人口，前往沿海地区打工。 当地的居委会对于流动人口，无业人员的约束，大幅度下降。 再加上拜金思潮的冲击，传统道德得约束力不断的下降。 同时这些流动人口缺乏稳定的住所，也会成为治安隐患的高发区。 而随着情况发生变化，我们的新秩序却还未能及时的建立。 首先就是法治体系落后，面对市场经济得快速发展，经济纠纷问题开始逐渐的凸现出来。 以前咱们是计划经济，不管是生产材料，还是资金，都是国家拨款。要不就是公对公。 可如今私人企业越来越多，经济纠纷问题也变得多了起来。 但同时，配套的法律，执法机制，解决问题的方法，都不成熟。 同时随着新型产业，比如计算机犯罪，互联网犯罪，这些问题都是有滞后的。 这就需要我们尽快的不断完善新法律，以适应新的时代。 从以前的人治到将来的法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点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社会的保障，预计下岗在就业的问题，也需要各地政府进行合理的引导。 另外有些地区治安失控，和基层也有不小的关系。 有些地区为什么那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想能够收取保护费？ 显然是有些基层不作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导致的。 同时有些基层甚至还在给这些团伙们充当保护伞。 这种行为作为可恨，这样的保护伞我的建议是见到一个就打掉一个，绝不姑息。”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了，会议室里再一次议论纷纷。 倒不是觉得陈长安说的不对，还是觉得陈长安说的太好，太全面了。 正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多人觉得，严打就是严厉打击犯罪行为。 可陈长安的方法是从根源入手，不管是枪支泛滥，还是流动人口没人监管，还是下岗职工的数量问题，都是治安失控的根源。 这些问题很多人甚至是都没有考虑到。 “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到两手准备，一方面严厉打击犯罪行为。 严惩那些已经实施了犯罪的个人以及团伙。 包括不作为的基层干部，甚至是充当保护伞的干部。 另一方面加强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培训，尽快出台禁枪的法律法规。 这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只要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我相信治安问题一定会得到控制，甚至是大幅度的减小。” 参加会议的领导，有些人平时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即便是有关注，最多也就是亲身经历过，然后再会议上指责一下，抱怨一下，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想。 尤其陈长安提出的，以前由单位和街道办能够稳住局面。 可随着流动人口的增加，国企大批工人下岗之后。 如今基层甚至是没人管理的局面，让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根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上级领导也意识到了，此时此刻已经到了非要严打不可的局面了。 可就像陈长安说的一样，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严打容易，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行了，可根源问题不解决，严打过后，犯罪率好会高发。 所以现在的问题，已经从严不严打，转变成了怎么解决根源的问题。 “先散会吧，长安和刘主任留下。” 正所谓参与的人数越多，问题越小，参与的人数越小，事情越大。 严不严打这个问题，可以放在大会上来谈论，可有些问题就不合适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位上级领导，以及陈长安和刘主任了。 “长安啊，看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你为了严打的事情，可没少操心吧？” “领导不瞒您说，那天和你汇报完，不仅是刘主任，就连铁路部门的韩主任也来找我了，都是关于治安问题的。 于是我就思考了一番，这治安问题光靠严打可不行，根源问题同样需要解决。” 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刘主任，说道。 “你这边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陈主任说的太全面了，直接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甚至很多问题我都是听了陈主任说完，才恍然大悟。” “那这样吧，这一次严打是势在必行了，由我亲自担任组长，统筹全局。 长安，你和刘主任一起，担任副组长。 刘主任你负责严打的具体行动，但是任何问题都需要先和长安商量一下，之后再报给我，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 陈长安觉得只需要当个军师，这事儿倒是没啥。 而刘主任觉得，自己的资历肯定是当不上组长的。 能够和陈长安平起平坐他也不吃亏，之前他一度都以为陈长安很可能担任组长，他是副组长了。 “你们先组建各自得小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严打，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毕竟是涉及到全国的严打，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比如关于全面禁止枪支的立法，而且严打一旦展开，基层的派出所，各局，肯定会忙的不可开交。 我看看能不能先从退伍兵当中，安排一部分人进入基层，充实一下基层的人数，这样一来也好完成严打。” 组建什么小组和陈长安关系不大，他就是个出主意的副组长，最忙的肯定是刘主任。 可就在上级领导筹备立法，以及如何解决根源问题的时候，又出了一件影响全国的大案。 李金耀，刚刚参加完会议，正坐在车上，反复的思考着在会议上陈长安的发言，这一次得发言给了他非常大的启发。 基层的管理模式被打破了，这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与考量，在回到家之后，吃过饭，躺在床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是能够重新建立起一套基层的管理模式，他李金耀，一定能够再进一步。 凌晨四点，李金耀还在思考，一晚上没睡让他格外的疲惫。 再加上年纪大了，准备起来上个厕所，之后就要准备睡觉了。 再不睡，明天的工作都要耽误了，这个问题可不是一晚上就能想明白的。 就他李金耀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有人正在客厅。 “你是谁？怎么跑进我家里来了？” 第1453章 案件频发 到了李金耀这个级别，衣食住行都是有专人保障的。 对于陈长安在会议上提出的问题，李金耀研究了一晚上。 尽管没能研究出什么好的办法，可此时此刻面对突然进入自己家里的人，李金耀反应迅速，立刻按下了报警器，随即就准备伸手去开灯。 显然对方也因为李金耀突然出现在客厅而慌了神。 看到李金耀按下了报警器，立刻就去阻拦对方开灯。 作为领导干部，李金耀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一把就被推开了。 “张金龙？你这是要干什么。” 被当场喊出姓名的张金龙，慌了。 作为李金耀的住所的执勤人员，却被发现监守自盗，这辈子他完了。 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对着李金耀就冲了上去。 李金耀拼命的抵抗着，他按下了报警器，只需要坚持几分钟，就会有安保人员赶来。 可惜当他坚持了十分钟，都没能等来安保人员的时候，李金耀再也坚持不住了。 张金龙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金耀，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开始搜刮各种值钱的东西。 张金龙作为安保人员，他很清楚李金耀从来没有按下过报警器。 且今晚值班人员脱岗的不少，负责警报器的人今天根本就没有到岗。 在搜到了现金700多元后，心知自己今后要进入流亡生涯的张金龙，又将房间内的照相机，手表等之前的东西统统打包。 临走的时候还穿上了李金耀的皮大衣，就这样偷偷的准备溜走。 可惜这种地方的安保系统，可不仅仅是内部的，还有外部的。 身上带的东西太多，身上还穿着皮大衣，在张金龙翻过围墙得第一时间，就被围墙外带队巡逻的武警班长跟按了头。 而这位巡逻的班长，正是出自汽车厂特战队的培训。 当陈长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班之后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长安半晌都没有反应。 就在这件事情上级领导暴怒，正准备彻底调整安保问题的时候。 仅仅过去了六天，又一件惊天大案出现了。 鹿宪洲，四九城人，退伍军人。 91年因为盗窃高级轿车，被判处了无期徒刑。94年2月，越狱潜逃。 95年他在四九城亚运村附近的信用社门前，开枪打死一名取款人，抢走15万元。 之后，他就盯上了运钞车，认为反正都是抢，冒的风险都是一样大的。 与其一次抢这么一点，不如来一次大的。 于是他在黑市买到了微型冲锋枪，然后就开始了踩点。 此时银行使用的运钞车，其实就是四九城汽车厂生产的面包车。 既没有防弹的能力，也没有武装押运的人员。 鹿宪洲身穿黑色的衣服，戴着蓝色的面罩。 鹿宪洲先是偷了一辆车，在运钞车停下来之后，立刻开车冲了上去。 保安人员当场中枪倒地，随后他冲进车内，对着正准备搬运保险箱的银行工作人员开枪。 导致车内得保安和银行工作人员中枪。 随即鹿宪洲提着两个保险箱，搬回自己的车上，直接离开。 全程不超过两分钟，路人一度还以为是在拍摄警匪片。 直到看到倒在地上的保安身上流出大片的鲜血，这才连忙选择了报警。 随着案件的爆发，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四九城第一次出现武装抢劫银行的案件。 一下子让四九城的民众们陷入了恐慌之中。 谁也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个星期之内，在自己的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两起性质恶劣的案件，刘主任压力特别大。 上级领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严打已经迫在眉睫了。 可就像陈长安在会议上说的一样，光靠严打是无法根治这类案件的。 还需要解决矛盾，立刻立法，这就需要时间和流程。 刘主任和陈长安都做好了准备，而上级领导也找到了相关人士，已经确定好了关于禁抢的法律法规，就等着和严打同步进行。 就在严打即将开始的时候，四九城再一次出现了恶性案件。 四九城石景山区，距离高井热电厂西大门岗亭不远处。 刑满释放人员白宝山，正手持一根粗铁棍，死死盯着岗亭内的站岗人员。 岗亭外的灯光异常的耀眼，这就让站岗的士兵，在视野上有了盲区。 此时站岗士兵身体突然不适，走出岗亭蹲下呕吐。 面对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白宝山毫不犹豫，拿着粗铁棍对着站岗士兵的后脑，上午就是一棍子，随后抢走了一把54式半自动步枪。 尽管枪里没有子弹，可作为制式武器，有了枪还能弄不到子弹？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安刚刚来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刘主任得电话。 “长安，昨天晚上又出事儿了，随后刘主任就讲了白宝山的事情。 我最近这眼皮子总是在跳，以前不是没有这类事情发生。 可那都是在南方地区，天高皇帝远的，我都是督促地方尽快破案就是了。 可咱们这四九城的眼皮子底下，接连发生这些案件，我的屁股底下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啊。 你看咱们是不是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立刻展开严打。 也别管什么去不去根儿的问题了，先把这些即将要实施暴力案件的人，给他震慑住，让他们不敢犯罪。 后续再慢慢的颁布法案，解决矛盾，你看怎么样？” 陈长安也觉得应该如此了，一个月内接连发生三起恶性案件。 整个四九城的百姓们心中都在不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行，你和我一起去上级领导那里，看看上级领导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内，办公桌上摆放的正是近一个月内，发生的三个案件的文件。 看着不管是鹿宪洲，还是白宝山，都是有过前科的。 现在别说是有前科的人了，即便是没有前科的人，下岗工人，想找一份工作都不容易。 这些人出来之后，更不可能找到工作，没钱，自然要铤而走险。 第1454章 即将开始 看着陈长安和刘主任两个人一起来了，上级领导心领神会。 最近这几天上级领导本人其实都有些后悔了。 其实严打和立法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先打击震慑，然后再立法解决根本问题。 可上级领导也有自己的顾虑，有些情况，在没有立法之前，很多行动都是没有依据的。 这就给基层的工作人员，在工作的时候，造成了很多的困惑。 无法可依得情况，就会出现很多混乱，没有个统一的标准，再实行的时候，就会有空子可钻。 可现在不光是上级领导，就连陈长安喝刘主任都坐不住了。 “领导，张金龙得案子我就不说了，咱们来分析一下鹿宪洲和白宝山得案子。 鹿宪洲可是越狱出来的，手上还有枪械，抢了银行。 这种人决不能放任他在社会上游荡，不然她绝对还会再次做出惊人的案子。 白宝山也一样，他为啥要抢走卫兵的武器？ 没武器他都跟自己卫兵，现如今枪械泛滥，有了武器子弹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一定会在接下来做出惊人之举，甚至是效仿鹿宪洲，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不能在等了，灯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到时候只怕是又要多出不知道多少恶性案件。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目的，使用强力手段先把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震慑主。 让他们轻易不敢出手，至于说颁布相关法案，决绝矛盾，那都是后话来。” 看着陈长安坚定的眼神，这一次上级领导也不再犹豫。 在犹豫下去真的不知道还要出现多少这个类事件。 于是点点头，开口说道。 “好，那就从明天开始，全国的严打，就此开始。 长安咱们这一次虽然也是严打，可不能和之前的那次严打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一气。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说说看，咱们三个人好好研究一下。”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既然是全国性质的严打，那就需要各级党政主要领导干部亲自挂帅，成立严打领导小组。 有刘主任统一调配，各地都要落实一把手负责制。 重点打击严重暴力犯罪，涉枪涉爆犯罪。 严厉打击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流氓恶势力，流窜罪犯。 同步治理黄赌毒，严查司法机关的保护伞。 这样一来，咱们的这一次严打，就和之前的区分开了。 我们只针对那些暴力的刑事犯罪，恶性案件，以及团伙作案，这种情况下，被误伤得可能性大大的减少了。 同时，我们需要依法从重处理，突出重点打击的对象，不对普通民众造成恐慌。 要确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程序合法。 再加上新闻媒体的大力宣传，我相信全国的老百姓们，都会支持我们的严打决定。” 上级领导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刘主任，开口说道。 “刘主任，你们那边做了什么准备，能不能立刻启动严打？ 有什么什么需要帮助的？现在提出来我好协调。” 在来的路上，刘主任早就准备好了。 他知道自己的钱能力有限，但是手底下却有一批非常不错的人才。 再加上他能放下身段，愿意找陈长安帮他出谋划策，所以对于上级领导的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 “我觉得有必要让公检法提前介入，对于重大案件，比如白宝山案件，提前阅卷。 一旦完成对白宝山的抓捕，要做到快批捕，快起诉，快审判。 同时我们将在展开严打的同时，发布一批通缉令。 鼓励群众举报，家属规劝投案，争取做到一次性抓捕所有通缉犯。” 上级领导对于刘主任得话也算是满意，而陈长安则补充道。 “鉴于像鹿宪洲，白宝山这种都有军人背景的罪犯。 我建议进行对警种协同作战，治安，巡警，边防，武警联动。 甚至还要包括铁路，交通，民航，同步进行。 而武警当中的特战队也需要随时待命，快速出动。 另外就是关于各单位卫兵的站岗情况，急需调整。 白宝山就是发现了这个漏洞，才会出手。 既然掌握了漏洞，也尝到了甜头，我估计他近期还会动手，对象很可能还是卫兵。” 上级领导点点头。 “我立刻就去下达命令，从今天开始卫兵必须要双人岗，不给罪犯们有机可乘。” 一旁的刘主任眼睛一亮，尽管他和陈长安一样也是部门的一把手。 可他不像陈长安一样，上任没有多久就独掌大权。 部门内部同样也有着不同的人声音，而陈长安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 在全国严打的大背景之下，所有警种都需要他来统一调配。 这样一来就让他临时有了大权在握得机会。 这可是一个契机，只要能够把握好，像陈长安这样，一揽整个部门大权得机会，就在眼前。 果然啊，人家陈长安随口的一条建议，都能让自己受益无穷。 上级领导也是同意了陈长安的建议，随后对着若有所思得刘主任问道。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开始吧，你觉得先从那个案子开始？” 这严打第一枪必须是大案要案，还必须打的漂亮。 目前来看，肯定是鹿宪洲或者白宝山案最合适。 考虑到鹿宪洲刚刚抢完钱，这会估计正躲起来享受。 而白宝山刚刚拿到枪，正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显然白宝山的案子更适合作为严打第一枪的案子。 于是刘主任开口说道。 “我打算成立专案组，白宝山涉枪案。同时对于鹿宪洲案，以及广州麻阳帮，等重大案件，进行一案一专班。 争取将久拖未破的案子，趁着这一次严打，全部告破。” “好，你们今晚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我就会下达命令。” 而就在陈长安与上级领导商议的当天晚上，白宝山再一次有了行动。 同样是快到凌晨了，同样是距离卫兵不远处。 只不过这一次白宝山选择的是装甲兵司令部岗亭。 白天白宝山刚刚踩过点，此时他用久 旧毛毯，裹着枪，潜入到了距离岗亭二十米外的草丛里。 第1455章 祝你旗开得胜 白宝山白天踩过点了，对于眼前这个岗亭的卫兵交接班情况非常的清楚，他手上有武器，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而就在此时，装甲兵司令部内部的领导正在接电话。 电话是由上级部门打来的，而这个电话的内容，就是要求他们加强门岗的守卫力量。 “接到上级领导的命令，从今天开始门岗卫兵，必须两人一班，枪弹分离，立刻执行。” 随着命令一层一层的传达，很快就有新的卫兵准备前去接班。 距离岗亭二十米外的草丛里，白宝山耐心的等待着。 他同样想学鹿宪洲，要做一番大事。 可做大事的前提就是要有钱，有枪。 手上仅仅只有一只五六半肯定是不行的，他需要多弄几把武器，只有这样才有做大事的本钱。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白宝山认为差不多了，随即举起手上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对准了岗亭的卫兵。 “砰”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从卫兵右肋穿过，卫兵虽然中弹却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砰” 又是一声枪响，可惜这一枪是在匆忙中打出，只是击中了卫兵的手臂。 此时正准备去接班的两名卫兵，听到枪声，立刻加快了速度，直接朝着岗亭冲去。 岗亭内的卫兵，忍着疼痛当场按响了警报器。 白宝山看着卫兵按响警报器，从大门内部又冲出两名卫兵，立刻就知道自己这一次得夺枪计划失败了。 见事不可为，直接起身，猫着腰，向后方撤去。 两名准备接班的卫兵，在查看了中枪战友的情况之后，只能背着战友往司令部内部撤。 没办法，此时是夜晚，外面情况不明，谁知道外面开枪的人是谁，有几个人？ 他们两个人既要照顾受伤的战友，还要去追击敌人。 万一敌人人数众多，他们两个冲出去也是送菜的。 警报已经响起，等待着更多的战友前来，再去搜捕也不迟。 三分钟之后，随着警报声的响起，紧急集合的队伍到达了岗亭。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个连的战士，开始出发搜索白宝山。 而与此同时陈长安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长安和朱玲此时已经睡下了，电话响起，陈长安起身拿起电话。 “喂？我是陈长安。” “陈主任，我是老刘啊，刚刚装甲兵司令部的岗亭卫兵遭到了袭击。 不过卫兵没有生命危险，正巧他们刚刚接到上级通知。 两名卫兵刚刚准备换岗，这才没让凶手得逞。” “白宝山？” “我也认为是他，目前装甲兵司令部已经派出了一个连的战士，去追击凶手了。 我也安排了一个连的武警战士，前去增援。 白宝山这一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咱们的严打才刚刚开始。 本来就把他列为了第一个要严厉打击的目标。 结果这家伙还不知死活的再次行凶。这一次可是天赐良机。 争取以及拿下白宝山，为咱们的严打，开一个好头。” 放下了电话，陈长安一边和朱玲打了一声招呼，一边穿上衣服。 提前就得到消息准备好的小韩，也开着车在楼下等着陈长安。 刘主任在部门内部，专门为严打组建了一个指挥中心。 此时指挥中心灯火通明，随着白宝山再次出现，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喊来了。 刘主任很清楚，这一次严打，主要还是看他。 一起是在四九城内发生的恶性案件，这些都是在上级领导眼皮子底下。 如果表现得好，他还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陈长安作为严打小组副组长，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来。 当陈长安走进指挥中心得时候，刘主任直接就迎了上来。 “陈主任，您可算是来了，目前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目前有将近三百人正在搜索白宝山，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您看现在这个情况，怎么下一步该怎么办？” 越是这个时候刘主任就越是慌张，随着白宝山的出手，对于刘主任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抓到人了，固然是好，大功一件，也算是为严打开了一个好头。 可要是让对方在开了两枪，打伤了卫兵之后，就这么跑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就在此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到了刘主任身边，开口说道。 “刘主任，根据最新消息，装甲兵司令部那边，又派出了两个连，开始加大力度寻找凶手。 同时和我们的人发生了冲突，对方声称被袭击的是他们的卫兵。 抓捕凶手不需要我们的参与，让我们离开现场。 等天亮之后，如果他们没能抓到人，在让咱们的人参与。” “胡闹。” 眼看着在几百人的围追堵截之下，白宝山即将被抓获。 没想到装甲兵司令部那边却开始闹幺蛾子了。 刘主任当场气的就拍了桌子，一副到手的功绩要被抢走的担忧。 不过随后不管是刘主任还是陈长安，都默不作声。 也不怪人家不想让武警插手，作为军人，自家卫兵被人打了黑枪，手下的也不是没有人。 能报仇当然是更愿意自家人给自家人出去啊。 没点血性，没点魄力，怎么在部队当领导啊。 刘主任看了陈长安一眼，他心里知道，陈长安这个副主任，其实就是上级领导对他不放心。 把陈长安放在他的身边，监督他。 一方面怕刘主任再次重演上一次严打的悲剧。 一方面也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出出主意。 这个时候陈长安自然是不会出头的，这只是对刘主任的考验，而不是对陈长安的考验。 想到这里，刘主任大手一挥，说道。 “不就是一个营的兵力嘛，谁还没有似的。 从武警那边，调一个营，和我一起去现场。 我还就不信了，维护治安，追捕逃犯，还有不让我插手的道理。 陈主任，您留在指挥中心坐镇，最多天亮，你看我是怎么把白宝山带回来的。” 陈长安点点头，这种和部队方面有冲突的情况，司机能不上就不上。 必看刘主任嘴上叫的欢，真要见真章的时候，他比谁都怂。 “好，那就祝刘主任，旗开得胜。” 第1456章 下一个目标 白宝山也不是一般人，对于追踪和反追踪也是颇有心得。 在行动之前，他早就踩好了点，不光是对卫兵的情况了如指掌，对于周边的环境，那也是牢记于心。 见事不可为，白宝山立刻就朝着附近一个村庄躲避。 村庄旁有一条小河，而此时的白宝山就在小河旁躲避着。 在这里藏身，白宝山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如果事不可为，村子里的村民可以成为人质。 而顺着河流而下，也能躲避抓捕，而且这个村子周围有好几条路，四通八达，哪里都可以去。 在河边潜伏了一阵子之后，白宝山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即就沿着路往四九城而去。 刚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辆面包车路过。 伸手拦下面包车，随即说了一句去昌平。 “大哥，这个点了，昌平可太远了，我准备收车回家了，我最多带着您到市区，您看行不。” 之前就说过，很多出租车司机，在夜里去了偏远地区都会遇到危险。 原本出租车司机是不打算让白宝山上车的，可看着对方怀里的武器，情不自禁的就停下了车。 白宝山看了司机一眼。随即把手上的枪亮了亮。 “叫你走你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走，我走。” 。。。 刘主任带着两个连的武警，和之前派出的一个连汇合之后，立刻找到了装甲兵司令部的领导。 此时的装甲兵司令部其实早就撤销了，这里只是一个司令部留守处。 而作为带队搜捕的留守处任主任，在看到比他级别更高的刘主任，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 “被打伤的，可是我的兵，他不是老百姓。 我只是信任我的手下，你带着你的人去外围封锁各个路口。 确保凶手还在这一片区域就行了，别的你不需要管。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军区领导反应。” 任主任说完，根本就不给刘主任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刘主任一脸的郁闷加憋屈，这个时候去找上级领导沟通，也许主导权能够拿回来。 可靠着上级领导的协调，如何能够显示出他刘主任的能力？ 考虑到夜里情况不明，且过去两个小时了，几百人依然没能搜捕到白宝山的踪迹，刘主任觉得，今天晚上封锁周边，等到了白天，才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等天亮了，情况就会明朗，他能调动的人手会更多。 要知道石景山这一片区域可不小，几百人散下去，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花。 于是刘主任果断下令，所有武警立刻分散，将所有路口封死。 同时准备调动更多的人，来一个拉网式的搜查。 武警战士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负责开车的战士那是接到命令之后，就把油门给踩死了，那管什么是不是天黑。 白宝山坐在面包车里，远远的就看到了武警战士们封锁的路口。 “停车。” 迫于压力司机无奈停车，白宝山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趁着夜色逃脱。 就在白宝山下车的一瞬间，武警战士们也发现了异常。 见面包车停车，一道身影朝着夜色中逃窜，当场就开枪射击。 白宝山见状同样开枪还击，双方都有顾忌，谁也没能奈何的了谁，而白宝山也是趁着夜色，再一次的逃脱追捕。 天亮了，任主任脸色难看至极，一晚上的追捕，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而刘主任脸色也难看，白宝山在逃跑的路上，被武警拦下来，却没能把人留下。 此时天已经亮了，周边地区的武警，防暴警察大队，在刘主任的指挥下已经全部到位。 可此时装甲兵司令部留守队伍，在任主任得带领下，却不肯撤退。 两个人如今见面又吵了起来。 “任主任，昨天咱们可是说好的，天亮了就把你的人撤走。 一晚上了，你们的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我看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的人行？人都撞见了，却还让他跑了，你们的人也不怎么样。” 而此时正在指挥中心坐镇的陈长安，在天亮后就把情况汇报给了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鉴于严打的重要性，果断选择了刘主任带队搜查。 就在任主任和刘主任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任主任接到了军区的命令。 尽管不甘心，可作为军人，必须服从命令。 “哼，你最后能抓到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然我会向上级领导告你一状，希望你们不要这么无能。” 刘主任可没功夫和对方耍嘴皮子，带着上千人，开始了搜捕。 可惜刘主任并不知道，此时的白宝山，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天再一次的黑了，刘主任一身疲惫的回到了指挥中心。 看着坐镇指挥中心的陈长安，刘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 人家陈长安帮他协调到了抓捕白宝山得资格，可惜他却没能把握机会。 经过了一天的搜捕，可以确定白宝山已经逃离了这片地区。 “我，唉。。。” 面对陈长安，刘主任脸上有些不好看。 “刘主任，没事儿，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相信白宝山不会就此收手的。 这样，你调几支特战队过来，我觉得对于抓捕白宝山这种有着反侦察能力的人。 小股部队，比大部队拉网搜查，效果更好。 此时的特战队不止是在部队，在武警当中也有不少了。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刘主任自无不可，立刻开始联系。 果然如陈长安所说，白宝山在几天之后，又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他选择的目标是位于丰台的八一军体大队射击场。 他穿着偷来的军装，躲在围墙边的水沟里，观察着哨兵的动向。 此时白宝山已经一动不动的观察了哨兵两个小时，等的就是哨兵放松警惕。 此时正是凌晨两点，八一射击场属于训练单位，并不是值班作战单位，也不是要害警卫单位，警戒级别也低，这里对于哨兵的管理也不严格。 后半夜的哨，又困又冷，还无聊，偷偷抽烟也是普遍现象。 而白宝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1457章 焦头烂额 哨兵在左右观察了一下之后，心里也是放松了警惕。 上级已经把通知下发到他们射击训练场了。 可他们这训练单位，原本就没有多少人留守。 再加上白宝山两次行动，都是在石景山，他们这里可是昌平。 随即哨兵走下岗亭，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掏出烟，小心翼翼的划着火柴。 而就在哨兵走下岗亭的时候，白宝山也动了。 夜里的大风，呼呼的刮着，白宝山借着风声，直接走到了哨兵的身后，举着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枪声响起，白宝山从哨兵手中夺走八一杠，转身就跑。 。。。 自从严打开始，陈长安的办公地点就从原来在部里的去办公室，变成了严打指挥中心。 一早上陈长安刚刚走进指挥中心，就听到了刘主任的咆哮声。 “踏马的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早就说了，双人岗双人岗，就是不听。 这下好了白宝山这个家伙，一把五六半，一把八一杠，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随即刘主任看到了陈长安走进指挥中心，立刻开口说道。 “陈主任，您来了，昨天晚上八一射击场的哨兵，出事儿了。 您提出的双人岗，这帮人根本就没有执行。 又踏马的被白宝山钻了空子，这下麻烦大了。 我安排了几百武警，目前在射击场周边仍然没有任何发现，这家伙真的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之前我让你准备的特战队，他们在待命吗？” “在。” “那好，让特战队，带着警犬出动，这一次他手上有了自动武器，火力更上一个台阶。 后面即便是双人岗，也一样不好守，整个四九城乃至周边地区，太多需要哨兵得单位了。 他可以随机选，而我们需要照顾到所有岗亭，根本就守不过来。” 随着指挥中心下达了命令之后，特战队员们立刻出动。 当年的汽车厂特战队可以说是武警特战队的鼻祖，除了各种枪械的使用和战术之外。 追踪与反追踪也是重要的一环，果然是专业的，在警犬的帮助下，特战队很快就锁定了昨晚白宝山得藏身之地。 紧接着在三公里之外，找到了一件带血得衣服。 经过确认，这就是昨晚，凶手穿的衣服，上面还有哨兵的血。 消息传来，刘主任一脸的兴奋。 “陈主任，我是真没想到，特战队不仅战斗力强，追踪也这么厉害，在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第一时间派出特战队，说不定这会儿人都被抓到了。” 刘主任一直都觉得特战队，根本就不是用来追捕罪犯的，而是应该应对暴力恐怖袭击的。 即便是白宝山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动用特战队那也是大材小用。 再加上凶手不断的躲藏，特战队是攻坚得力量，在找人方面不擅长。 没过多久，特战队再一次传来了消息，找到了白宝山藏枪的位置。 白宝山深知，在四九城周边活动，随身带着枪实在是太扎眼了。 即便是装在枪袋里，可人们一看这外形，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为了不引起注意，白天他都是把枪藏起来，只有晚上行动时，才会来到这里拿着枪开始行动。 “让特战队再接再厉，一定要给我把凶手揪出来。” “且慢。” 陈长安的话话音让刘主任愣在了当场。 “白宝山是穷凶极恶之徒，枪是知道了，可找人可没有这么容易。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一定会选择远遁，要是让他跑到南方去，那抓起来就更难了。 我看不如就让特战队原地埋伏，正好他们的潜伏也是非常不错的。 保持现场的原样，守株待兔，这样一来就不会打草惊蛇了。 枪如今已经在咱们手中了，白宝山只要有行动，就必须先去取枪。 到时候面对特战小队，白宝山必死无疑。” 听了陈长安的话，刘主任眼睛一亮。 的确如陈主任说的那样，既不需要大动干戈，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了。 有本事你白宝山就别出来，只要出门就必须要带上枪，到时候特战队抓人，刘主任还是非常放心的。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赶紧按照陈主任的话去做。” 而就在陈长安和刘主任二人正在为如何抓捕白宝山而斗智斗勇的时候。 四九城海淀区，知春里，建行海淀支行的大门口。 隶属于建行下属一家储蓄所的一辆夏利车，正停在这里。 三名银行工作人员，与一名司机，刚刚从支行里取出75万元现金，以及803张大额空白存单。 将两个保险箱放在了后备箱之后，随即开车离开。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鹿宪洲坐在一辆车内，已经等待他们多时了。 就在夏利车刚刚行驶到路边行人稀少的路段时，鹿宪洲一脚油门，就超了上去。 将夏利车别停之后，鹿宪洲还是蒙着面，手持冲锋枪，对准夏利车司机得头部，大声喊道。 “不许动，交出钥匙，打开后备箱。” 夏利车上，只有三名银行工作人员，加上一名司机。 至于武器枪械，更是一把没有，面对着冲锋枪枪口，他们只能照做。 鹿宪洲将两个保险箱，放在自己车上之后，随即扬长而去，全程只用了十几秒钟。 指挥中心，刘主任异常的亢奋，白宝山拿不到枪，就没办法犯罪。 而藏枪的地方，如今已经被特战队埋伏着。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白宝山得落网，只是时间问题了。 随即刘主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动如山的陈长安，心中一声叹息，自己和陈长安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铃铃铃” 随着电话铃声得响起，刘主任的思绪被打乱了。 “喂。” 随着刘主任拿起电话之后，他的脸上就从带着微笑，转为皱眉，随即又变得铁青，最后更是愤怒不已。 随即就听到刘主任大声喊道。 “什么？75万？还有几百张大额存单？” 第1458章 还是你的法子好 刘主任狠狠的把电话砸了回去，紧接着就骂了一句娘。 转身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长安。 陈长生闻言也是捂脑袋，白宝山还没抓到，那位抢钱的又来了。 突然电话铃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刘主任拿起电话，说道。 “还有什么糟心事儿，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哦，领导，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说你。 哦，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刘主任看向陈长安，脸色难看。 “上级领导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在一个月之内，必须把两个凶手全部抓获。” 陈长安对于抓人这种事情，并不算擅长，白宝山这边问题不大，找到了对方藏枪的位置。 并且有特战队出马，陈长安并不担心，但是对于多次抢钱的这个凶手，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时候路上不像后世，到处都是监控。 这么大个四九城，想找个人可不容易。 再加上对方作案得时候，还是蒙着面，不管是从身形体态入手，还是从突然大手大脚的花钱方面入手，难度都非常的大。 “这个案子难了，一个月可不一定能破，咱们只能先把白宝山得案子办的漂亮点。 同时安排多支特战小队，全程搜索，希望咱们的运气，能够好一些吧。” 白宝山手里有了两把武器，胆子也大了起来。 白天继续开始踩点，可随着连续丢了两支枪，各个岗亭早就变成了双人岗，再想偷偷摸摸的靠近，难度非常大。 于是白宝山放弃了在四九城周边寻找目标的打算。 他来到了河北，在河北徐水某弹药库，终于找到了目标。 此时这里的岗亭也变成了双人岗，且枪弹分离。 两名哨兵一人持枪，一人携带弹药，看似没有漏洞。 可岗亭边有一片槐树林，最近的一棵树距离岗亭只有不到十米。 现在是白天，一旦到了夜晚，自己只要潜伏在槐树林中，先干掉持枪的哨兵，在打携带子弹的哨兵，白宝山非常有把握。 连续观察了两天，在了解哨兵换岗时间，已经熟悉了周围地形，选择好撤退路线之后，白宝山返回了他藏枪的地方。 白宝山藏枪的地点，其实距离他的家里并不算远。 一处没人的槐树林，这里人迹罕至，谁也不会想到，在槐林中最为高大的老槐树下，会藏着两把枪。 白宝山小心翼翼的走进槐树林，这是他最后一次取枪。 这一次把枪取走，这里他很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来了。 四九城的岗亭越来越难下手了，而外地则是给了他非常大的机会。 当白宝山踏入槐树林之后，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可不论白宝山如何观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要是放在平时，感觉不对他转身就走，只要小心谨慎，才能活得长久。 可两把武器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不带走他以后就没办法继续行动。 于是白宝山硬着头皮，走到了树林中最大的那棵树下。 白宝山小心的左右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问题，就在他低下头，准备把枪挖出来的那一刻。 在白宝山头顶上，一个特战队员突然跳了下来。 “过来吧你。” 随即特战队员从空中落下，抱着白宝山一起摔倒。 二人抱成团不断的翻滚，翻滚了几圈之后，白宝山平躺着，整个人都躺在了特战队员的身上。 而特战队员两只手死死地勒住白宝山，使出了十字固。 仅仅几秒钟白宝山直接被特战队员勒晕了过去。 一旁的草丛里，几名特战队员见白宝山被制服，一个个的都走了出来。 “艹，让你小子抢了先机，把十字固给用出来了。” 见白宝山被勒晕过去，这名特战队员一个翻身，随即站了起来。 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道。 “都是教官教的好。” 。。。 指挥中心，刘主任快要沉不住气了。 上级领导交代的一个月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 最近一段时间，不仅是白宝山，鹿宪洲也没有动静。 按理说这二人没有动静应该是好事，可对方不动他们就没有线索，怎么按时破案？ 在南方连续打击了好几个黑社会团伙，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而四九城这边连续的几起案子，连个线索都没有，刘主任怎么可能不着急。 “陈主任啊，你快帮忙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上级领导要把我这个副组长撤掉了。 我堂堂一个主任，结果严打小组里没有我，我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刘主任，别着急，情况上级领导也是知道的。 能按时破案，就说明你的能力足够，不能按时破案，上级领导也不会怪你的，一定还会再给你时间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不能按时破案不就是我代表我的能力不够吗？ 能力不够还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 就算现在能留下来，要不了几年也会被人取而代之。” 刘主任此时已经开始慌了，严打是他提出来的，如今上级领导也算是把权力交给了他。 可他负责的案子，一个没破，刘主任怎么能不着急。 刘主任不敢拿陈长安来出气，结果几名下属被他训的头都不敢抬。 这个时候一名工作人员跑来，连忙说道。 “刘主任，特战队把白宝山捉住了。目前正在回来的路上。” 真的是喜从天降啊，眼看着上级领导要求的日期就要到了，虽然没能抓到抢钱的那个。 但是白宝山能抓到也不错，这段时间为了白宝山，刘主任的压力也不小。 军队那边不断的给刘主任施加压力，刘主任也难啊。 “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组织精兵强将，准备对白宝山进行审讯？” 看着忙成一团得下属，刘主任心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暴躁了。 他一屁股坐在陈长安的身边，翘着二郎腿，给陈长安递了一支烟，一脸笑容的对陈长安说道。 “长安啊，还是你的法子好。” 第1459章 同伙 白宝山被抓，刘主任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虽然上级领导的命令是在一个月内抓捕抢劫运钞车的人。 但相对而言，白宝山的危害性更大，光是针对哨兵这一条，就能说明他的胆子。 而抢劫的那个家伙，只敢对手无寸铁的银行职员下手。 如今在四九城内，干预顶风作案的，只有白宝山和鹿宪洲二人。 如今白宝山被抓，剩下的就是鹿宪洲了，刘主任也立刻开始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鹿宪洲得身上。 而此时的鹿宪洲，正穿着一身的名牌服装，在一家饭店里坐着。 鹿宪洲作为越狱潜逃人员，她就没想着自己能够活下来。 只想着能够在临死之前，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同时白宝山干的事情见报之后，鹿宪洲还有着和白宝山掰掰腕子得想法。 不过他对于白宝山的做法，却嗤之以鼻。 没武器，去黑市买就是了，何必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抢哨兵。 鹿宪洲经过两次抢劫，已经有将近两百万元在手了。 前几天他刚刚从黑市中买了两把手枪，虽然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可至少安全啊。 钱算什么，二百万算个屁，鹿宪洲得目标是2000万。 等自己抢够了2000万，要是还没有被抓，那他就决定出国潇洒去。 可经过了这两次事件之后，银行工作人员取款，已经变得小心翼翼了。 听说四九城内各大银行已经开始向汽车厂订购防弹车了。 他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恐怕是难有作为了。 而且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鹿宪洲觉得自己必须要有个帮手，这样自己就不需要那么累了。 于是立刻就想到了在入狱之前的小弟，郭松。 郭松当年也算是鹿宪洲的小弟，原因很简单，鹿宪洲这个人，不小气，有大哥的气魄。 对于钱这方面鹿宪洲从不小气，对小弟也是非常的大方。 而郭松早早就因为犯了事儿，进了监狱，好不容易刑满释放，就被鹿宪洲联系上了。 郭松出狱之后，日子过得苦啊，好在他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里也算是有点钱。 结婚之后父母出钱夫妻二人开了一间小小的理发店。 当听到当年的老大鹿宪洲找他得时候，他也只是想着叙叙旧。 可看到和自己同样坐过牢的鹿宪洲，穿着一身的名牌。 点菜时得豪爽，郭松眼红了。 二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听到郭松过得不怎么样，鹿宪洲当场就掏出了一千块钱，扔在了桌子上。 “这钱你拿去用，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你大哥我如今，不差钱。” 看着桌子上的巨款，郭松不羡慕那是假的。 “大哥，如今你在做什么生意，带带小弟啊。” 当鹿宪洲说出了两起抢劫案，就是他干的事情之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如今四九城人人自危，尤其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看着郭松一脸惊讶的样子，鹿宪洲开口说道。 “你这娶了媳妇，连胆子都变小了，既然你缺钱，咋样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干一票。 只要谋划好了，我告诉你屁事儿没有，抢的那叫一个轻松。 只要咱们跑得快，就没人能发现咱们，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在这里车香的喝辣的吗？” 要说郭松一点不心动，那是假的。 自家过得那叫什么日子啊，随着女儿的出生，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 小小的理发店能赚几个钱，要不是靠着父母的接济，他们一家人估计都要饿死。 想着家里连给女儿买奶粉的钱都没有，又看着鹿宪洲这位大哥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鹿宪洲这个老大，对小弟也不错，在钱这方面从不差事儿。 又想到鹿宪洲都抢了两次了，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和自己喝酒？ 他不像鹿宪洲一样那么贪心，搞个几十万，这辈子就不需要为钱发愁了。 到时候自己那间理发店，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 也不需要看人脸色，自己想买啥就买啥，那日子过得才叫一个舒坦。 “大哥，我跟你干。” “好，这才是好兄弟。” 而就在鹿宪洲招揽了郭松得时候，陈长安则是在汽车厂，看着第一台由面包车改装的防弹车下线了。 邵林正站在一旁，给陈长安介绍防弹车的具体情况。 “主任，由于咱们的防弹玻璃强度有限，目前只能防御手枪和冲锋枪。 对于步枪甚至是狙击枪得防御非常有限。 但是车体全部加装了钢板，只要不是遇到手榴弹这种爆炸物，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同时在门锁和后备箱锁，也是进行了加固，想要轻易的撬开，绝无可能。” 听着邵林的介绍，陈长安点了点头，这年头，防弹玻璃的强度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 能够抵抗手枪的近距离射击，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陈长安回到指挥中心之后，刘主任那边同样也给银行那边做了思想工作。 上一次的抢劫，几名银行工作人员全程都没有反抗，让劫匪一枪没发，就抢走了几十万元。 银行运钞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如今运钞车有了，还要有押送人员，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刘主任看向一旁的陈长安。 “陈主任，您说我们准备的这么周全，对方要是不动手怎么办？ 要知道前后两次对方已经抢走了将近两百万。 而对方只有一个人，二百万足够他富足的过完下半生了。 他要是就此收手，咱们这案子那不是就僵在这里了吗？” “那刘主任有什么好办法？出不出手那是他的事情。 连续两次还不够我们警醒吗？运钞的过程中有着严重的漏洞。 咱们能够吸取教训，改正错误和漏洞，对方不出手也就算了，真要是出手，这一次咱们一定能够给他留下来。 就在银行运钞车更换新车得同时，鹿宪洲和郭松二人，盗窃了一辆深蓝色的本田轿车，准备当做这一次的作案工具。 第1460章 陈长安坐不住了 鹿宪洲开着车，看着一旁有些不安的郭松，笑着说道。 “你要是害怕了，现在就走，还来得及，我一个人照样能抢。 那帮子押送人员，我把枪一露出来，一个个都跟个鹌鹑一样。 我的计划就是抢够2000万，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小气的人。 到时候分你五百万，有了这五百万，到时候你去南方随便做点啥生意，将来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行动还没开始，鹿宪洲就开始给郭松画起了大饼。 而郭松听到能够给他五百万，立刻就开始规划起日后的生活。 “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既然咱们连车都抢来了，我也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郭松得话说的没错，他们盗窃得这台车，可是进口丰田，目前市场价20多万。 光是这一个盗窃罪，就足够郭松在回炉重造了。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没有退路可言了。 “知道就好，放心，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事情一旦成了，你的那份绝不会少。” 第二天一早，二人坐在车里，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蒙面是必须的，这里是四九城，即便是在偏僻得地方，也不能保证路边没人。 一旦被人看到脸，今后就不要想着再四九城里待下去了。 之后就是枪，郭松手上拿着一把手枪，不断的把玩着。 “好了，等会不要掉链子，出发。” 鹿宪洲将车停在了四九城城市合作银行滨河支行得门口。 看着银行工作人员将几个保险箱放进了防弹车的车里。 鹿宪洲皱着眉头说道。 “这汽车厂得动作这么快，这才过去多久啊，防弹车都有了。 还有安保人员跟随，不过没关系，都是些普通人。 等会我先把安保人员干掉，借着我去找司机。 你对付银行工作人员，没问题吧？” 要是鹿宪洲让郭松直接对付安保人员，郭松还有点心虚。 不过大哥就是大哥，给他安排的是对付银行工作人员，说白了，就是跟车的会计。 由于防弹车是根据现有的面包车改装而来，车内坐不下这么多人。 除了运钞车之外，还有一辆桑塔纳随行。 整个运钞团队，共有司机两名，其中一人是安保人员。 另外还有两名银行的工作人员随行。 看到运钞车和桑塔纳启动，鹿宪洲随着一旁的郭松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这运钞车里怕是有不下一百万的资金。” 听到眼前的车里有一百万，郭松一脸的兴奋。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这要是能分给自己二十万，他就知足了。 随着车子启动，没过多久，鹿宪洲突然猛打方向，将运钞车直接截停。 此时已经是夏天了，再加上开的是防弹车，司机一脸的放松。 鹿宪洲这段时间没有出手，再加上车上有安保人员，司机一脸的放松，开着车窗，吹着小风一脸的惬意。 结果鹿宪洲开门举枪，对着敞开得车窗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安保人员当即下车。 “砰” 又是一声枪响，安保人员也中弹了。 现场只剩下了两名银行工作人员，在鹿宪洲看来，啥都不是。随即对着郭松说道。 “下车，去拿钱。” 郭松哆哆嗦嗦的下车，看着运钞车犯了难。 经过汽车厂的改造，这手上没有钥匙，怎么拿钱？ 不过枪已经响了，钱就在眼前，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于是郭松跑到运钞车后备箱，准备撬锁。 这个时候两名男性银行工作人员，从桑塔纳上下车了。 他们不管不顾的是冲了上来，一人冲向鹿宪洲，一人冲向了郭松。 “砰，砰” 连续两枪，鹿宪洲对着两名银行工作人员再次开了枪。 这个时候郭松对着运钞车束手无策，大声喊道。 “大哥，这车没钥匙我打不开。” 鹿宪洲闻言，再一次来到司机得车窗前，当场就要抢车钥匙。 在他看来，想要打开后备箱，必须要车钥匙。 二司机在中弹之后还有些意识，正准备反抗，就被鹿宪洲用枪托一个砸击，当场就晕了过去。 鹿宪洲拿着钥匙，对着郭松说道。 “搞快点，这里人多，条子很快就会过来。” 郭松拿着钥匙开了半天，还是打不开，急得一脑门子汗。 “大哥，打不开。” “艹，你起开。” 鹿宪洲拿着手枪，对着我后备箱就是一通射击。 “砰砰砰。” 连续机枪，后备箱纹丝不动。 鹿宪洲对着运钞车后备箱一顿输出，却始终打不开门。 一旁的郭松本来就是第一次，原本就非常的紧张。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心中更加的慌张了。 “大哥，撤吧。” 鹿宪洲也是没想到，人都干掉了，结果车门打不开。 由于事先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再加上这本来就是速战速决得买卖。 现在再去找钥匙，怕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一旁的郭松抖成了筛子，心知再待下去搞不好今天要交代在这。随即说道。 “撤。” 。。。 严打指挥中心内，陈长安正在翻看鹿宪洲的卷宗。 陈长安已经不指望刘主任他们破案了，尽管因为抓捕了白宝山，上级领导宽限了时间。 可该抓还是要抓，陈长安作为副组长，多少也要出份力。 于是陈长安准备自己查看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什么，又有运钞车被抢劫了？” 远远的陈长安就听到了刘主任的能力大嗓门。 陈长安随即将手上的卷宗扔到了一边，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刘主任也放下了电话，说起了情况。 “劫匪又动手了，由于打不开运钞车，钱，完好无损。 但是随行的四名工作人员，一死三伤，三名伤者，目前送往医院了，而劫匪，不知所踪。” 陈长安闻言皱眉。 “又让他跑了？” “哎，这次是两名劫匪，没抓到。” 这一下陈长安的压力也大了起来，自己可是副组长，不能如期破案不说，人家无视严打，顶风作案，这脸可是被打的啪啪响。 “让人把作案经过整理好，送到我这里，这一次我非要给他揪出来不可。” 第1461章 方向 事情已经发生了，看着刘主任接二连三得接到电话，有下属打来汇报情况的，有上级领导打来询问情况的。 作为严打小组的副组长，即便是刘主任还没时间跑来跟陈长安诉苦，陈长安自己也是有了不小的压力。 陈长安点了一支烟，再一次的拿起前面的几次作案卷宗，开始寻找细节。 很快刘主任一脸疲惫的坐在了陈长安的身边。 “长安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快要顶不住压力了。 相比白宝山，他只针对哨兵来说，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开枪抢银行这事情，更容易扔老百姓恐慌。 你事不知道啊，这事儿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上级领导也是发火了。 之前还给咱们宽限了几天，这一次又闹出一死三重伤，上级领导直接在电话里说我无能了。” 刘主任一脸的无奈，伸出了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一个星期，上级领导要求我一个星期之内，必须破案。 如果不能破案，就要换一个有能力得人来替换我。” 刘主任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说了。 叹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独自抽着烟。 陈长安闻言压力也大，什么要换一个有能力的人替换，怕不是在说自己吧？ 看着刚刚刘主任欲言又止得样子，恐怕是八九不离十。 这一下子就让陈长安立刻就有了压力。 接替刘主任的位置，可不是陈长安想要的。 自己目前在这个岗位上干的很好，除了上级领导时不时的给自己一些额外的任务之外。 自己的本职工作干的非常的轻松，二刘主任这个位置可不好干。 主要是这个位置总是有着太多得不可预料到的问题。 随便来一个突发的大案要案，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从被窝里喊起来。 关键是这些案子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 陈长安还想多过几年好日子的，看来必须要想办法拿个主意出来了。 “刘主任，放心，等会我拿到了最新的卷宗之后，立刻就帮你分析一下细节，这一次这个劫匪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 如果还是以前，陈长安这么说，刘主任还有些信心。 可最近自从陈长安当了这个严打的副组长之后，根本就是个打酱油的。 那是能偷懒就偷懒，不然以陈长安的能力，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了，还抓不住罪犯。 你看白宝山那样的猛人，不也是在陈长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被抓了吗？ “长安啊，一切就拜托你了，咱们也是多年得老朋友了。 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一把啊。咱们只有互相帮助，才能共同进步啊。”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 “放心，这一次这家伙绝对跑不掉。” 很快陈长安就拿到了这一次事件的卷宗，开始查看细节。 可即便是陈长安，从头到尾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下班之后小韩开着车，陪着陈长安往回走。 “主任，今天银行方面给咱们汽车厂发感谢信了。” 陈长安已经把连续几件事情的具体细节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此时此刻正不断的回忆事情的全过程，小韩突然的一句话，让陈长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感谢信。” “还不是今天早上的抢劫案嘛，要是没有咱们汽车厂生产的防弹车，这一次银行方面的损失可就不是一死三伤了。 听说防弹车里还有一百三十万元的现金，由于劫匪没办法打开防弹车，这才保证了钱没有被抢走。 要是没有防弹车，银行那边恐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特地给咱们发来了感谢信，一来是表扬咱们的防弹车在这一次案件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另一方面，是希望能够扩大生产，银行方面表示还需要更多的防弹车。” 可可能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陈长安直接说道。 “这事儿你明天直接转告邵林就是了，如今我在严打办公室上班，至于需不需要扩大生产，你让邵林自己去掂量。” “好的。” 车内结束了对话，而陈长安从防弹车，桑塔纳，丰田，这几台车上，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 对方这个劫匪，在每一次作案得时候，开的都是不同的车。 且这些车，都是他们临时偷来的，劫匪虽然有钱，可他们并没有买车，或者说他们在作案时从不使用自己的车。 作案之后，车，大都会留在现场。很显然劫匪把车当成了工具。 那劫匪是如何逃离现场的？没有车光靠着步行，可没有那么容易逃出封锁圈。 所以毫无疑问，劫匪们又偷车了。想到这里，陈长安立刻就有了新的想法。 “停车。” 随着陈长安的一声喊，小韩一脚刹车踩得死死的。 “调头，回严打办公室，等会你给朱玲打个电话，就说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不回去了。” 作为陈长安的贴身秘书，小韩自然明白，自家领导这恐怕是有了什么线索。 那帮子令人讨厌得劫匪，怕是日子要过到头了。 此时刘主任正在严打指挥中心得办公室里，小声的蛐蛐陈长安。 同样作为副组长，陈长安那是每天到点就下班回家了。他还要在指挥中心值班到很晚。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呢，可刘主任也想到底就下班，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可陈长安从来不主动提一嘴，帮自己值个班什么的。 不过看到这指挥中心内部，都是他的下属，他也就释然了。 换成是他，在这指挥中心没有一个自己人，他也觉得别扭。 “哎，自己就是个劳碌命，谁让自己早年退伍之后，被安排到了这个系统呢。 不过这陈长安也是的，哪怕你提一嘴，谦让一下，我心里也好受点啊。”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带着小韩，龙行虎步的走进了指挥中心。 刘主任先是一惊，这不过是在背后蛐蛐了陈长安两句，陈长安就返回来要他麻烦了？ 陈长安有时候是有点神，可也没有这么神吧？ 陈长安走进指挥中心，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正在边吃饭边工作。 陈长安对着小韩说道。 “去给我打份饭，然后给朱玲打个电话，你就下班吧。” 小韩点点头，转身就去给陈长安打饭去了，至于说下班？ 领导嘴上说说就算了，领导都加班了，你个做下属的凭啥下班？ 第1462章 就吃这个？ “陈主任，你不是下班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有啥东西落下了，你直接打个电话，我让人给你送回去就是了，何必再跑一趟。” “刘主任，这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个细节。 如果弄好了，真有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抓到罪犯。” 刘主任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当他听到陈长安有办法抓到罪犯的时候，嚯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激动的说道。 “真的？是什么细节，你赶紧说。” 陈长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靠在靠背上，说道。 “哎呀，着到了饭点了，饿的心发慌。再加上我这一路上为了想到这个办法，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还不等陈长安说完，刘主任就明白陈长安是啥意思了。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赶紧安排食堂，给我们陈主任安排点好的。 红烧排骨安排上，陈主任喜欢吃排骨，还有鱼。 别搞带鱼，陈主任不喜欢吃带鱼，记住了没？” “记住了。” 指挥中心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加班，食堂自然是有人的。 在安排完之后，刘主任坐在了陈长安的身边。 “长安啊，咋样，红烧排骨已经给你安排上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啥细节了吧？” 看着刘主任如此上道，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刘主任，你仔细想一想，每一次对方在作案得时候，都会用到什么？” “都会用到什么？枪？” “枪也算是一种，但是枪这个东西，来源复杂，想从枪这方面入手很难。 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每一次都在使用的。” 刘主任看着陈长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可他不敢，不仅是因为自己的级别不如陈长安，另一方面自己现在可是有求于陈长安。 这都啥时候了，还在玩猜谜语，刘主任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表面上，还要配合陈长安，大脑疯狂的运转。 “难道是车？” “没错，刘主任真是厉害啊，就是车。 您想一想，他们每一次在作案之前，都是事先偷盗一辆车，最后这辆车都会留在案发现场。 没车他们怎么可能跑的那么快？我们的人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 可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如何能逃出我们的封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开着车跑了。” 刘主任闻言，点点头倒是认可了陈长安的说法。 看着刘主任依然有些茫然的表情，陈长安继续说道。 “我问你，假如你是个普通人，家里花费了几十万买的车丢了，你会不会报警？” “当然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咱们四九城每天丢了多少车，是不是有数的？ 尤其是你这里，如果想要统计，是不是可以统计的出来？” 对于刘主任来说，这都不叫个事儿，你要是说统计全国的，多少还有些麻烦。 但如果只统计四九城的，这就是刘主任一句话的事情。 可事关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刘主任还是非常谨慎。 仔细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这事儿对于他来说有啥困难。 于是点点头，说道。 “是可以。” “这不就结了嘛，先统计最近一段时间，丢了多少台车。 这些丢了的车当中，大概率就有一辆或者多辆是劫匪偷走的。 之后就是走访，整个四九城按照区域划分，所有停车场，路边能够停车的地方，家属区，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照片。 只要找到了车，犯人就在不远处，您说一个星期的时间，能不能找到车。” 听到这里刘主任激动坏了，当场就准备起身安排人开始行动。 虽说在整个四九城里，用大海捞针的方法去找你一台车，的确是有些麻烦。 尤其是现在没有监控的时代，靠着人工一个片区一个片区的找，和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不是吗？ 刘主任不怕忙，不怕累，不怕大海捞针，就怕没有线索，没有思路，没有方向。 如今陈长安至少给了他一个思路，一个线索。 而且这个思路，的确是有可能抓到罪犯，这怎么能不让刘主任激动呢。 这个时候陈长安一把拉住刘主任，看着刘主任一脸不解的样子，陈长安再次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刘主任你也不要抱着太大得希望。 也许劫匪这个时候已经出了四九城，跑到外地躲着了。 但是只要他们下一次还想动手，就一定会提前偷车。 如果这一次差不到，您也不要气馁，一旦出现丢车的事件发生，很有可能就是对方准备动手得先兆。” 刘主任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可好不容易有了方向，他怎么能这样善罢甘休呢。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先行动起来。 我有预感，这一次真的能够抓到罪犯了。”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刘主任的位置秘书，端来了一盘红烧鱼块。 “陈主任，食堂这个点只有青鱼了，给您做了一个红烧鱼块，排骨正在锅里，马上就好。” 陈长安点了点头，自己也是饿了，端起一旁的米饭就吃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了刘主任自信且洪亮的声音。 “所有人都注意了，现在所有人全部听从我的命令。 我已经想到了如何找到找到罪犯得方向了。 只要按照我的思路来，今天晚上，咱们争取一晚上，把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给他揪出来。 现在立刻开始统计，咱们四九城最近一周的时间。 有哪些车辆丢失的案子，所有的，全都给我统计出来，决不能漏掉一个。 这可是咱们严打小组最重要的时刻决不能给我掉链子。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刘某人，不讲情面。” 刘主任一番安排结束，看到陈长安正在吃着红烧鱼块，立刻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你就给陈主任吃这个？什么意思？打我脸？” 刘主任的秘书站在一旁，脸上有些尴尬。 陈长安则是不在意，什么山珍海味的陈长安还真不喜欢，就这种家常菜，陈长安吃的好舒服。 “行了，装模作样，等这个案子破了，你做东，请我吃顿好的就是了。” 陈主任脸上一喜，随即板着脸，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还不快去看看排骨好了没？” 第1463章 朝阳群众 就在陈长安想到了偷车这个细节，和刘主任商量还如何根据这条线索找人得时候。 鹿宪洲此时正在歌舞厅里，肆意挥洒着钞票。 上一次他带着郭松，原本以为多了一个人，行动只会更加的顺利。 毕竟自己之前一个人，连续两次都成功了，现在人数变多了，枪也变多了，没道理会失败。 可现实却给了鹿宪洲狠狠地一棒，让他一下子就认清了现实。 在鹿宪洲看来，带上郭松一起，不仅没给自己带来帮助，反而动摇了自己的军心。 鹿宪洲回忆起这一次的行动，全程都是自己动的手，他给郭松下达的命令，就是打开后备箱拿钱。 结果自己把所有人都解决了，郭松却没能完成他的任务。 这也就算了，鹿宪洲能够理解，运钞车得后备箱不好打开。 不过自己后来也去看了，是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还是能够打开的。 可坏就坏在，郭松的那一句，大哥，撤吧。 直接给不紧张的自己，搞得紧张了起来。 如果不是郭松得那句话，自己在一分钟之内，还是有机会把后备箱打开的。 结果现在可好，动了枪，杀了人，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惹了一屁股骚。 最后要不是凭借着自己弟弟得掩护，搞不好还真要栽了。 鹿宪洲在行动结束之后，果断就和郭松分道扬镳了。 这有了女人，有了家庭的人，就是和当年不一样了。 胆子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想到郭松，鹿宪洲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连坐在身边的姑娘，鹿宪洲都觉得不好看了。 。。。 严打指挥中心。 “刘主任，按照您的要求，整个四九城，按照您的要求，经过调查。 最近一个星期之内，整个四九城有五辆车被盗。 其中三辆都已经找到，目前只有两辆车，在车主报警之后，还没有找到。” 刘主任闻言，眼睛一亮。 他最怕听到的就是四九城内没有人丢车，这样一来，那就真的是一点方向都没有了。 “还没有找到的是什么车？” “秘书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长安，随即说道。 “一台是汽车厂生产的面包车，另一台也是汽车厂生产的，不过确是和公务车同款的高端车型。” 别说刘主任的秘书了，就李主任闻言，都有些尴尬。 好似自己故意要打汽车厂的脸一样，而谁都知道汽车厂就是陈长安的心头宝。 陈长安却是不以为意，开口对着一旁的小韩说道。 “明天你跟邵林反馈一下，造车不能只注意性能和外观。 安全问题同样要注意，这一说丢车，全是汽车厂生产的车丢了，这可是影响口碑的。 人家老百姓辛辛苦苦攒钱买辆车可不容易，这要是丢了找不回来了，该有多闹心啊。” “是，我明天就把这个问题转告给邵厂长。” 刘主任见陈长安并没有生气，这才开口问道。 “陈主任，您说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哪辆车上？” 陈长安不假思索的说道。 “当然是高级轿车了，鹿宪洲目前手握两百万现金，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能看的上面包车？结合几次作案，对方的用车习惯，全是进口的高档车。 如果这两台车当中，真有一台是对罪犯偷走的，那么一定是那台高档车。” 刘主任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就按陈主任说的去做，把重点放在高档车的身上。 跟下面的人说清楚，这是上级领导点名要求完成的案件，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所有人员全部取消休假，全都给我到大街上走访排查。 谁要是最先发现这台车的踪迹，我就给谁请功。” “是。” 随着刘主任的一声令下，整个四九城的帽子叔叔们，立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杨伟作为一名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被分配到了朝阳区的派出所。 作为一名片警，还是本地人，他和当地的群众关系，非常的不错。 尤其是辖区内的大妈们，对于杨伟那是好的不得了。 作为片警，每天巡逻的时候，谁家有困难，需要帮忙的，杨伟从不吝啬。 再加上随着改开，工人们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地位。 而随着四九城内治安变差，杨伟的职业，也更让大妈们看重。 为了能和杨伟搞好关系，几个大妈甚至是不遗余力的在给杨伟介绍对象。 杨伟刚刚从派出所出来，上级下达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一辆被盗的汽车。 杨伟不断的回忆着汽车得车牌号，车辆特征，然后就走向了一群大妈的身旁。 四九城的居民们，最是喜欢做这种事情。 想当年，四九城刚刚解放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帮着抓敌特了。 如今敌特的踪影是看不到了，但是听到能够抓逃犯，一下子眼中就冒出了金光。 作为朝阳群众，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过他们的眼睛。 “小杨，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了。 只要这辆车在咱们朝阳区，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给他找出来。” 大妈们一个个比杨伟还要着急，紧接着有人去通知其他大妈，有人直接就开始上马路上溜达了。 看着分工明确的大妈们，杨伟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平时还真是需要和群众们搞好关系，关键时刻是真有用啊。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大妈匆匆的跑到了杨伟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小杨，车，找到了。” 杨伟不可置信。 “真的？” 要知道这可是上面下达的命令，而四九城这么大，杨伟甚至都没抱多大希望。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最多两个小时，车真的就找到了？” “大妈还能骗你吗？你胡大爷在亮马大厦的停车场，负责登记车牌。 我跟他一说，他就翻了一下登记表，一下子就找到了。” “大妈，感谢你对我们的工作支持。亮马大厦是吗？ 等案子结束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大妈眼睛一亮说道。 “小杨啊，那是不是有热心市民的奖状啊？” 小杨愣了一下，立刻说道。 “有，一定有。” 第1464章 鹿宪洲被活捉 陈长安刚刚在指挥中心吃完饭，刘主任见状，立刻凑上来，递了一支烟。 刘主任此时有些紧张，一来是怕在陈长安面前丢人。 人家陈长安找到了方向，结果自己手下得人不给力，最终找不到车，这脸可就丢大了。 另一方面，一旦找到了车，很有可能就要抓捕到劫匪了。 一想到这个劫匪让自己如此狼狈，刘主任就恨不得扒皮抽筋。 “长安，你说咱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劫匪啊？” “方向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看天意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如果再让对方逃脱，恐怕就再难抓到了。 对方在知道四九城待不下去得情况下，很可能就会开始流窜作案。 要知道其他地方，目前可还没有运钞车。” 刘主任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这要是变成了流窜犯。 全国到处抢运钞车，这怕是屁股底下的位置要丢啊。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也没有避讳陈长安。 直接对着刘主任说道。 “主任，车找到了，就在朝阳区亮马大厦。” “立刻安排特战队，把手上能够调动的特战队都安排过去，直接埋伏起来。 另外把武警部队也调过去，把周围都给我封锁起来。这一次我要让他插翅难逃。” 如果没有陈长安这几句话，刘主任可能还不会动用特战队。 可一想到对方一旦从自己手上逃脱，全国各地一旦频频传出同类事件，他就危险了。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手上的王牌，争取直接拿下。 就在特战队开始行动的同时，鹿宪洲在歌舞厅里和人发生了冲突。 鹿宪洲有钱是没错，可这里是四九城，光有钱是没用的。 尤其是歌舞厅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即便是一个悍匪，在这里你也只能低调。 这不，自己花钱都买不来的姑娘，被一个什么什么少的，勾勾手指头就跟着走了。 可惜在歌舞厅，鹿宪洲不敢动手，这些二代们一个个下手黑着呢。 鹿宪洲丢了面子，暗骂了一声什么东西，转身就离开了服务厅。 什么东西，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我抢够了钱，去南方做生意，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请我回来。 鹿宪洲骂骂咧咧的从歌舞厅出来，直接去了一旁的亮马大厦，准备开车离开。 手里虽然还有一些钱，可距离自己2000万的目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自己刚刚找的郭松就是个累赘，看来还要物色新的人选。 而新的人选，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开锁，会开锁的。 到时候自己负责干掉安保人员，自己的搭档只需要把运钞车得后备箱打开，这事儿就能继续做。 鹿宪洲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打开车门，结果车门刚刚打开，身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人。 拿着枪顶着他的后腰，开口说道。 “不许动，动了我就打死你。” 鹿宪洲身体一僵，立刻就明白，自己这是遇上高手了。 尽管他刚才的心思，都用在了思考新搭档的事情上。 可身边有没有人，他还是能够感知到的，能够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人一定是个高手。 “兄弟，别激动，这枪可容易走火。听兄弟口音，不是四九城人吧。 求财？我车上有钱，我给你拿，一万块你看够不够？” 说着鹿宪洲就要作势去后备箱拿钱。 后备箱的确有钱，可同样也有枪，对方的神出鬼没让鹿宪洲有些吃惊，可要是论枪法，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别动，一万块钱就想打发老子了？看看你开的这车，起步就要三十万。 你能买得起三十万的车，身价最少也是百万起步。 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啥也别说了，兄弟我刚来贵宝地，手头有点紧，先拿十万块钱花花。” 鹿宪洲看着停车场里自己偷来的汽车，一众夏利，桑塔纳，面包车中间，一台这么显眼得车，停在这些车中间，板难怪自己会被盯上。 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最终却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打了脸。 “行，十万就十万，兄弟你先把枪收起来，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钱就在后备箱里，我给你拿。” 鹿宪洲也不是一般人，要知道他可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而不是放出来的。 他对于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得自信，就在这个时候，鹿宪洲突然转身。 一手剥开对方的手臂，一手握成拳直接对着身后人的下巴就是一拳。 就在剥开对方持枪的手臂，拳头即将打在对方下巴的时候，鹿宪洲的膝盖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剧痛直接让鹿宪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鹿宪洲趴在地上，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抬头看向身后之人。 他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竟然让自己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一招就被制服。 和想象中的不同，对方既不高大，也不强壮，反而还有些瘦弱。 黑黑的脸上，看起来饱经风霜，此时正带着玩味儿的笑容看向自己。 “都出来吧，先说好了，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我还以为能连续抢劫三次运钞车的人有多厉害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一点意思都没有，害得我连枪都没机会开。” 就在对方的话音落下时，身边陆陆续续得出现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鹿宪洲真的不甘心，他原本以为自己遇上了黑吃黑。 对方一个人趁自己不备，偷袭了自己而已。 可现场这么多人，自己竟然没发现，对方绝不可能是外地来的悍匪这么简单。 “就凭你？还想知道我们是谁？下辈子再说吧。带走。” 鹿宪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人一脚踩在了脑袋上，之后就是耻辱的被搜身，然后捆住来双手双脚，像个死猪一样的，被人抬进了一辆车里。 鹿宪洲知道，自己完了。 严打指挥中心，当刘主任听到鹿宪洲被活捉，当即跳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他终于完成了。 第1465章 大工程 东北，鞍山。 第九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迎来了两位客人。 李明华作为第九建筑公司得董事长，最近一段时间压力非常大。 从单位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公司在市领导得心目中，没啥重要性。 随着下岗浪潮的开始，第九建筑公司也受到了动荡。 如今私人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的涌现，人家不仅报价低，工程进度还快，抢夺了他们不少的生意。 一个城市能有多少房子要盖？除了凭借着老关系，以及上级领导的关系，单位也就是勉强的活着。 可上级领导也不能光照顾他，毕竟是第九建筑公司。 前面八家同样需要吃饭，在李明华看来，公司可以破产，工人可以下岗，但在同行业当中，自己决不能是第一家破产的。 单位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就能挽救的。 必须要有一个规模巨大，特别赚钱的项目，才能挽救。 可放眼整个鞍山地区，别说没有这样的项目了，即便是有，也轮不到他这个第九建筑公司。 想要改变目前的现状，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承接国外的大型项目。 而在办公室内，这位自称双鸭山的男人，却说他有办法帮助第九建筑公司承接国外的大项目。 “徐先生，您刚刚说，能够给我们介绍国外的大项目？ 不知道您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是什么项目吗？” 徐瑞坐在李明华得对面，闻言先是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说道。 “李董，我不知道你前几年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新闻。 咱们国家原本只要争夺2000年奥运会的举办权。 当时电视机，收音机里，闹得沸沸扬扬。 当时出动了不少顶级运动员，就连咱们国家最会谈判的陈主任都出动了。 最终却以一票之差输给了澳大利亚悉尼，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当然，这事儿没过多长时间，我记得很清楚。 来咱们四九城考察得时候，还让那帮子外国人吃了满嘴的沙子。” 见李明华真的知道当年的事情，徐瑞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您知道就好。今天我给您带来的项目，就是关于澳大利亚悉尼，为奥运会建设新体育场馆的项目。” “什么？” 李明华惊讶的直接就站起来了。 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叫徐瑞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能够把奥运会场馆建设这么大的项目，揽到手上。 同时也感觉有些不真实，这种好事儿还能落在我的头上？ 通过之前的行为新闻介绍，李明华很清楚的知道，奥委会对于奥运场馆的要求有多么的严格。 四九城工人体育场，可以说是国内体育场的天花板了。 可即便是工人体育场，在奥委会委员眼中，甚至很多方面都不合格。 对于他们这种搞建筑的人来说，不怕你要求严，只要钱能给到位，在严格的要求他都能满足。 这年头儿，谁不知道外国人的钱好赚？ 一方面给的是外汇，赚的也是外汇，另一方面外国人工资高啊。 虽说工人出国有补贴，可即便是加上补贴，那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真要是能够把奥运会场馆，尤其是主场馆的建设拿到手，那可就掏上了。 不光是建筑公司不会倒闭，他本人也能从中上下其手，到时候即便是下台了，也能让所有工人传颂他的本事。 虽然被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可李明华毕竟是董事长，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 “徐先生，这好事儿怎么就掉在我头上了呢？” 徐瑞不慌不忙的说道。 “李董，我常年都是生活在澳洲，本来就是做建筑这一行的。 在澳洲的建筑行业，华人圈子里，多少还是有些面子的。 人家澳洲人也不傻，办奥运嘛，为的就是一个字，钱。 什么提高国际影响力，弘扬本国文化，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人家要的就是凭借着奥运会，来吸引人旅游，消费。 澳洲人同样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工人，能吃苦，能赶工期，工资还低。 你说说有这样的建筑公司，他们还会用他们本土的那些建筑公司吗？ 欧美人那是一个比一个懒，工资高不说，脾气还不好。 稍微待遇不好一点就会罢工，一到点人家就下班走人了。 咱们的人来说多好说话？而且还能控制成本。 投入少，最后才有可能赚钱，这个道理李董您应该比我懂。” 李明华点点头，这个账，傻子都会算。 “不过为什么是我？” 出于谨慎，李明华还是希望能够把为什么是他，这件事情搞清楚，不然无论如何都不放心。 “噗嗤”一声，徐瑞笑了。 “李董，你不会以为是让你修建整个主体育馆吧？ 那你可就想多了，真要是把主体育馆交给您，我还不放心的。 人家澳洲那边的人也要面子啊，既想降低工程成本，加快施工速度，又不想让外人知道这是中国的施工单位。 毕竟是澳洲申办的奥运会，结果建设场馆用中国人，这事儿他不好听啊。” 李明华点点头，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不过徐瑞说的倒是没错。 不过不是主体工程也没关系，毕竟是涉及到奥运会，哪怕是安装座椅，照样也能赚钱。 “我来之前澳洲那边就提了几点要求，首先我在国内找的建筑公司，不能是知名企业。 尤其是不能少世界500强，或者是国内500强的单位。 这些单位虽然实力强，但是知名度高，就很容易被发现。 这奥运会场馆的建设，可是备受关注，太出名的施工单位一旦被发现，澳洲人得连可就丢光了。” 李明华被徐瑞的话语说的连连点头，一副应该如此的表情。 “这个事儿吧，名气，荣誉这方面，你就别想了，只要能挣钱，谁还会和钱过不去啊，您说对吧？” “对对对。您说的对，只要能挣钱，啥名声不名声的，我们不要。” 徐瑞点点头，继续说道。 “总包还是澳洲的一家建筑公司，不过分包的权利，目前在我的手上。 这一次回国行我也是为了这件事儿才回来的。” 第1466章 分包 “总包毫无疑问必须是澳洲的公司，但是钢结构，幕墙，装修，劳务，这些分包一样的吗挣钱。 这些工程别看不起眼，但别忘了，这可是奥运会，需要的新场馆多的是。 真要是表现好了，分给您一座乒乓球场馆，那也不少赚啊。” 此时的李明华已经心动了。 徐瑞要是开口就是奥运会主场馆的主体结构交给他，他还真有点打鼓。 毕竟在李明华看来，奥运会那可是举世瞩目的运动会。 主场馆那可都是世界知名设计师设计的都是有自己的独特设计的。 他一个在鞍山当地都排不上号的建筑公司，真让他去做，他还有些心虚。 再说了，这种好事儿还能轮得到他？早就被别人抢破头了。 不过只是做一些钢结构，幕墙，甚至是刷油漆这一类得活，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也符合他们建筑公司的定位不是。 “李董可以考虑一下这个事情，这个事名额不多，但也不是只需要一家公司。 我呢从您这离开之后，休息一天，之后就还要去找其他建筑公司。 如果李董愿意参与这个项目，那我就接着往下说。 毕竟是涉外项目，不管是流程也好，还是手续也罢，跟在国内接工程，都是不一样的。” 李明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自己一个堂堂的董事长，这样的机会要是都把握不住，那就活该破产下岗。 “当然愿意了，请徐先生您说一说后续得流程。” “那好，我就说一下后续得流程。第一就是验资。 在澳洲那地方，和咱们国内可不一样，一旦拖欠了工人工资，人家那边的法律可是不会留一点情面。 但是不可能你刚刚进场，就让对方给你钱吧？ 按照咱们的老话来说，得看看你是个什么成色，完成工程进度多少之后，会给一部分钱。 人家澳洲人就是怕出现拖欠工资这种丑闻，那是影响国家形象的。 而李董你只需要把钱带到四九城，让澳洲在四九城的办事处那边知道你有一定的实力，能够垫资，能够保证履行约定，这就够了。 不管是支票也好，汇票也罢，哪怕是账户，只要能证明咱们不会拖欠工人，能够履行约定，这就够了。” 李明华点点头，只需要展示给对方看而已，这一点没问题。 只要不是把钱打到其他账户上，李明华都能接受。 同时李明华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同情澳洲的同行。 竟然连拖欠工资都不行，果然还是外国的法律严格。 “第二，就是在验完资之后，希望李董能够亲自跟去一趟澳洲。 我安排人带着李董去看一看工地，看一看文件。 这样一来也能让李董放心，这个项目是真的，同时也证明一下我不是骗子。” 听到这里李明华得心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得疑虑。 这保证金也不需要打到其他账户上，还要到他亲自去工地看一看，还有总包的文件。 这让李明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至少眼前这位徐先生，真的不是骗子。 真要是骗子，人家图他什么？ “徐先生，没问题，这只要出了国，我们建筑公司，代表的就是国家。 我们建筑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地方企业，可手艺没得说，到时候我一定会选出一批手艺好的工人，绝不会给国家丢脸。” 徐瑞也是笑得很开心，随即说道。 “不过资金方面，由于人家澳洲总包的公司，在四九城只认现金。 我得建议是徐总让会计带着汇票去四九城，取出现金之后，给总包公司查看之后再存回去，这事儿在国内的手续就算是走完了。” 李明华点点头，想到外国人对于拖欠工资这块儿管的严，人家对于资金的问题比较看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李明华还是留了一手，直接询问道。 “徐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澳洲考察一下工程。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接到涉外工程，这心里有些忐忑，希望徐先生能够理解。 只要这工程得真实性有了保证，垫资而已，我都能接受。” 徐瑞好似早就有了准备，当即说道。 “没问题，李总既然先看工地，也是人之常情。 可以，不过我还要先跟李董说清楚，时间不等人，名额也有限。 我即将要去四九城，和总包那边汇报一下情况。 马上就要去四九城一趟，不过我在四九城住在北方饭店，到时候李总可以安排人去找我。 同时我也安排人在澳洲的机场，迎接李总的到来。” “好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三天后，四九城北方饭店，徐瑞正坐在饭店的大厅带着人李董安排的人到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着身旁的女朋友李琪荣说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这一次有来无回。 到时候你真的会带着我到澳洲定居？” “当然。” 就在这个时候，饭店大厅走进来两个人，他们不断的左顾右看，当看到徐瑞的时候，脸上一喜，连忙走了过来。 “徐先生，您好，我是李薇，李明华是我的父亲。 我是鞍山第九建筑公司的会计，这位是建行的工作人员，和我一起来四九城验资的。” 徐瑞看着二人，笑了笑。 “你父亲从澳洲回来啦？” “嗯，回来了，刚刚在魔都下了飞机，直接就给单位打了长途电话，让我带着汇票来四九城找您。 就是怕耽误了时间，没有了我们的名额了。” “李薇小姐，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和您说清楚，由于一些原因，澳洲那家公司的办事处搬到津门，咱们需要在四九城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去津门验资。” 李薇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个项目，事关建筑公司得生死。 不管是四九城验资还是在津门验资，没啥区别。 “行，那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去津门验资。” 随后李薇就在北方饭店办好了手续，住了一晚。 同时在银行的工作人员陪同下，将400万的现金，直接取了出来。 第1467章 靠本事吃饭 李薇鉴于自家父亲有求于徐瑞，同时单位也没有人拥有在国外施工得精力。 再加上她现在是公司的会计，对于后续工程得施工，以及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钱，这些事情也想和徐瑞谈一谈。 和李薇一起的银行工作人员也一起来了。 没办法啊，不来不行啊，如今每个储蓄所都有任务。 虽说给的利息高，可他们贷款贷出去的利息更高。 他们就指望着有人存钱，他们才有钱拿出去贷款。 再说了，这第九建筑公司的400多万可是存在他们银行的。 她要是不盯着点，说不定转眼这钱就不在他们银行存了。 而且后续很大概率还可能有外汇进账，要是能继续放在他们银行里，那可是大功一件。 趁着李薇和工作人员不注意，徐瑞伙同女朋友李琪荣，在李薇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咖啡中，放了麻醉药。 别看李薇作为李明华的女儿，还是公司的会计。 可他们公司毕竟是一个普通的，濒临倒闭的公司。 咖啡这种外国人的饮料，李薇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喝到。 轻轻的品尝了一口，李薇皱了皱眉，这也太苦了吧，外国人就喝这个？ 为了在徐瑞面前保持尊重，李薇简单的尝了一口，就不再碰了。 而一旁的工作人员就没这么多讲究了，尽管他也觉得苦，可有喝咖啡的机会可不多。 几口下去，一杯咖啡就见了底。 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想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们银行和徐瑞可没有什么关系。 早上五点，徐瑞敲开了李薇的房门，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李薇，微微皱了眉，随即说道。 “咱们要走了，早点坐车早点去津门，咱们就能早一点把事情办好。” 李薇点了点头，这也是应该的，随即就去敲了银行工作人员的房门。 可惜不论李薇如何敲门，银行工作人员始终没有给他打开门。 “算了，别等他了，咱们三个人的一起走也是一样的。 有钱存那个银行都一样，谁还能拒绝你们存在那个银行不成？ 他这个工作态度，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李薇作为公司会计，常年和钱打交道，对于徐瑞说的话，也算是认可。 钱在他们手上，想存在那个银行，就存那个银行。 自家公司马上就要挣到外汇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好几家银行，求着自己把外汇存在他们那里。 李薇想了想，不能因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失职，就耽误了自家公司的验资。 而且父亲也亲自去了澳洲，查看了工地，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这样徐瑞这边就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点点头，跟着徐瑞直接登上了前往津门的客车。 津门福兰特酒店，徐瑞再一次对李薇下药。 等第二天李薇醒来之后徐瑞和随身携带的现金，早就不知所踪了。 直到这个时候，李薇初四知道自己被骗了，随即在联系不上自己父亲之后，立刻就选择了报警。 。。。 四九城严查办公室内，陈长安和刘主任二人正在吃饭。 “长安啊，这一次老哥我是真的占你便宜了，这主意是你出的，结果去和上级领导汇报的时候，是我去汇报的。 上级领导听到罪犯被抓获得时候，别提多高兴了。 连说了几个好，这下好了，我这屁股上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着破案啊，有时候也不能蛮干，还是要动脑子的，以后啊我们这边找人不能光找身手好的。 那些部队上退下来的，那个身手不好？缺的是能动脑子，会动脑子的人才啊。” 看着刘主任不断的感叹，陈长安笑而不语。 就在刘主任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刘和平。” 随即刘主任就让陈长安看到了什么叫做变脸。 原本刘主任一脸笑容的在和陈长安说话，即便是接电话，依然还是带着笑容。 可在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之后，刘主任从微笑变成了愤怒。 “砰” 愤怒的刘主任当场就拍了桌子，餐桌上得几个菜盘子，同时起跳之后，又落回了餐桌之上。 好在陈长安已经吃晚饭了，看刘主任这个样子，就知道，怕是又有重大案件发生了。 挂断了电话刘主任一脸气愤的说道。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 随后刘主任把事情和陈长安讲了一遍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陈长安丢出一支烟，开口说道。 “这事儿长安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刘主任您可是老刑侦了，手下一棒子精兵强将，这种案子还需要我出手吗？” 开玩笑，自己是被上级领导派来压阵和监督的，可不是来给刘主任当参谋的。 有压力了陈长安帮忙想想办法也就算了，总不能事事都让陈长安来出手吧。 再说了，鹿宪洲被抓捕后，刘主任可没在上级领导那边，说自己什么好话，好像这事儿和陈长安没有关系，功劳都是他刘主任一个人的似的。 要不是上级领导专门打来电话，知道能够破案，全是陈长安出的主意，陈长安搞不好都要和刘主任翻脸了。 就这样，刘主任还想让陈长安给他出谋划策，想屁吃呢？ 看着陈长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刘主任心中更是烦闷。 这一次鹿宪洲被抓，他没有帮着给陈长安表功，刘主任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管怎么说逃犯没有按期抓到都是他刘主任承担的责任更多。 他刘主任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快要保不住了，好不容易有了功劳，自然是要先把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保住。 至于陈长安，他不缺这份功劳，等将来严打再有了功劳，再和陈长安一起分润也不晚。 很显然，陈长安的态度说明了对自己的不满。 刘主任如果坐稳了位置，思想也变了。 既然你陈长安不愿意出力，那就不用你出力，真当我整个系统的人都是饭桶吗？ 没有你陈长安，难道我还破不了案了？ 于是刘主任也不想看陈长安的脸色了，起身就开始安排人开始破案。 第1468章 有求于人 陈长安也不在意，真要是能不需要自己就能破案，那还好了。 陈长安作为严打小组副组长，只要严打小组获得的功劳，哪怕是自己坐在一旁一点力都不出，照样也有一份功劳在身上。 只不过出力多功劳多，出力少功劳少罢了。 可陈长安又不指望着靠着破案立功，真要是把陈长安安排在刘主任这个位置上，陈长安还不愿意呢。 这个位置看似权力更大，可相应的也更加的忙碌了。 尤其是出现什么重大案情，那是不分白天和黑夜，一个电话打过来，陈长安就必须要从被窝里爬出来。 而且自己也没有根基啊，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到时候只会更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在这严打小组混混日子，等严打结束，自己就能安稳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而刘主任为了证明自己的车能力不比陈长安差。 或者说刘主任再加上他的一众属下，不比陈长安的能力差。 从案子发生之后，刘主任就忙了起来。 不过从刘主任喊话声音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差，骂人越来越难听就知道，案件的进展并不顺利。 陈长安也不在意，该吃就吃，该下班就下班。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更是拿着报纸看的津津有味。 而陈长安看的正是国际板块，上面既有布隆迪的内战。 也有土耳其和希腊因为空域纠纷的空战。 看到希腊幻影2000击落土耳其F16，陈长安还挺高兴。 此时此刻，我们国家自然是和希腊的关系更好一些，即便是后世也是如此。 陈长安还真心的为希腊感到高兴，至少在空战中，他们占据着优势。 陈长安的话所作所为，全被刘主任看在了眼里。 别看刘主任好像是在全力指挥破案，其实刘主任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陈长安。 没办法案子都过去一天了，他的属下们还在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 刘主任有心想要问问陈长安，让陈长安提供一下线索。 可面子上又觉得过不去。于是就在偷偷观察陈长安。 见陈长安边看报纸边笑，刘主任心里更是气。 感觉陈长安的笑，就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津门带着徐瑞离开的出租车司机不是说了嘛。 徐瑞和他的女朋友往唐山方向去了，那就直接安排唐山方面配合，一起找。 我就不信了，两个大活人，出动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能找不到？ 关于徐瑞的画像，你去问一下有没有画好？ 一天时间了，要是还没有画好，那就给我换人。 四百万多的资金就这么丢了，工人们开不出公司，到时候责任可全都在咱们头上。” 刘主任也是郁闷不已，今天早上上级领导再次打来电话。 对于这400万的资金，非常的重视。 这些钱可是准备给工人们开工资的，没有了这笔钱，上千名工人就要没钱吃饭了。 上级领导催促刘主任尽快破案，将资金最大限度的追回。 可现在的情况是人都找不到，到哪里去把资金带回来。 眼看着到了中午，在刘主任没有和陈长安闹翻之前，陈长安的小灶伙食，还是很有保证的。 刘主任坐在不远处吃着饭，嘴里的饭是一点滋味都没有。 而一旁的陈长安，吃的是那叫一个开心。 刘主任实在是忍不住了，端着饭盒，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您这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您是不是也该出出主意了？” 陈长安头都没抬，开口说道。 “干什么活？咱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我对于刑侦这一块儿，那是一窍不通。 刘主任作为对口的相关领导，自然是需要刘主任来掌控大局。 我这个外行，总不能去领导内行吧，您说是不是？” “陈主任，我知道之前关于鹿宪洲的案子，我做的有点不地道。 不过我也是有我的苦衷的，眼看着我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在不来点功劳很可能您就见不到我了，到时候真要是把我调走了，您不也是少了一个帮手吗。” “别别别，我可不敢有您这样的帮手，我不配。” 说完陈长安起身对着一旁的小韩说道。 “去把饭盒洗一下，然后既然没有出力，就要少给人家添麻烦，这洗饭盒得事情，咱们自己做。” 小韩倒是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上级领导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在吩咐完小韩之后，再次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刘主任一把将陈长安手上的报纸抢走，开口说道。 “我说长安啊，你还缺这点功劳吗？之前算我不对，行了吧？ 这件案子破了，你去找上级领导汇报，功劳我是一点都不好，全都给你，怎么样？” “你都说了，我缺这点功劳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 就算是我去找上级领导汇报，那又怎么样？ 上级领导还能在提拔我一下还是咋地？这种事儿我都不稀罕。” 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陈长安，刘主任要是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之前去上级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就该和陈长安一起去。 鹿宪洲案，可是全国上上下下都在关注的事情，即便是两个人分功劳也足够他坐稳了。 “唉，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汇报工作的。” 转过头刘主任看着陈长安，再一次的说道。 “长安啊，经过上一次白宝山和鹿宪洲的案子。 我们打算在各地组建一支防爆大队，专门针对这类案件的。 既然要组建新的部门，装备和车辆的采购肯定是需要的。 而接下来防爆大队需要一部分防弹车，我觉得你们给银行提供的这个防弹车就不错。 你在把外形稍微的改动一下，我们大批量的要，你看咋样？” 刘主任很清楚，汽车厂在陈长安的心目中，非常的重要。 那是真的把汽车厂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给陈长安本人好处，还不如给汽车厂好处。 这样一来陈长安还有可能看在汽车厂的面子上帮他出出主意。“ 第1469章 案件不断 陈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主任，心里很清楚刘主任是坐不住了。 要知道严打是以国家的名义发出去的，在严打期间，有人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案件出来，本来就是在打脸。 如果刘主任能够快速的破案，一来能够向上级领导证明自己的能力。 另一方面也能向所有人证明，谁要是敢触犯法律，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如今有人在刘主任眼皮子底下，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 涉及到400多万元，以及上千工人能不能发出工资的问题。 这个时候不光是上级领导，就连普通民众都在看着刘主任。 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陈长安身边的几份报纸上，全都这个案子得报道。 一旦长时间不能破案，上级领导的脸上不会好看，对刘主任也不可能有好脸色。 尽管这一次上级领导没有规定时间，可没有规定时间不代表上级领导没有要求。 每多拖延一天，刘主任的压力就大一分，这不才两天时间，刘主任就开始认怂了。 刘主任以为陈长安会为了几辆防弹车就会妥协。 可他却不知道，汽车厂根本就懒得接这个项目。 面包车的销量达到了陈长安的预期，在很多地区可以说供不应求。 高档车一方面政府部门在采购，另一方面市场上的销量也不错。 再加上出口的皮卡车，以及正在给银行生产的防弹车，哪还有人手给他们改装特种防弹车。 陈长安的确非常在意汽车厂，可如今汽车厂根本就不缺活干，或者说是活多到干不完。 “刘主任，防爆大队的重要性，就不需要多说了。 我建议采购车辆的问题，最好还是选择进口车辆。 毕竟我们汽车厂的能力有限，真要是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我们汽车厂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陈长安的话直接让刘主任变成了哑巴。 要知道他几次想要讨好陈长安，一旦开出向汽车厂订车的条件，陈长安都会答应，可这一次陈长安竟然直接拒绝了。 刘主任无奈只能转身离开，然后把在陈长安这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下属那边。 “一群蠢货，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案发多久了？大致地区都知道，为什么还是抓不到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两天，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到时候要是再找不到人，该滚蛋得就给我滚蛋。” 刘主任在指挥中心大发雷霆，一时间指挥中心内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在这个时候指挥中心刘主任的专属电话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陈长安看到这部电话响了起来也是笑了笑。 这部电话是刘主任专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上级领导要询问案情进展，毕竟涉及到400多万元的资金。 如今这件事情被各大媒体报道，而且还是在严打期间，关注度非常高。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在四九城内，或者是其他地区，再次发生了重大案件，需要向刘主任汇报。 不管是那种情况，刘主任恐怕都不会好受。 事实也的确如此，刘主任看到电话响了，一时间有些迟疑。 他是真不想拿去这部电话，不管是上级领导打来的，还是下级汇报工作的，反正这电话响了，就不会有啥好事。 指挥中心内的人工作人员显然也听到了，在看到是哪部电话之后，心知等一下刘主任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看。 生怕自己等一下被刘主任波及，一个个都缩着头。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这才拿起电话。 “喂，我是刘和平。”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是谁在给刘主任汇报工作，两分钟之后面无表情的刘主任直接开口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全力追捕凶手，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挂断了电话，刘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作为严打小组副主任，陈长安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在一个陈长安本来就不想管事情，你不跟他说，他乐的清闲。 同为副主任，凭啥自己忙的脚不着地，他陈长安就每天喝茶看报。 刘主任来到了陈长安身边，给陈长安甩了一支烟，这才开口说道。 “就在刚刚顺义地区出现了一起暴力殴打他人的事件。 被打人的右耳被割掉，屁股上被刺伤，目前来看已经达到了重伤级别。 剧受害人所说，对方还有枪械，只不过用于威慑并没有使用。 案子虽然不大，可在严打期间，顶风作案，咱们是不是应该速战速决，以此震慑那些该准备犯罪的人？” 陈长安作为副组长，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也不能什么事儿都管。 主意还是要出得，不然天天坐在这指挥中心干啥。 “之前不论是白宝山，还是鹿宪洲，那都是重案要案。 一般人可没有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在一些人眼中，咱们严打打击的就是这一类的人员。 反而对一些小打小闹并不重视，正好，咱们严打小组就拿这件事情，让那些准备犯罪的人知道。 咱们组建的严打小组，可不止是打击那些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而是所有干预犯罪的违法犯罪人员，都要从严从重处理。 让他们知道，只要犯法，不论大小，都会被我们严厉打击。这才能起到减少全国刑事案件的次数。” 刘主任点点头，陈长安说的不错，严打小组不能只是抓大放小。 可惜这几天自己被接连出现的案子，搞得有些头疼。 刘主任再加上陈长安这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立刻起身去安排抓捕行动了。 起身后刘主任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可看着陈长安那满不在意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长安也不在意，这一次不等到刘主任焦头烂额，自己是不会再帮刘主任出主意了。 有些东西太容易就得到了，总让人以为这是应该的。 陈长安可不欠刘主任什么，相反刘主任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多少都和陈长安有着不小的关系。 第1470章 冤案 陈长安闲着无聊，手上的报纸看完了，眼看着无事可做随手就拿起了一旁的文件。 作为副组长，陈长安的确是有些失职的。 严打小组组建了这么长时间，陈长安只是出了几个主意，同时只把目光放在看四九城的几个重大案件上。 至于其他省市地区上报的严打成果，他是一眼都没有看。 反正闲来无事，陈长安随手就把一旁上报的文件拿了起来。 第一起案件就是来自南方的张志诚，广东地区上报的严打标志性案件。 陈长安简单的看了一下卷宗，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名外国人。 陈长安简单的看了看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随即就是广西黄虎案，在编边贸路段持枪抢劫。 打死打伤多人同样是当地的标志性案件，心中叹了一口气。 涉枪的案件实在是太多了，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关于枪支管理法，目前已经公布，不过还要等到十月一日开始正式实施。 也许过了十月一日之后，会好很多吧。 随即陈长安就翻到了一个案件。 这一次是北方内蒙上报的文件，陈长安看着这文卷宗，感觉非常的熟悉。 尽管陈长安是穿越人事，可说实在的也就是知道一点大势。 一些重要的时间节点，对于刑事案件，即便是在当地知道的人很多，影响很大，陈长安也只记得隐隐预约有这件事情。 具体到时间节点，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陈长安也不是专门做这个工作的，对于案件也只是觉得熟悉。 不过自己既然对这个案件熟悉，说明后世的时候这个案件当时闹得很大，让自己有信心，于是陈长安再一次从头到尾开始仔细得查看了起来。 作案地点，呼市第一毛纺厂家属区公共厕所。 受害人杨某某，女，27岁，于4.9日晚被害。 呼格吉勒图，卷烟厂工人，18岁。 当晚9点，在听到女厕所有人大喊救命之后，没敢进入女厕所。 而是回到车间喊来了工友闫峰，二人一同前往女厕所之后，发现杨某某死亡，随即报案。 这个时候陈长安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案子了。 卷宗内陈长安也看到了关于呼格吉勒图最开始并不承认自己是凶手。 之后得口供中又承认自己是凶手，陈长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最后呼格吉勒图已经被枪决之后，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太快了，案发在4月9日，而枪毙得时间是6月10日。 一审，二审再加上执行，一共才历时62天。 同时这里面疑点也有不少，指甲缝隙里的血迹，与被害人血型一致。 这也能算是证据吗？ 陈长安拿着这份卷宗直接起身，在刘主任的目光中走出指挥中心，直接前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办案人员，大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在身体素质，身手方面，甚至是思想品德方面，没得说。 可在法律意识方面，执法尺度方面，还有待商榷。 有些人甚至还保持着在部队上的习惯，认为出现了案件，在家属和上级领导的压迫之下，必须破案。 然后下面实际的操作人员，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尽快破案，就会出现屈打成招的情况发生。 只要认为你有作案动机，或者是当时的行为不太正常，别的不说，先让你自己承认了再说。 当陈长安走进上级领导办公室，上级领导笑着打趣道。 “你们严打小组看来还是不忙啊，你不在严打小组帮忙，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陈长安将这份卷宗放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桌上，随即说道。 “领导，您看看这份卷宗。”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严肃，上级领导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随即拿起卷宗看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上级领导显然也发现了问题。 这里面的确有不少的疑点，办案人员得手法也有些粗糙了。 后续得认罪懂行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这件案子已经办完了。 就连人都已经枪毙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案子都已经结束了，你想说什么？” “您当初对于再一次开启严打，不就是因为当初严打，给您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吗？ 这个案子不用我多说，您也能看出来点什么。 多了我也不多说了，为了以后不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以后关于需要执行死刑的案子，最终都要经过最高法院的核审，才能够执行。 只要在是个案子里出现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最高法院就要打回去，让他们重审。 这样一来就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这类案件的发生。” 上级领导看着手上的卷宗，脸上阴晴不定。 最终看向陈长安点了点头，说道。 “你的这个提议不错，人命关天啊。的确该如此。” 见上级领导同意，陈长安这才松开一口气。 案子已经发生，人也已经死了，陈长安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只希望以后的冤假错案能够少一些，让凶手不再逍遥法外。 见事情结束了，陈长安就准备走了，而上级领导则是开口说道。 “最近你在严打小组那边的工作，我也听说了。 刘主任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很多案子我都不指望他能破。 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成为副组长的原因。 该帮他的时候你就帮帮他，毕竟这严打也是你最先提出来的。 既然严打得口号都喊出来了，就不能放任这些罪犯逍遥法外。 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到了你这个级别，就别和刘主任计较了。 他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可你还有进步的空间呢。 年底我们和俄罗斯还有不少军火方面的谈判。 到时候还需要你出马呢，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尽量的多帮一帮刘主任。” 上级领导都开口了，而且陈长安的请求上级领导也同意了，陈长安也满意了。 “好的，我尽量协助刘主任把严打的问题尽快解决。” 第1471章 你还是愿意帮我的 当陈长安再一次回到指挥中心的时候，刘主任正在大发雷霆。 此时刘主任又陷入了之前的窘境。 一方面400万的现金目前别说钱了，就连徐瑞的人都还没有找到。 另一方面媒体们又开始大肆的报道在顺义地区的重伤案了。 刚刚刘主任得到了消息，四九城电视台今天晚上，就会报道这件事儿。 主要是这件事情性质太过于恶劣了，凶手开了一家修车厂。 技术不行要价还高，一位司机只是因为不到他那里去修车了，就给司机打成了重伤，耳朵都少了一个。 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最是容易受到老百姓们的同仇敌忾。 这件事情在当地闹的沸沸扬扬，不知道被谁给捅到了电视台。 尽管四九城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相比，影响力差了不少。 可电视台就是电视台，这个时期得电视台影响力还是不小的。 刘主任很清楚，今天晚上一旦这件事情上了电视台，他的压力就更大了。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没想到陈长安竟然回来了。 刘主任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啊。 他和陈长安谁不知道谁啊，要面子有啥用？ 一旦上了电视台，他刘和平的脸估计都要没了。 一方面口口声声得喊着严打的口号，电视上，报纸上，甚至是路边的宣传栏上，全都是严打的口号。 可看看实际情况吧，前有白宝山鹿宪洲持枪案。 这好不容易解决了，立刻又来了抢劫案和暴力伤人案。 这是在严打吗？ 严打的目的是什么？是要震慑一部分人，让刑事案件减少。 是要让那些不法分子们知道，一旦你敢违法，我将从严从重处理。 可现在呢？还不如不喊出严打的口号，这脸让人打的啪啪响。 刘主任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也没有问陈长安刚刚干啥去了，主要是他也不敢问啊。 二人都是严打小组的副组长，陈长安想去干什么，他没有资格管。 真要是比级别他还不如陈长安呢，再加上此时此刻他还有求于陈长安，更是不敢询问。 万一再把陈长安给惹恼了，更加不会帮他了。 “陈主任，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顺义的那起重伤案，今天晚上会在四九城电视台播放。 那个案件您也清楚，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老百姓的身边。 也是最容易得到老百姓感同身受的，一旦播出，我们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了。 不然我们没办法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到时候咱们两个的名誉都要受损。” 见陈长安的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刘主任只能咬着牙，说道。 “110指挥中心即将进入全国推广的阶段。 到时候所有警用车辆，我全部都从汽车厂采购。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这辈子我也算是走到头了。 今后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到了关键时刻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你看怎么样？” 即便是刘主任不给陈长安许诺什么好处，陈长安已经答应了上级领导。 可既然有了到手得好处，不要白不要。 陈长安继续坐回自己的座位，刘主任则是跟在陈长安身后，一副等待着陈长安指点的样子。 陈长安从兜里掏出烟，陈主任立刻拿出打火机，帮陈长安点上。 “其实400万抢劫案，想要找到对方的踪迹非常的简单。 卷宗我也看过了，这个叫徐瑞的，是双鸭山人。 在抢到了如此多的钱之后，他能去哪里？正常人的反应，那都是回老家啊。 他一个双鸭山人，如今根本就出不了国，坐不了飞机。 去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那除了回老家还能去哪里？ 你光盯着唐山，但是有没有可能，他只是路过唐山呢？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准确，但去他们熟悉的地方下可能性最大。 津门，唐山，秦皇岛，东北老家，这才是如今严打小组需要走的路线。 尤其是秦皇岛，需要重点关注，回老家对方不一定敢。 既然在唐山没有任何发现，就需要他其他地区，尤其是他们熟悉的地区，严加搜查。” 随着陈长安的讲述，刘主任眼睛一亮。 尽管陈长安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案，可是直接将案子的线索，扩宽了。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徐瑞抢夺了400万元，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足够他挥霍潇洒几辈子了。 即便是怕被警方找到，不回乡，也不会离开东北地区太远。 考虑到徐瑞一行人曾经在秦皇岛长城酒店住过。 刘主任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当场就起身离开。 立刻开始安排人，带上见过徐瑞的几人，即刻前往秦皇岛。 不一会，安排完抓捕徐瑞之后，刘主任再一次面带笑容的坐回了陈长安的身边。 先是递给陈长安一支烟，然后这才开口说道。 “陈主任，你和上级领导关系好，咱们毕竟和电视台那边搭不上什么关系。 我记得弟妹好像是在广电工作是吧？你看能不能让四九城电视台，先不要播放顺义重伤案。 当然我不是说不让电视台播放了，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晚上两天。 这案子没有什么难度，我们尽快在这两天之内结案。” “既然没有难度，案子也没有什么疑点，事情清楚，证据也都充足，为什么今天不能结案？ 咱们这是严打期间，有些事情就需要特事特办。 还按照以前一样走流程，那还叫什么严打？” 刘主任闻言，脸上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说道。 “事情出了点意外，看守所那边出了点问题。 想要处理完这件事情，需要点时间，一天，一天时间就足够了。”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 “这事儿肯定不能让朱玲出面，肯定是让上级领导打声最好。 你出一个书面文件，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找上级领导是了。” 刘主任一听，陈长安愿意加上自己得名字，心中一喜。 “长安啊，你果然还是愿意帮我的。” 第1472章 离开指挥中心 陈长安打发走了刘主任之后，也不在看报纸了，而是拿出了从上级领导那里带回来的文件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陈长安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将不再是严打了，而是即将参加和北方大国的军事装备谈判。 这一次陈长安需要和上级领导一同前往北方大国。 这一次上级领导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同时这一次一旦签署合同，不需要代表团把文件传回国内。 在签署的那一刻，文件就会立刻生效，鉴于此，陈长安肯定是不够资格成为代表团团长的。 这一次主要是军方的采购，他们需要一款重型战斗机。 准确点说应该是一款具备远程对地，对海，打击能力得重型战斗机。 陈长安之前虽然帮助国内引进了苏27的生产线。 可苏27是一款空优战斗机，他得主要作用是在对空上面。 由于无法携带大吨位的弹药，不管是对地还是对海，效果都不是很好。 所以空军急需一款重型战斗机，能够对海，对地进行打击。 而这一次空军看中了苏30，希望能够一次性签署40架。 另一方面则是海军，在黄海危机时期，面对美国人的航母，我们基本上是束手无策。 而在96年，也就是今年，台海危机时期，面对美国人的航母，我们又是束手无策。 （台海危机较为敏感，就不在书中详细讲述具体过程了。 对这一段历史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在网上查阅。） 海军连续两次面对美军航母，没有区域防空得手段，也没有远程反舰的主力战舰。 这一次海军的领导再也坐不住了。 看着原本和自己差不多一穷二白的空军，歼七歼八就不说了。 如今拥有了苏27，即将拥有苏30，不管是轻型飞机，重型飞机，不管是对空的，还是对海对地的，全都有了。 而海军要什么没什么，自然是不愿意的。 最起码面对美军航母，总要有拼一把的能力吧？ 于是提出想要从北方大国，采购至少两艘，能够反航母的导弹驱逐舰。 不管是空军的要求，还是海军的要求，总的来说都是想办法让自己手上有对付美军航母的手段。 这一次北方大国之行，上级领导很清楚，如今北方大国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渐渐的也缓过来了。 不可能再像当年陈长安那样，随便拿点送工业品，就能换回飞机的时候了。 人家肯定会要真金白银，而且军火交易，还都是人家手上的王牌产品，价格绝不会便宜。 可没办法，为了有能够对付航母得手段，再贵我们也要买。 战斗机方面陈长安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还需要等待着参与谈判之后，找北方大国要资料，再看看军方的要求。 而战舰，陈长安如果没有记错，之前在北方大国的造船厂里，陈长安就看到了两艘半成品。 如果没有记错，好像就是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如果海军真的急需战舰扩充实力，这两艘半成品倒是合适。 最主要的是，这两艘半成品价格低啊，或者说至少有还价的余地。 就在陈长安思考到时候如何与北方大国的人谈判的时候，刘主任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看到陈长安的目光看向自己，刘主任直接伸出大拇指，开口说道。 “长安啊，还得是你啊，就在刚刚，我们的人在秦皇岛发现了徐瑞的踪迹。 目前已经联系当地的兄弟，开始布置抓捕了。” 陈长安此时得心思已经不在这些案件身上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陈长安的脸上一点兴奋一点喜悦都没有，想到这主意就是人家陈主任出的。 恐怕人家早就猜到了徐瑞的踪迹，所以一点意外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什么表情。 一想到有了徐瑞的消息，自己手下一片欢腾。 再对比一下陈长安的表情，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要是有一位陈长安这样的下属，自己不知道要省多少事儿。 刘主任继续说道。 “另外上级领导也已经答应了，通过相关单位给四九城电视台下达了命令。 顺义重伤案得新闻晚两天再发布，到时候把咱们严打小组是如何在48小时之内，破获这起案件。 同时如何惩治这些重伤他人凶手，一通发布。”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危机。 见陈长安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盯着手上的文件。 刘主任就想凑上去，看一眼陈长安手上的文件。 而刘主任的头刚刚凑过来，陈长安一把收起了手上的文件。 “刘主任，我可能要离开严打小组了，上级领导给我安排了其他任务，我可能马上就要出国了。” 陈长安这话一出刘主任立刻就意识到，这陈长安手上的文件，恐怕和陈长安的后续工作有关。 “长安啊，严打小组没有你可不信啊，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我手下那帮人，平时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可真遇上了事儿，那是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你要是离开了严打小组，我就危险了。” “那也没办法啊，上级领导的关系命令，我也只能遵守。 不过您要是觉得真的需要我，就去和上级领导去说，毕竟正式命令还没有下达。” 刘主任张了张嘴，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刘主任突然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人家陈长安根本就看不上严打得这点功劳。 一有任务人家直接就走了，可自己呢？还在为抓到几个劫匪而沾沾自喜。 想到这里，刘主任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转身就离开了陈长安的身边。 他觉得自己今后要离陈长安远一点，不然两个人在一起，自己只会成为陈长安身边的绿叶。 下班前陈长安接到了上级领导的正式通知，明天一早，就要和上级领导一起前往北方大国，正式参加军事装备得采购谈判。 刘主任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离开的陈长安，心中不是滋味。 一方面他想让陈长安赶紧走，这样一来在严打期间，就是刘主任一个人说了算，同时也不会显得自己那么的无能。 可另一方面刘主任又怕出现重大案件，自己解决不了，没有了陈长安，有些案子他还真破不了。 第1473章 狮子大开口 阳历十月，莫斯科的天气就已经非常的寒冷的。 陈长安跟着上级领导的后面走下飞机，看着对方一众前来迎接的领导，陈长安紧了紧大衣的领子，连忙跟了上去。 上级领导的亲自到来，莫斯科方面的迎接规格也更高。 有了上级领导在前面顶着，陈长安自然是能躲就躲。 回到了酒店，在经过了安保人员的检查之后，由上级领导将几位主要的谈判人员喊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上级领导先是看向军方代表，开口说道。 “将你们军方的要求，在阐述一遍，陈主任接到任务得时间比较简短。 对于你们军方的要求可能了解的不够多，趁着咱们还有时间。 咱们几个人在好好合计一下，别到时候再谈判的时候出问题。” 军方代表点点头，开口说道。 “总得来说，就是手里要有对付美国人航母的手段。 导弹就不说了，没人会出售给咱们，咱们只能自己靠自己，而且咱们自己研究的也有了眉目。 可航母人家是一个战斗群体，身旁还有护卫舰，驱逐舰，尤其是安装了宙斯盾系统的战舰。 所以指望单一武器，是不够的，必须要能够做到陆海空三位一体的打击，才能让美国人有所忌惮。” 陈长安点点头，表示明白军方的要求。 “目前空军最强战斗机，就是之前陈主任您负责引进的苏27生产线。 虽然苏27的性能不错，但苏27毕竟是轻型战斗机，带弹量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以目前对于空军来说急需一款重型战斗机，能够携带空对地或者空对舰的导弹。 目前来说空军看上了莫斯科方面的苏30战斗机。 而海军方面，希望能够引进一款导弹驱逐舰，同时能够发射反舰导弹，起到对美军航母得牵制作用。 目前来讲，海军看中的是莫斯科海军主力战舰，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陈长安不是军事小白，经历过这么多次军事装备谈判，陈长安对于军事装备早就非常的熟悉了。 军方代表显然也理解这一点，最后也仅仅是追加了一句。 “鉴于战斗机和战舰的建造周期，我们希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签署协议。 也希望莫斯科方面能够全力建造这些武器装备。”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也开口说道。 “资金封面也准备好了，全款支付，快捷支付，一点都不拖延。 我们不拖延，也希望莫斯科方面不要拖延。 关于谈判方面，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目前没有什么想法，边谈边看吧。” 上级领导点点头，这一次其实没啥谈判难度。 就是在价格上，希望能够让对方便宜点。 一边想买武器，一边想卖武器，双方最多就是在价格上商量一下。 但这是卖方市场，还要看人家的脸色，这更让上级领导和军方迫切的想要这些武器能够自己生产。 陈长安回到房间之后，又熟悉了一下情况之后，这才早早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跟着上级领导一起走进了谈判会场。 莫斯科方面同样按照相应的级别，开始了谈判。 双方在进行了简单的寒暄之后谈判正式开始。 由于海军的舰艇太过于落后，最先开始的谈判就是关于导弹驱逐舰的。 双方的高层纯属政治象征的团长，真正负责谈判的则是海军张将军。 陈长安则是坐在了下首位置，拿着纸和笔，等待着双方的谈判。 海军这一次心气很高，没办法这一次资金充足，所以谈判也更加的有底气。 面对着俄方代表，格里申海军上将，张将军直接开口说道。 “中俄两国一直以来，都是友好邻邦，也是合作伙伴。 从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我们都拥有着挺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美国。” 格里申海军上将不置可否得点了点头，等待着张将军后面的话。 “鉴于美军航母得不断挑衅，我国海军希望能够引进一批能够对美军航母制造威胁的水面舰艇。 经过考量，我方决定采购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随着张将军得话音落下，格里申海军上将面无表情，可一旁的北方造船厂得负责人，露出了笑容。 北方造船厂如今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 作为一家军用造船厂，没有军方的要求订单，那就只能选择停工。 之前陈长安带队前来谈判，购买了几艘船，让北方造船厂好不容易算是活过来了。 可最近几年由于国内的话经济问题，北方造船厂早就没钱了。 别说造船了，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听到中方要采购现代级导弹驱逐舰，那可是排水量8000余吨得大型舰船。 随便一艘就是几个亿美元的造价，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的订单，足够北方造船厂几年之内不用为资金发愁了。 可惜，卖不卖能不能卖，多少钱卖，都不是船厂说了算。 他只有建议权，以及议价权。而且对方代表团才说了一句话，还轮不到他开口。 格里申海军上将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我方原则上同意出售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只不过在价格上，不知道中方能否接受。 十亿，十亿美元一艘，如果并且只接受全款。 同时我提醒你们一下，你们没有同级别的战舰制造经验。 就算是现在开工建造，也需要五年之后，才能拿到战舰。” 这话一出，张将军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价格方面还好说，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就是了。 可对方一脸看不起我们的样子，才是让张将军生气的真实原因。 可没办法，谁让自己这边生产不出来呢，只要想买人家的装备，就要看人家脸色。 为了海军能够拥有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张将军只能忍着。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实在是接受不了。 同时关于建造时间，我方希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接收。” 开玩笑，一艘海军战舰就要10亿，两艘那就是20亿。 二十亿都够再买一条苏27的生产线了，谁要是花这个价格购买，那才是傻子。 第1474章 这就破防了 陈长安在谈判的时候，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当格里申海军上将喊出十亿美元一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得时候，陈长安立刻就察觉出了问题。 莫斯科方面此时此刻的经济问题，依然相当的严重。 北方造船厂这样的企业，都面临着没活儿可干的地步。 而现代级导弹驱逐舰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先进的舰艇。 至少对于莫斯科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非卖品。 他们的海军中，至少有十几艘这样的驱逐舰。 双方虽然有过一些矛盾，可此时此刻的我关系，还算是不错。 空军方面都愿意出售苏27得生产线，就能看出来他们到底是有多缺钱了。 陈长安没有和对方的海军有过太多得接触，不清楚对方为何要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这可是96年的十亿美金，这个钱造一艘航母都够了。 既然双方坐在一起，那就只有出售的意向，不然上级领导也不会大老远得跑来。 双方的上级领导都在，就在格里申海军上将喊出十亿美金的时候，陈长安特意去看了双方领导的脸色。 自家上级领导脸色难看那是正常的，可对方的上级领导同样脸色难看。 这让陈长安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同寻常。 “五亿美元，两艘。同时贵方还必须要配备全套导弹。 尤其是日炙反舰导弹，这是我们采购现代级导弹驱逐舰的核心要求。” 此时的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可以携带两座四联装，八枚日炙反舰导弹。 射程达到了120Km，射速2.5马赫，妥妥的航母杀手。 有了这款导弹，对于航母来说，威胁巨大。 “十亿美元，两艘，这是最低价，如果贵方不同意，那就算了。 造船厂方面，最少需要五年才能完工，你们没有这方面的造船经验，这个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张将军脸色难看，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可眼前这位格里申海军上将，动不动就要戳人肺管子。 我们的确没有生产导弹驱逐舰的能力，这一点我们自己清楚，可对方却不断的说这个事儿。 这个时候陈长安开口了。 “贵方倒是能生产，可惜却只能眼看着北方造船厂的工人不断的流失。 难道贵国海军是不需要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吗？” 对面北方造船厂的负责人，陈长安可是和他打过交道的。 对方眼中的急切，陈长安一眼就看到了。 不等格里申海军上将说话，陈长安再一次说道。 “既然格里申海军上将您如此了解北方船厂的建造能力。 可如今北方造船厂的工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发工资了。 不知道现在还能有多少正常工作的工人，我看不如让北方造船厂的代表来说一下这个问题。” 格里申海军上将脸色难看，他盯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你是谁？” 眼前这个坐在谈判桌最下首的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没有经过上级领导的批准，就敢直接开口羞辱他。 没错在格里申海军上将眼中，刚刚陈长安的话，就是在羞辱他。 他们的国家拥有强大的重工业能力，却因为没有资金而导致工厂停产。 海军方面目前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们自从解体之后，就在没有新舰入列了。 没有舰船拿什么来守卫海疆？拿什么来对敌？ 再说直白点，陆军和空军都有办法倒腾物资，唯独他们海军没有物资可以倒腾。 此时此刻中国人想要购买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而北方造船厂中，正好有两艘已经建造过半的导弹驱逐舰。 而这两艘导弹驱逐舰，可是他们海军等了五年的新舰啊。 中国人一方面表现出来不差钱，又想快速接收，这不就是盯上了自己碗里的肉吗？ 国内目前什么情况格里申作为海军上将，怎么可能不清楚。 一旦将这两艘半成品卖给了中国人，他们的的新舰就会再一次变得遥遥无期。 国内不可能给海军拨款几亿美金，用来建造新舰。 谁让他们没有几处不冻港呢，这一直都是格里申海军上将心中的痛。 “我是谁并不重要，而且我也知道，此时此刻北方造船厂内正好有两艘建造过半的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叶卡捷琳堡号，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号，这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都是88年开工。 虽然中途停工了一段时间，但也算是准新舰了。 我们愿意出钱，帮助北方造船厂重启两艘战舰的建造工作。 当然作为准新舰，价格上是不是可以便宜一点？” 格里申海军上将脸色难看，陈长安当众说出要购买船厂里得两艘战舰，直接让格里申海军上将破防了。 “那两艘战舰，是我们俄罗斯海军的非卖品。 是不可能出售给你们的，你们还是等上五六年，采购新舰吧。” 格里申海军上将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们中国人那么有钱，那就花钱订购新舰，还要让中国人多出点钱。 这样一来，这两艘半成品，就能够花中国人的钱，完成最终的建造入列他们海军。 花中国人的钱，养活了北方造船厂，同时又让海军获得了两艘战舰，这就是格里申海军上将打的小算盘。 可面对陈长安，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会让他成功。 “格里申将军，你们的海军足够庞大了，多这两艘战舰不多，少这两艘也不少。 你们大部分土地都处于北极地区，冬天时间长，夏天时间短。 又没有不冻港，海军大多数时间都要在港口待命。 相比你们空军得赫赫威名，海军只要停在港口，守好海岸线就够了。” 作为海军将领，怎么能听得了陈长安这话。 “谁说我们没有不冻港？北海舰队的总部摩尔曼斯克港，黑海的新罗西斯克港，即便是距离你们最近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同样属于不冻港。” 眼看着格里申海军上将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莫斯科方面的上级领导开口了。 再不开口这谈判桌上很可能会变成菜市场。 真要是让中国人跑了，对于他们的损失那可就太大了。 “格里申将军，情绪不要太激动，我们两国可是友好国家。 你们海军的想法，我很清楚，可目前要以大局为重。” 随即转过头对着陈长安的上级领导说道。 “这样吧，先休会，让我们的格里申将军好好冷静一下。” 上级领导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1475章 死皮懒脸 一上午大家就纠结了一下价格问题，就开始休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将军坐在陈长安的对面。 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的对陈长安说道。 “一直都听空军那帮家伙说陈主任您在谈判的时候厉害。 一直都没机会见识一下，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要是今天没有您，我们海军怕是要被对方给羞辱死。 也怪咱们的重工业水平不如人家，以前谈判的时候，对方这么一说，我们只能沉默。 这以后出门谈判，不带您都不行，您一张口听着就带劲儿。” 几位坐在陈长安和张将军身边的人全是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只要一旦涉及到部队的装备采购，就会出门谈判。 自家军工不给力，出门买装备都是看人家脸色。 没办法一般的装备自家都能生产，比自家差的装备，部队看不上。 而能比自己生产得更好的装备，只有美俄两国。 而我们早就和美国人不对路了，能够选择的只剩下莫斯科这边了。 人家也知道，你想要好装备只能找他们，所以在价格上，甚至是谈判中，时不时的就会嘲笑一番。 尤其是海军，更是郁闷，这一次终于让陈长安帮他们扳回来一成。 “您是没看到啊，格里申可是海军上将啊，被陈主任一句话，脸黑的不成样子。” 餐厅里只有自家代表团在这里吃饭，刚开始张将军说话还算是有些顾及，声音比较小。 可其他人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行了，大家也不要在恭维我了。光靠耍嘴皮子，也就是逞一时，真要是想让人家看得起我们，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车本事。 等我们自己能造出垂直发射的导弹驱逐舰，甚至是平直甲板，代弹射的航母，那才是咱们站起来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不仅不需要看人家的脸色，人家恐怕还要看咱们的脸色呢。” 陈长安一句话，直接让热烈讨论的代表团成员们沉默了。 他们做梦都想着有这么一天，可惜完全不敢想象，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能力。 “陈主任说得对，说到底想要让人看得起咱们，还需要自身硬。 这几年随着国家经济的好转，教育的发展，科研单位已经开始重新开启了。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不需要在这样求人买装备了。” 虽然上级领导这样说了，可众人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越是了解外国的装备，越是能了解到双方的差距。 自家连现代级导弹驱逐舰这类战舰都造不出来。 而这款战舰还是人家十年前就能够建造的。 这里外里双方的造舰水平，至少也是二十年起步，甚至是更多。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中国海军崛起得那一天。 吃过午饭，下午，谈判继续。 当陈长安一行人走进谈判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谈判代表格里申海军上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则是克列托夫海军上将。 陈长安心中了然，格里申海军上将一心想要从咱们这边多要钱，然后多出来的钱能够把两艘半成品，建好后放到他的舰队中。 可一方面对方的高层也知道，中国人不是傻子，很可能一开始就盯上了这两艘半成品。 另一方面海军的战舰已经足够用了，他们的重点是在空军。 毕竟国家经费有限，陆海空三军同步发展，可没有那么多军费。 中国人已经表示了，这一次不用什么轻工业品抵账了，为了能够快速拿到战舰，愿意直接现金。 有了这笔钱，北方造船厂能够保住工人们的工资。 他们也有钱可以说去做其他事情了，至于海军，他们就不配再拥有新的战舰了。 既然格里申海军上将不听话，有自己的小心思，搞不好会把中国人吓跑。 那就换一个人来进行谈判，换一个听话的人。 而这一次坐在张将军面前的就换成了克列托夫海军上将。 这一次双方的谈判进展非常的快，十亿美金购买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这两艘半成品莫斯科承诺在2000年之前交付给我们。 张将军一脸的满意，克列托夫海军上将也很满意，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开口了。 “克列托夫将军，我觉得这个价格咱们是不是还可以再谈一谈。 要知道十亿美金，你们赚的也太多了，要知道这可是两艘战舰已经是半成品了。 成本不可能有这么多，我们这一次可不止是采购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总不能一次性就把我们手上的钱花光吧？” 对方脸上笑得那么开心，很显然这个价格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底线。 这位克列托夫海军上将在谈判方面，肯定是不如格里申海军上将。 也是，如果水平真的够，一开始就会让他来参与谈判了。 张将军听到了陈长安的话之后，立刻就忍住了依旧答应的冲动。 克列托夫海军上将闻言，立刻皱着眉头看向陈长安。 “陈主任，我知道你，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不过我并不认可你的话，这两艘战舰的确是半成品。 后续的建造的确不需要这么多资金，可已经建好的部分也是有成本的，不可能白送，您说是不是？ 所以说，即便是购买半成品战舰，也只能说在交付时间上，可以提前一些，而价格却不能便宜。” “这一点您说的没错，可战舰也是有使用寿命的。 这两艘战舰停在北方造船厂的船坞里，停了很多年了。 别的不说，光是钢板上就有一大片的锈迹。 同时原本五十年的使用寿命，很可能达不到了，这难道还我我们出全款购买吗？” “陈主任，贵方可能造船业并不发达，并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 正常来说，武器装备，各种线路，并没有上舰，对于舰船的使用寿命，并没有什么影响。” “正是因为我们不懂，所以才有所顾忌，您拿什么来证明，这两艘战舰一定能够达到设计寿命？” 第1476章 天价战机 此时的陈长安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始有些胡搅蛮缠了。 不过国家的外汇来之不易，能省一点就是一点，省下来的钱还能给科研单位多添置点实验设备。 陈长安的话，让克列托夫海军上将一时间无语了。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他的上级领导。 没办法他能够坐在这里，都是因为他听话。 关于现代级导弹驱逐舰的造价，上级领导是肯定知道的。 再思考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可以降价。 一方面这一次中方代表团来谈判，他们也有钱知道不会只有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 苏30战斗机，甚至是基洛级潜艇，都有可能达成交易。 中国人这一次看着来势汹汹，手上的钱不少。 这些订单能够帮助国内的话各大军工厂，在最近几年不需要担心倒闭了。 尤其是远东地区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和北方造船厂一样，也很久没有开工了。 一旦长时间没有订单，那些技术工人一旦流失的太多，那就危险了。 将来再想大规模生产这些武器装备，没有了技术工人，想要会恢复生产，可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中国人的钱订单越多，种类越多，他们就能挣更多的钱，养活更多的工人。 随即在上级领导的隐晦表示下，克列托夫海军上将心领神会。 “那就这样吧，9亿美元，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 “8亿，只要你同意了，咱们就进行下一项谈判。 但是我必须要说明，交给我们的现代级导弹驱逐舰上，必须满载日炙导弹，同时还要有备用弹。” 克列托夫海军上将一脸的无奈，再一次看向上级领导，在得到了指示之后，起身对着张将军伸出手，说道。 “你们拥有一个非常好的谈判人员。” 张将军此时也是一脸的笑容，陈长安的几句话帮着国家省了两个亿的外汇。 原本空军准备订购40架苏30战斗机的，就是因为这两个亿，张将军还打算和空军那边商量一下，看看38架能不能满足空军的需求。 这下好了，也不需要再去和空军沟通了，40架，一架不少的都能带回国了。 张将军连忙起身，和克列托夫海军上将得手握在了一起。 “再好的谈判人员，也不如你们的工业能力强大。 到最后我们还不是要找到你们购买武器装备嘛。” 张将军心情好，谈好了这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也开始恭维对方了。 克列托夫海军上将笑了笑，就没在说话了。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的重工业能力强大，可强大的能力是继承来的。 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点进步都没有，全是在吃老本。 国家的经济能力一直都在制约着军工能力的增强。 只有普通人才会一直沉浸在强大的重工业能力里。 只有他们这些高层知道，照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落后的一天。 战舰谈完了，飞机就要提上日程了。在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双方的谈判代表团再一次的坐在了一起。 张将军因为昨天刚刚谈成了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的交易。 今天面对着对方苏霍伊设计局首席设计师西蒙诺夫，直接开口说道。 “我先提一下我们队战斗机的要求，必须为双座战斗机。 大载弹量，大航程，能够对地，对海进行精确打击。” 西蒙诺夫倒是没在意张将军提出的要求。 作为苏霍伊设计局首席设计师，他有自信，只要对方能够提出要求，他们就有合适的战斗机。 最多就是要看上级领导那边，愿不愿意卖给对方。 而西蒙诺夫在听了张将军提出的要求，不由得一笑。 能够符合对方要求的战斗机，非常多，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要求。 既然在谈判方面没有什么难度，西蒙诺夫先是看向了陈长安，开口说道。 “ 陈主任，咱们又见面了。” 他和陈长安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就是凭借着苏27的出口。 不仅直接保住了伊尔库斯克飞机制造厂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之外。 他们的苏霍伊设计局也松了一口气，设计师们不但有工资了，还发了不少的物资。 对于陈长安，他是充满了好感的，这一次双方又是几十架战斗机的交易，他们苏霍伊设计局又能又一笔进项了。 见西蒙诺夫先是和陈长安打招呼，张将军也不在意，见双方打完招呼，继续说道。 “在载弹量方面，至少要能够达到15吨以上。 大航程之外还要能够进行空中加油，并且要能够兼容俄式以及我们国产的导弹。” 这个时候西蒙诺夫皱眉了，别的好说，想要兼容双方的武器，这就有些难度了。 想要兼容双方的导弹，苏霍伊设计局就必须要开放一部分航电系统，以及武器接口。 这可是苏霍伊设计局的秘密，一旦开放给中国人，以中国人的钱聪明，再加上苏27能够自产，很可能会让中国人在战机生产上，更进一步。 不过此时中方能够生产的也就是歼八战斗机，苏27拥有了生产线，都还在磕磕绊绊的。 即便是把这些给对方，西蒙诺夫也相信，至少十年之内，中国人拿不出自己的设计。 “可以，我们推荐由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生产的苏30mKI。 这是一款具备矢量喷口，相控阵雷达的先进战斗机，足够满足你们的要求，但单机的价格，4500万美元一架。” 听到4500万美元的价格，张将军立刻就蔫了。 按照这个价格来算，空军需要40架苏30mKI，总价就要达到18亿美元。 这还不包括配套的导弹，备用零部件，以及安排飞行员去对方那里培训。 这一算下来，20亿美元恐怕是打不住啊。 原本得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张将军立刻看向空军代表和陈长安，希望对方能够拿个主意出来。 陈长安对着西蒙诺夫说道。 “首席设计师先生，我记得当年我们在采购苏27的时候。 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就向我们推荐过苏37，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更熟悉双座战斗机吧？” 第1477章 小伎俩 西蒙诺夫闻言皱眉了。 作为远东地区的两家飞机制造厂，他们在心里其实更加看重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 原因也很简单，伊尔库茨克的位置比较好，他就在贝加尔湖附近。 这里能够覆盖的地方更大，制造厂的规模更大，工人的数量更多。 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规模略小，且位置更加的靠近东方。 如果让苏霍伊设计局选择的话，他们更愿意保留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 可陈长安的意思很明显，他更喜欢将这一次的订单，交给共青城飞机制造厂。 而陈长安给出的理由也是正确的，那就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对于双座战斗机更加的熟悉。 不等西蒙诺夫回答，陈长安继续说道。 “不知道西蒙诺夫先生还记不记得当初苏27交货时出现的意外情况。” 陈长安特意将意外这两个咬的重重的，一旁的翻译秒懂，在翻译得时候也是加重了这两个字得语气。 “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和我们国家中间还隔着一个国家。 上一次我们可是付了过路费的，这一次我可不想再出过路费了。 要是将订单放在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别的先不说，陈长安也不提对方的价格高，反正先胡搅蛮缠一番再说。 陈长安的话倒是提醒了张将军。 “陈主任说的没错，这一次我们可不想再犯错。 上一次我们的飞机停靠乌兰巴托，我们没有追究，可这一次决不能再这样了。” 西蒙诺夫先是皱眉，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一位空军将领。 随后对着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可以，我同意在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生产这一批飞机。 但是在价格方面，还是这个价格，这与在那里生产并没有直接关系。 苏30mKI采用的是最先进的AL-31Fp矢量喷口。 同时在雷达上，安装了最新型的无源相控阵雷达。 探测距离更远，功率更大，再加上苏30mKI的气动布局，可以在空战中配合矢量喷口，进行超机动。” 西蒙诺夫一边说一边从身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张将军。 张将军简单的看了一眼，随手就将资料交给了陈长安。 陈长安仔细看完资料，又交给了空军领导。 陈长安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靠椅上，思考着应对之策。 目前的这个价格，太高了，整体算下来估计还要超过二十亿美金。 后面还有基洛级潜艇要谈，可这一次来带的资金有限。 前面能省则省，这样后面谈判的时候，手中有钱，心中就不慌。 而空军领导在看到苏霍伊设计局提供的苏30mKI的参数之后，喜笑颜开。 无源相控阵雷达，矢量喷口，这可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 一旦国内掌握了这些技术，自家的新飞机也装备上这些技术，那可是真的要起飞了。 空军将领连忙和张将军开始小声的谈论了起来。 有新技术谁不想要呢？空军领导显然是心动了。 这个时候张将军突然开口说道。 “我们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贵方提供的苏30mKI的技术参数。 我提议今日到此为止，明天继续谈判。” 西蒙诺夫倒是没在意，点头表示同意。 而回到住所，上级领导和几位对方领导，还有陈长安，坐在一起研究这个事情。 “领导，我觉得价格贵一点也是值得的，要知道无源相控阵雷达和矢量喷口，这可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技术。 我们引进之后，只要能够掌握这些技术，属于我们自研的战斗机，绝对能够一跃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战斗机。” 上级领导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满足空军和海军的要求需求的。 带来的钱也是准备全部花光的，既然空军觉得这款战斗机合适，那就买一个款好了。 40架如果太多了38架也不是不行嘛。” 不过上级领导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陈长安，开口说道。 “陈主任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苏30mKI并不适合我们。” 原本信心满满的空军领导听到陈长安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陈长安一直以来都是站在空军这边的。 尤其是帮助空军引进了苏27，以及生产线。 当初采购的那些苏27，如今已经进入了战备值班。 多次拦截了企图进入我国领空的敌机，可谓是空军手中的王牌。 苏30mKI这么好的战斗机，陈长安这位懂军事装备色内行人，竟然会选择拒绝。 “陈主任，这么好的飞机，而且难得的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能买？” “我来说说我的观点，当然我的观点也仅仅是建议。 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空军，毕竟飞机买回来是你们空军自己用。 第一点，我要说的就是每一次的技术革新，在刚刚开始的阶段，都会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缺点。 你们没有发现吗？对方自己的车部队里都不装备这些新技术，却将这些带着新技术的飞机卖给咱们，这是为什么？ 很显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技术并不成熟。 如果是陆军的武器，不成熟也没关系，那里有问题就改哪里，这期间只要不是真的开战，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空军不一样，新的发动机，新的雷达，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飞机一旦在天空中出现问题，那可就是大问题。 培养一个飞行员多不容易啊，连莫斯科方面都不愿意拿自家飞行员来测试，这不就是那我们当小白鼠来进行实验吗？” 空军领导闻言，沉默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急切了。 的确，真要是好东西，人家凭啥自己不用，却要卖给咱们？ 真要是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买回来的战斗机光在出事故，他们怎么对得起国家的这些外汇啊。 “不止这一点，在我看来苏30mKI加上矢量喷口，更侧重的是空战时的灵活机动。 这与我们之前准备采购对地对海打击能力的初衷自相矛盾啊。 我们已经有了苏27这样的空优战斗机，再买一款同类型的，是不是有些多余？” 第1478章 成交 陈长安的话让小会议室里的众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空军领导一身冷汗，对方推荐的苏30mKI看着挺好，可与自己的车需求相比，还是有不小的要求的。 空军领导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对方的新技术，迷了眼。 自家有多少家底啊，真要是把苏30mKI买回去，还要研究能够相匹配的空对地导弹。 因为这款飞机的载弹量不匹配咱们已有的导弹。 到最后研究不出来这款导弹，无奈之下只能在重新采购新款飞机。 到时候现在买的这款苏30mKI就要砸手上了。 空战已经有了能够自产的苏27，在买上一款功能相近的苏30mKI，最后还要再来低声下气的采购一款战斗机。 这20亿美金可以说是白白浪费了，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浪费了，至少这些新技术可能会被我们吸纳。 只不过用二十亿，这个代价，就有些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再一次的开口了。 “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我们不能只买回来一批鸡肋。 我估计有人会说，至少这些新技术能够为我们所用，这钱也算是没有白花。 可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咱们自己连个自产的好发动机都生产不出来，现在就去研究矢量喷口，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发动机就是飞机的心脏，没有一颗好的心脏，动力不足，其它的说什么都是白搭。 而且谁能保证对方的这个矢量喷口使用寿命是多少？ 对方提供的资料上显示是500小时，咱们先不说这500小时少不少的问题。 国际上的军火贸易，我是非常熟悉的，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虚标参数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真正的寿命可能也就是300小时，可能更低。 这样的发动机买来干啥？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咱们就用和苏27同款的发动机，这样一来还能节省后勤维护方面的麻烦。 专心研制，仿制一款发动机，一旦成功了咱们再考虑矢量喷口的问题，不好吗？ 咱们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要有一款能够对美军航母造成威胁得战机。 在科研方面要研究出一款可用的发动机，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向前走，不要好高骛远。 所以我觉得对方推荐的这款苏30mKI，就没有安好心。 我们应该选择或者是让对方 重新研制一款载重量大，航程远，使用与苏27同款发动机的战斗机。 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最省钱的，最适合的战斗机。”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空军领导低下了头，羞愧不已。 而上级领导则是若有所思，开口说道。 “长安说的不错，人家重工业比咱们强，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技术他们都觉得不可靠，想要找人都是能够试验品。 咱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我觉得就按照长安说的来吧。 咱们本来就是落后一方，踏踏实实的先把航空发动机先整明白了，再考虑新技术的问题。 美国人的航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才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咱们资金有限，海军方面还想要采购两艘基洛级潜艇。 空军方面真的想要矢量喷口技术，以后有的是机会。 随着改开的持续推进，我相信咱们的外汇储备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你们想买什么飞机，咱们就买什么飞机，你觉得怎么样？” 面对上级领导，空军代表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很快，代表团内部就达成了统一，第二天再次开始谈判的时候，陈长安直接开口说道。 “西蒙诺夫先生，我方经过考虑之后，还是希望共青城飞机制造厂，能够专门设计一款能够满足我方需求的战斗机。 也就是能够满足大航程，空中加油，载弹量不低于九吨，能够将我们双方导弹同时适配的一款对地对海的战斗机。” 西蒙诺夫眼神一闪，死死的盯着陈长安。 一时间他明白，自己的小伎俩被对方看穿了。 不过这本来就是西蒙诺夫的一个小伎俩而已。 能够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对于他和苏霍伊设计局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陈长安的这些要求，对于苏霍伊设计局来说，基本没有难度。 只需要在苏30以及苏35的基础上，稍加改进，就能满足对方的所有要求。 “同时我们不要矢量喷口技术，就选择同苏27同款的发动机，这样一来，贵方的价格，是不是可以适当的降低一些。” 西蒙诺夫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能不答应吗？” 现实的情况，就是西蒙诺夫只能答应。 和北海造床厂的情况一样，由于国内经济问题。 不管是伊尔库茨克飞机制造厂，还是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全都停工了。 没有新的订单，飞机制造厂就要停工，就没有收入。 没有了收入就发不出工资，工人们就要想办法另谋出路。 一旦技术工人流失的太多，等真的想要再生产飞机得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能够轻易造出来的飞机，竟然造不出来了。 任何一个国家，尤其是北方大国这样的国家，这种事情是不可接受的。 再加上国内急需外汇，所以这一场军事装备的交易看似是卖方市场，而实际上是买方市场。 为了苏霍伊设计局的继续存在，为了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延续，他们只能接受陈长安的要求。 最终苏霍伊设计局，根据陈长安提出的要求，重新设计了一款新的飞机。 由于是在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生产，苏霍伊设计局将这款飞机命名为苏30mKK。 由两架原型机，外加38架正式飞机，总计40架战斗机。 包括配套的各类导弹，后勤保障，飞行员培训，总价值18亿美元，两年内完成交付。 在双方商定好所有细节之后，上级领导当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479章 恐慌与观望 回到宾馆，负责谈判的几人又聚在了一起。 空军领导一脸的喜色，他们想要的飞机到手了，心情非常的不错。 而海军领导一样高兴，因为这一次带来的钱还有剩余。 而且这些剩余的钱刚刚好还够买两艘基洛级潜艇的。 要说基洛级潜艇，目前同样是对方海军的主力常规动力潜艇。 这款潜艇最大的特点就是静音，发出的噪音与海洋背景音差距不大，号称大洋黑洞。 这一次为了对付美国人的航母，军方也是下了血本。 只要能够想到的，能够买到的，什么方法都要使用。 潜艇也是对付美军航母的一种手段之一。 上级领导看向陈长安，一脸的笑容。 “长安啊，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咱们可是要花大价钱，买个亏吃了。 现在来看，一方面减轻了空军的后勤压力，一方面部分零部件也能够和苏27通用。 这样一来我相信凭借着咱们科研工作者得聪明才智，将来苏30这款战斗机很有机会也能够实现咱们自产。 同时还节省了一部分经费，还避免了将来蒙古国找咱们要过路费得隐患。 给海军准备采购基洛级潜艇留下了必要的资金，这一次长安算是立了大功。” 陈长安对这些倒是不太在意，不过看着军方的几位领导，显然军方的几领导和陈长安的关系更好了。 关于基洛级潜艇的谈判异常的顺利，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采购基洛级潜艇了。 有了之前的参照，莫斯科也想让圣彼得堡海军上将造船厂分一杯羹。 这些都是他们重要的军工生产企业，只要能够保留下来，就是一笔财富。 在完成了谈判之后一行人乘坐着专机，回到了国内。 而陈长安也不再需要去严打小组报到了。 凭借着陈长安临走时出的主意，刘主任即便是能力再差，这些案子也都破了。 陈长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感觉到在哪里都不如在自己的车办公室里心安。 可这种感觉还没有多久，小韩走了进来。 “主任，我刚刚得到消息，港岛的镇雄，力劲几家厂子，刚刚通知咱们的几家机床厂，他们宣布不再需要我们的人机床厂代工了。 同时港岛的大同机械，光洋轴承，新鸿基工业，一直以来都是哈轴，瓦轴，洛轴这些单位提供配套。 就在刚刚这些厂子也同时宣布，将停止配套。 同时在汽车配套方面，一汽，二汽，上汽也有部分再给港岛的企业做配套，目前同样收到了停止的消息。” 陈长安心中一叹，该来的还是会来，马上就是97年了。 这个时候选择停止配套，不需要细想陈长安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些人一部分是想观望一下，停止配套生产有人是真的打算离开，有人也就是跟风，不想成为异类。 “让这些厂子以及后续可能还会出现问题的厂子坚持一下，过了7月就会恢复了。 同时你也跟机械设备进出口总公司那边打声招呼。 他们那边是进出口的关键一环，在这个特殊时期，尽量的雨露均沾一些。 无论无何一些大厂子要能够让他们持续保持开工。 让他们尽量的多争取一些订单，哪怕是不赚钱，咱们也要保证这些厂子的正常运转。 我没记错的话港岛那边正在建设青马大桥，等三座大桥，这些建筑材料也尽量的使用我们下属单位的材料。 只要坚持到7月，那些观望的，犹豫的，或者是像趁火打劫的，就会认清现实。” 小韩转身离开后，陈长安也开始思索起来了。 回归的时间眼看着越来越近了，有些人人心浮动。 觉得回归之后就没有了自由，没有了自主权，害怕政府没收他们的资产。 有些人打算离开港岛，去加，澳，新这些地方另起炉灶。 有些人是知道政策的，选择跟风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要压价。 这段时间得困难陈长安很清楚，可下面的厂子并不清楚。 如今正值下岗浪潮，陈长安很清楚工人们现在也是提心吊胆。 别看现在还在工作，可他们的眼睛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 厂子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堵厂门，要说法。 陈长安觉得有必要要给这些厂子打一个预防针，以防到时候一股脑儿得找上门来。 陈长安再一次把小韩喊了进来。 “小韩，准备起草一份文件。” “领导，您说。” “港岛回归祖国的怀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在回归之前得这段时间，涉及到与港岛贸易的问题，肯定是会出现问题的，这一点要让咱们的下属单位一定要有思想准备。 有些港商冥顽不灵，一心想着当英国人，在回归之前他们一定会带着资产离开港岛。 这些人走不走和我们关系不大，但如果涉及到我们的厂子，这些厂子就要注意了，不要再一棵树上吊死。 要有一旦没有了代工，还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有些商人，他们习惯了只讲利益，不讲政治。 见到有机可乘，就会先收回代工意向，然后要求你必须低价给他提供零部件。 面对这一类问题，我们需要给你下属单位大哥预防针。 刚刚经历了什么是市场经济，立刻就要面对这样的打击，我怕有些领导，脑子转过过来弯儿。 根据我说的这些情况，你等一下还原一我说的话，到时候行程文件下发一下。 一方面要让所有与港岛方面有合作的单位，立刻重视起来。 即便是对方没有什么表示，也要时刻注意着，准备着。 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人家的商人只讲利益，和咱们做生意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对于对方的诸多手段，也要有一个清醒得认识。 这里面的情况，也要讲清楚，这只是回归前的阵痛。 再怎么说总是有一部分心怀他们之前的主子，打算做人家的看门狗。 这些情况再到了7月之后立刻就会有所好转。 留下来的这些商人有一部分是心怀祖国，另一方面就是等着观望捡便宜得家伙。 如果有些厂子愿意低价给对方提供零部件，以满足工人们最基本的工资，这一点我们无话可说。 但是合同的年限一定要注意一下，可不要一不小心吃了大亏。” 第1480章 《反分裂法》 安排完了小韩的工作之后，陈长安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也非常的简单，97即将到来。 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就需要偏向97回归上。 陈长安作为当年见证了外交名画的人，地位也不算低，自然是也要参与进来的。 陈长安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并不多，不过老熟人还是不少的。 几位部队领导以及刘主任，赫然在座。 刘主任对着陈长安挤眉弄眼的，陈长安礼貌的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的会议重点，就是要在97回归之前，讨论一下目前的局势。 咱们内部先了解情况，定下一个框架，随后还要开扩大会议。 首先就是移民潮的出现，目前那边很多中产正在排队办理护照。 就是等着一旦情况不对，立刻离开港岛。 随着亲英媒体不断的鼓吹制度变，没自由，前途暗淡，搞得人心惶惶。 一些原本对我们还有一些信心的企业家，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开始观望起来了。 这一点我相信陈主任深有体会，我听说不少在给港岛企业提供领导的厂子，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停止合作的通知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的确如此，有些人是真的对我们不感冒，一心一意亲英的商人。 他们想着就是把厂子搬走，结束合作也是正常的。 还有一些人纯粹就是一边观望，一边想着赚钱。 通过这一次的危机，故意压低零部件价格，想让自己多赚点。 也能理解，一直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想的就是怎么多赚钱。” “那是当然，他们根本就不讲政治，对于企业对社会的责任根本就不考虑，只想着赚钱，也是正常的。 我们目前的重点，就是维稳，稳舆论，稳经济，稳安全。 首先第一点，驻港部队的装备，以及基建的建设和配套，这个是重中之重。 对于长安所说的一些爱国商人，以及心向我们的商人。 一定要保障他们的供应链，我们要让世人看到，形象我们的人，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尤其是宣传方面，我们的政策一定要让全体港岛人了解到。 同时还要组建回归筹备委员会，特首的选举，临时立法得搭建，驻港部队的整编，这些都需要一步一步的推动。” 上级领导环视一周，再次开口说道。 “在座的各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陈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鉴于目前的形势，再加上英国政府的不甘心，我觉得在立法上，咱们要多留一手。” 上级领导闻言，来了兴趣。 “仔细说一说。” “立法是为了回国之后，港岛地区的社会稳定，做到有法可依。 可从几次和英方的谈判中，咱们都能看的出来，英国人是不甘心的。 这些老牌帝国，一定会在回归之后，在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花钱，在背后指使一些人，去宣扬去破坏。 毫无疑问，愿意拿着他们资助的钱，煽动一些年轻人，学生来破坏我们的团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时候一旦事情闹大了，英国政府立刻就要跳出来搞事情，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 可港岛人信奉的是依法治国，没有相应的法律，你就没有权利对这些人进行制裁。 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要在基本法的基础上还要再指定一项法律。 既然能够预料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想要搞分裂，那我们就提前一步，出台《反分裂法》，一旦确定，直接将这些参与行动的人直接逮捕。 总不能一旦出现骚乱，就要出动部队吧？” “长安得建议非常的好，这一点意见非常重要。 等事情出现了，在制定法律，咱们可就太过于被动了。 先把法律制定好，咱们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会议结束之后刘主任立刻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一脸的哀怨。 “我说长安啊，你从国外回来，咱没说来指挥中心找我啊？” “找你干啥？我听说之前的那几个案子早就破案完结了。 我从国外回来，总要让我好好休息几天吧？ 再说了我自己部门那边同样也有事情要处理啊。”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准备给你接风洗尘的，你可不要瞎想。” “我瞎想？刘主任您是不是觉得，立法这件事情应该提前给你打声招呼才对啊？”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陈长安点了出来，刘主任装作不好意思得样子，对着陈长安说道。 “哎呀，陈主任啊，我和你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你也让我立点功吧，这一次严打，看似好像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可这里面具体是谁的功劳，你知我知，上级领导同样也知道。 只不过上级领导给我留脸了，没有啥说什么罢了。 而这一次的立法，可是跟我这边息息相关的。 结果这事儿却出自您的嘴里，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我啊？ 这么重要是的事情，我这边都没想到，我在上级领导的眼中，那不是更差了吗？” 陈长安也是被刘主任给弄笑了。 “刘主任，这种事情是能提前想到的吗？ 我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的，都是在会议上临时想到的事情。 想到什么我就说什么了，总不能这也等到会议结束，我在和你说吧？” 刘主任盯着陈长安一副看怪物得样子，这样的事情能在会议得时候临时想出来的？ 刘主任一副我不信，你别骗我的表情。 “您要是不信那就算了，我平时哪有什么时间研究港岛的问题。 我这边一半的下属单位都出问题了，我觉得怕是有些厂子，一旦停工，工人们在恐慌之下就会闹事儿，然后要找厂里要说法了。 我还担心这些事儿呢，生怕一会去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港岛那边和我能有啥关系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看着陈长安一副义正言辞得样子，刘主任也是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陈长安竟然真的这么逆天？开会那么一段时间，就能想到立法《反分裂法》？ 第1481章 忐忑与恐慌 陈长安勉强把刘主任也打发走了，回到了办公室之后，立刻就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小韩站在陈长安的话办公室内，说道。 “领导，包括江城重型机床厂在内的很多厂子，都收到了港岛那边的影响。 一部分沿海厂子，基本上全靠着给港商提供配套。 目前已经有几家厂子停产了，工人们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还有几家港商虽然没有提出停止配套，但是也在和厂家谈判，商讨价格问题。 不少厂子非常担心，现在很多厂子没有了配套，这个时候港商如果转头去其他厂子生产配套，他们就只能看着港商不断的压低价格。 有些厂家还在据理力争，不过港商为了压价甚至是搬出了ISo9000的质量体系。 港商方面说我们的很多零部件达不到要求，就必须要降价。” 陈长安笑了。 “之前让你下达的文件下发了吗？” “已经下发了。” “这样，再次下发一个文件，在七月之前，发不出工资的厂子，部里给他们解决工资问题。 停工了正好，工人们的公司不需要他们担心，那就给我先把ISo9000得质量体系，给我补充完整。 我们终将是要走向世界的，质量体系是一定要建立的。 与其让港商追着要求我们达到要求，不如我们自己先达到要求。 咱们只要达到了要求，别说是港商了，全世界的厂家都会找上门来。 一定要下达影响指标，只要厂子停产了，全给我去整改，必须达到标准。 不然他们还以为部里这个钱是白拿的呢。 要是明年七月之前达不到要求，那就啥也别说了，部里不会一直帮助无能之人。” “好的，马上就下发文件。” 看着小韩匆匆离去，陈长安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说来说去，只要能够保证资金问题，工人们有了工资，生活有了保障，就不会闹事。 工人们不用干活照样有工资，他们巴不得呢。 而部里并不缺钱，养上工人半年问题不大，又不是全国的工厂都停产。 大部分都是沿海地区的一部分工人停产而已。 而部里这个钱也不是随便出的，正好趁着这个时期，让厂子符合ISo9000国际标准。 只要达到了国际标准，凭借着国内人工，将来港岛方面想要采购零部件，想要让国内的大厂做配套，咱们也看不上了。 到时候就让他们去找那些私人企业，或者是乡镇企业去吧。 想通了这一点，陈长安直接就下班回家了。 眼看着快要到年底了，陈长安一回家就看到了小妹秀娟和朱玲两个人正在厨房里一边聊天一边做饭。 听到开门的声音，秀娟露出头朝着大门看了一眼。 “大哥回来啦？先坐一会儿，菜马上就好了。” 陈长安点点头，把大衣挂好之后，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不断的播放着关于港岛回归的事情。 “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变。” 宣传部门还是很给力的，报纸上，电视上，不断的宣传着。 人民也是津津乐道，汽车厂的大门口，如今还在播放电视。 即便是汽车厂的工人们基本上家家都有电视了，可是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即便是没有什么好电视，借着厂门口的灯光，下棋的打牌的，也不在少数。 人们也同样在谈论着关于港岛回归的事情。 很快菜就做好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看着电视。 吃饭的时候秀娟几次欲言又止，见陈长安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最终也没说话。 吃完饭，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怎么，在港岛那边坐不住了？打算到我这里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秀娟点点头，对自家大哥，自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是的，霍家也有想让我过来问问。如今港岛动荡。 街道上越来越乱了，小混混，黑社会越来越嚣张。 英国人现在根本就顾不上管这些了，申请护照，准备离开港岛的人，排成了长队。 几家和我关系不错的公司，尤其是娱乐公司，对于港岛回归之后，国内对于他们是什么态度，还是有些慌的。 主要还是很多娱乐公司，以前不管是什么歌曲，什么类型的电影，都是随便拍。 而回归之后，对于政策得不了解，生怕很多电影，或者是电视机，或者是歌曲，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便发售了。 陈长安笑了笑，对着秀娟说道。 “你没听到满大街都在宣传吗？”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机里再一次的传出了，关于港岛回归之后的各种政策。 “这不是很多港岛人对于国内的各种政策不了解嘛。 港岛人常年受到西方媒体的影响，对于大陆方面，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另外一点，政府宣传的都是大方向，小方向或者是行业今后会怎么样，你们可没有宣传。 将来进出口的税率是多少？娱乐行业的红线有哪些？ 港岛那边不少法官正在研究重新立法的问题呢。 谁也不知道回归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能够确定的就是股市一定会大跌。 经济也肯定会经历一段时间的波动，可对于未来，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尤其是不少人整个家族都在港岛，把全家族的财富，全都压在虚无缥缈的信任上。 你叫他们怎么能够不害怕，不犹豫呢？真要是刚一回归，家族资产就被没收充公。。。” 秀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陈长安倒是明白了秀娟的意思。 陈长安想了想倒是理解对方的想法。 一个家族所有人的财富，甚至是所有人的命，都被别人得一念之间，这的确让人感到害怕。 尽管没有回归之前，他们的钱财富一样是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不过在人家的治理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在人家的治理下，他们才挣到了钱。 并且他们常年生活在西方的媒体宣传中，对于大陆的谣言，抹黑，更是层出不穷。 也只有对于大陆非常的了解，才可能没有一点担心吧。 第1482章 宣传还不到位啊 “这种事情他们那些不了解大陆的港岛人有些忐忑，也就罢了。 你可是在四九城长大的人，怎么也学他们忐忑起来了？ 这些年在港岛待的时间太长了，也开始相信西方媒体的那一套说法了？” 秀娟闻言一脸的委屈。 “我当然是相信国家了，可问题是我即便是在港岛生活了多年。 很多人都认识我，大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可架不住我身份和地位不够啊。 在港岛不少人知道我的身份，然后就跑来我这里探口风。 可我不管怎么说，他们总是半信半疑的，一副你是大陆来的，还是陈长安的妹妹。 回归之后有陈长安照顾你，你肯定是没事儿，他们就不一定了。 还有不少人根本就不听我说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通过我和你搭上线。 相比你这位大官，他们更愿意相信你的话，或者是你的承诺。 这样的人不少，我是不想给他们带话的，可架不住人多啊。 可是没办法啊，互相之间都是有生意往来的，现在把人得罪了，将来回归之后在想做生意，那可就难了。 再不回四九城，我家大门都快要被踏破了，只好回来再你这里躲一躲了。” 秀娟话里话外说的好像只是回四九城躲起来而已。 可陈长安听出来了，自己这位妹妹，心里同样也没底。 这可不是替别人来询问，也是她自己想要跑回来问一问情况。 “你啊，对于国家也太没有信心了吧？这么大个国家，当着全世界的面，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不管是什么行业，以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只要做守法公民，正常纳税，不要做分裂国家的事情，就不会有人把你们怎么样。 就这点事情，你还要专门跑回来找我？”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陈长安点破了，秀娟立刻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可没有不信国家，这一次回来是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陈长安也不点破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她。 “说吧，这是又准备拍什么电影了？” “这回不是我拍，是我准备投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自己出剧本，自己拍，的确是能多赚一点，可架不住累啊。 为了分摊风险和成本，到时候我还是要找人投资。 不少人带着投资来，多多少少都要带一些条件。 可我这人自己当导演，最烦的就是这些人不光是想投资赚钱，还想塞人，把人捧红。 算来算去我自己受了累，还要感谢人家出钱投资我的电影。 人给他们捧红了，还要给他们分红，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的，还说是因为自己眼光好。 我就见不得他们那些人的嘴脸，干脆我也不拍电影了。 自己投资电影，大不了多投资几部，赚的也不少，话语权还大。” “行吧，那你说说，你准备投资哪些电影，我和你嫂子一起来帮你参谋参谋。” 朱玲可是负责审核电影和电视剧的人，可不算是外行，自然有资格参与进来。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朱玲连忙说道。 “今年可是有侏罗纪公园第二部上映，不管秀娟你要投资啥电影，都不要和侏罗纪公园第二部硬刚。 你那个老同学拍摄的《甲方乙方》我已经看过了。 虽然我不能跟你透露具体细节，但是他们准备在过年期间上映。 电影的内容还是不错的，你也要尽量避开，其它的还要看你大哥的意见。 他这个人眼光准，比我可是强多了。” “谢谢嫂子，那大哥你给我点意见，我看好两部电影。 一部是成龙主演的《一个好人》，这可是成龙主演，人家不缺人投资，我即便是想要投资，估计也占不到多少份额。 另一部就是《算死草》，这是周星驰主演的电影，目前我就看好这两部。” 秀娟说完，一脸期待的等着陈长安给他一个答复。 秀娟的想法很简单，能不自己拍电影，靠着投资赚钱最好。 要是实在不行，这可是陈长安给他的意见，亏了也就亏了。 大不了自己再让陈长安给他出剧本，她自己占投资的大头，一部电影就能把之前亏的钱全部赚回来。 “你要是能投资《一个好人》最好投资这一部，他主演的电影大部分都是大制作。 不过他本人的票房号召力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港岛的市场有限，大制作想要在港岛市场回本，基本不可能。 但是加上大陆以及海外的市场，我觉得还是能够赚钱的。 至于《算死草》，周星驰的电影虽然在港岛也算是有口皆碑了。 可他的电影在大陆市场的表现一直是不温不火，我得建议是最好不要投资。” 秀娟对于陈长安的判断一向是非常的相信。 见陈长安说了让她投资《一个好人》，她自然不会违背陈长安的意思。 “行，那我就听你的投《一个好人》，希望能多赚点。” 秀娟想问的事情全都问完了，拉着朱玲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拿出从港岛买的各种礼物出来。 两个人更多的还是谈论服装和化妆品，陈长安对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 可秀娟之前的话，让陈长安觉得，宣传部门那边光是在国内宣传，的确起不到什么效果。 产生恐慌的是港岛人，光在大陆宣传有啥用，必须要让港岛人明白我们的意图，打消他的忐忑和恐慌。 想到这里陈长安直接起身，拿起家里的电话，直接给上级领导打了过去。 “长安啊，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急事，就是突然有了一些想法，向您请示一下。” “行，你陈主任的想法，我可是非常重视，你说吧。” “您也知道我小妹一直在港岛那边发展，今天她回来之后，跟我说了一些港岛那边的情况。” “秀娟是吧？我知道，你继续说。” “不少港岛的生意人，对于97回归是恐慌的，忐忑的。 甚至不少人专门找到她，想让他回到四九城，找我探探口风。 他们一个家族的资产，生命，交给一个不熟悉，不了解的政权，心里没底啊。 我想了想也是，毕竟港岛有不少人都是从我们这边过去的。 尤其是那十年，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所以我觉得咱们的宣传还是不够啊。” 第1483章 人治与法治 大家都是从那十年走来的，当年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陈长安还算是好的，躲在汽车厂，凭借着能够挣外汇，可以说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而上级领导则是不同，当年很是受了一番折腾。 港岛有不少人，当年就是在那十年的时间跑去的。 很多港岛商人或者是中产，对于大陆的印象很多还都停留在当初那十年的印象中。 上级领导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随着陈长安的话，内心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起那十年了。 带着有些空洞的眼神，上级领导点上一支烟，望向了窗外。 陈长安则是站在电话旁，一句话也不说了，安静的等待着上级领导的判断。 一根烟抽完，上级领导好像才从当年那个年代回过神来。 “那你觉得，咱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更好的让港岛了解我们的政策？” “我觉得目前来看有两种方法，就是走出去，请进来。 走出去很好理解，就是安排一些人直接去港岛。 当然像我们这样的人，人家肯定是不愿意接待的。 咱们只能打着大学生交流的名义，安排几所着名高校的学生，到港岛的几所大学进行交流。 如今回归在即，港岛人自然是更关心回归的话题。 由学生们口中说出来，自然是更加的可信。 而年轻人他们没有经历过那十年，自然更加的容易接受我们的说法和政策。 请进来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邀请港岛各界人士。 来四九城，开一个座谈会也好，新闻发布会也罢。 反正就是公开的介绍咱们的一些政策，打消在回归后一些商人或者是普通人的顾忌。 比如港岛的娱乐行业比较火爆，不管是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 他们非常担心，在回归之后，有些题材的电影到底还能不能拍摄。 目前咱们大陆还在严打，对于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可以说是零容忍。 可有几家影视公司，他们正在拍摄以及放映古惑仔的电影。 这么赚钱的电影，是不是回归之后就不能拍摄了？ 还有赌系列得电影，虽然电影中没有宣传赌博，可主线剧情一直围绕着赌博展开。 这样的电影是不是在回归之后也不能拍摄了？ 再比如一些能源类的通信类的企业，在大陆这些都是国有企业才能经营的，回归之后他们是不是也要被收归国有？ 毕竟双方的经济模式完全不一样，他们想要了解却没有机会。 指望着新华社在港岛地区的宣传，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这些人要听的可不是什么一国两制这一类的话。 他们要听的是回归之后，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赚钱。 既然我们去不了，那就把他们请过来嘛。 不需要他们所有商人都来，只需要在各行各业请几位有代表性的人物过来。 我们只需要解答他们的一些问题，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政策，明白我们的想法。 回去之后自然会跟没来的人去讲解。 这样一来我们就解决了港岛的学生，商人，以及记者。 有了这些人，他们在港岛只会帮助我们进行宣传。 而这些人的宣传可以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当然了，不管是哪里都会有汉奸，也会有死硬份子，甚至是收了钱专门针对我们的人。 他们可能会破坏学生之间的交流，在我们的记者招待会上，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 甚至是在港岛，做出一些极端得事情，以此来摸黑我们。 面对这些问题，我们一定要提前有所准备。 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决心，也让他们来大陆看看，这里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大陆了。” “你说的不错，这个办法好，咱们之前的宣传全都是浮于表面的。 唯有对症下药才能解决问题，各行各业关注的问题也是不相同的。 看来的确需要开个记者招待会，好好的给港岛商人们解答一下咱们的政策。 你的建议非常好，这样，明天一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安排宣传口的负责人过来，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今天的时间太晚了，咱们也都在继续考虑一下，完善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回到客厅，看到秀娟和朱玲两个人正在看着录像带。 而录像带则是秀娟从港岛带回来的，两个人看着电影，笑的非常开心。 “事情谈完了？” “嗯。” 随后陈长安看向秀娟，开口说道。 “想在四九城逛逛就多待几天，要是没事儿你就早点回港岛。 和你们那些同行说一声，要不了多久四九城会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 到时候任何问题都会有相关的领导进行现场解答。 只要愿意来的，我们全都欢迎，欢迎他们到大陆来看一看。 让他们知道，大陆已经不再是二十年的大陆了。 看看大陆的风景，大陆的变化，以及听一听我们的回答。 让他们把心放下，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在港岛回归之后，让港岛变的更加的繁荣。” “好的，大哥，我回去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说完她又抱着朱玲，两个人又对着电视开始傻笑了起来。 陈长安看了看他们两个，摇摇头，转身回屋准备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直奔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此时负责宣传的丁主任早早的就来了。 而上级领导此时正口若悬河的给丁主任讲着昨天晚上，陈长安说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我认为这一次招待会非常的重要。 国内，港岛，国际上的媒体，只要愿意来的，都可以来，即便是没来的我们也可以邀请嘛。 我们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收回港岛。 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决心，同时在回答港岛各行业代表的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让他们打消顾虑，不在忐忑不安，要让他们安心。 也只有这样，才算是起到了宣传的作用。 而不是给我们这边做宣传，我们这边对于政策了解的再清楚也没用。” 第1484章 致哀 显然上级领导在给丁主任说之前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 上级领导的话音刚落，丁主任立刻对着上级领导说道。 “领导，这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关于涉外的宣传，我们的确还是缺乏经验了。 总想着在报纸上，电视上做做宣传，人家就会放心。 听您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开始调整工作重心。 同时在港岛周边地区，电视台基本上都能接收到。 之后我们将会把重心放到那边，让港岛人能够看到我们的政策。 同时关于招待会的问题，我们也一定争取做到最好。 另外再学生的交流问题上，我们也会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学生，进行一个短期的培训。 争取在双方大学生交流得时候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丁主任见上级领导点了点头，话音一转，又对着陈长安说道。 “还要感谢陈主任，要是没有陈主任提出的建议，我是真的想不到这一点。 我还以为我的工作做的挺到位的，一听您这建议，立刻就明白了，之前我做的到底有多差。 今后还希望陈主任能够多给我提提意见。” 陈长安和丁主任的关系一般，尽管这是自家老婆得顶头上司，可陈长安和对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长安，经过了一个晚上，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别的就没有什么了，主要就是要能够保证港岛的供水供电问题，以及一些必要的食品供应问题。 在即将回归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停止供应，以免造成恐慌。 这个时候的港岛，经不起一点点动乱，另外还有一点，我始终都在犹豫。” “还有能让你陈主任犹豫不决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嘛。 正好丁主任也在这里，咱们可以一起讨论，实在不行我在继续喊人，大家一起讨论。 只要是对港岛回归有利的事情，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嘛。” 既然上级领导这么说了，陈长安也不犹豫了，开口说道。 “港岛和我们这边有着显着的不同，我们这边多少还要讲究一点人情。 尤其是在法律方面，一直以来我们讲究的是法要让于人情，道理身份。 老百姓们经常讲法理不外乎人情，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 早期法治建设不够健全，很多事情无法可依。 同时法律资源少，老百姓打不起官司，也不愿意打官司。 有面子上得原因，也有耗不起时间的原因。 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宗族力量强大，祖宗长辈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 再加上行政力量强大，很多事情领导一句话比发条管用。” 陈长安的话说的也是实情，上级领导和丁主任自然也清楚。 “可港岛不同，西方世界比我们发展的要早，有着完整的法律体系。 咱们先不讨论这些法律是否公平，是否是为所有人服务。 至少完整的法律体系，让港岛所有人明白，法条很细，程序很严，判案很规范。 港岛人都知道，有问题就去打官司，打官司要请律师。 这就造成了一种好似港岛的法律很公平的表象。 如果我们保留港岛法官的权利，今后打官司仍然是这些法官来进行宣判，会给港岛人很大的安慰。 至少在他们看来，法官没有变，就算遇到了什么问题，这些法官也能给予他们公正的判罚。 留下这些法官，对于安抚大部分港岛人的人心，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可另一方面这些法官不是咱们自己人，他能够给港岛人稳定的人心。 也能够通过不公平的判罚，来恶心我们。 譬如有人被西方政府花钱收买，在港岛搞小动作。 企图摸黑港岛，摸黑大陆，或者是钻法律的空子。 而这些法官肯定是向着这些人得，到时候的判决很可能和我们料想的不一样。 一旦我们决定留下这些法官，五十年不变，到时候后悔的肯定是我们。 而且这还是我们现在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不然在招待会上，万一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我们会非常的被动。 司法权，我们到底是留还是不留，我这几天一直反复思考，都没能下定决心。 不过我更倾向于收回司法权，至于法官的身份，可以是没有在国外定居过的中国人担任。 关于安抚港岛人，两岸的交流，与招待会，我觉得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愿意留下来的，再怎么挽留也没用，愿意留下来的，咱们欢迎。” 这个问题就不是丁主任的事情了，他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而上级领导思考良久，开口说道。 “司法权的确是要收回来，就像一定要驻军一样，不然怎么体现咱们的主权？ 这个问题的确非常重要，后续我会和刘主任谈一下这个问题。还有你的意见嘛？” “没了。” “那好，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一下吧，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的招待会，就要召开了。 到时候各个部门都要排出代表，回答港岛各界人士的问题。 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决不能出一点岔子。”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长安负责的不过是和机械有关的问题。 最多的也就是各个厂子的问题，还有就是质量体系的问题。 喊来小韩，让他帮忙统计一下最近出现的问题，以及关于ISo9000的相关问题。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完成准备，可令人没想的是，就在2月19日，陈长安下班回家之后。 和朱玲两个人吃着晚饭，电话铃突然响了。 陈长安心中一惊，心里突然预感到，很可能是出了大事儿。 陈长安连忙拿起电话。 “喂。我是陈长安。” 可电话里的内容，直接让陈长安愣在了原地。 陈长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得电话，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餐桌上。 朱玲看着陈长安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连忙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单位出什么事情了？” 认识陈长安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陈长安在他的印象中，就是自信，感觉没有任何事情会让陈长安露出这样的表情。 “设计师，走了。” 第1486章 尖锐 刘主任有些紧张，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他的应变能力不能说没有，但是和身旁的女朋友陈长安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陈长安常年外出进行谈判，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刘主任级别不算低，可出国得机会都不多，更不要说什么回答问题了。 平日里面对下属，不管他说的对不对，下属都要担着。 可这个时候面对港岛各界人士，面对世界各国记者，他平时对付属下的那一套可不管用了。 “陈主任，等会真的需要我回答问题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要帮着点我。” 陈长安白了刘主任一眼，说道。 “刘主任，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啊？你们那块儿的业务，我也不熟练啊？ 万一我要是说错了，和咱们之前宣传的政策不同，你说这事儿是怪我还是怪你。 事关国家大事儿，哪怕是你含糊过去，都比我说错了强。 至少含糊过去事后还能重新解释，可一旦说错了话，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得站出来道歉那么简单了。 宣传的政策一旦前后矛盾，你如何取信于人啊？” 刘主任闻言，叹了一口气。 “哎，我还以为能坐在陈主任你的身边，压力还能够小一点呢，现在看来，一点没小不说，反而压力更大了。” “没刘主任你想的那么夸张，这样的场面有几个人提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马上就要回归了，现在得罪了人，回归之后还想不想混了？ 你呀放宽了心吧，说不准这一次会议非常的顺利，你和我都不需要回答问题。” 见陈长安帮不上自己的忙，刘主任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哎，也只能希望如此了，真是没想到，到了我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还会有心里没底儿的时候。” 陈长安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刘主任真不是适合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 也就是他运气好，知道在关键时刻找陈长安帮忙。 要不然连续几次出问题，早就不可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了。 。。。 会议室内人声鼎沸，各路媒体全都来了，港岛回归可不是咱们的大事儿，就是放在全世界，那也是令人瞩目的大事儿。 外交部安排的主持人，在试了试话筒之后，宣布了招待会开始。 刚刚一上来，主持人自然是不会选择那些生面孔。 或者说会选一些自家媒体，而且这些问题也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不管怎么样，一些必要的政策，肯定是要先说给港岛人听的。 随着会议宣布开始，现场五百多名港岛各界人士，再加上各家媒体，现场一眼望去，全是手。 主持人随即一点，一位媒体人起身。 “我想询问一下，在港岛回归之后，港岛公务员能否留任，退休金如何保障？” “福利教育医疗制度是否延续？” “出入境，身份证，国籍，如何衔接？” “临时立法会是否合法？是否会影响民主？” “驻军是否会干涉内部事务？” 陈长安百般无聊得坐在最后面闭目养神，现在这些问题，全都是开胃菜。 这些问题都是港岛各界人士比较重视的问题。 正好在会议刚刚开始的阶段，先把这些基础的问题，利用这样的一问一答模式，给后续的人打个样，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呢。 看着陈长安一副毫无紧张的样子，在这样的场合下竟然还能闭目养神，刘主任一脸的羡慕。 “驻军是不是要搞军管？会不会上街抓人？会不会干预司法？” 自己人总是有数的，既然是要解答问题，真正要询问问题的人，是怎么也不可能绕过的。 不然这样的会议开的还有什么意义呢？随着这个问题的出现，很明显要进入真正的问答环节了。 陈长安也是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既然说高度自治，为什么非要驻军？在对岸驻军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明显的用自治来否定主权，否定国防权。 感觉到问题越来越尖锐，一旁的刘主任的紧张肉眼可见。 因为这样尖锐的问题都不需要他来回答，等会真有问题需要他来回答，他真怕自己答不出来。 陈长安看了刘主任一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解放军这个名字太过敏感，能不能改个名字再驻军。” 听到这个问题，一旁的刘主任也顾不上紧张了。 尽管这个问题不需要他来回答，可作为部队出身的刘主任，此时的愤怒早已压过了紧张。 “你说他们这些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让解放军改名字？ 这踏马是中国人能说出来的话？说的还理直气壮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即便是他们的主子，在面对解放军也没有一战得勇气。 他们面对他们主子的时候一副奴才样，可面对更厉害的咱们时，却总是敢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刘主任此时已经被气的不紧张了，转头就跟陈长安抱怨起来了。 “这事儿还不好理解吗？奴才忤逆了主子，主子心情不好就能要了你的命。 可你在亲爹亲妈面前在怎么犯浑，也不可能打死你。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长安为了让刘主任不紧张，打了一个不算恰当的比喻。 可刘主任一听，立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有恃无恐，要我说就应该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怕，什么叫做武力。 最好是他们的主子，再来和咱们打一仗，打疼他们。 我听说苏27咱们已经能够自产了？还有新飞机也要研究出来了？ 真想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陈长安和刘主任在后面躲着小声的聊天，而对面的问题也变得越来越尖锐。 “长官是不是中央的傀儡？是不是只听四九城的，不听我们的？” 听到这里刘主任气的双手紧握，青筋都漏出来了。 当场就准备站起来反驳对方的话，却被陈长安一把拉住了。 “你疯了？这点事儿就忍不了？不怕耽误了回归的大事儿？” 第1487章 我来承担 刘主任紧握着双手，眼睛有些发红，被陈长安死死地按在了座位上。 好在他们坐在最后面，再加上各行各业得人士和西方媒体们得注意力不在这边。 不然光是刘主任和陈长安二人得动作，怕是已经开始有人指责他们了。 见到刘主任的样子，一旁的丁主任也是凑过来帮忙。 “刘主任，你冷静点，你这是干嘛啊？” 陈长安和丁主任都不是力量型的壮汉，而刘主任说到底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就在陈长安感觉要按不住刘主任的时候，开口说道。 “刘主任你可要想清楚，此时此刻整个西方媒体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场招待会上。 你这只要站起来，立刻就会吸引西方媒体的目光。 就你这个嘴，就你这个情商，就你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 三句话怕是就要被怼到哑口无言的境地。 到时候你现在得到职位没有就算了，给国家摸黑，坏了国家的大事儿，你对起祖国和人民吗？” 当陈长安说完这一番话，刘主任虽然还在喘着粗气，不过已经不再想着起身了。 “我也不拦着你，要去和西方媒体们辩论一下，你就去。 我倒想看看你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说完陈长安和丁主任松开了手，一副有本事你就上的表情。 此时得刘主任早就清醒了，只是觉得在陈长安和丁主任面前情绪失控，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要个台阶下。 可陈长安和丁主任根本就不给，直接连拦都不拦了。 可刘主任又不可能真的冲上去和西方媒体们理论。 就像陈长安说的，真要是上去辩论，可能要不了三句话，自己就要哑口无言。 看着这尴尬得场面，为了缓解气氛，刘主任开口说道。 “你说说他们说的那些话，让解放军改名字，这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叫他们国家改名字？凭什么让我们改名字。 这不是故意气人嘛。” “我的刘大主任啊，你才看出来吗？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吗？ 人家这就是故意找茬，故意想要激怒你，让你犯错。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你只需要说错一句话，人家就要大做文章。 要的就是你生气和他们争吵，这样他们才有借口造谣生事，才有机会抹黑咱们。 这些西方媒体唯恐天下不乱，对于他们来说什么回归不回归的和他们有啥关系？ 他们要的就是话题，就是画面，只要这些能够登上报纸，他们就能赚钱。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就是为了要话题，有了话题就有了噱头，这样他们的报纸才有销量。 刘主任您可不要上他的当啊。” 刘主任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对着陈长安感谢道。 “还得是陈主任啊，要不是你提醒，我差一点就上了他们这些人得当了。” 刘主任为了掩示尴尬，拉着陈长安的手，不断的小声感谢着。 这会一旁的丁主任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在这演起来了。 随即丁主任白了陈长安和刘主任一眼，稳稳的坐回了自己的名字座位上。 “有调查显示，民众对于驻军相当的恐惧，届时如果老百姓堵截，阻挠入境，政府打算如何处置？会武力镇压吗？” 问题越来越尖锐，前面负责回答问题的人，回答的也越来越吃力。 很多问题事先大家都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些媒体竟然如此没有下线。 “驻军将会导致军事化，外资企业很可能会因为安全问题导致撤离，港岛的繁荣将会瞬间崩塌，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面对这个问题，负责回答问题的人事先并没有准备，一时之间却没有太好的回答。 而陈长安则是直接起身，开口说道。 “由我来负责。” 陈长安一起身，一旁的刘主任和丁主任直接呆住了。 陈长安起身的速度太快了，说话的声音也是掷地有声，二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机会去拉。 这个时候全场的镜头和目光都放在了陈长安的身上，现在拉已经来不及了。 陈长安的身份不少西方记者都是认识的。 连续几次出面负责谈判，再加上申奥，陈长安在西方媒体的眼中，名气不小。 显然刚刚提问的这位媒体，显然也是认识陈长安的。 既然认识陈长安，当看到陈长安起身之后，这名记者的脸色一变，不过还是1轻装镇定。 “陈主任，你拿什么来保证？” “首先我们要搞定一个概念，港岛的繁荣从来不说靠着去军事化换来的。 他是取决于法治，取决于自由港的政策，取决于内地广大的市场我决定的。 没有强大的国防，就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连安全都不能保证的地方，那个外资会来投资？ 驻军是为了镇守，他是金融得定海神针，是最可靠的保险。 安全会带来恐慌？会带来撤离？恰恰相反，只有动荡才会带来恐慌。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责任我承担，政府同样也可以承担。 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也不会是因为驻军而出现的问题。 而是某些人总是想把刚到绑在其它国家的在车上导致的。 我们要的是繁荣，不是附庸，不是当奴才。” “驻军之后，我们需要承担军费，还有支援内地，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拖垮港岛财政，如何保证港岛人民得生活质量不下降。” “我希望主持人等一下不要再让这种连基本法都没有翻看的人提问了。 这完全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真正关心港岛人民的人，是提不出这种问题的。” 随即陈长安伸手一指，继续说道。 “你看，我认识的不少港岛本地人，都在笑。 他们在笑你的问题很幼稚，不过在这里我还是会正面回答你的问题。” “首先，港岛的人财政有着一个14亿的人口大国来兜底。 请问一个背靠14人口的庞大市场，有着顶尖地理优势的港岛，会因为几千人得驻军而拖垮财政？ 您是来搞笑吗？还有您翻看基本法了吗？ 基本上说的非常清楚，驻军军费由中央政府全额承担。” 陈长安一转头，对着主持人说道。 “这样的记者就没必要让他们来提问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多让港岛人，说一说他们的感受和需求。” 第1488章 争与不争 毕竟充满恶意的西方媒体或者是像要噱头的西方媒体，相较于真心想要了解情况的人相比，还是少数。 再加上陈长安一番慷慨激昂的回答，又专门嘱咐了主持人，不要再找西方媒体提问。 后面的流程走下来非常轻松，没有了那些故意挑拨是非的问题，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是相当的好。 会议结束之后，专门安排了一场专门针对港岛各界人士的宴会。 陈长安既然在会议上开口说话了，自然是跑不掉的。 明眼人都知道回归已经势不可挡，这个时候自然要和陈长安，丁主任，刘主任这些人打好关系。 最少也要混个脸熟吧，也许哪天就又见面了，还能说上几句话。 简单的和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寒暄了几句，陈长安就离开了宴会厅。 陈长安回到办公室没有多久，崔主任就找到了陈长安。 “长安啊，我就要离休了，临走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面对崔主任这位办公室主任，也是当年聂大爷留给自己的宝贵遗产，陈长安还是很尊敬的。 “您说。” “我听说国家准备发展西南，这第一步就是准备在西南地区成立一个直辖市？”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以你的级别和年纪，去直辖市历练一下，以后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听到这里陈长安犹豫了。 在四九城，上头的领导不少，和陈长安不对付的也不少。 如果去了西南，自己就是一把手，至少在当地，全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而且说实话陈长安如今最大的弱点，就是从来没有在地方工作过。 从汽车厂升上来的陈长安，关于地方治理方面，至少在上级领导眼中，至少是没有经验的。 这也是这么多年了，陈长安一直没有往上走一步的原因。 如果能够到西南的直辖市去历练一番，回来之后，肯定会被委以重任。 而且去了地方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培养自己的嫡系了。 在四九城，陈长安所在的部门，基本上都是一萝卜一个坑。 真想要把人安排到重要的位置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少人都有着自己的车背景和靠山，即便是陈长安有时候都不敢随便乱动。 可到了地方之后，天高皇帝远的，各种职位任由陈长安来安排。 到时候把当地打造成铁通一般，到处都是陈长安的下属。 以后就是自己的大本营了，等自己再上一步的时候，这些人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到时候再加上在四九城留守的尚平，李红军等人，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庞大的嫡系。 这也是崔主任即将离休，早就不再管事儿了，还要跑来和陈长安单独商量一下的原因。 而陈长安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旦陈长安下定了决心要去西南，建立自己的嫡系，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最终只能站在权利的巅峰，才算结束。 要知道如今的陈长安看起来能够如鱼得水，没有人跑来掣肘，那是有原因的。 第一点，就是陈长安不钻营，不投靠谁，不培养嫡系，看起来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孤家寡人。 培养的几名手下，都是在厂子里待着，也没有什么野心。 第二点，就是陈长安不站队，对很多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再加上能够赚外汇的手段，谁来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毕竟不管是谁上位，都需要一个能够赚外汇，不站队，没有野心的手下。 可一旦陈长安选择去西南，成立自己的车嫡系手下，这可不是陈长安一句话就能达成的。 这个位置顶上的人可是不少，一旦陈长安也选择参与进来，那立刻就会面临强敌。 即便是陈长安手段高明，抢到了这个位置，到时候也绝对会有人使绊子。 等将来陈长安再次杀回四九城的时候，面临的困难肯定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陈长安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得优势是先知先觉。 对于大事儿的把握精准，可真要是比手段，他还真不一定能行。 到时候自己一旦在争权中失败，可不仅仅是自己被边缘化的问题。 到时候自己在西南培养的一众嫡系，也要跟着吃瓜落。 到时候陈长安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这些信任自己的嫡系。 到了这个地步，陈长安要是再想做点什么，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崔主任看出了陈长安的犹豫，开口说道。 “实在不行，我就再多坚持两年，帮你管好这里。 争取在您重回四九城之前，把这里给看好。 这样一来，将来你重回四九城的时候时候，还能多一份助力。” 陈长安在脑海中思考了很久，而崔主任就这么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陈长安做出决定。 过了半晌，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我觉得就保持现状挺好的。 部里的工作能够按部就班的完成，事情也不算多。 有时间自己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即便是上级领导给我下达一些任务，那也是信任我。 真要是这么做了，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埋怨我。 在说了，我可不想像刘主任那样，头发都熬没了。 做一个没人掣肘，还要主动拉拢的人，也挺好。 听说湖南湖北那边的水资源丰富，我还打算到时候提前几年退休，到时候去那边钓钓鱼，享受享受呢。” 看到陈长安做出选择，崔主任也是笑了起来。 对于陈长安他也算是完成了聂大爷当年的嘱托。 即便是陈长安真有那样的野心，他也会全力以赴的去帮忙。 不过他大概率是看不到陈长安站在权力制高点的那一天了。 这样也好，省的哪一天他下去之后，愧对聂大爷的嘱托。 “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我也能安安稳稳的选择离休了。 说起来我也算是对得起聂老的嘱托了，那我现在就去走程序了？” “崔主任，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一点志气都没有？连争一争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呢，其实有些时候不争就是最好的选择。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第1489章 撞上去 就在陈长安，刘主任，丁主任勉强过关得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也在酝酿着一场军事行动。 英国皇家海军以马岛海战的老兵，阿兰.韦斯特少将为指挥官。 集结了34艘各类战舰，组建一支庞大的远征舰队。 以“卓越号”轻型航母为旗舰，搭载“海鹞” 垂直起降战斗机。 另外还有各类驱逐舰，护卫舰，乃至于核动力潜艇。 如此庞大的舰艇，从朴茨茅斯港口一出发，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尽管英国皇家海军声称，这支舰队将会访问亚洲国家，展示维护地区安全的承诺。 可谁都知道，这支海军前往亚洲，到底是想干什么。 随着媒体的报道，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了这支庞大的舰队上。 直布罗陀海峡，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红海，印度洋，马六甲海峡。 这支庞大的舰队，距离我国越来越近，我们的压力也变的越来越大。 世界各国的新闻媒体都在聚焦着这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 我国的媒体自然也是不例外，随着消息的播出，直接就让国人有了不好的联想。 一百年前，同样是这个国家，同样是远征舰队，目标同样也是我们。 一时间回忆起百年的屈辱，一下子让国人愤慨了起来。 随着皇家海军舰队穿过马六甲海峡，南海舰队立刻启动二级战备。 宜宾舰，常德舰，湛江舰，立刻南下，与皇家海军舰队对峙。 陈长安则是一点都不担心，照常下班回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也许我们在工业制造方面还有不小的差距，可军人的血性，陈长安从不怀疑。 英国人还想像百年前那样，凭借着几艘船敲开国门，那是痴人说梦。 回到家，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朱玲，陈长安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说来听听。” 看到陈长安回来，朱玲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还不是英国人得舰队？坊间到处都在传言。 说是为了抢回港岛，英国人派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来咱们这里了。” “这几天报纸和电视上都在报道啊，你没听到国家说吗？ 我们完全有能力，有实力，有信心应对方的阴谋诡计。 那这还有啥可担忧的，你一个国家干部，难道还不相信国家的话吗？ 就算你没信心，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看看我一脸的轻松，哪有一丁点为难，害怕的样子。 你呀，少听点街坊邻居的话，你是什么学历，她们是什么学历？ 她们能知道多少国家大事儿？而我知道多少国家大事儿？ 心中有底儿，才会有自信，你也要相信国家。 国家经历了这么多次战争，那一次不是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可我听人说，我们的海军不行，在海上可是打不过他们的。 到时候海上一旦被封锁，咱们可就难了。 听说一旦开战，物价什么的都要上涨。 如今市面上全都是屯盐的，屯菜的。” 看着朱玲一脸的担忧，陈长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道这女人年纪一大，就喜欢听信外面的谣言了吗？ 陈长安看着朱玲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我来问你，相不相信你男人？” 朱玲立刻点点头，他谁都可以不信，唯独相信陈长安。 “咱们这里是四九城，城里有着不少的满清遗老遗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朱玲再次点了点头。 “百年前，英国人就是凭借着船坚炮利，逼着满清割让了土地。 这些老满清人，从小听着祖辈人嘴里得话，早就觉得英国人厉害。 甚至不少亲身经历过八国联军得老人，时不时的也会给小辈讲一些当年的事情。 如今得这个场面，像极了当年的那种形式，不少人就觉得，咱们打陆战还行。 可在海上还是要看谁的船大，谁的炮火猛烈。 相比之下，咱们的船没有人家的大，炮火也没有人家的猛。 这就导致了不少人认为，就算咱们的陆军再强大，可人家不上岸咱们就那他们没办法了。是不是这样的？” 朱玲点点头，尽管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都在叫嚣着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看看，咱们早就不是百年前的咱们了。 可在老辈人得眼中，尤其是没啥文化不太了解情况的大爷大妈们，多少带着点悲观的情绪。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几十条船，大几千人，就算让他们打赢了海战，又能如何？ 你也知道咱们的陆军厉害，他们敢登陆吗？ 甚至连靠近海岸线都不敢，咱们的导弹可不是吃素的。 之前的国庆大阅兵，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导弹那是越来越来多学来越厉害了。 那这些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如何解决？ 这些船光是在路上就耗费了大半年，在咱们这边还能停留多久？ 再说我了，我是干啥的？光是进出口军火，我就出去好几次了。 虽然具体到进出口什么装备，我不还和你说，你只需要知道。 如今在咱们家门口，咱们谁也不怕，这话是我说的。” 朱玲点点头，看着陈长安说道。 “我信，我信你。” 见朱玲皱着的眉头放松了，陈长安一巴掌拍在朱玲的屁股上。 “叫你没事儿瞎担忧，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哪里轮得到你来操心。 行了，既然放心了，就赶紧去做饭去吧。” 朱玲白了一眼陈长安，转身就去了厨房。 而陈长安则是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要看着南方。 。。。 六月的南海海面上，风浪巨大。 尽管34艘各类战船组成的舰队看起来非常的庞大，可在大海上，依然是渺小的一叶扁舟。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我方的三艘军舰，正在海浪中穿行，目标直指英国皇家海军舰队。 “踏马的，真的是欺负我们没有好船，陈主任订购的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还没能造好。 不然开上两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我非要让这帮皇家海军知道咱们中国海军的厉害。” “舰长，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分布警戒，重点盯防，决不能让对方的想法舰队，靠近我们的领海。” “放心，老子还能怕了他们不成？他们只要敢过来，我就敢撞。” 第1490章 山河归位 此时宜宾舰上，陈舰长从雷达上发现了对方的先遣队，随即立刻大声喊道。 “向基地发报，我舰于基线15海里处，发现英国舰队，请示是否可以开火。” “舰长，基地回电，不能主动开火，但绝不退让。 基地要求我们贴身监视，逼其离开，必要时可撞击敌舰。” 陈舰长叹了一口气，自己驾驶的这艘宜宾舰，不过只有2300吨。 一旁的南充，岳阳舰，也都是一个型号的。 在海上所有人都清楚，吨位低的船是撞不过吨位大的船。 一旦发生碰撞，绝对是两败俱伤，且吨位小的的船伤的会更大。 此时海上的风浪也不小，一旦发生撞击，整艘战舰都可能沉没。 以英国人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救人的，也就是说船上上百名官兵，很可能就会和他一起葬身海底。 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看着驾驶室内，一个个稚嫩的脸。 谁还不是父母的宝贝呢，谁还不是家里的希望呢。 可既然当了兵上了舰，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自然是要让对方见识一下。 这里已经不是百年前，几艘战舰就能随便欺负的国家了。 他们来当兵，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舰长，敌方战舰即将进入我基线13海里。” 随着雷达兵的大喊，陈舰长立刻进入了作战状态。 “向对方喊话，这里是中国专属经济区，请他们立刻离开。” 随着通信兵连续的喊话，对方根本就置之不理。 很快双方就能够在肉眼可见的距离上，看到对方了。 陈舰长看到对方的想法先遣队，是由三艘军舰组成。 一艘应该是补给船，另外两艘则是两艘护卫舰。 随即英方两艘护卫舰，一转方向，向着我方基线12海里处疾驰而去。 “舰长，对方两艘护卫舰脱离编队，补给舰还是按照原来航向行驶，怎么办？” “怎么办？那两艘护卫舰交给南充舰和岳阳舰，咱们去和对方的补给舰过过招。” 柿子当然是专挑软的捏，陈船长作为分舰队的指挥官，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判断。 自家军舰吨位小，速度慢，对方明摆着来挑衅的。 与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如去顶上补给舰。 我跑不赢你的军舰，我还能跑不赢你的补给舰？ 真要是打起来，我就先把这艘补给舰打掉，至少不亏本了。 同时陈舰长相信，自己这一手围魏救赵，另外两艘护卫舰见状，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不出自己陈舰长所料，随着自己越来越靠近对方的补给舰，那两艘早早窜出去的护卫舰连忙跑回来了。 “舰长，对方返回的一艘护卫舰，正在高速向我们驶来。好像，好像是准备撞击我们。” 年轻的了望手，还是个新兵蛋子，在发现对方的吨位是自己两倍。 还准备撞击自己的时候，喊话声中都带着颤音。 陈舰长看着这位年轻的了望手，开口问道。 “怕死吗？” 年轻的了望手有些紧张，看到舰长如此问自己。 尽管心里非常的害怕，因为他知道，以对方目前的速度，一旦发生撞击，自己脚下这艘战舰必沉无疑。 而对方最多也就是个重伤，甚至可能只有轻伤。 可年轻的了望手满脸通红，大声回答道。 “舰长，你不要小看人，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舰长望向对方战舰的方向，说道。 “是啊，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为了身后的祖国和人民，老子同样不怕死。 这一次老子也学一回邓管带，让英国人见识见识咱们的血性。 全体都有，转向对方护卫舰，全速前进，所有人做好碰撞准备。 我有必死的决心，就看看你们这帮英国佬有没有必死的决心。” “双方相距800米。” “700米。” “500米。” “300米。” “舰长，对方转向了，对方转向了。” 年轻的了望手大声呼喊着，话音中带着胜利的喜悦。 陈舰长当然也看到了对方战舰开始转向。 “我就知道，这帮子英国佬，就是一群软蛋。” 随着这一次英方战舰的挑衅失败，三艘战舰一同退回了公海，海面上的较量也算是告一段落。 第二天，我军一支509人的先遣队，从落马洲进港。 直接进入威尔斯亲王营地，比规定的交接时间，早了几个小时。 这也算是对对方战舰在海上挑衅的一次强力回应。 同时告知英方，零点前如不撤离营地，既为非法入境武装，我方有权解除武装。 随即英国海军这支由34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开始分批次撤离南海。 而就在英国海军撤离的同时，也就是30日上午，陈长安跟着上级领导一行人坐上了飞往港岛的飞机。 这可是大事儿，陈长安自然也是想当场见证一下历史。 交接仪式共分为两个仪式，一个是政权交接，一个是防务交接。 在会展中心五楼的大会堂里，这里的交接仪式非常的简单。 一放降旗，一放升旗，随即领导讲话，仪式就此结束。 而最经典的一幕则是部队驻防，威尔士亲王营地内。 当喊出“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的经典名场面时。 陈长安站在窗前，看着缓缓升起的五星国旗，心里激动万分。 看着周围狂闪的照相机，看着英方代表，埃利斯还礼，随即双方握手，随即英方军队撤出军营。 全程没有交流，没有说一句话，可陈长安心中却有很多话想要说。 随着零点的到来，五星红旗在高高飘扬，人群中有哭泣声，有欢呼声，有人肃立。 陈长安的身边是朱玲，此时朱玲的表情眼中满含泪水。 而陈长安则是死死的盯着五星红旗在夜空中飘扬。 一百多年了，这块儿曾经离开祖国怀抱的土地，终于回来了。 几代人的夙愿，在这一刻终于实现了，这不是简单的交接，这是山河归位。 陈长安站的笔直，山河无恙，此生能亲眼见证这一刻，足矣。 第1491章 带薪休假 随着陈长安等一众领导结束了港岛的人行程，回到了四九城之后。 刚刚走下飞机，上级领导就对着陈长安说道。 “回归的事情，虽然有些波澜，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这期间你的参与也不少，也做出了不少成绩。 现在港岛也算是顺利交接了，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重心就要放在澳门了，相比港岛，澳门这边就要容易不少。” 陈长安点点头，两年之后的澳门，自然是要容易的多。 一方面有了港岛回归打了个样，澳门到时候直接照搬就是了。 另一方面英国虽然不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家至少也是五常之一，有着五常该有的手段。 同时在海军方面，虽然不足两个超级大国，可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澳门方面的葡萄牙，在军事实力上，早就衰落了。 他就算是想学英国人，开着军舰到亚洲溜达一圈的能力都做不到。 没有实力，自然是翻不起什么浪花，只能是乖乖的把澳门还给我们。 “接下来关于澳门回归的事情就要开始提上日程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对于这种毫无悬念得事情，功劳也没有多少，何必去和人家争这个位置呢。 在大家眼中，有了港岛打样儿，澳门回归必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领导，我就不参与了，还是让相关领导参与就好了。 之前这段时间，部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见陈长安拒绝，上级领导点点头，也没有强求。 这也是在上级领导的意料之中，为什么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能够如此信任。 很多人都觉得上级领导太过于偏心，他们提的意见经常是不予采纳，要不就是冷冰冰的一句回去重改。 可换成了陈长安，十次意见至少都是有九次都会被采纳。 可是有上级领导知道，一个能干的，且从不钻营的，没有政治立场的属下，是多么的难得。 陈长安每一次提出的意见都是出于国家的角度去思考。 而其他那些人呢，都是自己利益优先，或者是对他们派系有利优先。 上级领导自然是知道，该听谁的。 “既然你不想掺和澳门的事情，那就代表我去一趟湖北吧。 那边传来消息，大坝即将要合拢了，这可是关系到全国人民用电的大事情。 也是国家的重点工程，绝不容有失，你去坐镇我放心。” 陈长安已经拒绝过上级领导一次了，这连续的拒绝，脸上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再加上陈长安真的想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而且合拢归合拢，和自己有啥关系？只需要了解好进度，监督好生产安全，等到项目结束，那就是收割功劳的时候了。 再说了自己去了那边，没事儿还可以钓钓鱼，就当是提前享受一下养老的生活，也挺不错。 见陈长安点头应下了这个差事，上级领导终于露出了笑容。 “到时候你可以在附近转一转，那边不是有不少你们的下属单位嘛。 距离合拢还有一点时间，你先去打打前站，如果大坝方面没有问题，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就当是给你放个假，调整一下身体。” 陈长安心里清楚，这是上级领导在给自己变相得奖励。 说是打前站，其实就相当于一个钦差大臣，到地方去逛一逛玩一玩。 那里的水资源不错，上级领导也知道陈长安喜欢钓鱼。 没有了上级领导在一旁监管，陈长安到了地方，那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感谢领导的厚爱，那我就去为您打打前站。” 上级领导指着陈长安，笑着说道。 “你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切都要以大坝的进度为前提。 到时候要是合拢得时间出了问题，我可要拿你是问。”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家陈长安把自己要去湖北的事情和朱玲讲了一遍。 甚至就连背后的情况也一并讲清楚了。 毕竟如今才是七月，按照计划，大坝要到十一月才会合拢。 这中间可有着好几个月得时间，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总要和朱玲交代一下。 朱玲听到陈长安要去地方上休息游玩得时候，当然这就是朱玲的理解，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你这不就是带薪休假吗？这下满足你的愿望了。 四九城周边也没啥能够钓鱼的地方了，这下你去了南方，还是长江边上。这下能让你钓个爽了。” 朱玲的语气里，带着不少的酸味。能够带薪休假谁不高兴？ 可惜朱玲没办法和陈长安一起去，她身上的任务可不轻。 随着改革开放，群众们手上的钱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内地的，港岛的，电视机，电影，甚至是动画片，送审的片子可不要太多。 有些片子还好说，组织人手看一遍就能过。 而有些片子，需要删减的镜头可不要太多。 而且打回去之后，经过剪辑之后，还要继续审。 有些时候一部电视剧，需要审核很多次，就连朱玲这么好的脾气，也被搞得无语。 “行，你就好好的去玩一玩吧，这些年你也是一直忙忙碌碌的。 又是负责部里得事情，又是出国去谈判。 看看你这头发都白了不少，也的确是该休息一下了。” 朱玲这边没有任何问题，部里有着崔主任帮忙看着，陈长安带着小韩和李成林，而李成林则是挑选了一部分人，跟着三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李成林看着小韩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正不断的往火车上搬，一脸的疑惑。 “韩秘书，你这是搬家啊？咱们可不是野炊，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李处长，快过来搭把手，这东西太多了。” 随即李成林就带到一个形状怪异的兜子，看起来里面像是装了一把枪。 “不是吧，怎么还带上枪了？” “这不是枪，是陈主任的钓鱼竿。” “钓鱼竿？我的天，陈长安家里竟然有这么多鱼竿啊？ 不就是钓个鱼嘛，需要带这么多的鱼竿吗？” “听陈主任说，鱼竿根据环境的不同，需要使用不同长度的鱼竿。 另外，主任的妹妹知道主任喜欢钓鱼，从港岛给主任带回来不少不同类型得鱼竿。 听说还有不用鱼饵，就能钓到鱼的路亚竿。 反正我也不是很懂，主任让带，我就带上了。” 第1492章 初见大坝 陈长安坐火车，早就不需要去和普通乘客一起挤了。 整个车厢只有陈长安一行人乘坐，直到火车即将开车，小韩和李成林终于是搬完了陈长安带的钓鱼装备。 钓鱼人都知道，钓鱼的装备只会越来越多。 陈长安这些年虽然是不怎么钓鱼了，可装备却没少买。 陈长安可是钓具店的常客，一旦发现什么新装备了，毫不犹豫得就会买下来。 而妹妹秀娟自然是投其所好，每次从港岛回来都会带来不少得钓鱼装备。 没办法以陈长安的话身份，带着奢侈品出现在镜头前，可不是什么好事。 秀娟刚开始还给陈长安带一些衣服和手表这些高档产品。 可陈长安平时很少穿这些，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几件西服，几件行政夹克，就足够了。 后面秀娟发现了，自家大哥更喜欢渔具，每次在收到她从港岛带回来的渔具，自家大哥就会发自内心的笑。 于是秀娟每次要回四九城的时候，总是会到处寻找好的渔具。 这一次陈长安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一下，这些渔具自然是要带出来的。 这些渔具都是陈长安的宝贝，原本李成林还准备喊着一众手下帮忙。 结果小韩还不愿意让其他人碰陈长安的宝贝。 随着火车为之一振，窗外的景色终于动了起来。 李成林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说道。 “鱼竿就算了，钓鱼没有鱼竿肯定是不行的，我就想问问，这些乱七八糟的箱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有的是钓箱，有的是各种鱼漂，还有很多鱼饵，甚至是包括路亚竿的假饵。 陈主任说去了南方，这些东西不一定能买得到。 咱们一行人独占一个车厢，地方多的是，不带白不带。” 李成林也是一阵无语，看着一大堆鱼竿，小声地嘟囔道。 “陈主任就一个人，各种鱼竿带了好几十根，用的完嘛。” “什么？” 一旁的小韩没听清李成林说什么。 “没什么，你先忙着，我去找陈主任了。” 小韩点点头，这些渔具可都是陈主任的宝贝，就这么放在地上到时候真要是有谁不小心从这里过去，把渔具踩坏了，陈主任可要心疼了。 李成林则是直接往车厢里走，在看到陈长安之后，一屁股坐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我说主任啊，您就一个人钓鱼，搞这么多渔具干啥？ 不知道还以为您这是进货来了，准备拉到外地去卖的呢。” 陈长安这会儿心情好，看着一旁的李成林，笑着说道。 现在才七月，我要等到十一月才能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不钓鱼还能干啥？ 带这么多鱼竿？到时候我钓鱼你在一旁看着？ 看着我一条条得上着鱼，你不眼红？你不想钓？ 以你的性格，到时候你会不找我要鱼竿？ 好友小韩，她到时候要不要钓？而且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们。 钓鱼是会上瘾的，到时候我这些带来的装备，搞不好还不够分呢。” 陈长安很清楚钓鱼其实也是狩猎的一种。 一旦钓上来一条鱼，就会激起男人隐藏在骨子里的狩猎基因。 所以这些装备可不是他一个人用，而是好几个人用。 李成林不吭声了，当年他刚刚认识陈长安的时候，就知道陈长安是一个钓鱼高手。 原本还打算跟着陈长安学一下的，目的也是因为投其所好。 自己以后要在人家手下工作，领导爱钓鱼，自己怎么可能不钓。 只是后来随着四九城的自资源越来越少，再加上陈长安也没有时间钓鱼了，这事儿李成林渐渐的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临退休了，自己反而要开始学习怎么钓鱼了。 不过也是，退休之后，真要是想钓鱼，那时间可就多了。 就是怕在南方钓习惯了，回到四九城没有那么多资源，那可怎么办啊。 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陈长安一行人抵达了夷陵。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陈长安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看着奔流到海的长江，吹着江风，陈长安心情非常不错。 “陈主任，前面就是大坝了，目前还在合拢当中，预计将在十一月中旬，就能完成合拢。” 在当地领导得带领下，陈长安将携带的渔具交给了李成林的话手下。 自己则是带着一行人直奔大坝而来，他要第一时间亲眼看看，大坝的情况。 临走时上级领导的话犹在耳边，这一次虽然是休息，可陈长安也不是没有任务。 眼前这个即将合拢的大坝，就是他这一次的任务。 只见在两岸各有一个突出的走廊，一辆辆重型卡车，不断的往江中倾倒着各种大型石块。 有的是直径一米以上的天然巨石，有的是重达几十吨的混凝土金字塔。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长安也是在感叹，人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几百米的河道，也能给他拦截下来，如此壮观的景象，在四九城可是看不到。 “陈主任，我们计划在九月，会将缺口从460米，缩小到90米。 十月，缺口将会缩小到40米，而十一月中旬，将会正式合拢。” 陈长安点点头，看着两岸连绵不绝的各类重型卡车，这个计划应该是；能够完成。 “目前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边合拢大坝，另一方面，关于上游的城市和村庄，早就启动搬迁工作了。 目前正在按部就班的完成着，另外关于大坝建成之后，可能会对长江原本的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的破坏。 我们已经开始了一些补救措施，包括给上游放置一些特殊鱼群的鱼苗，帮助他们繁衍生息。 另外再资金方面，这可是咱们国家的重点项目，资金也非常的充足。 陈主任，您放心，我这里绝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位负责人还算是靠谱，至少对于现场的情况那是信手拈来。 陈长安对此也非常的满意，随即带着一行人回到了当地领导安排的酒店。 第1493章 大丰收 陈长安的确是来休息游玩的，但工作还是要做的，不可能来的第一天就开始钓鱼。 在查看了大坝的施工进度，以及一些其它方面之后。 对大坝的整体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之后，这才开始在大坝的上游，找了一处合适的地点，准备开始钓鱼。 此时的陈长安，钓具齐全，先是让李成林和小韩帮忙撑起几个伞。 然后又指挥他们给自己支起钓台，自己则是开始准备鱼竿，鱼漂，还要绑鱼钩，准备铅坠。 李成林早年间也是听过陈长安会钓鱼的，可他却没有亲眼见过。 四九城里也有不少人钓鱼，可能钓到鱼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见陈长安的家伙事儿都还没有摆弄好，就让自己把鱼护放下去，立刻说道。 “主任，您都几十年没钓鱼了，要不咱们先试试。 等钓上鱼来了，在下护不行吗？这鱼护可是新的。 真要是钓不上来鱼，这鱼护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要是下水了，可就是二手货了，可不值钱了。” “李成林啊李成林，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不过也是，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是在制药厂上班了。 要是有机会你去找找红星轧钢厂的老工人们问问。 当年我刚进厂的第一份工作，可是采购员。 你看看有几个采购员能够做到我今天这个位置？ 别说我如今这个位置了，凭借着采购员能够成为厂长的，又能有几个人？ 尤其是四九城，谁家还没有个当官的亲戚啊。 就是因为凭借着我的一手钓鱼技术，当年能够让全厂工人吃鱼吃到吐。” 陈长安身边的李成林都不知道陈长安当年钓鱼得事情。 后来的小韩就更不清楚了，他只是知道自家主任喜欢钓鱼，可惜没啥时间去钓。 陈长安也懒得在和李成林争辩的，事实是最好的证明。 在简单的找了底，弄好了铅坠，调好了漂之后，陈长安立刻进入了抽拉环节。 没错，想要钓大鱼，还是要钓鲢鳙，遛鱼还是大鱼更有手感。 陈长安的话钓鱼方法，直接让李成林和小韩看傻眼了。 小韩作为秘书，倒是不好说什么，但是李成林可不会。 “我说主任啊，您是不是觉得这长江里的鱼，没吃的，您跑来给这些鱼送吃的来啦？” 看着陈长安将一大坨饵料，包裹在鱼钩上，刚刚落水之后，直接抽回来，继续如此往复。 李成林不是没见过人钓鱼，可谁家钓鱼是跟陈长安这样啊？ “不懂就给我闭嘴，小韩再给我把袋子里的自制饵料开一包。 等会我钓到了鱼，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道烤鱼，让你尝一尝。” 尽管小韩心里也是非常赞同李成林，可嘴上却依然听从着陈长安的话。 这里的资源比四九城不知道强了多少，当初陈长安钓鱼最少都要打窝半个小时以上，才能把鱼引诱过来。 可现在在这大坝得上游一处回水湾，仅仅15分钟，陈长安就感受到鱼群进窝了。 从鱼漂的动态，陈长安就能够感觉到，鱼群进窝了。 随即陈长安再一次上饵料的时候，立刻就变开始捏的更加的紧实了，也变得更小了。 这一次随着饵料的下水，陈长安也不再开始抽了，而是开始守着了。 陈长安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得开始严肃了起来。 一旁的李成林和小韩那可都是会看人脸色的角色。 看着陈长安不仅姿势变了，一副随时准备提杆的姿势，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李成林还是不太相信就这么随便甩几杆就能钓到鱼，可也开始闭嘴了。 不然等下出了什么问题，陈长安恐怕就要让他赔鱼了。 他可不会钓鱼，那什么赔给陈长安。 就在李成林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鱼漂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一个大黑漂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放过，直接用力一提。 随即就看到陈长安手中的鱼竿，直接拉成了一个满弓。 李成林一脸的目瞪口呆。 “我靠，真的上鱼了？” 陈长安的钓鱼方法直接颠覆了李成林对于钓鱼的看法。 在四九城半天您能上一个巴掌大得小鱼，你就偷着乐吧。 “主任，小心。” 李成林还在震惊中，看着拉成满弓的鱼竿，可一旁的小韩，却一直盯着自家领导。 陈长安在提杆刺鱼之后，鱼的反应慢了半拍。 这平常也没啥人来钓鱼，这些鱼还是鱼生中第一次被鱼钩刺中，一时间脑子有些懵。 陈长安感觉鱼竿吊中了一头猪，发了两次力感觉鱼竿的另一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陈长安的话两次发力终于让鱼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发力就准备往更深的地方游去，陈长安一时间没有准备，被拉了一个踉跄。 这才让小韩吓得喊出了声。 遛鱼得手法陈长安还保留着记忆，见自己要拉不住了。 陈长安将手中的鱼竿直接插在钓台上，随即也一屁股坐在钓台上。 两只脚瞪着鱼竿把手，两只手死死的拉着鱼竿。 小韩已经懵了，在喊了一声之后，就不知道该如何帮陈长安了。 而李成林的反应很快，连续两个大跨步，直接跳到了陈长安的钓台上。 “主任你松手，我来帮你。” “滚一边去，我是什么水平，还需要帮忙遛鱼？ 到一边看着去，还想遛鱼，美死你吧。” 钓鱼人除了喜欢显摆一下自己的鱼获之外。 最让人上瘾的不就是这个遛鱼得过程嘛，这才是让人上瘾的原因。 李成林站在陈长安身边，他不明白陈长安已经如此吃了，还是不愿意分手。 一时间站在陈长安的话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陈长安扛住了这条大鱼的三板斧，随即大鱼翻出水面，被呛了一口水之后，陈长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被呛了一口水，这鱼再想跑可就难了。 陈长安这个时候才有精力看向一旁的李成林。 “滚一边去，碍事儿不碍事儿啊，我钓鱼还需要你来帮忙？ 拿抄网去，等会把鱼给我捞上来。” “好的陈主任。” 说完李成林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拿抄网去了。 第1494章 显摆一下 经过了几十分钟的角力，水里的大鱼终于露出了真容。 一直膘肥体壮的花鲢，终于浮出了水面。 尽管时不时的还会发一次力，想要回到深水区，可它的力量早在和陈长安的较量中，消耗殆尽。 “李成林，赶紧抄鱼，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陈长安也是常年坐办公室，这些年也没啥时间运动。 冷不丁一来钓鱼，结果第一条就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也是有些吃不消。 看着李成林抱着抄网，对着鱼尾巴就准备抄鱼。 “李成林，你是不是傻？谁家抄鱼抄尾巴？ 这可是我来到南方钓的第一条鱼，你要是给我抄跑了，我拿你是问。 给我抄头，抄头，听到了吗。” 李成林听到陈长安的骂声也不吭声，但是手上的抄网，再也不敢往鱼尾巴的方向抄了。 很显然，现在傻子也能看出来了，陈长安是真的很会钓鱼。 即便陈长安是一个门外汉，但是能钓上那么大的鱼，他李成林也没话说。 刚刚鱼还在水里李成林也看不到鱼到底有多大。 可此时他也看出来了，手中这把抄网，可是能够抄起三十斤的大鱼。 可如今，抄眼前这条鱼，才装了一半，就装不下了。 李成林不敢怠慢，找到合适的话时机，对着鱼头就抄了下去，随即用力一提。 嗯？提不动。 李成林脸上有些红，作为一名保卫人员，一条鱼都抬不起来，有点丢人。 再一次发力，只听到“咔嚓”一声，抄鱼竿差一点断掉。 随即李成林再也顾不上脸面了，一声大喊。 “韩秘书过来帮忙啊，我一个人抬不动。” 小韩此时终于如梦方醒，知道自己该干啥了。 连忙跑上去，帮着李成林将这条大鱼给抬上来。 小韩同样也是经常坐办公室的，不过再怎么说也能贡献个几十上百斤的力量。 当鱼被抬上岸之后，小韩也是一不小心直接倒在了地上。 随即就看到李成林一脸的震惊，对着一旁的翻译陈长安说道。 “主任，您钓的这条鱼可真大啊，快和韩秘书一样长了。 而且你看看这肚子，真肥啊，怕不是得有上百斤了。” “没那么夸张，小韩可是有将近一米七呢。 你在夸张也要有个度，我估计这鱼也就是七八十斤。 不过因为是野生的，所以力量比较大，性格比较野就是了。” 对于钓鱼，李成林是彻底服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长的跟一只小猪一样。 “行了，咱们把这条鱼放进鱼护里，然后休息会在钓吧。 可惜了这一次没带相机，不然怎么也要留个影，纪念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长安的话立刻就被小韩听进去了。 大坝的上游两岸，也是属于丛林密布，几名跟着陈长安从四九城一起来的保卫人员，此时都被李成林安排在了附近，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陈长安钓鱼。 就在陈长安三人一边聊着刚刚的惊险刺激，一边抽着烟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李成林随即第一个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枪，满脸的戒备。 这里的开放程度不高，同时山林密布，保护陈长安早就成了他的使命。 几分钟之后，只见几名安保人员，抬着一只百十来斤的野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李成林这才收起枪，一脸笑容的对着陈长安说道。 “主任，今天可是大丰收啊，又是大鱼又是野猪的。 这一次咱们今天可以一饱口福了，我也好久吃到野猪肉了。” “野猪肉有啥好吃的，你看看我这鱼肚子，那才叫一个香。” 这话没错，早年间能有肉吃就不错了，野猪肉再不好吃那也是肉。 可如今跟着陈长安，走到哪里都不缺肉，可这野生的大鱼，尤其是肚子上的膘，那可是美味。 陈长安见状说道。 “既然打了猎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让大坝得厨师给咱们做一个全鱼宴。 至于野猪，你们想吃你们就分了吧，猪肚记得给我留着。 李成林随即点点头，一声大喊散布在周围的安保人员全部回来了。 抬着陈长安的话渔具，还有那条大鱼，以及野猪，直接回到了车上。 这车也是当地领导给我临时安排的，等回到住宿的酒店，自然是又引起了一番轰动。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当地人守着长江，自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鱼。 可即便是当地人，也很少能见到这么大的鱼。 在他们的我印象中，这么大的鱼可不好钓。 尤其是大坝还没有建好，这里得到了水流湍急，暗礁到处都是，大船想要通过可是难上加难。 看着周围的人一脸的羡慕，李成林此时也是一副有荣与焉的表情。 “主任，要不咱们把鱼挂在车后面，让更多的人看看咱们钓鱼得水平？” 陈长安一脸的无奈。 “是你钓的鱼吗？你好意思去显摆？”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钓的不就是我钓的吗？ 再说了咱们时间还多，明天肯定还要去钓鱼，到时候您教教我不就行了嘛。 说不定明天我也能钓一条跟您这一样大的鱼。” “行吧，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好嘞，您就瞧好吧。” 随即在这个长江边上得小县城里，只见一辆越野车的后面。 左边车尾被绑上了一条一米多，膘肥体壮得大鱼，右边车尾，则是一只百十来斤的野猪。 车内得李成林看到一旁羡慕的目光，一脸的骄傲。 陈长安则是坐在副驾驶上，一年 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李成林慢悠悠的开着车，在这座小县城里晃悠了三圈了。 “我说李成林，差不多就行啦，这里是南方，真以为人家没见过这么大的鱼是吧？ 在这么逛下去，鱼都要臭了，赶紧回招待所，让师傅赶紧做全鱼宴。 再耽误一会，这鱼即便不臭，也要被汽车尾气给腌入味儿来。” 坐在后座上的小韩，此时正在捂着嘴偷笑。 她可是不太敢嘲笑李成林，人家保卫科出什么，再加上即将退休，惹急眼了李成林可是真敢揍他两下。 “得嘞，那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等我自己钓到大鱼，再来给他们显摆显摆。” 说罢，李成林一打方向，一脚油门，车子就向着招待所开去。 第1495章 吹嘘的资本 陈长安的话鱼获不仅仅让食堂的厨师惊叹，李成林同样也是眼红不已。 年轻时得李成林在保护好陈长安的前提下，最喜欢得事情就是和部下吹牛。 除了吹嘘一下他在南边战斗的事情，也有一些跟了陈长安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事情。 本质上李成林还是有些爱虚荣得，不过这个虚荣并不是金钱。 而是身边熟悉的人，一脸惊讶，一脸崇拜，或者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成林就会非常的满足，觉得脸上有面子。 虽然这里是南方，认识他的人非常少，当地领导也只是知道他是负责陈主任的安保人员。 可身边还有陈主任和小韩啊，尤其是陈长安。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陈长安真心的佩服过谁。 这要是让自己钓上一条比成陈长安还大的一条鱼，那说明什么？ 说明陈主任的钓鱼技术也很一般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是不是说明他李成林的钓鱼天赋，要比陈主任高上不少？ 晚上的全鱼宴，吃的李成林满嘴流油，尤其是鱼肚子上的肥油，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当然野猪肉就要差上不少了，尽管放了很多油，炖得时间也长，可吃到嘴里还是如同嚼蜡。 等一行人准备回去休息了，李成林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说道。 “主任，咱们明天还去那个地方钓鱼呗。” 陈长安看了李成林一眼，当场就明白了李成林的话想法。 “哎，我这年龄大了，平时也缺少锻炼。 今天白天突然一下子和真的是一条鱼缠斗了个把小时。 我这胳膊啊，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要疼起来的。 我是打算休息几天，总不能来了地方，天天掉鱼吧？ 要好好关心一下大坝得进度，不然上级领导问起来，我没办法回答啊。” 李成林跟了陈长安几十年了，他还能不了解陈长安。 来之前本来就说好了，这一次关注大坝进度仅仅是顺带的任务。 真实情况就是上级领导没办法给陈长安升官，又觉得这一段时间陈长安的话贡献大，这才让陈长安提前来到大坝这里，带薪休假。 尤其是听说陈长安喜欢钓鱼，这里水域丰富，鱼资源多，这才让陈长安来到这里的。 这个时候陈长安竟然拿大坝进度说事，李成林一脸的不信。 在看到陈长安一副憋着笑的样子，那还不知道自己被陈长安耍了。 “我说陈主任啊，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关系了，您怎么还拿我开涮啊。 我眼看着就快要退休了，这退休之后不上班了，要是连个爱好都没有，那不是要闷死个人。 我看这钓鱼也挺有意思的，趁着是个时候有时间，我也好跟您学习一下不是。” 就凭今天钓鱼回来，李成林把鱼绑在车后面，全县转了好几圈的操作。 陈长安可不信李成林什么想多一个退休之后的爱好。 他这是准备把之前的爱好继续发扬光大才对。 “我不去，我是来休养的，这老胳膊老腿的，真要是吊起来一条上百斤的大鱼，怕是不是我溜鱼，而是鱼溜我了。” 听到上百斤的大鱼，李成林眼睛一亮。 要是来之前陈长安这样说，李成林一定是不屑一顾，觉得陈主任是在吹牛。 可再见识到陈长安一个人吊起来一条七八十斤得大鱼，李成林不得不信。 随手一钓就是七八十斤的鱼，百十斤还真有可能。 而且很有可能就会在明天出现在他的手里。 “陈主任，您看这样吧，我经常锻炼，我有一把子力气。 您明天只需要坐在旁边指点我，还有小韩。 我们两个一起掉，由您在一旁指点，如果运气好，我们钓到了鱼，您也有鱼吃了不是。 我们两个绝对对您的话言听计从，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让我们抓鸡，我们绝不撵狗，到时候您也由鱼吃不吃？” 李成林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的小韩，同时疯狂的给小韩使眼色。 小韩想起今天鱼的美味，当然也想着尝试一下。 于是对着陈长安也点了点头。 就李成林这家伙，陈长安早就看透他了，不就是想搞点吹牛的资本嘛。 四九城鱼资源匮乏，别说上百斤的鱼了，平时连个十斤的鱼都少见。 几个手下跟着他一起来了南方，今天这条鱼谁钓的，人家心里明白着呢。 回去吹牛太容易被人揭穿了，到时候脸上不好看。 可要是他李成林自己亲手钓上来一条百十斤得鱼，再加上有目击证人，等回到四九城里，那还不是随便他李成林怎么说。 陈长安也懒得为难李成林，看着李成林一脸期盼得样子，陈长安这才说道。 “行吧，只不过钓鱼可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你们两个明天要是空军了，可不能怪我。” 听到陈长安答应了，李成林一脸的笑容。 “有您这位钓鱼大师在我们身边指点，那钓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长安笑而不语，看着李成林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边去了，也没有当场打击他。 等明天他自己亲自钓鱼之后，自然是知道钓鱼有多难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起床，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还好不影响正常的活动，等会多活动活动，也就没啥影响了。 陈长安刚刚洗漱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主任，您准备好了没有？接咱们的车已经到了。” 李成林比昨天的自己还要着急，陈长安也是笑了笑，这李成林怕是要入坑了。 空军大佬的队伍中，又要壮大一分了。 打开门李成林见陈长安已经收拾妥当，拉着陈长安就往楼下走。 一行人再一次来到了昨天的钓点，经过陈长安的话指点，半个小时后，李成林和小韩，开始了抛竿。 二人学着陈长安昨天的手法，不断的抽了起来。 李成林这家伙太鲁莽了，陈长安没敢给他用好杆子，而是一根国产的。 随着半个多小时的抽窝子，鱼终于还是进窝子了。 陈长安一边感叹着，这里的资源真是好，一边开口提醒道。 “鱼进窝子了，还记得我昨天是怎么做的吗？” 李成林闻言一喜，他抽窝子抽的已经快要不耐烦了。 主要是坐着抛竿不方便，每次抛竿都要站起来，实在是麻烦。 “记得，饵料捏实一点，可是下杆守着。” 李成林一边回答着，一边想到，这钓鱼看来也没啥难度嘛。 第1496章 搬迁 李成林为了这一次的钓鱼，做了不少的准备。 身边的小韩和自己一样，完全就是一个小白。 可陈长安则不同，早年间就听说，陈长安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凭借着一手钓鱼技巧。 既然想要出风头，那关于钓鱼的问题，当然是要问陈长安了。 从大坝那边的现场，到陈长安亲自找的钓点，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而李成林显然没有浪费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路上，李成林不断的在询问着各种钓鱼技巧。 当李成林听到身后的陈长安说鱼已经进窝之后，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学着昨天陈长安的动作，身体前倾，双手死死的抓住鱼竿。 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在路上陈长安教他的要领。 提起鱼竿的那一瞬间，需要用力，这样鱼钩才能刺的更深，不容易脱钩。 而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鱼漂，只见鱼漂先是小小的晃动了一下，随即鱼漂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李成林毕竟是第一次钓鱼，在看到黑漂的那一刻，心中一喜，随即用尽全身力气。 两只脚死死的扣住钓台，马步扎的非常稳健，紧接着一仰竿。 这一杆李成林可以说是用尽的全身的力量。 毕竟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中鱼，既紧张，又兴奋。 可现实好似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如此明显的黑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成林的准备动作太多，到底仰竿慢了。 反正这一次什么也没打着，或者说刺鱼刺了一个空气。 准备的如此充分，发了这么大的力量，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可李成林没有经验，一招刺空之后没有及时的停止。 而是幻想着自己第一次中鱼，就能上个一百斤的大鱼，回到四九城吹牛的资本就有了。 昨天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陈长安钓起来的那条七八十斤的大鱼，有多费劲。 自己这条一百斤的，使多大劲儿都不为过。 就这样李成林直接把鱼竿仰过了头，在反应过来自己没中鱼的那一刹那，还有些茫然。 明明昨天陈主任钓鱼的时候，就是黑漂鱼竿一提就上鱼了。 他也是照着陈主任那样做的，为啥自己没能钓到鱼呢？ 就在李成林准备转头，询问陈长安原因的时候。 却看到小韩和陈长安一副目瞪口呆得表情。 再加上自己身体向后倾倒的感觉，李成林立刻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可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李成林整个人就向身后摔了出去。 好在陈长安选择得这块地方，并不是乱石岗。 而是一片土地，身后不远处就是茂密得丛林。 李成林的话身手不错，在即将摔倒的一瞬间扔掉了手上的鱼竿，身体在有限的时间内，勉强调整了一下。 可依然抵挡不住之前的力量，身体向后仰着，直接摔到了水里。 而陈长安见到李成林的狼狈样，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小韩，也是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呸呸呸。” 李成林连忙起身，先是吐了几口水，这才骂骂咧咧得说道。 “什么情况？我明明看到是黑漂了，为啥没有钓上来鱼？” 李成林一脸的郁闷，鱼没钓上来，自己还摔了一跤。 原本是再算钓上来一条大鱼，让自己回到四九城有了吹牛的资本资本。 可目前来看，这那是什么资本啊，这是黑历史啊。 李成林能够想象的到，身后的这一片丛林里，一定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甚至长在嘲笑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成林猜的不错，他带出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手敏捷，视力过人的战士。 当看到自家处长摔到了水里，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欣赏一番。 也就是没有照相机，不然非要把自家处长的黑历史给他拍下来，留作纪念。 陈长安笑完了，见李成林全身都湿了，一脸郁闷的等待着司机解答。 “主任，别笑了行不行？我都够惨了。您要是在校，这鱼我不钓了。” “行行行，我不笑了，你这种情况很是常见。 原因也有很多种，我给你解释一下，第一种就是提杆太快了。 你要知道鲢鳙他是吸食，不是一口吞，钩子可能还没有吸进去呢，你就提杆了。 还有就是你的饵料雾化的太快了，也就是散的太快了。 你的饵料要黏一些，鱼钩要埋在饵料里面才行。 另外要找准鱼层，鱼钩太深了太浅了都不行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提杆的时候，不能太轻了，也不能太重了。 尤其是鱼钩在鱼嘴边上，你刚刚发了那么大的力。 我怀疑鱼嘴被你一下子给拉豁了，这才导致你摔跤的。” 李成林一脸的郁闷，谁能想到劲儿使大了，还能把鱼嘴给拉豁了。 不过想到昨天吃的那条鱼，那么嫩，被自己拉豁倒也说得过去。 “踏马的，钓鱼还有这么多讲究呢？不行，我还要再试一次，一定要洗刷我这一次的耻辱。” “行啊，那你就继续吧，不过你刚刚掉水里了。 这么大的动静，鱼恐怕也跑的差不多了，继续你之前的拉杆吧，注意频次，先来个十分钟。” 李成林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转过头，开始给长江里的鱼喂食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吭不声的小韩，一个提杆，手中的鱼竿立刻拉成了满月。 “好的小韩，稳住，先把鱼控制住，我给你抄鱼。” 李成林看留言不远处中鱼的小韩，撇了撇嘴。 要不是刚刚自己太过激动，第一条原本应该是他的。可惜了。 小韩钓起来的鱼不算大，也就是十来斤，陈长安帮忙用抄网放进鱼护之后，又继续回到了亭子底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哎呀，陈主任，您在这里啊，真的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陈长安回头看到是负责大坝得张主任，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张主任，怎么回事大坝得施工出现问题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就是上游的几个村庄，村民们不想搬迁，只想着还住在原地。 可随着大坝的合拢，上游水位会慢慢的变高。 按照计算，这些村庄最终都将会沉入水底。 可现在几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搬，说是不想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我意见去村子里做了三次思想工作了，可村民们依然不愿意。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希望您能给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第1497章 掀你家祖坟，你愿意吗？ 陈长安闻言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不管是大坝得进度，还是质量，都不需要自己来操心。 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要处理不少事务，好在也就是搬迁的问题。 陈长安相信只要条件给到位了，什么故土难离，照样都能搬走。 不搬走难道和村子一起到江底做伴吗？大坝是国家重点工程，不可能因为几个人或者说一部分人的反对而停止。 “走，咱们先去现场看一看，具体情况你在车上跟我讲一讲。” 此时的陈长安再也顾不上钓鱼了，鱼什么时候都能钓，可处理搬迁事宜更加的重要。 大坝的建设，全国瞩目，这个时候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陈长安不管不顾的要走，李成林和小韩自然是也要跟着走。 李成林将手上的渔具直接交给了几名负责安保的人员。 让他们一部分跟着自己保护陈长安的安全，另一部分人负责把这些渔具全部带回去。 “韩秘书钓的鱼别忘记了，一起带走，等晚上我还要继续吃鱼。” 说完，李成林头也不回的跟着陈长安走了。 车刚刚启动陈长安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我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大坝这边没有任何问题的吗？ 包括搬迁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怎么现在突然出问题了？” 对于这样的项目，任何一环都是早就准备好的，有着上级领导指定的各种条款。 他们这些人只需要按照这些条款，给需要搬迁的群众解释清楚。 当然做思想工作得难度也很大，这里可不是四九城。 很多农村人文化水平不高，还喜欢认死理。 可即将面对的是整个村子，甚至是整个镇子被淹，不搬都不行。 面对这样的结果，再加上当地干部做的思想工作，问题应该不大。 就在陈长安还在考虑搬迁的问题时，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开口了。 按照大坝最终的设计，水库内最终将会达到175米的水深。 同样的岸上的水位也会相应的增高，涉及到的总人就可能会高达130万人左右。 目前大坝还没有合拢，而合拢之后的一期工程，将达到135米。 而第一次涉及到的搬迁人数，大概在15万人左右。 主要集中在湖北涉及到的四个县，重庆涉及到的八个县的沿江地区。 根据上级下发的移民条例，总的安置方针是开发性移民，目标是要让移民能够达到或超过原来的生活水平。” 陈长安立刻伸手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讲这种话，最终目标是最终目标。 现在陈长安是要去解决移民问题，需要解决重点问题。 “行行行，给我说一下重点，你们是怎么安置这些群众的。 群众们的诉求是什么？不然等会到了现场，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工作人员一脸的尴尬，可陈长安既然发话了，只能说道。 “按照上级下达的安置模式，移民的安置方法主要分为三种。 就地后靠，将移民们牵制175米水位线以上的高地。 统一划地建新村，政府负责配套道路和电力，移民们负责自建住房。 第二种是集中安置，把整个镇子的人，安排到后方更加安全的镇子，政府负责配套医院和学校。 第三种就是外迁，去投靠亲戚朋友，只要亲戚朋友愿意接收，由政府对接土地和户口。” 陈长安听的直皱眉，不过目前来看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拿赔偿标准呢？” “根据上级下发的补偿标准，农村房屋按照结构包干。 砖混286一平米，砖木正房207元一平米，土木正房155元一平米。 至于土地，在安置地政府将会提供等价土地。 另外将会按照人口，每人补偿安置费2945元。 另外城镇房屋按照《城市拆迁房屋管理条例执行》，企业迁建按照重置价赔偿。” 其实这个补偿条件，在这个年代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三口之家，家里的房子只有五十平米的土木正房。 再加上安置费一家三口最少也能到手一万多元。 而且原有的土地也能在划给你，这一万多元就相当于是你盖新房的钱了。 可这里是山区啊，新划分的土地也是生地，哪有耕种了多年的土地产量高。 另外还有工厂的搬迁问题，在搬迁之后，工厂的效益问题，以及工人的收益问题，都是各种潜在的因素。 车子很快是开进了一个沿江得小村寨，看的出来，这一处小村寨位于河谷地区。 村子边上就是奔流的长江，此时村民们正在和一众工作人员对峙着。 很多村民们拿着各种农具，表情愤怒，当看到汽车开进村子之后，先是有些胆怯，随即想到以后的生活，又变成了愤怒。 普通人可坐不了小汽车，他们这偏远得村子，平时也不可能有大领导来。 这个时候有汽车进了村子，不用说那一定是来了大领导。 和他们对峙得工作人员则是一脸的轻松。 至少能够给他们撑腰得领导来了，这帮村民再想闹下去，可就不容易了。 “都让一让，四九城的陈主任来了，我告诉你们陈主任可是比省里的领导级别还要高。 是专门来视察大坝得工程进度的，要是因为你们不同意搬迁，耽误了大坝的施工进度。 我告诉你们，大坝可是国家重点工程，涉及到大半个国家的用电问题，出了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 村民们哪里知道这些啊，一时间面面相觑。 一方面舍不得这些祖辈传下来的土地，另一方面听到自己的行为，引来了四九城的领导，又有些惶恐。 陈长安则是瞪了一眼刚刚开口的工作人员。 “这位同志，你怎么说话呢？做思想工作就是做思想工作。 不要给人扣帽子，也不要随便就拿全国人民来说事儿。 即便是耽误了大坝得施工进度，那也是你们这些人办事不利导致的，和村民们没有任何关系。 要人家放弃故土，本来就是一件强人所难得事情。 你看看你们这个态度，这要是能把事情办好，那才有鬼了。 我问问你，别的不说，让你离开生你养你的故土，让你掀了你家祖坟，你愿意吗？” 第1498章 活路 陈长安最烦的就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去糊弄老百姓。 这位工作人员一上来先是介绍了陈长安的级别，随后就开始给人扣帽子。 尽管这是基层工作人员普遍的处理问题的手段。 因为不扣帽子，一般得普通百姓们就不会知道自己目前做的事情想到底有多严重。 可这样做一方面容易败坏陈长安的话名声，另一方面真出了事儿，眼前这些工作人员都能是临时工。 唯独他陈长安想绝对不可能是临时工，到时候所有责任一股脑的都将再一次飞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不买他的账。 对于这些正在闹事儿的农民， 陈主任不仅没有严厉的训斥他们这些人，反而一上来，先是把他给训斥了一顿。 面对陈长安，工作人员立刻就不敢吱声了。 他不清楚陈长安这是真的训斥他，还是专门做给村民们看的。 而陈长安则是走向了村民们，大声的说道。 “村民们，不要害怕，我是四九城来查看大坝的进度的。 你们可以理解为古代的钦差，你们有什么不满的。 或者是对地方工作人员有什么意见的，都可以和我说。 只要是合理的诉求，我现场就给你们解决了。” 随着陈长安的一番解释，村民们也算是明白了陈长安的身份。 眼神中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于是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向陈长安诉起了苦。 “陈主任，不是我们不顾全大局啊，也不是我们不愿意搬迁，而是搬不走啊。 您看看我们村子旁的这片土地，虽然面积不大，可土地肥沃，灌溉方便。 我们村子祖祖辈辈就靠着这一点土地生活。” 陈长安顺着村民的手，看向了一旁的土地。 土地就开垦在江边的两岸，距离江水非常的近，灌溉的确方便。 “我们村子在大山里，平时也能在山里打点野味，能够在江里捕一些鱼。 村子里的土地人均还不到一亩地，也就是勉强能够生存。 现在，为了建设大坝，这些人让我们搬到更高的山上去生活。 他们说等将来大坝建好了，我们村子就会被淹没。 到时候每家有多少亩田，还会再分给我们多少田。 同时房子也给我们折算成钱，给我们选好地方，让我们自己盖。 我们村子里的人，不是不懂事儿，我们也愿意顾全大局。 可河谷里的土地，还山上的土地，那是一回事吗？ 陈主任，您来看看。” 随即这位村民拿起一把锄头，就往山坡上走去。 而陈长安则是带着李成林，小韩，跟了上去。 而当地得工作人员见状，也是跟了过去。 这位村民先是往自己的手上吐了口唾沫，随即就扬起锄头。 “砰砰砰” 连续几下，全是锄头和石头的撞击声。随后村民把土刨开，看向陈长安。 “河谷得土地，那是我们村祖祖辈辈，一点一点的开垦出来的。 您再看看这山上的土地，真要是按照大坝建成之后，水位上涨，这里只能建梯田。 而且这土里全是石头，您说说补偿那么一点点钱，可这土地它种不成粮食，您教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啊？ 本来我们村子就够穷了，经常饭都吃不饱，村里的光棍想要娶媳妇。 人家一听是我们村，连来都不愿意来，这样下去我们村里小伙子，连媳妇都娶不到。 这将来我们村子里的人，可怎么活啊。” 村民们一脸的悲切，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悲哀了。 “这两年村里仅有的几把枪也被收走了，山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猎物。 这以后再想进山打猎，那就更难了，江里的鱼也没那么好捕。 即便是捕到了，等我们运出村子，也不新鲜了，根本就卖不上价。 您说，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陈长安随即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显然这就是当地工作人员的不作为。 根本就没有为村民们想到一个好办法。 见陈长安的目光看向自己，当地的工作人员立刻说道。 “陈主任，不是我们不作为，也不是我们没有想办法。 我之前都说了，山里的条件的确是差了一些。 不过我们可以补偿他们啊，根据实际情况，不少镇子上的群众，都会根据安排搬到秭归县。 这些村民们完全可以搬到县城去，还可以把他们户口转成非农。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是不愿意，这原地重建不愿意，搬去县城也不愿意，您说叫我们怎么办？” “搬去县城？我们手上这点钱，到县城够买房子的吗？ 即便是够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在山里种地的农民。 到了县城哪有地给我们种？又没有单位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现在不把这些事情谈好，我们是不可能搬走的。 一旦搬走了，大到了县城，政府不管我们，我们只能饿死。 与其去外面饿死，还不如就在我们这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淹死算了。” “对，我们不搬，不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宁愿淹死。” “搬走也是饿死的命，还不如不搬。”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话音，让当地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早知道这些村民们如此强硬，就不该把陈长安喊来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村民听到陈长安是从四九城来的大领导，就会乖乖认命。 可没想到竟然起了反作用，这下好了，陈长安搞不好要是他一个管理不力了。 陈长安倒是脸色没什么变化，说白了不就是没能给村民们一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嘛。 只要有了生路，这些村民们就不会再闹事儿了。 “安静，安静一下，各位村民们，请你们放心，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也不可能不给你们生路，请你们放心，我陈长安今天就能给你们把问题解决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尤其是现场的工作人员，这个问题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陈长安这一来就能有办法？反正他们是不相信。 估计这位陈主任，也是打算先用话术，来稳住这些村民们。 而村民们也是半信半疑，不过陈长安是四九城里的来的大领导，权力肯定比地方领导大。 “您说的是真的？真要是能够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就不闹事儿，全听您安排。” 第1499章 果树 陈长安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继续在这个山上选一处合适的位置，继续在这里生活，至于说你们今后的收入。” 陈长安望向两侧得山峰以及峡谷，继续说道。 “山上的确不适合种粮食，却非常的适合种植果树。 山上都是陡坡，水土非常容易流失，等水库建成之后，这里得到了气候将会和外界不一样。 冬天更加的得暖和，湿润，无霜期也会有非常的长。 这样的气候，更加适合种植水果，比如柑橘，李子，龙眼。 这件事情我会督促当地政府主导农业结构调整。 光靠种地有什么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只够吃饭，甚至不够吃饭的。 在这贫瘠得土地上，指望种粮食实现脱贫致富，到猴年马月去了。 到时候你们也不需要担心总不好水果。 到时候肯定是由政府主导，我去请农科院得专家们过来，指导你们种植水果。 都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你们守着这大山，守着水库，今后光靠种植水果就能实现富裕。 到时候不管是秭归也好，奉节也罢，还是巫山，都能够种出有着自己特色的各类水果。 我相信，有着政府主导，农科院的教授亲自规划，亲自指导，再加上这里得天得厚的环境。 今后这里的各类水果，一定会成为你们这里各地的名片。”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预料中的没有任何人鼓掌。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犹豫。 陈长安也没有指望自己一番话，就能让这些村民们倒头就拜。 这些村民们都是没什么文化的，种了一辈子的地，也只会种一些他们熟悉的作物。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种果树，心里要是没有点迟疑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整体搬迁到镇子上，或者是县城里。 不过去了镇子上和县城里，生活来源相对就会麻烦一些。 毕竟没有学历，很多东西你们都不懂，就算是给你们安排了工作，也可能也会面临下岗的风险。 另一方面，我想你们也清楚，人一旦离开故乡，到了新地方，很容易受到排挤。 这是人之常情，要不你有一个好工作，要不就是有本事，这样人家才不敢欺负你们。 真要是哪天下岗了，今后的生活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陈长安说是两个选择，其实就是一个选择，那就是留在这里。 种了一辈子得地，到了县城，就连陈长安都不知道能给他们安排个什么工作。 正式的工人如今都在大批量的下岗，陈长安就算是在这边建立几个工厂，规模也大不了。 而且相比将来大规模种植果树的果农，比当个普通工人还是要强一些的。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工作人员显然对陈长安的话提议很是赞同。 这些不愿意搬离故土的村子还有不少，他们一边不想离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另一边又希望胜负能够让他们有个收入来源。 可这种事情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按照文件上的要求去做。 良田种粮食，山上种果树，这是大多数村里人都知道的常识。 不管将来这些果树能不能种植成功，至少用这个借口可以说服不少不愿意离开的村民了。 其实村民们也清楚，即便是让他们去了县城，他们也活不下去。 他们更倾向于留下来继续种地，可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没有土地他们拿什么生活？没饭吃留在这里也没用。 而陈长安给他们提供了一条路，就是在这山上，种植果树。 可和其他农民一样，他们这些村民也想继续种植自己熟悉的农作物。 毕竟农民就是靠天吃饭，这一季种的粮食一旦没有产量，他们就只能饿肚子。 而且水果可不能当饭吃，先不说能不能种的出来。 即便是种出来了，他们卖给谁啊？没人要得水果只能烂在地里。 “陈主任，不是我们这些人矫情，您给我们出的主意，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事情我们都懂，可这水果毕竟不能当饭吃。 以前我们种粮食，没人买我们还能留着自己吃。 总归不会浪费，可种了水果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没法像粮食一样可以放着。 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卖，到时候这些水果卖不出去，我们吃什么啊？” 听到这些村民愿意留下来种果树，陈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人要？你们放心，我在四九城负责好几家厂子呢。 就拿汽车厂来说，光是工人就已经不下五万人了。 那是什么概念？到了果子成熟得时候，你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直接安排火车皮来拉，一个工人就算是发上五斤水果，那也是二十万斤了。 不够？机床厂，芯片厂，电视机厂，厂子多了去了。 整个四九城几千万人，你们种的这点水果那还不是分分钟卖完？ 另外我还可以呼吁一些饮料生产厂家，专门在你们这边建厂。 守着你们这一大片果园，这些饮料厂，罐头厂光是成本就能节省不少。 总之，你们只需要根据农科院得教授们直到，根据当地政府的安排，好好种果树就行了。 至于怎么卖出去？没人要我全包了，将来等打出你们自己的名气，到时候上门收购你们果子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听到了陈长安的保证，村民们笑的大牙都要露出来了。 果树他们虽然没有大规模种植过，可身在农村谁家院子里还没种上几棵果树啊。 他们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山多，而果树和种粮食不一样，他不挑地啊。 再加上果树产量高，哪怕价格低一点，那也比他们之前守着河谷那点地要强上不少。 就像陈长安之前说的，往后他们还真有可能过上好日子。 随着目光所及，他们能够想象得出，要不了多久，这里将会是漫山遍野的果树。 到时候一颗颗果实挂在树上，几十万果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哪怕是一分钱一斤，一个收获的季节，那也比之前守在河谷那点土地上刨食要强的多。 “陈主任，我们听您的，我们愿意搬。” 第1500章 问题很严峻 刚刚离开村子，一旁的工作人员就凑了上来。 “陈主任，感谢您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 其实在搬迁的过程中，最容易解决的还是县城人口。 县城人口已基本上还是以在单位上班为主。 这些单位大部分都要搬迁，等搬迁之后还能继续上班。 等于换了一个住处，其它的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 而对于农村来说，那可就难了，这些村镇都是建在大山中仅有的几处较为平坦的地区。 这些地区将来在被淹没之后，再想找到这样的地方，可不容易。 总不能让他们地方政府，安排挖土机，把整座山夷平吧？那花费的代价可太大了。 而陈长安让这些果农们就地种果树，这可是好事儿。 他们这里别的不多，就是山多，连绵不绝得大山，真要是全都种上果树，要不了几年，这里将不再是国家贫困县。 陈主任这个主意，可不仅仅是给这些不愿意搬走的村民们指了一条明路。 同样也是给地方政府，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想想看吧，将一个全国倒数的贫困县，用几年的时间，完成脱贫致富，这是多大的功绩啊？ 以前那是吃不饱饭，水果也是奢侈品，一般人饭都吃不饱谁有闲钱买水果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山里的确还是穷，可外面的大城市，早就不愁吃喝了。 而且陈主任可是放话了，放心大胆的种，到时候陈主任包销。 村民们对于陈长安不了解，他们还能不了解吗？ 只需要一句话，下属得单位那都会抢着来这里拉水果回去当福利。 而且陈主任还说了，准备在这里建厂，饮料厂，罐头厂，这一下子又是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 一旦厂子盈利，他们还能收税，这个办法简直是一举多得。 地方领导恨不得把陈长安给供起来，脱贫致富就在眼前了啊。 见陈长安不说话，地方工作人员有些惶恐。 “陈主任感谢您为我们地方政府出的主意。 您的这个建议好啊，一举多得，我们地方脱贫致富的路，就在眼前了。” 陈长安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事情原本都应该是地方政府来做。 最后他还要跑出来帮他们摆平这个事情，只能说，这些工作人员无能至极。 “你去把大坝的负责人，以及涉及到得搬迁地区得负责人都给我喊来。 我倒要看看这大坝到底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一次性给他解决，别一会儿一件事儿的，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您放心我立刻去喊人。” 陈长安一行人回到了大坝的办公楼，坐了半个小时，看着人都到齐了，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前几天我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我说，不管是大坝得进度，还是搬迁，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才过了几天，搬迁就出现了问题，而且我敢肯定，这绝不可能是个例。 我先问问大坝的施工方，到底能不能按照之前的计划，完成合拢？”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严肃，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陈长安就是钦差，他们做错了任何事情，在陈长安这里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几位地方政府领导有些慌张。 尽管陈长安还没有询问他们，可他们很清楚，既然陈长安把他们喊来，今天这事儿就别想跑。 只是大坝的合拢更加的重要，陈长安也是最先询问。 “陈，陈主任，您放心，我们在一起施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各种情况的预案。 一旦出现问题，立刻就会启动应急备案。 同时对于大坝得合拢我们也是进行过非常详细的计算。 对于任何困难我们都会有好几套方案，请您放心，大坝的合拢就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开玩笑呢，这可是国家重点项目工程，甚至是全世界都在盯着。 合拢的日期是他们自己提交的，到时候连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都要来。 而且大坝涉及到下游好几千万乃至上亿人口的生产生活。 他们作为施工方，既要保证施工进度，同时还要保证质量。 不然真要是建成没几年就出了问题，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从地狱里走出来了。 陈长安得到了和上一次一样的回答，陈长安点点头，还算是满意。 “各位都是基层领导干部，说说吧，搬迁计划到底怎么样？” “陈主任，按照上级领导发布的第一期搬迁名单，我们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截止到今天，搬迁率已经达到。。。” 陈长安一伸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别给我来这一套，什么搬迁率。什么正在按部就班得进行着。 这些话我不想听，我就想问问，还有多少村子不打算搬。 还有多少人没有搬迁完，他们的诉求是什么，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光是一期搬迁就涉及到十三万人，你就是搬迁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又有什么用？ 上级的要求是，在大坝合拢之前，要达到百分之百搬迁率。 不能丢下任何一个百姓，不要和我说搬了多少人。 我要听的是还有多少人没有搬迁，在搬迁的过程中，你们都做到了什么工作？” “呃，陈主任，我们县还有三个村子没有搬迁，主要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这些村民们不愿意搬迁去县城，而是想守着村子。 可村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待下去了，而周围都是大山。 他们留下来没有土地，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我们县也有两个村子。” “我们县这样的村子有点多，足足有五个。”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陈长安一跳，光是：不愿意搬迁的村子，就有十几个。 所有人加起来都有上千人来，这要是没有及时了解到情况。 陈长安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陈主任除去刚刚你安排的那个村子，我们县，还有一个这样的村子。 您放心有您给的建议，我们明天就去给村民们做工作。 这个星期之内，就能完成所有村子的搬迁工作。” 第1501章 求助 会议很简短内容却很重要，山区原本土地就稀少，大多数都是在谷底一小片开发出了勉强能够耕种的土地。 水位一上涨，能够用于开发的土地就更少了。 而且新开发可用于耕种的土地，还会造成水土流失，让长江变成黄河。 光靠向后靠，可支持不了这么多人，要知道这才是一期工程。 后续牵扯到的人数高达上百万，要是所有人都往后靠，更是没谱。 “我在这里先表个态，愿意往后靠的村民，今后只能靠种植果树为生。 决不能在江边继续开垦大片的土地，要知道水土流失的严重性可是不小。 我们决不能把长江变成黄河，咱们这里可是上游，我们还要为下游的人民考虑。 另外一点，愿意搬迁的，我们欢迎，鼓励他们搬迁。 去镇子上也好，县城也罢，只要他们愿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后续我会尽量安排一些饮料厂，罐头厂再到这里投产。 地方政府要想尽一切办法，给这些移民安置工作，保证他们今后的生活。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费了多少口舌，跑坏了多少双鞋。 我只要看结果，在大坝合拢之前，是不是把所有移民全部都安置好了。 不需要我多说，你们也是知道后果的，到时候上级领导一来，所有人全都要倒霉。” 会议室中所有人全都低着头不说话，陈长安已经算是对他们比较客气了。 至少并没有追究他们隐瞒事情真相的责任，这也是因为大坝还没有合拢，事情还有转机。 而且陈长安虽然号称是钦差大臣，可怎么说也算不上直属领导。 陈长安今天这个会议一开完，别说是地方各级领导了。 恐怕四九城的领导也都知道这边的情况了，到时候真要是出了问题，和陈长安的关系也不大了。 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人，一时间不少人也在心里暗暗发了狠。 毕竟大坝的按时合拢那是早就定好的，一天都没有耽误。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因为水位上涨，有人没有搬走，被淹死了，他们的乌纱帽可保不住。 “如果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新建新的镇子，乃至于县城。 要因地制宜，决不能一刀切，能向后靠就向后靠。 条件不允许的，一定要和当地的居民说清楚。 有困难可以向上级领导提，这件事情我也会向上级领导反映。 大坝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是关系到全国大多数地区用电问题的大事儿。 希望各位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我不要借口，我只看结果，这个时候才能展示出你们各自的能力。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还没有完成搬迁的地区，要尽快完成。 要让村民们心甘情愿的搬迁，尽量解决当地群众的合理诉求。 同时，关于在长江两岸种植各类果树的问题，你们也要立刻行动起来。 果子早一天成熟，村民们就早一天有了收入，才能叫他们安心。” 陈长安不愿意说废话，也不想听什么进度和借口，仅仅是说完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就结束了这一次的会议。 而陈长安的这一次会议还是很有效果的，在开完会之后的我几天时间内。 几个之前不愿意搬迁的村子，在经过当地工作人员得不断劝阻，终于开始搬迁了。 小韩也专门跑去这些村子里进行了询问，尽管算不上完全自愿，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再加上各地工作人员给他们许诺得条件，他们也算是勉强答应了。 而就在陈长安以为事情比较顺利，又可以开始继续他的钓鱼之旅得时候。 一旁的李成林走了过来，对着陈长安有些欲言又止。 陈长安此时正在收拾各类渔具，准备明天去钓鱼。 看到李成林的样子，陈长安开口说道。 “咋啦？不就是空杆了一次嘛，钓鱼人谁还没空杆过。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些新手，都有新手保护期的，刚开始很容易就能钓上鱼了。” “陈主任，不是钓鱼得事情，您还记得侯明君吗？” 随着李成林提起侯明君这个名字，陈长安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作为侯燕的侄子，曾经陈长安可是把侯明君当成了左膀右臂来培养的。 他的资历可比尚平，陈红军这些人早的多，当年也是被自己打发到了二汽。 “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要知道即便是侯燕，在侯明君被边缘化之后，都从来没有在陈长安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侯厂长如今在二汽那边遇到了一点困难，眼看着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在得知您来了湖北，想请您去给二汽指导一下工作。 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跟您说，就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 当年不管是在制药厂，还是在汽车厂，毕竟是同事一场，我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陈长安犹豫了一下，如今的二汽早就不再是部里的下属单位了。 最多也就是指导一下工作，没有什么管理权的。 虽然来之前，上级领导给了陈长安便宜之权，可以去附近考察。 可二汽并不在陈长安的计划之内。 “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港岛回归，部队用的车都是二汽提供的吧？ 这才过去多久？就到了经营不下去的境地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工人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可以说从建厂开始，如今是最困难的时候，整个厂子如今负债已经达到了40几个亿。” 陈长生闻言也是一愣，40多亿恐怕已经资不抵债了，即便是没有也差不多了。 也难怪侯明君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自己，如今却托人给自己带话了。 要说这二汽，处在鄂西北得大山之中，和陈长安也算是有着不小的渊源。 当年二汽的成立也有着陈长安的一份功劳，从成立至今大多数的时间，都算是陈长安所管理的下属单位。 如今走到了这一步，陈长安也是唏嘘不已。 第1502章 现状 “他们那么大个单位，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这边大坝的事情处理完了，要是还有时间就去那边看看吧。” 一旁的李成林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本来也是不想帮的，可毕竟是同事一场。 当年他在汽车厂组建特战队得时候，尽管是有着陈长安的命令，可侯燕这位负责管钱的副厂长，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别看李成林平时喜欢吹牛，看似有点爱慕虚荣。 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两件事，第一就是参加过战争。 第二件事，就是在汽车厂组建了特战队。 别看如今汽车厂已经没有了特战队的影子，可不管是哪支特战队，从根子上来讲，都是源于他们汽车厂特战队。 他和侯明君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但是看在侯燕的面子上，也要帮一把。 几天之后，几个原本不愿意搬迁的村子，在地方政府给出的各项优惠政策之下，开始陆陆续续得搬迁了。 别的不好说，至少一期工程的本钱计划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而陈长安和李成林，小韩几人，则是从大坝项目部以及地方政府，借了几辆车，直接北上，向着鄂西北而去。 鄂西北的这座小城，陈长安两辈子都是第一次来。 这座因为二汽而出现的小城，就是建在山中的一座城市。 整个城市只有一条主路，从头开到尾，这一座城市，也算是逛完了。 很多居民楼全都是建在一座座小山上，把山顶削平，直接就在上面建居民楼。 整个二汽得布局也是按照当年陈长安的建议来的。 当年为了安全，将每一个汽车零部件，分别成立一个分公司。 最终将这些零部件汇总在一个总装厂，完成最后的总装。 当汽车停在总部大楼下的时候，侯明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陈长安下车，侯明君红了眼眶，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长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年了，我看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偌大的一个单位，十几万员工，就被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能够负债40几个亿，你也是真行，厂子真要是破产了。 这十几万员工和他们的家属，全都要饿肚子，我看你怎么面对这些工人和家属。” 侯明君一言不发，低着头站在陈长安的身边。 “还不赶紧滚过来给我带路，到你办公室，把目前的情况好好给我讲讲。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能把这样一家公司，折腾成这个样子。” 侯明君闻言，连忙快步走上前，带着陈长安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装修很朴素，也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装修风格，那就是没有装修。 地板就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水磨石地板，桌子看上去也是有些年头了。 不过保养的还不错，擦的也很干净，桌子后面一张木制得椅子，陈长安走进办公室毫不客气得坐了上去。 一旁的小韩和李成林也跟着进来了，尽管侯明君不认识小韩，但是敢进这间办公室就说明了问题。 侯明君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说道。 “主任，您还是没有忘记我啊，我能力有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求您看在我当年追随您的份上，救救场子吧。 厂子要是黄了，整个城市都要完，我可就真的要成罪人了。” 说完侯明君当场就给陈长安跪了下来。 这里也没有外人，小韩他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就是陈长安的贴身秘书。 只要求到陈长安头上，秘书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李成林，早晚都要回到四九城，以后大概率也见不到几面，也就无所谓了。 “起来吧，我这一次愿意过来，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你在我这里没啥面子。 我只是不希望，当年我自己提议组建的二汽，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 一旦二汽没了，这可是涉及到十几万工人，几十万家属，甚至是一个新兴城市的兴衰。 现在说一说，你们厂子的困难在哪里？能帮我就帮你出个主意。” 侯明君也不在意陈长安怎么说，只要能来那就是陈长安还念旧情。 不然全国那么多要面临破产的厂子，为啥陈长安只来他这里。 “前几年厂子效益好，我记得您当年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我看着上汽与大众合作，推出了萨塔那轿车，销量那叫一个好。 我觉得这个模式不错，外国人出技术，咱们出场地，工人，设备。 咱们一边能赚钱，还能一边学习人家的技术。 以后即便是不合作了，咱们还能照葫芦画瓢，继续生产属于咱们自己的品牌汽车。 于是我们就找上了雪铁龙公司，经过多伦谈判，终于达成了合作协议。 组建了神龙汽车公司，生产富康轿车，为了这个项目，我也是豁出去。 直接从银行贷款了一百亿元，打算让厂子从生产卡车，过渡到轿车。” 听到贷款一百亿元，只为了生产富康轿车，一旁的小韩和李成林全都惊讶的看向侯明君。 这是一个狠人啊，在厂子还能盈利得时候，竟然有魄力贷款一百万，与外资合作，打造新的轿车。 “可好景不长，这几年卡车开始滞销，一年比一年的订单少。 而富康轿车虽然有些销量，可当初贷款一百亿元，每年光是利息就要还款十三亿元。 只依靠富康轿车挣得那些钱，连欠银行的利息都还不上。 再加上厂子当初摊子铺的大，共有员工十几万人。 每个月光是发工资就要上亿元，再加上学校，医院，铁路，派出所，每年的开支巨大。 当年我们凭借着卡车一个项目，就能年赚十五个亿。 原本以为引进新项目，要不了几年，这一百亿得贷款就能还完。 可最终这一百亿贷款，却成为了厂子的催命符。 现如今，厂子有一半的设备都开始停工了。 没钱，没订单，没利润，没现金流，没希望，距离破产只差最后一步了。 如今不少技术工人都跑去南方打工了，再加上技术工人的流失，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怕厂子撑不到明年了。 第1503章 水土不服 陈长安听了侯明君的话直皱眉。随即想了想问道。 “我看附近几个城市得大街上富康轿车也不少啊。 按理说你们富康轿车的销量应该还行啊？ 说一说富康轿车的具体生产销售情况吧。” 侯明君也不是吃干饭的，真要是一窍不通他也不会贷款一百亿元，坚持引进新项目了。 在引进新项目之前，年收入随便都是十几亿，这才敢贷款，银行也敢放贷。 “富康轿车的生产和销售情况还是不错的。 目前我们能够做到年产三万余辆，基本上都能销售一空。 市场上售价15万元一台，总收入大概在45亿元。 不过目前我们能够自主生产的零部件还是有些少了，只能打到3到4成。 剩下的零部件全部需要进口，这样一来整车得成本就达到了13万多元。 这三万多台车光是成本就达到了39亿元，实际上每年光靠富康轿车，只有6亿得收入。 而为了这个项目，原计划我们是投入100亿，后因为法郎升值，实际总投入达到了131亿元。 每年光是贷款就要还13亿，工人每个月光是工资就要上亿。 这还没算厂房设备得折旧费用，工人医疗费，医院，学校等各项支出。” 侯明君一脸的无奈，原本他以为有了贷款得一百亿元，再加上他手上原本的资金，足够使用了。 可开始建设新厂之后才明白，这里面坑多的很。 陈长安则是心里不断的计算着，再次开口问道。 “你投入了131亿的真金白银，几年下来就弄出来一个年产三万辆的厂子出来，你这钱花的不对啊。 三万辆得年产量，需要动用上百亿的资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人家上汽在你们之前一期二期工程加在一起，也没用到50亿的资金。 据我所知目前桑塔纳的年产量已经达到了23万辆。 你给我说一说，你这上百亿用到哪里去了。 话了超过人家一倍的资金，结果产量就是人家一个零头。 你要是不把这个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别说让我帮忙出主意了，我还要查你的账。” 陈长安可不会因为侯明君是自己的老相识，就包庇他。 这可不是小钱啊，131亿得投资，如果只是建设一个年产三万辆的小厂子，30亿都用不到。 这里面差着可是一百亿得资金，陈长安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侯明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苦着脸说道。 “其实当初我的想法是一期工程，就要建成年产15万辆的规模，而不是3万辆。 我当时就是想着准备和上汽掰掰手腕，说句实在话，我眼红了。 桑塔纳得销量太好了，就是因为知根知底，才知道人家赚了多少，我也想学啊。 我虽然不在四九城，可我也想做出一点成绩，让您看到。 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四九城，回到您的身边。” “砰” 陈长安当场就拍了桌子，对着李成林说道。 “工作的时候就好好说工作，你是来给我表态来了，还是想让我给你建议？ 多好个厂子，如今被你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说做出成绩？ 我要是厂里的工人，四个月没发工资，我踏马非要骂死你。 原本每年十几亿的盈利，变成一年亏损几十个亿。 你是这个厂子得罪人，事这座城市得罪人，现在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诉苦有用吗？后悔有用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喜欢耍小聪明。 你这叫什么？这就叫步子迈的大太，扯到蛋了，懂不懂？ 每多耽误一分钟，你们厂子的负债就要多几十上百万。 你真打算等厂子破产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想的美，浪费了国家上百亿得资金，别人不追究你，我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侯明君无奈，只能继续说道。 “您说的对，其实就是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了。 一开始我就是按照能够年产15万辆汽车购买的土地，新建的厂房，采购的设备。 目前还有不少厂房还没有建好，由于资金链断裂，目前这些厂房已经全部停工了。 想要完全建成至少还需要四亿元的资金，可 行里账上没钱了。 银行现在也不敢再给我们贷款了，厂房和设备就这么闲置了。 目前实际投产的生产线只有总装的部分生产线。 冲压线只有一条生产线可以使用，焊装线只有部分工位可以使用。 至于漆装，直接外包出去了，为此每年还要额外花费1.2亿元。” 听到这里陈长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侯明君。 “131亿花出去了，结果自己生产的汽车，漆装还要外包，你就说你窝囊不窝囊吧？ 踏马的老子给下属厂子拨款，几千万都要心疼的不行。 你手里上百亿的资金扔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你是怎么敢的？” 陈长安伸手把烟拿出来，给自己点上一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继续说，我看看你还干了那些蠢事。” 侯明君低着头，再次说道。 “主要就是缺少现金流，厂房盖不起来，生产线不到位，没有钱买原材料。 只能进行小批量的生产。 产量低，挣得那点钱还不够还贷款利息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和雪铁龙合作的车型，是个两厢车。 这款车在法国得销售量不错，我也觉得挺新颖的。 可到了国内，就有些水土不服，国人都说这款车没屁股。 再加上雪铁龙公司有些不配合，不同意这么快就推出三厢车。 导致我们的国产化率只有3-4成，成本一直居高不下。 成本如此高，我就有些心慌，毕竟贷款的压力太大了。 造的越多，我们就亏的越多，只能小批量生产，先保命再说。” “侯明君，你踏马是不是糊涂了，两厢车在法国卖的好，在国内就能卖的好？ 你了解过市场没有？知道在这个年代愿意花15万元买车得都是什么人吗？ 当年我们汽车厂设计科的墙上，都挂的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 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第1504章 债转股 侯明君低着头一副任由陈长安打骂的样子。 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陈长安是真的不想帮侯明君弄出来的这一副烂摊子。 可是在来时，陈长安坐着车走在市区里，能明显的感受到市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力。 整个城市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 现在陈长安突然理解了，这座城市原本就是依托二汽而生。 如今十几万工人，几十万工人家属，四个月没有发工资，怎么可能有活力？ 陈长安如果不管，这一百亿得贷款，能够把侯明君直接压死。 一年十几亿的利息，侯明君拿什么来还？ “我听说驻港部队的车辆，都是由你们提供的？ 不是没有现金了吗？拿什么生产的？” “那是政治任务，上级拨款了，而且是专款专用，没人敢动这个钱。” “那你就没有找过上级领导问一问，你们现在怎么办？” 侯明君闻言更是苦笑不已。 “这上百亿的贷款，是我这个级别的人几句话就能贷出来的吗？ 我得这个计划也是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批准，这才能够从各大银行贷出来钱。 如今项目出现了不少的问题，我想从银行再贷一点钱出来。 至少先把一部分能够实现国产的零部件生产线弄好。 动力系统，漆装，这些其实生产线已经到位百分之九十了。 只要再有五亿资金，富康轿车的整体成本，还能再下降一万到两万。 这样一来，每年还能多赚上几个亿，可如今没有上级领导的话，银行已经不敢给我贷款了。 我找到上级领导，他听了厂子目前的情况，也是慌了。 一听每年光利息就要偿还13亿，而富康轿车每年只能赚几个亿，再也不敢提给我贷款的事情了。 其实厂子不是没有盈利能力，只是一方面我的决策出现了问题。 两箱轿车在国内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雪铁龙公司的占比有些少，对方有些出工不出力。 再加上我的步子迈得有些大，导致生产线没能完全建成，资金链就断裂了。 只要能够让我喘上一口气，其实还是有些机会的。”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 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其实并不是车好不好卖的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银行贷款的问题，每年的利息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只要能够解决贷款问题，最多三五年，其实厂子就能好起来。 国人不能接受两厢车，这个其实很好解决，两厢车和三厢车的区别在哪里？不就是差了一个后备箱吗？ 这个技术难度别说是雪铁龙公司了，就是汽车厂都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只不过车是合资的，还需要雪铁龙公司那边给予相应的技术支持。 陈长安相信，只要把目前的情况和雪铁龙公司讲清楚了，三厢车的设计，随时都能解决。 而国内想要解决贷款问题，其实很简单，一句债转股就能摆平绝大部分的问题。 “你能够接受债转股吗？” “您别说债转股了，只要能让我喘上一口气，多给利息也不是不行。” “那就行了，银行贷款的事情，我去打招呼。 这么逼你，他们同样也是拿不到钱，不如先把债务转化成股份。 这样一来利息暂时就可以不用给了，你可以适当的多给银行一点股份。 今后每年该给的分红，也要给，等你们有钱了，再把股份给买回来就是了。 不过为了以后考虑，尽量不要让银行吃亏，分股份的时候，要把今后几年的利息爷算进去。” “债转股当然是没问题，可我手上没有现金流。 厂房生产线不能到位，我这后续也没有办法扩大生产啊。” “现金流好说，我给你出上几个主意，只要你能满足其中一个，就能摆脱目前的困难。” 侯明君早年跟随陈长安那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陈长安的能力。 见陈长安要给自己出主意，立刻激动了起来。 “先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又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笔，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 “第一条，就是上市。 如今证券交易可以说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了。 二汽坐拥十几万工人，价值几十亿上百亿得资产，足够上市的标准了。 一旦上市，立刻就能解决大部分现金流的问题。” 侯明君眼睛一亮，关于证券交易所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可在陈长安说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上市的事情。 是啊，自己手上十几万工人，坐拥几十家分厂。 要不是因为上百亿的贷款问题，一年十来个亿随便赚。 这样的厂子如果都不满足上市的要求，侯明君觉得就没有几家厂子有资格了。 “第二点，据我所知，军方非常迫切的想要一款军车。 军车得要求你应该了解，越野能力，防弹能力，最好还能样子霸气。 你们不缺技术，实在不行可以找汽车厂合作研发。 如今汽车厂的厂长是邵林，你可能不认识，但是这小子是设计科出身。 什么含金量你明白吧？可以让他参照世界各国的军车，设计一款属于咱们自己的军车。 到时候生产线可以放在你们这边，名字我都帮你们想好了，就叫东风猛士。 军方如今早就不再是前些年，数着钱过日子了。 人家现在财大气粗的，只要你们设计的军车，能够满足军方的需求，哪怕是让军方先出钱，也是没问题的。 厂子就在这里，军方还能怕你们跑了不成？ 同时你们也要加大自主研发得力度，在轿车，卡车，军车，甚至是可以学习汽车厂，搞一些微小型的货车。 多几只脚走路，才能走的更稳，同时也要开启和雪铁龙的谈判。 以后不要再想着标新立异，你要弄清楚你每一款车得受众人群是谁。 要了解国人的喜好，你说说你愿意出15万，买一款小家子气的车吗？ 这买回来不是让人笑话吗？国人最在乎面子。 性能可以不是最好的，但是面子必须要满足。 第1505章 真的有点甜 “最重要的就是第三点，今年部里准备学习国外搞一个汽车安全检测。 这其中有一项重要检测项目，那就是汽车碰撞实验。 如今国内能够购买汽车得家庭越来越多了，大街上各种各样的汽车随处可见。 尤其是四九城，魔都，已经出现了上下班高峰期堵车的现象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车辆事故开始变得越来越高发了。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打算先进行一次内部的，关于个品牌汽车的碰撞测试。 以此来验证一下各品牌汽车的安全情况，当然目前还只是内部测试。 不过一旦时机成熟，将会把这项测试当成正规的准入标准。 达到标准的，才能进入市场，这样一来也能够有效的，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司机以及乘客得安全。 这个想法我可是一个告诉你的，连汽车厂那边我都没有打招呼。 军方那边我还是有点面子的，这要设计达到军方要求，钱直接就会打到你们账上。 再加上银行方面债转股，你们在现金方面就没有了压力。 等军方，股市，的资金一到位，厂子就算是活过来了。 先把厂房和生产线弄到位，在找雪铁龙公司要到三厢车的设计图。 紧接着在军车方面，富康三箱车方面，再加上之前的重型卡车方面。 三个方面齐头并进，我还就不相信了，这还不能扭亏为盈？ 雪铁龙的技术并不差，只要你们拿出一点诚意，三厢车同样好卖。 人家桑塔纳年产23万台不够卖，你们年产15万台，到时候再加上重型卡车，可不比上汽差。” 陈长安可以说是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极限。 一方面和军方沟通，牵线搭桥，还能只看到设计没看到实物得时候，就先给钱。 另一方面，涉及到上百亿得贷款，陈长安的面子可能都不够，还需要上级领导出面，才有可能完成债转股。 最后就是上市，要是放在几年前，侯明君只需要放出消息，愿意上市，恐怕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跑来套近乎。 可现如今，整个厂子陷入了困境，要是没有上级领导表态，想要上市还真的是有些难度。 毕竟你一个每年赚的钱都不够还利息的厂子，眼看着就要资不抵债了，凭啥上市？ 可随着债转股，军方的现金流出现，上市还真是非常的容易。 等上市之后，厂子有了现金流，在厂房生产线到位之后。 直接生产出三箱富康车，一下子符合了国人的审美，这销量不就起来了吗？ 到时候随着销量的增加，股市也会大涨，厂子一下子就能翻身了。 侯明君越想越觉得陈长安这一番组合拳下来，厂子用不了几年就能重回巅峰。 “主任，太感谢你了，感谢您还愿意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帮我一把。” 陈长安撇了撇嘴。 “听我把话说完，在碰撞测试合格之后，你就可以找一群媒体人，大力宣传这件事情。 即便只是内部测试，可车的质量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这也是全国第一次完成的碰撞测试，噱头直接拉满。 配合着一些交通事故，能够做出不少文章。 到时候你要尽量争取一下个地区的出租车，商务车订单。 毕竟性能不差，同时海兼顾了安全问题。 不管是出租车还是政府方面，都会是优先考虑。 这样一来，一旦宣传的到位，你这一年15万辆的产能恐怕还不够。 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这里面也有着不少的难题。 尤其是质量问题，碰撞测试时用的什么材料，批量生产的时候就要给我用什么材料。 一旦你偷工减料，我也救不了你。你现在也不需要感谢我。 这二汽当年毕竟是我钦点的项目，成立至今大多数时间都是部里的下属单位。 帮我也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助这十几万工人及其家属。 不想看着这座刚刚兴起的城市，因为你而消亡。” 侯明君满脸通红，他自己以为陈长安是念旧情才愿意帮他。 可不管怎么样，陈长安的确是来了，也帮他了。 别看仅仅是几句话，可一下子就盘活了整个厂子。 “主任，我代表全厂十几万工人，及其家属，还有上百万市民，感谢您。” 说完侯明君对着陈长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长安白了侯明君一眼，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成林。 “咱们的渔具带过来没有？我听说丹江水库这边可是有大鱼。 既然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刚好到这边继续钓鱼？” 渔具有没有带过来，陈长安还能不知道吗？ 李成林自然也是知道没有带，于是一脸的为难。 侯明君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这里有，早年跟着主任您学习，也跟您一样喜欢上了钓鱼。 前些年厂子效益好，我的事情也少，也是托人从国外买了不少的好鱼竿。 正好这后面的几年，我肯定是没时间再去钓鱼了。 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也没啥能够报答您的，这些鱼竿就送给您了。” 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侯明君见陈长安要走，连忙跟着走出办公室。 面对着一群还有些懵逼的下属，立刻安排人去取自己的鱼竿。 剩下的一群人还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陈主任是侯明君得老领导，这个时候如果陈主任愿意帮忙，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大家笑呵呵的一起走出来嘛？ “还愣着干什么，陈主任帮了咱们厂子这么大的忙，还不赶紧去准备晚饭。 给陈主任安排全市最好的住宿，谁要是敢有一丝怠慢，我让他好看。” 陈长安与小韩，李成林三人，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早早得就开车来到了丹江水库。 陈长安望着这一眼看不到头的水面，心情有些激动。 此时的丹江水库还没有经过二次加高，南水北调也才刚刚完成论证。 陈长安对着小韩和李成林说道。 “听说和咱们四九城的苦水不同，这里的水是甜的。 将来这里的水将会被运到四九城，你们可以先去尝一尝，是不是真的有点甜。” 第1506章 传说中的鱼精 厂子里的情况还没有好转，今天今天一大早，陈长安就给几个相关单位打了电话。 相关领导都会卖陈长安一个面子，尤其是部队上。 邵林甚至已经开始动身，准备来到这边，和军方领导，以及侯明君，三方商议新军车的设计。 银行方面显然也意识到了，追着要利息，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陈长安的面子肯定还是要给的，再加上这是大型国企。 真逼急了，上级领导一句话，他们也不好再继续要了。 债转股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办了，在接到陈长安的电话之后，立刻就准备派人过来，商谈债转股的事宜。 有陈长安出面，厂子想要扭亏为盈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陈长安同时透露出一旦完成债转股，就能够上市之后，更是笑开了花。 有了股权，上市之后，可比这点利息要赚的多。 侯明君恨不得掰成两半来处理这些事情，自然没时间顾得上陈长安。 但是还是在中层领导中，找了一个喜欢钓鱼，会钓鱼的人陪着陈长安来到了丹江。 这位铸造厂的车间主任，叫做王振，此时正站在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丹江水库已经建成几十年了，这里只要是在南方能见到的鱼种几乎都有。 当然咱们钓鱼人，最想钓的肯定还得是大鱼。 在水库里想要钓大鱼，首推还是青鱼和鱤鱼。 目前据我所知，当地的渔民，钓上来过150斤的青鱼，以及172斤的鱤鱼。 更有传闻，前两年有人在水库里捞到过体长超过两米，体重更是达到了300斤的青鱼。 不过当时捕捞的人觉得这条青鱼修炼成精了，于是当场给放生了。” 李成林在一旁目瞪口呆。 要知道上一次他和陈长安在长江仅仅是钓了上来一条七八十斤的鱼，就累的够呛。 可300斤的鱼，李成林无法想象，这么大的鱼，鱼竿鱼线能否承受的了嘛。 装备暂且不说，人能受得了吗？李成林也算是比较壮实了，不过才150多斤。 就算是鱼竿鱼线足够结实，这鱼一个猛子扎下去，怕是连人都要带到水里去。 等到了水里，一个尾巴扇过来，人怕是要晕在水里。 他对着王震说道。 “这么大的鱼，是如何钓上来的？怕不是要把人给带到水里去？” “我说的只是记录，这玩意儿还要看运气。 而且渔民嘛，肯定不可能是钓的，不然他们不得饿死了。 当然这300斤的鱼，是我一个钓友告诉我的。 他说他是亲眼看到有人钓上来的，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在我面前吹牛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水库里，一百多斤的鱼还是不少的。” 这话陈长安信，一百多米的大坝，蓄水几十年都没有干枯过，上百斤的鱼肯定是有。 只是陈长安对于鱤鱼钓的比较少，只是知道这是一种比较凶猛的食肉鱼类。 当然这种鱼用台钓也不是不能钓，只不过在饵料方面，陈长安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 而青鱼就不同了，螺狮就是最好的饵料。 陈长安也不指望能钓上来钓条传说中足足有三百斤的鱼，百十斤得鱼，过过瘾就行了。 随即陈长安就找了一处水位比较深的地方当作是钓点。 将侯明君送来的钓具打开，让身边的家人帮忙去找螺狮。 在撒下了一把螺狮当成打窝之后，陈长安就开始守着了。 这一次陈长安没打算钓鲢鳙，只想着钓一条巨无霸青鱼。 在准备好了一切之后，陈长安转头对着一旁的小韩说道。 “照相机准备好了没有？这一次要是钓到了大鱼，你可是要负责拍照的。” “您放心，照相机准备好了，胶卷都准备了不少。” 陈长安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得钓鱼。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过去了，一帮人的周围各种烟头和塑料袋子都满了钓点。 看着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李成林和小韩，早就不耐烦了。 毕竟这大半天一口都没有，这和他们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 要知道陈长安上一次在长江里，仅仅是半个小时就开始上鱼了。 这里是水库，按理说应该更容易上鱼才对，可大半天过去了，却连一条鱼影子都没看到。 要不是有王振这个外人在，两人肯定是要和陈长安开开玩笑的。 此时陈长安也准备收竿了，这里的水位太深了，只适合钓大鱼。 陈长安还在想着要不要明天换个钓位，随即看到钓位上的垃圾，眉头一皱。 “小韩，成林，你们两个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 明天不行换个钓位，咱们要是不来这里了，垃圾可不能留在这里。” 这是钓鱼人应该有的素质，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不然这水库的水质，早晚要变差。 二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一旁的王振也是起身帮忙收拾垃圾。 就在陈长安回过头，准备收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鱼漂不见了。 “我鱼漂呢？” 陈长安暗自嘀咕，也没多想，就准备收杆。 可一提杆，就发现自己的鱼竿根本就提不动，陈长安这才明白自己中鱼了。 “我艹，中鱼了，还是条大鱼。” 谁也没想到就在众人准备收杆的时候，陈长安竟然中鱼了。 陈长安连续提了几次杆，鱼线微丝不动。 “不会是挂底了吧，真晦气，临走了还要把鱼线拽断。” 尽管陈长安小声地嘀咕，可小韩和李成林就在他身后收拾垃圾，自然是听到了。 鉴于有王振这个外人在场，他们没敢嘲笑陈长安。 可就在陈长安准备拽断鱼线的时候，从鱼线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陈长安一不留神，直接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从钓台上掉下去。 可能是感受到了束缚，鱼线的另一端再一次传来了更大的力量。 陈长安一个踉跄，原本就还没有站稳，另一端却传来了更大的力量。 就在陈长安都在以为自己要掉进水里的时候，身后的李成林反应非常快，一把抱住了陈长安的腰。 第1507章 断杆 李成林的反应速度很快，陈长安的反应同样很快。 两个人同时发力，对抗着从鱼竿上传来的力量。 也不知道陈长安钓的鱼到底有多大，随着一股巨力的传来，两个人四只脚不断在在钓台上面打滑。 李成林见状连忙喊道。 “主任，鱼竿扔了吧，不然这样下去咱们两个都要掉水里。” 这里是陈长安专门找的一处水深的地方，从钓台往外两米就有上十米的深度了。 虽然二人都会游泳，可李成林不敢让陈长安，为了一条鱼而犯险。 可李成林根本就不懂，作为一个钓鱼佬，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扔掉鱼竿？ “滚一边去，你要是害怕你自己放弃，老子今天就算是掉到水里，也不会撒手的。” 陈长安此时的脚尖已经来到了钓台的最前面。 别看陈长安嘴上喊着让李成林滚一边去，可此时的李成林根本就不敢松手。 “小韩，快过来帮忙。” 此时小韩也匆匆的跑过来，见李成林死死抱着陈长安的腰，于是选择了抱着陈长安的腿。 看着陈长安的腿就要出钓台了，腰上有没有了下手的位置。 小韩一下子坐在钓台上，两只手死死抱着陈长安的一条腿。 身后不远处，几名负责安保的人员也出现了。 陈长安和李成林要是真掉进水库里，他们肯定是要下水救人的。 陈长安原本凭借着两只脚发力，再加上李成林拉着腰，还能勉强和水里的巨物对抗一下。 随着小韩抱着陈长安的脚，陈长安整个人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了。 俗话说力从根生，只要两只脚踩得稳稳的，才能发力。 小韩一心想把陈长安的脚抱住，直接让陈长安的一只脚腾空了。 而一旁的王振此时已经惊呆了。 他前些年利用职务之便，经常来水库这里钓鱼。 往年要是能钓到一条二三十斤的鱼，就有了足够吹嘘的资本了。 当然线断了跑鱼也是常有的事情，每一次他都在幻想着，这条鱼肯定很大。 可即便是再大的鱼，也没有见到过三个人都拉不住的大鱼。 “小韩，松手，别抱着我的腿。” 陈长安这一次就是为了大鱼而来，在鱼线上下足了文章。 鱼竿虽然不是陈长安自己的，可侯明君作为单位一把手，也不缺资源，鱼竿的质量也是有保证的。 小韩闻言，立刻松开了陈长安的大腿，可眼看着陈长安和李成林两个人就要被拉进水里。 情急之下，他一把拉住了陈长安手中的鱼竿。 此时小韩觉得这不就是拔河嘛，只要能帮助陈长安拉住鱼竿，陈长安就能向后退，这样一来所有人就安全了。 可惜小韩是个外行，他根本不懂，控鱼也是有技巧的，光靠蛮力可不行。 钓鱼也不是拔河，真要是让鱼竿和鱼线形成一条直线，再粗的鱼线都会因为巨大的力量断掉。 小韩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陈长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韩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拽着鱼竿就往后拉。 此时的陈长安整个人的精力都在不断的控制鱼竿。 面对突然出现在鱼竿上的一只手，还没来得及说话。 “咔嚓” 只见上十米的鱼竿直接断成了好几节，三人同时向后面摔了过去。 陈长安整个人都躺在李成林的身上，愣愣得看着手上所剩得一节鱼竿，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起身，狠狠的把手中只剩下一节的鱼竿，扔在了地上。 看着水面上离岸越来越远得半截鱼竿，陈长安不甘心。 当场脱掉鞋，脱掉外套，就准备跳进水里。 李成林再一次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陈长安。 “主任，算了，一条鱼，别在因为一条鱼，出什么事儿了。” 此时的陈长安看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远得半截鱼竿，万分的不甘心。 随即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王振。 “能不能向库区借一条船？” 一旁的王振有些犹豫，借肯定是能借，他和库区的领导都是认识的。 即便是陈长安，只要亮出身份，同样能够借到船。 可陈长安此时的样子，让王振有些害怕。 陈主任太狠了，眼看着要掉进水里了，死活都不肯松手，这也就罢了。 毕竟岸上还有人看着，距离岸边也近，就算是掉下去也问题不大。 可要是上了船，以陈长安现在的状态，一旦翻船了，那可就危险了。 真要是出了事儿，这船可是他借来的，陈长安人要是没事儿还能帮着他说上两句话。 可陈长安要是出事儿了，别说眼前的小韩和李成林了，怕是自家候书记，都能要了他的命。 看着王振一副胆小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连句话都不敢说。 陈长安看向一旁的小韩，开口说道。 “你和李成林一起去找库区借条船，你也别担心我不上船。 让李成林带着两个人，去找找那根剩下的鱼竿。 要是找到了看看能不能拖过来，咱们继续。 我怀疑这条鱼绝对不会低于一百斤，甚至可能破纪录。 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来到这里钓鱼了。 这样的机会难得，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可能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小韩和李成林离开了，陈长安则是站在岸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叹了一口气。 身后，李成林带着的安保队员，经过刚刚得事情，全都出来了。 而王振则是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早就没有了来之前的意气风发。 原本他以为候书记让自己陪同陈主任来钓鱼，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可谁能想到，原本他以为不过是陪着领导钓个鱼而已，结果不但没能讨好领导，反而是得罪了领导。 回去之后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候书记交代了。 没过多久水面上传来了一阵发动机得声音。 远远的陈长安就看到了李成林站在船头，朝着自己这边驶来。 “主任，鱼竿还在水上，您等一下，我们这就给他拉到岸上去。” 听到李成林的喊声，陈长安终于露出了笑容。 果然，真正的钓鱼佬，从不会放弃任何上钩的鱼获。 第1508章 吃水难 库区领导在得知陈长安来这里钓鱼之后，立刻出动了好几条船。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可为了完成陈长安的要求，此时几条船正开着探照灯，在水面上不断的照着。 李成林的手中正拿着被大鱼带到水里的半截鱼竿。 再大的鱼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没过多久，船只慢慢的开始向着岸边驶来。 此时在岸边，库区领导站在陈长安的身边，一脸的笑容。 “陈主任，您来我们这里钓鱼，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库区这边经常会出现大鱼，您带的这些装备可不够。 您要是早点和我说，我们这边能够给您提供更加专业的设备。 甚至是给您准备一条大一些的船，您到水面上去钓鱼，这样更容易钓到大鱼。 至于说王主任。。。” 说到这里，库区领导不屑的瞥了王振一眼，继续说道。 “你指望他们可不行，他们那边就只有几条小河沟，哪懂什么钓鱼啊。”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库区领导一眼，要知道库区可是归属市里管辖的。 而市领导全都要仰仗着二汽，而一个下属县级市的库区领导，却对王振一脸的不屑。 这里面肯定是有事，不过陈长安也是懒得问，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钓上来的鱼有多大。 不一会儿，李成林站在船头，手上提着半截鱼竿，慢慢的靠了岸。 此时的鱼已经没有了力气，李成林将半截鱼竿交给了陈长安。 慢慢的收着鱼线，当一只庞然大物露出水面的时候，现场一片人都在惊呼。 只见一条足足有两米甚至是更长的大青鱼，出现在了水面上。 库区领导激动不已，大喊着让人把鱼从水里拖上来，甚至连秤都准备好了。 只见四个汉子，吃力的从水中把鱼抱出来，小心翼翼得放在秤上。 此时的大青鱼已经被李成林遛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即便是浮出了水面，也是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156斤” 随着一声大喊，现场一片哗然，要知道库区目前有着证据的最大青鱼，才不过是152斤。 而眼前这条长度超过两米，体重156斤的大青鱼，可以说是打破了库区的最大青鱼记录。 “陈主任，还得是您啊，156斤，可是打破了我们库区的记录。 您看要不要把这条鱼做成标本，放在库区的展览馆里。 在上面写上您的名字，这样以后来到库区得游客，都能看到。” 陈长安则是有些犹豫，看着眼前的巨大青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吃，多少有些浪费了，能够长到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之前不想放弃只是纯粹的想要知道，这条鱼有多大。 可当看到实物之后，陈长安也没有了吃掉的兴致。 见陈长安只是盯着鱼，不说话，库区领导再次开口说道。 “之前从我们库区打捞上来的一条鱤鱼，送到了江城，做成了标本放在了中科院水生生物博物馆。 您看这一条鱼也不小，要不要也按照之前那样处理？” 陈长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算了吧，能长这么大，不知道活了多久。 这样吧，我和它合个影，之后就给他放了吧，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陈长安说放掉，现场自然没人会站出来反对。 于是一旁的两个人帮忙举着，而陈长安则是将鱼头抱在怀里，让小韩在一旁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把这条大青鱼放回了水里。 大青鱼刚刚回到水里，还有些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人类开始对自己穷追猛打，自己被抓上岸已经认命了，结果又把自己放回水里，这不是玩鱼吗？ 陈长安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大青鱼的头。 “去吧，回到你原本生活的地方去吧。 以后别那么贪吃了，再要是让人抓住，怕是就逃不脱被人拿去做标本的命运了。” 随即陈长安轻轻的推了推这条大青鱼，大青鱼摇了摇尾巴，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陈长安的视野之中。 “陈主任，您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去吃点饭吧。 我们库区别的没有，但是河里的东西，那是应有尽有。” 这话陈长安相信，如此巨大的一个水库，再加上附近都是产粮区，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陈长安也是饿了。 “那就麻烦您了，既然来到了这里，别的就算了，咱们就吃鱼吧。” 听到陈长安乐意留下来吃饭，库区领导露出了笑容。 “您放心，要说山珍海味，我们这里可能没有，但是陈主任想吃鱼，我们这里管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库区领导喝的是满脸通红。 “陈主任，我听说我们库区得大坝要加高了，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见陈长安愿意留下来吃饭，也没有什么领导的架子，库区领导的话胆子也慢慢的开始大了起来。 “大坝加高是必然的，目前的情况水库容量，还是有些小了。 北方地区历来缺水，尤其是四九城和津门。 你是没在四九城生活过啊，早年间水井里打出来的水，都不能喝。 谁家要是有一口甜水井，那整个街道的人都要去那儿打水，而且还要给钱。 而所谓的甜水井，也比不上这里水库得水。 所以南水北调工程，势必是要启动的。 等工程完成，到时候四九城的居民们也能够喝到你们这里的水了。” 看着库区领导脸色不好看，陈长安也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 “没办法，你们生活在这种鱼米之乡得地方，不了解北方人民的苦。 我知道，大坝一旦加高，随着水位上涨，肯定是要有不少居民搬迁的。 而且为了保证水质，上游不少工厂都要关闭，甚至连旅游的人数都要减少。 而且农田里的农药都要减少使用，为了治理水土流失，不少地区甚至还要退耕还林。 这样一来整个上游的经济肯定是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北方人民的吃水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第1509章 导流明渠 第二天陈长安就离开了水库，返回大坝了。 前往二汽的时间可不短了，陈长安的主要任务还是要监工大坝。 等陈长安回到大坝之后，现场负责人立刻跑来了。 “陈主任，再有几天导流明渠即将建好，过几天即将注水，您要不要去看看。” 长江作为我国连接东西的重要航道，不可能长时间断航。 而大坝的建设可没有那么容易，可不是截流之后就算是完成了。 为了不让长江航道收到太大的影响，只能在主体大坝的旁边，挖掘一条能够让船只通过的导流明渠。 此外这条倒流明渠也能够让大坝在合拢得时候，水的流量没有那么大。 如今导流明渠已经基本挖好了，再过几天就要注水，陈长安自然是要现场观看的。 “当然要看，而且是在注水之前，毕竟这条导流明渠需要用的时间不少，在质量上，不能马虎。” “您放心，这可是国家重点工程，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标准。 绝不敢胡乱施工，真要是出了事儿，没人能保得了我们。” 陈长安点点头，这话现场负责人倒是没说错。 大坝项目可以说是目前全国最重要的项目。 尤其是在安全方面，一旦质量上出现问题，影响的很可能是下游几千万甚至是几亿人口的安全问题。 几天之后，今天就是导流明渠准备注水的日子。 陈长安早早的就带着小韩和李成林来到了现场。 眼前的这条导流明渠，陈长安之前没有来看过。 刚来的时候，导流明渠还没有建好，陈长安也就没来。 可看到眼前这条宽370米长约3.7公里的导流明渠，非常的震撼。 尤其是五十多米的深度，这样的人造物，一下子改变了地貌，换成谁来，第一次见到都要感到震撼。 一旁的现场负责人开口介绍道。 “今年我们项目部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就是挖掘导流明渠，以及大坝的合拢。 如今导流明渠已经挖掘完成，陈主任您也看到了，这项工程可是不小。 这条导流明渠全长3726米，宽350米，开挖深度50余米，开挖总量达到了2700万立方米。 能够保证每年1500万吨的通行能力，绝不会影响到上游的航运问题。 现场配备了400余量自卸车，大型装载机等设备，实行昼夜三班倒制度。 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长江改道，为大坝主体施工，创造干地条件，同时保障长江航运的不间断，截流综合难度，居世界首位。”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你们辛苦了，这真的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 据我所知不管是巴拿马运河，还是苏伊士运河，都没有这么宽和这么深。 也就是长度比咱们导流明渠长，不然他们这些所谓得什么世界奇迹，和咱们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 听到陈长安拿导流明渠和两条世界知名运河相比较，现场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主任，您高抬我们了，和两条知名运河相比，咱们的这点土方量没办法和人家相比。 不过后续的南水北调工程的土方量，可以说是吊打两条运河。 也就是咱们没有合适的地方能够开挖运河，不然那些个运河的土方量，我们还真不看在眼里。” 陈长安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现场负责人。 刚开始听到陈长安拿导流明渠和两条运河相比，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说到南水北调工程，眼中立刻就骄傲了起来。 “南水北调工程也是你们单位来做？” “是的，谁叫我们有经验呢，葛洲坝也是我们在做土方。 再加上三峡，经验已经是相当丰富了，后续的南水北调，自然是非我们莫属。” 陈长安点点头，这体量的工程，本来就不多。 再加上不管是安全还是质量，都需要有保证，自然是会选择熟悉的有经验的施工单位来完成。 “陈主任，时间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宣布注水了？” 陈长安环视一周，见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注水吧。” 随着陈长安的话一声令下，施工单位开始使用虹吸管，开始缓慢注水。 一旁的现场负责人再一次的介绍道。 “为了保证导流明渠的安全性，我们先使用不习惯，对导流明渠缓慢注水。 争取将两边的水位控制在十米左右，尽量避免水流冲击。 之后在使用爆破的方法，引爆上游围堰。” 陈长安点点头，看着导流明渠内的水位慢慢的升高，开口问道。 “多久可以达到爆破得程度？” “3天。” “那行，等三天之后，需要爆破围堰得时候，我再来。” 。。。 转眼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陈长安没有去钓鱼，而是每天都在查看导流明渠的注水过程。 开始陈长安并不太懂导流明渠的作用，对于导流明渠并没有太多的重视。 如今在了解了之后对于导流明渠非常的重视。 一旦导流明渠出现了问题，今年大坝大概率是合不拢了。 这要是出了问题，陈长安怕是都要逃不脱罪名。 好在施工单位的经验足够丰富，导流明渠的质量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今天就是需要爆破围堰得时刻了。 围堰得面积可是不小，为了一次性将围堰彻底炸毁。 施工单位在围堰上打了555个深孔，需要在18秒内全部引爆。 到底是还有危险的，安全员带着陈长安不断的后撤。 “3，2，1，起爆。” 随着爆炸开始，陈长安先是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 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见围堰如同碎末一样，被炸的瞬间就开始倒塌。 而江水也是冲了出来，在明渠里开始翻涌。 没过多久，明渠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需要走上几艘船，就能宣布导流明渠建设完成了。 没一会，明渠内的水流渐渐的稳定，随着“嗡”的一声汽笛声。 上游一艘集装箱船缓缓得开了进来，尽管速度很慢，可明渠足够宽也足够深，一条船非常轻松的就通过了。 第1510章 合拢 此时下游同样“嗡”的传来了一声汽笛声，随着陈长安的话目光向下游望去，下游同样有船逆流而上。 350米得宽度，两船通过绰绰有余，陈长安站在岸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潮澎湃。 看着两艘船安全得穿过导流明渠，一旁的现场负责人心情激动。 只要这条导流明渠建设完成，大坝得合拢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主任，导流明渠已经完成，后续的截流大坝就要开始加大力度了。” “你们经验丰富，不需要事事都向我汇报。 按部就班得完成你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就可以了。” 之后得日子里，陈长安过的非常悠闲，没事来就去大坝合拢的现场去看一看。 要不就是带着李成林和小韩几个人一起去找地方钓鱼。 日子过得非常的惬意，不需要担心大半夜的就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也不需要担心下属的那个单位领导，堵在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口。 就这样距离导流明渠建设完成之后的一个多月，大坝截流进入了关键时期。 陈长安眼睁睁的看着原本460余米得江面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变成了130余米。 临近大坝合拢，这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标志着大坝建设的前期条件，基本完成，上级领导坐着飞机，也赶到了现场。 而陈长安在机场迎接上级领导，被上级领导看到的第一眼，就调侃道。 “看来长安你这段时间休息的不错啊，整个人都胖了。” 陈长安的确是胖了，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伙食不错。 在这鱼米之乡，根本就不缺好吃的，再加上不需要操心，陈长安自然是心宽体胖。 尤其是施工单位，按部就班一步步的完成既定目标，中间没有一丁点差错，即便是陈长安，也挑不出毛病。 “还不是您对我好，把我安排到这里看着施工进度。 施工单位的经验非常的丰富，根本就不需要我操什么心。 这心情好了，吃的好了自然就会胖一些，等回到四九城，一旦忙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胖了。” 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坐进了车里。 “这段时间怎么样？大坝在施工进度方面没什么问题吧？ 要知道这项工程可不仅仅是国内都在关注，国外也在关注啊。 这要是突然垮塌了，咱们可就丢脸丢到全世界了。” “您放心，每一步我都亲自看着，导流明渠已经完成，截流之后一定能够保证水流的冲击。 大坝一定会按照预定计划建成的。” 上级领导点点头，而第二天一早再陈长安的陪同下，上级领导亲临现场，而今天也是之前早早就定好的大坝合拢之日。 早上九点，随着上级领导的命令下达，合拢工程正式开始。 从长江两岸之间向长江中间不断的投下各种大型石块。 四百多辆自卸车，装载着最小一吨，普遍都是两三吨，甚至还重达五吨的大型石块，不断的投入到江中。 此时两边相距一百余米，江中的水流并不算很快。 进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快，仅仅两个多小时，之前的130余米就变成了四十米，足足前进了上百米。 当然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石料，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天。 进度如此之快，就连上级领导的脸上，笑容都没有停下来。 “长安啊，这速度出人意料啊。” “领导，这会江水的流速还能够接受，速度自然是快。 么随着围拢的口子越来越小，江水的流速就会越来越快。 到最后几米的时候，几吨重的大石头扔下去，可能瞬间就被江水冲走了。 真正困难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是啊，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前面两个半小时，几乎推进了百余米，到了最后四十米，却足足用了六个小时。 之前准备好的大石块也渐渐的消耗完了，不得不使用人工建造的各种石块。 此时随着江水流速得增加，不得不使用混凝土四面体。 随着现场负责人来报，还有最后十米，大型混凝土四面体也随之倒进了江水之中。 可此时得江水流速非常快，再加上这里是长江的中心，深度也同样不浅，连续得几块混凝土四面体，扔下去，也就是溅起了一点水花。 现场负责人也是满头大汗，在现场大声喊着。 “速度，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钢筋笼，给我拉过来。” 随着不断往江水中倒入混凝土四面体，终究还是见效了。 距离合拢只有四米得距离了，可此时江水的流速更加的快了。 就连混凝土四面体也渐渐的不管用了。 “钢筋笼给我倒，胜败在此一举。” 只见一个巨大的，由钢筋焊接而成的笼子，出现来。 笼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大石块，装载在一辆异常显眼得巨大货车上。 一派卡特777c，带着一众如同小山一样的石块，以及钢筋焊接笼出现了。 这些特种车辆足足有五米高，上百吨得石块倾泻而下。 仅仅15秒之后，又一辆车开始卸货。就这样周而复始。 看着这样的钢铁长城，陈长安心潮澎湃，手也握的紧紧的。 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波的了。而此时发动机的声音也完全的盖过了江水流动的声音。 随着一块巨型混凝土四面体掉入江中，一下子掀起来十米高得水花。 而后面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卡车，前仆后继。 “合拢了，合拢了。” 随着现场的工作人员互相拥抱庆祝，负责人立刻跑向上级领导这里，开始汇报好消息。 “领导，陈主任，大坝合拢了，我们成功了。” 上级领导和陈长安显然也看到了，此时同样心情激动。 上级领导握着现场负责人得手，说道。 “做的不错。感谢你们的付出。向全体建设者，科研工作者，库区人民致敬。” 随着三颗信号弹的升空，上级领导再一次的开口说道。 “现在我宣布，长江大坝正式合拢。” 现场随着上级领导的宣布，所有人都抱在一起，尽情的欢呼着。 第1511章 金融风暴 陈长安跟着上级领导一起走上了刚刚围拢的堤坝，不断的和一线工人握手。 一旁的摄像机不断的记录着全部的过程。 而此时的央视，同样也在进行着现场直播。 远在四九城的朱玲，在看到陈长安出现在镜头前，也是露出了笑容。 大坝合拢了，陈长安也快要回来了。 而就在此时，在港岛的秀娟同样在电视上看到了陈长安的身影。 同时摆在秀娟面前的另一个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片绿色的港股大盘。 看着自己不断缩水的资金，秀娟咬了咬牙，拿起了电话。 陈长安跟着上级领导参加完了一系列活动，乘坐飞机终于返回了四九城。 飞机刚刚在四九城的跑道上停稳，上级领导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啊，你也休息了大半年，这也快要到年底了。 要把心思重新放在工作上了，同时在东南亚最近金融方面的问题你也多关注一下。 金融方面，一向都是咱们比较弱势的地方。 西方国家搞了上百年的金融，而咱们不过是才起步。 不管是在经验上，还是手段上，和西方国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见陈长安还想说些什么，上级领导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没事儿，人家本来就是走在咱们的前面，承认不如人家不丢人。 咱们目前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以前还能有个大国在前面给咱们探路。 如今咱们就是在前面探路的那个人了，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在这一点上咱们实事求是。 国内这方面得专家，说句实在话，不少人都有些信不过，倒不是说这些人得水平不行。 而是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太大了，一旦再决策上出现了问题，这损失可就大了。” 对于东南亚金融风暴，上级领导异常的重视。 尽管目前还在东南亚，可损失都有可能来到我们这里。 而陈长安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四九城，对于很多消息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上级领导让陈长安多关注一下，陈长安自然是要答应的。 都休息这么长时间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也要多负责一些事情。 “你放心，我马上就投入工作，关于东南亚金融风暴的问题，我会关注的。” 陈长安先是回到家里，此时朱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知道陈长安今天回来，自然要做点陈长安喜欢吃的东西。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好吃的，陈长安也是好久没有吃朱玲亲手做的饭菜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一起，朱玲突然开口说道。 “今天秀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明天要回来一趟。” “这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说道。 “就不能是你妹子想你了嘛？” “这要是前些年，她还时不时的回来几次，再后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也就是过年回来待上几天，剩下的时间她才不舍得回来呢。 我听说东南亚那边爆发了金融危机，怕是已经波及到了港岛。 她目前的重心都没有放在拍电影上了，光想着凭借着投资赚钱。 一方面投资各种电影电视剧，另一方面就是投资股票。 这会怕是亏了不少，跑到我这里来拿主意来了。” 朱玲也是笑了，陈长安这个小妹，到现在是个岁数都没有结婚，她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的。 也就是陈长安如今的身份不允许，要不然她的日子可不会那么好过。 要知道在港岛，姨太太可不算是什么说不出口的身份。 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秀娟的心思也是越来越淡了。 心思更是放在了赚钱上，这也算是好事儿。 自己大儿子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外交官，常年住在海外，几年也没时间回一趟家里。 小女儿的心思也想学她小姑，考了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还口口声声的说，等毕业之后就去港岛找她小姑。 不管是陈长安也好，还是秀娟，两个人都没有对不起她。 在赚钱这方面，都是自家人，而且秀娟也很敬重她这个大嫂，也没少给她带东西。 “那可是你亲妹妹，能帮自然是要帮一下的。 你姑娘可是说了，毕业之后就要去港岛找她姑姑投资拍电影。 秀娟手上还是没钱，谁给你姑娘投资拍电影？” 陈长安喝着茶，笑了笑没在说话。 小别胜新婚嘛，再多说几句怕是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揉了揉腰，看着红光满面的朱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晚上下班回来，陈长安就看到了朱玲和秀娟两个人在厨房忙活。 吃完饭看着秀娟欲言又止的样子，陈长安开口说道。 “说说吧，又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秀娟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大大咧咧的坐在陈长安旁边，开口说道。 “大哥，东南亚那边，尤其是泰国，目前在金融问题上出了大问题。 我在港岛都受到了波及，大陆这边就没有点应对方案？总不能看着港岛的股市大跌吧？” “你这是在股市里亏了钱，准备到我这里要内部消息来了？ 我前段时间可不在四九城，昨天才刚刚回来，对于泰国那边的金融问题，了解的并不多。” 秀娟闻言，还能不知道陈长安是什么意思？ 于是拉着陈长安的胳膊开始摇。 “大哥，我的好大哥，这世界上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导演系毕业的，哪里懂什么金融啊。 平时都是让一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帮忙操盘。 钱是赚了一些，可那些大部分都是通过您给我透露得一些国际形势，才能赚钱。 我相信，这一次的金融风暴，您也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好我也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机会我就跟着赚点，如果没机会，就当是学到新知识了。” 刚刚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朱玲，听到秀娟的话，也是开口说道。 “就是，你就讲一讲呗，咱们这边可没有几个人能把金融风暴讲清楚的人。 我们办公室里也有不少人在说这个事情，可我总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你要是知道怎么回事，也说给我听一听，到时候我在办公室没事的时候也能给他们纠正一番。” 第1512章 资本大鳄 陈长安原本是不想给秀娟讲关于金融方面的问题。 凭借着陈长安自己的先见之明，要不了多久美股很多在后世大名鼎鼎得公司，都要开始起步了。 就连陈长安都准备在过一段时间，去一趟芯片厂，见一见黄工。 不过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女性，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长安也只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行，既然你们真的想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那我就讲给你们听一听。” 秀娟和朱玲两个人就像好奇宝宝一样，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瞪着大眼睛，盯着陈长安，等待着陈长安的话解答。 陈长安喝了一口茶，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也不用什么专业名词了，就用大白话给你们讲一讲，这一次金融风暴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要说金融，那就离不开货币，既然要说货币，那就不得不提美元。 二战前期各个参战国都在向全球最强的工业国，美国购买各种物资，这个你们都清楚吧？” 见二人点头，陈长安继续说道。 “由于战争，各国货币贬值，早就不值钱了，随即各国只能动用储备黄金。 将黄金送到美国，换来各种军火，希望凭借着军火能够打赢战争。 就因为二战美国一下子成为了黄金储备最多的国家。 为了让美元成为全球货币，美国人讲美元和黄金挂钩。 即一美元可以兑换相应数量的黄金，所以美元也有美金的称呼。 有了这个保障，美元的信用在二战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无比的坚挺。 你想要购买美国的商品，就要用到美元，那你想要和美国人做生意，就必须要储备美元。 这就是所谓的外汇储备。 而美国人只需要坐在家里，不断的印着钞票，就有源源不断的，花不完的钱。 渐渐的美元越印越多，在用美元能够兑换黄金，美国人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黄金了。 于是美国人讲目光放在了石油上，而石油只能用美元结算，就是美国人想到的替代办法。 石油的作用同样不小，每个国家都需要，虽然不能兑换黄金，可能够换来石油，一样也是硬通货。 这样一来，美元的地位，至少目前来说无可撼动。 而货币是一个国家信用的基础，有很多国家为了保证自己国家的话货币非常的有信用，就表示，我们的人货币会锚定美元。 就拿这一次出现金融危机的泰国来举例。 一个本国货币都不稳定得国家，谁敢去投资？ 你的货币没有信誉，就得不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做生意就只能拿美元来结账。 可一些小国家没有能够拿的出手的商品，你拿什么来换美元。 所以泰国政府为了吸引人来投资，从84就开始宣布30泰铢兑换一美元，且上十年都没有改变。 你拿着一美元去泰国就能换来30泰铢，再拿着这30泰铢能换回一美元，这样一来是不是就给了想来做生意的人，一个信心？ 且这个汇率好多年都没变了，这样一来，人家就愿意来你的国家投资了。” 讲到这里二女同时点头。 “但是，假如有一位资本大鳄，手握几十亿，上百亿美金。 提前半年乃至于更长得时间，用美元悄悄的兑换泰铢。 当兑换到一定的程度时，在同一时间抛售泰铢，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问题？” 朱玲茫然的摇了摇头，而秀娟想了想同样也是没有头绪。 “当然是引发所有人的恐慌，所有人都要把手里的泰铢，换成美元，赶紧跑路。” 看着二女依然有些不明所以得样子，陈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两个真的是一点都不懂金融。 那我就给你们讲一讲泰国方面的情况。 刚刚我们说了，泰国政府承诺30泰铢兑换一美元，已经十几年没有改变了。 那么我想问一问，这十几年的时间时间里，是美国发展的更好，还是泰国发展的更好？” 这一回二女都知道怎么回答了。 “当然是美国了。” “对，是美国，那美国的经济发展的更好，你泰国不如美国，却十几年在货币兑换上一成不变。 美元变得更值钱了，你泰铢也变得更值钱了，这对吗？ 可泰国政府却自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这么多年没有改变汇率了，你要是敢改变，国内那些融资人，一看那还不赶紧把手上的泰铢换成美元跑路？ 而泰国政府为了留下这些投资人使用了两个办法。 第一就是不改变汇率，第二就是提高银行利息。 把美元存在银行，一年你能赚百分之3，但是存泰铢，我一年给你百分之10，甚至是更高。 这样一来手里有闲钱的，比如一些国际银行。 他们就会把手上的美元，换成泰铢，存进泰国的银行。 这里的水利息高，多赚了泰铢，就等于多赚了美元，当然是在汇率不变的前提下。 而利息高了，会带来一个什么后果呢？你找银行贷款得时候，同样会利息高，不然银行不就亏死了嘛。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泰国政府，各个单位，厂子，在贷款的时候，宁愿去其他国外银行，贷款美元，也不愿意贷款泰铢。 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吗？” 朱玲还是有些茫然，不过秀娟听懂了。 “我明白了，我宁愿贷款美元，这样利息低。 而泰铢利息太高了，不划算，谁也不傻，能省钱为啥要去贷款利息高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贷美元，你就还美元，人家不要你泰铢。 所以当这个大鳄，拿手中提前准备好的大量泰铢，存进泰国的银行，泰国人只会以为这人是来吃利息的。 可人家想要的更多，泰国这样的小国家能够有多少外汇储备？ 他们拿着这位大鳄兑换泰铢的美元，拿去还账。 可这位大鳄看准时机，直接抛售手上的泰铢，来换回美元的时候，就是泰国手上外汇储备最少的时候。 当你没钱一下子给对方兑换足够的美元，你想想，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所有手上有大量泰铢的人，会不会跟风兑换美元？ 如果再加上同时抛售房产，做空股票，你想想泰国政府会怎么办？” 第1513章 力量对比 朱玲毕竟还是更加的偏向传统妇女，相夫教子。 即便是她如今的工作性质，也仅仅是对电影电视剧更加的了解一些。 本身也没有炒过股，对于股票金融这些问题，敏感性还是不够。 可秀娟就不一样了，在港岛生活多年，身边接触的也都是各行各业得精英。 对于金融股票这些自己也经常参与，对于金融问题的敏感性更加的敏锐。 “泰国政府在耗光外汇储备之前，只能放弃固定的汇率。 原来30泰铢兑换一美元，随着手上的美元快速缩水，他们只能选择40，甚至是50泰铢，兑换一美元。” 想到这里秀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只会造成更大的恐慌，所有在泰国的外国企业，只会用更快的速度离开泰国。 陈长安看着秀娟，继续说道。 “还有更加可怕的事情，比如一家商店，原来价值三十万泰铢，或者是一万美元。 如今一万美元可以兑换六十万泰铢，我是不是用一万美元，买到了比原来多一倍的东西？ 可对于泰国本土而言，出口的物资要比原来多一倍，才能赚到和以前一样多的美元。 可不要忘记，为了节省利息，他们的政府，大型工厂，借的可都是美元。 而且是借美元，还美元？他们还能够还的起吗？” 此时秀娟一脸的惊恐，因为这貌似就是一个无解的过程。 现在是泰国，可一旦泰国的外汇储备崩溃，很可能就会变成其它国家。 而根据秀娟所知，港岛的港币和泰铢一样，同样锚定美元。 只不过是7.8港元，兑换一美元，即便是回归之后，也没有改变。 一旦自家大哥口中那位金融大鳄，将目标看向港岛，港岛也很可能会沦为对方的猎物。 而更加可怕的是，此时的港岛，在股票上非常的繁荣。 秀娟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炒股的，且都是加了杠杆的。 一旦加了杠杆，赚的时候的确赚的更多，可亏的时候也同样亏的更多。 到时候一旦港岛也发生了类似泰国的情况，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倾家荡产。 会有多少人还不起钱而选择一跃而下，想想这样的场景，秀娟就不寒而栗。 朱玲只是对于金融问题的敏感度不够，可随着陈长安的讲述，他也明白了港岛的处境。 “长安，这样可不行，这件事儿可不小。 港岛可是咱们的，决不能让对方如此肆意妄为。 你是不是要提醒国家，咱们可要早做准备啊？” 看着朱玲一脸的着急，陈长安笑着说道。 “你以为国家就没有准备？就你们说的这些事情，国家早就在注意了，并且已经开始准备了。 国家领导们要是真的要是和你们一样，事情早就完了。” 朱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这种事情他们可以不知道，只要上级领导知道了，事情就不会出太大问题。 和朱玲一脸的信任我国领导不同，秀娟的脸色有些难看。 别看她好像比朱玲懂得多一些，可她依然是一个小白。 她自己还好说，只需要一个笑话，股票立刻就能清仓。 主要还是要如何说动自己身边的人，让他们提前准备做好防范。 毕竟身边不是合作伙伴，就是关系不错的大家族。 一旦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那自己投资的很多东西，也要随之出现问题。 这对于秀娟在港岛的部署，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大哥，港岛回归了，也算和大陆是一家人了。 港岛真要是出事儿了，大陆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不仅不会，我相信还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来营救。 不过你也不要得意，该撤就要赶紧撤，别想着火中取栗。 在知道了对方的手法之后，跟在人家后面喝汤。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容易遭人诟病，到时候身边不少人家破人亡，而你不仅毫发无伤，还利用这一次金融风暴赚了不少。 小心那些输急眼的人，上门找你的麻烦。” 被陈长安一口拆穿，秀娟也不恼。 “大哥，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陈长安点点头。 “希望如此，后面赚钱的机会多着呢，想赚钱就堂堂正正的凭本事赚钱。 这种类似西方打劫一样的事情，还不要做为好。 金融风暴总会结束，你在金融风暴中的任何一个动作，在事后都会被人研究。 咱们赚钱归赚钱，良心还是要有的，这种钱赚了有损形象。 很可能还会被事后让人戳脊梁骨。真要是缺钱等金融风暴之后我给你推荐几只美股，一旦买入，你这辈子基本上就不缺钱了。” 朱玲乖乖的点点头，自家大哥的话他肯定听。 事情也讲的差不多了，前因后果弄清楚之后，朱玲则是更加的好奇了。 “大哥，那你口中的这位资本大鳄是谁？ 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听听，以后真要是碰上了，也能让我知道，这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也能让我规避一下风险。” 陈长安倒是颇为赞同秀娟的说法。 今后秀娟很可能要去闯荡美股，提前防着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在朱玲和秀娟的好奇之下，陈长安说道。 “索罗斯，以及他下属的量子基金。” 听到陈长安的话，朱玲肯定是没听说过，二秀娟则是若有所思。 “据我所知，量子基金最少能够拿出60亿美元的时候资金。 再加上高倍杠杆，可以动用的最大的攻击能力，很可能达到千亿美元的时候级别。 各国的外汇储备并不算多，据我所知泰国只有300多亿美元的时候外汇储备。 这些钱一部分还要拿去还账，不可能全部动用。 其他国家可能更少，比如马来西亚，也就是二百亿美元的规模。 韩国三百亿，这些都是索罗斯优先攻击的目标。 而港岛的外汇储备是最多的，达到了900亿，很可能会是索罗斯最后才会攻击的目标。” 秀娟一听，港岛有900亿外汇储备，貌似和对方的资金差不多。 脸上得表情一缓，却听到陈长安继续说道。 “在经过前面的一番收割，一千亿肯定是不止了，所以只靠港岛自身，同样也是难以抵抗。” 第1514章 浩劫 不过秀娟在了解了双方是力量对比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担心了。 “虽然我不知道国家的外汇储备有多少，可我相信，绝不会比港岛少，对吧大哥？” “当然，具体数字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外汇储备绝对不会比港岛少。 面对着十四亿人的齐心协力，即便是索罗斯这样的资本大鳄。 他不来找我们麻烦也就算了，真要是来了，我们也会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秀娟觉得这一次回到四九城来找大哥，真的是来对了。 不仅了解了这一次金融风暴背后的故事，同时也了解了国家的底蕴。 陈长安的解答也让秀娟对于港岛有了不少的信心。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出手，港岛肯定是有损失的。 尤其是港股，到时候一定会被打压得非常惨。 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不破不立。 只有经历过劫难，才会有后来的发展，这就给了秀娟后续抄底得机会。 表面上来看，陈长安什么都没有和秀娟说，可只要了解了大势，就能推演出一些情况。 关键时刻是需要顺势而为，后续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到达办公室，就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要陈长安参加一场关于金融风暴问题的会议。 这一次陈长安倒是没有看到刘主任，不过却看到了朱主任。 作为股市的发起者，朱主任在坐也是正常的。 看到陈长安的话到来，朱主任好像在意料之中。 趁着还没有开会，朱主任凑到陈长安的话身边，小声说道。 “长安，你对于这一次的东南亚危机，如何看待？” 陈长安和朱主任也是非常熟悉了，当年陈长安可是把浦东新区的计划，告诉了朱主任。 如今能够走到这么远，甚至比陈长安还要高出一个级别，也有陈长安的话一份功劳。 “加强外汇储备，做好随时金融战的准备，全力以赴。” 听了陈长安的话话，朱主任眉头一皱，再一次小声说道。 “竟然会如此悲观？不至于吧？据我所知索罗斯得量子基金，即便是加上最高的杠杆，也没有办法和我们的外汇储备相比。” “朱主任，不是我想的太过于悲观了，而是你们想的太乐观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资本大鳄可不是只有一个索罗斯。 虽然其他人的力量可能不如索罗斯，可同样不能小看。 这些资本在看到索罗斯在泰国吃的满嘴流油，他们还会看着索罗斯一个人吃独食？ 几天时间净赚几亿，甚至是几十亿美金，谁看了不眼红？ 到时候在看到索罗斯调转枪口，你说他们会不会跟着索罗斯的屁股后面喝点汤？ 一旦这些资本全部涌进来，你觉得咱们还能扛得住吗？” 朱主任这位负责金融的领导，在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立刻陷入了沉思。 没错他们之前的想法就是大陆加上港岛，对于一个索罗斯轻而易举。 毕竟双方加在一起的外汇储备达到惊人的两千多亿。 这个数字可不是索罗斯能够撼动的，至少目前来看，量子基金没有这个能力。 可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话说法，那真的危险了。 思考了许久，朱主任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啊，还得是你，要不然我们可能要吃大亏啊。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为立刻着手开始准备。” 会议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陈长安的一番话，在朱主任得讲解之下，让上级领导同样吓出一身冷汗。 这本来就是这一次开会的目的，上级领导也是庆幸，要不是邀请了陈长安来开会，恐怕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吃大亏。 这一次朱主任拉着陈长安，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算和陈长安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而就在陈长安等人还在开会的时候，泰国不出陈长安的意料，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泰国政府在放出来一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兑换一空了。 看着手中仅剩的二百亿美元，立刻宣布调整汇率。 直接来到了50泰铢兑换一美元得价格，终于是止住了兑换的热潮。 的确不出陈长安的话预料，在量子基金动手得同时，老虎基金同样也是开始陆陆续续行动。 他们先是从泰国本地银行，外资行，离岸市场，借了价值大约两百亿美元的泰铢。 随后开始大量的抛售泰铢换美元，同时做空泰国股市。 仅仅几个月得时间，泰国的汇率就整整翻了一倍。 从原本的26泰铢兑换一美元变成了56泰铢兑换一美元。 量子基金借款4000亿泰铢，注意借的是泰铢，到时候只需要还泰铢。 这时候，罗索斯把这些钱兑换成美元，到手折合美元大约160亿美元。 等汇率来到五十多的时候，再用74亿美元兑换成泰铢还钱，剩下的差价，就是赚来的钱。 当然这里面有成本，还有借钱的利息，可几十亿美元，轻而易举的赚到手了。 而此时泰国的外汇储备，只剩下可怜的28亿。 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再加上索罗斯在泰国股市，做空股指期货，仅仅泰国这一战，就赚的是盆满钵满。 随即他的目光就看向了菲律宾和马来西亚。 而此时回到了港岛的秀娟，在看到了泰国的惨状之后，也是心有余悸。 她听了陈长安的话，没有打算趁机做空股指，还是选择了相信陈长安，持币。 至于持的什么币，当然是美元，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随着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战斗结束，索罗斯乘胜追击，继续针对印尼。 一路下来索罗斯的资金也在不断的暴涨，他的目光也终于看向了东亚。 南朝是最倒霉的，此时他们的外汇储备只有可怜的40亿，而外债则是达到了一千亿。 一夜之间，韩元汇率从800韩元兑换一美元，变成了1700兑换一美元。 无奈之下紧急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借来了500亿美元。 直到索罗斯赚够了，这才离开了南韩。 同样小日子也没能逃过一劫，只不过他们的外汇储备比较多，没有直接崩盘。 直到这个时候，索罗斯得目光终于看向了港岛。 量子基金也开始集中力量，准备对港岛下手了。 第1515章 息息相关 早在港岛还没有回归的时候，索罗斯就把目光放在了亚洲。 如此巨大的行动，动用如此巨大规模的资金，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而他的最终目标就是港岛。 他深知凭借着自己手上的资金，想要在港岛身上啃下一块儿肉，难度很大。 更清楚港岛背后的大陆，可不像东南亚那些小国一样好对付。 可现在索罗斯以及他的量子基金，在横扫了几个东南亚，东亚国家之后。 手上的资金变的更加的雄厚了，再加上一些闻风而来的其他基金会。 索罗斯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在港岛回归之前，就已经手握2000亿港元的索罗斯，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立刻开始了抛售港元。 索罗斯一出手，直接就是大手笔。 仅仅48小时，就抛售了400亿港元，同时抛售港股，引发市场恐慌，直接造就了“黑色星期四”。 汇率市场上抛售的400亿仅仅是开胃菜。 股票市场上，索罗斯及其量子基金，直接抛售300亿港元。 期指市场上，直接建立了15万张恒指期货空单。 锁定7500点目标结算价，只要期指达到了7500点，就能获得每张50x指数得资金。 而此时恒生指数为多点，如果真的到了7500点，索罗斯将会获利超过500亿港元。 索罗斯联合老虎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等盟友，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行动。 而此时陈长安等一众人员正坐在会议室内商讨关于港岛股市，期权的问题。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在金融方面的问题专家。 港岛回归仅仅一年得时间，就出现了如此巨大的问题。 现在咱们到底该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要知道港岛金管局之前可是明确表示过，绝不干涉股市，让其自由发展。 一旦金管局插手，就会落人话柄，可不管，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刚到股市以及汇率崩盘吧？” “领导，索罗斯以及一众游资，来势汹汹，不宜正面硬刚。 包括泰国，小日子，南朝在内的各国，全都放弃了固定汇率。 我们没必要强行坚持，我看不如放弃港元汇率，让索罗斯赚个几亿美元算了。 不然为了这场金融战争，我们很可能会损失几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资金。 拿着这些资金，我们发展工业，发展军事装备，总比投到金融这无底洞要好的多吧？” 会议室里不少人闻言皱眉，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说法不妥。 可一时间却没人反驳这位的说法。 原因也很简单，我们一路走来，吃了太多的苦。 如今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最后都投入到金融这个无底洞里。 要是打了水漂，足够人心疼死。 “我觉得不妥。” 朱主任站了起来。 “港岛才刚刚回归，正是人心浮动的时期。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坐视不理，岂不是让港岛人寒心？ 而且这一次我们要是让索罗斯全身而退，下一次要是再来，难道我们还要让对方如此轻易的把钱赚走？ 资本家都是贪婪的，一旦我们放弃抵抗，将会成为对方餐桌上得食物，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我们可以和对方谈判嘛，对方也不可能年年来吧。 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三五年给对方几亿美金。 这样一来能够保证我们的金融市场安然无恙，我觉得也是不是能接受。” “砰” 随着一声拍桌子得响声，陈长安死死地盯着之前说话的那位。 “好一个打发叫花子，你说几亿美元的外汇，就是一美元得外汇，也不能给。 每一分钱都是人民用双手创造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送给外人？ 能做到这件会议室里，说明你也是懂经济的。 我张这么大第一听说有人把自己手里的钱，白送给敌人的。 你这叫什么？这叫资敌，这叫软骨头，你不会是想学宋朝，年年岁岁朝贡岁币吧？ 你这种人，就踏马是敌特，我建议上级领导严查他。 连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都不懂。 这世界上是不是随便来个基金会，你都要给人家送钱？ 基金会多了，每个都要给？你有多少钱给？ 我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出现在这样的会议中。” “你你你你。” 之前说话的人，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陈长安。 “你能保证这一次的金融危机，在和对方一种基金会对抗时，我们没有损失吗？ 与其损失上百亿甚至是几百亿得资金，我们根本就得不偿失。 我们现在的金融体系还是太过于脆弱了，等将来强大了，自然会把失去得一切夺回来。” “夺回来？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不知道你是谁请来的。 我只想说你根本不懂金融，今天我就给你讲讲，如果我们放任对方的行为不管，会造成哪些后果。 “当股市跌到了一个临界值，就会引发一系列的可怕后果。 我们都知道，上市公司基本上都有贷款，而只要贷款就会有抵押物。 一个公司的市值，是有股票决定的，当股价跌到一定程度，抵押物就会不够偿还贷款的。 一旦公司倒闭，银行那什么来填补这一部分资金的亏空？ 一旦倒闭得公司多了，银行贷出去的钱，全都收不回来，银行会不会倒闭？ 在就是房产，在港岛，股市与房价联动，一旦房价大跌，那些房贷怎么办？ 很可能会引发银行的坏账风险，要知道港岛也算是金融中心。 人家购买股票时投资，绝大多数人都有购买股票的习惯。 银行倒闭，储户的钱找谁要？ 这样一来会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大规模资金外逃，港岛的经济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本来港岛就有不少人对于回归这件事，担心不已。 你这不是逼着人离开港岛吗？你说说，你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对于不懂经济的人来看，股市跌了就跌了，对于那些没有购买股票的人来说，没啥影响。 可实际上，即便是你没有购买股票，而股票也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第1516章 全权指挥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朱主任频频点头，上级领导同样也是不再纠结。 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怎么处置那些吃里扒外的人了。 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港岛的金融。 才回归一年，一旦出现社会得不稳定，很可能会出乱子的。 至于之前说话的人那位，会议结束之后，肯定是要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 有问题自然是要严肃处理，没有问题爷肯定会被边缘化，这辈子也别想被重用了。 “长安，目前的情况已经给你介绍过了。 你来说说看，目前我们应该做一些什么？ 同时也说一说咱们的优势，对于最终保住港岛的金融行业，有多大的把握。” 此时的上级领导，对于能不能战胜金融大鳄，守住港岛金融业还没有底儿。 不过该有的血性，还是有的，为了保住港岛的经济，该拼就要拼。 哪怕是把国家外汇储备拼完，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看着上级领导以及朱主任严肃的面孔，陈长安却笑了出来。 “各位领导，不要把那些所谓的金融大鳄想象的有多么的厉害。 相比个人，他们所拥有的财富，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 甚至是比一些小国家的外汇储备，还要多得多。 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十四亿人口的超级大国。 从对方横扫整个亚洲，唯独把港岛放在最后，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的心里也是没底儿，期望他们之前的行动能够吓住我们。 同时也想凭借着之前在其他国家赚来的钱，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可见即便是索罗斯以及他的量子基金，也认为我们是做难对付的对手。 只不过他太过于贪心了，还想再最后啃下我们一块儿肉，在收手。 要知道港岛也是有外汇储备的，而且还不少。 我们与港岛的外汇储备，加在一起直接超过了2000亿，达到了2400亿外汇储备。 只要我们和港岛一条心，在我看来对付索罗斯以及他的量子基金，轻而易举。” 会议室里的朱主任，看着侃侃而谈的陈长安。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当初他在魔都时，陈长安同样是这个表情，站在外滩前手里指着那时还是一片荒地的浦东新区。 最后的结果就是浦东新区成为了魔都经济腾飞的基础。 而他也凭借着开创股市，开发浦东新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所以当陈长安再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朱主任一点都没有犹豫，不由自主的就想支持陈长安。 上级领导同样被陈长安的话自信所感染。 “说说你的计划。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在说计划之前，我们还要分析一下罗索斯的心态。 贪婪，冷静，果断，如果不具备这些，索罗斯也不会有这今天的地位成就。 因为贪婪所以才想着对于港岛下手，可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绝不会和我们死磕到底。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商人，或者说是一个投机者。 当你弱小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啃成渣渣。 而当他发现，你比他强大，甚至是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就会立刻收手，哪怕是断尾求生，也会毫不犹豫。 说到底金融市场中最基本的法则，还是丛林法则。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没有人会来惹你。 可当你变得虚弱了，即便你是曾经的丛林之王，也会有人来试探你。 所以在野外，很多动物在不饥饿的情况下，不会去做无畏的争斗。 因为一旦自己受伤了，那么丛林霸主得地位很可能就会受到挑战。 而这些挑战有外部的，同时也有内部的。 索罗斯家族，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与我们两败俱伤。” 陈长安的话分析很到位，一下子就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听说索罗斯下的15万张7500的期权单子，要到28日才会结算？ 那我们就在28号这一天，保证恒生指数在7500点之上，就足够了。 至于什么金管局不插手股市的话，没人会计较的。 你索罗斯都把事情做成这样了，我出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港岛的事情就交给港岛人自己去做就好了，他们的金融人才不少。 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港岛他们知道怎么做。 我们只需要支持他们就好了，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就够了。 比如中银港岛分部，华润，招商局，这些单位只需要在必要得时候，买入港股，买入期指。 这样一来有本地金管局，有中资企业的援军。 我想不到索罗斯怎么能够在港岛赚到钱。 不把之前在其他国家赚来的钱亏在这里，就算是他索罗斯跑得快了。” 会议在陈长安的发言声中结束，在结束会议之后，上级领导单独喊来了朱主任和陈长安。 “长安啊，你的话给了我们信心，但光靠港岛的人金管局，我还是不放心。 这样吧，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和朱主任一起，时刻关注着港岛那边的情况。 一旦到了需要我们出手得时刻，所有中资企业都听你的指挥。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保住港岛的人经济，决不能出现大批公司倒闭，银行倒闭的情况出现。 怎么样？怎么不能做到？”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长安在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命令之后，直接就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朱主任的办公室旁边。 而朱主任更是在一旁的大会议室里，搞了一个集股票，汇率，期权，股指所有指标都能实时查看，实时交易的办公室。 看着这间改造好的房间，朱主任站在陈长安的身边，开口说道。 “长安啊，能做的我都做了，资金方面也不需要你操心。 上级领导也已经吩咐过了，一切能够动用得资金，都交给你来处理。 我相信你，这一次和国际金融大鳄的交锋，最后得胜利者一定是我们。 我也能够在你的身边，好好的学习一下。” “朱主任，您说笑了，咱们互相学习而已。 而且在我看来，即便是没有我，港岛这一次也一样能够成功。” 第1517章 一跃而下 陈长安之后的工作地点变成了朱主任的隔壁办公室。 几天之后港股已经从一万多点降到了八千，可依然没有看到港岛政府调整汇率的意思。 手握大量港币，只等着调整汇率变现的索罗斯以及量子基金再也坐不住了。 按照他们的心理计划，那15万张7500点的期权单子，才是最赚钱的。 可那需要到期才能够换成钱，可港岛政府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股票和期权不断的下降，也不肯调整汇率。 一间办公室内，索罗斯正叼着一根雪茄，翘着二郎腿听着下属的汇报。 “索罗斯先生，港岛的外汇储备，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目前2000亿港元已经砸了出去，适合300亿美元。 而汇率依然在7.5元附近小幅度得波动，港岛政府也没有要调整汇率的迹象。 再加上其他跟风得小型基金会，目前港岛政府至少已经拿出不少于4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考虑到港岛目前人心不稳，500亿美元也非常有可能。 从目前港岛政府稳如泰山得样子来看，他们手中应该还有着不少的外汇储备。 我们预计港岛政府手中至少还有400亿美元的时候外汇储备，甚至是更多。 这比我们之前预测的700-9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要多出不少。” 房间内在下属说完话之后，索罗斯并没有着急的话开口。 雪茄的燃烧有着一股特殊的味道，索罗斯一边吸着雪茄，一边享受着这股味道。 许久之后，索罗斯终于开口说道。 “他们手上有着更多的是外汇储备，这是好事儿，说明我们这一次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他们既然不想改动汇率，那我们就继续拉低股市。 将我们在港股里的股票全部抛售，造成更大的恐慌。 我要让他们的心理公司破产，银行破产，我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如此安稳。” “可是，先生。这是我们的人后手。一点提前启动，在月底也就是28日，如果期权没能降到7500点。 我们15万张期权单子将会被强制平仓，损失会非常大的。” 索罗斯闻言，一声轻笑，吸了一口雪茄之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开口说道。 “港岛回归还不到一年，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 离开了大陆上百年，他们的认同感本来就很低。 这个时候我就是要让他们失去对股市的幻想。 我们一旦动手，其他基金会也会跟在后面一起行动。 别小看这些基金会，他们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强大。 可一旦联合在一起，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比我们小。 再加上对于股市失去希望的刚到本地人，我相信港岛政府一定会妥协的。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提前半个月，把我们的底牌亮出来。 将港股打压到6000点，这样一来港岛政府立刻就会调整汇率。 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调整资金，到时候那15万张单子一旦结算，我们就可以抽身了。” “好的先生，如您所愿。” 看着下属离开，索罗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日出，再一次缓缓吐出一口烟。 量子基金作为全球顶级游资，一旦接到命令，下手那是毫不犹豫。 很快陈长安和朱主任就看到了情况不对。 原本只是缓慢下跌的港股，再一次被直线砸盘。 从八千多点一路下跌，当日直接跌破了八千点。 好不容易熬到收盘，朱主任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对着一旁的陈长安说道。 “长安啊，我们是不是需要做一点什么，这样跌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 目前据我所知港岛的恐慌正不断在蔓延，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会买入股票的。 也就是说所有还在被股票套牢的人，他们直接能卖，不可能买入的。 这样下去7500点根本就不可能守住，索罗斯得目标很快就能达到的。” “不着急，距离28号还有些日子的，既然港岛那边都没有求援，说明他们还有底气。 咱们不能上赶着去帮他们吧？只有等到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咱们再出手，才叫做雪中送炭。” “可你这是拿所有港岛上市公司当赌注啊，一旦出现大规模破产，到时候咱们再出手可就晚了。” “朱主任，您太小看港岛了，作为一个离开咱们百年的地区，他们能够有多少归属感？ 你主动去帮他们，人家还不一定会领情呢。 只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才是咱们出手得好时机。 不就是15万张期权单子嘛，等到28号，咱们再出手也同样来得及。” 朱主任眉头一皱。 “长安，这可是涉及到港岛的经济和稳定，咱们不要弄险行不行？ 如今港岛已经拿出了几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了。 咱们手上有钱，这个时候只需要咱们一出手，索罗斯那边立刻就会被败退。” 陈长安看着朱主任，轻轻的说道。 “败退之后呢？港岛手握大量外汇，那还需要我们干什么？ 朱主任港岛人心不稳啊，咱们正好可以凭借这一次的金融风暴，收拢一批人心。 之前可是说好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 同时也让一些人看清楚局势，看看其他国家被索罗斯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只有让他们明白，他们背靠大陆的好处，才会放下之前的傲气。” 看着陈长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朱主任叹了一口气。 “行吧，我保留意见，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早，港股刚刚开盘，昨天的一幕再度重演，上午还没有收盘7500点，就失手了。 恐慌进一步扩大，不少人看着一片绿色的股指，一时间整个交易大厅都是无言。 不少人心灰意冷之下准备割肉走人，还有人已经做好了家破人亡的准备。 有些人可能只是亏掉了自己投资的钱，还可以重头再来。 而有些人，他们在股市里的钱真可能是借来的，还有可能加了杠杆。 亏到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无力回天了。 下午港股在7000点的边缘收盘，就在当天晚上，一个身影，从股票交易中心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第1518章 有救了 这件事情在港岛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所有人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一早上的盘口。 刚刚开盘，可能是受到了昨天的影响，量子基金还没有出手，港岛人自己就先坐不住了。 现在卖掉股票还只是割肉，即便是自己的财富所有一半，也比倾家荡产强。 港股刚刚一开盘，指数如同瀑布一样，飞流直下，看的人是心惊肉跳。 中午收盘之后，指数直接来到了6600点，在这么跌下去，真的要有大批公司破产了。 中午就在陈长安和朱主任二人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此时得陈长安正在吃饭，而一旁的朱主任愁眉苦脸，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看着陈长安胃口不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前关于这件事情，他已经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 可上级领导的命令是以陈长安为主，他即便是和陈长安有不同意见，也只能保留。 朱主任原本是想说，让陈长安提前出手，尽量的多挽救几个人。 尽管没有上报纸，可有人从大楼一跃而下得事情，还是让朱主任知道了。 可他能够想象得出到，自己说了这事儿之后，也不可能改变陈长安的主意。 甚至陈长安还会说，这些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借了高利贷，就是加了非常大的杠杆。 正常炒股，目前最多也就是割肉，港岛政府都没有发声，他们怎么可能够替港岛政府发声呢。 就在这个时候，朱主任的秘书快步的走了过来，在朱主任耳边小声得说了几句。 朱主任眼睛一亮，随即拉着陈长安小声的说道。 “长安，别吃了，港岛金融局和咱们打招呼了。 说是为了保证港岛的金融市场稳定，决定今天下午开始出手救市。 希望我们能够配合他们，保证港岛股市的平稳。” 陈长安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不急不慢的吃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饭，这才开口说道。 “那咱们就看看下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既然要出手了，我们也可以出手帮忙了。” 见陈长安终于不再是观望了，朱主任一脸的兴奋。 拉着陈长安就准备往回走。 “走走走，咱们赶紧研究一下，看看下午该如何出手。” 陈长安被朱主任一把从座位上拉起来，无奈的说道。 “我说朱主任啊，您这个太心急了吧？要知道丛现在开始，战斗才算是开始打响了。 下午还要看看金管局和量子基金如何出手，我们才能走出应对。 您看您，中午连饭都没吃几口，下午哪还有精神想办法？ 而且咱们国家可没有多富裕，这粮食您就这么浪费了？” 朱主任一脸的的无奈。 “长安啊，都什么时候了，那还顾得上吃饭啊。 这饭我带回去，晚上我研究港股得时候，热一热吃，这总行了吧？” 见陈长安不再坚持，这才拉着陈长安回到那间由会议室改造的指挥室。 “长安，你说说看，咱们今天下午怎么出手？” 陈长安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了维护港岛自由市场的形象，我们只能声援，却不能直接出手。 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出手，但我们可以委托一些在港的中资企业出手。 比如华润，招商局，中信，等等这些出手购买股票，没人能说什么。 这样一来既维护了港岛自由港得形象，同时也算是帮助了港岛金管局。” 朱主任点点头，开口继续问道。 “我这就去联系这些企业，那你觉得双方得焦点，会是那个股票？” 陈长安盯着会议室里的巨大屏幕，上面显示着港股内的众多股票。 陈长安伸手一指，对着朱主任说道。 “这一支，00005.hK，汇丰控股。” 朱主任随着陈长安的手指方向，看向了大屏幕。 朱主任此时让人调出了汇丰控股的走势图。 一个月的时间，汇丰控股从93港元，暴跌到46港元，看的朱主任是触目惊心。 此时陈长安继续说道。 “下午汇丰控股一定还会下跌，就看港岛的金融局这一次能动用多少资金来救市了。 除了汇丰控股之外，还要注意其它几只蓝筹股。 包括港岛电讯，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新鸿基地产，港岛中华煤气，九龙仓集团。 这些都是权重股，每一笔资金的投入，都能在大盘上表现出来。 当然作为最大的权重股，汇丰控股是主战场。 只要保住了汇丰控股的股价，港股就崩不了。 等索罗斯离开，港股恢复了元气，咱们此时投入的每一笔钱，到时候还能赚上不少。” 此时得朱主任都没指望能够赚钱，只要能够稳定港岛市场他就满意了。 朱主任的任务不少，国内一些在港岛的中资企业不少。 为了配合刚到金管局他还需要做出不少布置，甚至是资金都需要协调。 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关键时刻，要是钱没到账，很可能要出大问题的。 就在朱主任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下午的开盘时间也到了。 刚刚开盘不到一分钟，量子基金就出手了，汇丰控制直接就从66港元，降到了64元。 随即只见一个天量买单出现，直接将汇丰控股拉升到了70元。 没办法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个别不要命，想要赌一把得小散户买入，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资金涌入。 突然出现一个巨量买单，一下子就把股价拉升了好几块钱。 “涨了，涨了。” 朱主任一脸的兴奋，虽然不知道这个巨量买单是谁出手，可至少止住了颓势，就是好事儿。 陈长安笑而不语，战争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港岛金管局发布新闻，鉴于港股持续走低，已经影响到了港岛的人金融。 金管局从今天下午开始，将会动用外汇储备，入场救市。 随着金管局的出手，仅仅一个小时，汇丰控股就直接回到了75每股。 随着汇丰控股的拉升，港股指数也随之回升。 此时正在时刻关注港股的人，一脸的兴奋。 他们的钱，他们的命，在这一刻，总算是保住了。 第1519章 手段 金管局的方法很聪明，他们没有一上来就宣布，要出手救市。 按照之前的说法，金管局并不会插手股市，股市也自由交易的。 可港岛人如今都在期盼着金管局能够出手救市，再不出手他们真的要跳楼了。 同时罗索斯及其量子基金，也做好了金管局可能会出手就是的准备。 可实际上，金管局是在距离收盘前一个小时才开始动手的。 在距离收盘前半个小时，才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出手救市。 此时距离收盘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金管局根本就没有给索罗斯留下多少反应的时间。 随着金管局的出手，以及新闻的播报，让整个港岛散户，看到了希望。 很多散户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跟着金管局开始买入股票。 要知道其实在股市上，散户也是不可忽视得一部分。 之所以在股市中散户不被机构和游资当回事，只是因为散户没有凝聚力，心不齐。 有人赚了钱想跑，有人一被套牢就割肉，有人想着只要我不卖掉股票，就不算是亏。 各有各的想法，导致人心不齐，行动不统一。 可随着金管局的出手，这些散户们变得团结了起来。 行动统一，目标一致，一下子就达到了大家都没想到的地步。 四九城朱主任办公室，看着汇丰控股回到了75港元，股指重回7000点。 朱主任一脸的兴奋，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政府的力量，一旦政府出手，就不可能有什么游资，能够撼动国家队。” 陈长安不置可否得摇了摇头，索罗斯真要是有这么容易对付，人家就不是金融大鳄了。 正所谓商场如战场，而金融市场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兽。 如果索罗斯及其量子基金，只有这点能耐，恐怕早就被人吃的干干净净了。 果然，朱主任的笑容只停留了一个晚上。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酝酿和准备，第二天一早，几只昨天金管局出手拉升的蓝筹股，突然下跌。 此时的金管局还没有做好准备，同样被索罗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昨天跟着金管局一同入场的散户们，立刻就慌了起来。 昨天他们跟着金管局进场的时候，那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昨天收盘之前的壮观景象，还没有散去，今天一早，现实就给了他们一记重锤。 此时散户们各自为战的特征，再一次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有人觉得，金管局昨天出手了，今天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想要持股，先看看情况，最少也要搞清楚哪一方的力量更加强大。 有人眼看着昨天买入的股票今天一早就亏钱，生怕再继续亏下去，直接平仓走人。 一时间昨天收盘前的雄心壮志，豪言壮语，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泻千里得场面再现，恐慌开始再度蔓延。 一直被套牢，刚刚看到一点解套希望的散户，也有了悲观的情绪。 今天开盘就是低开，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四九城，朱主任办公室，实时关注港股变化的朱主任，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 在朱主任看来，港岛政府一出面，索罗斯还不赶紧跑路？ 要知道港岛可是有着800万外汇储备，而且还有着14亿人民作为他的后盾。 索罗斯一旦得到到消息，以对方老奸巨猾的性格，见好就收是理所当然的。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贪心，在东南亚和东亚可是捞了不少好东西。 这会儿竟然还不收手，是要和我们刚到底来。 一时间由于朱主任的判断失误，一下子有些慌乱。 可看到一旁神色正常的陈长安，开口问道。 “你预见了索罗斯得贪婪？已经猜到了他们今天一上来就要报复我们对不对？” 陈长安此时死死的盯着港股，头都没抬。 “这是必然的，我之前说了，索罗斯不是普通的金融大鳄。 能否被称为金融大鳄，看的可不是对方有多少强。 而是依靠强力的手腕，拿出了实打实的水平，才能撑得住。 想要凭借着这么点资金，再加上一个记者发布会，可没那么容易吓走索罗斯。” 而此时得索罗斯同样也在盯着港股的外汇储备。 政府的力量钱和私人的钱，花法可是不一样的。 金管局每一次得行动，都需要上报，之后筹集资金，才能开始行动。 那里有索罗斯只会量子基金来的方便。 此时索罗斯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翘着二郎腿，一副精神抖擞得样子。 “我还真怕港岛的金管局不出手，这样一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倒要看港岛金管局，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资金，希望能够坚持到我最后收网。” “安排下去，今天我要让汇丰控股降到60元每股以下。 同时我要让港股的大盘，降到6000点以下。 金管局想给我送钱，那咱们就照单全收。” “朱主任，让我们的中资公司，出手吧。 不管金管局如何应对，股价不能在这么一直掉下去了。” 朱主任闻言，一脸的兴奋，终于让他有了用处。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朱主任转身离开办公室，港股终于有了变动。 金管局再一次得出手了。 随着金管局的出手，双方的战线围绕着汇丰控股，开启了互相砸钱。 一边是不断的甩卖，一边的不断的买进，双方比拼得就是谁手里的钱能够支撑的更久。 此时朱主任回来了，看到僵持不下的股价，心中有些忐忑。 不久随着几家中资公司开始买入汇丰控股等几只蓝筹股，大盘终于慢慢的回升了。 此时朱主任终于暂时不再紧张了，同时也问出了一个他一直不解的问题。 “长安，你说为什么这些游资，总是有买不完得股票啊？ 这都僵持了半个小时了，依然没能拉升多少股价，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交易额早就突破了二百亿港元 “为什么？你以为人家金融大鳄得名头是白来的？ 你总不会认为，昨天尾盘的拉升，就只有金管局和散户吧 低吸高出才是购买股票最简单好用的手段。” 第1520章 最终的胜利 听了陈长安的话话，一旁的朱主任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昨天在金管局出手救市的时候，量子基金那边非但没有砸盘。 反而反其道而行，和我们一起大量的吞下了很多筹码，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地位局面？” “不然呢？让你看到点希望，让散户进场，才能搜刮到更多的筹码。 让能让更多的人失去信心，没有什么比让你看到希望之后，却倒在希望之前更让人绝望了。” 朱主任脸色铁青，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这个国内所谓的懂经济的领导，面对国际金融大鳄，这懂经济三个字让朱主任感到无比的羞愧。 朱主任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始跟着陈长安学习了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人自然也是听到了陈长安和朱主任的对话。 此时此刻谁是领导，谁更懂经济，后续的事情向谁汇报，已经一目了然了。 就这样双方在后续得几天里，不断的对峙着。 一方拼了命的买，一方拼了命的卖，当然如果有机会，量子基金也会进行小量的吸筹。 港股股指也从最初的6600点，以每天两百点得速度，慢慢的上升着。 索罗斯的办公室里，再也看不到索罗斯悠闲的姿态了。 虽然雪茄还在燃烧，可二郎腿早就消失不见了。甚至是连坐也坐不住了。 索罗斯站在大屏幕前，不断的看着屏幕上港股一片红色，陷入了深思。 “先生，今天就是28日了，可今天的股指已经来到了7700点。 我们25万张期权单子今天收盘之后就会结算。 可不管是金融局，还是那些中资企业，一点资金短缺得迹象都没有。 可我们手中的筹码，已经没有了，您看这25万张期权单子，要不要提前平仓，以减少损失？” 办公室里，雪茄得味道非常的浓，而索罗斯爷陷入了沉思之中。 索罗斯不得不承认，港岛以及大陆两边持有的外汇储备，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测。 谁能想到，一个穷的叮当响，人均工资只有几百美元的国家，外汇储备竟然真的有上千亿。 可以说这一次从一开始制定的战略就是错的。 他们不应该等到刚到回归之后再动手，而是应该在没有回归之前就出手。 只有这样，大陆方面才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出手帮助。 即便是出手了，以那些约翰牛老爷们的爱面子的性格，也拉不下来脸请中国。 一直沉默不语的索罗斯，直到手中的雪茄烧完，这才回过神来。 “现在强行平仓，我们会有多大的损失？” “仅仅是在港岛这几天的交锋中，我们亏了将近10亿美金。 当然这一次总得行动，还是非常的圆满的完成任务。” 索罗斯重新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看着即将到达收盘的时间。 一根手指不断的敲击着办公桌，不甘心的问道。 “老虎基金的那些人呢？” 下属不屑得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胆子小，只配跟在咱们后面喝汤。 在看到了金管局出手之后，一个个立刻开始抽身观望。 生怕金管局记住他们，后续找他们的麻烦。 如今我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他们了，没有趁火打劫我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下属得话音里，充满了鄙视，之前有肉吃的时候，那些基金天天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 如今眼看着港岛金管局的强大，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他们。 索罗斯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最终开口说道。 “强行平仓吧，退出港岛金融行业，等下一次找到机会，我还会卷土重来的。” 3“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四九城朱主任办公室隔壁，陈长安也在死死盯着大盘。 最后一天了，此时港股股指7700点，只高出对方25万张期权单子，高出200点，并不能让人彻底放心。 “陈主任，招商局方面如今收购了太多的汇丰控股股份。 目前已经成为了汇丰控股第三大股东，在这么买下去，就要成为第二大股东了。” 一旁的朱主任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陈长安。 他们是来救市的，短期内资金还要收回来的。 可不是让他们收购一家企业，或者是放在股市里等着升值的。 这些外汇可是国家的储备，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用到。 “没关系，继续收购，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索罗斯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天不如一天了。 只要今天能够保证股指高于7500点，索罗斯就会立刻抽身离开。 一旦没有了国际游资做空港股，港股立刻就会出现报复性增长。 到时候汇丰控股也会提升股价，到时候咱们还能丛股市里赚上一笔。 这么优质得股票，自然是有人愿意接手的。” 下属点点头，她只是一个工作人员，能够做决定的还是陈长安。 既然这么说了，照做就是了。 “长安。真的还能赚钱？” “当然。” 随着收盘的时间到来，股指最终停在了7800点。 由会议室改造而成的工作室内，一片欢呼声。 尽管他们并没有看到索罗斯，可这段时间他们却是在和对方进行着无声的战斗。 最终他们赢了，索罗斯想要做空港股得计划泡汤了。 “陈主任，刚刚得到消息，量子基金在也收盘前，把25万张期权单子强行平仓了。 账上所有股票也全部出手了，看来是我打算离开港股来。” 陈长安闻言也是流出了笑容。 不管是谁，不管手上有多少资金，在面对索罗斯这样的对手，心中都会有些担忧。 这源于普通人或者说是绝大多数人，对于索罗斯及其家族的不了解。 关于他们这些神秘家族得消息，版本很多，也分不出来个真假。 存世这么长时间的家族，多少是有些底蕴的。 不到最后一刻，你不知道对方到底还拥有着什么样的底牌。 陈长安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朱主任，开口说道。 “朱主任，幸不辱命，港岛金融保卫战，咱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第1521章 未雨绸缪 朱主任也是一脸的笑容。 “陈主任，这一次多亏了您指导有方，咱们才能取得胜利。 同时也让我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金融战。 不得不说，您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就在这个时候，朱主任的下属走了过来。 “主任，国际游资全部离开了港股，根据目前的统计，量子基金在港岛至少亏损了十亿美金。 其他游资见状，在没有一个游资敢伸手了。” “漂亮。” 朱主任在看完文件之后，看向陈长生，说道。 “ 长安啊，还得是你啊。索罗斯以及他的量子基金，可以说是横扫整个东亚，唯独在咱们这里铩羽而归，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 “朱主任，您说笑了，这和我没什么功劳。 能够战胜索罗斯，完全就是因为咱们和港岛的外汇储备比较多。 索罗斯也就是能欺负一下那些小国家，欺负他们的外汇储备比较少。 而咱们的外汇储备加起来远超索罗斯能够动用的资金。 即便是没有我，只要资金充足，还是一样可以轻松战胜索罗斯的。” “长安，你这话可太谦虚了，要是换成我，怕是早早得就出手了。 到时候一旦打草惊蛇，让索罗斯察觉到咱们手上的外汇储备充足，恐怕对方早在得就跑了。 小日子的外汇储备同样不比我们少，可你看看他们，一样是吃了亏。 而经过你的一番布置，可以说将索罗斯已经量子基金引诱进来。 让对方至少亏损来上十亿美元，今后他要是在想打咱们的主意，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从这方面来说，这一次还是多亏了长安你给了对方一个教训啊。 你放心，当年在浦东新区的时候，我就占过你一次便宜，这一次你是头功。” 金融风暴从索罗斯亏损上十亿美元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陈长安也算是完成了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 第二天陈长安来到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汇报了具体情况。 在听完陈长安的讲述之后，也是不禁感叹了一句。 “果真是商场如战场啊。 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你连兵法都用上了。” 陈长安笑了笑也没有否认。 “西方人更加崇尚丛林法则，讲究的就是强者通吃。 而咱们不一样，讲究以和为贵，稻光养蓄，轻易不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 这样一来，人家就会以为你好欺负，只有教训他们一顿。 让他们知道疼，知道谁强，才会把咱们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我这一次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恐怕过不了几年，他们又要卷土重来，再来收割我们一番。” “也对，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安稳的多发展一段时间了。” 就这样，陈长安也终于能够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 和朱玲刚刚吃过晚饭，秀娟的话电话就打过来了。 “大哥，是不是那些国际游资都被你打跑了？ 我听说除了金管局之外，好几家中资企业，都在疯狂护盘，这才算是勉强保住了港股。 是不是这一场金融风暴就算是过去了。” “是的，金融风暴过去了，港岛又能够开始全力发展了。” “太好了，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可以开始抄底一些股票了？” “差不多了，再观察两天，没啥问题你就可以抄底了。” “太好了，又能大赚一笔了。” 陈长安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能够想象的到，电话另一边，秀娟整个人都笑眯了眼，一副财迷的样子。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回到客厅，陪着朱玲一起看起了新闻联播。 “根据中央气象台，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的最新通报。 受去年冬季以来持续发展的超强厄尔尼诺现象影响。 今年入春以来，我国江南，长江中下游以及西南东部地区，降雨异常偏多，气候形势异常严峻。” 听到电视里的播报声，陈长安立刻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前段时间，陈长安的话心思全在怎么对抗索罗斯以及国际游资，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注意。 这放松下来之后，听到的第一条新闻，一下子唤醒了陈长安脑中的记忆。 98年，气候异常，降雨偏多，一下子就让陈长安想到98抗洪。 想到上一世曾经经历过的惨状，陈长安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一旁的朱玲见陈长安脸色不好，连忙问道。 “怎么了？看个新闻你都闲不住？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了？” 见陈长安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想到刚刚的新闻，朱玲再一次问道。 “是不是因为下雨的问题？” 朱玲可是知道自家男人，一旦开始关注某件事情，那就一定会出问题。 听着新闻中不断的讲述着南方的降雨，朱玲也是听出来点什么了。 随即再一次的问道。 “长安，你不会是觉得南方会有洪涝灾害吧？” 直到此时朱玲也只是觉得，南方应该是会有一场洪涝灾害，至于多强，朱玲自然是想象不到的。 北方的降雨量，向来就不如南方，大洪水在大多数北方人民心中，一点概念都没有。 朱玲的两次询问，终于让陈长安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听着耳边朱玲的询问，陈长安叹了一口气。 “是啊，百年难遇的洪涝灾害，到时候怕是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无家可归。 不知道会有多少良田绝收，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朱玲被陈长安的话一句感叹，直接给吓到了。 在朱玲的印象中，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在陈长安口中出现百年难遇，这事儿怕是要大了去了。 和陈长安认识这么多年，也只有那年大地震的时候，听到陈长安提过一嘴百年难遇。 而这一次竟然会在陈长安口中说出百年难遇这个词。 “不会吧？这么严重？” 好在自家是在四九城，距离长江远着呢。 不过他看着陈长安的样子，就知道，陈长安又动了恻隐之心。 “你不会是准备向上级汇报这个事情吧？” 陈长安点了点头。 “涉及到上下游几亿人口的生死存亡，这事儿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如今已经是六月了，早些准备，到时候也能少一些损失。” 第1522章 要资金 朱玲有些担忧的看着陈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这事儿你往上面提一嘴，就差不多了。 说的太清楚了，我能相信你，上级领导能相信你，可下面那些具体办事儿的人能相信你吗？ 现在还只是在下雨，后面具体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谁能说的清？ 你提醒一下上级领导，早作准备就行了，不要参与的太多。 万一，万一真如你所说，真的有大洪水，你参与的多了。 上级领导恐怕会直接安排你去南方主持抗洪。 这可不是什么破案，也不是去和外国人谈判。 不管是破案也好，谈判也罢，至少安全方面不需要我担心。 老话说的好，水火无情，你这人我非常了解，镇投入到工作中，那还顾得上其他。 可洪水可不管你是不是领导，一旦你出了事儿，我还怎么活啊。”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行了，我知道，尽量不参与，不过到时候如果连上级领导都要亲临一线，我怕是也跑不掉。” 朱玲其实很想说，即便你是委员，可你同样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要不是你这个人喜欢多嘴，喜欢给别人出主意，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好吗。 什么破案，谈判，那些事情原本是都能避免的。 管着几个全国都数得着的大厂子，还不行吗？ 可朱玲知道，陈长安就是这个德行，总觉得其他人都办不好事儿。 有时候有觉得他自己要是不提前提醒一下，后面出了大事儿，陈长安自己内心又有些自责。 可有些事情，一旦你开了头，在上级领导眼中，这事儿就适合你去办。 这样一来，陈长安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不过正因为陈长安和其他那些独善其身的领导不一样，才让朱玲觉得心里踏实。 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己也仅仅是一名舞蹈演员出身。 一般像陈长安这样，怎么也要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有些帮助的女孩。 而她不仅对陈长安毫无帮助不说，如今得工作也是当初陈长安给安排的。 陈长安虽然身处高位，可至少他还能算得上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朱玲见过很多人，一旦身处高位之后，冷酷的像一个机器。 不管是对下属，还是身边的亲人，一脸的严肃，根本就不像是亲人。 更像是不得不组建一个家庭，给身边的同事，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 如果陈长安真的是那样，朱玲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他过到一起。 现在的陈长安虽然会忙一些，有时候甚至可能会有一些风险，可至少他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陈长安所做的事情，同样让她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先是回自己单位，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说实话部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动作，几个重要的厂子，都在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几个需要整改的厂子，有着江城重型机床厂的样子，谁也不敢乱来。 见单位里没啥重要的事情，随即陈长安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陈长安来的时候，水利部门的领导正在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里，汇报着情况。 毕竟天气异常，雨水变多，尽管不清楚最终会形成多大的洪涝灾害，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该汇报的时候还是要汇报的。 上级领导也是皱眉，金融风暴刚刚结束，结果南方又有洪涝灾害，这天灾人祸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这个时候秘书走进来，凑到上级领导的耳边，小声说着陈长安来了。 随即，上级领导的脸上一喜，这种事情，的确是需要找人商量一下，陈长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让长安进来。” 当陈长安走进办公室，看到水利部门的领导在坐，倒是也不算意外。 “长安来啦？你那边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听一听钮主任的提议。” 陈长安看向这位钮主任，这个姓氏比较少，不过陈长安知道这位钮主任是满族人。 当年满清大族，带钮字的姓氏，陈长安多少有些了解。 “钮主任也在啊，正好，我这一次找您也和钮部长有些关系。” 上级领导闻言一愣。 “你也是因为南方连续下暴雨，觉得有可能会出现洪涝灾害？” 见陈长安点头，上级领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脸，一副凝重得样子。 陈长安这个人，上级领导非常的了解，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陈长安。 你说陈长安料事如神吧，也对。你说他是个灾星吧？也说的过去。 反正不管什么事情，陈长安参与进去，就没有一件是简单的。 有些时候，陈长安的出现是我们即将有大便宜占。 可有些事情，也代表着这事儿很可能非常难。 联想到南方降雨，可能会出现洪涝灾害，这个时候陈长安出现了，恐怕就不是普通的洪涝灾害那么简单了。 尽管心里知道，即便是陈长安不出现，该有的洪涝灾害也少不了。 可上级领导依然想着，要是陈长安不来该多好啊。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而钮主任则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洪涝灾害的确是有潜在的风险，可他这一次来找上级领导，为的就是要资金。 南方有发生洪涝灾害的可能。 他作为水利部门的领导，未雨绸缪总是自身责任之内的事情吧？ 那在关键地区加固大坝，或者是提前购买一些沙袋，总是应该的吧？ 不管有没有洪涝灾害，先把资金搞到手，总不会错的。 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的信任，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陈长安不来，只凭借他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要到资金。 即便是能要到，那三瓜两枣的，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至于陈长安的出现，洪涝灾害会变得不一样？ 钮部长可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陈主任，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即便是没有洪涝灾害，加固大坝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啊。” 第1523章 会不会是弄错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由钮部长提出来，上级领导考虑到南方的情况，或许会批一部分资金给钮部长。 加强南方防止洪涝灾害，不管是加固河堤，还是疏通清淤，的确像钮部长说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可随着陈长安也提起这件事情，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敷衍了。 “长安，你觉得，这一次南方可能出现洪涝灾害？ 大致会有多大的面积，或者是危害程度有多大？” 听了上级领导的询问，陈长安有些犹豫。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是把这件事情往下了说，他又怕钮主任和上级领导不重视。 可如果说严重了，人家肯定要怀疑，你陈长安又不是专业人士，凭啥能提前预料的如此准确。 陈长安低着头思考着该如何说，才能让上级领导对这件事情既重视，又不会让上级领导怀疑他。 而一旁的钮主任则是有些懵。 这事儿不对啊，和陈长安相比，我才是更加专业的那一个啊。 按道理来说，上级领导想要询问某件事情，肯定是找最专业得人来问吧。 而自己和陈长安相比，关于洪涝灾害的问题，上级领导应该优先询问自己才是，怎么能询问陈长安这种搞机械出身得人呢。 不过好奇归好奇，钮部长却没有开出口询问，而是同样好奇，看看陈长安到底能不能说出个什么内容。 要是能把事情说的严重点，让上级领导多给他拨点款，倒也不错。 “按照时间来推算，自从52年之后，整个长江流域，发生重大洪涝灾害得次数并不算多。 可按照概率学，最近几年应该会有一次五十年难遇的大洪水到来。” 听到陈长安在说概率学，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钮主任，都有些不满意。 “关于厄尔尼洛现在的出现，我认为后续的一段时间，长江上下游大概率还会继续降雨。 从目前的趋势来看，今年夏秋，长江中下游地区，发生洪涝灾害得概率，非常大。 为了保证人民群众得生命和财产安全，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加强长江沿线，各地区的河堤。 这是一笔必要的支出。” 上级领导沉吟了一下，随即看向一旁一脸期待的钮主任，开口说道。 “如陈主任所言，如果将长江沿线，所有可能出现隐患的地点，补强补漏，大致需要多少钱？” 上级领导看在陈长安的话面子上，想着提前查漏补缺也是好的。 目前国家倒是不算缺钱，要是能提前花点钱，把一些有漏洞的地方弥补一下，也是能够接受的。 钮主任脸上一喜，开口说道。 “五千万人民币，这些年长江沿线的洪涝灾害有些少。 再加上三峡大坝即将建成，我们对于一些地方的河堤，都需要修缮。 所以这个资金，也算是有些过高了，可河堤这项工程，也算是一劳永逸。 盖的结实一点，老百姓们也能更加安稳的生活。” 说完钮部长一脸的期待，希望上级领导真的能够让给他们拨款五千万。 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上级领导有些郁闷。 倒不是拿不出来，只是目前不少外汇都还在股市里，吃着索罗斯离开之后港股报复性的增长红利 。 “领导，我觉得五千万应该给，咱们这一次在港岛可是赚了不少，五千万应该能够拿的出来吧？” 陈长安的话话让上级领导也想明白了，的确是这样。 这一次虽然在和罗索斯得交锋中，我方没占到什么便宜。 可至少我们站起来和对方真刀真枪的干过了一下。 “行吧，五千万就五千万。” 想着要不了多久，港岛那边的股票一出手，还能再补充一部分外汇储备。 从上级领导办公室走出来，陈长安松了一口气。 而身后的钮主任开口说道。 “陈主任，感谢你今天帮我说话。这五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是今天没有陈主任您帮忙开口，这五千万怕是到不了我手里。” 看着钮部长一脸的笑容陈长安说道。 “这资金可不是我说给，上级领导就会给你的。 上级领导也有着自己的任务考量，全国上上下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 要是手不紧一点，一年到头下来可是连点应急的钱都没有。 这也是长江沿线的确需要应对洪涝灾害，这才给您拨款的。 不过钮主任，这钱最好还是要用到实处。 您如果有时间还是亲临一线，现场考察一下各地的河堤。 今年夏秋季节，真的有可能会发生洪涝灾害而且是非常严重的洪涝灾害。” 钮主任原本笑盈盈得脸上，露出了几丝不满。 要说这笔钱能够申请下来，陈长安的确是出了力气的，这一点他钮部长不否认。 可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这句话上面一直在提倡，可却一直都做不到。 陈长安一个搞机械出身的，懂什么叫水利吗？ 上级领导愿意轻信陈长安的话鬼话，那是因为陈长安是上级领导的亲信。 可他才不会吃陈长安那一套呢，钱到手了，那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而陈长安这会儿还打算教他做事，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不过想在这五千万的资金上，钮主任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行吧，请陈主任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亲临一线。” 说完钮主任一个潇洒的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钮主任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陈长安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不过陈长安也能理解，双方本来就不熟，做人最怕交浅言深。 只是陈长安心中，隐隐觉得即便是有自己的提前提醒，恐怕也不会比上次好多少。 回到家，朱玲看着陈长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忙询问了一下。 在听到钮主任对于抗洪并不是很在意之后，也是叹了一口气。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也许是你自己弄错了呢，算了吧。” 就连朱玲也是想象不到几个月后将会有多大的灾害。 可陈长安却再一次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损失怕是不会小。 第1524章 亲赴一线 时间来到了六月，超长的梅雨季节让两湖水位暴涨。 之后又从梅雨转变成了暴雨，这一下就是15天。 6月24日，监利下游，所有水位相继超过警戒线。 这个时候钮主任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前往一线，准备进行现场指挥。 而随着钮主任的离开，上级领导也将陈长安再一次的喊来了办公室。 “长安啊，你的预警还是那么的准确。目前两湖确实是出现了洪涝灾害。 还好我之前拨付了五千万的资金，这一次争取不会出现人员伤亡，就算是成功啦。 毕竟加固了堤坝，别的方面不说，至少转移群众的时间，也能变得充裕一些。” 看着上级领导有着莫名的自信，陈长安开口问道。 “这是钮主任在临走时给您的保证？” “是的，他在临走的时候让我放心，说是之前的拨款，大部分都用在了加固两湖的堤坝。 另一部分用于长江沿线的堤坝加固，这一次即便是出现问题，至少转移群众的时间非常充裕。” 上级领导很是高兴，洪涝灾害一直以来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问题。 北方有黄河，作为一条地上悬河，再加上历史上多次决堤，多次改道，让人头疼不已。 早年间就连海河就是经常泛滥，后来经过治理，也算是不再经常出问题了。 可长江沿线，有着不少的重要城市，不过随着三峡大坝的建成，再加上这一次的未雨绸缪，向来问题不大。 “领导，您要是这么想，我可能要泼您一盆冷水了。” 上级领导闻言，脸色一变。 “难道。。。” “没错，在我看来，这一次得洪涝灾害，很可能是五十年一遇，甚至是百年一遇。 波及的范围恐怕是整个长江沿线，涉及到几亿人得生存问题。 尤其是湖北段，江西段，很可能会成为重灾区。 而且我觉得需要严密监视长江得上游洪峰。 万不得已得时候，甚至是要炸掉荆江分洪口的堤坝，用来分洪。” “什么？” 陈长安说的这段分洪口，是在52年建成的一个泄洪口。 荆江河段，河道弯曲狭窄，泥沙淤积严重，形成了类似黄河得地上悬河。 一旦遇到大型的洪峰，最高水位要高出地面十余米。 一旦决堤，整个江汉平原将会被水彻底淹没，这其中也包括长江沿岸的重镇，江城。 这样的损失显然是无法接受的，于是在这段河道的旁边，建立了一个人为的泄洪区。 一旦水位达到无法控制的时候，人为的，有引导性的破坏堤坝，让水流按照设置好的河道流走，是唯一的选择。 在这个人为的引流河道上，却坐落着一座县城，那就是湖北公安县。 也就是说一旦要动用这条引流河道，那么就必须搬空一座县城，而且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座县城被洪水淹没。 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大，这也是上级领导惊讶的原因。 “事情真的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面对上级领导的质问，陈长安犹豫了一下，郑重得点了点头。 上级领导一下子沉默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中间一个决策失误，很可能就是几十万，上百人流离失所。 上级领导立刻打起了电话，气象单位，水利专家，甚至是几位气候学专家，挨着个儿的打了一个遍。 尽管这些专家们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可上级领导还是从中听出了他们的担忧。 等上级领导重新坐回位置上说道。 “我们还有时间，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阶段。 这样我在继续拨款五千万，大不了之前买入的汇丰控股的股份早点卖掉，也能弥补不少资金得空缺。 钮主任正好就在一线，让他安排人，立刻动身去湖北。 把长江沿线的各个险要地段得堤坝给我再加固一下。 荆江分洪口，能不动用还是不要动用为好。” 而钮主任在刚刚到达两湖现场的情况时候，就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命令。 看着多出来的五千万拨款，钮主任笑了。 看着天空中即将消散的乌云，钮主任不用猜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有着陈长安的劝说。 简单的和下属交代了几句，钮主任脸上带着假笑，立刻朝着人群中走去。 “乡亲们，不用担心，我们虽然身处洪水之中。 可只要我们在一起，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战胜洪水，战胜灾情。 我永远会和大家站在一起，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位老百姓。” 随着钮主任的一番话，当地百姓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现场的情况记者们也在不停的拍照，不断的采访着钮主任。 下游的雨水的确是减弱了，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来到了上游。 仅仅三天之后，九江水位超过了历史最高点。 二钮主任依然坚信，这只是暂时的，只需要稳固堤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三天之后宜昌迎来了第一次洪峰，每秒五万多立方米的流量。 而此时的三峡大坝还没有完全建成，根本就没有力量阻挡这一次的洪峰。 随即正在两湖现场的钮主任，还是没能带领群众们守住两湖的堤坝。 两湖多处堤坝决堤，虽然在人员上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可两湖得湖水，终于还是涌入了长江。 随即江城水位超过警戒线，监利，石首水位线全部超过警戒线。 而此时陈长安正坐在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随着上级领导说道。 “领导，下命令吧，紧紧依靠当地群众，怕是守不住沿岸堤坝了。 长江沿岸全都是水位预警，一旦出现大范围溃堤，那就完了。” 上级领导点点头，随即发布了长江防汛紧急通知。 要求各级领导必须在岗，严守各地区堤坝。 同时要求部队做好准备，随时出动。” 两天之后沙市水位超警戒线一米，上级领导再也坐不住了。 上级领导带领水利部五个专家组，包括陈长安在内，亲赴一线。 同时下达了部队出动，直接上堤巡查，备险的命令。” 第1525章 钮主任的抉择 随着上级领导的命令下达，长江中下游沿线，七个省开始紧急动员。 市县乡所有干部全部上堤，24小时巡查，严查死守，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同时组织了上百万的群众，开始筑堤，运料，堵漏，堵漏。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很多乡镇的居民都开始转移了。 同时各地政府开始保障食品，药品，还有帐篷。 紧随其后的就是解放军加上武警，三十万多人开赴现场。 7月24日，连续持续高水位的洞庭湖堤坝，终于承受不住了。 由于长期高水位浸泡，再加上风浪的冲击。 此处位于安乡，属于洞庭湖区重要圩垸。 所谓圩垸就是在洞庭湖区，用土将浅水围起来，当成良田用来耕种的土堤坝。 此时此刻钮主任正在圩垸视察，同时组织附近群众加高圩垸。 “同志们，我们要发扬老一辈的光荣传统，战天斗地。 决不能让洪水毁掉我们的家园和良田，这是我们的生命。” 不少群众刚开始还会回应钮主任几句，可随着水位越来越高，自己的家就在身后，根本就不需要钮主任来动员。 而钮主任看着上万百姓，在自己的鼓动之下，没有一个人偷懒，很是欣慰。 “我相信，在我们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一定能够战胜困难。。。。” “轰隆” 钮主任得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钮主任下意识得回头看去，眼中的景象，吓得他当场腿就软了。 只见长达数千米的圩垸，从中间直接破开了一个长达几十米的破口。 汹涌的湖水，直接向着农田倒灌而来。 正在加固圩垸的百姓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尽管一辈子都生活在洞庭湖边，可几十年了圩垸都没有出过事儿。 如此的景象，恐怕也只有经历过上一次长江大洪水的人见到过。 “决，决堤了，快跑啊。” 随着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发呆的群众们这才反应过来。 如此巨大的水量，几十米宽的决堤口，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此时此刻钮主任也反应了过来，尽管负责水利部门，可亲眼看见堤坝决堤，同样也是人生第一次。 湖水汹涌而来的景象也是给了他终身难忘的印象。 一旁的工作人员大声的喊道。 “钮主任，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趁着水位还没有升高，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此时的钮主任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听到身旁的随行人员要拉着他走，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撤。 “对对对，撤离，赶紧撤离。” 被身边的随行人员拉着，刚刚走了几步之后，钮主任立刻反应了过来。 自己手中拿着上级领导上亿的拨款，可最终圩垸还是决堤了。 他如何向上级领导交代？ 手握上亿拨款，整条长江如今都在面临着巨大压力的时候。 却是他负责的这一片区域率先决堤，他如何跟上级领导交代啊。 自己也是倒霉，哪怕自己第二处决堤，他也算是能有个交代啊。 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钮主任慌了，他还年轻，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不能倒在这里。 想到这里，钮主任一把拉住随行人员。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几位随行人员都是钮主任得嫡系，此时一行人站在没过脚踝的湖水中，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钮主任。 “我拿着上级领导的拨款，第一个来到现场视察。 如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决堤，这事儿我没办法和上级领导交代。 作为水利部门的领导，我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万群众得家园被淹。 看着几十万亩良田被淹，我决不能就这样走了。 这样，你们几个不要留在我身边了，去联系当地领导干部。 我们这里有上万群众，只要齐心协力还有可能把决堤的地方重新堵上的。” “主任，如此巨大的决堤，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封堵的。 决堤就决堤了，不过是圩垸而已，咱们只需要组织群众撤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也就是影响几个镇子，只要人没出事儿，上级领导不会怪您的。 圩垸本来就算不上多么的结实，长时间被浸泡，决堤是早晚得事情。 可一旦安排上万群众去堵决堤口，这一旦出了人命。 可是要比圩垸决堤要严重的多想到时候很可能要被上级领导追责的。 而且你看看这些群众，早就没有任何组织纪律了，只想着赶紧回家，带着家人转移。 谁还有心思去堵决堤口？咱们这里又没有军队，堵决堤口根本就不现实啊。” 钮主任身边的几位随行人员，全都在劝着钮主任。 出了事情自然是有高个子帮他们顶着，正常的圩垸决堤而已，还追不到他们头上。 而高个子自然是有钮主任帮忙顶着，真要是去堵决堤口，他们几个肯定是要起带头作用的。 真要是丢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是啊领导，圩垸而已，等洪水退去，这里的水一样会退，没有什么影响的。 只要你能够带领群众快速转移，也算是保护了群众得生命和财产安全。 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保证您不会被追责了。” 被众人一阵劝说，钮主任犹豫了。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自己拿着钱，却没有加固圩垸。 导致圩垸第一个决堤，他没办法向上级领导交代。 只有带着人将决堤口堵住，才有本钱和上级领导解释。 可一看到远处决堤口涌出的洪水，钮主任就有些迟疑。 政治生涯结束了，最多也就是被调到边缘部门。 可要是冲上去堵口子，真有可能死在这里。 命肯定是要比政治前途更加的重要。 再加上人心散了，想要重新组织群众，太难了。 一想到圩垸的情况，再加上身边随行人员急切得眼神，钮主任知道。 到最后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的。 “哎，撤退，通知当地政府，紧急撤离所有群众。 决不能出现人命，这是命令。” 几名随行人员脸上一喜，连忙答应。 第1526章 危机还是转机？ 就在钮主任宣布撤离群众的时候，陈长安正陪着上级领导，在江城查看情况。 此时得江滩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安宁，浑浊的江水，早已经把江滩淹没。 “长安啊，你说这江水还会不会上涨？” 陈长安看着长江两岸，开口说道。 “领导，这恐怕还只是一个开始。” 上级领导闻言默不作声，只是开口询问身旁得工作人员。 “部队都到位了吗？” “三十多万部队已经到位，随时都可以投入到抗洪抢险救灾当中。” 上级领导闻言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 在上级领导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陈长安看到上级领导的脸，立刻就变了脸色。 “他是干什么吃的？前前后后我给他拨款上亿元。 结果他可倒好，连个圩垸都看不好，这不是能力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这些拨款，我看他是根本就没有打算用到圩垸上。 如今出现了几十米的缺口，又不组织人去把缺口堵上。 导致撤离的上十万的群众，他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尽管上级领导全程没有提钮主任的名字，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上级领导口中，说的是谁。 尽管长江中下游险情不断，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处堤坝决堤。 谁都在猜测，这一次的大洪水，到底是哪里的堤坝最先坚持不住。 毕竟这个第一名，没人愿意当。 结果却是钮主任负责的湖区圩垸，最先出现决堤。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等洪水退去，钮主任怕是要离开现在的位置了，这辈子政治生涯，怕是到头了。 “告诉他，让他后续务必保证这近十万群众的安全。 有一个人出事了，他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同时，给长江沿线各地政府通报，做好最坏的打算。 以保护人民群众为先，保住重要城市为先。” 安排完任务，上级领导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长安，你觉得这长江沿线，哪里是最危险，最有可能决堤的地方？” “最有可能决堤得地方我不清楚，水位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那里都有可能决堤。 不过在我看来，江城和九江两座城市，才是最危险的。 江城作为华中重镇，决不能被洪水淹没，不然我们的损失无法估量。 而九江则是因为京九铁路，一旦京九铁路受到影响，我国南北运输线路，则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同时下游的航运也会出现巨大的问题，所以这两处在我看来，是目前最需要注意的点。” 上级领导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那咱们就先留在江城看看，如果问题不大就去九江。” 上级领导的话，陈长安自然不会反对。 陈长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也是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洪水也只是在电视上的新闻里听到过，却没有亲眼看见。 如今这滚滚的江水，在配合天上得乌云，很有一副末世来临的景象。 这时，天上又下起了暴雨，陈长安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 随后的几天，陈长安紧跟上级领导的脚步，不断的视察江城各处的堤坝。 还好，这里是华中地区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最繁华得城市之一。 由于早年经常有洪水泛滥，这里的堤坝工程还算是合格。 尽管水位越来越高，但至少没有堤坝决堤的情况发生。 8月1日，原本这一天是军队的节日，可三十多万军人，正在长江沿线不断的加固，加高堤坝。 上级领导也在不断的视察江城的防洪情况，这一次的节日，在没有一个人提起。 全国人民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这长江两岸。 此时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正在江滩边，看着越来越高的水位，愁眉不展。 尽管长江两岸有不少群众和军人正在加固堤坝。 可沙袋的防水能力，肯定是不如正规堤坝的。 再加上如今城市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内涝。 一旦水位上涨超过堤坝，整个江城都将被洪水淹没。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的秘书，正快速的趟着水，跑了过来。 “领导，紧急情况，距离江城只有几十公里的嘉鱼县，周边堤坝突然整体垮塌。 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溃口约有900米，此时整个嘉鱼县全部被洪水淹没。 尽管当地领导已经提前组织全县群众撤离，可现场约有1.2万人仍然被困。”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直接让现场的情况一众领导愣在了当场。 900米的溃口，众人不敢想象现场的洪水会有多大。 1.2万人被困，这恐怕还是往少了说，一个县城，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 溃口是突然垮塌的，没有预兆，怎么可能提前就安排群众撤离？ 往哪里撤？如何安置？群众住宿和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之前嘉鱼县根本就没有上报这个情况，所以这个1.2万绝对有水分。 众人都清楚，长江自西南而来，向东北方向流去。 自上而下的线路是岳阳，嘉鱼，江城，鄂州，黄石，九江。 听到在江城上游的嘉鱼决堤，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洪水顺流而下，江城危险了。 而陈长安则是喊来小韩，拿出地图仔细查看了起来。 随即走到上级领导身边，指着地图说道。 “领导，您看，嘉鱼县的长江走向，很像是一个Ω的形状。 一旦决堤，一定会往一旁的簰洲湾，冲去。 这样一来反而会让下游的江城水位得以下降。 江城没有危险，而且900的溃口，绝不是人力能力独挡的。 这个溃口是一个很好的泄洪区，目前只需要我们把当地的被困群众救出来，就能解决目前的困境了。 上级领导连忙拿着地图，和之前报告消息的人员反复核对。 最终确认的确是在簰洲湾出现的溃口，立刻精神一振。 陈长安分析的对，上游出现溃口，在一定程度上对于水位不断上升得江城，的确是一种保护。 只是苦了当地的群众，这一下子家园肯定是要重建了。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上级领导当即立断，立刻安排周边军队，赶赴嘉鱼县，全力解救被困群众。 随即转过头看向陈长安，说道。 “长安，走，跟我一起去嘉鱼县看看情况。” 第1527章 坏消息传来 嘉鱼县，簰洲湾镇。 此时900多米的大溃口，江水汹涌而至，短短两个小时，洪水就淹没了整个镇子。 镇政府，学校，医院，包括簰洲湾防汛指挥部都没能幸免。 现场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83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沦为泽国。 洪水直接来到了民房的二楼，大部分民房全部被冲毁。 5.6万群众仓皇出逃，有人爬上树梢，有人在屋顶上等待救援。 部队在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可超过一米深的汹涌江水，让救援变得异常困难。 当陈长安和上级领导赶到簰洲湾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人揪心不已。 一行人站在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此时有不少当地民众逃生到这里。 不少人都在电视上见到过上级领导，看到被众人簇拥的上级领导，一个个都在哭泣着。 “领导，我女儿，我女儿被洪水冲走了，求你救救她吧。 她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她还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 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吃过，没有尝过，我愿意用我的命，管她活着。” 这名哭诉的汉子，跪在地上，想给上级领导磕头，希望能够把他女儿找回来。 可眼前这个局面，孩子早就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想要回来，谈何容易？ 陈长安上前一步，直接把汉子扶了起来。 “同志，你放心，解放军来了，孩子我们一定尽力帮您找回来。” 汉子其实心中很清楚，以眼下的情况来说，他女儿能找回来的概率，基本没有了。 只是突然看到上级领导，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被陈长安这么一说，汉子也知道，政府尽力了。 面对这种天灾，即便是解放军同志来了，也一样无能为力。 周围不少逃到这座山包上的百姓，望着被淹没的家园，一时间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 上级领导面露悲色，不断的询问着百姓们有什么需求。 没多久，几名当地政府的领导，终于闻讯赶来了。 “你们簰洲湾，防汛指挥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能提前发现问题？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 看看眼前的景象，看看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们，你们对得起人民群众吗？” 一路无言的上级领导，在看到簰洲湾当地领导的时候，终于把憋了半天的火气发了出来。 几名当地政府的领导低着头，无言以对。 簰洲湾作为长江沿线非常重要的防汛地区，他们每天早晚，都要在堤坝上进行巡视。 可堤坝内部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几十年前的堤坝建设，他们当时也没有参与。 而堤坝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就在晚上巡视得时候，突然垮塌。 他们几人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洪水中逃出来的。 可面对眼前的景象，他们也知道工作没有做到位。 家乡被洪水淹没，他们也无话可说。 不远处解放军战士坐着为数不多的几艘冲锋舟，开始解救被困群众。 上级领导在发了一通火气之后，这才吩咐解放军战士，全力救人。 等众人离开，上级领导站在小山包上，看着眼前的惨状，一时无言。 陈长安走上前，轻声得说道。 “领导，其实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儿，长江全线水位全部超过警戒线。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今天不是簰洲湾溃堤，其他地方怕是也要溃堤。 而相比华中地区第一重镇江城而言，簰洲湾溃堤的损失，要比江城出问题要好得多。 虽然这话有些残忍，可簰洲湾镇不过是几万人。 就算是整个镇被淹没，造成得损失也勉强能够接受。 等洪水退去之后，重建也更加的容易。 要是簰洲湾这里没有溃堤，而是江城溃堤，整个江城被淹没，这个损失恐怕是无法估量的。” 上级领导闻言，尽管心中认同陈长安的话说法，可依然没有开口，眼睛依然是直直的看着被洪水淹没的簰洲湾镇。 “尽管簰洲湾镇色溃堤，帮江城减轻了压力，可危险依然没有减轻。 包括江城在内的下游城市，危险依然存在。 比如九江，作为京九铁路的重要节点，一旦被洪水淹没，南北经济命脉哪怕是中断一天，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簰洲湾镇已经发生溃堤，我们只需要做好后续的工作，就足够了。” 上级领导点点头，认同了陈长安的说法。 如果让上级领导选择，簰洲湾和江场或者是九江三选一，上级领导在做出取舍之后肯定也会选择簰洲湾。 当然对于簰洲湾当地的民众而言，肯定是不公平的。 此时除了对当地民众进行一些弥补之外，上级领导同样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将当地领导喊来，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配合军队，全力搜救，争取不放弃任何一位老百姓。 接下来关于物价客观的群众，你们必须保证他们的住宿问题。” 说到这里上级领导看了看还在下雨的天，心中也清楚，此时的条件，除了住帐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于是继续说道。 “一定要保证，所有人都能住进帐篷，数量不够我想办法给你们调来。 吃饭问题同样也要保证，之后的家园重建计划，你们给我提交一份计划。 对于受灾群众们的意见，要积极听取，能满足尽量满足。” “请领导放心，这里同样是我的家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受灾的群众也是我的邻居，我的亲人，我一定会全力搜救。” 上级领导点点头，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会意，开口说道。 “关于救灾的资金问题，后续上级部门会给你们拨款。 不过你们要记住，这是救灾的钱，专款专用。 任何人胆敢伸手，就不要怪我把他手砍了。” “请陈主任放心，救灾的钱，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乱伸手。” 安排完工作，上级领导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身边的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领导，九江方向传来消息，那里的临江堤坝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什么？” 第1528章 决堤 这个消息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可以说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眼前的嘉鱼县，即便是堤坝决口，也可以说是好坏参半。 当地几万群众的确是遭了灾，可这里决堤对于江场这样的大城市来说，可谓是缓解了不小的压力。 如果说在能够保证江城得情况下，嘉鱼这边的事情决堤还能够接受得话，九江决堤是上级领导所不能接受的。 至于原因，陈长安已经几次提到了。 航运方面就先不说了，长江流量如此之大，早就停航了。 可京九铁路则不同，每天从京九铁路通过的火车实在是太多了。 这可是重要的南北生命线，一旦被洪水冲垮，这条生命线将就断了。 这时陈长安立刻率先反应了过来。 “领导，九江决不能出事儿，先不说九江城内的40万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会受到威胁。 九江同样是京九铁路的大动脉，一旦洪水决堤，很可能会引发次生事故。 比如客运列车正巧经过九江，这个时候发生大洪水，整个列车都有可能被洪水淹没。 即便是能够及时停车，这些乘客也会集中在九江火车站滞留。 一旦洪水淹没火车站，这些滞留的乘客如何疏散？ 京九铁路承担着大量的煤炭，粮食，工业原料等物资运输。 一旦铁路被洪水冲垮，将导致沿线的企业停工，市场供应紧张，各种物资价格狂飙。 甚至就连救灾物资都有可能出现供应不足得情况。 所以九江决不能出事儿。” 上级领导立刻当机立断，嘉鱼这边已经布置好后续得救灾情况了，而九江可比嘉鱼更加重要。 “走，去九江。 通知当地领导，以及部队，全力阻止九江决堤。” 众人今天刚刚到达嘉鱼，忙前忙后的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要直接前往九江。 。。。 此时长江九江段，水位超过警戒线已经十米。 群众，军人此时正在长江的堤坝边不断的加高着。 手上的沙袋一只手一只手的传递出去，不断的临时加高着。 “快来人，这边出现管涌了。” 随即有些人立刻起身，向着出现管涌的地方跑去。 而有些人则毫不理会，只是不断的麻木的运输着沙袋。 前后经历了好几次得管涌，众人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已经变得熟悉了。 前后经历了快一个月的高水位，此时得堤坝早已不堪重负了。 在众人心中，再这样持续下去，堤坝早晚有一天会被洪水冲垮。 此时众人的努力，不过是因为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园。 同时也期盼着在坚持一段时间，洪水就会退去。 这里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管涌，每一次都在解放军战士的帮助下，快速的堵住管涌。 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从最开始一个小小的管涌，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 一米，两米，三米。 奔向管涌的解放军战士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堤坝上的人全都看向了出现管涌的地方。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在管涌出现的地方，一块长度约30米的堤坝，突然断裂。 十几米高的洪水扑面而来，而在管涌附近的解放军战士们，面对突如其来的巨浪，毫无抵抗能力。 直接就被这一股巨大的洪流冲走，现场一下子就乱了套。 还在堤坝上加高加固堤坝的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刚刚被冲毁的堤坝，再一次出现了一个30米的缺口。 从远处看去，犹如一只巨兽，张开了一个六十米的巨口，而巨口内则是漫天的洪水。 此时江水早就超过了城区，也就是凭借着堤坝，勉强支撑着。 如今堤坝溃口，汹涌的洪水，直接涌入了市区。 而此时上级领导和陈长安一行人刚刚抵达九江，距离被冲垮的堤坝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上级领导的耳边。 “根据现场传来的情况，目前堤坝缺口约为60米。 洪水正朝着开发区，浔阳区冲去，目前已经有大片得厂房，民房，道路，被冲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决堤处距离铁路的距离很近。 若24小时内无法堵住缺口，京九线就必须停运。 而停运的时间，侧根据铁路被冲毁的具体情况而定。” 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听到这个消息得时候，脸上黑的跟锅底一样。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休息，就是想要尽快赶到九江，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们刚刚来到九江郊区的时候，大坝最终还是先他们一步垮塌了。 利弊就不需要说了，和其他地区不同，这里的大坝决堤口是必须要补上的，补不上不仅仅九江城内40多万百姓有危险，整个南北大动脉都要停下来。 上级领导当机立断。 “立刻通知四九城的工兵部队立刻向着九江，急行军。” 这是在来时路上，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商量好的。 一旦九江决堤，必然不能放任不管，而四九城内有一支特殊的工兵部队。 这支工兵部队是全国唯一一支钢木坝技术专长的工兵部队。 原本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商量，先来看看九江堤坝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调动这支部队。 而此时上级领导也顾不上别的了，先通知，过来了再说。 陈长安坐在一旁，连忙对着上级领导补充道。 “领导，工兵部队要从四九城赶过来，可咱们只有24小时，时间上来不及了。 而且六十多米的巨大决堤口，光靠工兵部队也不可能一下就能堵住决口。” 上级领导此时已经急眼了。 “长安，有什么主意你赶紧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藏着掖着。” 陈长安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了，立刻说道。 “这么大的缺口光靠人力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一条船。 一条超过六十米的船，直接在长江边上凿沉。 洪水会推着船来到决口附近，这样一来剩下的缺口才能用人力去想办法。 这样才能坚持到四九城工兵部队的到来。 再让他们用钢木坝的技术，彻底稳固大坝。” 第1529章 亲自下场 陈长安的意见上级领导立刻点头同意，可临时安排合适的船只还需要时间，总不能在船来之前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大的洪水流向城区吧？ 一时间陈长安没有了主意，总不能让战士们拿命去填吧？ 此时部队的负责人站了出来，大喊一声。 “所有士兵，跟我冲。” 随着一声大喊，身后上万名解放军战士，以及几千名民兵，头也不回的就冲向了决堤口。 陈长安很想提醒他们，决堤口每秒好几米的流量，不是人力所为。 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陈长安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喊出来了，也没有人会回头的。 就连一旁的上级领导，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眶中，带着湿润。 官兵们站在决堤口两次，不断的抛投沙袋。 可上百斤色沙袋刚刚被丢进水中，就没有了踪影。 可战士们仍不放弃，不断的把沙袋往决堤口处丢去。 而此时的决堤口，犹如无底洞一般，哪怕是丢再多的沙袋，都是无济于事。 就在众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江面上开来了一大七小，整整八艘铁驳船。 当地政府为了能够保证一次性将决堤口堵住。 不仅调来了一艘75米长的铁驳船，另外又调集了7艘小一号的铁驳船，所有的船上全部装满了煤炭。 没办法时间紧迫，为了让船身增加重量，只能装上煤炭。 当然最好的肯定是巨型的石块儿，可一时半会儿到哪了去找那么多的石块儿，只能拿煤炭凑数。 看着几艘船不断的在江面上徘徊，几分钟之后找好了位置，八艘船同时开始下沉。 随着八艘船缓缓沉入江中，又被洪水冲到决堤口处，终于形成了第一条防线。 决堤口处的洪水总算是小了很多，这一下让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总算是放心不少。 “同事们，跟我冲。” 部队的领导终于看到了希望，带着已经精疲力尽的战士们，再一次开始用沙袋堵住缺口。 船身只是够长，而高度还不足以完全挡住决堤口。 而六十多米的决堤口仅仅凭借着上万解放军战士，还是远远不够的。 “小韩，跟我一起上。”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脱了鞋一边对着小韩说道。 此时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看着解放军战士在决堤口拼命，陈长安也坐不住了。 “主任，我年轻，我去就行了，决堤口那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在这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放屁，就你年轻？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搬不动沙袋。 上百斤的鱼我都能钓上来，这点洪水算什么。” 说完，陈长安直接转身跳进了洪水之中。 面对着齐腰深的洪水，艰难的逆流而上。 见陈长安都下水了，小韩也没在吭声，同样跳进水中，紧跟在陈长安的话身后。 上级领导看到陈长安直接跳入水中去帮忙，立刻也准备行动。 不管是谁，什么身份，此时此刻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心安理得得站在安全得地方，看着战士们在洪水中拼命。 随即上级领导的随行人员，直接把上级领导给拦了下来。 “领导，您这么大年纪，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我相信陈主任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您就站在这里指挥，我去，我下去帮您出一份力。” 说着不等上级领导开口，随行人员之中，不少人跟着陈长安，也跳进了齐腰深的洪水中。 看着平时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又看了看距离决堤口越来越近的陈长安，上级领导自言自语得说道。 “我们有着如此可爱的战士们，有着敢于直面生死的领导干部。我们必将战胜这场洪水。” 陈长安在水中扶起了一名被洪水冲倒的小战士。 小战士还没来得及道谢，陈长安立刻站在了他原来的位置，接过一旁另一名战士递过来的沙袋。 转身就递给了刚刚赶来的小韩，而小韩又递给了下一个战士。 看着准备给自己道谢的小战士，陈长安立刻说道。 “别张嘴了，赶紧干活。” 随着一个浪头打来，一股子带着泥沙的洪水迎面冲来。 打的小战士差点再一次被洪水冲走，在被小韩扶了一把，站稳之后，坚定的对着陈长安点了点头。 别看他们是解放军战士，可实际上他们也就是18.9岁的孩子。 在家里他们同样也是父母的宝贝，可面对洪水，他们只能选择迎难而上。 整整一个上午，陈长安一句话也没多说，所有的力量全部用在了运送沙袋上。 一旁的小韩早就筋疲力尽，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头苦干得陈长安，开口说道。 “主任，忙了一个上午了，我在这替您干活，你去旁边吃点饭吧。” “吃什么饭，没看到战士们都在坚持吗？这个时候你叫我搞特殊？” 别说陈长安没有吃饭的心思，即便是有此时此刻那也要坚持下去。 既然选择了下水，就不能半途而废，即便是装样子也要装个全套。 小韩见陈长安不为所动，无奈只能继续干下去。 好在下午一点，一支从附近临时抽调来一个团的生力军，接替了早就精疲力尽的战士们。 在几名上级领导的随从人员的劝说下，陈长安还是被劝了回来。 没办法，陈长安不回来，这些上级领导的随从人员就不敢回来。 陈长安还想继续帮忙，可既然有了生力军，样子也做的足足的，也就听劝了。 决堤口也有将近一半的地方，被沙袋堵住。 尽管还在不断的有地方涌出洪水，可比之前那个样子，要强了不少。 等回到上级领导的身边，陈长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还在不断的颤抖，手上，脚上也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都已经起皱发白。 就连脚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两边的皮肤被水泡的发白，像是一个张开口的婴儿嘴巴。 此时伤口的血早就被水冲光了，直到陈长安上岸之后，伤口深处才涌出一丝血液，被小韩看到了。 “主任，您受伤了。” 第1530章 合围 随着小韩得一声大喊，陈长安随意的看了一眼脚上得伤口，不在意的说道。 “皮外伤而已，这算得上什么，我看到不少战士，身上的伤口比我这还要严重的多。 人家都一声没吭，我这算什么。等会吃点东西，你跟着我再上去支援一会儿了。” 陈长安话音刚落，就听到上级领导在陈长安身后说道。 “去什么去？你什么身体素质自己心里没数吗？ 看看你这脚上的伤，先去找医生把伤口缝合了。 这洪水里面什么病菌没有？一旦耽误了治疗，你就不怕以后变成个瘸子？ 我可不想以后去和外国人谈判的那个人是个瘸子。” 陈长安坐在地上，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开口说道。 “这么危机的时刻，大坝一刻没有堵上，都多一份危险。 一旦溃口再次扩大，咱们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你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利用沉船封住溃口，还顶着这么大的洪水，干了一上午得活，脚上还弄出这么大一个口子。 你要是还继续冒险去干活，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是不是也要冒着雨，顶着洪水上去干活。 你给其他人留点活路吧，我已经安排了人手。 下午还有一个团的部队就会赶过来。 现场前前后后已经有一万五千多人了。 再加上你们这一上午的努力，不需要你在这么拼了。” 陈长安看着站在上级领导身后得一众随行人员。 他们大多数人都紧张得看向陈长安。 他们是真的害怕陈长安继续坚持干下去，这样一来只会显得他们无能。 而且大家都知道，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的话建议，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 陈长安要是坚持在下去，上级领导一旦拗不过陈长安，很可能会让他们全都下去帮忙。 陈长安看着上级领导身后一众随行人员的脸色，也明白过犹不及得道理。 于是痛快的点点头，说道。 “行，我听领导的。” 上级领导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立刻安排军医，先给陈长安治疗伤口。 而上级领导身后得一众随行人员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的怕了陈长安，身居如此高位了，竟然还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急行军前来增援的解放军战士们来了。 第一批上去的战士们终于被替换下来了。 此时陈长安脚上的伤口也被军医缝合好了。 坐在泥地上，和一群战士们正在一起吃着泡面。 之前那名被洪水冲倒，被陈长安扶起来的小战士，一脸不好意思得走到陈长安的身边。 将自己手上唯一的一根火腿肠递给了陈长安。 “陈主任，感谢你们的早上得帮助，要不然影响了搬运沙袋，回头肯定要挨骂。” 小战士满脸的疲惫，可还是想把手上的火腿肠递给陈长安，感谢陈长安早上的帮助。 “着火腿肠给我吃浪费了，我脚上受伤了。 再加上常年不运动，这一上午早就透支了体力。 下午我去可干不动了，后面还要靠你们出力了。 火腿肠你自己吃吧，多吃点，多恢复点体力，争取今天把溃口给它堵上。” 说着陈长安不仅把自己的火腿肠，就连小韩手上的火腿肠，也一同拿过来递给了这名小战士。 小战士见自己的火腿肠没有送出去，反而是陈长安递给他两根火腿肠，连忙摆手。 “不不不，部队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不能要你们的火腿肠。” 看着小战士一副慌张的样子，陈长安也是笑了。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开口说问道。 “知道我是谁不？” “知道，您是陈主任。” “对啊，那你说我是不是群众？你应该叫我什么？” 陈长安肯定不是群众，小战士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 “首长？” “对啊，你都喊我首长了，首长是不是应该关心战士？ 一盒泡面你能吃饱吗？来火腿肠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陈长安不由分说的就将两根火腿肠塞在了小战士的手上。 说起来小战士也是真饿了，他们部队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才吃饭。 由于不方便开火，所有人都是吃泡面，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吃不饱。 被陈长安的话一通诡辩，真把陈长安当成了首长。 拿着陈长安给的两根火腿肠，对着陈长安就敬了一礼。 “那首长，这火腿肠我可真拿走啦？” 陈长安装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赶紧拿走。” 小战士抱着三根火腿肠，高兴的跑开了。 陈长安看着他回到队伍里，转手就把自己给他的火腿肠分给了战友。 “多好的战士啊，希望这场洪水能够快点结束。” 现场的战士们一直忙到了天黑，来自四九城的工兵部队终于抵达了现场。 携带着钢木土石组合坝，终于赶到了现场。 有了专业的人工兵部队加入，先是在溃口两侧打了三排木桩，四排钢管，形成稳定的钢结构骨架。 战士们只需要沿着骨架两次平铺填充石块儿，钢筋笼，形成核心挡水坝体。 直到第二天中午，新的堤坝终于形成，有效的遏制了九江决堤口。 就在最后一块石头丢进新建的霸体之后，现场上万名解放军战士全都开始欢呼。 大家激动的拥抱在一起，一时间眼泪忍不住得流了出来。 要知道如此巨大的溃口，竟然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封堵。 这也就罢了，面对着身后40多万群众，竟然没有出现一例失踪或者死亡，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上级领导同样激动不已。 当他听到九江决堤得时候，已经做好了会出现重大伤亡的情况了。 结果竟然如此顺利，就这样轻易得堵住了决堤口。 “同志们，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终于战胜了天灾。 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我代表受灾群众，感谢你们的付出。” 上级领导眼中闪着泪光，对着现场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京九线保住了，九江四十多万百姓的生命保住了。 虽然经济损失不可估量，大面积良田被冲毁。 可最终这一次得决堤，并没有造成京九线停运，也没有造成更大的恐慌和人员死亡。 我宣布，今后，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 为了纪念所有军民领导，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怕困难，顽强拼搏，坚韧不拔，敢于胜利的抗洪精神。 建立抗洪广场，抗洪纪念碑，纪念馆，你们今天的的事迹，必将让后人所熟知。” 第1531章 泄洪区 看着新建的堤坝一点点的合拢，许多漏水得地方也一点点的补好。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陈长安脚上的伤也好了不少，至少可以歪着脚，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上级领导看着陈长安一瘸一拐得朝着自己走来，也是笑着打趣道。 “我们的抗洪英雄陈主任来啦。” “领导，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说抗洪英雄，大家都是。 尤其是奋战在一线的战士们，更是英雄。” “行了，你也不用谦虚，正好我们也在谈论抗洪的情况。 你觉得真正危险的时期度过了吗？” 陈长安脸色难看，摇了摇头说道。 “恐怕困难才刚刚开始。”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上级领导，原本以为经过九江抗洪之后，后续的压力将会小上不少。 这也是在看到陈长安之后，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原因。 可听到陈长安说抗洪仅仅是刚刚开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上级领导一旁的随行人员，看到上级领导变了脸色，立刻站出来说道。 “陈主任，请不要危言耸听，上级领导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经过这一次九江抗洪，上级领导的话心情好不容易好一些了。 没有任何根据，就在这里闻言耸听，难道你比水利部门的领导，更懂洪水吗？”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上级领导就摆了摆手，训斥道。 “谈事情就是谈事情，不要扯到我的身上上来。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能坚持肯定是要坚持的。 和那些战斗在第一线的战士们相比，我不过就是个废物。 事情也是我问问长安的，怎么？还不许人家发表一下自己的任务建议了？ 在我这里，最能容得下得，就是不同意见，越是不同越好。 长安，不用管他们，水利部门的钮主任又怎么样。 那可是水利部门得一把手，拿着我的拨的一亿元，结果呢？ 一发洪水，长江沿线全是险情，你说说这有什么用？” 说完上级领导还是瞪了刚刚出声得随行人员。 而随行人员发现自己的任务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脸上一片通红。 陈长安也懒得理会那些随行人员，看着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政权要想凭借长江天险来阻挡敌对势力的进攻。 可长江天险有些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不仅可以阻挡敌对势力的进攻。 同样也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洪水这样的灾难。 而俗话说，长江之险在于荆州，历朝历代只要修建堤坝，荆州段是绝对绕不开的话题。 54年我们就在荆州对面的公安，修建了一大片泄洪区。 就是因为一旦荆州段出现问题，整个江汉平原，包括华中重镇江城，都会受到洪水的冲击。 二目前上游持续的在下雨，只要这雨不停，从长江上游而来的洪峰，就不会少。” 上级领导点点头，表情也从之前的笑容变成了忧心忡忡。 一旁的几位随行人员还想要开导一下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之前流出笑容，就是他们这些人劝说的。 就是他们这些人觉得，经历了九江抗洪之后，长江的洪水隐患怕是已经消除了，可陈长安的意见，明显和他们相反。 就在他们还准备争辩的时候，一通电话直接打断了众人的第一僵持。 “什么？荆江大堤出现了重大险情，需要紧急支援？” 随行人员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立刻朝着上级领导快步走来。 “领导，刚刚荆州方面传来消息，又有新的洪峰出现了。 沙市的水位已经来到了55米，远超54年的历史最高46米得水位。 长江北岸得荆江大堤，多处出现管涌，大堤也有多处裂痕。 而南岸得公安，也有好几处圩垸决堤，情况非常紧急。 荆州防洪指挥部请求支援。” 正如陈长安所说，九江的情况的确是危险，涉及到40万百姓和京九铁路。 可长江沿线最危险得当属荆州段，这里一旦决堤，整个江汉平原，都将暴露在洪水得冲击之下。 可以说一旦荆江大坝决堤，大半个湖北都要变成了泽国。 这可不是简单的几十万人受灾了，而是涉及到几千万人，几百上千家各类工厂单位，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得巨大。 上级领导在得到消息之后，再也坐不住了。 “立刻安排驻扎在荆州沙市附近的人部队，立刻行动。 我不管他们处在什么位置，目前的任务是什么，立刻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赶到荆州大坝。” 说完上级领导起身就准备前往荆州大坝，就在准备转身得时候，上级领导又想到了什么。 转身看向陈长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长安的脚，开口说道。 “长安，这一次你就不要跟着一起了，你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就留下来帮我看着九江大坝。 荆江大堤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打电话来询问你的。” 陈长安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自己受伤得那只脚。 感受着脚上带来的疼痛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陈长安点头同意，上级领导不放心的看向了一旁的小韩。 “小韩，照顾好你领导，他要是想去干什么离谱得事情，你都给我拦下来，他要是想批评你，我给你做主。 要是长安得伤口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唯你是问。”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看着主任，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上级领导拍了拍小韩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带着一众随行人员，直接离开了九江。 陈长安看远去的上级领导一行人，叹了一口气。 小韩站在一旁看到陈长安唉声叹气的样子，开口笑道。 “主任，差不多得了，您都受伤了，还想着跟上级领导去荆江大堤啊。 我估计上级领导不让进去，除了您的脚受伤之外。 另一个原因估计是怕你在现场，到时候真要是在冲动一回，又往洪水里跳。 上级领导的随行人员，怕是真的也要跟着您一起跳了。” 陈长安看着滚滚长江，望着长江的上游，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荆江大堤太重要了，而在荆江大堤得对面，就是54年水利建设时，修建的泄洪区。 一旦荆江大堤出现重大危险，上级领导很可能会下令，打开泄洪区大闸。” 第1532章 贪生怕死 看着小韩有些不解得目光，陈长安继续说道。 “54建设的，距离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当年设立的泄洪区，早就变成了人口密集的县城，以及成片的农田。 一旦开始泄洪，整个公安县，已经生活在泄洪区的三十多万百姓，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灾民。 人离乡贱啊，没有了家，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还有在那片土地上，建厂生产的单位，这一下损失该有多大啊。” 随着陈长安的解释，小韩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陈长安。 “只怪这该死的老天爷，下这么大雨干什么。” “靠天，天会倒。靠地，地会陷。最终啊还是得靠咱们自己。 等以后三峡大坝建好了，这样的洪水应该就会少一些了。” 就在陈长安和小韩伤感的同时，一旁的电话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小韩生怕陈长安的走动，让伤口崩开，立刻拿起了电话。 “找上级领导？上级领导刚刚离开九江，前往荆州大坝去了。 还有谁在？” 小韩抬头看了一眼陈长安，开口说道。 “目前长江沿线防洪指挥部，由陈主任做主。 什么？江城龙王庙出现重大险情，专家声称很可能在坚持一天，就会决堤？” 小韩这些天跟着陈长安在长江沿线不断的奔走，早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了。 整个长江中下游的地形，基本上已经被他了解的非常的透彻了。 江城龙王庙堤坝，就在汉江与长江的交汇处。 此处堤坝一旦决堤，整个汉口会被瞬间淹没。 华中第一重镇，是上级领导下达过死命令的必须保住。 和九江类似，九江一旦被洪水淹没，重要的京九线将会被无情的洪水冲毁。 而江城作为重要的铁路枢纽，京广线也是在这里通过。 但和九江不同，整个汉口人口众多，光是常住人口就达到了160万。 如果再加上流动人口，很可能会超过200万，这个数字就太恐怖了。 陈长安站在一旁当机立断的说道。 “告诉龙王庙防洪指挥部，让他们所有人日夜不停，全都到堤坝上值班。 严密监视龙王庙堤坝的情况，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支援。” 看着小韩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再一次开口说道。 “联系目前还在九江得部队，留下一部分人防备新堤坝，剩下的，安排军车，咱们去江城。” 小韩听到陈长安的命令，下意识就准备去联系部队。 可刚刚走了两步，立刻反应了过来。 “主任你也去？上级领导可是说了，不让你在乱跑了。” “我这是乱跑吗？没听到那边报告的消息。 龙王庙堤坝很可能坚持不到一天了，一旦出现k溃堤，整个汉口将会被洪水淹没。 着可是涉及到200万人口的重大事件，我不去谁去？ 你去有用吗？有人认识你吗？你能调得动所有的力量吗？ 我相信，即便是上级领导在这里，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我去支持大局。” 小韩虽然明白，陈长安说的都对，可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执行命令。” 陈长安脚不方便，传达命令的事情只能交给小韩。 看着陈长安暴怒的样子，小韩最终还是顺从了陈长安的话意思。 “是。” 尽管九江这里雨已经停了，可从九江到汉口的路上，依然积水严重。 好在陈长安坐的是军车，一排排军车，压过路上得积水，一刻不停的朝着汉口赶去。 由于时间仓促，陈长安短时间内能够调动得军车，只能装的下两千人。 一路上陈长安心急如焚，他不记得上一世龙王庙有没有决堤。 可很多事情，早就和上一世变得不一样了，所以上一世的情况，已经没有多少参考意义了。 陈长安只希望，在自己赶到之前，龙王庙堤坝不要决堤。 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赶路，天刚刚擦黑，陈长安带着两千多人，终于赶到了汉口龙王庙。 “陈主任，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客道话就不要说了，说说看目前堤坝是个什么情况。” “龙王庙这里原本就是天险中的天险，两江在这里交汇，形成了强力的冲顶。 武汉关水位不断的逼近30米，已经高出汉口市区5米。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37天，经过这些天的不断冲刷。 目前从集家嘴到王家巷，堤身和堤脚，已经出现了大面积得管涌。 相关专家在评估过后认为，最多还有一天得时间，龙王庙大坝，很可能会出现垮塌。” 当地领导一副忧心忡忡得样子，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看到陈长安带来了两千人，也没有打消他的顾虑。 要不是因为他就是汉口本地人，他的家就在这里，要不是因为他就是这里的第一负责人，他恐怕早就跑了。 和当官相比，命才是第一位的。 陈长安在到达现场之后，立刻开始查看情况。 此时龙王庙的堤坝被超高水位的江水，浸泡了一个多月，很多地方就像是被泡烂的海绵。 尽管只是走了没多远，陈长安就看到了好几处管涌。 昏黄的江水，不断的从管涌处向上喷涌，有的管涌处直径达到了一米。 “黄指挥，安排所有领导，所有党员，要求他们全部到堤坝上来值守。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我要求最少五十米就必须有一人值守。 一旦发现险情，立刻喊人，能不能做到？” 面对陈长安的问题，黄指挥犹豫了。 一看黄指挥犹豫，陈长安的火气立刻就起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点事情还做不到吗？ 大堤还没有垮呢？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黄指挥咬了咬牙，立刻大声回答道。 “请陈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龌龊事，面对着洪水，所有人都要团结一心。 怕死？怕死就不要当党员，不要当领导。 所有不愿意上坝值班巡查的人，今后全部给我撤掉。 这一次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第1533章 生死牌 看着行动起来的当地领导，以及不需要陈长安吩咐，就已经自觉的开始干活得解放军战士们，一旁的小韩开口说道。 “主任，这样不行啊。 我看他们这些人有点害怕得意思，咱们就两个人，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 万一出现个管涌，他们当场吓跑了，也不通知咱们，着大坝很可能要出问题啊。 尤其是夜里，一个疏忽，很可能大坝就塌了。 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啊，咱们必须要想个办法，让这些当地领导心甘情愿得站在坝上巡逻。” 陈长安点了点头，明白小韩的意思。 别看对方嘴上答应的挺好，可真正落实到位得时候，总会有人心不甘情不愿。 眼前得龙王庙大坝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不然身后将近200万的群众都要受灾。 可陈长安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陈长安只有一个人，此时此刻脚还受着伤，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的过来。 天已经黑透了，大坝上亮起了不少用来临时照明得灯光。 小韩不知道从哪里给陈长安找来了一个轮椅。 本来陈长安是不打算做的，此时此刻所有人不是在大坝上巡逻，就是在帮着堵管涌。 他陈长安身为领导，本就该以身作则，坐个轮椅让人推着，算怎么个事儿。 可陈长安瘸着脚在大坝上巡视了不到一个小时，脚上刚刚有些愈合得伤口，再一次的开始渗血了。 看到这一幕，可是把小韩给心疼坏了。 “主任，上级领导离开之前，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说是您少了一根汗毛，到时候都要找我算账。 您看看，我说让您坐在轮椅上，你不愿意，现在好了吧。 脚上的伤口崩开了，你让我怎么跟你上级领导交代？” 小韩一边说，一边委屈得直掉眼泪。 “反正我不管，要不以后您就坐在轮椅上，我推着您在大坝上巡视。 要不您就坐在防洪指挥部，我当您的眼睛。 我巡视之后，回去给您汇报现场的情况。” 看着有些倔强的小韩，陈长安只能无奈的选择坐上轮椅。 根据专家得预计，龙王庙大坝很可能会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上午垮塌。 今天晚上尤为重要，因为一旦有地方出现管涌，却没人发现，那么大坝很可能会出现垮塌。 如此危急的时刻，陈长安根本就睡不着，也不可能睡。 如今陈长安就是龙王庙防汛指挥部的第一责任人。 小韩推着陈长安在一次大坝上不断的巡逻，果然看到了不少敷衍了事的值班领导。 他们这些人，虽说也是江城人，可家里都不是汉口的。 汉口被洪水淹没和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陈长安想了想，随即让小韩给他推到了指挥部得大门口。 安排小韩，准备了一块木板，随即陈长安拿起蘸了红色颜料的笔，开始在木板上写了起来。 现场材料有限，木板宽120厘米，高80厘米，厚2.5厘米。 小韩好不容易找了一张合适的纸，贴在了木板上。 陈长安拿着笔，思考了一下，随即在木板得最左边下了三个大字。 生死牌。 誓言：誓与大堤共存亡。 党员：陈长安。 后面是一大片的留白。 而最下面则是写着单位：江城市龙王庙防汛指挥部。 时间：1998年，8月，7日。 字只能说写的很一般，但是写的格外的清晰，只要认字的人，就能看懂。 再加上红色的颜料，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股子血腥。 “去，把这块牌子，给我树在最醒目最显眼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江城党员们到底有没有血性。” 一旁的小韩早就被牌子上的内容给惊到了。 陈长安说完，小韩连忙说道。 “主任，大坝没了还能在建，即便是江城被淹了，洪水也会有退去的一天。 咱们嘴上说说和大坝共存亡就行了，真出事儿，我一定第一时间背着您走。 可这一单写在牌子上，让人看到了，这件事儿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专家们都说了，龙王庙大坝，坚持不了一天了。 您就算是在大坝决堤之后离开现场，我相信上级领导也不会怪您的。 您只要能活着，可比汉口被淹没更加的重要。 您为国家挣的钱，也早就超过了大坝决堤后带来的经济损失。 您没有必要这样。不行我多往大坝上跑几趟，多盯着他们店就行了。 您没必要给人留下把柄，这对于你可是一个污点啊。” “什么污点不污点得，我告诉你，作为龙王庙第一责任人。 只要大坝决堤了，就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对得起汉口200万的百姓？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家庭的人，我能看真正的看着他们死在我的前面吗？ 没有所有人的团结一心，是不可能守的住大坝得。 你不需要再多说了，我意已决，就看看这现场到底有多少够胆的人。” 看着满脸坚定的陈长安，小韩知道自家这位主任，一旦下定了决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既然自家主任要与大坝共存亡，那他这个做秘书的也只能生死相陪了。 随即小韩毫不犹豫得拿起笔，在陈长安名字后面，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韩军恩。 之后小韩抱着木牌子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办公室，选了一片空地之后，一把将牌子上的木棍，狠狠的插在了泥土里。 小韩选择的这片地方很是显眼，大坝上人来人往的不少人，都看到了。 当看到牌子上的内容之后，都是眼神一凝。 军人们都在忙着封堵管涌，看到牌子的人，大都是当地各级领导。 不少人看到这块生死状之后，都犹豫了。 就像小韩说的一样，嘴上怎么说都行，唯独这白纸红字写下来之后，不照做就是落人口实。 黄指挥同样看到了，看到身边所有人都在犹豫，随即黄主任下定了决心，独自走上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黄亦成。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领导都写上了名字，不写肯定是不行的。 尽管现场不少人心有不甘，不想签这个字，可看到黄指挥都签了名字，他们也只能走上前，在这块儿小小的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534章 炸还是不炸 一块儿小小的木板，自然是写不下所有人的名字。 陈长安也没指望所有人都会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一个和龙王庙大堤共存亡得决心。 看到这块儿牌子的党员越来越多，有当地领导，有解放军战士。 很快陈长安留白的地方就不够用了。 不过人们很快就在面板得背面，继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天边已经有了亮光，这一夜陈长安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睡。 但是看得出来，当地各级领导的精气神，和昨天陈长安刚来时得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不同。 一旁的小韩自然也看出来了。 党员们对于保护大坝变得更加积极了，同时眼中也充满了光。 “陈主任，您是怎么想出“生死牌”这个东西的？ 还别说，这“生死牌”还真有效果，党员们得工作都变得积极了。”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回答小韩。 人性这个东西，自己到现在都还有些捉摸不透呢。 太阳再一次从东方升起，龙王庙大堤依然存在，却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主任，上级领导来电，询问龙王庙大堤是否能够坚持住。” 很显然，陈长安独自前往龙王庙大坝的事情，还是被上级领导知道了。 “告诉上级领导，人在坝在。” 小韩沉默了一下，随即转身去通知上级领导了。 过了一会儿，小韩走路回来，不知道上级领导和他说了什么，这一次小韩的眼中也同样有了一股决绝得意思。 “上级领导询问您，荆江大堤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是否开闸将洪水引入荆江泄洪区。” 这一次陈长安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级领导的问题。 的确，陈长安犹豫了。 不开闸引入泄洪区，荆江大堤一旦决堤，整个江汉平原都将暴露在洪水之下。 这里的重要的产粮基地，一旦被洪水冲击，别说今年没有了产量。 哪怕是明年都很可能减产，且整个江汉平原同样有不少群众，甚至有可能威胁到江城。 相比之下，开闸泄洪得损失肯定是最小的，包括公安县在内的9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将会变成一片泽国。 几十万百姓将会失去自己的家园，陈长安同样不忍心。 “告诉上级领导，我的意见是，荆江大堤，能坚持，最好是坚持到最后一刻。” 小韩点点头，转身去通知上级领导，陈长安的话决定。 就在小韩转身之后，大坝上突然传来呐喊声。 “快来人啊，这里出现了巨大的管涌，快来人帮忙，不然大坝要垮塌了。” 陈长安对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足足有两米粗的水柱，从大坝上喷涌而出。 周围的解放军战士，像疯了一样的奔向管涌处。 “小韩，快扶我过去。” 等陈长安到达管涌现场的时候，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直径两米得管涌，不断的在扩大，现在已经达到了三米。 随着洪水冲击而出的水消失，能够看到下方昏黄的江水。 整个大坝的底部，早就变成了空洞，而大坝也会随时垮塌。 陈长安的大脑疯狂的开始运转，再不想办法，大坝真的要垮了。 看着这处管涌在堤内，里面有了一大片空心，说明面向长江的大坝一定是有破口了。 随即陈长安喊来一旁的黄指挥先开口说道。 “黄指挥，你听我说，大坝迎水面一定是破口了。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安排人下水，先找到迎水面的破洞，然后安排人从堤坝上融入沙袋。 沿着堤坝迎水面在破口处在建起一道沙袋组成的的堤坝。 同时在背水面，也就是眼前这个管涌处，再用沙袋垒一个围井，这有这样才能勉强保住堤坝。” 黄指挥有些为难，他脸色难看至极，问道。 “陈主任，这样行吗？” “别管行不行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你找人拿绳子，给我绑起来，从堤坝迎水面给我放下去，我来找迎水面的破口。” 一旁的小韩，顿时急眼了。 “主任，我来，我年轻，会游泳，我来。” “滚一边去，有我在，轮得到你？” 眼看着陈长安和小韩要吵一起来，一旁的一位老党员站了出来。 “主任，你们不要吵了，我来。 我比你们要有优势的多，一来我从小到大就是在着江边长大的。 对于堤坝的情况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每一个台阶，每一处的深浅，我都非常清楚。 在一个握老了，今年已经68岁了，即便是没有这档子事儿，我也没几年好活了。 主任，希望您能够给我一次扬名立万得机会。” 看着眼前这位毅然决然得老党员，陈长安盯着他看了看，最终点头同意了。 老党员名叫王占成，被众人用绳子捆好之后，站在坝上直接跳进了长江。 他先用竹竿挑开了岸边的漂浮物，随即很快就找到了堤坝的破洞。 用脚死死的抵住破洞，不断的用手势告诉岸上的战士们，破洞的位置和大小。 岸上几百名战士，根据王占成得指点，很快就用沙袋，沿着堤坝，再一次筑起一道堤坝，将原来的破洞挡住。 而管涌处上千人不断的接力，用粗沙，碎石，块石，不断的往空洞里填充。 简单的将内部的空洞填充完成，上千人又开始加固堤坝。 铺土，加厚堤坝，几千人直到忙到中午，总算是完成了陈长安的设想。 看着重新完成修补的大堤，陈长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龙王庙大堤，算是守住了。” 陈长安坐在轮椅上，刚刚他同样作为接力得一份子在帮忙干活。 这会他坐在轮椅上，哆嗦着手，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而小韩跑过来，开口说道。 “主任，上级领导让我告诉你，荆江大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泄洪区大坝已经装好了炸药，随时可能会起爆。 我们这里作为下游，要做好迎接洪峰得准备。 陈长安一愣，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随即陈长安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小韩说道。 “去给中央气象台打电话，询问一下最近几天长江上游的雨水情况。 得到结果之后再去汇报给上级领导，如果是持续下雨，我同意炸开泄洪闸，如果是没雨，我不同意炸开泄洪闸。” 第1535章 最后的答案 小韩听到自家主任让他去查天气预报，而天气预报的结果，影响着几十万百姓得去留，立刻跑回了办公室。 先是将陈长安的判断告诉了省级领导之后立刻开始联系气象局。 而陈长安的话意思很明显，长江中上游地区已经连续下了好几个月的雨了。 如今不管是九江，江城，还是荆江大堤，雨都已经停了。 如果上游的雨同样停了，说明眼前的洪水很可能是最后一波了。 只要把眼前的难关度过，这一场席卷长江中下游的洪水，就算是结束了。 上级领导一瞬间就领会了陈长安的意图，同样也是在第一时间联系气象局。 对待小韩的询问，气象局还能敷衍几句，可面对上级领导的话询问，气象局不敢怠慢。 “报告领导，根据气象卫星显示，目前长江中上游地区的雨，已经全部结束。 经过我们气象局得判断，今后半个月，乃至一个月，都不会再有大到暴雨出现了。” 上级领导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同陈长安猜测的那样，雨要停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再炸掉泄洪区的大闸了。 而包括公安县在内的所有群众，也不需要再搬迁了。 荆江大堤只需要挺过眼前这最后一道洪峰，洪水就算是退去了。 上级领导真的是庆幸，自己在决定炸掉泄洪区大闸之前，询问了陈长安一嘴。 不然等炸掉了泄洪区大闸之后，洪水就退去了，只会显得他们这些领导无能。 可随即上级领导立刻想到，这个时期的天气预报，准确率并不高。 涉及到几十万人的生活问题，这事儿可是不能马虎。 “我希望你们气象台能够弄清楚，此时此刻我们需要面临的困难。 在整个长江沿岸，几十万军民正在彻夜不停的加固大坝。 同时我已经安排人在荆江泄洪区大闸下安放了炸药。 一旦选择炸掉泄洪区大闸，整整900多平方公里，将会变成一片泽国。 到时候会有几十万百姓无家可归，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同时如果不炸掉大坝，后续还有更大的洪峰到来，荆江大堤决口，造成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所以怎么取舍，全在你们气象台如何预报上。 一旦出了问题，我是第一责任人，而你们则是第二责任人。 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一次的预报，能够准确的，实事求是的预报。” 听了上级领导的一番话，气象局的领导已经满头大汗。 既然是预报，谁敢说百分百。 今天是没有雨，可随着风向得变化，也许过几天就有从其他地方来的雨。 只需要下上一阵暴雨，下游就很有可能出现一次洪峰。 要是平时，他肯定是按照怎么样不用承担责任，怎么预报。 可如今，他说没雨，上级领导就不炸掉大闸，但是洪峰来了，荆江大堤扛不住，他要担责任。 要是说有雨，上级领导就会果断下达炸掉泄洪区大闸。 这左右都不行，必须准确预测。 气象局领导紧张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磕磕绊绊得说道。 “领领领领导，您在在给我点时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在组织部门专家，好好的研究一下气象图。 争取给您一个真实的，可靠的预报，您看行不行？” 这会他是真的害怕了，作为气象局得领导，他这辈子就没有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过。 气象预报嘛，反正是预报，即便是说错了，人们也就是嘴上抱怨两句。 也没有人真的会拿气象局怎么样，虽然实权不大，可手握人工降雨的手段，日子过得倒也舒服。 可今天的这一通电话，说实话，真的是给他弄懵了。 涉及到几十万人，甚至是几百万人的生活，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即便是再有把握得事情，也需要掂量掂量。 “没有一个小时，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只能选择炸掉泄洪区大闸。 如果后续一个月，真的没有雨，现在这个洪峰就是最后的洪水，所有损失由你承担。” “领导，您先别着急，我在和气象专家讨论一下。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一定将准确的预报，汇报给您。” 挂断了电话，气象局领导再一次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转身大声喊道。 “立刻，马上，给我召集所有气象专家，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同时给我调集最近所有关于长江中上游的气象卫星图。” 看到身边的下属还有些懵，没有立刻行动起来。 气象局领导涨红了脸，再也顾不上平时的儒雅了。 “快去。” 下属们哪里见过领导这个样子，一下子开始慌忙的跑去喊专家去了。 几分钟之后，几位院士被请来了，在了解了情况之后。 两位气象学的院士，也不敢一瞬间下决定。 不是看不懂气象图，而是同样感觉压力巨大。 见两位院士盯着气象图，一句话也不说，气象局领导再也坐不住了。 “叶院士，陶院士，您二位倒是说句话啊。 上级领导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时间，我需要把结果汇报给上级领导的。” 这位气象局得领导也是有些小聪明的，反正我只是中间的传话人。 做出判断的是两位院士，而他只是个传话人，总不能我的判断比二位院士还要权威吧。 如果最后真出了问题，那也是院士的问题，和他无关。 两位院士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不敢轻易做出判断。 二人颇有默契，在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开口说道。 “我们二人一致认为，在伺候的半个月之内，长江中上游地区，绝不可能有大到暴雨，只有局部地区会有零星下雨。 您可以把我们的判断汇报给上级领导了。 如果由于我们的判断失误，倒是人民群众受到了损失，我们愿意负责。” 做学术的终归还是没有做领导的心思多，在略微思考之后，最终两位院士还是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第1536章 洪水退去 上级领导在得到了气象消息之后，果断的选择相信两位院士得判断。 此时此刻上级领导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两位院士得判断，果断下令，拆除泄洪区大闸上早已安放好的炸药。 终于荆江大坝在上级领导的指挥下，在军民们的团结一心之下，终于扛过了这一次的洪峰。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中上游地区真的没有在继续下雨了。 洪峰也没有再次到来，终于在各部门的联合研究之下，终于可以确定，这一次的洪水，终于结束了。 洪水终于退去了，从上游开始，一个个地区的防洪指挥部传来的消息，全都是水位已经降到了警戒水位之下。 此时，陈长安已经不需要坐在轮椅上了，他站在龙王庙的大坝上，看着慢慢降低的水位。 身后是喜笑颜开的当地领导，以及战斗在抗洪抢险第一线的军民们。 洪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初中上游连降暴雨，仅仅几天的时间，水位就达到了警戒水位。 如今洪水退去了，看着堤坝上得水位标识，能够判断出水位正在快速的退去。 同样陈长安也看到了当初在龙王庙大堤最危险的时候，外部的那一排临时沙袋墙。 当水位标识线的警戒水位四个大字露出水面之后，陈长安当场大声喊道。 “同志们，经过数个月得奋战，洪水终于退去了，我们胜利了。 今后我们不需要再为洪水而提心吊胆，也不再需要日夜奋战在这里了。”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立刻互相拥抱，开始欢呼起来。 这几个月，他们是真的累到快要坚持不住了。 对于当地领导来说，最开始他们是不愿意按照陈长安的意思来做的。 可看着陈长安带头签了生死状，为了保住自己的帽子，只能选择签了。 既然签了就不可能临阵脱逃，就这样，同事被陈长安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上。 如今胜利了，他们今后的路就会变得一片坦途。 不信？不信就看一看还竖立在防汛指挥部门口的那块木板吧。 只要上面有名字的人，今后都会得到重用。 没想到他们不仅不用和大堤共存亡，还因祸得福，拥有了巨大的政治资本。 他们看向陈长安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的冰冷了。 陈长安那个此时站在大坝边上的男人，恐怕在最开始，就知道龙王庙大坝不会决堤吧。 要不然很难相信，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的狠心。 民众们大多都是自愿前来帮忙的青壮年，此时他们听到陈长安的喊话，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来到这里，只是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龙王庙作为两江交汇处，一旦决堤他们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对于他们来说，洪水淹没的，可能是他们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积累起来的财富。 他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守护着自己的财富。 如今洪水终于退去了，他们也终于能休息了。 他们哭着，笑着，不管身边的人是否认识，都会不断的感谢对方。 哪怕是在后方做饭的妇女，运送材料的司机师傅，他们都会一边带着眼泪，一边笑容满面的感谢对方。 而收到感谢最多的当属解放军战士们。 此时随着水位的退去，已经降到了警戒水位之下。 他们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正在整队等待着军车得到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并肩战斗，不少人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还是流下了泪水。 尽管他们身上的衣服非常脏，很多人甚至都臭了。 可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嫌弃的，看着平时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小战士们，此时正板着脸，站在队列中。 众人就是一阵心安，国家有这样的战士守卫，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此时一辆辆军车，终于驶了过来。 有人此时终于明白，自此之后他们这些在龙王庙一起奋斗过的人即将要各奔东西了。 以后恐怕再难相见了。 军人们此时同样眼含泪水，大家的心都是肉长的，在一起奋斗过那么长时间，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但就像当初他们是接到军令而来一样。 如今也接到了撤退的军令，所以他们不得不走。 随着军车得开动，有群众在后面追着军车，把手上的一箱方便面扔进了车里。 这一下好似提醒了众多的百姓，让他们去大堤上抗洪抢险，可能有些为难他们了。 可要是作为主人，客人来家里帮忙干活，总该聊表一下心意吧。 随着一箱矿泉水被人扔上车之后，各种水果饮料，都开始往军车上扔去。 就连不少小孩子，都拿出了平时舍不得吃的糖，朝着车箱后面扔去。 “妈妈，我把我最喜欢吃的糖果，扔给解放军叔叔了。” “伢儿真乖，解放军叔叔帮我们守护了家。伢儿要是想吃，妈妈再给你买。” “嗯，我长大了也要当解放军叔叔，也要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 陈长安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之处。 可能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可面对灾难的时候。 大家又能够齐心协力的共同面对灾难，战胜灾难。 这样的民族，早晚会回到世界之巅，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陈长安的一番话，只有身旁的小韩听到了。 小韩同样看着眼前的场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陈长安，看着眼前的景象。 终于军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众人这才准备散去。 突然一位老人快步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当场就要跪下来。 陈长安连忙上前扶起老人，连忙说道。 “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我来感谢陈主任，要是没有陈主任，此时我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我什么大年纪了，早就离不开生活了一辈子的爱家了。 真要是被洪水冲走，我就只能坐在家里，等着被洪水冲了。 是陈主任您的到来，这才帮我保住了自己的家。 您经得起这一跪，我不仅要跪，我还要给您立长生牌位。” 有人带头，准备来感谢陈长安的人越来越多。 “小韩，赶紧的，赶紧给大家读起来。” 而一旁的一位记者，却把镜头对准了陈长安。 “咔嚓” 随着快门的按动，一张经典的照片，在此刻定格。 第1537章 百年校庆 陈长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上级领导早一步回到了四九城。 当陈长安走进上级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上级领导他问感叹得说道。 “长安啊，关键时刻，还是你的意见是最管用的。 真要是炸掉了泄洪区大闸，整个公安县城都会被洪水淹没。 要是刚刚炸掉泄洪区大闸，洪水随后就退去，我怕不是要被几十万百姓唾骂。 我们都被洪水的凶猛给迷惑了，全都忘记了上游的暴雨才是洪水的根源。 没有了上游的暴雨，这洪水就是无根得浮萍。 哎，最终能够保住泄洪区，还是因为长安你的提议啊。 以前还没觉得天气预报有多大的重要性，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 平时即便是在不起眼的东西，在关键时刻都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啊。” 上一次长江大洪水还是五十年代，现在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经历过了。 这一次大家也算是见识到了洪水的恐怖。 都说水火无情，火灾倒是常见，可洪水，这一次也算是见识到了。 “您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三峡大坝即将建成，等建成之后，长江洪水也算是有了一个调节器。 而且如此巨大的洪水，五十年难遇。 经过这一次洪水的冲击，长江沿线各处堤坝都要重新修建。 这一次修建我们把堤坝修的结实点，修的高一点。 再加上三峡大坝的控水能力，我认为百年内恐怕很难再有如此巨大的的洪涝灾害了。” 上级领导闻言，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五十年代修建的堤坝，受制于当初很多建筑材料和施工工艺，大坝本本身的情况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如今别的地方不说，光是荆江大堤，和龙王庙大堤，经过这一次洪水的冲击，尽管没有垮塌。 可内部结构早就千疮百孔了，等洪水退去，肯定是需要重新修建的。 “长安，我看你事情不多，不如后续修建大坝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怎么样？” 陈长安闻言连忙摆手。 “领导，这可是水利部门的事情，我去负责像什么话。 真要是让我去主持堤坝重建工作，钮主任心里能好受？” 听到钮主任三个字，上级领导转眼就没了好脸色。 “别提钮主任这三个字了。洪水出现之前，气象部门就有预警。 他找我要拨款，要五千万，我给了他一个亿。 结果他可倒好，拿着这些钱，净搞一些面子工程。 真预见洪水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你说说这样子的人，还怎么负责水利部门。 既然没有这个觉悟，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正好也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上级领导的这番话，几乎就算是给钮主任定下了结局。 回想起钮主任干的事儿，哪有一点水利部门的样子。 如今得到了这么一个结局，也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那我也不去，您正好能借着这次机会，考察一下几个备选的领导。 水利部门也算是技术部门了，不懂水利肯定是不行的。 您可以安排几个备选人员，一人负责一处堤坝的重建工作。 在工作中谁的表现最好，谁来担任这个领导，岂不是两全其美？” “也是，考虑到你的脚伤初愈，这样吧，你代我去四九城内的各大高校去看一看。 随着国家的发展，人才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教育部门提出了一个计划，就是让各大高校扩大招生。 以解决目前缺乏人才的情况，我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以前大学生还没有毕业，各单位就早早的把这些人预订了。 而这些人的去处，大多是机关单位，和国营企业。 目前根本就无法满足日益夸大的私营企业。 很多私营企业甚至是连个技术员都没有。 私营企业也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用人难为题，我们也需要想办法来解决。” 听着只是在四九城得几所大学里面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扩大招生的必要，这事儿陈长安倒是愿意干。 陈长安脚上得伤早就好了，线也已经拆掉了。 尽管在脚上留下一道疤，但是陈长安并不在意。 反正不用出远门，就在四九城转一转，还能看看如今的大学学子们。 陈长安便点头答应了。 等陈长安回到家，这一刻整个人得身心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结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报道着自己的事迹，陈长安这才会心一笑。 没过多久，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朱玲下班回家，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陈长安。 朱玲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看到陈长安累成这样，刚刚回家就睡着了，又是一阵心疼。 悄悄的给陈长安盖上毯子之后，就静静的等待陈长安醒来。 可惜她不知道这段时间陈长安经历了什么，等到过了饭点，到了睡觉的时间陈长安还是没有醒过来。 想着陈长安既然这么累，今晚就让他在沙发上睡吧。 自己肯定是搬不动他的，不如给他洗个脚，也能舒服一点。 就在朱玲打来热水，脱下陈长安的袜子时，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露了出来。 伤口处还是嫩嫩的新肉，看这伤口，只少了缝了五六针的样子。 朱玲虽然不知道陈长安经历了什么，可看到这道伤口就知道，这段时间陈长安他不好过。 一滴眼泪，掉进了洗脚盆里，朱玲轻轻的用手触碰了一下伤疤。 随后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不断的掉进洗脚盆里。 看着陈长安在电视上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还以为陈长安只是坐镇后方。 可这道伤疤让他明白，自家这男人也是在洪水中受了伤，就更不用说什么了。 洗完脚，朱玲轻轻的给陈长安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人前光鲜亮丽，在电视前侃侃而谈得陈长安，在回家之后，才算是找到了真正的港湾。 第二天，当陈长安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而今天陈长安要和教育部门的领导，去大学调查一下有关扩招的问题。 第1538章 爱国心 简单的和朱玲一起吃了一个早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关于抗洪的问题，以及陈长安脚上的伤，朱玲是一句都没有提。 只是询问了陈长安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听说四九城大学即将迎来百年校庆。 同时还要和教育部门探讨一下关于大学扩招的事情。 反正是正事没有，各种乱七八糟得事情一大堆。” 朱玲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对于陈长安的工作问题，她从不乱打听。 等陈长安出门，坐上车，和上级领导汇合之后，一行人直奔四九城大学而去。 这一次四九城大学的时候百年校庆，弄的非常的隆重，就连上级领导也是亲自参加。 可见如今国家关于人才方面的培养，到底是有多么的重视。 校庆还没有开始，但是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已经落座。 而陈长安正好就坐在上级领导的旁边。 “长安啊，等会你可是要发言的。” 看着坐在一旁笑嘻嘻的上级领导，陈长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领导，您是知道我的，让我出出主意，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您要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话，那可真的是为难我了。 平时我自己部门得事情，都是安排小韩下发，连个会议都很少开。 再说了，您要是提前告诉我先让我有点准备也行啊。” 上级领导可不管这些。 “你陈长安我还能不了解？面对外国代表团，尤其是最难对付的美国代表团，你都能拿捏的他们没有脾气。 而且你陈长安素来都以有急智而着称，对付一帮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学生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今天啊，我也不敢什么长篇大论了，就等着听你的长篇大论。” “领导您这是故意的啊，您就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 “你敢。” 随即上级领导这才反应过来。 指着陈长安笑骂道。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就当是你替我去跟学生们演讲。 我知道我们这些人讲话，下面的学生们肯定是听不进去。 我也索性少讲几句，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什么讲话不讲话的，就算是四九城大学的大学生又能怎么样。 他陈长安还能拿捏不了这些学生不成？ 很快礼堂内就坐满了学生和教师，尤其是学生们，一个个用着纯真的眼睛，不断的看向上级领导和陈长安。 果然，上级领导在讲了几句话之后，就直接把陈长安给拉了出来。 陈长安也不怯场，站在话筒前，看着下面一个个有些纯真，有些懵懂的大学生们，直接开口说道。 “众所周知，随着改革开放我国的经济出现了腾飞。 但只要了解内情的人就会知道，我们出口的商品，都是低附加值，劳动密集型得商品。 也就是说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劳动力，只换回来了非常少得利润。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所生产的大多数产品，别人也能生产。 只是因为我们的劳动成本低廉，这才能凭借着价格，在国际市场上分上一杯羹。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的科技水平，与世界主流国家有着一定的差距。 这一点我不否认，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们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 但现在我们重新站起来了，那就要重新站在世界之巅。 只有科技强大，我们才能制造出别人自在不出来的东西。 只有科技强大了，我们才能生产出更加先进的飞机大炮，才能够守住我们的财富。 可如何才能让科技强大？还是要靠在坐的同学们。 科教兴国的战略已经确定，而在国际上，知识经济已经兴起，科技竞争也是异常激烈。 大学是科教兴国的生力军，要为现代化提供人才和知识贡献。 面向21世界，我们最少要拥有一百所一流高校，才能在科教兴国的路上，不断的前进。 同时我们还要有一批世界一流高校，这样一来才算是完成了最基本的目标。 可能有人会问了，什么样的高校，才能算是一流高校。 所谓的一流高校，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四点。 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与创新。 只要满足这四点，就能算得上是一流大学。” 尽管台下的学生们搞不明白这些所谓的一流高校，什么建设世界知名高校是什么意思。 可台下的老师们，教授们，甚至是学校领导们，他们明白陈长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学校领导们，他们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往后关于学校的经费问题，恐怕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以前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是和一些厂家合作，这才能弄到点经费。 往后为了帮助他们这些学校建设成世界知名高校，教育经费恐怕是少不了。 他们的苦日子，随着陈长安的发言，终于是要走到头了。 回程得路上，陈长安坐在上级领导的车上，此时上级领导看着陈长安，说道。 “我让你发言，是鼓励一下莘莘学子们，让他们能够更好的学习。 等毕业之后能够更好的为国家效力，为国家的科技进步添砖加瓦。 你倒好，给学校的领导们说的一个个面红耳赤的。 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教育部门的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我这不是被您逼得没办法了嘛。另外对于学生我也没啥好说的。” 上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什么意思？” “随着百姓们手上越来越有钱，他们从大学毕业之后，不管是为了拥有更好的文凭，还是为了见世面，还是为了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直接就业恐怕已经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而出国留学才会是他们这些人得第一选择。” 上级领导闻言沉默了。 “等他们出了国，真的见过了大世面，最后有几个人能够选择回国，还未可知。 面对着高薪，研究经费随便花的高级研究所，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诱惑？ 最后很可能是我们再给其他国家培养人才，这才是最闹心的。 唯有在小时候，就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一颗爱国心，可能才会有机会吧。” 第1539章 收回经营权 上级领导也是颇为认同陈长安的观点。 随即上级领导再一次开口说道。 “今年真是一个多事儿之年啊，金融风暴，特大洪水。 这一次也算是让我彻底看清了，咱们真的是不能放松警惕啊。 一方面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想从金融方面打击我们。 另一方面，特大洪水也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我们现在依然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候，远没有到马放南山的时候。 在这一次得抗洪抢险第一线，我也是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这一次参加抗洪抢险的部队非常多，连续去了几个地方之后。 我发现每个地区的部队，他们在身体强度，组织纪律方面，各有不同。 有些部队的战士们，身体强壮，精气神好，组织起来干什么工作都是简洁快速。 可有些地方的部队，不仅精气神差，就连组织纪律，也同样不行。 考虑到不少队伍，都是各地奔走连轴转，异常的辛苦。 我当时看在眼里，也就没说什么。 可后来发现，那支部队竟然是最后一支赶来支援的部队。 来的晚就算了，组织纪律还不行，很明显，这就是一支锻炼不足，没有精气神，没有组织的部队。 说起来，这样的部队不在少数，上级也明白是什么原因。 早年间，国家真的是一穷二白，要啥没啥。 几百万战士得伙食费，各种军费，甚至是战士们的津贴，国家都拿不出来。 没办法为了解决这类问题，当时中央允许部队自己开始做生意，用来解决一部分经费问题。 经过这么多年下来，部分地区的部队，缺少训练，把精力全都放在了经商之上。 原本我以为咱们目前的处境，之少在全世界有一些话语权了。 可之前的金融风暴，给我狠狠的上了一课，咱们还没到马放南山的时候。 现在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今国家有钱了，你觉得要不要取消军队得经营权。 毕竟有了经营权，有人想考这个经营权赚钱，有人想靠他牟利，你觉得呢？” 陈长安没想到上级领导连这样的事情，都在找自己商量。 听上级领导的话意思，更加倾向于收回部队得经营权。 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够定性。 可这车上并不是只有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两个人。 陈长安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虽然对方看似好像在开车，并没有关注二人得对话。 可陈长安依然能够感觉的到，对方正竖着耳朵，等待着陈长安的回答。 天下没有不透风得墙，自己如果不同意收回部队经营权，恐怕要得罪上级领导。 可如果一旦同意了，一旦泄露消息，自己将得罪整个军界。 甚至还不止，因为当年下达命令的时候，军警法司都有这个经营权。 军队一旦被收回，警法司呢？是不是一样要被收回？ 自己一句话要去得罪军警法司，这样的事情陈长安可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上级领导见陈长安看了一眼司机，就不再说话，立刻就懂了。 “小阮，把车开到我家去。今天我邀请长安” “好的，首长。” 等走进上级领导的房间。 “行了，现在只有咱们两个，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了。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如果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参与到这件事儿这会。 不过看着上级领导真心想要请教自己的问题，陈长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取消经营权是早晚的问题，只要部队的军费，中央能够满足，我就觉得部队不该有经营权。 作为一支以保家卫国为目的的军队，拥有经营权只能是在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 面对没人监管的资金，谁能保证所有人不贪腐？ 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从上自下的贪腐了。 一旦部队内部贪腐成风，还如何保持战斗力？ 真要是有一天，战争来临了，部队没有了战斗力，拿什么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上级领导点上一支烟，又扔给陈长安一支，随即点点头说道。 “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长安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军队就要纯粹一点，平时要多训练，战时才能少流血。 至少我觉得，军队还是纯粹一些最好，时刻准备着，保持战斗力，才是军队需要做的事情。 至于赚钱，就应该交给能赚钱学会赚钱的人去做。 当然，一旦收回部队经营权，肯定会有人不满。 那么军警法司得经营权一并收回，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反对了。 至少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就会小很多，谁要是站出来反对，那就查他。 我相信这样的人一查一个准。” “好，就这么办，明天我去和另外几位领导通个气。 这事儿需要尽快落实，然后就进行全军大比武，我倒要看看，谁手下的兵，天天不好好训练，光想着做生意。” 当陈长安走出上级领导家门口得时候，小韩正坐在车里，等着陈长安。 回程的路上，陈长安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感叹着，要变天了。 原本陈长安以为，这件事情不会有人反对，面对上级领导的命令，只能执行。 可让陈长安没想到的是，命令下达之后，的确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可无形之中得抵抗力量。 各种理由，借口的拖延，消极抵触，内部情绪，实在是太多了。 上级领导大怒，立刻再一次的喊来了陈长安。 “你看看，你看看，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这从上到下，全是贪腐，一个个以各种借口，不愿意放弃经营权。 你看看这个军需棉纺厂，串联工人搞上访。 这还是四九城的军需棉纺厂，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敢这么做，胆子大的很嘛。 长安，这一次还得是你出马，给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这帮人。 既然相当出头鸟，就要做好挨打得准备。 一切违反行为，全部从严从重处理，让他们知道，经营权是一定要收回的。” 陈长安有些为难，开口说道。 “领导人家是军需棉纺厂，我这不是直属上级啊。 您看是不是安排军队的人去调查，我在一旁监督。 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您看怎么样？” 上级领导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点点头同意了陈长安的办法。 第1540章 选择与安置 当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派出的直属领导一起，到达现场的时候。 这名军属棉纺厂的领导，直接站在了厂门口，欢迎陈长安一行人的到来。 对于陈长安他可以不在意，可对面直属领导，他不得不在意。 尽管直属领导对于上级收回部队经营权，心里同样有些不舒服。 不过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上级领导的命令该听还是要听的。 至于说反对？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公开站出来和中央的命令唱反调。 “老孙，你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是不是军属纺织厂？ 上面的命令你没有看到吗？从今往后，部队没有经营权了。 你们这些军属厂子，全部都要移交当地政府。 你不仅不遵守命令，还暗中安排工人去告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一名军人了？” 三人刚刚走进办公室，直属领导就已经迫不及待得开始数落起厂领导了。 很显然，直属领导同样在上级领导那里吃了瘪。 孙厂长见直属领导一进办公室门，就开始数落自己，他同样也满是委屈。 “领导啊，您是了解目前的情况的，多少工人都下岗没有工作啊。 咱们厂子之前效益好，那是因为隶属部队，一方面能够承接部队的订单。 另一方面在没有部队订单得时候，凭借着军工厂的名头，还能再社会上接一些活来做。 这样厂子才算是勉强的维持了下来。 可现在，上级领导直接搞一刀切，根本就不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您刚刚问我，还是不是一名军人，我现在就回答您，我是一名军人。 可厂子一旦交给了地方政府，我就不再是一名军人了。 您说说，我明明是一名团级干部，可就因为上级领导的命令。 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纺织厂厂长。 从今以后，厂子再也不可能接到部队的订单了，您说是不是？ 而以厂子的规模，您觉得市政府会在意我们这个厂子吗？ 我们既不是地方政府的嫡系，而论规模，国棉纺织厂那个不比我们的规模大？ 没有了军工厂得背景，您觉得我们以后还能借得到货干嘛？ 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等待工人的将会是什么？ 工人下岗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结局了，而我呢？ 前一天还是部队的团级干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破厂长。 厂子倒闭，我也同样要跟着下岗，您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这公平吗？” 孙厂长一脸的委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直属领导。 “您说我还需要串联工人上访吗？ 这里面的弯弯绕，谁还不清楚？谁还没有个下岗的亲戚，下岗是个什么待遇，谁还不知道呢。 我们可以为了大局着想，可谁来为我们着想？” 他们这些军工厂，性质和军人服务社还有些不同。 军人服务社还是有些赌服务性质得，只需要切断一部分营业项目，剩下的还能保留。 可工厂这一类的，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根本不可能保留。 听了孙厂长得话，直属领导也有些为难，总不能眼看着把人逼死吧？ 于是当直属领导的目光看向陈长安之后，陈长安果断的开口了。 “孙厂长，我觉得您有些想多了。这样吧，我给您两个选择。 您认为您是军人，那好，如果您选择继续当军人，可以重新回到部队。 但部队今后没有了工厂，自然是没了您的位置。 不管是复员也好，还是留在军人也罢，这些我不管。 您只需要把厂子交接给地方政府派来接管的人员就行。 第二个，继续当您的厂长。如果您对厂子有感情了，还想继续长厂长。 那就自动放弃军人身份，今后您的上级领导不再是军队，而是地方政府。 选择权在您的手上，至于说归属地方政府之后，厂子的效益情况问题。 我只想说，谁也不愿意看到厂子倒闭，工人失业。 您要是没有能力继续担任厂长的职务，那就由更有能力的人来担任。 未来厂子到底能不能经营的好，那就是后话了。 你又怎么知道，在归属地方政府之后，厂子会经营不好？” 孙厂长听了陈长安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显然陈长安提出的两个选择，他都不想接受。 毕竟军队方面真正弄经营的人不多，甚至懂查账的人也不多。 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关系，一下子全没了，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陈长安，心里清楚，直属领导同样也是不愿意交出厂子经营权，可眼前这位领导，权力更大，只要他松口才能有一线转机。 “我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厂领导，我必须要为手底下的负责。 我想知道，如果我选择继续当一名军人，我手底下的这些工人们怎么办？” “他们和你一样，同样有选择当军人，或者当工人的权利。 开组当军人那就回归部队，勤加操练，成为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 选择当工人自然是要接受新的厂领导管理，就这么简单。” 孙厂子心有不甘。 “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让我们厂子挂靠到部队上，今后自负盈亏还不行吗？” “孙厂长，这可不是您一家厂子这样，我可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上级领导的指示，以及下达的文件，我想您你应该看到了。 上级领导对于改革的决心非常大，力度非常强。 而您作为一名军人，应该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 孙厂长脸色不断的变化，心中也在不断的权衡着利弊。 他几次看向直属领导，心中不断的咒骂着直属领导。 这些人平日里对于自己的名字孝敬，那是来者不拒，如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一把的。 地方政府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归属地方政府之后，早晚他都会被人赶走。 与其如此还不如选择继续留在部队，至少还有些关系在。 至于留在部队还能干些啥，他同样也不清楚，看来最终的结局，恐怕还是被迫复员。 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孙厂长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纺织厂的管理权，回归部队。 第1541章 秀娟赚钱了 随着棉纺厂的孙厂长选择回到部队，棉纺厂也交给了地方政府。 而地方政府也没有选择一刀切，而是直接将棉纺厂并入了国棉厂。 尽管如今的国棉厂，早就不如几十年前了，可终归是给了工人们一条出路。 有了孙厂长带头，其他厂子也不敢再拖延了，一个个都开始做出了选择。 四九城的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眼看着这一年又快要结束了。 回看这一年，有金融危机，有百年难遇的洪水，有汽车工业的重新崛起。 可以说是有些惊心动魄，临近过年，秀娟再一次的回到了四九城。 这一次陈长安可以说不仅让秀娟摆脱了绝大部分得损失不说，好让他的身家翻了倍。 “大哥，你看这一次回来我都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在阿玛尼给你定制得西装，以后你要是出国和外国人谈判的那个人时候，穿的好一些，也会让人高看你一眼。 除了阿玛尼还有杰尼亚，布里奥尼，几个品牌的。” “你啊，手上的钱是越来越多了，可对于政治方面的事情，也要多加了解。 你说的这些品牌，也许在全世界都很出名，可我们一旦出国，那就是代表着国家。 怎么可能穿外国品牌的衣服呢，堂堂上下五千年的大国，不可能连个自己的品牌都没有。” 看着秀娟好奇得样子，陈长安开口说道。 “听说过红都这个品牌的衣服吗？” 秀娟茫然的摇了摇头。 陈长安一笑，说道。 “不管是两会也好，接待外宾也罢，甚至是出国得代表团，服装都是红都设计制作的。 你买的这些衣服看似很贵，可实际上我根本就穿不上。” 秀娟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长安，她还真不知道红都这个品牌。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笑意，秀娟觉得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 “那我也不拿回去了，带来带去太麻烦了，您看看您的功劳手下谁能穿，就给他们穿吧。 正好也能收买一下人心，反正买这些衣服的钱，都是您给我消息赚来的。” 陈长安看着好似一脸不在意的秀娟，其实心里明白，秀娟这是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在自家大哥眼中，缺什么也不是。 有些时候，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一些东西。 自家妹子，自己不疼谁疼呢。 “行，那就给我留下来吧，有时间我找机会穿。 自家妹子送给我的礼物，往可舍不得在送给别人。” 秀娟闻言，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伸手就将这些衣服扔掉了一边，好似扔垃圾一样。 “衣服不穿就不穿了，再看看这个。” 秀娟又从皮箱里拿出来三个小盒子，最后一次打开，露出了三块手表。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朗格，都是复杂款和古董款。 我知道四九城也有专柜，可只能买到一些常见款。 我知道你平时喜欢低调，等以后休息了就带上。 实在是不想带也没关系，就当是收藏了，以后只要有新款手表出现，我都给你买回来。” 陈长安的确喜欢手表，可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太高调了。 尤其是互联网的兴起，一旦被人拍到了，上传到网上之后，又是闹闹沸沸扬扬。 即便是能够解释的清楚，影响也不好。 “你这是到底赚了多少钱，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 说到这里秀娟脸上露出了笑容。 “金融危机之前，我听您的把手上的港币全都换成了美元。 等金融危机过去，国家队出手的时候，我也跟着国家队一起进入了股市。 当时最低点时，港股大盘已经来到了6000多点，如今金融危机过去，港股大盘已经回到了一万点。 有些个股可不止翻倍哦，所以这一次伴随着金融危机，我真的是赚了不少。” 听这语气，自家妹子得资产怕是翻倍都不止了。 “大哥，最近我听说电影《横空出世》正在筹拍，您看我有没有机会上去参与投资啊？” “那你就别想了，我告诉你，大陆有钱人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只不过大陆的总人口比较多，所以看似好像有钱人不多。 十几亿人口当中，哪怕是百万人当中出一个富豪，那也比港岛富豪的人数多多了。 真正的好电影，根本就不会缺少投资的。 而且你在港岛发展，大陆方面的电影，尽量还是不要参与，这里面水深着呢。 不信你问问你嫂子，中国人比的不行，派系林立那是天生就会的。” 秀娟闻言，有些失望，不过如今他在港岛的地位越来越高，渐渐的也算是有了一些话语权。 虽然资产和那些顶尖的家族还有些差距，可终归是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只要港岛拍的电影，她随时都能投资，对于国内的电影，投不了就算了。 秀娟的重心自然是还在港岛，大部分身家也在港股里。 在四九城过了个年，就匆匆得返回港岛了。 尽管陈长安跟她说了，今年港岛的股市，大概率是健康向上的。 可涉及到自己的身家，秀娟还是选择了早点回去。 过完了年就正式得来到了1999年。 三月，查拉克村事件的爆发，让南联盟处于风口浪尖之下。 北约在没有得到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正式开启了对南联盟的轰炸，拉开了科索沃战争的序幕。 每当世界上发生了重要的战争，上级领导只要一参加会议，就会喊上陈长安。 在上级领导看来，在梳理国际关系上面，陈长安的能力是无须质疑的。 再加上陈长安常年和军火打交道，尤其是一手忽悠第三世界国家购买我们装备的能力，非常强。 对于了解国际关系，了解国内外武器装备，甚至是对于战争也不算是外行得陈长安。 参加这样的军事讨论，非常的有必要，而且陈长安总能给出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建议。 很多建议给了他们非常大的启发，所以这一次得科索沃战争，上级领导同样要求陈长安参与了进来。 第1542章 战争的阴影 陈长安坐在会议室里，此时的会议室里将星闪耀。 陈长安一身便装，尽管坐在角落里，可依然有些格格不入。 不少人走进会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看向会场中那个与众不同的人。 当看到这个人是陈长安的时候，又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 对于陈长安很多人认为他主管机械着实是有些浪费了。 最能发挥他的工作能力，就是应该到部队来当参谋。 不管是军事装备的采购，还是军事装备得出售，只要陈长安参与谈判，军方在谈判的过程中，不是异常的顺利，就是能占到不小的便宜。 有人不信邪，几次有关军事装备的采购，并没有喊上陈长安。 结果可想而知。 即便是最终谈判的结果也算是让军方满意，可这个过程，总是磕磕绊绊的。 和陈长安参与的军事装备谈判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外交部在经过上一次领土谈判之后，也要让陈长安去外交部。 原因同样很简单，很多历史遗留问题，陈长安根本就不需要查资料，就能熟练的掌握。 再加上陈长安常年参与和外国人的谈判，尤其是面对美国人的高压迫之下，还能从容应对，这样的人才可是不多。 会议室里的不少熟人在看到陈长安之后，还对着陈长安点点头。 主持会议的依然是上级领导。 “就在昨天，北约在未获得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 启动了所谓的“联盟力量”行动，开始了对南联盟的轰炸。 北约19国之中，有13国直接参战，其余六国进行后勤保障。 首轮就轰炸了南联盟的所有防空武器，截止到我们的会议召开之前。 南联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防空武器，导弹阵地，空军基地，指挥中心，几乎都被对方炸毁。” 上级领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战争的情况，又继续说道。 “当年的海湾战争，美国人选择了面向全世界直播，可想而知当时的他们，对于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和把握。 当年也是打醒了我们当中的不少人啊，很多人当时还抱着人海战术得想法。 而时代也早就变了，随着科学技术得不断发展，战争也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 如今南联盟的轰炸行动，更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将来的战争像绝大多数的时候，就是制空权的争夺，也就是空军才是战争的主力。” 这话一出，陈长安看的很清楚，会议室中有不少人心中有些不服。 要说空军重要，他们承认，可上级领导这话里的意思，今后很可能会大力发展空军。 那他们海军和陆军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空军吃香的喝辣的吧？ “相比于欧美国家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来说，我们国家在飞机的制造上，要落后其他国家很多。 这一点是我最看重的，不要以为我们有了苏27的生产线，就能够高枕无忧了。 就拿我们最重要的敌人，美国人的飞机来说。 有制空战斗机F15，F16。海军航母上起飞的F18。 攻击地面装甲的A10，以及F117A隐身轰炸机。 另外V b1，b2，b52，这些战略轰炸机，二我们呢？只有轰6。 另外据我所知，美国人还出动了EA6用来进行电子干扰。 E3预警机，U2高空侦察机，c5，c14，c130等多个机型。” 一口气报出一长串的各类型飞机，心中五味杂陈。 “反观咱们呢？也就是苏27能够拿得出手，而在这些各式各样的战斗机中，我们也只有苏27能够拿得出手。 我听说歼十的研制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和苏27比起来，歼十才是我们的亲儿子。 随着战斗机的不断发展，我相信今后不管是苏27也好，还是歼十也罢，都不会是我们的终点。 现在都说说自己对于这场战争，我们需要做一些什么。” 上级领导都点名了，负责歼十设计生产制造得单位，肯定要做出回应的。 “领导，关于歼十的设计已经完成，并且第一架原型机已经完成了制作，第二架原型机也在制作过程中。 按照原定时间，两个月之后，将会进行第一次试飞。” 对于这个进度，上级领导是知道的，也在计划之中。 尽管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可一想到人家侦察机，电子干扰机，战斗机，等等各种类型各种用途的飞机多如牛毛，上级领导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这和当年看到海湾战争视频的时候，差别不大。 这一次被攻击得对象是南联盟，那么下一次被攻击的对象，有没有可能是我们？ 面对如此庞大的空军，我们拿什么和对方进行战斗？ 战斧式巡航导弹，像不要钱一样，不断的从战舰上发射。 天空中各种各样的战斗机，拿什么来抵挡？ 不过当上级领导抬起头，看到下面黑压压得一片安静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悲观情绪，影响了不少人。 于是急于想听点好消息的上级领导，看向了陈长安。 “长安啊，作为军事体系之外的领导，你来说说，通过这一次得战争，我们需要做出什么改变，同时又有哪些注意的点事项。 说实话陈长安在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会议得具体内容。 只是大概的知道，和国际上的战争有关系。 可经过上级领导的介绍之后，陈昌是你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北约轰炸南联盟吗？ 因为当年的报道，说是美国人朝着我们丢了好几颗导弹，好几个人被炸死。 就在陈长安还在震惊的时候，却被上级领导点了名。 “领导，欧洲有句谚语，叫做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我们落后了那么多年，想要追赶不是一朝一夕得事情。 以前我们一穷二白的时候，都不怕他们，如今我们有了苏27，有了歼十，怎么还能恐惧呢？ 只要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们的空军会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空军。” 第1543章 无赖 陈长安的回答让不少部队得领导点点头。 尽管老一批的领导的们基本上已经不在了，可他们这些人大多数也都是经历过实战的。 即便是一些没有经历过实战的领导，也没人害怕。 都是军人出身，没点血性，自然是走不到这一步。 当然自然是有一部分领导，还是非常担忧的。 “陈主任的面前话的确是没错，相比几十年前，我们的军事装备的确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相对应的北约得武器装备更是有了长足得进步。 很多战斗机我们甚至是不清楚干什么用的，至于生产设计，更是无从谈起。 就拿北约轰炸南联盟这一次的战斗来说，战斧式巡航导弹直接把南联盟的防空基地，机场，导弹发射中心，全部扫了一个遍。 然后就是空优战斗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南联盟领空。 他们掩护隐身轰炸机，再把所有军事目标炸了一个遍。 没有了战斗机，没有了放空武器，南联盟的天空，就变成了北约得后花园。 而且这一次北约的进攻并没有得到联合国的授权。 北约有没有可能也会在某一天，这么对待我们呢？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对抗北约呢？” 陈长安看着提问的军方领导，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如果我主管机械。 不管是汽车厂，机床厂，还是芯片厂。 乃至于二汽，江城重型机床厂。 他们如今发展的势头，都非常的不错。 不仅让国家的工业体系有了非常大的发展，同时也为国家整来了不少的外汇。 可我不是军人，也没有扛过枪，我只能说一旦开战，在经济上，工业上支援国家，进我的一份力。 至于怎么打仗，怎么对付北约的飞机导弹，这个问题还需要在做的军方领导，想办法。” 陈长安也是奇了怪了，每一次自己一发表个意见，总会有人跳出来，质问自己。 陈长安也不惯着这些人。 “怎么打仗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陈长安有啥关系？ 打不好仗，对付不了敌人，那是你们无能，我有什么责任？ 不能守卫国家，那是你们无能。” 听到无能二字，刚刚质问陈长安的军方领导面红耳赤。 胸膛不断的剧烈起伏，显然陈长安的这一番话真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好了好了，让你们发表意见的时候，一个个一句话也不说。 陈主任的话说的也没有错误，作为军方领导，不就是让你们保卫国家的吗？ 这也就是北约没有打过来，真打过来，不论什么原因，只要打了败仗，就是你们得责任。” 上级领导的一番话，直接盖棺定论，尽管那位军方领导还是有些不服，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陈长安。 人家陈长安说的也是事实，打不赢人家就是你自己的责任，怪不到陈长安身上。 “长安，你继续说，不用理会他们。” 陈长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战争远在南联盟，看似和我们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可事实上，和我们得关系非常的大。 首先北约得进攻值得我们学习，如何防守将是我们今后最重要的课题。 防守这一类的进攻，需要哪些武器，也是我们今后需要优先研究的。” 陈长安一番话会议室里大多数领导都在点头。 想要凭借着现有的武器装备，防守这样的进攻，的确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后续尤其是导弹，战斗机，防空武器，肯定是优先研究的课题。 至少目前来说战争还没有降临，只需要从中吸取教训。 陈长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我预计这一场战争的时间不会短，我们需要将身在南联盟的国人，尽量安全带出来。 另外我认为还需要关闭驻南联盟大使馆。 我们和美国人一直都不对付，如今美国人根本就不在乎联合国。 如此行事嚣张至极，到时候真要是一颗炸弹，炸到了我们的人大使馆。 以美国人得作风，他们是绝不可能道歉的。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陈主任，您之前说的话，我们认可，而且是在心眼儿里认可。 撤回国人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当然也会尽全力来完成。 可你说关闭大使馆，还说美国人会炸掉我们的大使馆，这一点我不认可。” 一位外交部的领导，开始质疑陈长安的话话了。 “我们与南联盟是政治立场高度一致，互相坚定支持的友好国家。 此时此刻，不论是出于外交，还是出于道义，都没有关闭大使馆的理由。 并且我们还准备大量派出战地记者，大量报道在南联盟发生的事情。 揭露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是如何在南联盟制造暴行的。 此时此刻记者们已经聚集在了大使馆，而大使馆在国际法上，享有绝对不可侵犯权与外教豁免权。 北约开战的原因，和我们关系不大，他们没有必要冒天下之大不违，炸毁我们的大使馆。” 陈长安嗤笑一声。 “当初的货船，他们直接切断GpS，算不算是冒天下之大不违？ 没有得到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就直接对一个主权国家开战，算不算是冒天下之大不违？ 这种事情美国人做的还少了吗？ 自从冷战结束之后，美国一家独大后，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美国人不敢的吗？ 刚刚军方的态度你也听见了，面对北约得进攻，军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我就问你一句，美国人他就是炸了，就是故意炸的，甚至是用好几颗导弹，从不同角度炸了。 你能拿他什么办？大使馆内损失惨重，甚至是有不少死伤，你又能怎么办？ 除了拿嘴谴责对方，还能有什么办法？ 谴责？你看看美国人会不会正面回答你。 一句误炸，再陪你点钱，你还能拿人家有什么办法？”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没了声音。 不过陈长安明显看得出来，不少人得胸膛正在快速得起伏，显然被陈长安的一番话，气的不轻。 第1544章 此行的目的 “陈主任，你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赖的话。这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对啊，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就是在做地痞流氓才会干得事情。 我也没有说错啊，面对这些地痞无赖，你的表现说明了一切。 除了动动嘴皮子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对方被陈长安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目光死死盯着陈长安。 能够走进这间会议室的人，谁还不是各个领域的领导干部。 平时都是他们发号施令，今天面对有些耍无赖的陈长安。 说又说不赢，打又打不了，一时间还真拿陈长安没有办法。 陈长安看着对面那位领导的表情，好像要生吞了自己一样，再一次的开口说道。 “您不要用这样的眼光来看我，我有点害怕。 真要是晕倒在会议室里，传出去还以为是我欺负人了呢。 而实际上我只是在给各位演示一下美国人的无耻而已。 而且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还不如他们的百分之一。 您想要生吞，也是是生吞美国人，耍无赖得是他们，有可能炸咱们大使馆的也是他们，和我可没啥关系。” 上级领导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长安，差不多就行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美国人喜欢战争，那是根据国情来决定的，只有战争，那些军火公司才有钱赚。 而且这也不是美国第一次开战了，大家也都算是熟悉了美国人的无耻。 可要说炸毁大使馆，这是没有先例的，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会相信，美国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面对着上级领导的质疑，陈长安也是毫不怯场。 “以前没有出现过不代表今后就不会出现过。 他们喜欢打仗，不是也有第一次不经过联合国，就擅自开战得时候吗？ 以前没有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不需要，一旦需要了，以他们人的性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我们可以声援南联盟，我们也可以谴责北约，可我认为最应该的做的，就是关闭大使馆，将我们所有工作人员撤离。” 上级领导叹了一口气，倒不是说他不相信陈长安的判断。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陈长安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于是上级领导看向外交部的领导，意思也是非常明显了。 而外交部的领导见状，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领导，大使馆没有办法关闭，或者说我们不得不开着。 首先一点，我们和南联盟的关系非常好，这个时候直接关掉大使馆，岂不是要告诉对方，我们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就连很多中立国都不会去做，以我们两国得关系，一旦这样做了，很可能会被一些国际上的不良媒体，恶意解读。 这对于我们国家的形象，对于两国的帮交，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们对于南联盟的遭遇感到同情，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的军事实力也非常的有限。 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着记者，更多的报到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南联盟犯下的罪责。 而这些记者只有在大使馆，才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所以我说，大使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关闭。” 上级领导这一次看向了陈长安，开口说道。 “长安，你也听到了，有些事情，即便是知道了有危险，我们也不得不去做。 我们可以不出兵，可以不进行军事援助，但在其他方面，我们必须做出一些举动。 不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很多事情都非常的难。 你也是参加过奥运申办权的，很多国家凭什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投你一票，还不是因为你在平时，帮助过他们。 我们不进行军事方面的援助，对方肯定是呢能够理解我们。 但直接关闭大使馆这样的操作是肯定不行的，会让人误会的。 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会闹的大家都不愉快，你能不能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嘛？” “我懂，那这样吧，我希望能够亲自去一趟南联盟。 在关键时刻，也许还能保护咱们的主意工作人员，以及那些记者。” 陈长安实在是不想在看到上一世得悲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重演。 既然国家没有关闭大使馆的理由理由，那就只能他陈长安亲自出马了。” 听到陈长安打算亲自去一趟南联盟，刚刚还准备生吃陈长安的领导，立刻就变了脸色。 就连不少军方领导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上级领导的话反应而是剧烈。 “长安你疯了吗？南联盟如今正在遭受北约得轰炸。 此时此刻任何民航飞机都不可能在南联盟得上空飞行。 而你要去南联盟大使馆，只能选择走陆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北约可能会轰炸大使馆的概率是五成。 那你这一路上，被炸的概率很可能是百分百，我不同意你前往南联盟。” “领导，那可是好多条鲜活的生命啊，同事们不仅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还是我们国家的记者啊。 一旦大使馆被炸，同样也是我们国家的耻辱啊。 我这一次去南联盟，可不仅仅是为了大使馆的理由工作人员，同样的，我还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 “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此时此刻在南联盟的上空，有着各式各样的飞机。 而大多是飞机，恐怕都要比我们现在拥有的战斗机更加的先进。 别的不说，就拿美国人的F117A隐身轰炸机来说。 他是如何实现在雷达上隐身的，隐身的概率是多少，飞机外壳上的材料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南联盟的天空混乱不堪，即便是最先进得飞机，尤其是驾驶他们的飞行员。 一旦出现傲慢与自大，被打下来的概率不要太大。 我在这个时候前往南联盟，同样也是一种态度。 这个时候南联盟自己没有工业能力，不能制造甚至是连仿造也造不出来。 那么可不可以交给我们或者说数据共享？ 难道说空军的领导们，不想拥有一款属于咱们自己的隐身战斗机吗？” 第1545章 临行前 军方领导听到隐身战斗机这几个字，脸色顿时就变了。 随着美国人的F117A隐形轰炸机服役之后，如今全世界谁还不知道隐身战斗机这几个字啊。 别的不说光是雷达发现不了这一点，就足够人眼馋了。 想想吧，当你驾驶着战斗机，屁股后面却有敌人得战斗机，你却不自知。 而对方却可以随时锁定你，击落你。而根据现有消息，美国人的F22也即将服役。 要是能够弄到这些资料，军方真的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随即就看到好几位军方领导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上级领导。 “领导，陈主任说得对，隐形轰炸机被传的神乎其神。 也许南联盟打不下来，但我们也能近距离观察一下。 这玩意儿到底在雷达上是个什么情况。 可万一呢？万一被打下来，咱们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所有数据参数。 这对于发展咱们自己的隐身战斗机，可以说是好处多多。 哪怕没有击落隐身战斗机，北约同时出动这么多战斗机，只要掉下来一架，也够咱们研究的。” 显然军队领导方面心动了，陈主任说的没错啊。 咱们和南联盟关系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在国际社会上声援他们。 尽管因为地理位置，现实情况，我们不能出兵，想必对方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分享一下战利品，尤其是我们不带走，只是测量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只要弄清楚美国人在隐身战斗机上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咱们自己的战斗机就能造出来了。 显然上级领导也心动了。 这种事情换成谁，谁都会心动，为了国防事业的发展，面对敌人的封锁，我们只能抓住所有能够抓住得机会。 上级领导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人去和对方洽谈的。对方同不同意还要看谈判结果。 我们需要一名特别代表，前往南联盟，可现在是个情况，太危险了。” “我们直接通知驻南联盟大使馆，让他们去和南联盟秘密谈判。 另外陈主任不是说美国人会丧心病狂的轰炸我们的大使馆吗？ 正好趁着这一次得机会，通知大使馆让他们注意安全。” “不可能。” 外交部的领导当场的反对了。 “我们在平常与驻外大使馆人员的联系，主要是长途电话或者是传真。 现在是战时状态，这两种常用手段，肯定是不能使用了。 目前能够联系驻外大使馆的方式，只剩下卫星电话和短波电台。 可大家不要忘记了，美国人可是有电子侦察机，电子干扰机的。 万一通信内容被美国人截获，得知了通信内容，我们在国际舆论上，只会变得更加的被动。” 通话被直接否定了，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此时陈长安起身开口说道。 “既然不能直接通信，那就只能是我亲自走一趟了。” “不行。长安，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一听陈长安要亲自去南联盟大使馆，上级领导当场就不赞成。 “你的作用是出谋划策，是提醒我们注意事项，你要是在南联盟出点事情，这损失可就太大了。我们可以在商量一下，换一个人选。” “领导，您不用说了，派谁去都不如我亲自去。 我说了美国人很有可能会轰炸我们的大使馆，我能够根据现场的情况来进行判断。 同时和南联盟谈判分享战利品数据得事情，由我出面更好。 而且谁的命不是命呢？我怕死不去，难道其他人就不怕死了吗？ 只需要给我安排一个特战小队，如果军方的态度科研人员信不过我，也可以安排几名科研人员随行。 我相信在这一路上，只要我亮出我的身份，没人敢轻易对我们动手的。” 会议结束了，最终上级领导还是没有争过陈长安。 随行人员和护卫人员都需要时间去确认，而陈长安回到家后。 看着忙前忙后的朱玲，心中有了不少的愧疚。 等朱玲忙完，二人坐在一起吃完饭之后，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最近，我可能要出差一趟。” 朱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作为领导，陈长安可以说是经常出差。 尤其是去年，上半年陈长安游山玩水，到处去钓鱼，玩的是不亦乐乎。 原本朱玲以为，下半年得陈长安，能够老实一点了。 结果一场洪水，让陈长安不得不留在南方。 前些年更是为了谈判，军火买卖，经常性的出国，朱玲早就习惯了。 朱玲不在意的说道。 “这一次是去哪里？” “欧洲。” 朱玲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听到欧洲这两个字，诧异的回头看了陈长安一眼。 随即装作不在意的转过头去，开口说道。 “听说欧洲那边的南联盟正在打仗，只要不是去南联盟就行。” 陈长安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说就是去南联盟。 可一想到一旦自己说出来，朱玲一定会担心自己。 与其让朱玲在家里一个人担惊受怕的，还不如不说。 真要是出事儿了，自己也不需要再给朱玲解释什么了。 如果事情顺利，自己安安全全的回来了，那自然是没有去南联盟。 “南联盟那是什么地方，现在两边正打的如火如荼，狗都不去的地方。” “噗嗤” 朱玲听到陈长安的话，笑出了声。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美国人也是不要脸，就会欺负小国家。 你这次出差尽量快去快回，不要在那边耽误时间。” “放心，这一次不仅有安保人员随行，还有好几位军方的科研人员随行，安保措施还是很强的。” 朱玲点了点头，随即不在意的继续津津有味得转过头，看电视去了。 可当她看到陈长安默默的收拾行李的时候，脸上的泪水，不由自主得落了下来。 二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陈长安每一次出差，从来不会不告诉自己去哪里。 唯独这一次，当自己说出南联盟的时候，陈长安的表情明显是顿了一下。 朱玲不是傻子，立刻就知道了陈长安这一次的目的地。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男人就不是一个听劝的人。 既然陈长安已经决定了，她就只能默默的支持。 用身上的衣服擦干了眼泪，朱玲起身就去帮陈长安整理行李了。” 第1546章 到达目的地 由于南联盟正处于战争之中，所有民航客机全部停运，只能先到邻国，然后走陆路。 陈长安的目标是前往贝尔格莱德，如果贝尔格莱德不能降落民航客机，其实走匈牙利布达佩斯，然后剩下的三百多公里的陆路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走完。 可外交部门在给陈长安解释了实际情况之后，只能选择走罗马尼亚。 这样一来陆路从三百多公里一下子变成了五百多公里公里。 原因很简单，匈牙利原本和我们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 当年也是最早承认新中国的国家之一，可惜在开战前不到一个月，他们加入了北约。 这个时候陈长安前往匈牙利，在前往贝尔格莱德，很容易就会被盯上。 而罗马尼亚不是北约成员国，目前是中立国，有一些偏向南联盟。 对于陈长安的到来，非常愿意给予帮助。 同时目前正在撤侨的路线，也是从罗马尼亚方向撤退。 当陈长安，李成林，小韩以及两名军方科研人员，乘坐民航客机到达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负责此次行程的安保人员，是一支武警特战小队，不过指挥官临时变成了李成林。 当地大使馆准备的车，已经在机场外准备好了。 看着眼前的两辆奔驰S600防弹车，一旁的工作人员介绍道。 “这是外交部，在欧洲地区的标配，如果路上遇到刁难，可以说明情况。 目前北约只是轰炸，并没有地面部队出现，晚上只要小心一点，安全方面还是能够保证的。” 陈长安点点头，等李成林带人检查完车辆的安全问题之后，一行人走上了车。 当地工作人员显然知道陈长安一行人要去哪里。 见陈长安一行人发动汽车，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对着陈长安敬了一礼。 “陈主任，保重。” 陈长安对着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即转头对着李成林说道。 “出发。” 当两辆车驶出城市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成林，转身对着后面的陈长安说道。 “主任，我已经看过地图了，从布加勒斯特到贝尔格莱德，全程600公里。 其中在罗马尼亚境内得路程有450公里。 这450公里咱们是非常安全的，毕竟是黑牌外交车辆，路上没有人敢对咱们怎么样。 有些危险的就是在南联盟领土上的150公里。 有可能会受到北约得攻击，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 按照全程八个小时来计算，咱们进入南联盟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四点了。 这个时间点北约的攻击是一天当中最低的时候。 等天亮了我们已经进入了大使馆，我觉得全程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陈长安还没说话，一旁的小韩开口了。 “李处长，话不要说的太满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门在外，有些话不能乱说，一旦我说出口，真有可能应验。” 李成林看了一眼小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过身，继续给开车的武警特战队员指路了。 这一路上，果然如李成林所说的一样，非常的平静。 在边境检查站，由于罗马尼亚政府有些偏向南联盟。 这里的检查非常松，尤其是他们政府打过招呼，陈长安一行人根本就没有下车，也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南联盟。 进入南联盟的领土，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路上除了听到了几次飞机的轰鸣声之外，也没有什么意外。 天还没有亮，陈长安一行人就安全得抵达了贝尔格莱德。 远远的陈长安一行人就听到了防空警报声的响起。 同时还能听到贝尔格莱德城内的爆炸声和火光声。 此时李成林面色有些发白，天空中甚至还能看到一颗颗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地面。 特战队员将车停了下来，等待着李成林的下一步命令。 此情此景他们不敢贸然开车进入市区，来之前上级领导已经反复交代过来，他们可以听从李成林的指挥。 可在关键时刻，不管是李成林还是小韩，都是可以舍弃的。 即便是两名科研人员，同样可以被舍弃。 唯有陈长安，是他们必须要保护得对象，是他们必须用生命来保护的。 李成林有些尴尬，他还记得出发时自己说的什么。 原本以为凌晨三，四点钟，不会发生战斗，可实际上，这个时间点是轰炸的最高峰期。 此时已经到了贝尔格莱德，时间也才是三月底，距离五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陈长安非常的清醒，此次冒险而来，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拿到被击落的美军先进战斗机的数据。 第二就是避免大使馆被炸，或者是尽量保证被炸时，没有人员伤亡。 此时正是轰炸的高峰期，陈长安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硬冲进去。 “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周围没有军事设施的地方。 我们停车休息一会，等天亮了，再去大使馆。” 有了陈长安的指令，两辆车随即调头，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停车休息，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除了贝尔格莱德城内还有着没有熄灭的大火之外，爆炸声消失了，防空警报声也消失了陈长安这才下令，前往大使馆。 开进城区之后，一行人看到了很多栋被炸毁的建筑，同时也出现了哭喊声。 不少人正在用手，不断的扒开废石堆，希望能够将被埋的人救出来。 尽管语言不通，可脸上的表情，是共通的。 呼喊声，救命声，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旋律。 小韩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这里的人民好可怜。” 李成林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这就可怜了？当年我们要比他们惨的多。” 随即车内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不一会，陈长安一行人就开进了大使馆。 “陈主任，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您竟然亲自来了。” 陈长安刚刚下车，潘大使就站在外面迎接陈长安一行人。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潘大使一直坚守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二人相视一笑，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547章 轰炸的理由 二人走进大使馆内的办公室之后，潘大使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主任，您这一次来，具体是要办什么事情？ 上级领导那边给我的命令是配合您的工作，但是具体内容却是言语不详。 我也能理解，如今这贝尔格莱德的天空上，到处都是北约的各种电子侦察机。 为了保险起见，一些秘密消息，的确是不能直接传达。” 陈长安看着潘大使一副想要知道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此行的目的说出口了。 没办法很多事情都需要潘大使配合，陈长安如果一直瞒着潘大使，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非常的不方便。 “我这一次专程赶到贝尔格莱德，的确是有几件事情需要处理。 第一件事情，就是国内希望和南联盟政府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分享一些战利品。 或者是能够得到研究某些战利品的权限。” 陈长安的话音刚落，潘大使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隐身轰炸机？” “没错，就是隐身轰炸机，面对北约的轰炸，国内非常的担忧。 面对这样的打击，国内也没有什么非常好得抵制手段。 对付隐身战斗机，也只有用隐身战斗机。 可咱们目前手上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苏27，而歼十还在实验阶段。 如果，我是说如果，南联盟真的能够打下来北约的战斗机，咱们都可以对战机的残骸进行研究。 当然，如果能够打下来一架隐身战斗机，队于发动机，以及机身的隐身涂料，都是我们需要研究的。 这一次跟我一同而来得，是两名军方科研人员。 我们先和南联盟的高层，进行谈判，之后如果运气好，真的让咱们碰上了，两名科研人员就是研究战斗机残骸的主力。” 潘大使点点头，国家的科学技术水平落后，想要提高国防科技，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说起来多少有些丢人，残骸都还要偷偷摸摸的研究，暗中和南联盟达成协议。 可为了国家的发展，军事装备的进步，这也是无奈之举。 “以我们和南联盟的关系，这些小事儿都不算什么。 如今全世界都在对南联盟喊打喊杀，也就是我们在不断的声援他们。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相信南联盟得人是能够认清的。 这件事情明天由我亲自出面，想来南联盟的高层是会答应咱们的要求的。 要不然，他们很可能连唯一支持他们，声援他们的国家，给得罪了。” 陈长安点点头，南联盟的人不傻，他们知道该怎么对待我们。 虽然整个国家目前正在遭遇战争，可战争终将会结束。 即便是丢了领土，被分裂成几个国家，最终他们都将会与我们合作。 北约让他们国家分裂，让他们饱受战争，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们还能和北约站在同一条战线吗？ 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只会偏向愿意为他们发声的东方大国。 以后也会从东方大国采购武器装备，用来武装自己。 分享战利品得数据而已，能不能打下来北约的战斗机还不好说呢，这点事情，陈长安相信，南联盟一定会答应。 “关于第二点，就是我个人认为，北约或者是美国，很可能会轰炸我们的大使馆。” 潘大使立刻惊讶的站了起来。 别看潘大使和陈长安不是一个部门的，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关于陈长安的传言，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听到大使馆可能会被炸，立刻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此时此刻大使馆内可不仅仅只有使馆得工作人员。 更多的则是还滞留在大使馆的普通国人。 大使馆的理由运力有限，每天趁着轰炸停止的时候，还要分批把他们运送到罗马尼亚，然后在乘坐专机回国。 另外由于发动战争，再加上国内的立场，国内各大报纸都派出了记者，来报道这一次的战争。 而目前这些记者全部都是住在大使馆内，一旦真的如陈长安所说，后果不堪设想。 “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消息准确吗？” “情报倒是没有，这只是我个人得一些猜测。” 看着潘大使有些狐疑的看向自己，陈长安脸色不变，开口说道。 “关于眼下的这场战争，北约是没有得到联合国的许可，就擅自开战了。 目前反对比较激烈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一点我们天然就在站在了北约得对立面。” 潘大使坐了回去，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的紧张，聚精会神的等待着陈长安的分析。 主要是战争，尤其是北约喜欢在夜间进行轰炸，这样一来误伤平民的概率将会变得非常多。 而西方国家喜欢报道对他们有利的新闻，至于南联盟平民得死亡，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这些事情也不可能会让西方的民众知道。 而西方的民众只会知道南联盟多么的邪恶，他们做了哪些坏事。 今天我们无伤消灭了南联盟的什么军事单位，战争正在走向胜利。 民众们只会根据西方媒体的报道，不断的欢呼雀跃，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而眼下，大使馆内有这么多的记者，还都是他们敌对势力得记者。 这些记者报道的内容一定和西方媒体所报道的内容不一样。 如果贝尔格莱德得惨状，平民们，孩子们得哭喊，如果以录像得形式出现在西方民众面前。 那么西方媒体的谎言，将会不攻自破，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几颗导弹，一句误炸，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你觉得美国人做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潘大使听了陈长安的话，立刻陷入了沉思。 以他对美国人的了解，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另外一点，想想咱们即将要做的事情。 如果南联盟真的能够打下一架隐身战斗机，在我们科研人员得到数据之后。 如果被美国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轰炸大使馆。 让我们手上的数据，和科研人员一起，永远的神留在这里。” 潘大使一惊，如果陈长安说的事情真的成立，那么比起新闻报道，美国人更有理由炸掉大使馆了。 第1548章 击落 潘大使凝重得点点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您说的没错。如今美国人做事根本就是看心情。 自从没有了对手之后，真的是想打谁就打谁，根本就不在乎舆论。 您说的这个情况非常有可能出现，可外面不断的有在被轰炸，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把记者们赶出去吧。 另一方面部队的科研人员来都来了，这也是上级领导的命令。 万一南联盟给力，真的打下来隐身战斗机，咱们一定是需要战斗机数据的。 那到时候。。。” 潘大使也是急了，如今大使馆里的人太多了。 他作为大使，真要是被炸了，他的责任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潘大使，别着急，事情还早，美国人再怎么样也不敢随意乱炸。 只有我之前说的两个原因，最起码有一个原因成型，这才会动手的心思。 现在咱们什么都没做呢，美国人不会这样做的。 等先决条件出现之后，我们就需要注意了，尤其是所谓的地下室，更是不呆。 既然美国人选择动手，就不会手下留情。 地下室恐怕也是他们重点打击得对象。” 经过陈长安的一番讲解，潘大使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仔细思考良久之后，潘大使猛地站了起来。 “趁着现在还是白天，北约的攻击并不猛烈。 我现在就去找南联盟的相关领导，先把共享战利品数据给落实了。 后续不管是那种情况到位了，您和这些记者们，赶紧离开大使馆，立刻回国。” “那您呢？” 潘大使闻言笑了。 “我作为一名大使，守护大使馆是我的责任。 作为一名驻外大使，我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门面，代表的是一个国家。 别说美国人的导弹还没有炸过来，即便是我明知导弹要来了，我也不会离开，也不能离开。 如果我运气不好，正好也成就了我的美名，未来的史书中，必有我一笔。 如果我运气好，没有死在这里，那更好。 作为亲身经历者，我将出面控诉美国人的了解无耻行径。 让全世界人民全都看到，美国人的丑恶嘴脸。” 陈长安看向潘大使，心中肃然起敬。 “潘大使，我为国家有您这样一位大使，感到骄傲和自豪。” 潘大使被陈长安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得笑了笑。 “陈主任，您刚刚到贝尔格莱德，我先安排您休息。 然后由我出面去和南联盟高层商议一下，不管怎么样，先把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完成。” “祝您旗开得胜。” 为了倒时差，陈长安一行人坚持到了晚上，这才入睡。 战争的第三天早上，陈长安刚刚起床，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潘大使和南联盟高层达成了一致，如果南联盟能够击落北约战机，愿意与东方大国共享这些坠毁战机的各项数据。 陈长安仅仅是睡了一个觉，就完成了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 陈长安再一次和潘大使交谈了起来。 “谈判异常的顺利。 南联盟政府理解我们的难处，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为了感谢我们在国际舆论上的支持，直接就同意了我们的要求。 只是希望在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能够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救援，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在将来如果再次出现危机的时候，能够出售一些武器，让他们用来自卫。 双方的关系摆在这里，我直接就答应了。” 这也是在陈长安的预料之中，之后就可以等待了。 等待着南联盟的战果，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共同研究这些战利品了。 此时此刻南联盟政府根本就想不到，他们能够击落美军的F117A隐形轰炸机。 美国人更不认为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F117A隐形轰炸机会被击落。 作为世界上第一款隐身战斗机，F117A的外形非常的怪异。 在之前的海湾战争中，就已经被证明过，他是不可能会发现，也不可能被击落的。 而南联盟的后上，也只有老式得米波雷达，以及萨姆3导弹。 南联盟政府也是为了感谢东方大国，随口就答应了。 美国人的自大，让他们对于F117A隐形轰炸机非常的自信。 开战已经四天，每天晚上F117A得轰炸路线，都是一成不变的。 不仅仅是因为夜晚，更是对于自家轰炸机的性能，坚信不会被任何雷达发现。 而距离贝尔格莱德以西40公里的一个无名小村庄内。 南联盟第250防空旅，第三营，就隐藏在这个村子的周边。 因为知道美国人拥有先进的反辐射导弹，丹尼上校严令雷达不能随意开机。 只有飞机从头顶飞过时，进行短暂的开机。 连续三天，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地点，都有飞机从头顶路过。 第四天夜里，在掌握了对方轰炸机的飞行规律之后，丹尼上校决定这一次冒险开机。 远远的地面上就听到了轰炸机的轰鸣声，丹尼上校决定立刻打开雷达。 在雷达上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标识，随即丹尼上校大喊一声发射。 三枚萨姆3型防空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焰飞向了天空。 丹尼上校心中明白，能够在雷达上约隐约现，且只能够锁定几秒钟的轰炸机，一定是F117A隐形轰炸机。 丹尼上校很清楚，凭借着自己手上老掉牙的萨姆3型导弹，想要击中目标，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丹尼上校依然抬着头，死死地盯着那三颗正朝着天空飞行的导弹。 没有梦想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万一打中了呢？ 这三枚防空导弹，带着丹尼上校的意念，真的在空中击中了目标。 丹尼上校看着天空中，冒着火花，不断下坠的轰炸机，以及天空中，正在跳伞的美方飞行员。 丹尼上校兴奋不已，他打下来了F117A隐形轰炸机，他成为了历史第一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向贝尔格莱德发送消息，一架F117A隐身轰炸机被我们击落了。 另外告诉高层，有一名飞行员跳伞了，希望各部门陆军立刻出发，搜索美军飞行员。” 第1549章 参与研究 陈长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不过身在贝尔格莱德，夜晚总是不平静的。 陈长安躺在床上，耳边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即便是知道才刚刚开战，大使馆还算是安全，可身在战争区域，谁又能真的安心呢。 “咚咚咚。” 房间外传来了焦急的敲门声，还不等陈长安有所反应。 “陈主任，陈主任，您睡了吗？” 听到是潘大使的声音，陈长安连忙起身，开大门。 就看到潘大使一脸的喜色，见陈长安没睡，连忙拉着陈长安走进房间，开口说道。 “南联盟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今天晚上八点，南联盟用萨姆3防空导弹，在距离贝尔格莱德以西40公里的地方，真的打下来了一架F117A隐身轰炸机。” “真的？” 尽管陈长安记得这一次战争，南联盟打下来过这款隐身轰炸机，可具体的时间并不清楚。 没想到才仅仅是开战第四天，这款被称为不可能被发现，不可能被击落的隐身轰炸机，竟然真的被南联盟击落了。 “千真万确，此时南联盟已经在收拢飞机残骸，寻找飞行员了。 我也是来通知您，赶紧安排科研人员，去现场。 既然之前咱们已经和南联盟政府达成协议了，那应该全程参与。 而且必须是科研人员全程参与，不然谁知道南联盟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当然，也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不管怎么样，把这架飞机上的科技成果拿到手，才是最关键的。” 陈长安点点头，正准备通知两位科研人员得到时候，门再一次的开始被敲响了。 “主任，您没事吧？” 李成林的声音出现了，作为陈长安的贴身保卫，要不是之前听到是潘大使的声音，李成林早就出来了。 忍了几分钟，见陈长安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出言询问。 “李成林，立刻安排两位部队科研人员过来，另外让特战小队也集合，咱们准备行动。” “是。” 很快，大使馆内，三辆车鱼贯而出，朝着战机坠落得地点而去。 “哎呀，陈主任，您要是没来，光靠我自己，根本就想不到照南联盟谈共享战利品的事情。 结果您一来，第二天南联盟的时候防空部队，就打下来一架隐身战斗机。 这南联盟政府都应该感谢您，这一下怕是要让美国人心疼坏了。” 看着满脸笑意的潘大使，陈长安笑着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是南联盟的时候防空部队，技术过硬。 再加上美国人狂妄自大，根本没有把南联盟的防空部队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便宜了咱们，南联盟拿到这些残骸，也没有什么用。 即便是得到了技术，他们也没有能力造出来。 只要咱们能够拿到数据，这一次得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陈长安算是放下了一半得心，而潘大使也是兴奋不已。 他身为南联盟大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自认为最多也就是个无功无过。 既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过失。 可这一次，和南联盟的谈判是他出面的，又是他带队，前往坠机地点。 在南联盟的时候这一次任职当中，终于算是有了巨大贡献了。 “真想看看属于咱们的隐身战斗机，驰骋在祖国的蓝天上阿。 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国家敢欺负我们了。” 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所以这一次得行动，一定要迅速，资料到手后的第一时间，潘大使您就安排科研人员回国。 这件事情，也仅限咱们几人知道，可不要忘了，咱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空，目前还是属于美国人的。 一旦走漏了消息，以美国人的了解行事准则，真的有可能炸掉咱们的大使馆。” 听到这里，潘大使终于收起了笑意，点点头说道。 “陈主任提醒的对，距离咱们高兴还早着呢，可不敢半场开香槟。” 随即潘大使看向前方灯火通明的村庄，立刻开口说道。 “正好，地方也到了，等会我去和现场的南联盟官员共同。 陈主任你离远点，弄不好美军会报复这里隐藏的防空部队。” “嗯，潘大使也小心一些。” 到达现场之后，潘大使和现场的负责人简单的聊了几句，跟着陈长安从国内来的几位科研人员，立刻靠近战斗机残骸，开始准备一起将残骸转运。 眼前的战斗机虽然已经是残骸了，可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隐身轰炸机，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在现场灭完火之后，必须立刻转运，不然很可能会遭到美国人打击报复。 陈长安作为一个外行，除了全力支持几位科研人员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可做。 “请陈主任放心，我们几个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要搞清楚这架飞机的科技水平。 您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祖国和人民失望的。” 看着几名科研人员坚定的眼神，陈长安点点头说道。 “拜托你们了。” 终于，在双方的努力之下，天亮之前，这架飞机的残骸终于被运走了。 而陈长安一行人也回到了大使馆，由于需要保密，这件事情目前也就是潘大使和陈长安一行人知道。 就连国内，陈长安也没打算汇报情况，以免被美国人知道。 很显然美国人很快就知道了F117A隐身轰炸机被击落的事情。 天刚刚亮，昨晚飞机坠毁的地点，就遭到了猛烈的轰炸。 不仅如此美国人甚至还派出了特种部队，一方面是要营救跳伞飞行员。 另一方面也想炸毁这架轰炸机，同时将重要一些飞机上的重要零部件带走。 可惜南联盟和中国的科研人员，连夜将残骸转运了。 几经波折，跳伞飞行员最终还是在美军强大的火力支援下被救走，至于隐身轰炸机残骸，他们也不认为南联盟有仿制的能力。 只是对外宣称，一架F117A隐身轰炸机因为技术故障坠落，也算是保留了为数不多的面子。 第1550章 牺牲 经过了整整一个月得等待，几名科研人员与南联盟的科研人员，终于将F117A隐形轰炸机的所有数据已经全部弄清楚了。 这一个月陈长安都非常的煎熬，上级领导发来过几次消息，都是希望陈长安能够回国。 潘大使也提起过几次，可陈长安依然坚持再等一段时间。 时间过去的太过于久远了，陈长安仅仅记得大使馆被炸是在五月初的一个夜晚，可具体哪一天陈长安真的不记得了。 但陈长安坚信，美国人绝不会没有一丁点预兆，就直接轰炸大使馆。 上一世没人敢相信美国人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而这一世，他只要在大使馆一天，就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距离五月还有一周的时间。 陈长安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发现美国人的蛛丝马迹。 此时陈长安与潘大使，以及两名跟着陈长安一起来到贝尔格莱德的军方科研人员，一同坐在了一间会议室里。 “陈主任，幸不辱命。” 两名科研人员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长安，见陈长安拿起这份文件后，继续说道。 “经过一个月得时间，我们和南联盟的同行一起，基本上复原了F117A隐形轰炸机的所有参数。 也就是说，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可以打造出一架真正的隐身轰炸机。 当然，这款隐身轰炸机毕竟是美国人最先进的战斗机。 我们光有参数还是不够的，其中一些合金材料，是我们目前最欠缺的。 比如，某些发动机的材料，这会影响发动机得动力，以及使用寿命。 以及战斗机表面的涂层材料，它会影响到飞机的隐身性能。 由于时间有限，身边的设备和仪器同样有限，目前能够研究的只有这些。 好在南联盟给了我们一些样品，这些样品带回国内，我们相信，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完全有机会复刻这些材料。” 陈长安一边听着科研人员得到介绍，一边不断的翻看着手上的文件。 这份文件其实没啥特别的内容，也就是标注了F117A隐身轰炸机的具体数据，以及大致的各项飞行参数。 不过对于隐身飞机两眼一抹黑的国内，这份文件的内容，还是非常有参考价值的。 尤其是一旁摆放的几个重要零部件，这些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对于国内来说，设计，生产一款飞机，真的不难。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大，最好的风洞，只要我们愿意。 不断的设计，不断的吹风洞，不断的修改，飞机而已，真的不难。 难就难在我们的工业起步太晚，很多关键零部件的材料，根本就没有。 而偏偏各种性能的材料，需要的是穷举法。 也就是用不同的材料配比，一次次实验。 运气好了，一次就成功，运气不好了，成千上万次也难以成功。 尤其是发动机，需要的强度高，又要耐高温，对于各种性能要求都非常高。 早年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去做这样的实验？ 现在手上算是有钱了，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发动机对于飞机而言，就是心脏，外形设计的再好，没有一台强力强劲的发动机，也没用。 希望眼前的这几个发动机关键零部件，能够对国内的材料学研究，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长安简单的看完了文件，这才抬起头，问道。 “国内是什么意思？” “国内的立场意思是希望我们能够带着文件，立刻回国。” 陈长安点点头，他能够想象的到，在国内得到消息之后，那帮子部队领导，心里会有多么的焦急。 他们作为军人，憋屈的太久了，一心想着我们自己也能生产一款隐身战斗机，以后再也不需要受窝囊气了。 陈长安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和几个重要零部件，开口说道。 “这样吧，我看这零部件还挺多的，为了保险起见。 你们把文件和零件留下一部分备用，剩下的立刻带回国内。 留下的这些零部件和复制的文件，由我来保管。 这样一来，不管是哪边出了问题，都能保证最终还有一部分能够送回国内。” 潘大使和两位科研人员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主任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对于国内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贝尔格莱德如今兵荒马乱，今天晚上贝尔格莱德电视台遭到了北约的轰炸，死伤了不少人。 这一路实在是不太平，留在大使馆一份也好，至少大使馆拥有外交豁免权，没人会跑到大使馆来闹事。” 两名科研人员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原本就是要听陈长安和潘大使的安排。 见事情谈好了，文件复印一份也简单，在分好了双方需要保存的重要零部件之后，潘大使看了看表，随即说道。 “事不宜迟，趁着这会北约没有轰炸，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贝尔格莱德，前往罗马尼亚。 我通知国内驻罗马尼亚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在边境接你们。 然后再乘坐国内的航班，返回四九城。” 随即两位科研人员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由李成林安排了两名特战队员保护。 乘坐着当初陈长安一行人开来的车，离开了大使馆。 陈长安站在大使馆的二楼，看着缓缓离开的车，心中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儿。 可惜越是不希望出事儿，越是出事了。 第二天中午，陈长安正在吃饭，潘大使匆匆的跑来。 陈长安看着潘大使脸色难看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陈主任，出事儿了，昨天晚上离开大使馆的两位科研人员，以及两个特战人员，今天上午十点，在距离罗马尼亚边境线不到十公里得地方，遭到了不明武装人员得袭击。 两名科研人员和特战队员，全都不幸遇难了。” 陈长安闻言也是脸色难看至极。还不等陈长安发问，潘大使继续说道。 “他们随身携带的文件和零部件，也不翼而飞。 我们怀疑，美国人已经知道我们得到了F117A隐身轰炸机的残骸。 专门安排人在边境线等着我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承认，袭击了我们的人。” “这下麻烦了，他们要是能够确定大使馆内藏有备份数据，真的有理由轰炸大使馆了。” 第1551章 报道罪行 对于和自己一同而来的几位科研人员和特战人员得牺牲，陈长安异常的愤怒。 可愤怒却改变不了什么，只有自己坚持下去，把他们没有完成的任务，继续完成，才算是完成他们的遗愿。 看着陈长安情绪有些低落，潘大使安慰道。 “陈主任，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咱们在这里缅怀下去了。 至少他们的牺牲，让我们知道，消息泄露了。 按理来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大使馆内只有我和武官知道。 剩下来的就是陈主任您，和您从国内带来的人。 我不认为是武官的问题，当年我们是在一个学校毕业的，一起共事多年，我不觉得他会背叛国家。 而陈主任您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从国内来的不管是特战队员还是科研人员，都不太可能。 剩下的那就是南联盟政府方面的知情人士透露的。” 陈长安没有说话，即便是潘大使陈长安都没有百分百放心，就更不用说武官了。 不过陈长安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也不可能无端指责自己的同志，这样不利于团结。 而且潘大使说的对，更有可能透露消息的人，是南联盟政府的工作人员。 不管是那个国家，在面对有可能亡国的情况下，叛徒不要太多。 “现在美国人很有可能会把目光放在你或者是我的身上，甚至已经在制定轰炸大使馆的理由方案了。 陈主任，从今天起，为了保证您的人身安全，您不能走出大使馆一步。 您要是牺牲在这里，我没办法和国内交代，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在想办法安排您走正规渠道回国。” 陈长安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司机很可能被美国人盯上了，这个时候冒险离开大使馆只能是死路一条。 如今文件和特殊零部件只剩下自己身上这份备份了。 为了这些东西，已经牺牲了四个人，哪怕是为了这四个人，也不能丢掉文件。 潘大使在一番叮嘱之后，就离开了，他的工作很多。 尤其是身在贝尔格莱德，时常需要向南联盟政府，表达国内的立场和态度。 陈长安站在大使馆二楼的窗台前，看着满目疮痍的贝尔格莱德。 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李成林快步的朝着陈长安走来。 “陈主任，您最好不要站在窗台前，这样太危险了。” 看着陈长安略带疑惑的眼神，李成林站在陈长安的身旁，朝着外面望去。 “科研人员半路遇害的消息您知道了。我同时发现从今天早上开始，大使馆门前，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看似好像是漫不经心，实际上对方应该是正在监督咱们大使馆。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您，咱们或者说是陈主任您，被人盯上了。 大使馆周围，谁也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对方的人。 您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窗口，很可能会被对方打黑枪。 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不归我管，我只完成我的任务，那就是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看着陈长安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李成林皱着眉头说道。 “主任，这不是在国内，这里是贝尔格莱德，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您必须听我的。” 陈长安的话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开口说道。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打我黑枪，在对方开枪的瞬间，你能锁定对方的位置吗？” “您只需要听我的意见就行了，对方距离我们几百米就能开枪了。 几百米的距离，人家比我们更熟悉这里的情况。 等我们赶到，对方怕是早就跑了，没有提前部署，想要抓到对方太难了。” “行，我听你的。” 为了手上的文件陈长安只能忍耐，随即转身回到了房间。 而李成林则是站在窗户前，又往外看了看，这才离开窗口。 而就在李成林转身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一座大使馆内，一名枪手也同样收回了目光。 “目标太过于谨慎，决不能在我们大使馆内出手，不然很容易就会暴露目标。” 而陈长安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名字房间，考虑着对方将会在什么时间点选择轰炸大使馆。 大使馆的周围，其实并没有适合整个大使馆内所有人员躲避的地方。 不过大使馆的隔壁，是北方大国的大使馆，在紧要关头，所有人去对方大使馆内躲避一阵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样的次数不可能太多，一次两次可能还行，次数多了，对方很可能就不会同意了。 即便是对方同意，到时候也可能和我们的大使馆一样，在遭到对方的轰炸，陈长安心里会非常热过意不去。。” 当日夜里，由于北约已经将南联盟的军事设施全都炸了一个遍。 渐渐的轰炸目标也开始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大使馆内的陈长安不能出门，可记者们可没有这些顾忌。 他们的任务就是采访，哪里被轰炸了，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当天在国内收到了两名科研人员，两名特战队人员，在回国途中遭到袭击得消息之后，决定立刻反击。 而反击得手段，则落在了这些记者得身上。 天刚蒙蒙亮，记者们就整理了一夜的新闻素材之后，开始向全世界播放。 画面一开始，就是一声巨响，随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紧接着贝尔格莱德电视大楼，立刻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样子，随即主持人的话音响起。 “这里是贝尔格莱德，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北约刚刚轰炸了南联盟国家电视台。 经过确认，刚刚的爆炸至少造成了南联盟15名记者丧生，至少55人重伤。 我们不知道发起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屠杀无辜的平民吗？ 自3月24日以来，北约无视国际法，肆意轰炸主权国家。 从难民车队到公共汽车，从居民区到化工厂，无数无辜平民丧生，家园化为废墟，这是本世纪末最大的罪恶，是对人类文明的公然践踏。” 而这一次的报道，有了国家在背后的支持，传播范围异常的广泛，直接导致了很多人在抗议美国人的暴行。 第1552章 目击证人 随着报道的内容扩散，美国人在全世界民众的心目中，终于开始出现了道德谴责。 之前在西方媒体得宣传之下，北约是正义的化身，是解救当地百姓的使者。 可如今看到了当地人的惨状，以及北约无差别得轰炸，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反对战争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美国人这一次真的是怒了。 就在外界不断的谴责北约得行为时，陈长安镇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各地电视台的报道。 这个时候李成林走了进来。 “主任，外面监视咱们的人，好像变多了。 我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北约的，还是南联盟的。 您看是不是和南联盟的官方通报一声，如果不是他们的人，最好让南联盟加强对我们的保护。” “南联盟如今面对着北约，自身都难保了，哪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可以肯定对方大概率是北约的人，或者是受雇佣的人。 南联盟还指望着我们在舆论方面多支持他们一些呢，这个时候他们敢监视咱们，就会成为孤家寡人一个，在没有国家愿意帮助他们。” 李成林点点头，至少陈长安的回答，在逻辑上说的通。 “那他们是不是准备对付我们？如果真的要轰炸大使馆，咱们怎么办？” 就在此时，房间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美国发言人的讲话。 随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陈长安和李成林二人，都被电视上的内容所吸引。 “根据考克斯密报，华裔科学家李文华，秘密将w-88核弹头信息透露过了东方大国。 尤此可见，李文华只受到了东方大国的命令，窃取我国核武器机密。 这样的国家，他们的记者的报道，不具备可信度。 同时一个月前我方一架F117A隐身轰炸机，由于机械故障坠毁在贝尔格莱德以西的郊区。 而南联盟手上最先进得防空导弹呢只有萨姆-3防空导弹。 众所周知，在海湾战争中F117A隐身轰炸机经受住了考验，一次都没有被击落过。 而这一次等我们的救援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 飞机残骸已经不见了，我不认为现在的人贝尔格莱德的人，目前有能力研究隐身战斗机。 而在使馆区内，东方大国和北方大国的大国得使馆都在正常营业。 我们严重有理由怀疑，丢失的隐身轰炸机残骸，就在东方大国大使馆内的地下室内。 我们期望东方大国政府，能否给全世界人民竖立一个正确的榜样，不要总是用偷鸡摸狗的方法，不断的来窃取我们的各种机密。 另外也希望东方大国能够将飞机残骸交给我们。” 西方媒体在西方人眼中还是更有分量的。 在经过对方的一阵胡搅蛮缠，顾左右而言他的报道之后，美国人终于又把民众的视线放在了华裔间谍身上。 而在陈长安的房间之内，李成林一脸的气愤。 污蔑，这完全就是污蔑，我们还需要去偷盗他们的核武器图纸？ 全世界只有我们国家的氢弹能够长时间保存。 这氢弹不比他们那些所谓的核弹威力大的多？ 我们需要盗窃他们的核弹头？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就连李成林都知道这是污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背锅人的意图。 可惜没用，西方人早就被西方媒体和政府，在快乐教育和洗脑中，变成了愚蠢的人民。 而陈长安则是在反复的斟酌对方发言人话中的意思。 “李成林，立刻就联系潘大使，我有重要的事情和潘大使商量。” 李成林点点头，二话不说，转头就去寻找潘大使了。 根据李成林的描述，潘大使相信，陈长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当潘大使走进房间之后，立刻把门反锁好，看向陈长安。 “陈主任，怎么了？” “潘主任，根据我的判断，美国人很可能就会在今晚，或者是明晚，对我们的大使馆发动轰炸。 大使馆里的人可不算少，潘大使你要早做准备，不然真的被轰炸，咱们可是要追悔莫及啊。” 潘大使也不是迂腐之人，也没有追问陈长安是如何获得的情报。 他得选择是相信陈长安，也可能是上级领导给他交代了。 原本陈长安以为，自己怕是不知道要废掉多少口水，才能说动潘大使。 没想到潘大使竟然这么愿意配合他，要知道此时此刻大使馆内的人可是不少。 原本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记者及其家属，这么多人一起协调，可不容易。 “陈主任，您认为具体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另外，大使馆内如此多的人，如何安置？” 陈长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开口说道。 “美国人为了保证轰炸质量，一定会现在在凌晨的四点到五点。 这是人睡的最香得时候，这个时候轰炸才能保证最大的杀伤，同时也有可能会掉可能存在的文件和零件。 而我们目前来看，只能把人疏散到隔壁的北方大国大使馆内暂避了。 不过这件事情需要白天就和对方的大使说清楚。 目前我们两个国家还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点忙，我相信多方应该是愿意帮的。” “好，我这就去和隔壁的北方大国大使馆联系。” 潘大使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而陈长安则是有些担忧。 一旦自己预判错误了，美国人最终没有选择在这两天轰炸大使馆，后续再想借用北方大国的大使馆，可就难了。 夜里，凌晨两点，李成林敲响了陈长安的房门。 “陈主任，时间到了。” 陈长安压根儿就没睡，听到李成林的声音，立刻起身。 “潘大使已经和隔壁北方大国得大使商量好了。 刚刚今晚第一枚导弹已经落在了贝尔格莱德。 今晚得轰炸可能要开始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需要立刻转移到北方大国大使馆内。” “嗯，其他人呢？” “其他人目前已经在转移了，只是，潘大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离开。 他说这里就是他的家，即便是真的要炸毁，他也要留在这里，成为第一目击证人。” 第1553章 轰炸 陈长安能够理解潘大使的意思。 作为大使，自家大使馆被炸了，他这个大使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在大使馆内，也就算了。 既然知道，自然是不能做那个贪生怕死的大使。 其实如果可以，陈长安也愿意做那个不贪生怕死的人。 可看着自己手上的皮箱，陈长安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大使馆。 当走出大使馆的那一刻，陈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大使馆。 此时此刻潘大使正站在他的办公室窗前，看着陈长安。 二人四目相对，潘大使尽管没有说话，可陈长安依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诀别。 二人隔空点了点头，随即陈长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使馆。 二人各有各的任务，潘大使誓死扞卫自己大使得责任。 而陈长安还需要将手上的文件文件和零件样品，安全的送回国内。 两国大使馆距离非常近，几分钟之后，陈长安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北方大国大使馆。 科托夫大使此时正站在大使馆的理由门口，不断的对着每一个走进大使馆的人打招呼。 在看到了陈长安之后，科托夫大使立刻迎了上来。 “陈主任，欢迎来到俄罗斯大使馆，请放心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没有那个国家，敢于攻击俄罗斯大使馆，因为没有那个国家能够承受俄罗斯的怒火。” 此时此刻，俄罗斯还有自己的骄傲，在军事方面也是公认得比我们强不少。 面对着科托夫的话，陈长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感谢科托夫大使的收留，这大晚上的，还要麻烦您亲自出面迎接我们，万分感谢。” 对于来自后世得陈长安，对于俄罗斯，根本就没觉得对方的军事实力有多强。 后世那战争，一打就是三年，他们的军事实力早就走下了神坛。 科托夫大使在和陈长安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双方的立场暂时是统一的，对方想到自家大使馆暂避，好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也仅仅是在自家大使馆的大厅内，停留几个小时，天亮之后就会离开，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而得罪对方。 陈长安安顿好众人之后，站在大使馆的一楼大厅，看向了贝尔格莱德的夜空。 此时落下来的导弹越来越多，城市内的爆炸声和哭喊声也传进了大使馆。 一旁的李成林也走了过来，有些忧虑的看向陈长安。 “主任，美国人真的会炸掉咱们的大使馆吗？” “不知道。” “不知道？” 李成林有些诧异，接着问道。 “您和潘大使这么兴师动众的，结果却不知道美国人会不会炸掉咱们的大使馆。 如果要是没炸，咱们岂不是白送给俄罗斯一个人情？” “送人情总不死人强，大不了我不要面子了。 每天也就是在俄罗斯大使馆里躲上几个小时，我不信凭我的面子，俄罗斯人会不让咱们进大使馆。” 李成林一时无言。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天空中连续出现了好几道导弹的尾焰，目标好似就是大使馆的人方向而来。 “主任，您看。” 陈长安的话目光随着李成林的手指，看向空中的火焰。 “那几颗导弹正朝着咱们而来。” 李成林的声音话音都有些颤抖，不少人正站在大使馆的大厅睡不着觉。 任谁凌晨四五点钟被喊醒，然后被带到俄罗斯大使馆，心中都会有些猜测。 从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这五道烟火，很多人一下子就看到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距离大使馆越来越近。 连续几声巨大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爆炸声传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带着强力的冲击波，朝着陈长安等人冲来。 大使馆内的玻璃碎了一地，众人看的非常清楚，距离自身几百米外的那座熟悉的建筑，此时已经火光冲天。 “李成林，快去救人，一定要把潘大使救出来。” 陈长安的反应最快，立刻起身朝着大使馆跑去。 李成林立刻带着几位特战队员，拼了命的朝着大使馆跑去。 而身后那些记者们，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也是不落于人。 同事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报道战争，揭露战争的残酷。 此时此刻自家大使馆被炸了，他们强忍着愤怒，扛着摄像机朝着大使馆狂奔。 众人心中全都憋了一口气，这一次一定要让美国人喝一壶，揭露他们丑陋的嘴脸。 陈长安眼看着李成林带队，冲进大使馆准备去营救潘大使。 现场一片狼藉，不仅仅是我们的大使馆，周边几个大使馆全都收到了波及。 陈长安一把抓住从身边跑过得记者，立刻说道。 “联系国内，就说美国人动手了，他们一口气发射了五枚导弹，轰炸了我们的大使馆。” 这名记者是官方电视台的记者，看到是陈长安的吩咐，立刻不断的点头。 不远处，李成林已经带着特战队员，冒着大火，将潘大使抬了出来。 看着潘大使嘴上带着笑，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陈长安松了一口气。 还行，至少自己的这一番举动，最终保住了所有人的生命。 “潘大使，您没事儿吧？” 潘大使咧嘴一笑，可能是牵动了伤口，不过他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 “死不了，美国人的导弹，见着我就拐弯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美国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哪怕是打到国际法庭，我也是证人。” 看着潘大使腿上不断的往外流血，陈长安立刻让李成林将潘大使送往医院。 看着潘大使离开，陈长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潘大使果然还是一个文人，有些时候想问题，总会有些理想化。 他觉得在轰炸时，自己就在大使馆内，作为亲身经历的人，总能够从美国人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可他却根本不知道，弱国无外交。 这个世界看似文明，实际上底层逻辑还是丛林法则得弱肉强食。 人家既然敢这样做，就是因为不怕你，没把你放在眼中。 而所谓的谴责，人家也是满脸的不在乎，而你又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说到底，想要让人家在意你，重视你，愿意倾听你说的话，还需要自身的强大。 第1554章 专机 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吩咐，记者们都是专业的。 此时此刻他们早就打开了摄像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断的记录着大使馆的惨状。 一国大使馆，就是一个国家在外面的领地和脸面。 如今大使馆被炸了，这就等于是打了国家的脸。 有些记者很明白，我们除了谴责美国，没有任何的办法。 美国人甚至是连道歉都不一定会有，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不少记者已经加入了灭火的队伍。 整个大使馆的建筑呈工字形，五颗导弹从大使馆顶部穿透，在南边得宿舍区发生爆炸。 整个大使馆南边火势凶猛，整个宿舍区已经是一片火海。 而宿舍区的三楼，就是原本陈长安睡觉休息的时候房间，如今也在火海中。 陈长安很是庆幸，如果不是自己带有后世的记忆，很可能同样会葬身火海。 很显然，美国人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次袭击，为的就是杀伤可能知道战机秘密的人。 可惜他们遇到了陈长安，美国人越是这么做，越是说明他们不想让这些数据离开贝尔格莱德。 很快国内就传来了消息，当得知大使馆真的被炸，潘大使受伤的消息之后，立刻炸开了锅。 上级领导在第一时间就找见了驻华大使，上来就是一通骂。 他们可以不在乎谴责，可以不在乎道义，但是面对自己的生命，他们非常的在乎。 一旦消息传出去，被中国百姓知道，相对应的，所有驻华大使馆，领事馆，必然要遭到当地人的冲击。 如果上级领导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度，他们这些人恐怕同样危险了。 驻华大使满头大汗，这种事情国内竟然没有和他提前通知。 搞得如今面对上级领导异常的被动，只能不断的道歉，不断的安抚上级领导。 而在贝尔格莱德，陈长安同样等来了国内的安排。 鉴于潘大使受伤，再加上陈长安手上的文件异常的重要。 国内决定派出一架专机，专程将潘大使接回国内治疗。 而陈长安同样需要携带着文件，和潘大使一同回国。 其他大使馆和记者，全看个人意见，只要愿意回来，都可以乘坐专机回国。 而接替潘大使的人选，也会跟着专机一同到来。 而大使馆被炸得消息，随着记者们传回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报道了出来。 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全国民众异常的愤怒。 外交部也发表了严正声明，将这一次得事件定性为对我国主权的严重侵犯，国际关系准则的公然践踏。 要求北约立即停止轰炸，彻底调查严惩凶手，赔偿损失。 而美国方面，则表示，这是一次误炸，由于轰炸目标距离大使馆比较近，当时的飞行员弄错了轰炸目标，这才导致大使馆被炸。 而当事飞行员已经被停职调查，美方愿意赔偿大使馆的损失。 对于误炸这个说法，别说我们了，全世界都没人相信他们的鬼话。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就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轰炸。 由于潘大使受伤，现场只能是陈长安暂时代替潘大使，将回国的消息，告知现场所有人。 听到可以立刻回国，现场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反应。一位记者站出来说道。 “陈主任，您和潘大使回去吧，我虽然不知道对方炸大使馆的原因。 但是战争刚一开始您就来到了贝尔格莱德，一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今您完成了任务，也的确应该回国，不能留在这里冒险了。 至于潘大使，他受伤了，回国治疗肯定是更加的稳妥。 至于我们这些记者，来到这里就是报道战争的。 如今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怎么可能会回去？ 我们还要继续揭露北约的罪行，将他们的罪行揭露出来，让全世界所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战争一天不停止，我们就要留在这里。” 看着记者们一个个坚定的眼神，陈长安只能同意他们留下来。 接着陈长安又看向了一旁的大使馆工作人员。 大使馆被炸，日程的工作肯定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做了，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把国人安排离开了。 如今的工作也就是和南联盟政府不断的保持沟通，让他们时刻了解我们的态度，这就够了。 “陈主任，潘大使受伤了，新来的大使不一定了解情况。 我们对于目前的局势更加的熟悉，我们留下来能够更好的帮助新来的大使了解目前的情况。 潘大使能够为了大使馆而选择留守，我们没有潘大使的信念，可我们也不是孬种。 我们也选择留下来，而且后续大使馆肯定还要重建，到时候一样还需要我们。” 看着眼前这些人继续选择留下来，陈长安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他们的信念，陈长安得尊重。 很快美国总统迫于压力，公开道歉了。 这些年可以说是战争不断，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可大家也都保持着默契和底线。 在所有的战争中，大使馆是没人会动手得。 而美国这一次显然是犯了众怒，就连北约内部也觉得美国人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过尽管道歉了，可他们依然坚持这次事件系误炸。 就在双方还在扯皮的时候，一架回航的专机已经起飞。 无视了所谓的贝尔格莱德的禁飞区，安全的降落在了贝尔格莱德机场。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舆论都在抨击美国人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美国人是最不希望这架飞机出事的。 真要是出事儿了，美国人恐怕真的要被全世界喷到自闭。 看着大摇大摆降落在机场的客机，几名属于美国人的间谍，正死死地盯着陈长安手上的皮箱。 这些人就是这些天，在大使馆门外盯着陈长安的那些人。 由于大使馆人员在轰炸之前转移了，他们的消息汇报到总部的时候，导弹已经发射，因此受到了总部的严厉惩罚。 “我敢保证，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个皮箱之中。” “那你怎么不去抢回来？” “中国人太聪明了，我怕是诱饵。”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无法确定，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们怕是没有机会看到战争结束了。” 第1555章 二次入世 当专机起飞之后，陈长安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心里这才安定下来。 刚刚炸过大使馆，可以说是引起了公愤，这个时候，最怕这架飞机出事儿的反而是美国人。 既然飞机已经起飞，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真要是把飞机拦下来，最后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恐怕美国人也不好受。 经过了大半天的飞行，当陈长安看到长江，看到黄河，看到长城，看到四九城的时候，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刚刚抵达四九城郊区，两架苏27就迎面飞来，随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开始为专机护航。 当客机停在跑道上，最先从飞机上出来的自然是潘大使。 他作为唯一一个坚守大使馆的人，自然是当成了重点英雄来宣扬。 陈长安刚刚从机舱门口出现，围在潘大使身边嘘寒问暖的领导们，一下子就转移了目光。 尤其是军方领导们，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长安手上的那个黑色皮箱，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 这一刻潘大使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尽管是受伤了，还是坐在轮椅上。 可在上级领导的眼中，自己还是没有陈长安手上的资料更加的重要。 潘大使很是自觉，自己能够不断在电视上提及，就已经是赚了。 要知道和咱们国家建交得足足上百个国家，而像他这样的大使可不要太多了。 潘大使刚刚走开，陈长安就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刚刚一下来陈长安就被我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上级领导难掩兴奋的神色，看着陈长安，激动的说道。 “这箱子里，就是之前说好的资料？” 见陈长安点点头，上级领导立刻给了军方领导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当场就从陈长安手上接过皮箱，当场转身就走。 这些年不光是军方领导，就连上级领导也是憋屈的很。 如今有了隐身战斗机的各项数据，要不了多久，咱们国家就会有属于咱们自己的隐身战斗机。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就不需要再如此面对美国人了。 看着资料被妥善安置，上级领导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开口说道。 “这一次真的是辛苦你了，不仅第一个看出了美国人有可能会轰炸大使馆。 另外还弄到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以及大使馆内基本上没有伤亡。”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行，咱们回去再说，我啊，就怕美国人会打击报复你。 现在你的命可比老头子我的命重要的多。” 和上级领导一起回到了办公室，陈长安将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短的简述之后，上级领导笑呵呵的说道。 “不管美国人有没有确凿证据，反正资料我们是拿到了。 刚刚军方的态度科研人员，再简单的看过资料之后，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认为，有了这份资料之后，我国的隐身战斗机的研发，可以提前至少十年完成。 当然如果我们能够攻克材料，研发出发动机上的重要材料，这个速度还能再提升。 即便是没有研究出发动机材料，我们也能够自行生产隐身战斗机了。 当然在发动机方面，我们还是弱势，不过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让我们等得太久。” 等陈长安回到家，朱玲则是一脸的惊喜。 陈长安在离开之前可是骗了她的，当她在电视上看到大使馆被炸之后，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朱玲还是非常有理智的，陈长安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上级领导不可能不告诉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安然无恙的陈长安，朱玲得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出差了几天而已。” 看着眼前的朱玲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陈长安只能无奈的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去南联盟了，可我一直都在旁边的俄罗斯大使馆里，并没有在咱们的大使馆里。 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一次轰炸，也就是潘大使受了点伤，其他人都很安全的。” 陈长安不断的安抚着朱玲，过了一会儿朱玲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开口对着陈长安说道。 “你都这么大的领导了，以后能不能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判断对了时间，万一要是没有判断对呢？ 你就在国内，老老实实的管你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儿不行吗？ 咱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还要带我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陈长安无奈的苦笑，不过看着朱玲哭成这样，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我答应你，以后就在国内活动，尽量不出国。 即便是出国我也只去安全的地方，再也不去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见陈长安给了保证，朱玲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眼泪。 这一次的任务结束之后，上级领导也理解陈长安的辛苦，后续也再也没有给陈长安另外安排什么任务。 十月，陈长安和朱玲一起，坐在城楼上，观看了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 就在陈长安看着一件件新式装备的出现，心里还在高兴呢。 上级领导的秘书，走到陈长安身后，轻轻的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 见陈长安转过头，秘书凑在陈长安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陈主任，上级领导让您在阅兵结束之后去找他，有任务交给您。” 陈长安不动声色得点点头，上级领导的秘书随即转身离开。 上级领导的秘书可没有躲着朱玲，显然朱玲也听到了秘书的话。 随即一脸担忧的看着陈长安，要知道南联盟的战争刚刚结束，她又怕上级领导安排陈长安再去南联盟。 “放心，南联盟那边没有我去的必要了。 就算是有任务那也是在国内的任务，我答应过你的，绝不出国。” 听到陈长安的再一次保证，朱玲这才放心。 等看完了阅兵，吃完了国宴，陈长安这才走进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长安来啦？坐，这一次喊你过来，主要还是关于咱们进入wto的谈判。” 第1556章 再次开启谈判 陈长安对于上级领导说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 上一次准备加入wto陈长安就参与到了其中。 虽然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可惜美国人的要求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们打着让我们降低关税，然后凭借着生产能力，一举摧毁我们的制造业。 可如今形势发生了变化，当初的那些关税问题，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了。 当年美国人要求我们一次性把关税降到位，而我们要求的是阶梯式的降低。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阶梯式的降低关税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至于当年的特殊保护条款，如今上级领导也觉得不是不能答应。 只有加入wto我们才能更好的发展经济。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的这个时间节点上，只有加入了wto才能快速的发展。 而美国方面受到之前“误炸”大使馆的人压力，他们也降低了要求。 再加上如今中国发展起来了，消费水平同样不低。 他们也需要打开中国市场，从中国人手上赚钱。 因此也是适当的不再像当年谈判时那么的强硬了。 “这一次谈判，我打算亲自带队，长安你务必要跟我一起过去。 在谈判的那个人过程中想你可要多参与，和美国人谈判，你的经验是最丰富得。” 十一月，美国代表团由团长巴尔舍夫斯基带领，抵达了四九城。 原本很多条件都是在双方不断的试探中，达成了默契。 这也是巴尔舍夫斯基，准备在四九城进行两天谈判之后就回国。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巴尔舍夫斯基，刚刚一上来，就开始漫天要价。 “在贵国加入wto之后，我方企业投资得电信行业，保险行业，必须控股超过51％。 在音像制作和销售方面，我们必须100％独资，而影院也要达到51％得控股。 银行方面，必须要在五年之内，全面实行人民币业务，且汽车金融方面，我方必须独资。” 巴尔舍夫斯基一脸的傲慢，这些其实都是之前双方达成共识的。 可眼看着即将谈成，美方立刻开始狮子大开口，转眼就把之前谈好的问题，又拿了出来重新谈。 此时国内的很多行业还处在起步阶段，可发展的规律不会变。 美国人要求的这些东西，都是在国内后续会有非常大发展的行业。 而这些都是美国人经历过，而我们目前还没有开始接触的领域。 陈长安立刻凑到了上级领导的耳边，说道。 “领导，关于电信业，可不能轻易给他们这么高的股份。 电信行业将来可是要大力发展的行业，将来随着电子产品的发展，人手一部移动电话，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如果让外资控制了电信通话，很可能会控制我们的人通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保险业也是如此，西方国家保险行业非常的完善。 相比之下目前我们国人还没有养成买保险的意识。 而保险行业将来有着非常大的发展发展潜力。 比如小学生们在学校，难免要磕磕碰碰，花上很少的钱，就能买一份保险，一旦小孩子出现什么意外，保险公司就会理赔。 甚至是人民得出行，包括坐汽车，坐火车，都可以购买保险。 另外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国汽车保有量也越来越高了。 汽车作为家庭得重大支出，一旦出现问题，那怎么办？ 同样也可以购买保险，这样一来汽车出了问题，也能由保险公司理赔。 着可是一众保障，交给外国人同样不合适。 最后就是银行和金融，尤其是贷款买汽车，这也是暴力，不能掌握在外国人的手上。” 陈长安的一份讲解，让上级领导立刻明白了美国人的狼子野心。 “第二点，关于农产品的配额，必须大幅提高。 同时禁止政府给予农产品出口补贴，这一点是我们之前就谈好的。” 陈长安一边给上级领导解释，生怕上级领导被美国人给骗了。 而对面的巴尔舍夫斯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的条件。 “第三，工业品，贵国必须在2003年之前，将汽车关税降低到25％。 同时还要取消关于电脑，半导体，电信设备得关税。” 这美国人打的真是好主意，见我们国家的汽车行业有了不小的突破，重点就不放在汽车上，而是增加了半导体，而且还是零关税，这算盘珠子都快要打到陈长安脸上来了。 “巴尔舍夫斯基先生，之前可没有谈好电子产品得关税。 您在不想承认，我们也是发展中国家，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半导体行业才刚刚起步。 零关税？你是想一口气打掉我们的半导体行业吗？” 陈长安忍不住打断了巴尔舍夫斯基的话。 开玩笑，真要是零关税，今后半导体行业可以不用发展了。 而今后半导体行业可以说是遍布所有产业，一旦被美国人掌握，今后可就真的要成为人家的傀儡了。 “陈先生，打断别人得发言，是一种很不礼貌得行为。” “光是半导体行业零关税，我们就不可能答应，后面的条件，你可以不用说了。” 陈长安态度强硬，半导体本来就是我们的弱项，一旦放开，国内所有半导体厂子都要破产。 陈长安肯定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巴尔舍夫斯基听了陈长安的一番话，立刻愣住了。 转头看向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陈先生的话，能够代表贵国得意见吗？” 上级领导不清楚陈长安为何对这一条款，产生如此巨大的抵触。 不过出于对陈长安的信任，上级领导毫不犹豫得点头。 “陈主任所说的话，就是代表了我们的意志，以及最终的决定。” 这面子给的足够大了，巴尔舍夫斯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条款继续讲完。 “那好吧，这一条待定，我继续说我们的要求。” 反正也没指望对方能够一口答应，到时候能争取多少就算多少。 “最后就是规则条款，我们有权利单边限制贵国任何产品，不需要经过wto。 同时对于侵权，侵犯知识产权，要降低入刑标准，同时我方要有监督权。 最后一点，就是放开化肥，石油，成品油的国家专营。 允许外资公司进入市场，参与这些物资得生产和销售，且允许外资独资经营。” 第1557章 不答应 可以说，美国人的条件，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这和之前双方私下商量的结果，根本就不一样。 上级领导显然非常的恼火。 和几年前相比，我们在给很多领域，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有了这些进步，就能够在有限得关税之下，和外国企业一较高下了。 美方需要我们的市场，而我们同样也需要国际市场。 可霸王条款太多，那和不平等条约没有任何区别。 “巴尔舍夫斯基代表，我们之前的谈判，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贵国依然抱着这样的心态来谈判，我想您是打错了算盘。 我们的确是想要加入wto，可想要加入不代表我们需要签订不平等条约。 我们拥有着庞大的市场，同样也是你们需要的。 这原本就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总是贪得无厌，想要能多吃一口就是一口呢？ 这可不是谈判该有的态度，我们之前能够退出一次，就能退出第二次。” 很显然巴尔舍夫斯基是带着任务来的，在看到陈长安态度强硬，开口说道。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们不可能只想要好处，责任却一丁点儿都不想承担吧。 如果是这个样子，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得必要了。” 对方的话直接给陈长安气笑了。 “诚意？我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我只看到了恶意满满。 看到了贵方准备把我们当成商品的倾销地。 要知道我们可是发展中国家，没有那个发展中国家，承担这么多的责任。 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我们绝不会答应的。” “你们不能拿人均得各项指标，来判断一个国家是否为发展中国家。 我们要看得是经济总量，只有总量才能显示出一个国家的力量。 就拿去年的东南亚金融风暴来说，包括韩国，乃至于日本，他们都没能抵挡住金融风暴。 反而事你们这个自称发展中国家反而抵挡住了。 你能说日本和韩国都不是发达国家吗？可他们的外汇储备甚至是不如你们。 你们有着惊人得经济总量，庞大的廉价劳动力。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加入了wto，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这一次陈长安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对。 后世也是因为加入了wto之后，国内的经济才开始真正的腾飞。 “我来告诉你们把，你们能够凭借廉价的劳动力，大量的生产小商品。 例如日常用品，简单的半导体产品，玩具，小家电。 这些廉价的商品，一旦打入国际市场，它们不亚于一场核爆。 这样一来你们将会摧毁成员工内的所有劳动密集型产业。 这将导致很多国家的中小型产业直接破产。 而同样的会给你们带来非常庞大的利润，你说为了成就你们的经济腾飞，我们是不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陈长安和上级领导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稀奇。 美国人突然也愿意开始讲道理了，开始你赚多少，我赚多少的开始扳着指头算得失了。 “在各个成员国，损失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是不是应该从其他方面，对我们进行一些弥补？ 比如开放一些你们之前不能开放的产业，不然不够所有成员国分的。 你们不给所有成员国一些好处，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轻易的赚他们的钱。 你们也明白，只有让那些大商人赚了钱，他们才能用自己的影响力，来帮助你们。” 对方的一番话，直接把中方代表，说沉默了。 陈长安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如果我们只有小商品能够进入全球市场，而为此太开放众多行业，我们肯定是吃亏的。 小商品，说到底利润实在是太低了，就算是我们国家举全国之力，打造的小商品，能够满足全球所有人的名字使用，那又能赚多少钱？ 我们国家举全国之力，结果挣得钱还没有你们某一个单一行业挣得多。 我们的工人，工资和西方世界相比，本就不高，总不能在继续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吧？ 我们是社会主义，绝不可能做出资本主义的做法。 况且，小商品得价格下降，你们同样也跟着受惠。 普通人买到的商品便宜了，在收入不变的情况下，是不是就能够多买你们生产的商品呢？ 这样算下来，其实你们本身也赚钱了，哪怕一个月省下几百美元。 就凭你们的本事，我相信很容易就能继续把他们手里的钱掏空。 而我们呢？拿着最低廉的价格，生产着全世界需要的物资，我们算什么？世界工厂？ 一方面生产着你们看不上的小商品，好不容易赚点钱，最后又回到了你们的腰包？ 别说笑了，这种模式，我们不会接受的。” 巴尔舍夫斯基脸色难看，他的小心思，或者说美国人希望中国人成为的样子，被陈长安一眼看破了。 “你们的科技水平，只支持你们生产小商品。 你们的机械，半导体，这些水平本来就不行，这是事实。 难道你们还想要凭借着高科技产品在wto内立足吗？” “为什么不行？你们凭什么给我们定位？难道我们就不能进步？ 三百年前，美国还是一片荒漠呢，三百年后呢？ 你们直接把我们定位成小商品生产国，让工人们拿些勉强糊口的低廉工资，让整个国家不再生产高科技产品，成为是能给你们打工的加工厂？ 如果你们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这个wto不加入也罢。” 陈长安的话让坐在一旁的上级领导满意的点点头。 石油，粮食，电信，乃至于保险，都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美国人不可信，把这些行业交给美国人，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能搞出幺蛾子。 随后就是一步步的得寸进尺。 上级领导就连，特殊条款都准备答应了，唯独这些事关国家命脉的行业，绝不可能答应。 第1558章 宁愿不赚钱 巴尔舍夫斯基脸色难看，本以为凭借着中国人急于进入wto，他们能够从中多捞点好处，可现在看来，真的是非常难缠。 不过中国人不开放这些行业，对于美国人来说，吸引力就不大了。 尤其是两个国家的政治形态都不一样，一旦不能谈妥，贸然跑到中国来做生意，那纯纯得就是过来送钱。 听到中方坚决不肯让路，巴尔舍夫斯基立刻又拿出了他们常用的手段。 “既然我们双方还有着重大的差距，我建议休会。” 说完不等中方代表说话，巴尔舍夫斯基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上级领导脸色难看，因为在会谈之前，私下的谈判都是由上级领导主持的。 双方之前谈的都很好，对方也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不再只关注着一些国有企业把控得行业。 上级领导在此基础上，同样也做出了巨大让步。 也正是因为双方都对之前的会谈感到谈判的时机成熟了，这才有了我方邀请对方代表团来华。 上级领导已经把美国人想象的足够无耻了。 可这谈判一开始，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无耻。 把之前谈的内容，全部否定，直接就让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上级领导原本满心欢喜的走进会议室，可这才过去多久，对方代表都直接走人了，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陈长安显然也看出来上级领导的心情不怎么好了。 “领导，美国人其实也想让我们加入wto，这对于他们来说有好处。 不然之前在私底下也不会答应您提出的条件。 现在直接改口的原因，我认为美国人还在抱着搂草打兔子的想法。 一方面也是在试探我们，真要是没打算让我们加入wto，他们也不会来的这么痛快了，而且还是计划只有两天的行程。 我认为这都是美国人对我们的试探，一旦谈判陷入僵局，对方的行程很可能会增加。 不过总的来说，只要我们能够一直坚持底线，让对知道我们的强硬，他们自己就不会像这样不断的反复无常。” 上级领导闻言点点头，说道。 “行，那就看看他们还能和我们磨蹭多长时间。” 第二天一早，双方再一次回到了谈判桌前。 谈判刚刚开始，巴尔舍夫斯基脸上的笑容和昨天离开会议室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等陈长安开口，他就抢先说道。 “昨天我回去之后又和国内商量了一下，我们可以退一步，关于保险行业，我们可以允许合资，且可以不持股超过51％。 这可以说是一次巨大的让步了，贵国对于保险行业的发展，在我们看来，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 有了我们的加入，会让贵国在保险业方面，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且不需要持股占比很重，这对于贵国来说，可是个巨大的利好。” 巴尔舍夫斯基根本就没有了昨天离开会议室时的态度了，好似昨天在谈判桌上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可美国人的谈判方式，让上级领导非常的讨厌。 先是表面上答应你，利用你急于加入世贸组织的心情，把你勾引到谈判桌上。 然后立刻翻脸，之前的那些全都不算数了，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或者是你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他们立刻反悔，在提出更高的价码。 在谈判的过程中，一看形式不对，又会给对方一点小便宜。 然后还会夸大这点小便宜，让你看似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这样的套路别说是陈长安了，就算是上级领导都看透了。 这一次上级领导没有再让陈长安先开口，而是等着巴尔舍夫斯基说完之后，语气冷淡得说道。 “巴尔舍夫斯基先生，听说再来之前，你们是准备了两天的行程？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而我也看出来了，贵方对于谈判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诚意。 既然贵方没有带来诚意，我看您明天就可以回国了。 这样继续谈下去，我相信最后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也不会达成什么协议，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们国家人口众多，需要我去处理的呢事情同样很多。 我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和你们斗智斗勇了。 我们之前是谈过各种条件的，你们也都是答应过的。 同时我也做出了妥协，关于特殊条款，这种有些不公平得条款我都做主答应了，结果贵方竟然还不满足。 既然这样都无法满足贵方的胃口，我们宁愿不加入wto了。” 上级领导也算是想通了，一条一条得掰扯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成，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巴尔舍夫斯基听了上级领导的话，当场就愣住了。 这和他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每个国家都会保护本国企业，因为本国企业不仅能够给国家带来税收，还能带动就业率。 所以对于外国商品，一般来说都会加高关税，以此来打击外部商品，在本国倾销。 而中国产品，凭借着低廉的价格，销往全世界。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家加高关税之后，没有了价格上的优势，中国的产品根本就卖不动。 而世贸组织成员国之间，对于关税降的非常低。 只有加入世贸组织，中国生产的产品，才能更有竞争力，才不会产能过剩。 而美国方面对于中国的定位，就是世界工厂，为西方世界提供低廉的小商品。 这些产品大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小商品，服装，布匹。 而美国本土的人工费，实在是太贵了，产量也不如中国。 只有让民众们用上来自中国的便宜日用品，才有能力消费更高的产品。 算盘打得倒是挺好，可眼前的中国人，却不愿意成为他们的打工者。 既不想只局限于小商品和日用品，更不想把自家的经济命脉拿出来。 这样一来美国人如何肯罢休？ 巴尔舍夫斯基盯着上级领导的脸，开口说道。 “你们难道不想加入世贸组织吗？不想让你们生产的商品卖到全世界吗？” “想，当然想，可如果因为想赚钱，而出卖国家的利益。 让国家的利益受损，这钱我们宁愿不赚。” 第1559章 虚张声势 巴尔舍夫斯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陈长安以及一脸严肃得上级领导。 他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中国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着一些什么东西。 在美国，对于底层的平民，他们并不是很在意。 对于一个国家的人口，他们可以不靠生育率来维持。 只要把移民的条件稍稍放松一些，全世界大把的人想要成为美国人。 至于底层人民的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底层人生来就是给他们创造利润的，如果没有钱，那底层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至于一个国家的命脉？只要有钱了，全世界那个国家去不得？ 美国足够强大他们就是美国人，英国人强大他们就是英国人。 当然如果有一天，中国人强大，就凭眼前这二人得强势，他恐怕很难成为中国人。 就是因为双方的意识形态不同，这才是最让美国领导层担心的事情。 不理解归不理解，巴尔舍夫斯基作为美方谈判代表。 在对方表达强硬的时候，自己也能必须适当的表现的强硬一些。 巴尔舍夫斯基直接起身，双手撑着谈判桌，身体前倾，对着上级领导说道。 “不谈就不谈，对于我们来说，贵方加不加入wto，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以前怎么样，将来还是怎么样，也不需要面对新的变化，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 而对于贵方而言，如今的发展是不是已经到了瓶颈？ 无法大量的出口商品，而本国工人的收入有限，内需又支持不了这么多商品的消费？ 所以我们不在乎你们加不加入wto，二贵方则是更加的在意。 如果不能给予我们更多的好处，我们可不想给自己培养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所以，要不要继续谈下去，不是贵方说了算。 我准备在四九城多停留一天，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贵方能够考虑清楚。” 说完巴尔舍夫斯基一脸傲慢得转身离开。 美国代表团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可会议室内，包括陈长安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动。 许久之后，上级领导这才开口说道。 “很显然，美国人抓到了我们的软肋，他们知道我们的经济发展到了瓶颈，已经到了不得不向外扩张地地步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答应美国人的无理要求，要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批量的厂子，生产的商品销售不出去，一个个得只能倒闭。” 此时此刻，就连陈长安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谁让咱们国家的人口多呢，总不能所有人都去种地一点工业都不发展吧。 总不能偌大的国家，只种粮食，要知道后世只有农业没有工业的国家，会有多惨。 可想要工业有所发展，就会产出商品，不能卖出去，你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工人得工资就不会提升。 人民光去种地了，手上哪里来的钱？商品卖不出去，如何发展工业？ 工业都发展不起来，更不要说什么半导体行业，以及今后的芯片产业了。 可大家都想发展工业，每个国家都在保护自己的工业，不加入wto，产品就会被收高关税，没有了价格优势，谁会买你的商品。 这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陈长安想了想，最终还是打破了僵局。 “领导，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您只想到了咱们自己，却没有想想美国人。 他们嘴上说着不在乎咱们加入wto，可实际上呢，他们的身体很诚实。” 随着陈长安的发言，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瞬间就消散了。 “每当我们威胁不再寻求加入wto之后，美国人都会威胁我们，让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 这意味着什么？每当我们喊出不再加入wto之后，他们总会有些气急败坏。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想要从参与到我们的某些行业吗？ 如果是，那之前私下谈的时候，为什么可以放弃这些？” 陈长安环视会议室一圈之后，继续说道。 “我们的商品，需要新的渠道来销售，这一点对方说的没有错。 那反过来说，难道美国人的商品，就不需要新的渠道了吗？ 我们有着14亿人口，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贫穷。 可就连美国人，都不愿意承认我们是发展中国家，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加在一起得总量，超过了不少所谓的发达国家。 可如此巨大的得总量，真的就没有有钱人吗？ 我看不见的吧？而且据我所知，有钱人还不少。 我们知道，难道美国人不知道吗？他们同样知道。 所以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我们国家哪怕一万人当中有一个有钱人，这个数量也非常的恐怖了。 他们想要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说想要参与国家命脉的行业，那纯粹就是搂草打兔子，能打着就是赚的，打不着他们也不亏。 不然为什么咱们这边一有想加入wto的打算，美国人就立刻安排代表，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还延期一天，让我们好好想一想，我看美国人就是天生的演员。 内心不知道有多希望咱们加入wtoA，可又不甘心就么轻松的放咱们进来，让咱们快速发展。 就想着让咱们多答应一些条件，着就是典型的虚张声势。 推迟一天？我看要推迟不如多推迟几天，明天咱们直接休会，大家也都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咱们再看。 美国人真要是走了，说明他们是真的不在乎。 可如果美国人到了后天，还死乞白赖的留在四九城，那么就说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陈长安的话有理有据，这个时候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安静。 所有人也开始跟着陈长安的思路，开始思考起来了。 越是思考，越是觉得陈长安说得对，真要是可有可无，你那么积极的来四九城干啥？ 第1560章 左右为难 随着陈长安的发言，会议室里也开始有了七嘴八舌的发言。 “我就说嘛，这帮美国人为了想要加入咱们这些行业，有必要这么着急嘛。 搞了半天，他们也需要咱们的市场啊，刚刚那全都是虚张声势啊。” “资本主义国家吗，挣钱是第一位的，这个能够理解。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的以为，咱们也是将挣钱放到第一位。 陈主任今天多亏了您，要不然光凭我自己，这事儿怕是到现在都还想不通呢。” “是啊，真是多亏了陈主任，真要是咱们没能顶住压力，同意了美国人的条件。 那才是真的成为了国家的利益罪人啊，今天咱们还真的要感谢一下陈主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出奇的一致，有人嘴上不断的感谢着陈长安。 有人虽然没有对着陈长安说什么，可脸上的笑容，足够说明一切了。 众人也是有些后怕。 因为刚刚不少人，在面对巴尔舍夫斯基道出我方底线的时候，不少领导虽然嘴上没说。 可心理上的防线已经破了，同时也准备答应美国人一部分条件了。 如果今天这一次谈判，陈长安并没有参与，大概率迫于压力，我们明天大概率就会和对方签署合约。 为了国家能够继续发展下去，一部分地区也只能是受点委屈了。 可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说法，咱们其实也可以不受委屈的签署协议。 既然能够不受委屈，甚至是能出一口气，那谁还会自愿受委屈呢？ “那就按照陈主任的方法来，先晾一晾对方。 不过可先说好，这个决定不仅仅是陈主任一个人做的，同时也是我自己下的命令。 如果由于我的个人决定，导致美方的谈判代表，因此而返回美国。 最终错失这一次加入wto得机会，我也希望在场的各位领导能够理解陈主任。” 上级领导的一番话，也算是给陈长安兜了点底儿。 当陈长安和上级领导双目交汇之时，上级领导一副继续努力的表情。 。。。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巴尔舍夫斯基自信满满的再一次走进会议室。 昨天谈判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可谓是在高明不过了。 当时对方好几位谈判代表，被自己说中了痛脚，眼神中都带着点迷茫。 巴尔舍夫斯基心中很清楚，距离谈判成功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上面给了他非常大的自主权，最低的底线就是答应中国人的条件，最终让他们加入wto。 而在此基础上，如果能够多达成一项格外的协议，他就能够多拿一份钱。 和陈长安说的弄错，此时此刻尽管美国正处于历史最巅峰得状态。 可关于去工业化的呼声同样很高，美国的富豪们，他们早就不再满足于像二战时期，靠着剥削工人们得剩余价值来赚钱了。 这种高投入，高风险，低回报的商业模式，已经被美国人摒弃了。 如今他们国内，现在已经开始给全世界各个国家，打上了标签。 有的国家今后要为他们生产各种零部件，有的国家为他们生产各种需要的商品。 他们是需要牢牢的掌握设计，军火，粮食，再凭借着美元，就能够成为世界上的霸主。 而对中国的定位，就是生产各类小商品，和各种衣服，裤子得生产基地。 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交给中国，让他们生产廉价得日用品和服装鞋帽。 这样一来美国人就拥有了廉价的日用品和衣服，中国人也能因此赚上一点小钱。 同时一个庞大的，十四亿人口的国家，也是一个很好的商品集散地。 中国人就不配拥有高端的工业生产能力。 今后的半导体，钢铁，汽车，造船，飞机，将全部依靠美国，看着美国人的脸色生活。 同时凭借着美国的强大，还能不断的收割其它国家的各类人才。 垄断了人才，就等于垄断了科技，当全世界所有科研人才都集中在美国，美国将会屹立在世界之巅。 巴尔舍夫斯基走进会议室，发现中方代表还没有到来，也并不在意，他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中国人只能无奈的，憋屈的，答应他提出的条件，这一点他无比自信。 当会议室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今天中方代表将不会参与谈论。 如果巴尔舍夫斯基先生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今天中方可以帮他们购买返回美国的机票。 巴尔舍夫斯基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 明明昨天他离开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将近一半的中方代表，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那些表情是不可能作假的，巴尔舍夫斯基非常的肯定。 可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只是过了一夜，中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随即巴尔舍夫斯基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陈长安的身影。 那个无时无刻都把微笑挂在脸上的男人，那个时刻都带着微笑的男人。 那个自己在出发前，被几位同僚都提到过的男人。 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大部分中方谈判代表的想法。 “该死单位陈长安。” 这一下轮到了巴尔舍夫斯基左右为难了。 国内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完成签约。 至于条约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签，都由巴尔舍夫斯基自行决定。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选择回国，双方关于中方什么时候加入wto，又将是一场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拉锯战。 自己也必将受到国内的处罚，因为他没能完成国内交给他的简单任务。 可如果继续留下来，就证明他心虚，他在心里也想完成签约。 这样一来在谈判桌上，他将从占尽优势，变成了弱势的那一方。 巴尔舍夫斯基坐在谈判桌后，咬牙切的再一次骂了陈长安一遍，这才对身后的随行人员说道。 “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来。” 巴尔舍夫斯基，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再和中方谈判人员好好谈一谈。 不管怎么样，国内交给他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不然他回国之后实在是无法交代。 第1561章 即将成功 巴尔舍夫斯基离开会议室之后，直接前往了大使馆。 如果就这样答应了中国人，他恐怕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哪怕是达成了一条呢，不管是保险，还是金融，亦或是石油，通信。 回国之后他都能给相应的巨头透露一些消息，这样一来他就能狠狠的赚上一笔。 这些大公司出手都是非常阔绰的，只有不吝啬钱财，以后才会有更多的人通风报信。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别以为只有中国人懂，老外们更懂。 不是有人说过吗，中国人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这些企业主们根本就不是资本家，他们更像是地主。 因为资本家们知道，谁能帮他们赚钱，就会提高这个人的待遇，帮他们赚更多的钱。 而地主眼中，所有人都是佃户，没有你这个佃户，还会有其他的佃户。 来到了大使馆巴尔舍夫斯基和国内取得了消息，在一番沟通之后，巴尔舍夫斯基一脸便秘得走出了大使馆。 距离上一次关于中国加入wto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原本当年美国的机票各大巨头就已经做好了中国加入wto的准备。 只不过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再加上反对的声音并不小，最终没有成功。 如今过去了在这么多年，这些巨头和家族们，可以说是再也忍不住了。 就像陈长安说的一样，随着改革，人民手上能够支配的钱越来越多了。 再加上外汇储备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在这巨头们就把目光看向了大陆。 此时此刻的大陆，虽然有些工业底子，可这些底子在欧美国家看来，什么都不是。 钢铁光有产量有什么用？特种钢材一点都没有。 机械方面，不管是机床，车辆，飞机，没有一样被这些人看在眼里。 只要降低了关税，这些商品运到中国，立刻就能换成钱。 同时这些年美国出现了一大批的和计算机相关的公司。 比如德州仪器，微软，Ibm，以前中国人一穷二白，哪里听说过什么计算机哎。 想要购买并使用，更是不可能的事事情。 可这些年呢？家用电脑的市场越来越大，街头也开始出现了网吧。 他们判断，中国市场即将进入一个计算机爆发时期。 趁着这个时期，他们要一举占领中国的计算机产业，包括硬件以及软件。 控制了计算机，就等于是控制了互联网，这样一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凭借着几家互联网巨头在背后的支持，巴尔舍夫斯基想要多占点便宜的想法被国内拒绝了。 无奈的巴尔舍夫斯基失魂落魄得回到了酒店。 反观陈长安这一边，由于今天休会，上级领导专门把陈长安喊来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长安，你跟我说实话，美国人真的会答应咱们的提出的条件吗？” 别看上级领导脸上很淡定，好像百分百信任陈长安一样。 可实际上，上级领导的心里同样没底，实在是我们在需要加入世贸组织了。 不过上级领导同样很清楚，有些底线，我们不能破。 二陈长安心中有些担忧，记忆中我们是等到了2000年之后，才加入了世贸组织。 此时距离2000年还有一段时间，具体能不能加入，陈长安虽然有些把握，但是不多。 “领导，您放心吧，即便是现在不能加入，再等上两年一定可以加入。 我们确实需要世贸组织，可世贸组织同样也需要我们。 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是退无可退了，总不能把煤炭，发电，石油，通信，半导体，所有的产业都开放吧？ 真要是这么做了，将来我们所有的能源通信都掌握在美国人的手上，下场一定会很惨。 我们有些国企，仗着自己的行业是国内独一份，不仅不愿意改革，更不愿意创新。 适当的引进外资企业进入国内，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好事。 对于这些国企来说，也是一种督促，让他们有点危机感。 可关系到国家的命脉，决不能做出让步。” 上级领导点点头，可眉宇之间的皱眉，却没有消散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汇报。 “美方代表在得知今日休会得消息之后，有些极其败坏。 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今天主动休会。 随后这位美方代表，没有回到酒店，而是去了大使馆。 不到半个小时，美方代表就出现在了大使馆的外面。 说实话，送这位美方代表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实习生。 美方代表出来之后，表情很是失魂落魄，看起来他应该是想向他们国内提出了要求，且没能得到国内的允许。” 工作人员同样很是兴奋，目前处于加入世贸组织的关键时期。 现在就是双方在互相博弈，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显然，巴尔舍夫斯基心里还有不少想法，想要多占点便宜或者是在谈判中用什么来要挟我们。 结果美国国内一定是没有同意，这样一来很显然我们占据了上风。 工作人员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显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上级领导刚刚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一脸笑意得看向陈长安。 “说来说去，还得是你啊，要是没有你陈长安，我是真的不知道咱们要退让到什么地步，才能进入世贸组织。”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目前协议还没有签署，即便是签署了，以美国人的无耻，很可能也会不承认，咱们还没到庆祝得时候，明天还可能是一场恶战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上级领导的心情明显是好了不少。 “我感觉，明天咱们的协议很可能就能达成了。 一旦进入了世贸组织，咱们的经济就能腾飞了。 今后咱们国家的商品，也能走向世界了，国家和人民也能变得越来越好了。” 第二天，当陈长安和上级领导，再一次走进会议室得时候，一行人说说笑笑，对于加入世贸组织已经信心十足了。 而反观巴尔舍夫斯基，他坐在谈判桌后面，脸色难看了不少，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 第1562章 家人回归 看到对面陈长安和上级领导脸上的笑容，巴尔舍夫斯基心中很清楚。 自己在中国人的地盘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中。 昨天他从大使馆里出来之后，并没有管理自己的表情。 自己不管是表情，还是一举一动，全都被中国人看在了眼中。 巴尔舍夫斯基知道，今天的谈判，自己将会一败涂地。 不管用什么谈判方法，自己终究是漏底儿了。 “恭喜你们，世贸组织的大家庭欢迎你们的到来。” 巴尔舍夫斯基心中很清楚，再坚持下去不过是做无谓的挣扎。 中方谈判代表中，有陈长安这样的精明人物，拖下去只会让自己的更难看。 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对方加入算了。 至少自己也算是2完成了国内交代的任务，至于额外的收入。 巴尔舍夫斯基也想通了，这里对于美国人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尚未开放的宝藏。 尤其是计算机，车床，通信，汽车制造方面，落后美国非常的多。 自己也算是半个中国通了，想要赚钱还是非常容易的。 听到巴尔舍夫斯基得恭喜，上级领导一脸的笑容。 真的是不容易啊，从好多年前，我们就想加入世贸组织了。 支持的人很多，可反对的人同样多。 有人非常的希望能够加入世贸组织，这样一来我们生产的商品，就能够走向世界，能赚外汇，能够在关键的时刻，买到便宜的粮食。 可有人认为当时加入世贸组织还是太早了。 国内的工业体系异常的脆弱，一旦加入世贸组织，你的商品可以进入国际市场。 反过来，国际市场的商品也可以进入国内，这样一来我们脆弱的工业体系，将会被国际市场冲的人七零八落。 不管当时有着怎么样的争执，如今也算是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这也算是这些年来，国内最看重的一件事情。 迎接外资，走向世界，今后，我们的经济实力只会更加的强大。 而有了更多的钱，就能够投入更多的研发，生产更多的产品和装备。 能够在自己的任期内完成入仕，上级领导的履历上，也算是增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随即上级领导起身，和巴尔舍夫斯基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上级领导觉得巴尔舍夫斯基是那么的和蔼。 面对上级领导的笑容，巴尔舍夫斯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陈长安和上级领导并没有在意，此时上级领导已经紧紧握住了陈长安的手。 “长安，我们能够加入世贸组织，你是首功。 今后我看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委员，你手上那一摊子事儿也别管了，还是去政研室比较好。” “有事儿得时候我们给您出出主意就是了。 什么政研室啊，在哪儿我不都是给您出主意的嘛。 主要是我们比较放心不下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几个厂子。 对于这些厂子的未来，我还是有些想法的，只可惜目前这些厂子还是没有太大的成绩。 只能说是勉强能够保证正常经营，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这些厂子能够达到我设想的高度。” 上级领导也就是随口一说，见陈长安不愿意离开，也就不勉强了。 谁都知道陈长安把几个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厂子，当成了宝贝疙瘩。 真多年了，这些厂子也快要到出成绩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要把人家调走，干嘛？想摘桃子？” 一旁的巴尔舍夫斯基见所有中方代表一个个喜笑颜开，甚至他自己的表情随行人员也有真心高兴的。 见陈长安和上级领导没有再理他的意思，在签完了协议之后，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可能是笑容会转移吧，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 在谈完了事情之后，陈长安整个人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回到家之后，看着朱玲在厨房里忙活着。 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朱玲看了一眼回到家的陈长安，开口说道。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得排骨，马上就好了。” 由于今天朱玲做饭有些晚了，吃饭的时候，新闻联播已经开始了。 “今天，四九城会议中心。 以上级领导和陈主任为代表的，入世谈判代表团，和美方代表团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拉锯战以及博弈战，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我即将加入世贸组织。” 听到新闻得内容朱玲瞪着大眼睛，看向了陈长安。 “谈成了？” 陈长安笑着点点头。 “镇不容易啊。” 转过头，朱玲继续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内容。 朱玲很清楚，这种谈判，只要陈长安出马，一般都能达成。 即便是异常的辛苦被动，陈长安总能化被动为主动。 唯有两次，即便是陈长安出马，最终还是失败的谈判。 一次就是加入世贸组织，另一次就是申办2000年奥运会。 这也可以说是陈长安心中的痛。 如今加入世贸组织在陈长安参与的太多第二次谈判之后，终于是成功了。 奥运会得申办，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世贸组织成功，也算是达成了一半。 “恭喜你，我们的陈大主任，咱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陈长安平时根本就不喝酒，可听到朱玲说用我庆祝一下，倒是也觉得是该庆祝一下。 “喝点红酒吧，就喝秀娟上次带回来的那瓶。” “好，我去拿。” 朱玲的动作很快，想看陈长安喝一次酒，可不容易，生怕陈长安反悔。 二人吃完饭，品着红酒，偎依在一起看着电视。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大门传来了钥匙声，随即二人就看到了龙龙，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在沙发上偎依在一起。 甚至桌子上，还破天荒的放了一瓶红酒，看的龙龙一愣。 “哇，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哎呀，我这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要不我先在门外面等一会儿，在进来？” 龙龙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准备往门外走。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跟紧给我滚进来。” 朱玲直接起身，走到龙龙身边，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屋里走。 第1563章 唠叨的家长 “妈，我这么久没回家，刚刚回家你就这么对我吗？ 你就不怕我转头跑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你敢，回家了你小子就别想跑。赶紧给我坐好，再敢胡言乱语，你看我揍不揍你。” 陈长安也是坐在一旁笑着看着母子二人斗嘴。 龙龙自从毕业之后，直接就去了外交部，从此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回家的机会。 先是被外交部领导安排到了条件比较好的欧洲，担任秘书。 之后又被安排回了亚洲，担任驻印尼大使馆的第二秘书，负责东帝汶的外交事宜。 “这次回来，是不是工作上有调动，以后就不用出国啦？” 一家人想要团聚可是真不容易，这儿子常年不回家，陈长安也是经常出差，家里也就是过年的时候，秀娟会回来一趟。 平时家里也是冷清得不行，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朱玲真的是希望以后儿子就不要走了。 “妈，我这次就是正常休假。” 这话一出朱玲的脸上立刻没有了笑容。 “不过这一次能够休息三个月，这一次我多陪陪您。” 听到能有三个月的时间，朱玲的动作脸上又有了笑容。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还没吃饭吧？冰箱里还有点饺子，我去给你下饺子。 你在这陪你爸聊聊天，工作上，生活上有啥不懂的，你问问你爸。” 说完朱玲就往厨房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长安父子俩，从小二人的关系都不错。 可这么长时间没见，反而有些生疏了。 “这是工作上遇到啥困难了？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爸，就是正常休息，我工作没啥问题。” 陈长安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人的龙龙，开口说道。 “正常休息能休三个月？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爸我工作了大半辈子，前两年才被上级领导安排休息了几个月。 可即便是这样，这几个月都还要带着工作。 虽然说如今外交部已经不再是第一大部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全世界所有和我们建交的国家，都要安排人去。 大使，武官，秘书，工作人员，这一套班子下来，可想而知需要多少人。 虽说现在比以前强了不少，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可也不是随便一个毕业生，就能符合外交部的需求。 这种部门永远都事人手紧缺，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得休息三个月。 这种话也就是能骗一骗你妈，她每天不是看电影就是照顾家里，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了解。 你爸我是什么人？还想骗我？说说吧，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漏洞？”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龙龙瞒着自己，孩子大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真要是出大事儿了，相关部门也会找他陈长安的。 既然没人找他，就说明龙龙这边没啥大问题。 “还是瞒不住您，其实主要是我个人得一些问题，申请休息的。 您也知道我目前在印尼，而东帝汶这里有些特殊。 说是一个国家，可又得不到国际上的承认。 在东帝汶的这段时间，说实话，对我的打击其实挺严重的。 我看到了太多的华人身死，可不能说，不能讲，也就是因为您级别够了，说给您听听也没啥问题。 有些人甚至是爬到了大使馆的门口，我亲眼看着对方死亡。 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到他们什么。 虽然他们大多数人的国籍不再是中国籍，可他们也是华人啊。 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自家儿子有些低落，迷茫，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非常的懂事，基本上就没让陈长安和朱玲操心过。 学习成绩好，什么道理一点就通，毕业之后就去了外交部，这一路实在是太顺利了。 之前在欧洲，相对来说那边更加的文明一些，即便是有用什么手段，也是暗地里用手段。 而东南亚那边，的确是有些一言难尽。 看到自己的同胞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对于龙龙这种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孩子来说，的确是有些受不了。 “那我问你，你看到的那些人，他们是华侨吗？” 很显然陈长安问的问题，龙龙作为一名外交官不可能不懂。 “就是因为他们不是华侨，而是外籍华人，我才会束手无策，不然也不用这么憋屈了。” 作为一名外交官，什么是华人，什么是华侨，什么是华裔，龙龙自然明白。 “那你还有什么可沮丧的，作为驻外的一名外交人员。 对方不再是中国籍，哪怕是说着中国话，举着国旗，你们也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 这个世界需要帮助的人多了，你能忙的过来吗？你又用什么理由去帮助他们呢？ 比如南联盟的时候大使馆，想必你也知道，有些时候我们自身都难保。 你啊还是太过年轻了，总觉得一样的皮肤，一样的语言，一样的习俗，就是自己人。 这个想法没错，可只靠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实现。 只有我们背靠着的祖国强大了，这些人才会有所顾忌。 等哪一天，我们的祖国屹立在世界之巅，你所看到的事情，才会变得少之又少。” 龙龙抬起头看向陈长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爸，你说得对。还是我想的太多了。很多人早就不再是中国籍了。 既然不是中国籍，我也无能为力，我的力量，甚至是国家的力量，都有限。 我们只能保证中国籍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的，等我们祖国强大了，对方自然是不敢动手了。” “你能想明白就行。” 这个时候朱玲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父子两个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不愧是父子俩，一回家就开始聊工作。 行了先吃饭，这饺子我前两天才包的，赶紧趁热吃。” 龙龙见朱玲回来了，对于之前和陈长安的谈话，闭口不谈。 这要是让朱玲知道了这事儿，怕是要跑去外交部，让他领导给他调整工作了。 这事儿朱玲这个当妈的还真有可能干的出来。 龙龙可不想离开外交部，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陈长安的儿子。 第1564章 父子夜话 看着自己宝贝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朱玲打心眼里高兴。 “我去给你打点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龙龙饭吃的很快，一家人坐在一起，此时新闻联播也已经过去。 不过唠家常吗，尤其是一家人都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龙龙，实在不行你就让你爸给你调动一下工作。 我觉得你到你爸那个部门去就不错。别的不说至少每天都能回家吃上妈给你做的饭菜。 外交部好是好，可毕竟要常年在外面。 二到了你爸的部门可就不一样了，部里的领导都是你的叔叔伯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不照顾你？” “妈，你就别为难我爸了，以我爸得性格，怎么可能会让我去他们部门？那影响多不好。 再说，外交部的工作也挺好的，至少到了国外也能见见世面。” “见什么世面，之前在欧洲，你说见世面我也就相信了。 你现在可是在东南亚，那边我说实话，还不如中国的。 早年间那边可是乱的很，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龙龙面对自己的母亲，自然是说不过，随即求助似的看向陈长安。 “还有，你也不小了，天天在国外，哪能认识什么姑娘啊。 而且你这工作我还不好给人家介绍， 长时间的两地分居，这感情慢慢的也就淡了。 所以说啊，即便是不去你爸那个部门，你也要换一个。 趁着你爸这些年多少还有些人脉，在上级领导那里也能说的上几句话，赶紧换单位才是正确的。” 龙龙被朱玲唠叨的脑瓜子嗡嗡的，在龙龙的印象中，年轻的朱玲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怎么年纪大了，变得这么啰嗦了。 陈长安也是受不了了，自己也是刚刚发现，面对儿子，朱玲的确是有些啰嗦了。 “行了，儿子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天天在你们单位和人聊天，有合适得你就趁着他休息的这段时间，赶紧给他介绍一个。 真结了婚，他们上级领导自然会考虑这一点得。 要不就跟着龙龙一起出国，要不就是安排龙龙回来。 这不比你在这里瞎指挥好得多。” 朱玲一听自家儿子结婚之后还有这样的好处，眼神一亮，立刻起身走到了自家电话的旁边。 既然儿子结婚了，就有可能回国工作，朱玲立刻开始拿起电话本，不断的回忆谁家的姑娘合适。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对着朱玲说道。 “你儿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你先让他自己找找，说不定人家自己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要是真没有中意的姑娘，你在给他安排也不迟。” 朱玲瞪了陈长安一眼，放下手中的电话本。 “就你们父子心连心，我懒得理你们，我去睡觉了，你们父子慢慢谈心吧。” 看着朱玲气哄哄得回到房间，陈长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龙龙看向陈长安，问道。 “爸，我妈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年纪大了，更年期也到了，多少会变得啰嗦一点。 你啊，要是真有中意得姑娘，就赶紧带回来让你妈看看。 到时候，你妈就不稀罕你了，转换了目标，你就能松一口气了。” “爸，你这是打算祸水东引啊？” 父子两个就这么聊着天，直到晚间新闻，电视上再一次出现了陈长安和上级领导的身影。 龙龙这才知道，我们与美国人签署了协议，等协议生效之后，我们就将要加入国际贸易组织了。 龙龙皱着眉头，他不太懂经济问题，正好趁着自己父亲坐在旁边，于是开口问道。 “爸，您说这美国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就不怕咱们挣到了钱，将来发展起来武器装备，成为他们的对手吗？ 要我是美国人，说什么也不会让咱们国家加入贸易组织。” 陈长安瞥了龙龙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所以说，你要是在美国，根本就不可能当的好一名政客。” 龙龙闻言疑惑的看向陈长安。 “资本家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有两个字赚钱，赚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实体工业，尤其是花费巨大的成本，搞实体经济，即便是有技术优势，赚钱的速度能有金融快吗？ 你卖商品，要有字体厂房，设备，工人。 金融多方便，投入小，手下也不需要养工人，赚的还多。 一些金融大鳄，他们的身价很多都是不断的翻着翻的涨。 而伴随着二战结束之后，美国工人们的待遇越来越好，地位越来越高，工会的权利越来越大。 资本家们已经厌倦了和这些工人们不断的扯皮了。 就拿美国着名的汽车城底特律来说，先不说污染怎么样，当年汽车城多么的繁荣。 一名流水线上的工人，不能今后住进大别墅里，还能轻松买得起奔驰这类豪华车。 一个人工作还能养活一家人，让一家人过上幸福的人生活。 这种事情放在全世界都少，或者说工人得付出不值得这些回报。 可偏偏由于有着强大的工会，那些资本家本不得不把一部分利润拿出来，分给这些工人们。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些资本家们联合起来，开始搞起了去工业化，然后转头就扎进了华尔街，玩金融去了。” 如今的底特律早就风光不再，只剩下暴力和毒品了。 而这些去掉的工业化，美国人准备分摊给全世界。 他们只需要不断的印钞票，不断的发行国债。 而美国人负责研发，设计产品，中国人凭借着廉价劳动力生产商品。 赚了钱再继续购买美国人的国债，这样一来，最赚钱的环节被美国人牢牢把控。 而我们乃至于全世界，都只能给美国人打工。” 龙龙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晰直白的讲述美国人的计划。 心里也在不断的盘算着，思考良久，龙龙发现，美国人这一套，至少三十年内是无懈可击的。 我们只能被他们套牢，为他们不断的为美国人打工。”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办法了吗？” 第1565章 父子夜话2 陈长安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随着烟雾开始飘散，看着龙龙一脸的期盼，陈长安开口说道。 “你也是外交人员了，有些国际上的走势，我也该跟你说一说了。 自从美元与黄金脱钩，与石油挂钩之后，隐患其实早就埋下了。” 见龙龙不动，陈长安继续说道。 “以后你肯定会成为驻外的大使，甚至会回到外交部，今天我就给你讲一讲，美国今后的大致走势。 咱们一提起中东，首先想到的就是石油，那里遍地都是石油，美国人想要让美元和石油挂钩，以保证美元一直能够保持着全球货币。 让全世界都认可美元，使用美元，就必须再中东地区建立各种军事基地，用来保证美国在中东的利益。 而中东地区教派林立，人家穆斯林自己内部都是矛盾重重，怎么会轻易的让你一个外人跑进来。 而你美国人来了，对于当地人来说，一定会造成矛盾。 所以我敢断言，三五年之内，中东地区的那些极端组织，很可能会给美国人一个教训。 一个让全世界都认识到这些极端组织的巨大行动。” 龙龙虽然作为外交官，可对于这种事情，平时哪有时间研究啊。 如今听到了陈长安的判断，让龙龙惊讶不已。 “会是一场什么样的行动？” “极端组织嘛，来来回回也不过就是那么几种制造恐慌的方式。 比如炸毁地铁，开着携带炸弹的汽车，搞自杀式袭击。 剩下的也就是暗杀美国有影响力的高级官员。 最后就是劫机，然后撞击美国的机票一些标志性建筑。 最终选择哪一种袭击方式，就要看中东得那些极端组织，到底有多大的魄力了。” “您说他们搞个刺杀，或者暗杀，我倒是相信。 您说他们会劫机？还会撞向美国的标志性建筑？” “对，比如，白宫，五角大楼，世贸大厦，这一类的标志性建筑。” “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吗？要知道美国可是如今世界上唯一一个超级大国。 一旦这样做了，一定会遭到他们的报复，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自寻死路？一个反政府武装，一个极端组织，他们凭什么能够生存下来？ 整天被政府军追着打，想要壮大自己，就必须要闯出名声。 美国人自从发动了海湾战争，看似好像是战无不胜，可实际上，和美国人有血海深仇的中东人，可不要太多。 他们制造了太多的惨案，太多的孤儿，也竖立了太多的敌人。 这些极端组织，只有打出名气，才能招揽到更多敌视美国人的人手。 可越是这样，这些组织就越是敌视美国，而美国需要石油来维持美元在全世界的的地位，所以，这是一个死循环。” 龙龙身为一名外交人员，心理素质是绝对过硬的。 自家父亲对于这种事情的看法，他是认可的。 可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些极端组织，为了名气，能够做出劫机这样的事情。 看着龙龙略带质疑的眼神，陈长安也是不在意。 “相不相信随你，我也只是和你说一说我的看法。 今后美国人一定会被拖入到不断的战争中去。 洛克希德，雷神，波音，这些巨头，在尝到了战争的甜头之后，为了钱，只会不断的怂恿美国发动战争。 等着看吧，未来每一届的总统，都会迫于压力，对外发动战争。 届时，美国只能无奈的，被动的，不断的发行国债，一次来填补战争的亏空。 这个时期，其实就是我们崛起的好机会。 美国人以为，我们挣了钱就会购买奢侈品，享受生活，他们太小看我们了，也小看了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国家了。 国家挣了钱，只会大力的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不断的修公路，修铁路，不断的发展内需。 等美国人处理完中东地区得实物之后，再转过头，发现咱们在那个时候，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庞然大物。 届时，完成了去工业化的美国，就会变成一只没有爪牙的纸老虎。 自己不能生产军舰，不能生产飞机，面对着没有工业化的国家，即便是勉强能够生产各类武器，价格也会高的惊人。 直到某一天，一场战争，或者是一个契机，第三次世界大战很可能就会开打，而美国也必将彻底丢到世界第一强国的宝座。” 一旁的龙龙早就听的热血沸腾了，按照陈长安的推算，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还有机会，见到父亲所描述的场景。 “可，可我听说，美国最新研制了一款战斗机，名叫F22。 面对这样的战斗机，民间军事爱好者们，面临着绝望。 同时提出一个八换一战术，就是用八架歼八，换一架F22。 面对如此劣势，咱们真的能够有一天，战胜美国人吗？”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加残酷得事实，别说歼八了，就算是苏27，面对F22都可能会被打出100比0得战损。 这样一来，你是不是会更加的绝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战斗机？ 那这战争还怎么打？美国人要是拥有一百架这样的战斗机，咱们岂不是有一万架苏27，也守护不了祖国的天空？” “是啊，真要是这个时候开战，我们绝对是失败得那一方。 可有些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有些时候就是天意如此。 而我们的科研人员爷快要发力了，新款歼十战斗机已经首飞。 再过一些年，同样也会有让人惊喜得新型战机。” 陈长安一边说，一边想到了自己丛南联盟带回来的资料。 科研人员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些技术，变成我们自己的新型战机。 龙龙看着自己父亲一脸自信的模样，也同样被感染了。 “嗯，我相信，咱们屹立在世界之巅几千年。 这上百年的沉沦，算不了什么，我也坚信咱们会重回世界之巅。” 陈长安看着一脸亢奋的龙龙，笑着没有说话。 “你们父子两个，到底还睡不睡觉？” 朱玲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刚刚还一脸亢奋的龙龙，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一声都不吭了。 父子二个对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 第1566章 马前卒 陈长安第二天一早，就去单位上班了，家里自然是龙龙自己一个人在家休息。 刚过早上十点，小韩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来。 “陈主任，杨秘书回来了。” 陈长安闻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那个杨秘书。” 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小韩说的应该是他的前前任，自己最早的秘书，小杨。 “让他进来吧。” 很快，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看着有些熟悉，却变得成熟不少的小杨，陈长安打趣得说道。 “这不是咱们的杨区长嘛，你不在南方好好发展经济，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陈长安一句话，就让小杨满脸的不好意思。 “领导，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在怎么样，来看看您的时间肯定还是有的啊。” 说着，小杨就提着一点南方的特产，递给了一旁的小韩。 “听说这几年，你在南方干的还不错？如今在鹭岛已经当上副市长了？” “还不是因为听了领导您的指点，再加上上一次也算是立了一点功劳，如今我在鹭岛主要负责环境和文化方面的工作，说起来也只能算是个边缘领导。” “说说吧，这一次来四九城找我，有什么事？” 小杨有些犹豫，不过面对陈长安，他倒是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作为陈长安的秘书出身，他身上早早的打上了陈长安的标记。 如今以他的级别还帮不上陈长安什么忙，陈长安也不需要他帮忙。 “领导，是这样的，我如今在鹭岛有些干不下去了。 主要原因就是我始终不能融入到鹭岛的领导体系当中。 这里面的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也不想和其他领导起冲突，您看要不给我换一个地方。” 陈长安闻言，立刻皱眉。 小杨当初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工作能力很是不错。 这也算是陈长安早早得就把小杨下放到地方的原因。 如今也算是一方城市的副市长了，竟然跑来求自己给他调走，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 “什么情况复杂？你给我好好讲一讲。” 小杨有些为难，可还是那句话，他当着陈长安的面，就没啥不能说的。 “主要是当地领导，多和当地的一家外贸企业，纠缠不清。 我牢记您的话，该拿的钱我拿，不该我拿的钱，一分都不能碰。 当年您经常跟我说，想要权利，就不要再金钱上过度的索取。 作为一名领导，就不要给自己的敌人留下把柄。 国家将我们得生活保障，基本上都已经覆盖了，没必要再金钱上太过于执着。 如果实在是忍不住，那就不要当官，下海做生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您的话我始终不敢忘记，在鹭岛，有一家进出口外贸公司，叫做远华集团。 我刚刚上任，身边的各级领导，对我都是异常的热情。 而只要一下班，各个都要邀请我出去吃饭。 而每次吃饭都会有远华集团的人在现场负责买单。 而远华集团的人，连续几次按时，想要用金钱贿赂我，都被我婉拒了。 再后来没有必要，我连这些饭局都不再参加了。 慢慢的远华的人也就不在找我，而我身边各级领导，对我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我身边的那些领导，都是收了远华集团的钱。 我也能理解，有些时候你不加入他们，就是与他们为敌。 水至清则无鱼嘛，可一旦和他们为敌，我的一些想法和政策，就会收到很多阻力，根本就实行不下去。 面对如此庞大的地方势力，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想和他们为敌，索性不如换个地方，继续施展我的抱负。” 听到这里，陈长安已经明白了小杨这一次专程跑到四九城找自己的原因了。 他既不想和这些人同流合污，可不加入人家就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你所有的政令，政策，想法，下面的人全都是敷衍了事。 这等于就是把小杨架空了，做不了事情就没有功劳，没有政绩，如何还能往上升。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陈长安给他调动一下，换个地方继续施展他的抱负。 陈长安则是和小杨看待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 这远华集团基本上算是花钱买通了整个鹭岛的官员。 这是想干什么？ 对于小杨这样新来的官员，不由分说的一上来就送钱，这是准备在鹭岛一手遮天吗？ “调动的事情先不急，先说一说这个远华集团的事情吧。” 小杨倒是也没啥不能说的，陈长安就是他的底牌，他的后盾。 想让陈长安帮他调动，他目前面临的困难，肯定是要说清楚的。 “远华集团，是一家大型的综合性的跨国企业集团。 主营进出口，房地产，酒店行业，影视文化，甚至还投资了一支足球队。 是鹭岛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招商引资的典范。 和政府的关系极好，一般人可不敢得罪。 听说老板更是港岛人，在老百姓的眼中，是一家实力强大，生意遍布整个鹭岛的大公司。 当然一些负面的消息也有，有人说他们买通了整个鹭岛的官员，同样也包括海关。 有人听到远华集团老板，叫嚣鹭岛海关和他家开的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位老板，也是靠走私起家，关于这些传闻，我觉得无风不起浪。 再加上这家公司之前对我的态度，我觉得这家公司的底子肯定是不干净的。” 陈长安闻言点点头，这个时期能够崛起的大公司，多少都带着点灰色的产业，可像远华集团如此嚣张的公司并不多。 “那你是什么想法？就这么认怂直接走人？还是打算和他们这伙人掰掰手腕？” 这个时候小韩犹豫了。 “领导实不相瞒，如果是凭我一个人的能力和力量，我承认，我肯定是斗不过他们的。 最后的结局不是我黯然离开鹭岛，就是身死道消。 可如果有您鼎力支持，我倒是真的想和他们掰掰手腕。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的力量太渺小了，帮不上您什么忙。却一直接受着您的馈赠。 这一次如果我能掀翻这些人，一定会再进一步。 而鹭岛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更容易施展我的能力。 当然，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背后，有着那些大佬的支持。 所以我这一次来也是想问问您的意见，如果事不可为，我接受您的安排。 随便给我安排到哪里，我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如果事情可为，我愿意充当您的马前卒，站在最前面，直到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第1567章 上报 陈长安早就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远华集团的事情，绝不可能仅仅是当地领导充当保护伞而已。 四九城内绝对有对方的后台，想要动远华集团，不仅仅是要得罪人，还要扳到他们的后台。 而能让对方如此嚣张，那么在四九城内的这位后台，级别至少也是要和自己差不多的存在。 为了让小杨这个下属再进一步，掀翻一位大佬级别的存在，是否值得。 等着小杨一步步高升，最后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 而且自己貌似也不需要小杨的帮忙，说实话，陈长安宁愿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将小杨安排到其它地方，其实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可不只有鹭岛这一个地方。 不过陈长安也想听听小杨自己的想法，如果小杨真想在鹭岛，还需要好好劝一劝他。 “小杨啊，对于你不同流合污，不忘初心，不忘我当年的教诲，我很欣慰。 但是我今天还要教你一个为官之道，那就是有些事可为，有些事儿不可为。 你觉得赶走了眼前这批蛀虫，你就能够进步，能够施展你的抱负了吗。 一旦远华集团消失，那些收了远华集团好处的那些人，一定会把你视为敌人。 尤其是那些低级人员，你还能真的把整个鹭岛从上到下清理干净吗？ 到时候这些人怀恨在心，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可背地里却憋着坏呢。 同事们巴不得你的改革出现问题，赶紧让你逃离这里，他们好具体收钱。 别说你即便是再进一步，也算不上一把手，即便是一把手，你的命令连市政府都穿不出去。 又有什么用呢？我回头再给你学摸一个地方。 到时候你自然就有了发展的空间，也能施展你的抱负，怎么样？” 陈长安的话，让小杨的心里凉了一截。虽然不甘心，但是没有陈长安他什么都不是。 陈长安不支持他，他回去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动的了对方。 尽管不甘心，可面对陈长安，只能无奈的说道。 “全凭领导拿主意。” “怎么？鹭岛就那么好，还能让你如此的不舍得？” “那倒没有，就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同流合污，官商勾结，出卖国家利益，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种事情说起来是水至清则无鱼，可说到底还是损害了国家的利益。 尽管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可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小杨当然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真要是有个小贪，小贿什么的，自然是不在意。 “领导您知道吗，据我所知，远华集团给一个普通的海关工作人员，一年就是上十万。 这还只是普通工人，但凡是有点权利的领导，那都是每年几十万起步。 这已经不再是水至清则无鱼了，这简直就是一滩浑水。 这水潭里早就不是什么鱼了，怕是藏着不知道多少条鳄鱼。” “几十万？你有证据吗？” 要是按照小杨说的，连海关当中普通的工作人员，都能有这个收入也是不得了。 那么这个远华集团，恐怕做的见不得人得勾当，绝对不小。 “我掌握了一些资料，但是不多。” 随后小杨从怀中掏出了一些资料，递给了陈长安。 陈长安接过资料，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看向小杨，笑着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甘心啊，连这些资料都是提前做了准备。” “主要他们的吃相太过难看了，开公司你就好好开公司。 凭本事赚钱，按照国家规定交税，谁也不会挑理。 而一家公司，买通所有官员，凭着走私赚钱，还不给国家交税，这不是赚钱，这是偷税漏税，赚的是国家的钱。 他们还要拿着这些钱，收买官员，看不起人民。凭什么？ 但凡他们低调点，私底下赚点钱，只要是正规的，我们都鼓励。”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低着头开始看起小杨提供的资料。 而几分钟过后，陈长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远华集团的内部分工很明确，他们有人负责走私，有人负责拉拢当司官员。 有专人负责将资金转移，洗钱，分赃。同时还有自己的车队，船队，同时控制了当地码头。 甚至还有打手，专门负责监控，威胁举报者。 主营业务只有一项，那就是走私。其他什么房地产，酒店，影视，足球，全都是用来洗钱的工具。 走私方面，成品油得占比最多，其次就是香烟和汽车。 方法也很简单，伪报，少报，甚至是买通了当地官员，直接就不报了。 根据小杨手上的这份资料，尽管很多东西都不够详细，可根据估算，远华集团每年很可能偷税漏税高达300亿元。 要知道这300亿相当于当年的国家财政收入得百分之三。 看着资料上触目惊心的数据，陈长安犹豫了。 远华集团就是一颗毒瘤，一定是要铲除的，留下来只能是个祸害。 有了这几百亿，国家不知道能干多少事情，投入到科研工作中，不知道能够帮助多少科研人员。 半个小时之后陈长安这才大致的看完，里面很多数据，看的陈长安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陈长安对着小杨说道。 “事情牵扯的人和资金，实在是太多了，这件事儿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甚至我还需要向上级领导请示一下，才能确定如何处理了。 这样吧，你先休息一天，晚点我这边有了确切得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小杨也明白，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确定下来的，于是点点头，回去等待着陈长安的好消息。 等小杨走了，陈长安又继续看了一会材料，随即拿起材料，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小韩，备车，我要去上级领导那里汇报工作。” 小韩闻言，答应了一声，连忙起身给小车班打去电话。 当陈长安走到楼下得时候，车已经停在大门前。 “走，出发。” 第1568章 行动开始 相似得情况在上级领导办公室内，再一次的上演了。 这一次是上级领导在查看资料，而陈长安则是站在一旁的人。 “砰” 上级领导手上的资料还没有看完，当场拍了办公桌。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最终在看到资料最后，小杨大致推测的每年300亿元的税收，没能上交，差点就红了眼睛。 “这帮蛀虫，每年让国家至少损失了300亿元得税收。 私底下干的竟然是走私的勾当，这对于国家造成得损失，可就不止这些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项目，国家都是因为没钱而不得不放弃。 有时候让我在好几个项目之中，必须要放弃几个，我的心都在滴血。 当你明明知道，这项研究非常的重要，一旦成功，国内相关产业将会腾飞。 可偏偏手上的资金有限，不得不放弃，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上级领导脸色难看的看向陈长安，继续说道。 “就拿你手上的那个芯片厂来说，我也知道芯片的重要性。 想要走在其他国家前面，就必须要提高投入，进行研发。 可前几年全国人民得口粮都还不够吃，你说手上的资金是投入到种粮的改造上，还是投入到芯片的研究上？ 种粮得改造，杂交水稻的研究，这些都是不能放弃的。 二芯片的研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且还有研究失败的可能。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我们新飞机得研发停下来吧？ 可资金有限，芯片的重要性研发就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要是每年能多上这三百亿，能多上马多少个之前忍痛放弃的科研项目？ 能够修多少条公路，多少条铁路？解决多少人民出行难的问题？ 远华集团的事情，不能听之任之，这就是一个毒瘤，趴在国家的身上吸血得毒瘤，必须打掉他。 这件事情就交给长安你去做了，我坚定的站在你的身后。 不光要捣毁这家公司，就连这家公司身后的保护伞，也一并给我揪出来。 不管他是谁，位置有多高，权力有多大，我都会支持你。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一旦发现问题非要给他手砍断。” 也难怪上级领导发了这么大的火，最近一段时间，连续几个项目，都是在上级领导手上关停的。 没办法，这几年看似好像是经济上有了不小得起色，可实际上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了。 尤其是军方，随着歼十的试飞成功，再加上陈长安从南联盟带回来的资料。 空军方面太过于落后，已经达到了不足以守护国家安全的地步了。另一方面，世界上几大粮商，也在咄咄逼人，自家口粮问题，也面临着不得不解决的时刻了。 上级领导手上可支配的钱也开始捉襟见肘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打击他们才有鬼了。 陈长安领了命令，正要离开上级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上级领导再一次开口说道。 “长安，你在调查得过程中，尽量的低调一点。 在行动的时候果断一点，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争取不要让他们提前得到消息，把资金转移了。 虽然说你一旦在鹭岛露面，对方恐怕就会当场转移资金。 你还需要在鹭岛调查一段时间，基本上很难提前阻止。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更多的资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长安点点头，国家缺钱，科研缺钱，军队缺钱，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国家还要发展基础建设，上级领导自然是希望能够留下更多的钱。 “领导，我只能说是尽力，毕竟我的目标太大了。 等我出现在鹭岛得那一刻，人家的资金很可能就转移得差不多了。我只能说尽力。” “嗯，尽力就好，事情有了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当陈长安走出上级领导办公室的时候时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小杨正焦急的等待着事情的进展。 “领导，上级领导怎么说？”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鹭岛，一起调查远华集团的事情。” 小杨闻言一脸的激动，有了陈长安和上级领导的支持，别管远华集团的保护伞是谁，都没用。 。。。 鹭岛，位于我国在东南沿海地区，在经济上一直是较为领先的城市。 这一次上级领导也是发了狠，由上级领导亲自担任调查组组长。 由陈长安和刘主任担任调查组副组长，直接空降鹭岛，绕过鹭岛本地官员，垂直处理调查远华集团的问题。 刘主任此时站在陈长安的话身边，看着眼前一大批武警正在集结，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陈主任，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是轮到我了啊。” 刘主任这两年过的是真不容易，前几年的严打，也就是前期还算是有些功劳。 可这些全靠陈长安破的案子，在陈长安离开之后，严打也就变成了雷声大雨点小了。 而这一次原本是没有他刘主任什么事情的，结果上级领导一纸调令，让他看到了功劳。 立刻主动请缨，甘愿做陈长安身边的绿叶，一起来到了这里。 “长安啊，人数应该够了吧？我们直接封锁红楼，再加上码头，不需要动用太多的人手吧？” “不够，可不只是红楼和码头，还有海关和银行。” “银行？” “对，上级领导的意思，是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雷霆手段，方是远华集团转移资金。 咱们要在控制红楼的同时，控制银行，防止远华集团把资金转移走。 这些在国内赚的不义之财，一分钱都不能让他们带到国外去。” 现场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上千人，都是根据上级领导的意思调令，从其他城市调来的武警战士。 此刻正严阵以待的，等待着晨晨跟的命令。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陈长安也怕打草惊蛇，夜长梦多，在安排好各个部队的任务之后，大手一挥想开始行动。 随后，趁着夜色，上千人的队伍，立刻奔向了各自的目标。 第1569章 全部拿下 作为远华集团的核心，陈长安亲自带队前往小红楼，而刘主任则是带队前往码头。 码头那边很多物资都需要查封，这些物资很快就会被拍卖，所有收入都将归入国库。 而陈长安前往红楼，也是准备见识一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胆子能够如此之大。 也是为了亲自抓捕对方的头目，陈长安也是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会跑到自己面前来求情。 此时陈长安乘坐着汽车，来到了小红楼的门前。 身后几辆军车依次停了下来，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吩咐。 在行动之前，陈长安早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一队队武警战士，端着枪，直接包围了红楼，一个人都不可能放走。 陈长安当仁不让的站在队伍的左前方，身后是小韩，小杨，李成林，以及武警部队的领导。 在确认了现场全部封锁之后，陈长安带着一众人，直接朝着红楼大门而来。 红楼门前几位保安看着陈长安脸色不善，可大队的持枪武警，让他们不敢随意乱动。 带头的保安一边不断的对着对讲机讲着什么，一边监视着陈长安一行人的动作。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保安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自家老板得背景深不可测，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人是谁，但能指挥的动武警，绝不可能是什么一般人。 “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请立即离开。”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自己拿了老板的钱，就要做好事情。 他已经通知红楼的经理了，剩下的就是挡住陈长安一行人，等待着经理的到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陈长安甚至是看都没看对方的保安队长。 一旁的李成林往前一步，指着对方的保安经理，直接说道。 “拿下。” 随着李成林的话音落下，身后四名武警战士直接扑了上去。 而更多的武警战士，也朝着保安队长身后的一众保安扑去。 保安队长脸色大变，真要是让眼前这群人这么冲进红楼，他这个保安队长就不用干了。 作为远华集团保卫红楼的队长，也是一位狠人，见四名武警战士朝他冲过来，当场就从腰间准备掏枪。 自己就算是进去了，只要老板能安全度过这一关，自己的家人就算是有了保障。 只要自己还能出来，到时候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为了家人和将来的荣华富贵，怎么也要拼一把。 可保安队长的手刚刚伸进腰间，距离他最近的李成林，直接松手了。 只见他一个大跨步，伸手就按住了保安队长，伸手就把对方腰间的手枪夺了过来。 李成林冷着脸等着对方说道。 “妨碍公务，非法持有枪械，面对着陈主任你还想要这样做？ 你小子，下辈子就给我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吧。” 此时四名武警战斗人员，见他要掏枪，也是加快了速度，当场将保安队长按倒在地。 对于这些小喽啰，陈长安并不是很在意。 对于保安队长，陈长安直接选择了无视，任由李成林指挥，自己则是选择了直接推开了红楼大门。 此时在接到了保安队长的提醒之后，经理急急忙忙的从四楼往下赶。 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个时候敢来找红楼的麻烦。 想不清楚经理也不再想了，他只是个经理，面对着那些被买通的，被腐化的当地领导，还有几分面子。 可这种带着一群武警来的，绝不是他这个经理能够应付得了的。 必须让老板，给身在四九城的后台联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知道为啥，往常随时都能打通的电话，在这关键的时刻，却一直都打不通。 可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行，他从对讲机里听到了保安队长愤怒的吼叫声，很明显，大门外面已经开始动手了。 就在经理一边抹着汗，来到大厅的时候，陈长安已经走进了红楼。 红楼的大厅内，装修的非常豪华，放眼望去一片金黄。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不少西洋画，有几幅风景画而更多的则是人体艺术画。 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带着犄角的雄鹿头，凶面獠牙的棕熊头。 而此时经理急匆匆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在看到陈长安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 很显然，这位经理要比之前的保安队长见多识广，在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陈长安。 在迟疑了一瞬间之后，经理原本焦急得脸色，立刻堆满了笑容。 再跑到陈长安身边之后，立刻弯着腰一副献媚的样子。 “是陈主任大驾光临啊，您来红楼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您看是去二楼喝点呢？还是去三楼放松一下？ 我一定给您安排好，您放心，到了我们红楼，您的一切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看着眼前这位一脸谄媚，而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愁的经理，陈长安一边看着周围的装饰一边说道。 “任何要求都能满足？那好啊，我看你们红楼门口，停了不少车啊。 大多都是政府用车和豪车，你让这些人，全都给我在大厅站好。 另外在把你们老板喊来，顺道再把你们红楼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此刻经理的脸上满头大汗，他一脸惊恐得看着陈长安，哆哆嗦嗦说道。 “陈主任，这不好吧？” “怎么？刚刚不是你说的吗？任何要求都能满足我？ 那就别磨蹭了，既然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说的话，你必须做到。” 经理一脸的为难，正是因为他知道陈长安的身份，才会如此为难。 作为红楼的经理，他对于自家老板得背景，也是有所了解的。 自家老板别看生意做的大，可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发迹。 像陈长安这种级别的大领导，他们老板根本就接触不到，也没有渠道能够接触。 所谓的保护伞，也就是当地的领导，将他们诓骗到红楼，然后拍摄各种视频来威胁。 在本地，自家老板的确可以横着走，说一句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可面对陈长安这种级别的领导，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陈长安说完，就懒得再理会对方了，对着李成林说了一句。 “你带着人跟着他，去吧红楼内部所有人，带到一楼大厅来。 注意要保护现场，保护证据，所有不听命令的人，直接拿下。” “是。” 李成林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经理，直接推了一把。 “没听到陈主任的话吗？赶紧带路。” 第1570章 泄露消息 经理被李成林一把推了一个踉跄，抬头看了陈长安一眼。 对方的注意力好似都放在了大厅的墙壁上，无奈之下只能照做。 没办法，陈长安突然出现在红楼，身边还带着如此多的武警，尽管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绝不可能是好事。 这个时候联系不上老板，经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楼的几位地方领导身上了。 毕竟都是领导，陈长安可以不给自己面子，总要给那些领导一些面子吧。 很快，随着李成林押着经理上楼，楼上的客人们开始不情愿的从楼梯上走了出来。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陈长安可是经常出现在新闻和报纸上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在地方都是可有可无得小人物，手上也没有多少权力，见到陈长安自然是不敢说话。 在几名武警战士的安排下，直接站到了大厅的角落里。 这些人看到大厅内的众多武警，有些惊惧，有人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更多的武警。 再想到自己的想法身份，此时此地，自己之前干过什么事儿，不少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腿软了。 有人眼力很好，看到了对面人群中的小杨，还联想到小杨的出身，以及还在大厅内不断的观看装饰的陈长安。 今天晚上的情况，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这位新来的副市长，你要是不愿意同流合污，你就自己离开鹭岛不行吗？ 哪怕是你同流合污了，也没人会怪你，可你跑去四九城告状，搬来陈长安是个什么意思？ 官场上有官场的规矩，怎么能够肆意乱来，不然以后谁还跟你玩？ 可这些人都知道，楼上还有更高级的领导，眼下的情况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喽啰出面。 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着，我带着这位来自四九城的陈主任，讲规矩。 很快，几位地方领导不紧不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尽管他们已经从经理的口中，知道大厅的情况了。 可看着一众持枪的的武警，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级别没有陈长安高，天生就要比对方矮一头，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个眼色得交换，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哎呀，原来是陈主任您来到我们鹭岛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提前也没有得到消息，真的是有失远迎啊。 您看这样行不，红楼这地方不错，您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到三楼，咱们一起放松一下。” 这位鹭岛的二把手，满脸的笑容，一副没把众多的武警看在眼里。 旁边的几位副手，秒懂二把手得意思，红楼老板怎么把他们拖下水的，他们就怎么把陈长安拖下水。 到时候大家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今后有了陈长安的把柄，自己的想法身后也算是有了一座大靠山。 听到几人的说话，陈长安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几位地方领导的身上。 “几位真是好兴致啊，这是准备联手把我拉下水，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吗？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有些人脖子上的口红都还没有擦掉。 你们平时就是在红楼上班的吗？还有没有一点党性？还有没有一点觉悟？” 几位副手被陈长安骂的低下了头，他们最早就是被人拉下水的。 被红楼的老板拍了视频，无奈之下只能就范。 此时几人低着头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一旁的鹭岛二把手。 要不是这人，他们怎么可能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陈长安的话出现，武警的出现，可以说直接让他们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们都是些没有背景的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全靠自己。 从一名籍籍无名得学生，成长为执政一方的领导，有多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惜最终他们还是没能经受住考验，被人拖下了水。 可二把手确是有些背景的，面对陈长安的质问，也是一点也不羞愧。 “陈主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我的自由，我有我的权利，下班时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无权过问。” 陈长安闻言就笑了。 “下班之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你就可以跑到这红楼来，吃喝玩乐？过着纸醉心迷得生活？ 作为一名领导，需要廉洁自律，领导干部五不准，都被你忘在脑后了吗？ 红楼是什么地方，他们老板是做什么的，远华集团是干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陈长安的一番问话，让对方哑口无言，可依然有些不服气的瞪着陈长安。 陈长安也懒得和这样的人多费口舌，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这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陈长安看向李成林，开口再次问道。 “还有人呢？我要红楼内部所有人到大厅集合。 还有红楼的老板呢？这个时候还不出来？” 李成林连忙说道。 “红楼内部只剩下一部分服务员，刚刚他们还需要穿衣服，我就没有强行带他们下来。” “把所有人带出来，然后安排人好好搜查一下红楼，所有人全部带走，查封红楼。 另外问问刘主任，这边没有红楼老板的身影，看看他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很快一大群女服务员，从楼上走了下来，陈长安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混在服务员的队伍中，低着头，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不论是嗓音还是身材，都是国民偶像级别的。 奈何所托非人，也是让人不胜唏嘘。 “李成林，带人统计一下人数，确认身份，你留在这里。 红楼内的所有物品，登记造册，然后查封。 我带着剩下的人，去突击检查海关，小韩，你带上几个人去机场。 我怀疑，红楼的老板老板，恐怕提前得到消息，准备跑路了。 先去机场看看，看一看还能不能抓到吧。” 就在陈长安刚刚到达海关的时候，刘主任也赶到了。 在看到陈长安的第一眼，刘主任一脸懊恼的说道。 “陈主任，我对不起你啊，消息被我手下的人提前泄露了。我对不起你。” 第1571章 刘主任的请求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有些慌乱得刘主任，等待着刘主任的解释。 刘主任抹了一把汗，开口解释道。 “行动开始之前，我跟副手黄副主任提了一下这个事情。 毕竟需要动用这么多武警，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黄副主任和省里打声招呼。 结果我实在是没想到，那位黄副主任竟然转头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红楼的老板。 还是我的另外一名副手，刚刚给我提供的消息。 我实在是没想到红楼老板的触手，伸的如此之长，就连我的副手都被腐蚀了。” 陈长安看着刘主任，很是怀疑这位刘主任是故意的。 既然正主已经跑了，那还有啥好行动的。 “刘主任，这件事情是上级领导亲自监督的，我们两个都是副组长，这件事情你去和上级领导解释吧。” 陈长安已经懒得再继续下去了，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该封的封，该调查的调查，剩下的事情就是收尾了，和陈长安也没啥关系了。 看着陈长安当场就要走，刘主任一把就拉住了陈长安。 “老弟，就凭咱们两个人的事关系，这一次你可要帮帮我。 当年我还只是四九城的一名副局长，咱们两个就在一起共事了。 你也清楚，上级领导一直都对我有些意见的。 上一次得严打，我差点就坐不稳屁股底下的位置了，是凭借着老弟的能力，我才算是涉险过关。 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 这一次我以为和老弟你一起执行任务，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原本我想着对方在本地的势力强大，为了扫平一些不必要的障碍，我这才和我的副手提了一下这件事儿。 谁能想到黄主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也太果断了，在得到消息之后，当场就跑了。” 陈长安很是怀疑，眼前这位认识多年的刘主任，是不是也被对方收买了。 如果是这样，这一次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 他在本地可谓是一手遮天，而这一次好似提前就知道了有人要来抓他。 直接就准备好了后路，然后第一时间就跑了。 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怀疑自己身边的李成林和小韩，至于小杨那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这件事情，最早就是小杨提出来的，他还等着上位呢，怎么可能让罪魁祸首跑掉。 刘主任很可能是提前就把消息透露了出去，然后找一个替死鬼出来。 越想陈长安就越是怀疑，只不过刘主任身份摆在这里，没有证据自然不能随便乱说。 但刘主任将他的副手黄副主任抬了出来，剩下的事情就和陈长安没关系了。 “刘主任，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你回去之后和上级领导解释吧。” 说完陈长安就准备离开，对刘主任陈长安是彻底失望了。 见陈长安要走，刘主任一把拉住了陈长安的胳膊。 “老弟啊，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弟你要是不在上级领导帮我说上两句，我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再帮我一次。” 陈长安看着刘主任一脸的哀求，此时此刻陈长安完全没有想帮他的想法。 直接挣脱了刘主任的手，淡淡的说道。 “刘主任，与其求我帮你说话，你还不如想一想如何跟上级领导自证清白吧。” 刘主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长安这句话里的意思。 “长安，你什么意思？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认为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你要说我贪功，我认，你说我是官迷，我也认。 可你要是说我贪财，打死我我也不会认，我就不是这样的人。” “刘主任，这话你还是回去之后，和上级领导说吧。 尤其是你的那位副手，他要是掌握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我就算是帮你说好话，也是无济于事。”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后面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收尾呢。 而刘主任，则是愣在了当场。 几天之后，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小韩，回到了四九城。 第一时间陈长安就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看着陈长安风尘仆仆得样子，上级领导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最开始在得知这件案子涉及到的人数和资金之后，很是生气。 由于陈长安在未出发之前就安排了银行直接插手。 再加上除了当事人，其他人根本来不及离开，都还在国内。 至于资金，除了被提前转移的，剩下账户直接就被冻结了。 而比陈长安提前回来的刘主任，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长安回来啦，这一次的案子，办的不错。 谁能想到，咱们这么多的干部，都被腐蚀了，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陈长安站在一旁，没有吭声，这话他还真的不好接。 “你手底下那个小杨，这一次做的不错，之前跟在你的身边，对于经济也是了解的，这一次的确可以再进一步。 如今我们最缺的就是这样的地方领导，眼看着我们即将加入世贸组织，地方领导不懂经济，那是不行的。 我看这样吧，把你身边的小韩，也安排到地方去。 他在你身边也有不少时间了吧？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经济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比起那些老领导，老干部，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无为而治，看不上个体经济得那些人相比，可是强了不少。 让他同样去鹭岛，和小杨两个人一起，争取让鹭岛的经济再上一个台阶。 给这些沿海地区得兄弟城市，打一个样。 正好中央正在计划干部年轻化，也就是身边就只有一个小韩，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年轻干部，我就不需要为经济问题发愁了。 我看就应该让你去党校，给那些年轻的干部们讲一讲如何发展经济，如何提高经济。 陈长安连连摆手。 “领导，您就饶了我吧，地方领导最怕的就是这种一知半解的。 要不就干脆一点都不懂，这样做起事情来，至少还懂得瞻前顾后，造成的危害也小一些。 真要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做事情不顾后果，很容易出大问题。” 第1572章 培养嫡系？ 见上级领导一脸的疑惑，陈长安继续说道。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当然有利就有弊。 同事们接受新形势，新观念，自然是非常快的。 如今的年轻领导，有知识，有文化，脑子活，给他们上课倒是没啥问题。 可问题就在这里，即便是去党校上课，能上多久？能不能脱产学习？ 有些年轻领导，说是在党校培训了半年一年的，实际上就是个面子工程，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上过几节课。 经济学是一门学科，可不是几句话，几节课，讲上几个案例，就能弄懂的。 经济学是理论，而在实践上，有些理论知识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年轻人还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自视甚高，很是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当然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年轻人不年轻气盛，那就不叫年轻人了。 但是最怕的就是年轻人，他们培训得时间太短，对于经济学了解得不够。 对于实际情况的了解，并不够，但是他们出身党校经济班的培训，自认为了解经济，懂经济。 然后突然回到地方，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 而地方领导，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对地方经济，本地老百姓，造成影响。 如果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了，造成得经济损失就不可能小。甚至会给当地造成不可逆得损失。 尤其是自以为是得年轻人，以为听了几节课，就能够了解经济学。 所以想要真的弄懂经济学，不仅仅是要学习培训，还要有实际操作。 再加上稳重，只有这样，再回到地方，才能造福地方。” 上级领导闻言，点点头，对于陈长安的话话非常的认可。 这些年由于很多地方领导，都是年纪大，不懂经济学的地方领导。 不知道因为不懂经济学，错过了多少次机会。 而有些人连最基本的经济学都不懂，甚至还出现地方领导，被人骗了得尴尬情况。 如今陈长安已经代表国家，和美国人签署了协议，眼看着加入世贸组织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可是光靠加入世贸组织可不行地方领导也不需要懂经济。 在听完了陈长安的话之后，上级领导问道。 “脱产培训也不是不行，你觉得多长时间才能够把经济学讲好？同时让他们能够接触到实际案例？” 看到上级领导真的有这个想法，想了想说道。 “最少半年。” “那行，这样吧，长安呢辛苦点，再兼任一个党校的副校长。 我让人提供一份年龄适合的年轻领导干部。 就按你说的脱产学习半年，经过半年的学习，经过长安你的考核之后，就能回到地方，真正的去地方，发展经济。 你觉得怎么样？” 领导都发话了，陈长安还能怎么说，而且这也是培养自己嫡系得好机会。 只要这一批人回到地方之后，表现的不错想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批。 全国地级市有多少？县级市有多少人？甚至是县，又有多少？ 真正有能力，懂经济的得领导能有多少？ 到时候第二批，第三批，回到地方之后，他们都要主政一方。 作为陈长安的学生，在学习的时候，对陈长安肯定是非常的尊重。 回到地方之后，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拿不定主意的问题，是不是要继续请教陈长安？ 即便是有一部分白眼狼，可陈长安相信，自己的嫡系也不会少。 “还是领导您看的远，我觉得这种情况模式可以一试，反正也就是半年的时间，试一试效果就知道了。” 上级领导也是点头，对于自己想到的这个计划，非常的满意。 “那你觉得还需要什么补充吗？要不要安排几位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让他们负责那些枯燥无味得理论知识讲解。 你把控全局，讲一讲实际案例，比如当年的经济危机。 以及一些经济学教授们都讲不明白得知识，你觉得怎么样？” “领导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去做，都是为了国家。” 事情都谈完了，陈长安正准备起身离开，上级领导突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关于刘主任，需要怎么处理？” 上级领导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搞得陈长安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毕竟是相识多年的份上老朋友，尽管刘主任经常的不靠谱。 可当着上级领导的面，尽量的不要落井下石，这可不是陈长安这个级别的人该做的事儿。 “据我所知，提前泄露消息，导致远华集团老板提前跑路的，好像是黄副主任吧？ 这件事情刘主任虽然有些问题，可她通知黄副主任协调当地领导的理由，还算是说得过去。 要说责任肯定是有的，至于说有多大，这个还需要看上级领导的意思。” 上级领导看了陈长安一眼，随即挥了挥手，对着陈长安说道。 “行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对于安排年轻干部培训得事情，你多上点心，准备点教案。 等人员的名单确定之后，我会通知你的。” 闻言陈长安直接起身。 “领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等陈长安回到家，朱玲一脸的惊喜。 这一次远华集团的案子闹得挺大，涉及到的人员也非常多。 朱玲再新闻上已经连续看到好几次的报道了，原本以为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结案，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案子办完了？” “办完了，后面就不出差了，今后我就有时间在家里陪你了。” 朱玲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旁的龙龙开口说道。 “妈，我爸的话你也信啊？今天说着以后陪您。 明天怕是接到了任务，立刻说道。 上级领导临时安排的任务，对不起我又要出差一段时间了。” 随着龙龙的话音落下，刚刚露出笑容的朱玲，立刻看向陈长安，等着陈长安的解释。” “这一次不一样了，上级领导安排我去党校教学，这一次最少半年不会出差了。” 朱玲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开口问道。 “真的。” 一旁的龙龙立刻开口说道。 “爸，恭喜你，着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以后您的嫡系可就要遍布全国了。” 第1573章 继续出发 陈长安还没有等来上级领导安排的培训人员名单，龙龙却因为一件特殊的事情不得离开四九城了。 作为驻印尼的外交官员，尤其是之前主要负责得东帝汶地区的外交。 当葡萄牙政府，印尼政府，联合国同意东帝汶进行独立投票的消息传回四九城的时候，龙龙再也坐不住了。 东帝汶原本就是他负责得地区，之前龙龙就是被当地的特殊情况，搞得身心疲惫。 尤其是见不得当地人的所作所为，这才选择回国，回到父母身边。 一方面是放松心情，同时也是好多年没有见到父母了，再加上龙龙从小就是接受陈长安的教育，这一次也有和陈长安诉苦的原因。 在父母身边的这段时间，陈长安也是经常开导他，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祖国强大，人民在国外就能挺直腰杆子。 再加上在四九城的这段时间，也算是散心了。 根据龙龙的判断，这一次得独立投票，很可能会成功。 而一旦成功，东帝汶将会得到全世界的认可。 这样一来，东帝汶今后将不再是是一个地区，而是一个国家。 作为一直负责东帝汶外交的龙龙，很可能会升级，这个时候换成谁都会必须回到岗位上。 陈长安亲自送龙龙来到机场，看着即将离去的龙龙，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即便是不说，你也比我更清楚，那边到底有多乱。 不要觉得你是外交人员，有外教豁免权，做事情都能肆无忌惮。 有些人，尤其是你所负责的地区，发展较为落后，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也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外交人员。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对方的政府工作人员，看在国家和你是外交人员的份上，可能会不和你计较。 但是当地的普通人可就不见得了，他们很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外交人员，甚至故意装作不懂。 平时出门在外，对待当地普通人要和蔼一些，还能博得一些好印象。 但是再面对当地领导和外交人员的时候，可以适当的严肃一些。 你懂我的意思吧？” “爸，我懂，我在你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很清楚当地都是什么人。 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您二位年纪也不小了，同样要注意安全。” 看着龙龙登上飞机，陈长安也是叹了一口气。 小的时候，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成才。 可一旦长大了，孩子们有了能力，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当初整天围着你转，问东问西的孩子了，又有些怀念从前。 当初的嫌弃，换成了思念，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可孩子长大了，今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雏鹰总会有展翅翱翔的那一天。 龙龙这一去，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当地的独立公投肯定会得到关注。 一旦投票通过，后续还要设立大使馆，而作为最了解当地人，最了解当地得政治人物，且一直负责相应事务的龙龙，很可能会成为大使。 到时候再想见一面，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一旁的朱玲在龙龙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陈长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得抱住朱玲。 此时无声的安慰比什么都强，过了一会儿朱玲抬起头，看向陈长安问道。 “下一次再见到龙龙，是不是需要很多年之后了？” 见陈长安点点头，朱玲有些埋怨得说道。 “当初你就不该同意他去外交部，这下可好常年在外，想要见一面都难。 要不你去找找龙龙的领导，给她调回四九城工作，这样一来至少还能经常看到他。” 陈长安能够理解朱玲的想法，可惜如今孩子大了，回自己的想法。 他本人也很喜欢这份工作，这个时候不和他商量，直接给他强行调回来，父子两个得关系，都有可能直接破裂。 “儿孙自有儿孙福，强行给他安排到咱们身边，很可能到时候和咱们反目成仇。 再说了年轻人，正是出门闯荡的年纪。 在外面混个好肤色。开阔点眼界，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朱玲作为母亲，自然是知道，外交这条路是龙龙自己选的。 如今有了直接成为大使级别的机会，龙龙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哎。” 原本朱玲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之后的几天，朱玲的情绪都有些不高，可很快随着秀娟的到来，让朱玲心情好了不少。 刚刚走进屋里，秀娟就开始在各个房间里找人，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对着朱玲说道。 “龙龙那小子，是不是知道我来了，故意躲着我？” “他呀，跟他爸一个样子，心里头只有工作。 原本还说在家陪我到过年，结果单位上点事情，直接提着行李就跑了。” “啊，走啦？” 秀娟一脸的失望。 “我还想着带他去港岛玩一圈呢，结果这个臭小子跑的那么快，亏我还给他带了不少的礼物呢。” 看着朱玲好不容易有了笑脸，转眼之间又有些伤心的样子，陈长安立刻开口说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有事儿你就直说，不要拿龙龙来找借口，省的你嫂子又要不开心了。” 秀娟这才注意到朱玲的脸上没了笑容，随即一把拉住朱玲，开口说道。 “嫂子，来看看我这一次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没一会儿，陈长安就看到秀娟和朱玲两个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朱玲的脸上也再一次有了笑容。 “大嫂，这一次我是带着两部片子送审来的。 一部电影，《千王之王2000》，还有一部电视剧，《创世纪》，这些都是参与投资的。 明天您有时间，亲自帮我审核一下？” 朱玲倒是没有多想，一直以来，秀娟参与投资的片子，基本上都是最快最早审核通过的。 这一次朱玲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自家人，只不过是插个队，朱玲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只不过内容的审核，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能过就是不能过。 第1574章 审核问题 蛋糕陈长安听到《千王之王》得时候，遥远的记忆一下子就出现了。 上一世得陈长安，和很多小伙伴一样，家里没啥钱去看电影。 或者说很少有电影院，不过家里却有一台Vcd。 像赌系列，古惑仔系列，电影院里也没有，都是买的盗版光盘，拿回家看。 陈长安依稀记得，千王之王当年好像就没能再电影院里播放，而是在光盘上看到的。 于是陈长安随口问了一句。 “秀娟，千王之王是你投资的？星仔是主演，主要讲赌博的事情对吗？” 秀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知道这部戏，于是开口说道。 “不能说星仔是主演把，主要是客串，不过也算是一大看点吧。 等上映了，大哥你可要去电影院支持一下我，这部电影很有意思，很搞笑的。” 听了秀娟的简单介绍，陈长安就知道是你哪一部戏了。 “怎么样，目前收回成本了吗？” 秀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这部戏在港岛上映了一段时间，成本肯定是没有收回来的。 主要是星仔得出场费有些贵，总投资三千万港币，光是星仔的出场费，就花了一千万。 而目前港岛的票房才两千万，算上院线得分成，想收回成本还差的远。 就指望这一次拿到审核，看看在内地能够有多少票房吧。” 陈长安在心中大概的算了一下，恐怕这一次秀娟色投资是亏定来。 好在投资电影，为了分摊风险，不可能是一个人投资，人家也不会愿意的话。 毕竟星仔的名气在那里摆着，很多人都觉得应该能够赚钱。 谁能想到，在大陆这部电影没能过审。 “你以前投资电影或者电视剧的之前，都会询问一下我的。 这一次怎么自作主张了，是不是觉得手上的钱多，亏个几百万也没关系？” 秀娟闻言，再一次得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陈长安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立刻反应了过来。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部戏很可能要亏钱？” 陈长安看着一脸惊讶的秀娟，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我可没说你要亏钱，反正上一次金融风暴你挣了不少。 怕是资产早就翻了好几翻，亏点钱也不打紧。” 秀娟一听，那还不知道自家大哥在笑话她，立刻大声说道。 “大哥，这部戏我可是投资了八百万港币，这要是亏了我可太心疼了。 我还准备这部戏挣了钱，再买几间四合院呢。 您跟我说说，这还没上映呢，你怎么就断定这部戏会亏损？ 尤其是您连内容都没有看过，凭什么断定这部戏会亏钱？” 一旁的朱玲也是好奇得看向陈长安，这部戏虽然在港岛上映了，可这段时间陈长安也没有出过国。 连她这个负责审核的任务都还没看到内容，陈长安凭什么就这么笃定，这部电影会亏钱。 “很简单，目前关于引进电影和电视剧方面，国家加强了管理。 现在市面上，移民的，媚外的，这股子风气实在是要不得。 尤其是凭借着改革得春风挣到了钱，立刻跑到国外去潇洒。 还有些经过了很多年的教育，正是需要他们为国效力的时候，却转投他国。 国家也只能在一些方面加大管理，而你投资的这部电影，不管初心是什么，但宣传赌博，恐怕即便是你嫂子想帮你，也很难过审。” 陈长安也是准备先给秀娟打个预防针。 毕竟这么多年，只要秀娟亲自出马，朱玲都会尽量让电影或者电视剧过审。 即便是有些问题，简单的删除几个镜头，是个意思也就过审了。 可这一次上级领导可是亲自下的命令，主要还是社会上的风气实在是太差了。 各个都觉得国外是天堂，尤其是一些成绩比较好得大学生们。 尽管现在大学毕业已经不再安排工作了，也不再像前几十年那样稀缺了。 可随着国家手上有些钱了，各个研究中心也急需相应的人才。 有些人心中还是有爱国精神的，在海外学成之后，还会回来报效祖国。 可更多的人则是希望能够留在国外，这也让国家意识到了危险。 美国的科技本来就很先进，这要是再吸干了我们国家的人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上对方。 而很多人都是通过电视剧，电影，这一类得产品，接触到得国外。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收紧了这些外部长的电影和电视剧。 在会议上，上级领导直接点名了古惑仔。 说是有很大一部分学生，在看了古惑仔之后，开始模仿他们。对社会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此时正在风口浪尖上，一部关于赌博的电影，陈长安觉得很难过审。 即便是作为大嫂的朱玲，在单位也不是一言堂，在上级领导发话得前提下，恐怕也很难过审。 秀娟闻言，看向朱玲，毕竟负责审核得是朱玲。 朱玲想了想，先是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你大哥说的没错，他的消息比我们灵通。 尽管上级的红头文件还没有下发，可单位里已经流传了这个说法。 我估计明天一早，红头文件很可能就会下发到我们单位。 然后明天上午，肯定是开会研究红头文件，然后单位上下统一学习文件精神。 等我开始审核你这部电影的时候，审核标准很可能已经变了。 秀娟，这一次恐怕真的不能帮你过审了，你来的太晚了。 要是上半年就送审，趁着红头文件还没下发，还有机会上映，现在看来如果真的按照你大哥说的走势来看，恐怕电影想在内地上映，基本不可能了。” 在得到了朱玲的想法肯定回答，秀娟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倒霉了。 “那完了，我的八百万港币啊，连一半的本钱都收不回来了。 不行，大哥你可要给我出出主意，我手上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亏啊。 您可要帮我想想办法，把损失收回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命令不是我发的，负责审核的也不是我。 你不是还有一个电视剧吗？争取电视剧过审，到时候和电视台好好谈一谈，争取把亏的钱赚回来把。” 秀娟一脸的郁闷，谁能想到他投资的电影，正好赶上这事儿了呢。 “哎，也只好如此了。” 第1575章 手机 第二天朱玲下一步回到家，秀娟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家的大嫂身上。 毕竟昨天晚上，自家大哥一眼电影没看，就断定《千王之王》这部电影可能没办法过审。 尽管对于自家大哥得话，秀娟一直都是相信的，可毕竟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秀娟的心里多少还是带着点期待。 可朱玲回到家之后，看向秀娟一脸的期待，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电影拍的很好，很有意思也很搞笑，如果放在以前，我相信过审并不难。 国内的电影，大部分都是严肃文学，而观众们更喜欢喜剧。 可今天一早，单位组织学习上级刚刚下发的文件，在会议上已经说的非常明确了。 电影要有教育意义，要能够正确引导人民的思想，以及价值观。 毫无意义得电影，涉及到黄赌毒，以及血腥暴力，宣扬外国得社会制度，这一类得电影，一律不能过审。 即便是已经过审的电影，只要好没有上映，都要重新审核，就连上映得，一旦有问题，也可能会面临直接下线。” 秀娟闻言心中那点幻想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她从小就在四九城里长大，相比港岛本地人，她更懂什么是政策。 原本秀娟对于这部电影也是信心满满，因为喜剧元素非常的多，自己投资了八百万，占总投资得四分之一。 现在看来，不光是赚不到钱，恐怕是连保本都做不到了。 朱玲也有些觉得对不起秀娟。 秀娟每次回到四九城，都是大包小包得带东西回来。 要是电影当中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原本就不能过审，那也就罢了。 可从电影的时候内容来看，虽然是赌博题材，可内核确是喜剧。 放在以前的确是可以过审的，可现在因为新的政策，就是不行。 朱玲作为领导，即便是想帮秀娟也不太好帮忙。 看着朱玲一脸的为难，秀娟立刻按着安慰起了她。 “大嫂，没事的，这审核电影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过不了就过不了。 大不了我把电影拿到东南亚国家去播放就是了，最多也就是少赚点而已。 左右不过是几百万港币而已，对于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和这些钱比起来，大嫂你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我以后还要继续在影视行业投资。 今后还需要大嫂您帮忙呢，就是以后要是上面有什么安排，您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这个没问题，这一次下达的文件太快了。 也就是你大哥知道点内情，也没来得及和你说。 你大哥还是很有眼光一些，以后有什么问题了你要是联系不上我，找你大哥也是一样的，他的消息更灵通一些。 不过你带来的那部电视剧我看了，没啥问题，质量非常好。 我明天去和电视频道得负责人打声招呼，然后你带着原版电视剧，去和电视频道的负责人谈一谈，争取能卖个好价钱，把在电影上亏的钱赚回来。” 秀娟点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至少这一次自己不会亏的太多。 朱玲何秀娟两个人正聊的开心呢，陈长安也是回家了。 看着二人脸上带着的笑容，陈长安开口说道。 “怎么，有什么好消息啊？和我分享一下呗。”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秀娟带来的电影，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能过审，但是电视剧过审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大哥，至少我这一次的投资，大概率不会亏本了，这难道还不算是好消息吗？” 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陈长安也是笑而不语。 吃过饭之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想着秀娟这一次终归还是要亏钱，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其实吧，目前港股想要在继续赚钱可不太容易了。 之前好赚钱那是因为金融危机，国际市场上的金融大鳄们故意做空港股。 靠着国家队的护盘，以及打退国际金融大鳄的报复性反弹。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保证你不仅能把这一次的投资亏空赚回来，还能赚的更多。” 听到陈长安这样说，正在看电视的秀娟，立刻就不看电视了。 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什么明路？大哥你快点说。” 秀娟这辈子已经不指望还能够嫁给陈长安了，更不想嫁给其他人。 她已经不年轻了，虽然常年保养，看起来还很年轻，可和真正的小姑娘相比，根本就比不了。 剩下的大概率也就是图她的钱，她也没想再把自己嫁出去。 赚钱，消费，购物，旅游，这些就成了秀娟的日常生活。 可不管是奢侈品，还是出去旅游，亦或是给大山里的孩子们盖学校，都是需要钱的。 钱她从来不嫌多，钱多也有钱多的活法，所以对于陈长安口中的赚钱方法，秀娟非常感兴趣。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以自家大哥得眼光，几百万那都是毛毛雨。 既然陈长安开口说能赚钱，那就绝不可能是一笔小数目。 自己就算是真的花不完，不是还有大哥一家吗？ 真要是花不完，那就捐出去，还能有个好名声。 看着秀娟一脸的期待，陈长安从手中拿出一个手机，开口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秀娟白了陈长安一眼。 “这是我给你买的诺基亚8810，我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就行，前些年，手机叫做大哥大，不仅体型巨大，信号也不好，价格也非常的昂贵。 可现在呢？早就不再叫做大哥大了，而是叫做手机。 个头更加的小巧，信号更加的清晰，价格虽然依然很贵，可比早些年之前，要便宜不少。” 毕竟发票单子就在陈长安手里，一万八的价格，虽然依然很高，可相比早些年动辄几万元得大哥大相比，的确是便宜了不少。 “随着科技的进步，半导体行业的发展，以后手机会越来越小巧，价格也会越来越人性化。 我敢断言，不出十年，手机一定会走进千家万户。” 第1576章 上课 秀娟眨了眨眼睛，心里则是不断的在思考着陈长安话里的意思。 手机的体积的确是在慢慢的变小，价格虽然依然让普通家庭承受不起，可价格相比早些年的大哥大，的确是便宜了不少。 可说到底手机不过是一个通话工具，普通家庭成员需要手机的需求并不大。 目前的手机更像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代表着你家有钱。 相比电脑，手机能够随身携带，在众人面前拿出来打电话，的确是非常的重要有面子。 秀娟很清楚，既然提到了股市，自家大哥得意思是看好手机未来的发展趋势，让自己提前布局手机市场。 “那我现在就去买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股票？” 陈长安点了点头。 记忆中在10年苹果4推出之前，诺基亚的手机业务可谓是如日中天。 尽管包括摩托罗拉在内的几个厂商，也在不断的努力，可在诺基亚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随着不断推出新机型，诺基亚的股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见秀娟对于手机后续的发展趋势并不清楚，陈长安想了想，有必要稍微的给秀娟透露一点。 “半导体行业，芯片行业即将迎来爆发式的发展。 包括Vcd，电脑，手机，发现没有，这些电子产品越来越多样化，功能越来越齐全。 电脑想必你不陌生吧？看看外面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网吧，是不是很多人都在里面玩游戏？ 手机同样是一款电子产品，目前受制于技术，手机的功能也就是打电话，发短信。 可随着时代的进步，将来手机也会实现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话，你想想会发生什么？” 秀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那就等于我们手上有了一个随时随地能够连接互联网的电脑？” “没错，随着手机性能的提升，上网，浏览网页，登陆聊天软件，打游戏，这就变成了随时随地都可以了。 如果价格在降下来，随着人民生活水平得提高，你想想，至少国内的年轻人，甚至是中年人，会不会变成人手一台？ 我国有多少人？十几亿，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意愿购买。 当一台手机的价格，是你两三个月或者一个月工资得时候，你会不会购买？ 真是一个新兴的市场，而伴随着这种产品得兴起，还能带动不少同类型公司的崛起。 比如制作游戏得公司，制作App的公司。 也许有一天，我们国家每个人收回拥有手机，到时候随时随地都能联网。 到时候有没有可能人们都不需要现金了，只需要在手机上按上几下，输入个密码，就能完成支付呢？ 甚至是不需要支付密码，只需要指纹和人脸识别，就能付钱。” 秀娟整个人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再一次看了看陈长安手中的手机，实在无法想象，就这么个小玩意，，一个也就是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将来会发展到不可思议的游戏程度。 别说秀娟了，就连站在一旁的朱玲，也是第一次听到陈长安提起手机这事儿。 同样也是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即秀娟就反应过来了，立刻开口说道。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以后手机会发展到什么样，和我关系也不大，我也不可能去建个工厂生产手机。 既然大哥你看好手机，那我就买他们的股票就是了。 就像之前你说看好电脑未来的发展，结果我买了微软和Ibm的股票。 如今遍地的网吧已经验证了大哥你的眼光，让我赚了不少。 如今你看好手机的发展，我也继续买，不就是诺基亚的股票嘛，我手上还有不少钱，回去之后就买。” 几天之后，秀娟在拿到了电视剧过审的文件之后，在朱玲的推荐下，和电视剧频道谈好了相关协议，就急急忙忙的回港岛了。 这一次拍的电影亏钱了，秀娟非常的不甘心。 有了自家大哥的分析，回去之后赶紧去购买新的股票，早买早赚钱嘛。 又过了几日，陈长安也再一次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筛选，终于是选出了三十多人，他们都是这些年全国各地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 脑子灵活，学历也没问题，安排他们脱产来党校学习经济，这也是第一次。 目前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动身，正在来到四九城的路上。 接待方面不需要你操心，由党校方面出面，你只需要到时间给他们上课就行了。 第一批的三十个人，能不能顺利毕业，全看你的安排。 如果效果不错后续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争取帮国家培养一批年轻的懂经济的干部。”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倾尽全力，让这些年轻干部们，了解经济，同时也能够在实践中能够灵活运用。” “行，把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今天是周四，等到了周一，你直接去党校，给这些年轻干部们上一课。” 其实经济学没啥好讲的，尤其是对于地方领导而言。 需要了解理论知识吗？需要也不需要。 高深的理论知识了解一些就足够了，又不是让你学着国际金融大鳄们，去第三世界国家收割财富。 也不需要你研究什么基本面，研究股票，金融。 地方领导只需要知道，如何建设好当地，造福人民，就足够了。 可即便如此，陈长安在周末依然做了不少的准备。 当周一早上，陈长安穿着一身行政夹克，走进党校教室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略带欣喜的表情。 这些年轻干部们事先并不知道是谁来给他们上课。 只知道他们这一次只需要培训一下关于经济学的问题。 谁都知道，能够进入党校学习，那就是上级领导准备提拔你的前兆。 而他们的老师，又是陈长安这种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再回到地方之后，很可能会在进一步，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第1577章 上课了 其实对于陈长安来说，经济学没啥好讲的，可面对着一群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的学生们，陈长安必须要说点什么。 “同志们，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也从来不打太极。 也不会拿一些让人模棱两可的词语，显示自己好像很厉害一样。 我们这一次的培训，主要是经济方面，咱们不搞那些宏观经济，那是经济学家，是国家层面的领导，需要了解的。 我句实话，那些乱七八糟的金融，跟咱们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你总不能说拿着国家的钱去炒股吧？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今天的培训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教室里全都是年轻的地方领导干部，听到陈长安开的玩笑，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可看着陈长安刚刚开完玩笑，脸上却是严肃的，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来自各地的年轻干部，大多数还都是最新一届各大高校的选调生。 你们有脑子，有文化，有冲劲，将来到了地方肯定是想大干一场的。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会有着很好的前程，大概率将来都会掌握着一方大权。 不要觉得我刚刚说的话，是一句玩笑，挪用我家财产，在你们现在看来觉得一定不可能。 可随着你们在官场得时间变长，权力变大，很可能就会触犯。” 这个时候即便是反应再慢的人，也明白陈长安打算要说些什么了。 “关于经济的第一课，我想说的是，不要伸手去拿那些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不论将来你们的到哪里工作，只要有权利，就会有人求到你们的头上。 也许是希望你们能够把工程给他们做，也许是希望你们能够给予他们一些便利。” “陈主任，您放心，我们都是有理想，有底线的人。 这些年的学习可没有白学，我们同样是您的学生。 您放心，我们绝不可能给您丢脸，也绝不可能私自拿国家的钱胡乱挥霍。” “是啊，陈主任，我们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损害国家利益得事情，我们不会做。” “对啊，请陈主任放心。” 陈长安看着讲台下一群极力表态的青年人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刚刚走出大学校园没有多久，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还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可随着年龄的增大，认识到了这个社会之后，在遭到现实的毒打，甚至是官场上的打压。 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心态，早晚都会发生翻天覆地得变化。 到时候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容易的说出这些话了。 “我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初心，哪怕是多保留一段时间。” 陈长安的话这句话，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听懂。 也许有人能够听懂，可陈长安目前的工作只是负责给这些年轻人讲课而已。 “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们真要是做了什么违法得事情，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可是绝不会留情。” 看着陈长安一脸的严肃，教室内所有人，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即便是在自负，也不是一些小地方得领导干部，还有一部分是今年的选调生。 即便是今后的仕途能够一帆风顺，想要达到陈长安这个级别，最少也要三十年，甚至是更久。 至少在这几十年内，陈长安都是他们的领导，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对象。 见教室内所有人都变成了乖宝宝，陈长安这才再一次得开口说道。 “上级领导让我来给你们讲一讲什么是经济学。 可我也不是经济学家，也不会讲那些大道理，你们也不需要。 你们今后很可能会执掌一方，了解经济才能够带动当地经济。 现在我就给大家讲一讲，如何才能够发展好一地经济。” 教室里的所有学生再也顾不上之前的气氛了。 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笔记了。 “想要发展好一个地方的经济，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但不管你身处在何地，都需要记住一句话，那就是想要富，先修路。” 陈长安转过身，将“想要富，先修路。”这几个字写在了黑板上。 看着下面一众学生们疯狂的记着笔记，陈长安再一次说道。 “每个地区的经济发展，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是要因地制宜的。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要想挣钱，就需要出售商品。 不管你这个商品是工业化的产品，还是轻工业产品，乃至于农产品，都需要有商品卖出去，才能赚钱。 打个比方，你所在的县城，在一座山疙瘩里。 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美不胜收，你准备发展旅游业。 可县城内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一旦下雨地上全是泥巴。 那你们还觉得有人会到你们这里来旅游吗？” 现场不少人都若有所思，显然没人愿意到这种穷山僻壤去旅游。 “又或者你打算让当地农民，利用地形优势，种植水果。 就好像大洪水之前，在三峡大坝那里，因为气候适宜，就有不少人在山上种植果树。 可种植果树容易，等成熟了想要卖出去，却是天大的难事。 农民一年的收入，全在这些果子上，可没有路通往外界，这些果子如何运输出去？ 难道你们打算让这些果子全都烂在果树上？还是说打算用直升机把这些果子运出去？” 教室里更加的安静了，只剩下学生们沙沙的写字声。 “即便是有路，可路不好，走不了大货车，又或者太过于难走，你连提高收购价格都不好意思。 所以，不管你做在的区域再怎么穷，都要想办法修起一条路出来。这是所有想要富的前提条件。” 陈长安等着学生们记录，接着继续说道。 “我们刚刚说了，想要有钱，就要有合适的话商品。 光有路还不行，没有商品，你一样也只能望路兴叹。 而说道商品，这个你需要因地制宜了，没有一成不变的情况。 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大家就会明白了。” 第1578章 变相的奖励 “城市经济资源，大致可以分成几类。 第一，资源型城市。顾名思义，整座城市就建设在大型得矿藏旁。 比如以煤炭闻名的大同，平顶山，以石油闻名的大庆，还有以铁矿闻名的鞍山，包头，攀枝花。 还有以有色金属出名的铜陵，白银，这些都是属于资源型城市。 这些城市围绕着当地得矿藏，可以说经济一般都不会差。 可这些城市，都有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很容易对当地的环境造成污染，同时产业结构非常的单一，当矿产资源开采殆尽之后，整个城市，都会变的落寞。” 陈长安拿起讲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随即再次开口说道。 “我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能因为你的调离，就把一个烂摊子交给下一任。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儿，都要有着长远的眼光。 矿产资源枯竭之前，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城市的转型问题。 今天你可能上任的得时候，这些资源根本就开采不完。 但有一天你可能接手得就是一个烂摊子，难道你就不打算改变这座城市了吗？” “怎么转型，如何转型，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了。 一个月，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座的每个人，都要给我一份关于资源型城市，在再远枯竭之后，如何帮助城市转型得可行性报告。 这也是你们能否毕业得关键，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毕业评语，含金量可是不低。” 台下的学生们立刻就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谁能想到，第一天上课，陈长安就给他们布置了作业。 可面对陈长安，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反对。 原因也很简单，最终的成绩，可是会影响他们今后的发展。 尤其是陈长安这位老师，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评语，也许就能让他们少奋斗好几年。 如今的政绩，就是在看在你的带领下，当地的经济有没有好转。 经济越是发达的地区，也越容易变强，而类似于贫困县，手上一点能够动用的资源都钱都没有，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第二种，就是制造型城市，顾名思义就是以制造为主的城市。 包括装备，电子，纺织，汽车，这些都是制造类产业。 另外还有以服务业为主得旅游城市，港口枢纽型城市，农业型城市，乃至于新车型城市。 根据地理环境，各地得优势，你觉得当地适合发展什么，那就发展什么。” 陈长安走下讲台，随意的拿起一名学生的笔记，看了起来。 记得还算是比较全面，陈长安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今天的课我们就讲到这里，明天上课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够结合自己的家乡，想想有什么特产，适合发展什么产业，才能够帮助当地人民，摆脱贫困。” 陈长安一个人讲了整整一节课，第一次当老师倒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有些口干舌燥。 上午，陈长安刚刚讲完课，下午就被上级领导喊到了办公室。 “今天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才一节课而已，全场都是我在说，他们在记录笔记，发展经济这种事情，只能说因人而异，因地制宜，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只能说看他们各自的能力了，不过才刚刚开始，需要讲的东西很多，等他们完成了了解了经济，才能看出来他们的水平如何。” 上级领导闻言点了点头，培训这种事情，不能急。 其实陈长安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招数不少，他非常看好这些人的发展。 “这一次喊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澳门即将回归了，这一次你要不要来参加？” 对于陈长安来说，能够亲眼见证这类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事件，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参加。 这类事件，对于陈长安来说很尴尬，主持这类事件，他的级别不够，只能是一个参与者。 不过即便是参与者，陈长安即便是在这类事件上露露面，那也是好的。 “当然，反正也不需要我干什么，过去参加一下仪式，然后就回来，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上级领导闻言一笑。 他就知道陈长安很是喜欢参加这类活动。 按理说陈长安目前有着自己的工作，这类事件和陈长安也没啥太大的关系。 即便是不喊陈长安，也没啥事儿，可上级领导依然想要带上陈长安。 “那行，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再说第二件事情。 我记得当年在酒泉，你也参与过火箭发射的。 我知道你喜欢参与一些重大活动，这一次还是在酒泉，“神舟一号”载人试验飞船即将发射。 时间还在澳门回归之前，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当然我就不亲自去了，但是我会在四九城关注这件事情。” “我去。” 看着陈长安一副跃跃欲试得样子，上级领导也是笑了。 他也知道，陈长安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 要钱？就凭秀娟在港岛的资产，陈长安会缺钱？ 而且秀娟在港岛的娱乐公司，陈长安暗中持股得事情，上级领导心里也很清楚。 有权利吗？陈长安如今的工作地位，不管去哪里，都会收到特殊对待。 就连自己的这间办公室，对陈长安来说也是不设防的。 想要奖励陈长安什么，就连上级领导都有些挠头。 索性，就不给陈长安安排什么费心费力的工作了。 只要陈长安喜欢，有什么事情都让他去凑凑热闹，这也算是对陈长安变相的奖励了。 很快，陈长安在连续给一群学生们讲课之后，迎来了第一次的考核。 内容也是很简单，根据学生们自己的家乡目前的情况，来说一说经济发展的如何。 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也相当于是给自己的家乡在经济发展方面，出出主意。 陈长安站在讲台上，学员们则是有些担忧，生怕一个不好，就给陈长安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发言。 而在学员群中的小韩，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 第1579章 “笨学生” “我的家乡在在鄂西北的一座小县城里，那里被大山环绕。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那里不就有着优美的环境，还有着极具当地特色得黄酒。 假如有一天，我能够我成为了家乡的领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路。 没钱，贷款也要修路，并且大力发展我们的黄酒产业。 让我们的黄酒响彻全国，这样一来我们生产的黄酒，就能顺着公路一车车得卖出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开发旅游行业，搞农家乐，有了公路，就能够吸引外地人来我们这里旅游。 背靠大山，我们不仅可以种植果树，还能够生产很多菌类。 指导和鼓励农民们生产，甚至还可以引进各类食品加工厂。 我相信很快就能够摆脱盆困县的帽子。” 小韩得回答，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显得非常的稚嫩，甚至是随便换个普通人，都能说的出来。 可此时此刻就算得上是一个及格的回答了。 同时也给了教室内所有学生们一个启发。 有了小韩的开头，学生们也开始积极踊跃得回答问题。 陈长安听着台下的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讲述如何让自己的家乡变得富裕。 尽管在思想和方法上，这些人还很稚嫩，可不过才十天的时间而已，有了雏形和方法，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非常不错，你们对于地方经济的发展，现在算是入门了。” 陈长安这话一出，台下的学生们当场就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天全都在认真的听讲，经过陈长安的这一番讲述，他们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 他们在经过陈长安的一份讲解之后，一个个都认为自己已经了解怎么发展地方经济了。 不管到了哪里，先修路，然后发展当地的特产。 最后根据当地的特色，发展不同的经济，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就没有那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不起来。 原来所谓的经济也不过如此，他们只等着在陈长安这里毕业之后，当了地方上开始大展拳脚了。 可突然听到到目前为止，他们仅仅是刚刚入门，立刻惊讶的看向了陈长安。 陈长安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开口继续说道。 “过几天，我需要出差一趟，课程方面你们自己在根据我国一些具有特色得城市，研究一下如何发展经济。 另外我再给你们几个人出一道题，等我回来之后就一个个得考核。” 听到陈长安要出题考试了，学生们再一次乖乖的拿出笔记本，一个个认真的开始记笔记。 “假如你们到了地方，这个时候有一位声称是我的副手，也就是副主任到了你们当地。 再找到你们之后，说是四九城汽车厂规模巨大，二四九城寸土寸金，已经无法再继续扩大规模了。 后续的扩建工程，在我的收益下，由这位副主任全权负责。 他手上有相关文件，有公章，有介绍信，，相关文件都非常齐全。 现在需要你们当地政府划拨一块地，但是想要争取汽车厂的地方政府很多。 而汽车厂的兴建，搬迁费用，那个地方政府给的多，就搬到那个地方。 汽车厂一旦落户地方，至少能够解决当地几万人口的工作就业问题。 同时可以给当地政府每年带去上亿元的税收。 同时配套工厂，工人消费，都能够带动当地经济。 那么你们愿意出多少搬迁费用，换来四九城汽车厂得落户。” 陈长安看着台下的学生们都在奋笔疾书，有人正愁眉不展，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陈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这道理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一次陈长安要好好的给这些学生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人间的险恶。 下课时候，陈长安回到家里，和朱玲吃过晚饭。 朱玲一边给陈长安收拾行李，一边说道。 “你看热闹归看热闹，但是我可听说了，着发射火箭可不是百分之百得安全。 你可得小心点，最好是离得远一点，真要是出事儿了，憋牵连到你。”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没点把握，人家敢发射吗？ 再说了我就是想站在近一点的地方去看，人家肯定也不让。 就算是真的出问题，那也是在半空中出问题，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她也觉得总是说晦气话不好，这才闭口不言。 “放心吧，我这么怕死的人，还能保护不好我自己？ 再说了还有李成林跟我在我身边，你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李成林也会跟着一起去，朱玲这才放心。 “对了，小韩也跟着你一起去吗？” “这次就不带着他了，他现在正在党校学习，马上就要安排他去地方工作了。 我也不可能留在他在身边一辈子。 老崔已经退休了，办公室主任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等定下来之后，在安排秘书也不迟，反正最近我也没啥工作。”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和李成林二人，就坐上了前往酒泉的飞机。 再一次来到酒泉，陈长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年因为火箭发射失败，几颗其他国家的卫星差一点就没能送上天。 如今再一次来到故地，陈长安也是感慨万千。 能够亲眼见证第一次载人航天的发射，陈长安很是兴奋。 陈长安的到来，让发射中心很是重视，这代表着上级领导对于这一次发射非常的重视。 总指挥王总带着陈长安开始在发射中心视察，并且不断的给陈长安介绍着目前的准备工作。 “陈主任，我们制定了载人航天三步走的计划，这一次神舟一号飞船，并没有真正的宇航员参与，而是制作了一个身高达到170厘米的假人。 他同样身穿我们自行研制得宇航服，体内装了多个传感器，用来验证驾驶舱内得具体情况。”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王总，一下子就想到了后世的一个笑话。 这位王总就是那位所谓的“笨学生”吧，陈长安想到这里莫名的就笑了。 谁能想到载人航天的总设计师，竟然会是一位“笨学生”。 而王总看到自己才开始介绍就在笑，有些莫名其妙。 第1580章 发射 王总工也没在意，还不能让人家陈主任笑一笑了吗？ 随着一行人走进发射场，王总工指着高达上百米的发射架开口介绍道。 “这是咱们酒泉发射中心，为了载人航天专门新建的发射架。” 陈长安抬起头，看向发射架得顶端，此时神舟一号已经安放在了发射架的旁边。 “发射的具体时间呢？” “暂定为明天早上六点三十分，您现在要上去看看吗？” 有这样的好机会，陈长安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随即一行人来到了发射架。 “目前的情况神舟一号，是我们三步走的第一步。 主要是进行验证，包括火箭，飞船，测控，回收，等所有系统的可行性。 使用的是长征二号F捆绑式火箭，二神舟一号则是由轨道舱，推进舱，返回舱组成，总重7.5吨。” 王总工一边走，一边介绍，陈长安则是不断的点头。 陈长安虽说懂点机械制造，而且王总工还是公认得“笨学生”，可依然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在人家这种人面前，可能随口的一句话，就露怯了。 陈长安也只能是不断的听着，不断的点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王总工带着陈长安在发射场大致的转了一圈，开口说道。 “陈主任，您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听说当年发射场出了问题，还是您出面谈判，解决了问题。 说起来您和酒泉发射场，也算是有不小的渊源了。 这一次您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指导我们的，或者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陈长安看了一旁面带微笑的王总工，开口说道。 “王总工，您这是故意的吧？” 陈长安一手指向竖立在发射架上的火箭。 “这是啥？是火箭，是载人航天，我算是啥？最多算是个门外汉，我能提什么意见。 您这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是吧？要不我给您提点意见，咱们这边发射场的伙食，是不是能在提高点。” 王总工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谁让陈长安这位领导，刚刚一走进发射场，听到飞船里是一个假人的时候，突然就笑了。 在王总工看来，这不就是笑话他们这些人，不敢用真人，只能安排个假人。 见陈长安认怂，王总工也没有继续为难陈长安，一行人在发射中心的食堂吃过饭，王总工就离开了。 明天一早就要发射了，这个时候王总工能够抽出一上午的时间来接待陈长安，已经算是给陈长安面子了。 毕竟陈长安当年和发射场有一单缘分，也是让发射场减少了不少的准备损失。 一夜无话，早上五点，陈长安就起床了，早吃过了早餐之后，陈长安跟着一众工作人员，来到了指挥中心。 此时发射场已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了，距离发射时间已经非常接近了，该做的检查已经全部做完了。 为了保证安全，发射场附近几百米，早就被封锁了，陈长安也只能来到指挥中心。 此时指挥中心内部，王总工正在不断的查看各项数据。 指挥中心内部的氛围也是非常的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大家得心里也没底。 王总工在看到陈长安之后，远远的在和陈长安点头示意之后，又继续投入了工作。 陈长安也不在意，这是人家的工作，自己来到这里只是参观，尽量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的工作？ 最后带着李成林，坐在了指挥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看着一众工作人在不断的忙碌。 李成林连陈长安都不如，很多数据陈长安还能看个一知半懂，而李成林则是完全不懂。 看着周围不断忙碌的身影，印象里传来各种汇报数据的声音，李成林也被现场的气氛搞得有些紧张。 “主任，咱们这一次的火箭发射，会成功吧？” 此时得李成林哪还有一点军人的风范，话音里都带着颤抖。 他到现在都不太明白清楚什么是载人飞船。 陈长安看了李成林一眼，开口说道。 “火箭发射还只是第一步，只是为了把飞船送到太空中去。 这和用火箭送卫星上太空区别不算特别的人大。 最重要的是，飞船需要在太空中飞行一段时间，然后再安全的返回地面，这才是最难的。” “那，那要是没回来呢？” “没回来？没回来那就是发射失败了呗。” “那人？” “人什么人？昨天你没看到吗？那是假人，又不是真人。 出了问题找出问题，然后再改进呗，最多就是浪费些钱。 可我们终究要从零开始，从无到有，怎么可能没有失误呢。 我们总不能因为有可能出现的失误，而停滞不前吧？” 李成林闻言，沉默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上火箭，到太空去遨游，听起来好似很神奇的。 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何尝不是一种勇气，一种孤寂。 一旦出现事故，不管是在发射过程中，还是在太空中，乃至于返回途中，整个人都会尸骨无存。 想一想就让人发怵，第一个走进飞船的人，将会鼓起多大的勇气啊。 陈长安看向李成林，心中自然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你不去，他不去，国家还怎么发展？ 航空航天是一个系统性的行业，你看着好像只是飞船到外太空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可实际上，这里面涉及到的工程量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同时涉及到的行业也是非常的多，甚至其中有几十上百家企业参与其中。 每一次航天器得发射，都是对这些行业，这些企业的一次强心剂。 只有这样，才能带动其他行业的发展，这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只能说我们的科研人员，越是谨慎，失败的概率就会越少。 我们的目光也不能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李成林闻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只是期待着这一次的发射能够成功。 “神舟一号，发射倒计时一分钟。” “倒计时三十秒。” “10” “9” “8” 。。。 “3” “2” “1” “发射” 第1581章 转场 随着一声发射，陈长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 只见一团火焰喷射而出，随即火箭开始缓缓升空。 “程序转弯正常。” “逃逸塔分离正常。” “助推器分离正常。” “一级关机正常。” “一二级分离正常。” 。。。。 指挥中心内不断的有工作人员公布着各项数据，陈长安的心也是紧张了起来。 生怕再下一秒，火箭发射就会出现一些意外。 “二级点火正常。” “整流罩分离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外侧跟踪正常。” “飞行姿态正常。” 陈长安很不专业，很多专业名词也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指挥中心内部不断传来的各种正常让他明白，信号传的回来，火箭飞行的很稳。 这就给人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一旁的李成林也坐不住了。小声的问陈长安。 “主任，咱们的飞船是不是发射成功了？” 身旁不远处一位工作人员立刻对着陈长安和一次李成林说道。 “陈主任，李处长，目前来说咱们的飞船已经取得了第一阶段得成功。 也就是说我们的飞船发射成功了，接下来就要看飞船在轨飞行，以及返回地面了。” 身旁这位工作人员，就是王总工安排的，专门负责陪同陈长安和李成林。 “我宣布，神舟一号飞船，发射任务，圆满完成。” 随着王总工的宣布，整个指挥中心立刻就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所有工作人员欢呼着，雀跃着，有人激情拥抱，有人眼含泪水，有人笑着不断的鼓掌。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句话一直都是国人的梦想。 可随着神舟一号得发射成功，我们成功的踏入了第一步。 此时，王总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安排好了工作之后，连忙跑到陈长安的身边。 “陈主任，我们成功了，您看到了吗？我们成功了。” 这位总工一脸的兴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陈长安一样，都是门外汉呢。 陈长安看着王总工蹦蹦跳跳的样子，连忙提醒道。 “王总工，上级领导还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上级领导去吧。” 被陈长安这么一提醒，王总工立刻反应了过来。 的确，上级领导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呢，自己光在这里庆祝，把上级领导晾在一边，的确不好。 可就在王总工刚刚迈出一步之后，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王总工虽然是技术人员，可这么多年下来，人前事故总还是懂的。 刚刚太过于兴奋，再加上陈长安的提醒，让王总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要知道，眼前这位陈主任可以说是上级领导派来的监工，或者说是特派员。 这种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这也是即便是今天就要发射，昨天王总工还能抽出一上午的时间，陪同陈长安，亲自给陈长安讲解现场情况。 他虽然是专业人士，也是那位的学生，可他这个总工并不是害怕百分之百。 一旦没能招待好陈长安，回去之后在上级领导那里说上他几句坏话，他这个所谓的总工很可能就要丢掉了。 尤其是是在眼下，神舟一号即将发射成功，马上即将进行神舟二号的研发工作。 这个时候他这个总工，要是被人占了位置，他这辈子怕是都要后悔。 “那个，陈主任，您是上级领导的特派员，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这件事情，我看还是您来吧。” 看着一脸犹豫的王总工，说实话，陈长安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 明明是神舟一号的总工，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还需要看他的脸色。 为的就是希望接下来的神州二号工程，他能继续当总工，以完成他的愿望。 “王总工，我可不是什么特派员，您是总工，具体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 向上级领导汇报的工作，本来就应该是进来完成。 我就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您不用在乎我的看法，而且我也的确认为你向上级领导汇报更合适。” 王总工见陈长安没有任何反对的人意思，这才急匆匆的跑去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去了。 见事情完成了，陈长安就回到了休息室，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事情还没完，按照计划神舟一号还需要围绕地球旋转14圈。 大概需要21个小时之后，就要重新返回地面。 直到收回神舟一号，此次任务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就在陈长安闭目养神得时候，一旁的李成林开口说道。 “主任，咱们就一直在这指挥大厅等着？” 陈长安眼睛都没抬，开口说道。 “那不然呢？出了这样的事情指挥中心咱们还能去哪？总不能现在就回四九城吧？ 要是上级领导问我，发射任务有没有取得成功？ 你让我怎么说，就只看了一眼发射，随后就回来了？ 成没成功都不知道，还跟领导汇报工作？ 没人是傻子，真要是我回去和上级领导说没有任何毛病，结果突然传来消息，发射失败，你叫我得脸往哪儿放？” “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指挥中心有啥意思。 咱们可以去神舟一号得着陆点，等着飞船的出现？ 到时候不仅能够看到真实的太空飞船降落，还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不比在这指挥中心干等着强多了？” 陈长安闻言，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你别说李成林的话倒是提醒了陈长安，他本来就是来看发射的。 这发射看完了，留在发射中心就没啥意义了，反正降落又不在这里。 “走，咱们赶紧走，这会赶去降落地点还来及。 你去看看能不能买到机票，尽量不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去找王总工，和他道个别，人家对咱们还不错，咱们走的时候也不能是一声不吭。” 听到陈长安同意了自己的意见，李成林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得住，到了降落场地，说不定还能坐上直升机。 想到这里，李成林连忙往外跑。 “主任，我去弄两张机票去。” 第1582章 降落 很快陈长安就和王总工打了招呼，李成林也弄到了机票。 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买到票，反正陈长安是没有过问。 陈长安和李成林二人刚刚在机场落地，立刻就有人走向了陈长安。 对方身穿一身军装，站在陈长安面前，先是敬了一礼，随后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奉命先来接您。” “辛苦你了，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没有耽误你们工作吧。” 不管怎么样，人家专程来接自己，陈长安原本就不在计划内，纯粹就是给人家增加工作量。 尤其是这个时候，正是飞船即将降落的时候，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 为了接陈长安，还要安排人专门来接，陈长安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我的职责，我们夏总指挥下达的指令，说陈主任您的话到来，是对我们的一种鞭策。” 这位战士口中的夏总指挥，陈长安倒是也见过几次面。 作为总装备部的副参谋长，当年采购装备的时候，大家在一起也是合作过的。 如今负责发射场的副主任，负责着陆场的指挥。 机场外几辆军车停在路边，陈长安打眼一看，这不就是之前侯明君给他上报的东风猛士嘛。 自打陈长安做主，帮助东风汽车进行了债转股之后，东风公司也算是活过来了。 之前侯明君将设计图纸，上报给了部里，陈长安也是看到了设计图。 虽说和后世得设计图不太一样，可大体上也是大差不差。 “嚯，东风猛士，我还是第一次坐。” 一旁的李成林，面对着新型的军车，也是一脸的好奇。 见陈长安坐在后排，他主动的坐在副驾驶上，和司机攀谈了起来。 “兄弟，这车咋样？带劲不带劲？” 看着李成林不断的询问着对方车辆的各种参数，陈长安笑着摇了摇头。 怪不得后世很多人都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李成林这眼看着就要退休的人了，对于一款新军车，依然是那么的喜爱。 神舟一号的降落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分，此时已经是五点多，天边已经有了一丝丝亮光。 神舟一号得降落场，距离边境已经不算太远了。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此时这里已经是冬天了，草原上一点绿色都没有。 陈长安打开车门，一股西北风吹来，让陈长安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不远处夏总指挥正快步走来。 “哎呀，陈主任，可算是把您盼来了，有您现场坐镇，我这心里可算是踏实多了。” “夏总指挥，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那都是不了解我陈长安的人，才会这样说。 咱们可都是老相识了，当初北方大国刚刚崛起，我去找他们买军火得时候，咱们可就认识了。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了，怎么还说这种见外的话。 在这里，您是总指挥，别我怎么着，您下达的命令，我也是照样听。” 两个人就这么不断的寒暄着，看起来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战士跑过来，对着夏总他说道。 “夏总指挥，根据指挥中心传来的消息，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飞船就将降落，指挥中心让我们注意搜索。” 这个时候陈长安自然不能再继续和夏总指挥聊下去了。 “陈主任，这样吧，您先到直升机上等我一下。 等飞船降落之后，咱们一起乘坐直升机前往降落地点，您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陈长安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随后在夏总指挥的安排下，先行走进了直升机里。 刚刚坐上直升机，李成林就咧开嘴，乐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坐上直升机。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是因为没有这个条件。 后面有条件了，自己也退伍了，在汽车厂组建特战队的时候，我也和上级领导提过关于直升机索降的事情。 可惜那个时候，咱们国家的直升机数量有限，现役很多人都还没有见过呢。 咱们一个汽车厂的保卫处就像连索降，上级领导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原本以为，这辈子也可能坐上直升机了。 没想到，临到退休了，还能有一天坐上直升飞机。” 易成林一边感慨着，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不断查看着直升飞机内部，可也仅限于用眼睛看。 他不懂直升机，而且飞机上还坐着陈长安，真要是因为他的乱按，出了事情，那可就悲剧了。 夏总指挥没让陈长安等多久，半个小时之后，就坐进了直升机内。 “让个陈主任久等了，没办法这个降落场得面积太大了。 而且这也是第一次回收神州飞船，大家都是新手，业务上多少也有些不了解，我也是多安排一些事情。” “夏总指挥，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一次来，没有带着任何任务，纯粹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咱们的神州飞船。 您就把我当成一个旁观者就行了，说到底还是工作优先。” 二人没有聊上几句，直升飞机上就传来了各个位置上的询问。 飞船回收工作有直升机和汽车两路人马，他们负责在第一时间找到降落的飞船。 随后整个回收团队，包括医疗团队，才会到达现场。 很快陈长安就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 “总指挥，根据指挥中心传来的消息，飞船即将进入大气层，让我们做好准备工作。” “回复指挥中心，登陆场已经做好所有准备绝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陈长安和李成林闻言，立刻朝着天上看了过去。 此时太阳初升，坐在直升机里，被朝阳得光芒照着刺眼。 陈长安眯着眼睛，看到天边一道流星划过。 这颗流星带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地面飞来。陈长安用手一指，立刻大声喊道。 “那里，飞船出现了。” 果然众人随着陈长安的是手指方向，终于发现了神舟一号的踪迹。 夏总指挥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大声喊道。 “目标已发现，目标已发现，所有人跟随我前进。” 夏总指挥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激动，随即立刻催促飞行员加快飞行速度。” 第1583章 小韩的人脉 远远的陈长安就看到了已经打开降落伞的飞船，还在半空中晃荡着。 随着飞船落地，一旁的夏总指挥急得不行。 “赶紧的，靠过去，靠过去。” 尽管在几支都是队伍中，他们已经是最靠近飞船的了，可夏总指挥心里依然着急。 “夏总指挥，别着急，这里虽然靠近边境，可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自己的领土。 而且放眼放去，这里除了咱们的人，在没有其他人了。 我相信隔壁喜欢放牧的国家，也没胆子敢来搞破坏。 咱们不用这么着急，按部就班的完成搜索任务就行了。 毕竟，飞行员的心里也是有杆秤的，你催的太急了，万一飞行员操作失误，咱们还是有危险的。” 闻言，飞行员先是回头对着陈长安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继续开他的飞机。 不过直升机得速度比刚刚更快了，也更稳了。 随即夏总指挥这才反应过来，陈长安也在飞机上。 于是转过头，对着陈长安笑着说道。 “让陈主任见笑了，说实在话，我这个所谓的着陆场总指挥，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 虽然我也知道，飞船里是假人，也知道这鸟不拉屎得地方只有咱们，可我这不是着急嘛。 不过您说的也对，咱们的同志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飞行员，咱们目前使用的很多直升机都是老旧型号。 现在想想，还是陈主任您考虑的周全，我以后一定会总结经验。” “要说起来，咱们都是没啥经验，都是头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 咱们互相探讨，互相总结经验就是了。” 很快，直升机缓缓的降落在了飞船的旁边。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飞船发射的所有流程，陈长安几乎全都搜了一个遍。 看着路上搜索队的到来，医护人员得到来，后勤保障部门的人员到来，陈长安全程都在一旁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 一旁的李成林对于刚刚体验过的直升飞机，还有些念念不忘。 “主任，等会咱们回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坐直升机回去？” 在李成林看来，飞船里坐着个假人，还要眼前这么多人围着，有啥意思？ 还不如等会有机会了，在坐会儿直升机。 至少那位夏总指挥非常给自家主任面子，只要自家主任一句话，自己立刻就能如愿以偿。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就不坐了，我也劝你以后要少坐。 这东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尝尝鲜就算了。” 李成林点点头，他深知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等退休之后，哪还有机会坐直升飞机。 趁着现在自己还在陈长安的身边，这种好处怕是享受一次少一次了。 见李成林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陈长安也不太在意，今后李成林怕是想坐直升机也没啥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陈长安是和夏总指挥坐在同一辆车上。 “陈主任，这一次咱们的人发射任务圆满完成了。 我真的是期待着咱们的后续发射，也不知道航天大队当中，谁能有幸成为第一名飞向太空的幸运儿。” 陈长安脸上笑了笑，虽然心中很清楚谁是第一个飞上太空的中国人，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那可不是幸运儿，航天大队的第一批航天员，那都是从飞行员的队伍中优中选优出来的。 在成为航天员之后，那也是在努力的训练和学习。 我相信第一位航天员那一定是他们当中得佼佼者。 上级领导绝不可能安排一位成绩垫底的存在，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陈主任您说的太对了，还得是您啊。 幸运儿这个词用在这里的确是不太合适，我就是个大老粗，说出来的话也不严谨。 以后啊，我还要多向陈主任您学习。” 回到基地，李成林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着陈长安了。 神舟一号的所有发射过程，陈长安全程都看了一遍，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小愿望。 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和夏总指挥打完招呼，陈长安就回到了四九城。 晚上在家里，陈长安和朱玲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新闻。 “火箭发射好看吗？” “还行吧，也就是发射的那一瞬间，看着庞然大物飞上天空，还有那么一丝激动人心。 等火箭飞上天，全靠着各种各样的数据和反馈才能确定飞船的动向，对于咱们这些外行人来说，就没有那么的激动人心了。” “今天龙龙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你不在他就没和我多说。 毕竟是长途电话，东帝汶的局势不太好，有时间你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陈长安愣了一下，龙龙刚刚开始接管东帝汶的外交事宜，这才多久，这是又要闹幺蛾子了？ “别管他，有事儿让他自己找上级领导去。 年纪也不小了，上一次就因为印尼得一些事情，心里还有些想不通了。 这是生在和平年代，一路太过顺畅了，也该让他受点打击，知道外面的情况世界是个什么情况。” 朱玲张了张嘴，却没死说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再一次回到了党校，看着眼前这些学生们，陈长安笑着开口说道。 “几天没见，看起来你们的人精神状态不错。 说明我留给你们的作业，你们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现在你们就来一个个的给出你们的答案吧。” 陈长安看了一圈，指着小韩说道。 “就你了，小韩，你来说说你的答案，给其他的同学们打个样。” 小韩也是一脸的自信，陈长安离开的这些天，他们可是没有耽误一丝一毫得时间。 小韩凭借着原来陈长安秘书的身份，不光是和同班同学讨论。 还专门去了一趟汽车厂，找到了邵林，讨论了这个问题。 在汽车厂家属院还碰到了侯燕，经过侯燕的介绍，找到了机床厂得尚平。 几个人就在汽车厂的家属区的工人饭店里，小韩请客，几个人关于陈长安留下的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小韩可不仅仅是陈长安的话秘书这么简单，如今在党校学习，眼看着就要下放地方了。 看看当初得小杨吧，如今的工作级别可是不低了。 他们同为汽车系，同为陈长安的嫡系，多联系一下，多聊一聊，也是好事儿。 至少机床厂的尚平，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在厂里混日子了。 出去闯荡一下，到南方去创业，有几个自己人罩着，他也放心一些。 第1584章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小韩对于陈长安留下的作业非常的用心，在询问了如此多人的情况下，对于完成陈长安的作业，那也是信心十足。 而且这些人都是陈陈长安手下的嫡系大将。 侯燕就不说了，再怎么差，那也是当过好几年的汽车厂厂长。 虽说管理能力有些差强人意，可人家那是妥妥的干了一辈子的会计。 尚平，那就更不用说了，早些年也是汽车厂的副厂长，如今的机床厂厂长。 人家早早的就出来独当一面了，经营一家厂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加上邵林，如今的洗车厂 行长，虽然他的能力主要是在设计方面。 可人家的工作管理能力同样也不差，几个人在一起合计出来的最优解，怎么可能查的了。 “如果是我，我愿意举全县或者全市之力，欢迎汽车厂的到来。 我们一定会给予汽车厂最好的条件，比如，免费使用土地。 为了保障厂房的建设，家属区的建设，这些土地都可以无偿使用。 同时为汽车厂建设足够好的基础设施，包括配套的电力系统，公路。 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还会为汽车厂建设厂房，用来保障汽车厂的快速搬迁。” 陈长安听后不置可否得点点头。 “没了？” 陈长安这一句没了，直接把小韩给噎住了。 心里想的确是，这还不行吗？我免费给你土地，免费给你修路，搭电。 甚至是还愿意给你无偿建厂房，那我要怎么样嘛？ 可陈长安既然这样问了，显然对于自己给出的条件有些不满意。 小韩思考一下，有些犹豫得说道。 “在税收方面我们同样可以给予优惠，当然这个需要谈一下，毕竟我们不清楚，汽车厂的税收到了地方之后给交给那里。 另外对于汽车厂需要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我们也会优先考虑。” 说到这里，小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要知道这可是汽车厂，陈长安一手建立的汽车厂。 以他和陈长安的关系，假如汽车厂真有需要搬迁的那一天，只要条件允许，小韩觉得自己只要来一趟四九城，有八成的把握能够争取到汽车厂。 可这是作业，他肯定不能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这么说，也不能当着陈长安的面这么说。 而且陈长安这也是举个例子，也许需要搬迁的并不是汽车厂，而是机床厂又会是其他什么自己不清楚的厂子呢？ 看着小韩有些支支吾吾的样子，陈长安也没打算为难他，开口说道。 “加入需要搬迁的不是汽车厂，而是另一个知名厂子。 人家找你要回扣，说是需要十万元，去走动关系，再加上你之前承诺的条件，就能打通关系，厂子就会落到你的地盘上，你愿意吗？” “呃。。。” 小韩没想到陈长安这么大个领导，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课堂上说出吃回扣这件事情。 虽然吃回扣这事儿也算是一个普遍现象，可没人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如果小韩在主政一方，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率会答应。 十万块钱算个啥，要知道一旦有汽车厂落户他的地盘上，好处可不要太多了。 别的不说，汽车厂如此好的福利待遇，直接就能解决多少人的工作问题和吃饭问题啊。 居民成了工人，手上有钱了，就会花费吧？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这些都要买吧？ 是不是就能够带动本地经济了？ 小韩跟在陈长安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能不懂这些吗？ 即便是汽车厂隶属于部里，税收不在当地，那又怎么样？ 汽车厂不可能什么都生产的，一些简单的零部件和工序，是不是需要配套厂？ 这些配套厂的税收总该是他们当地的吧？ 十万？只要事情能成，小韩月一愿意给五十万，一百万，只可惜这事儿好办却不好说出口。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吃回扣这种事情，等你们到了地方，见的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反正自家领导肯定不会害自己，小韩见状，咬着牙开口说道。 “给，只要事情能办成，十万块就当是接待费了。” 陈长安笑了。 “事情办成？想的美，都说了这是打点上下关系用的。 你不给钱，人家拿什么打点关系？你想让知名企业落户你这里，让人家自己掏钱？想什么呢。 这钱你不想出，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同学们，愿不愿意出？” 小韩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同学，一个个跃跃欲试，就等着小韩说不愿意呢。 你小韩有出身有背景，有人在背后帮你出谋划策，你不会觉得这些同学都没有背景了吧？ 能够来到这里，到党校来进修的，能够听陈长安的讲课，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即便是陈长安的政敌，对于陈长安的能力，他们也不会否认。 这些来学习得人，即便是最普通的，那也是从各个大学选调的人才。 再不济他们面对陈长安留下来的作业，也会回学校找自己的导师询问。 谁也不想放弃一个能在陈长安面前露脸的机会。 很可能因为这一次得回答，毕业之后就能够被安排一个好地方。 这很可能会影响自己后续发展的回答，谁都会尽全力去准备的。 小韩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给，十万块我给。” 陈长安笑了笑，对着小韩身后的一众学员们问道。 “你们也是和小韩一样的想法吗？” 见众人全都是点头，表示愿意给，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对方拿了这钱，随后消失不见了，你们该怎么办？” 台下的学员们，齐齐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得看向陈长安，小韩更是忍不住的说道。 “主任，我们可是代表着政府，谁敢欺骗我们？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追究他的责任吗？” “人家为什么要怕，刚刚看你们这些人得样子，别说是十万，恐怕是一百万，你们也愿意出。 人家拿着这一百万，跑到个穷乡僻壤去隐姓埋名，你们能找到吗？ 或者人家直接跑出国，你们也能跟着去抓人吗？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二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第1585章 最后的作业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现场包括小韩在内的所有学生，一个个脸色通红，可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服气。 陈长安留下来的这个作业，明显是带着坑的。 现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他们怎么回答，最终的结局，在陈长安这里，都是被骗。 可他们作为地方领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骗。 尤其是小韩，汽车厂不管是搬迁也好，还是建分厂也罢，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确定真假。 可面对陈长安，小韩不敢反驳，只能一脸郁闷得看着陈长安。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小韩，以及其他学生同样是如此，陈长安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怎么？不服气？觉得自己不可能被这种手段欺骗？ 远的不说，90年，王洪成水变油骗局，多个政府部门被骗走4亿人民币，当时还号称是第五大发明。 这些人难道还不如你们聪明？最后是不是被骗了？ 93年，境外骗子以外资为饵，当地政府和银行直接开出了100亿美元信用证，差点掏空国家外汇，这事儿也是真的吧？ 94年文盲老太邓斌，用高息得手段骗取32亿资金，最终1.8亿公款血本无归。 95年，刘和平假官案，一名刑满释放人员，竟然能够成为当地的副书记，还骗走了当地200万元。 而且此类事件还不止这些，你们真的觉得换成你们，就不会被骗了？” 陈长安说的这些全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这些学生当中，对于某些案件也是略有耳闻。 即便是有些案件没听说过，以陈长安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去骗他们。 不少人的心中，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憋屈了。 能够成为当地的吧领导，多少也是有些手段的。 这样还能被骗，说明这些骗子得手段高明，陈长安给他们上的这一节课，让他们知道还真的有人敢骗到他们头上。 “作为一名地方领导，发展经济是你们今后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们年轻，脑子灵活，这一次给你们培训也是希望你们能够了解经济，知道怎么发展地方经济。 这也是你们今后最主要的目的，国家也同样在大力发展地方经济。 今后一名合格得地方领导，不懂经济是不行的。 你能发展好地方经济，你就有政绩，能升迁。 但是，不能被发展经济迷了眼，为了发展经济不择手段。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总有一天会被人欺骗，亦或是总有出事儿得那一天。” 陈长安说完之后，仔细的看着眼前这群学生们得反应。 有人不以为意，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脸羞愧，有人满脸通红。 通过这些学生们的反应，陈长安的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即便眼前这些学生们大多数都是高材生，可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当领导。 没有勇气，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甚至有些人内心，想的就是到了地方开始作威作福。 每个人都有私心，有私心没问题，但是你要把事情做好。 啥事儿都不做，还有私心的人，至少在陈长安这里不可能通过。 作为这些人的老师，陈长安必须要负责，通过现场学生们的反应，陈长安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几天之后，陈长安再一次来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而这一次陈长安需要和上级领导一起前往澳门。 陈长安这一次就是跟随上级领导，一起去见证一下这个历史时刻。 和上级领导简单的沟通之后，上级领导随即问起了那些还在培训的学生们。 “那几十名学生，在你手下学的怎么样了？能不能顺利毕业？” “想要全部通过我的考核，恐怕是有些难度。 在我教学得这段时间，我觉得有些人的思想，不适合当地方领导。 这些人如果成为了地方领导，我觉得将来很可能会成为蛀虫。 而且将来的职位越高，对于国家的危害就会越大。 这种人要不就不要他们，要不就必须有人监管他们。” 上级领导闻言一愣，他原本以为这些学生当中，最多也就是有人学习好，有人学习差。 那些学习不好，理解能力差的，就去普通的乡镇。 而学习好的就可以安排到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 可陈长安竟然说有些人根本不适合当领导，实在是出乎了上级领导的意料。 不过惊讶归惊讶，出于对陈长安的信任，上级领导还是愿意相信陈长安的话。 “行吧，等这一次澳门之行结束之后，你把合格得名单给我，后续我亲自来安排他们的去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陈长安就要动身前往澳门了。 党校的教室内，陈长安看着一众学们生，开口说道。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你们的培训时间也快要到了。 这一次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留作业。 后续会根据你们这一次回答问题得表现，给你们评分。 希望你们这一次能够认真的准备。 假如，你作为一名贫困县的领导，当地既没有什么优质的矿产，也没有地理位置上的优势。 在气候上也不适合发展种植业，可以说，能够一眼看到的优势，全都没有。 当然了，如果真的有不小的优势，也不可能成为贫困县。 而你在上任之后，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一些企业，到你们当地建厂。 可惜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 最后有一个全国知名的国有企业，他们愿意帮助你们脱贫。 可惜他们只是一个地产公司，发展房地产肯定是不可能的。 全县没有多少家庭能够拿出买房得钱，于是对方提出了一个方案。 就是利用对方在房地产行业的名气，在你们县最繁华的地区，建一所庞大的，综合性的商业广场。 有很多知名企业得门店，都是和这家公司高度绑定的。 他们的广场开到那里，这些知名品牌的门店，就会跟着开到哪里。 比如一些知名的珠宝首饰店，一些知名的服装，运动装品牌店，一些电影院线，甚至是一些大型超市，都会跟着进驻你们这个县。 你们的作业，就是在几天之后，告诉我，这家企业的进驻，能够给你们当地带来什么好处。 你们能够给予对方什么好处，能够从对方身上拿到什么好处。” 第1586章 最后一课 12月的四九城，寒风呼啸，就连雪都下了好几场了。 可等陈长安走下飞机，踏上澳门的土地时，一股热浪迎面吹来，陈长安当场就把外套给脱了。 随手就丢给了一旁的小郑。 这位小郑就是陈长安的新任秘书，作为在部里工作了九年的工作人员，能够一跃成为陈长安的秘书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原本按照陈长安的意思，更希望能够从选调生中选择一位，来作为自己的秘书。 可惜选调生是今年才刚刚出的政策，而且选调生是作为备用干部来培养的，且必须要先去基层历练几年。 而陈长安经常性的会接触到机密事件，身边的秘书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选调生这种还没有证明过自己忠诚度的新手，根本就不适合或者说没有资格成为陈长安的秘书。 小郑随手接过陈长安递来的衣服，开口说道。 “主任，来之前嫂子给你准备了不少的衣服。 您看要不要在机场换一件衣服之后，在出席活动。 这里的天气太热了，现场的记者不少，到时候要是拍到您大汗淋漓得样子，回去之后嫂子要怪我了。” 作为陈长安的新任秘书，在陈长安首肯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他到家里吃了一顿饭。 朱玲对于小郑也是非常的热情，得知陈长安即将要去澳门，可是嘱咐了小郑非常久。 朱玲也知道，自己说的话，陈长安平时根本就不在意。 也就是小郑，这位秘书跟在陈长安的身边，时刻提醒着陈长安，这才有可能改变陈长安的想法。 “不需要，等会就要去酒店了，明天再换吧。 反正有上级领导在，记者们的目光也不会放在我的身上。 最后也就是充当一下上级领导的背景板，基本上很难出镜的。” 小郑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知道陈长安这一次来就没打算出风头，纯粹就是过来见证一下历史。 自己的身上也带着相机呢，关键时刻，他也会给陈长安专门照相的。 有了当年港岛的样板，这一次得交接仪式非常的顺利。 很快陈长安就带着小郑返回了四九城，而那些在党校学习的学员们也到了毕业的时刻了。 这一次陈长安站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一众带着渴望得学员们，开口说道。 “好了，我相信这几天，诸位学员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现在你们就来说一说，面对这类打着扶贫的企业，你们该如何应对，小韩，你先来。” 此时的小韩，看向站在讲台一侧的小郑，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如果可以，小韩真的不希望离开陈长安的身边。 尽管为了自身得发展考虑，到了地方，对于将来的他有着更好的发展。 各个派系对于陈长安多少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的。 再加上背靠陈长安这棵大树，将来的发展不会差。 可小韩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他这辈子就算凭借着陈长安的助力，想要达到陈长安的高度，几乎是不可能。 跟了陈长安这么多年，想当大领导的念头，早就没有了。 能够跟在陈长安的身边，有陈长安为他遮风挡雨，就这么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 而站在讲台一侧的小郑，则是看向小韩。 这位就是陈主任之前的秘书了，如今即将要去地方独当一面了。 而根据小韩如今的级别，到了地方之后，最少也是一名副县长，很可能直接就能成为代县长。 而且跟着陈长安这么多年，对于经济方面也是非常的多熟悉。 一旦做出成绩，怕是要一飞冲天，小郑得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不过想到自己将来也有这么一天，心里的想法那份嫉妒心就少了不少。 大家都是陈长安这一派系的人，甚至是眼前这几十名学生，都是同一派系的。 将来自己如果到了地方，这些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盟友和朋友。 这些人先去地方，将来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安排到地方。 甚至这些人将来找他帮忙，他都要尽量帮。 “陈主任，我觉得作为一个贫困县，能够有这样一家建筑公司入驻，对于县里得经济也是有好处的。 不管是什么品牌的门店，店长可以是品牌得老员工。 可同样的，他们不可能连新员工也从其他店里调派。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在我们本地招工，就会给我们本地带来工作岗位。 再加上建设这样一个占地面积广阔的广场，光是建筑工人，以及建筑材料，这些都会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这几天我研究了一下您说的这种广场模式，一般情况下，随着广场的，兴建，大概率还有步行街，酒店，写字楼等配套设施。 相应的优惠政策，我们一定是要给到位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企业来到这里，花费巨大的代价，不管是建成了工程也好，广场也罢，都是要赚钱的。 能够赚钱他们肯定继续开下去，可因为你们当地贫困，最终没能赚钱，或者是赚的非常少，他们有没有可能放弃这个项目，直接止损离开。 留下来一地的狼藉，你作为当地领导，自然是不能离开的，你将会有什么打算。 毕竟任何投资，任何商业行为，都是有失败的可能性，尤其是你所在的地方，是一座贫困县。” 小韩一时无言，一旁的学员们和小韩一样，根本就没想过，一旦对方赚不到钱，他们该怎么办？ “如果对方赚钱了，甚至是赚了很多钱，对于你们当地来说，帮助也很有限。 即便是为你们提供了上万个工作岗位，对于一座贫困县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对于一个县城得体量来说，多了上万人拿工资，而且工资并不高得情况下，对得起你提供的那些优惠政策吗？ 你给企业提供了优惠政策，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打折，建筑材料的减免。 二得到的回报可能连上万份工作都已一定有，再加上税收的减免，对方赚了钱，也不会留给你们，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第1587章 社会责任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赚钱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人家企业愿意帮助你们贫困县，来你们贫困县进行投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人家投入那么大，如果真的等人家亏了钱，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今后谁还愿意来投资？ 只有让企业在这里赚了钱，后续才会有更多的企业来到这里投资。 可一想到企业真赚了大钱，大把大把的把钱拿走，他们这贫困县付出了那么多的福利。 到最后除了一些工作岗位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甚至是想修几条路的钱都没有赚到钱，说到底，这个招商引资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不光是小韩，就连身边的时候其他同学也都知道，这是陈长安最后一次给他们留作业的了，此时此刻的回答将会影响到未来的发展，一个个的也开始苦思冥想。 相比其他同学，小韩显然是更有优势的。 他在身边的身边，亲眼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说起国企，小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汽车厂。 他立刻就把自己代入到了汽车厂厂长，也就是邵林的身上。 汽车厂所谓国企，效益那是没的说，经常给一些效益不好的单位，捐赠一些东西。 早年间，陈长安和刘主任关系不错的时候，经常给各个派出所捐赠汽车。 对于部队上的要求也是尽量做到有求必应。 当初，小韩在陈长安身边的时候，还问过陈长安。 汽车厂一款高端汽车，在市面上能够卖到二三十万一台。 每年汽车厂光是给各个单位赠送的车，都有好多。 而市场上经常是一车难求，为此小韩当着陈长安的面，提出过自己的疑问。 “主任，这些车，咱们要是放到专卖店，一下子就能回款几百万。 有了这些钱，给厂里的工人发点福利，亦或是提高芯片研究所的研发资金，不是更好吗？ 这些单位跟咱们的关系也一般，尤其是刘主任，我可不觉得咱们喝刘主任关系有多好。 您这样费力不讨好的送他们汽车，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领情，可实际上也就是一般。 我都为您感觉到不值，咱们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而当时，陈长安的话回答，让小韩颇感意外。 “小韩啊，你要记住，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国企是国家的企业。 国企的职责可不光是挣钱，还有许多社会义务。 咱们不是资本主义国家，不是资本家，国企的社会责任就是这样。 有些时候宁可不挣钱，宁可亏钱，也要保证社会的稳定。 国家缺钱，而相对的咱们不缺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兄弟单位，其实也是一种社会责任。 有些大企业他们亏的起，有些时候为了国家的利益，亏钱事理所应当的。 这也是咱们社会主义得优越性，不是那些西方国家能够理解的。 就好像人民子弟兵，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能够义无反顾得冲在最前面，不会计较得失。 作为一个企业，尤其是国企，有些时候同样需要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 这些话是当初小韩刚刚成为陈长安秘书得时候问出来的。 当初小韩还有些不太懂，此时回想起来，终于明白了什么。 再结合陈长安此时此刻的问题，小韩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会要求对方，将所有利润，全部留在我们县。”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里的所有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小韩。 包括陈长安的新秘书小杨，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小韩。 他实在是不知道，就凭借小韩这个脑子，是怎么在陈长安的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 谁还不知道，人家我也不赚钱，跑你这里来干啥？ 赚的钱需要全部留下来，这是什么胡言乱语，这样一来谁还会来你这这个贫困县投资？ 和小杨一脸惊讶的表情不同，学生中不少人都露出了笑脸。 别看大家如今是同学，而且还都是陈长安的学生，可以说大家都是同一派系得人。 对外那肯定是同一派系，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大家互相抱团取暖也是应该的。 只要陈长安还在位一天，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可那是对外，在派系内部资源有限得前提下，小韩作为陈长安的前秘书，和陈长安的关系肯定也是最好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有好位置，肯定也是会优先陈长安。 而且根据之前几次的表现，显然小韩比他们更有优势。 在陈长安身边，就算是个傻子，眼界也要比他们高很多，见过的人和事儿也更多。 这样一来，小韩就成了他们这一批学生当中的众矢之的。 还是那句话，陈长安在，他们就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可小韩自己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自己作死，这和他们可就没啥关系了。 陈长安闻言，眼睛一亮，看向小韩，带着一丝鼓励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就不怕吓跑人家愿意来投资的企业吗？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后续谁还敢来你这里投资？ 没有人来投资，你如何改变你们当地的经济问题？ 几年之后，贫困县还是那个贫困县，你这个地方领导，还有继续坐下去得必要吗？” 小韩跟了陈长安这么多年，陈长安的一个表情，小韩心里就知道陈长安的态度了。 很显然，陈长安此时对于自己的回答非常的满意，这是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呢。 “正所谓无奸不商，即便是贫困县，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才会选择在我们这里投资。 可我们是贫困县，带着投资贫困县得噱头，拿了我们那么多优惠政策，最终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可不是扶贫。 要不就是搞一个面子工程，投资一些钱，建个厂子，提高企业知名度。 最后厂子垮了，投资失败了，对于那些大企业来说，名声赚到了，这点钱也无所谓了。 可我们要的，不是这样浮于表面的得扶贫，而是真正的扶贫。 作为一个国企，他需要有社会责任，既然要了名声，拿了我们的优惠政策。 只有把大部分利润留下来，这才叫真正的扶贫，真正的社会责任。” 第1588章 选择 当社会责任这个词一出来，所有学生们全部陷入了沉思，就连已经工作了八年，刚刚成为陈长安秘书的小杨，也是惊讶不已。 如今全社会所有人的名字脑子里，早就没有了社会责任这个词，取而代之的全都是钱。 挣钱，挣更多的钱。 哪怕这些钱不是自己的，只要促进了当地的经济，摆脱了贫困县的帽子，你就是大功一件。 而国企得社会责任，早就被所有人抛之脑后了。 “不错，小韩的想法，非常的不错，每一个国企都有着他的社会责任。 一些小企业，自身难保，我们就不能苛刻得要求他们什么。 可一些大企业，他们享受着国家的政策，享受着国家的扶持，就应该有着相对应的社会责任。 我给大家举上几个例子，大家就会明白了。 日常生活中的发电厂，在满足自给自足的前提下，尽量的压低电费，这就是一种社会责任得提现。 你说点成赚不赚钱？当然赚，可他还是在尽量的压低价格，造福人民。 相对应的还有自来水厂，同样如此。包括公交公司，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一两元得车票，公交公司会赚钱吧？ 光是一大批的安心卡，就注定了公交公司不赚钱，全靠着当地政府得补贴维持正常运转。 地铁也是如此，便宜的票价就是惠民，指望挣钱？能自给自足就是优秀。 还有铁路，如果只靠客运那点车票钱，铁路部门要亏得裤衩子都没了，全靠货运来弥补亏空。 同样的道理，很多国企，都有着他自己的社会责任。 比如烟厂，如果你是有心人，就会发现，每年烟厂所上缴的税收，基本相当于国防支出。 随着烟厂税收的不断增长，国防支出也随之增长，且增长率都是大差不差。 所以说如果有一家国企，真的愿意来扶贫，所谓的利润不带走，也不是不可以谈。 比如今后你们到了地方之后，只要有好的计划，部里也不是不能帮助。 只要是条件允许，不管是汽车厂，还是机床厂都可以考虑去建设分厂。” 学员们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这可是汽车厂长啊。 如今四九城的大街上，全国大部分城市的道路上，哪里没有汽车厂生产的汽车？ 一旦分厂项目落户到自己所在的地区，再加上配套厂，这一下子，恐怕直接就能摆脱脱贫的帽子。 下课的时间到了，陈长安带着小杨也离开了教室。 可学生们还在不断的讨论着，而主角毫无疑问就是小韩。 对于小韩提出的国企得社会责任，在众人看来，毫无疑问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不管将来到了地方，有没有什么国企愿意来扶贫。 至少陈长安关于电厂，自来水厂，公交公司的这一番言论，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陈长安在离开了党校之后，这一批学员也算是完成了学业。 手中学员们得成绩单在交给上级领导之后，陈长安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等回到家之后，朱玲显然也了解了陈长安的话教学进度。 “这一批学员算是毕业了吧？” “是的，总算是结束了。” “什么时候会出现第二批？我倒是觉得，你在党校教学倒是不错。 既能培养嫡系，在安全方面也不需要我担心，每天还不需要加班。 随着培养批次得增多，将来很多地方上的领导都是你的学生。这可是好事儿。”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这一批学员培训结束，还要看看他们到了地方上的表现怎么样。 而想要看到他们在地方上的表现，没有个几年得时间，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所以啊，你的想法恐怕是要破灭了，最起码最近几年不会再有这一类得培训了。 上级领导虽然看重我，但是这样的事情怕是也不希望看到。 所以啊，这一次之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培训学员了。” “哎，没有就没有吧，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了。” 随后二人看着电视，不再谈论工作，直到电视上的内容新闻里，出现了很多年轻人，他们都在各地的广场，等待着进入千禧年。 朱玲随即开口说道。 “长安，要不咱们也一起过跨年吧？” “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当然是和那些年轻人一起，在广场上数着倒计时，等待着千禧年的到来啊。” 陈长安原本是想拒绝的，可看着朱玲一脸的兴奋劲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 朱玲挽着陈长安的胳膊，小杨以及李成林二人则是站在二人的身后，远远的跟随着。 整个广场此时早就人山人海，人们得脸上带着喜悦，期盼着千禧年的到来。 “长安，当年咱们结婚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 整个大街上，所有人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 大多数人不是穿着灰色就是蓝色的衣服，而且大部分人身上还有补丁。 谁要是能穿上一件工厂的工作服，那就是顶好的衣服了。 可如今，人们穿的光鲜亮丽，灰色的衣服，带着补丁得衣服，几乎看不到了，国家发展的真快啊。” “那当然，我记得当初汽车厂建设家属院的时候，那是整个厂子都轰动了。 那个时候人们觉得，楼上楼下，电视电话，就已经是小康生活了。 现在回头再看，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陈长安的话，李成林是最有体会的，如今汽车厂的家属院，已经算是老旧小区了。 可当初在四九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如今很多人买了新房，都已经搬走了，门卫处的电视，也早就没人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就在几人感叹得时候，身边传来一阵喊声。 “十” “九” 。。。 随着倒计时的呐喊声，陈长安看向了身旁的朱玲，而朱玲也深情得看向陈长安。 “三” “二” “一” “零” 看着周围不断欢呼拥抱的年轻人，陈长安和朱玲也是拥抱在了一起。 “陈长安同志，感谢你一直以来得照顾和包容。选择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朱玲同志，选择你，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第1589章 维和 刚刚迈入千禧年，陈长安再一次迎来了新的任务。上级领导办公室内，陈长安正在聆听这一次的任务。 “长安啊，这一次你怕是要和刘主任一起，完成这次任务了。” 听到又要和刘主任一起做任务，陈长安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上一次在鹭岛的走私案，经过多方面调查，透露消息的情况和刘主任关系不大。 他既没有接受贿赂，也没有故意透露消息。 所以相对来说，刘主任的解释责任并不算大，最多只能说是对于下属的情况，不够了解。 仅仅是一个失察之罪，其实就足够让上级领导把刘主任调走了。 原本上级领导对于刘主任的能力，就有些不满意，只不过是因为刘主任做人还算比较圆滑，没什么人落井下石。 再加上刘主任手底下几个人都不算干净，经过鹭岛走私一案，又挖出来不少蛀虫。 再加上刘主任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找了不知道那位老干部说情，这才让上级领导有些犹豫。 最后又因为另外一件事情，这才让上级领导决定让刘主任留任。 这件事情说起来和龙龙，还是不小的关系。 随着东帝汶的公投结束之后，当地出现了非常大的发展乱局。 就连龙龙这样的外交人员都有些顶不住，可想而知当地究竟有多乱。 随着几十万人无家可归，联合国通过决议，建立东帝汶临时过渡当局，同时派遣6000名维和部队，以及1640名维和警察。 原本这些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可随着国家的钱强大，Gdp甚至是迈入了万亿。 而联合国也是破天荒的，邀请我国派出维和警察。 面对这样的请求，作为常任理事国，这也是应有的义务，同时也是彰显大国风范的时候。 随即上级领导在经过几轮研究之后，觉得派出维和警察，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今后维和警察，维和部队，派出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提前了解形式，了解流程，这是好事，总不能说作为常任理事国，一直不派出维和部队吧。 于是应联合国正式邀请，我国决定派遣民事警察参与维和。 这可是我国第一次派出维和警察，一旦涉及到国外，尤其还是维和，这可是一国脸面的问题。 别说联合国对于维和警察的要求严格，即便是不严格，我们自己也会从严要求。 根据要求，维和警察必须是25到40岁之间，精通英语，警务技能过硬，心理素质强的骨干人员。 这个时候上级领导考虑到刘主任的优势，考虑着大部分骨干人员都是刘主任这些年一手培养的。 再加上几位老干部帮助刘主任开口求情，上级领导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刘主任戴罪立功。 刘主任的任务，是需要从全国的警务系统中，从适合人员中，选拔出15人。 这些人在四九城集中培训三个月，内容包括联合国维和规则，英语，相关国家的法律，武器使用，野外生存。 此时距离出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外交部刚刚接到了联合国方面得消息。 考虑到我国是第一次派出维和警察，同时母语也不是英语，一些国家对于我国将要派出的维和警察，有些顾虑。 没办法，谁让咱们这是第一次呢，对于很多西方国家来说，和咱们的接触不多，了解也不多。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如今东帝汶非常乱，可以说已经没有了秩序。 作为维和警察，随时都有可能面对危险，大家将来可是要一起执行任务，可不是去郊游。 真到了危险的时刻，那可是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出于陌生人家有些质疑也是正常的。 再加上很多西方国家人家的母语就是英语，对于受害人得讲述，同行的案情分析，至少在语言上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是你的想法警务能力再强，大家互相沟通都成问题，还怎么合作？ 人家和你讲案情，你一头雾水，战斗时喊你配合，你也配合不了，这样的队友谁也不想要。 所以我国派出的这15位维和警察，不能直接前往东帝汶，而是需要先前往澳大利亚。 在抵达澳大利亚之后，需要前往达尔文，这里是联合国维和警察训练基地得所在地。 需要在基地内完成入学考试，只有完成考核，才能前往东帝汶。 如果考核不能通过，则需要自费返回国内，只有顺利通过，所有路费和装备，以及维和所需的一切物资，都由联合国承担。 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英语听力，主要是案件分析，其次是警务技能，国际法，人权知识。 听起来看似很简单，可外交部门也非常清楚，这种能够提升国家知名度得事情，很多国家不愿意看到。 他们巴不得希望我们能够搞砸这件事情，尤其是15名维和警察，全都不能通过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在联合国大会上指责我们派出的维和警察，能力不行，缺乏处理国际问题经验。 今后这种能够彰显大国风范，提高国家知名度的事情，就此和我们无缘了。 联合国今后再想邀请我们参与类似的活动，恐怕顾忌就会变得更多了。 能想象的到，这一次的考核，考官大概率都是西方国家的。 谁让人家参与这类事件的经验比咱们多呢。 到时候稍微使点绊子，咱们国家可能就会丢脸。 今后外交人员在联合国大会上，都可能被人调侃乃至嘲笑。 所以，上级领导对于这件事情异常的看重，就是害怕咱们的人出国后被人刁难。 而国内目前处理这类事件，最好的人选莫过于陈长安了。 面对美国人的刁难，陈长安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对面一些警察的刁难，陈长安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得化解。 在听完上级领导的介绍之后，陈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领导，我能先见见这选出来的15人吗？ 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些人当中如果真的有滥竽充数的，恐怕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尤其是能力不行，人家那可不叫刁难，咱们可是理亏得一方。” 第1590章 查漏补缺 陈长安的条件，上级领导自然是会满足的，别管怎么说，距离出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时间，陈长安的鬼点子多，正好也能让陈长安帮忙看一看，顺便查漏补缺。 正好，上级领导也想看看，那位勉强留任的刘主任，这一次有没有把事情做好。 要是做好了，接下来还要看派出的维和警察，在国外的表现。 一旦这其中有一条出现问题，刘主任都别想好过。 当上级领导和陈长安的车队来到培训基地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刘主任早早的就等候了。 自己如今是什么情况，刘主任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看到陈长安下车之后，刘主任立刻就靠了上来。 “长安啊，老哥我的处境想必你也知道了。 等会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尽量不要当着上级领导的面指出来，多少给我留点脸面。 等上级领导走了，咱们私底下怎么说都行，时间还够，你怎么说我就怎么改。 再怎么说咱们也相识了多年，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协商就行。 咱们俩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即便算不上盟友，至少也是朋友吧？ 真要是把我整下去了，新来的主任还不知道怎么看待老弟你呢，你说对吧？” 刘主任此刻的样子，和以前可谓是有了极大的不同。 以前看似和陈长安非常熟络，可骨子里多少还是带着点傲气。 他总觉得自己和陈长安算得上是平起平坐，尽管在级别上还是有些差距，可刘主任却认为，自己还有追上来的机会。 可如今，刘主任已经算得上是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 甚至是连老丈人临死前给他留下的，政治资产都已经动用了。 如果这一次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这辈子恐怕是到此为止了。 家里的后辈，可不像陈长安家的龙龙那么靠谱。 如今还是只知道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鬼混。 要不是下面的人帮着照看，恐怕早就出事儿了。 如今这个时期，别管你是啥背景，到了地方，那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有些人在地方猖狂得很，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看来是该多管教一下了。 不然说不定自己一旦失势，自家孩子怕是也难了。 就在刘主任等着陈长安表态得时候，上级领导也从车上下来了。 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刘主任正站在陈长安的身边，上级领导立刻开口说道。 “刘主任，这是准备让长安给你放水啊？ 我可先说好啊，这一次你可别指望长安帮你。 这维和警察的任务，必须训练到位，宁可丢弃这一次的机会，也不能给我把脸丢到国外去。” 听到上级领导的话，刘主任一脸的尴尬。 原本刘主任想着趁上级领导还没有下车，先和陈长安达成协议，可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上级领导就下了车。 见自己的想法被上级领导识破，刘主任只能对着陈长安做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随后换成一副讨好的的笑容，转身对着上级领导说道。 “领导，哪能啊，只是我和陈主任好久没见了。 听说这一次将是陈主任带队去澳大利亚训练。 我这不是就想着感谢一下陈主任，顺便让陈主任多照顾一下嘛。” 上级领导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刘主任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他对陈长安非常的有信心，在这种事情上，陈长安绝不可能放水。 而目前还需要刘主任组织人手，先看看这件事情的表现如何，再决定刘主任的去留。 别办法有些老同志，别看他们已经离休了，可影响力还在。 尤其是当年做出过不少贡献的老同志，在离休之后，没有对组织上要求什么，现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错误，刘主任他还真不太好拿下。 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位是自己之前的老领导，所以说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你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 顺便让长安检验一下成果，趁着还有时间，有问题的地方赶紧调整。” 上级领导都开口了，刘主任还能说啥，只能期盼着陈长安能够手下留情。 刘主任对着陈长安再一次做出祈求的表情之后，这才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训练场。 刘主任的能力在陈长安看来不怎么样，可他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几名教官都是当初师从汽车厂特战队的老人了，在看到陈长安和李成林之后还热情的打着招呼。 可在怎么样，陈长安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放水。 现场一共有两百多名警察，这都是从全国各个地方抽调上来的骨干。 刘主任为了维和任务，也是豁出去了，优中选优之下，从二百多人的队伍中选择了最优秀的15人。 到了训练场上，刘主任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在下属面前他还是那位主任，一脸严肃得说道。 “所有人，全体集合。” 随着刘主任一声令下，现场所有人在众人面前列队。 “维和小队出列。” 现场二百多人的队伍中，第一排15人全部向前一步，等待着刘主任的检阅。 “维和任务即将到来，这一次上级领导的话到来，正是你们展现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现在维和小队听我命令。” 随后，陈长安和上级领导，观看了维和小队的各种训练成果。 该说不说，整个小队不管是队列，射击，枪械拆装，甚至是爆破，都非常不错。 各种动作专业且熟练，即便是最挑剔的李成林，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当演练结束，上级领导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陈长安。 “长安，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咱们的军事能力，我从来不怀疑。 目前我有些疑虑的还是队员们对于国外的各类警械，能否熟练使用。 毕竟是在国外执行任务，一旦警械，枪械出现问题，如果无法补充的话，对于其他国家的警械，枪械，也要熟练掌握才行。” 上级领导点点头，很是认可陈长安的话。 “刘主任，你们对于国外的警械，枪械，有没有做准备？” 第1591章 陈长安的考验 刘主任也不是白给的，对于陈长安的提问，一脸的信心十足。 “请领导放心，我们在训练之初，就做好了万全得准备。 不光是我们国产的武器，国外一些常用的警械和武器，我们也都有联系。” 随即刘主任对着一旁的队长，开口说道。 “徐少校，你来给上级领导演示一下，这次使用国外得各类装备器械。” “是。” 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位徐少校，干净利落的从一旁取出不少国外得常见武器，开始摆弄起来。 陈长安随即看向一旁的李成林，对于这些武器装备，陈长安算是外行。 李成林秒懂陈长安的意思，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显然李成林也认可这位徐少校的能力，至少不是个花架子。 到此为止，陈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刘主任这一次总算是办了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自己这一次可是要带着这支队伍出国受训的，这支队伍的表现越好，陈长安自己遇到的困难就越小。 可以说这支队伍在国外的表现，就是陈长安这一次任务的底气。 随着徐少校得表现，就连一旁的上级领导也忍不住点头。 一番考察下来，陈长安和上级领导非常的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将身边的小杨喊了过来。 对着小杨的耳边，陈长安开始吩咐起来，而小杨则是在不断的点头。 陈长安的举动让现场的气氛原本有些欢快的气氛，立刻变得冷清了不少。 刘主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陈长安这是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这个时候想到的就是鬼点子，除了针对他们这支训练队之外，就没别的了。 此时，上级领导就在旁边，一旦训练队得队员们表现不好，他这个主任脸上同样无光。 真要是弄出来重大问题，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主要是陈主任不按常理出牌得印象，对刘主任印象深刻。 如今他还处于戴罪立功的状态，训练队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出征了，一旦完成联合国警察学院得考核，他就能安稳一阵子了。 而一旁的上级领导，对于陈长安使绊子则是乐见其成。 他也不说话，只是一脸笑呵呵得看着陈长安和一次刘主任等一会得表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就在陈长安给小杨交代完事情之后，转过头就看到刘主任一副可怜兮兮得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陈长安直接选择了无视刘主任的眼神和祈求。 要是国内的事情，比如之前的严打，陈长安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这不是陈长安主要负责的事情，也不会给国家抹黑。 可眼前这事儿，决不能打马虎眼儿，不然到时候再外面丢人的不仅仅是他陈长安，也会给国家抹黑。 就连徐少校一行十五人心中也有些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谁都不知道出国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情况。 大家也不太了解当地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既然是上级领导的要求，他们自然是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 就在这时，小杨突然开口了。 一大串的英语从小杨的口中出来，语速又快又急，而且嘴巴里好像含了什么东西一样，根本就没听清楚。 现场刘主任傻眼了，上级领导也傻眼了，一众随行人员同样也是傻眼了。 随行人员之中，有不少人是懂英语的，尤其是不少外交部的需求工作人员，他们甚至是掌握了好几门的外语，可小杨的这一番话，他们听了直皱眉。 现场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这个时候陈长安开口了。 “请队员们翻译一下，刚刚小杨说的是什么。” 徐少校懵了，十五名队员同样懵了，他们不是不会英语，相反能够被选入进这支队伍里，他们的英语就不算差。 就算口语上有点磕磕巴巴，但在听力上没有一点问题。 这也是他们邀请英语教师，反复训练过的。 可这位小杨说的，他是英语吗？ 徐少校的脸一瞬间就红了，这位小杨秘书，刚刚说的他是一个单词都没听懂。 大家同样说的都是英语，为什么你们小杨秘书就说的和别人与众不同？这不是为难人嘛。 可现场不仅有刘主任，还有上级领导在场，徐少校憋的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叫他怎么说？ 说没听懂？他们可是要去国外执行任务的。 人家联合国警察学院那边说的很清楚，至少要能达到听得懂案情分析得水平，才会接收。 说小杨秘书得英语水平太烂？那不是直接就打了陈主任的脸吗？ 所以既然怎么说都不对，索性就不吭声了。 小杨秘书得英语水平问题，他来提出来肯定是不好的。 可现场会英语的人多了，别的不说他们刘主任身边就有人懂。 这个项目，刘主任可是直接负责人，这个时候他就不信刘主任不会帮他们出头。 果不其然，刘主任在反应过来陈长安的意思之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下。 “刘主任，刚刚那位小杨秘书，说的的确是英语。 但是这个口音，有些一言难尽，训练队的队员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就好比，让您一个河北人，听湖南方言似的，这的确是有些难为人。” 听了手下的解释之后，笑脸已经出现在了刘主任的脸上。 果然啊，陈长安还是向着他的，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为难人，一方面在上级领导看来，也算是给他刘某人出了个难题。 另一方面，即便是上级领导也会明白，队员们答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不会苛责他的。 随即，刘主任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得样子，对着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的陈大主任啊，您这不是为难人嘛。 队员们的英语绝对没问题，可那也是能够正常对话的英语才行啊。” 说完刘主任立刻转过身，对着上级领导开口说道。 “领导，陈主任一向对工作认真负责，可这也太过于负责了吧？ 要不我安排几名外交人员，来考验一下我们队员的英语水平吧。” 第1592章 口音问题 上级领导心里同样觉得，这一次陈长安的确是对这些队员们得要求有些过分了。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陈长安却先开口了。 “领导，我这样做，自然是有我的用意，您先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上级领导闻言，立刻点点头。 “首先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不管是英语，还是汉语，我全都有方言，这一点大家不否认吧？” 现场所有人都是点点头，毕竟咱们国家地大物博，说起方言，谁不知道各地都有各自的方言。 “同样的，即便是英语，每个国家说的也同样有方言。 比如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就有很多读音存在不同情况。 尤其是亚洲国家，比如印度，他们同行说英语，还是带着一股咖喱味的英语。 一般人乍一听，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经过陈长安的一番介绍，现场所有人立刻明白了陈长安的意思。 “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去找外交部的工作人员来询问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随着陈长安的这句话，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外交部的工作人员。 此时负责这件事情的外交人员，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陈长安所所说的情况是完全属实的，这一点原本应该是他们外交人员想到的。 可他们却没能提前想到，而是让陈长安提出了这点问题，这就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职。 这些队员们在国内练的挺好，到时候一旦出国，听不懂人家说什么。 尤其是在沟通了联合国的考验之后，到了东帝汶，却听不懂当地人的口音，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陈主任说的没错，各地区的确有着口音问题，而且还很大。 这一点是我们得外交人员的问题，后续我们将会安排会说东帝汶当地口音的来培训队员们。”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全都是一脸佩服的看向陈长安。 刘主任此时简直是快要爱死陈长安了，还真让陈长安找出了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和他关系不大，人家外交人员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而且这个问题还不小，他手下这帮人，到时候真要是听不懂当地人说话，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到时候，上级领导真要是丢了脸，他很可能会被迁怒。 “哎呀，陈主任，您指出的这一问题，非常的不错有针对性。 我们将根据这一情况，立刻做出改变。” 还不等上级领导开口，刘主任积极的再一次说道。 “请上级领导放心，我们将会和外交人员，立刻做出改变，保证在出发前，完成队员们的培训问题。” 上级领导点点头。 “好在这一次让陈主任一起陪我过来了，问题还是有的，说明你们在工作上还是出现了失职。 好在距离出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时间，咱们还有机会进行弥补。 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刘主任你可是总负责人，这件事情你要积极和外交人员那边联系。 东帝汶那边的方言问题，由外交部门负责，后续的培训，你们可要抓紧。 从现在开始，长安你就负责监督他们，后续决不能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上级领导走了，可陈长安却留了下来。 外交人员急匆匆的走了，他们需要去负责安了解东帝汶方言的人过来。 刘主任走到陈长安的身边，苦笑的说道。 “长安啊，还得是你，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行了，赶紧安排人去吧，队员们在武力方面没啥问题，但在语言和国际法上，还要多加训练。 这一次我也就是指出了语言上的问题，可你们不能只把目光看向语言问题。 咱们的队员，在战斗方面我是很有信心得，剩下的就是其他方面了。 这一次我也是要跟队出发的，队伍的表现和我也有不小的关系。” 在简单的安排好之后，陈长安就离开了，他只负责找出问题，不是负责改正的。 等回到家，当陈长安说完要出差之后，朱玲开口说道。 “不是说以后不出差了吗？怎么又要出差了。” 好在这一次是去澳大利亚的联合国警察学院，在危险问题上几乎没有。 所以在语气上朱玲倒是没说什么。 “随着咱们国家得经济实力越来越强。往后的追求就不一样了。 以前是人民吃都吃不饱，别的方面早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们也必须要在世界上，做出一些有影响力的事情了。 尤其是很多西方国家的媒体，喜欢抹黑我们。 上级领导的意思是，今后多参与一些国家上的各项活动。 只要我们经常能够出现在国际视野里，就能够慢慢的改变西方国家对我们的有色眼镜。 比如即将腰开始的国际维和，咱们的警察队伍一去，别的不说一面五星红旗，就能让当地人知道和了解咱们国家。 当然想要转变全世界人的想法，一次两次这样的活动还不够。 以前咱们连外汇都没有多少，这类活动自然也是参加的少。 现在外汇储备也慢慢的多了起来，也到了开始提升国际影响力得时候了。 要不了多久，就又到了申奥的时候了，这一次关于08奥运会，上级领导已经和我说了，势在必得。 奥运会这样的全世界最大的综合性体育赛事，一旦举办，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四九城。 这就是最好的展示机会，很多西方国家得人，对咋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封建社会呢。” 朱玲心中很是清楚，上一次由陈长安负责的事情申奥，最终失败了，自家男人的嘴心里很是不服气。 主要还是最开始，奥委会的工作没能做到位，再加上对手有贿选得嫌疑，让陈长安很是愤愤不平。 现在申奥工作即将再一次开始，即便是上级领导不安排陈长安，陈长安恐怕也会主动申请。 “行吧，不过你出门可要注意点安全，让李成林多带几个人。 还有啊，那东帝汶可不是啥好地方，去澳大利亚也就算了，东帝汶你可别去。” “你放心，上级领导只是怕队伍到了警察学院别人刁难。 等他们通过考核，我就立刻回来。” 第1593章 出发前的谈话 维和小队在经过了半个月的强化集训之后，再一次通过了上级领导的视察。 1月11晚，由刘主任带队，15名即将出征的人员，在大礼堂接受了上级领导的检阅。 他们身穿作训服，戴着蓝色贝雷帽，与上级领导一一握手。 对于这些万里挑一的精英，上级领导对于每一个人，都有着期盼。 “次去国外，和国内的事情情况大不一样，希望各位能够在异国他乡，完美的完成任务。 在这里我还是要说一下，你们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是国家宝贵的财富。 在出现危机得时刻，首先想到的是你们自己的生命。 什么面子不面子得，都没有生命来得可贵。 国家的形象，不是凭借着那一个人，那一件事儿，就能扭转的。 后续我们能够提升国家形象得活动只会越来越多。 你们作为第一批出国参与维和的队伍，只需要积累经验，为后来人打个样，就足够了。” 上级领导站在台上讲话，而台下得刘主任则是和陈长安说着悄悄话。 “长安啊，我听说，龙龙目前正在东帝汶当大使？” 陈长安不知道刘主任又准备耍什么小心眼儿，不过在看到上级领导的目光朝着他们这边看来，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正好，真要是到了东帝汶，真要是队伍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遭到了袭击，其他国家的队伍又袖手旁观得话，我就让他们先去大使馆躲一躲。” 这事儿陈长安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是工作上的事情。 具体情况那也是龙龙和出征队伍商量着来，和他陈长安没啥关系。 真到了危险时刻，联合国其他友军指望不上，还不是得靠自己人出手。 扯皮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危急关头肯定是先保命再说。 还不等陈长安开口，刘主任再一次说道。 “你和我都不带队去东帝汶，这事儿有时间你还是要提前和龙龙打声招呼。 我也好跟徐少校说一声，让他到了东帝汶之后先去龙龙那里一趟。 毕竟龙龙在东帝汶得时间也不短了，对于当地的情况也更加的熟悉，能够给予徐少校他们不少的建议。” 这种事情，刘主任怕是想多了，或者是第一次派出队伍出国维和，心里有些紧张。 再就是习惯了国内的风气，不管是干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千方百计的找关系。 而且这件事情好关乎他屁股底下的座位，导致刘主任异常的紧张。 上级领导的讲话很是简短，这些人都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任务了。 一个个得政治面貌也是经过了层层审批，上级领导对于他们还是非常放心的。 很快出征仪式就结束了，刘主任和陈长安二人被上级领导单独喊去谈话了。 “这一次得任务，非常重要，我直接安排了你们两个人一同带队，就是想让考核万无一失。 在执行任务期间，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 当地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不管是遭到袭击还是什么其他特殊情况，咱们处理不了，我相信外国人同样处理不了。 真要是出现什么重大事件，凭借着咱们15名队员，处理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说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能够通过这一次联合国警察学院的考核。 联合国几乎每年，都需要派遣维和人员，且每年呈递增的趋势。 这也是为什么联合国开始邀请我们派出维和警察的原因。 其他国家兵力有限，能够再有一个人口大国，帮忙分担压力，联合国是乐见其成的。 一旦这一次我们的人队伍通过考核，后续这类事件只会越来越多。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儿，能够通过派遣维和人员，提升我们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尤其是在相对落后的这些国家，当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时候，当地人对于我们的印象，也将会改变。 当然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连考核都无法通过，这脸就丢大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人这一次得任务非常的艰巨，尤其是长安你的任务，要比刘主任的困难的多。” 办公室里，上级领导一边抽着烟，一边讲述着自己的担忧。 “能力上，我对于咱们的队伍，有着十足的信心。 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在语言方面，英语毕竟不是咱们的母语。 队员们平日里也是用不上，仅凭三个月得突击训练，我知道的确是有些为难人了。 咱们的教育才刚刚起步，既要让队员们在能力上突出，还要能够熟练的掌握语言，我很清楚，这有多难。 再加上很渴有可能会出现的故意刁难，所以我才说长安这一次得任务，非常困难。 不过我相信你，之前比这更加困难的任务你都完成了，这一次恐怕也能够顺利的完成。” 一旁的刘主任，一脸的羡慕。 他和陈长安在上级领导的心目中，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极端。 对于陈长安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一旦有些事情陈长安开口提出异议了，上级领导自己都要先琢磨一下，是不是还有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而对他刘主任，则是满脸的嫌弃，还不是几位离休老干部，他如今怕是连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坐不下去了。 如今几位老干部还在，刘主任还能蹦哒几天，一旦这些老干部不在了，之前的那些不管是承诺也好，还是面子也罢，统统都不存在了。 他要是再不拿出点成绩，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被安排到二线，然后默默的退休。 于是刘主任立刻抢在了陈长安之前，对着上级领导说道。 “请领导放心，这一次澳大利亚之行，有陈主任掌控大局，我相信绝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刘主任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他自己就是个戴罪立功的身份。 他和陈长安一起执行任务，自然是以陈长安为主。 上级领导带着嫌弃的眼光看向刘主任，随后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至少刘主任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以陈长安为主。 “请领导放心，只要咱们的队伍本身没有问题，谁使绊子，都不好使。” 第1594章 无聊时间 1月12日，在上级领导的目送之下，陈长安，刘主任，以及15名队员，登上了前往达尔文的飞机。 四九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当飞机起飞之后，刘主任反而是放松下来了。 在他看来，随着陈长安提出的口音问题解决之后，这支队伍已经没有短板了。 通过考核得概率极高，即便是有人刁难，由陈长安这尊大神在，基本上算是万无一失了。 不过沟通考核也仅仅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则是这支队伍到达东帝汶之后的表现。 从四九城到达尔文市，这么遥远的距离，在飞机上反正也没事儿，不如请教一下陈长安，看看后续队伍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刘主任先是把徐少校喊来，随后对着陈长安询问道。 “长安，我觉得吧，队伍通过考核怕是十拿九稳了。 咱们四天晚上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反正现在没事儿，不如给徐少校讲一讲，到了东帝汶之后，咱们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事情，我也就是早些年，前往了一些东欧国家，还有一些同为共产主义的国家。 之后就在没有去过其他国家了，徐少校更是第一次出国。 尽管外交部的需求工作人员给我们讲述了不少事情，可我们这心里还是没底儿啊。 你就不一样了，早些年你可是频繁的前往俄罗斯，乌克兰这些地方。 中东就更不用说了，连人家亲王都亲口承认和你是朋友。 到了四九城点名就要见你，除此之外你也经常参与各类谈判，对付外国人的经验，比我们丰富的多。 你家龙龙此时就在东帝汶，给我们讲讲那边的情况，我也好提前准备和安排。” 陈长安也是觉得闲来无事，讲一讲也没啥大不了的，就当是在飞机上打发无聊时间罢了。 随即在刘主任，徐少校期待的目光下，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东帝汶这个国家，咱们的人队伍到了那里之后，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环境问题。 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那里太乱了，且刚刚完成独立公投，很多部门根本就没有成立。 不光是没有自己的军队，没有自己的警察，甚至是卫生条件，也是差的离谱。 咱们到了东帝汶，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当地人。 当地人习惯了自由自在，零元购，自制武器，或者是从黑市购买的武器，非常多。 你不知道你所面对的这个人，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武器。 也许你觉得你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孩子，但下一刻，他可能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出来。 所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不要说看起来对方年纪大，或者是年纪小就放松警惕，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 陈长安话音刚落，刘主任立刻对着徐少校说道。 “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拿本子记下来。 你说说你，连我都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人家陈主任好心好意得教你们，你就是这么个态度？” 刘主任给徐主任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陈长安连忙摆手。 “没必要没必要，这也就是些常识问题，你们也就是不经常出国，对于国外的情况不了解。 平时也就是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了一些发达国家的情况。 实际上，全世界大多数国家，那是远远不如咱们的。” 刘主任才不管这些，只要能让队伍完成任务，他也是豁出去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徐少校记录的差不多了，刘主任看向陈长安继续说道。 “继续继续，这东帝汶，还有什么需要注意得地方。” 陈长安也是无奈，这刘主任哪还有一点领导的样子。 “其次就是我之前说到的环境问题，东帝汶地处热带地区，常年高温，潮湿。 这一点对于咱们北方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种考验。 咱们北方地区空气干燥，一年到头高温天气也就那么几天。 而在东帝汶，常年高温，身上每天都是黏黏的感觉。 上次我家龙龙回来，大冬天的都是每天恨不得洗两三次澡，可想而知，到时候整天身上都是粘的，队员们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里，刘主任皱着眉头，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很重要，一天要洗两三回澡，这在北方地区根本就不敢想象。 谁家大冬天的，一天还洗上两三次，那不是纯纯的有病嘛。 而龙龙作为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结果回家之后大冬天的一天洗两三回，就说明了当地的天气气候。 “徐少校，这一点你后面要和队员们好好讲一讲。 要扔每一名队员，都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咱们没有倒在工作岗位上，可不能被当地的情况天气给打败了。” 徐少校低着头，不断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而刘主任则是看向陈长安，看看还能不能从陈长安这里替我吃点情报。 “最后就是疾病的预防了，热带地区不管是食物还是其他什么，由于天气原因，很多东西比咱们那边腐烂的更快。 再加上当地政府肯定是还没有组建卫生部门。 环境是脏乱差，自然就会滋生很多细菌和病毒，这才是人类最大的克星。 再加上食物的不干净，以及传染病，很容易就会生病。 尤其是痢疾，革登热这一类传染性，致死性都非常的高。 队员们平时一定要注意，在执行任务得时候决不能大意。 身体一旦出现发烧，乏力的情况下，立刻就医。 考虑到当地的医疗条件，我还是建议去之前带上一部分药品，必备不时之需，防止出现减员。” “我就说嘛，还得是陈主任，要不然我们可想不到这些。 徐少校，陈主任说的你都记下来没有？ 我可把话说在前面，药品我来想办法，但是非战斗减员要是出现了我可是要拿你是问。” 徐少校先是给陈长安敬了一个礼，随后对着刘主任说道。 “请首长放心，如今通过陈主任，我们已经初步的了解到了当地的实际情况之后，我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1595章 考核内容 达尔文，位于澳大利亚西北海岸线，是澳大利亚北部门户城市。 同时也是重要的军事基地，矿产出口港口。 这里距离东帝汶非常的近，不管是气候，还是环境，与东帝汶相差无几。 陈长安身边小杨和李成林依然陪同，刘主任身边同样也带着一名秘书以及一名警卫员。 同行的还有一位外交人员，以及一名翻译。 尽管队伍里的15人，都是精挑细选，也会英语，包括陈长安和小杨，二人也是会英语的。 可陈长安依旧选择带上了专业翻译，出门在外，最怕的其实就是语言不通。 一月的四九城寒风刺骨，众人登上飞机之前各个都穿着军大衣。 等下飞机得时候，只有陈长安穿着短袖，随即在陈长安的目光下，众人也全都换成了短袖。 随即在外交人员的协调之下，众人乘坐专车，来到了学院。 这里说是学院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学院。 全称应该叫做联合国亚太区维和警察筛选与岗前培训基地。 东帝汶在独立公投之后，出现了乱局，联合国决定派遣超过两千名维和警察以及上万维和部队。 一万多人的后勤，以及训练，修整，都需要一个基地。 而澳大利亚的西北部，不论是距离还是气候，环境，都和东帝汶非常的相似。 学院的的旁边就是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基地，且距离达尔文国际机场也很近。 交通便利，距离近，还有空军基地，不管怎么看这里都是最好的后勤基地。 当陈长安下车，走进学员宿舍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由于时间仓促，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学员宿舍区。 而是直接使用了达尔文大学的学生宿舍，条件还算是不错。 很快负责和学院负责人交涉的外交人员返回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对着陈长安和刘主任开口说道。 “陈主任，刘主任，我们这是第二批来参加筛选的队伍了。 根据而了解到的情况，考核非常的严格，第一批接受筛选得队伍，就没有一支能够全员通过的。 不仅如此，咱们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里的汽车，都是右舵，和咱们国内还是有些区别的。 不过学院那边，说是需要带队的负责人去开会，具体情况还需要和各方负责人洽谈。” 陈长安闻言立刻问道。 “和各方洽谈？咱们这第二批有多少个国家？” “很多，据我所知，至少有三个以上的国家。 其中包括巴西，还有一个是非洲国家，另外就是咱们了。” 陈长安和刘主任对视一眼，听起来这一次的任务困难重重啊。 目前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全员通过，这一点的确是让陈长安没有想到的。 刘主任比陈长安更是忐忑，因为陈长安主要是负责谈判，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刁难。 真要是队员在考核的时候拉胯了，还没等到别人刁难你，你自己就先不行了，陈长安也没有任何办法。 筛选的条件，就在这里摆着，人家没有刁难你，都是一视同仁。 你自己达不到要求，那还说啥，不占理，再会谈判也没用。 陈长安拍了一下刘主任的肩膀，也是知道他的压力。 “走吧，咱们先去开会，先看看都需要考核什么项目，流程是什么，再说其他的吧。 也许这一次的考核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难。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主任点点头，跟着陈长安，前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不少，陈长安和刘主任坐在一旁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翻译则是在陈长安的话耳边，不断的翻译着现场众人得谈论。 “那边那个人应该是巴西代表团的负责人，他说他们这一次派出得警察，一定能够成为第一个全员通过的国家。 而南非得负责人有些不服气，两个人互相争吵着。” 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第一个全员通过考核的国家，有什么奖励吗？” 面对陈长安的问题，听了半天的翻译，被问住了。 “好像没有吧，至少我没有听到，可能还是以荣誉为主吧。” 陈长安点点头，继续看着二人不断的争吵。 就在这个时候，学院的负责人，终于走了进来，在看到四个国家的代表都到场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四个国家，是第二批筛选目标，一共五十人。”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这位负责人，而这位负责人得目光也是看向陈长安，再次开口说道。 “因为一些国家，是第一次参与联合国的派遣，那我就再把筛选情况，说一遍。” 很显然这是因为中国是第一次参与这类行动，才专门再说一遍流程。 刘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在其他人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 而陈长安则是不同，自己本来就不清楚流程，专门说一次让自己了解不是更好嘛。 至于其他国家的歧视，陈长安一点都不在意，谁还没有过第一次嘛。 真要是为了面子，装成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真要是出了事儿，那才是最可怕的。 “第一点，所有需要前往东帝汶的警务人员，全部都需要进行体检和防疫。 体检的合格标准，之前已经发给你们了，明天一早就要进行重新体检。 同时鉴于东帝汶得实际情况，每个人最少需要注射五种以上的疫苗。 不少人在注射疫苗这一阶段，反应强烈，无法再继续完成维和任务，到时候同样会讲你们遣返回国。。” “第二点，在完成了体检和防疫之后的第二天，开始考核英语，主要分为三项。 第一笔试，全都是有关国际法，维和规则，警务程序得英文单选和简答。 第二听力。” 说到这里负责人指向自己身后的一位，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马来西亚，和加纳得听力考官。 他们会模拟各种案件的报案人，想你描述案发得经过，以及对话。 听力一共十道题，涉及到各种不同的案件，这个简单易学，十题答对七题便算过关咯。 最后就是口语，同样需要面对听力考官，他们这一次则是扮演犯罪嫌疑人。 你们需要盘问他们，了解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措施。 这就是你们需要在后天，所经历的考核内容。” 第1596章 不合格 “第三天，将要进行的则是驾驶和警务实操。 驾驶，注意我们提供的车辆，以及今后在东帝汶执法时使用的，都是右舵车。” 说完，这位负责人专门看了陈长安一眼。 随着这位负责人得目光，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长安。 这些人得眼光中全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意思。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中国人是第一次参加筛选，很多筛选的内容根本就不清楚。 再加上中国都是左舵车，一下子变成右舵车，再加上不习惯，很可能会出现全员淘汰的情况。 不过不管是陈长安还是刘主任，对于这一点根本就不害怕。 根本就不需要陈长安提意见，右舵车的问题，外交人员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而且车都是汽车厂提供的。 刘主任最怕的就是那两名英语考官，一个是马来西亚的，一个是加纳的。 他们的口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口音大的很。 当初要不是陈长安提醒，他们学的都是美式英语，到时候考核肯定要出问题。 这位负责人见陈长安和刘主任二人面无表情，根本就没有出现一丝慌乱。 没能出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位负责人有些无趣，接着说道。 “关于警务实操，首先就是基础格斗，警棍使用，人群驱散，简易搜查，手铐使用，以及9毫米手枪射击。 其中手枪射击必须使用联合国标准手枪，即格洛克17。 要求在15米距离，5发射击，至少要有3发上靶。 整个考核过程共计五天，考核结束之后，立刻前往东帝汶参与维和。” 随着这位负责人介绍完考核情况之后，陈长安和刘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轻松。 二人对于警务实操，信心十足。 简单的格斗，警棍使用，驱散人群，手铐使用，枪械使用，这些对于从几百精英中选出来的15人而言，不要太简单。 至于驾驶问题，早早的也训练过了，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英语口音问题，也早早的被陈长安指出来了，只要能够听懂考官的口音，这一次得任务，稳了。 当陈长安和刘主任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刘主任一脸感激的说道。 “长安啊，没想到这考核还真的是英语口音问题最重要。 这一次要不是你提醒，咱们这15人还不知道能够剩下来多少。” 陈长安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咱们的队伍怕的就是没准备，既然有了准备，问题不大，对于这一点陈长安非常的自信。 “行了，刘主任，队员们还在宿舍等着咱们呢，赶紧回去把考核内容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心，明天一早还要打疫苗和体检那。 至于感谢的话，等这一次全员考核通过的时候，才感谢我也不迟。” 等陈长安和刘主任回到宿舍，将考核内容公布之后，现场15名队员，全都露出了笑容。 徐少校更是激动的说道。 “陈主任，刘主任，如果考核只是这些内容的话，请二位领导放心，我保证我们15人全部都能达到考核标准。” 他们这15人，在这几个月里，经受了什么样的训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别看刘主任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对于这一次的任务也是异常的关注。 而陈长安更是指出他们训练上的漏洞。 可这二人也就是动动嘴，真正经历训练的可是他们。 别的不说，最后这半个月，他们每天五点就起床，听着不同口音的英语。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各种不同口音，他们都快要听吐了。 外交部的工作人员，甚至给他们从其他大使馆里，找了好几位老师。 这些人的奇葩口音，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 “徐少校，不要有心理压力，即便是真的有人不能通过筛选，也没有关系毕竟咱们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再加上咱们的母语本身就不是英语，在语言上本来就有些吃亏。” “请陈主任放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口音，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陈长安起身，拍了拍徐少校得肩膀，开口说道。 “不要有压力尽力就行。” 刘主任也学着陈长安的样子，安慰了徐少校几句，同样离开了。 明天他还要陪同陈长安，盯着那帮所谓的教官。 没错，在刘主任看来，什么考官不考官的，最多也就是英语比咱们的队员强一点，其他全都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队员们就已经起床了，今天就是体检加打疫苗，还算是轻松。 陈长安又不需要体检，简单的吃过早饭，这才往体检地点走去。 “凭什么说我体检不能通过？那到底谁哪一点不合格了？” 陈长安刚刚走进体检地点，就听到了汉语发出的质问。 这里是澳大利亚，是联合国警察学院，除了他们队伍里的人，没有其他人会用汉语了。 推开围观人群，陈长安就看到一名队员，满脸通红的样子，对着一名负责体检的医生，不断的质问。 “说我体检不通过，总要有具体的指标吧？ 体检也是有标准的，说我不过关，请拿出具体的指标，否则我绝不可能接受。” 这一次的质问，换成了英语，可对面的那位医生，一脸的不屑。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说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现在你可以直接滚回你的国家了。” 这名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带着鄙视的眼神。 这名体检的队员，一脸的委屈，拳头也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可他知道，这里不是国内，他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原本有理也会变成无理的一方，可队长他们不在，外交人员也不在身边，他想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 这个时候，陈长安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看到陈长安出现，队员一脸的惊喜，总算是找到能给自己做主的人了。 “我来体检，这人就看了我一眼，直接说我不合格，这明显就是在欺负人。” 陈长安看向一脸不屑的工作人员，开口说道。 “我是中国维和警察队伍的负责人，能说一下我的队员，哪一点不合格吗？” 第1597章 太瘦了 工作人员看向陈长安，面对一个国家的带队负责人，对方有些忌惮。 可随即又硬气来起来，对着陈长安说道。 “他太瘦了，不适合当维和警察。” 对方的人这个问题说法，直接给陈长安的气笑了，这是啥借口，演都不演了是吧？ 别看已经进入新世纪了，可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就是刚刚达到能吃饱得地步。 这15名维和警察，就没有一个胖的，身材全都是偏瘦。 而眼前这位被刁难得队员，是队伍里最瘦的一位。 可你别看这位队员瘦，但是身体绝对没有问题，各项指标全都是正常的。 不仅如此，在格斗方面，还是在队伍里排名比较靠前的。 脱掉衣服，也不是那种瘦到连肋排都能看到的人。 “我不知道警察学院里，那一条规定说太瘦的队员不不接受了？ 我们收到得消息，是要身体健康40岁以内，都可以参加。 如果我们队员的身体，有哪一项指标不合格，我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队员离开。 可你一句太瘦，就把我的队员否定，我坚决不同意。” 这位公职人员，继续看了一眼那位瘦弱得队员，对着陈长安说道。 “我是负责体检的医生，在我的医生生涯之中，如此瘦弱的人身上绝对是有疾病的。 在他身上抽血检查，那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完全没有必要。 即便是勉强沟通了体检，哪有什么样？去了东帝汶那可是要参与任务的。 我不认为如此瘦弱的人，能够胜任维和警察，所以他不需要体检了，直接回家吧，当然路费自理。” 话音刚落，这名准备参加体检的瘦弱队员，气的脸色通红。 他能不气嘛，自己可是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的精英，结果到了这里，连体检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回家，这也太憋屈了。 他在来之前可是被老领导寄予厚望，就指望着他在经历了一年的维和结束之后，能够将经验带回去。 今后他们原单位就能够有人源源不断的参与到维和任务中。 三个月得训练看似简单，可他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获得的名额。 可眼看着，还没有测试，就要灰溜溜得回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刘主任，和老领导交代了。 面对对方给我的原因，陈长安冷笑着说道。 “这里是联合国授权的维和学院，我们是受到联合国邀请的维和警察。 所有的程序也都是按照联合国所发送的文件执行。 作为一名负责体检的医生，我想对您说，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在没有任何化验结果的前提下，我不认可您的决定。 如果您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去学院负责人那里询问一下，是不是在体检之前，需要看人的眼光胖瘦来决定是否体检。 如果是，那我想说，现场如此多的人都这么胖，是不是也有会很多人不需要参加体检了。 尽管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人一旦胖了会有更多的隐患。” 听到陈长安的话，这位负责体检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在他的记忆中，中国人一旦出了国，都会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在面对刁难得时候，都会选择隐忍。 可眼前这位带队官员，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此时这位工作人员开始后悔了。 此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很多国家的队员，都要在今天完成体检和打疫苗，可不影响他们看热闹。 同时也有些想看看，这位中国的带队官员，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他们都想通过这件事情来了解中国人面对刁难，是什么样的态度。 毕竟他们和中国队员同为第二批参与东帝汶的维和警察。 将来到了东帝汶，怕是也会在附近一起执行任务。 而陈长安的这一次处理问题的态度，也是他们将来如何对待中国队员得一个参照。 此时其他队员也是闻声赶到，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显得异常的愤慨。 他们在来之前就听说了可能会被刁难，没想到刚刚开始体检，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证明工作人员看着现场人越来越多，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各国的精英警察。 而警察这个职业，原本就是带有正义感的，虽然很多人对于中国，限于他们国家的宣传，对于中国有些不好的印象。 可就眼前这件事情，中国人没有任何错误，而是受到了刁难。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工作人员，体检合不合格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数据说的。 人有高矮胖瘦，这是非常正常的，不检验，你凭啥不让人家直接回家？ 这个时候，刘主任也赶到了现场，在从小杨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转身就走。 和现场工作人员有什么好争的，直接去找总负责人，他刘和平就不相信了，在这联合国警察学院，还没地说理去了。 现场工作人员压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恐怕学院的负责人真的要来了。 于是他抹了一把汗，对着陈长安说道。 “好吧，作为一名医生，我认可你说的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为了验证我之前说的话，这名队员可以参与体检。 可只要有问题，他依然无法继续在这里。” “可以，只要我的队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回家。 可要是任何问题都没有，你是不是也应该向我的队员道歉。 且从今以后，决不能在体检方面想为难我们。” 陈长安的提议公平公正，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认怂，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陈长安也不再和这位工作人员废话了，转过头看向那位瘦弱的队员。 “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打脸，就要用体检报告来打他的脸。 你现在这样，血压搞不好已经爆表了，到时候体检报告一出来，对方一看你血压高了，只会幸灾乐祸，到时候你只能乖乖的回国。 所以现在你要冷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在国内已经经历过多次体检了。 只要你正常完成体检，我一定会让他当众给你道歉，他以后也没脸在继续待下去了。” 这名瘦弱的队员，在听了陈长安的话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1598章 争执 瘦弱队员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终于开始了体检。 而陈长安则是安排小杨，李成林全程陪同，怕得就是对方会使绊子。 现场没有了热闹可看，其他国家的队员也都散去。 这个时候，刘主任带着学院负责人，来到了体检中心。 “陈主任，刚刚为难我们的队员的那个医生呢？ 我把学院的负责人喊来了，今天非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他凭什么见人下菜。” 学院的负责人看向坐在一旁的医生，脸色有些难看。 这就是一个蠢货，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作为联合国五常之一，中国人难道还不清楚整个流程吗？ 别看他们是第一次参与维和行动，越是第一次参与越是重视。 你可以在考核时严厉，但在体检这种看数据的项目上，在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就为难人，这不就是给人把柄吗？ 没看到中国人为了这次维和，安排了两名高官陪同，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非要给中国人闹事儿得借口，这不是蠢货，还能是什么？ “怎么回事？” 尽管在负责任心中已经给这位医生判了死刑，可该走的流程却不能少。 “对方那名队员，太瘦弱了，我担心对方无法完成高强度的任务。 所以就好心的劝对方，不如早点回去享受生活，这种维和任务就不适合他们这些人干。” 面对学院负责人，这位医生感觉自己有人撑腰了，再一次拿出这样的话术。 这时候陈长安再次开口了。 “看来，我们需要去联合国大会上，询问一下，是不是瘦弱的警察，不能参与维和，这些维和警察只能够有身材强壮的人担任。 我注意到，几名英文教官，同样非常瘦弱，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成为教官的。 ”而且我还要去联合国大会上，询问一下秘书长阁下，到底瘦弱成什么样子，才不能参加维和。 是按照体重比，还是按照身高和体重比。 有些事情，必须要完全量化，不然总有些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相信我，只要我愿意，一定会去秘书长阁下那里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 负责体检的医生可能不知道陈长安是谁，可这位学院责任人是知道的。 身边的刘主任同样知道，陈长安主要原因，就是去参加联合国大会。 “陈主任，这只是一场误会，咱们私下里解决就可以了，没必要把这件事情等到待会上去说。 大会上那是谈论国际局势的地方，这点小事儿不需要麻烦秘书长大人。” “为什么不需要，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情。 整个学院如此多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的都是联合国下发的工资。 而这些钱可都是我们这些成员国交的会员费。 而我们国家作为联合国五常，交的会员费可比其他国家多得多。 说不定负责人先生，你拿的薪水，很可能就是我们国家交的会员费。 看来我们也有必要商议一下，减少会员费的支出。 不然一边交着会员费，一边还被工作人员刁难，我实在不理解交会员费的意义何在。” 陈长安的这一番话，让学院负责人都开始冒汗了。 作为联合国得工作人员，关于每个国家会费得事情，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但凡是涉及到钱的问题，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不好干。 整个联合国成员国内，有些国家已经拖欠了好几年的会员费了。 有些国家手上有钱，却不愿意拿出来，而有些国家是真没钱，只能拖欠。 唯有中国，每一次得会员费，都会在规定时间内完全缴清。 刚刚陈长安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手上的薪水，搞不好还真的是中国缴纳得会员费。 而他很清楚，陈长安在中国的影响力，一旦他真的跑去联合国大会一闹腾，他弄不好还要失业。 “陈主任，这是我的失误，工作没有和下属交代清楚。 请您放心，这类的事情，绝不可能再出现。” 此时那位负责体检的医生，也是意识到了错误。 陈长安的手段层出不穷，作为常年参与外交事件得人员，陈长安说的事情，他大多听说过。 一旦联合国不能从中国这里拿到稳定的会员费，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立刻就会变成可有可无的垃圾。 “还不赶紧给陈主任道歉，给刚刚准备体检的队员道歉。” 此时的学院负责人，再也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什么对付中国人，什么医生是自己人，在利益面前，在工作面前，什么都没剩下。 “快点，你还愣着干什么？作为一名医生，你需要为你自己之前的言行道歉。 快点，作为一名绅士，道歉并不丢人。” 负责体检的医生，嘴唇哆嗦了一下，原本还想等着体检结果出来之后，在道歉的。 现在看来，恐怕是不道歉不行了，他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陈主任，对不起，我不应该以貌取人，希望您能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就在陈长安想着要不要继续追究这位医生的责任时，一旁的外交人员，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陈主任，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说起来这也就是一件小事。 真要是把这件事情对付，捅到联合国大会上，也不不见得能把对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让对方丢掉工作而已。 这样还容易被人误以为咱们没有度量，如今对方主动道歉，咱们退一步，哪怕是为了今后其他来到这里新学员铺一条路。” 陈长安想了想，初来乍到的自己，还有才刚刚开始体检的队员们，真要是把人得罪死，他们就将承受最难得考核。 而且外交人员说的也对，为了这么点事情，真要是不死不休，后续国内还会派人来参与筛选。 想到这里，陈长安对着外交人员，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外交人员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位陈主任出门在外，都不愿意忍一忍，也的确是个狠人。 第1599章 斩杀线 这个时候之前那位瘦弱的队员完成了体检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体检的结果，走到了陈长安的话身边，先是瞪了那位工作人员一眼，随后把手上的体检报告递给陈长安，这才开口对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我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您看看。” 陈长安拿过体检报告，仅仅是扫了一眼，就把报告单递给了之前的那位工作人员。 随即陈长安看向学院负责人，开口说道。 “现在，体检证明了我的队员没有任何问题，这件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 负责人根本就不需要看体检报告，各国派出的人员，肯定会在国内先体检，在身体上想挑出点毛病还真不容易。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体检的工作人员，然后开口说道。 “你也看到了，对方的体检报告上没有任何问题。 这说明你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对方的人身体仅仅是看起来比较瘦弱。 相关规定并没有说身体瘦弱，就不能够参加筛选。 由于你的判断失误，你必须要向对方进行道歉。” 工作人员的脸色难看，在他看来，他是白种人，白人至上的观点早就埋藏在了心中。 他仅仅只是为难了对方一下，结果却是自己需要向对方道歉，凭什么？ 可学院的负责人同样也是白人，还是自己的上司，他的话自己不得不听。 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没有这份工作他的房子，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将会离开他。 此时还没有斩杀线这一说，不然，此刻他距离斩杀线没有多远了。 看着学院负责人那严厉得眼神，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选择拒绝，对方很可能会解雇自己。 于是他对着那位瘦弱的队员，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我为我的鲁莽道歉。” 面对这一句道歉，瘦弱的队员，刘主任，甚至是外交人员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唯独陈长安的话脸上，露出来不满的神色。 这些人还是傲慢惯了，所谓的道歉，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算完事儿了。 这个时候刘主任跳了出来，开始做起了和事佬。 “都是一点小误会，只要说开了，就没事儿了。 说起来我们的队员也的确是有些瘦弱了，这位医生看惯了欧美人的强壮，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尽管瘦弱队员心里多少还有些不舒服，可面对学院的负责人，他也害怕对方在后续得筛选中，给自己穿小鞋。 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了，虽然听起来有那么点勉强，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加上刘主任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就准备接受道歉。 可陈长安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对方。 对方愿意道歉，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因为对方害怕了。 看着那位体检负责人，此时此刻仍然是一脸的傲慢，陈长安这个时候开口了。 “如果这位医生先生，不愿意道歉，其实可以不用道歉的，我们从不做勉强别人得事情。” 陈长安看向学院负责人，再一次开口说道。 “不管是谁，一旦做错了事情，就要收到惩罚。 这一点，我相信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这样的。 而且我看得出来，这位医生先生，一脸的不服气，我能够想象的到，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准备等到了东帝汶，在执行任务受伤的时候，在让这些东方大国的队员们吃点苦头？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需要去联合国大会上，提一下。 今后联合国雇佣的人，也应该向这些维和警察一样，进行一下筛选，不然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够混进来。 严格来说，大家都是联合国得雇佣人员，甚至我们的维和队员们，只能拿到补贴，而你们拿的是薪水。 拿补贴得需要筛选，没道理拿薪水得就不需要筛选了，没有这个道理嘛。” 陈长安的话让刘主任和外交部的工作人员，全都愣在了当场。 按照他们的想法，外国人只要肯低下头，给咱们道歉，这事儿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至少人家之前只是为难咱们，既没有造成损失，也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再说人家也道歉了，这事儿也就算了。 不光是刘主任，外交方面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原则，能不惹事，就尽量不要惹事儿。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陈长安竟然选择了不依不饶。 外交人员的时候级别比较低，想提醒陈长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以为和陈长安关系比较好的刘主任，开口劝道。 “陈主任，差不多就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出门在外，咱们还是尽量少惹事儿，人家都愿意给咱们道歉了，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咱们这是第一次参加维和行动，总不能直接给人一种玩不起的感觉啊。” “你看看那个医生，他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吗？有认为自己错了吗？ 全程一副高高在上得样子，感觉这一句道歉，就像是在施舍一样。 怎么？他们外国人就天生高人一等？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刘主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外交部工作人员，希望这位外交人员能够劝一劝陈长安。 毕竟出门在外，可是有外交原则得，不管是谁都要遵守。 可外交人员可没那么傻，这个时候，拿外交原则压陈长安？ 人家陈长安可比她更懂怎么处理外交事件，再说了他早就看对面那个医生不爽了，只是碍于身份，一直没开口而已。 “刘主任，你不懂，这些西方国家的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仁义礼智信，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们看的就是谁的拳头大，只要你拳头大，让他们给你跪下来擦鞋，他们也会心甘情愿。 今天你你饶了他们，他们可不会感恩，而是认为你的想法实力不如他，今后只要有机会就会继续欺负你。 他是医生，现在负责的是体检，一旦开始维和行动，谁能保证不受伤？ 到时候他就是坐镇后方的医生，咱们的队员真要是受伤了，早晚还要落在他的手上。 到时候他来一句治不好，咱们队员得命，可就丢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得罪到底，着世界上医生多的是，我今天非要让他们换掉这个医生才肯罢休。” 第1600章 时代变了 刘主任知道，只要陈长安愿意，目的是一定能够达成的，可这样一来也得罪了人，尤其人家还是学院的负责人。 这十五人小队，也仅仅是第一批，不出意外，今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乃至于第N批。 陈长安也只是负责这第一批，后续还得是他自己来负责。 陈长安做的这件事情，很可能会传回国内。 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普通百姓，在知道了陈长安的所作所为之后，只会为陈长安叫好。 可也在无形之中，增加了第二批，第三批次的筛选难度。 “长安，算了吧，咱们第一次来，很多情况都不了解。 再说了，得罪了学院的负责人，即便是换了医生，对咱们也没啥好处不是？” “刘主任，咱们出门在外，必须要表现的强硬一点，这样他们在刁难我们的时候，才会慎重考虑。 这一次他们刁难咱们，是换医生，在刁难咱们，咱们就换学院负责人。 再敢刁难咱们，咱们就学美国人，不交会费，我看特们拿什么来运转。” 见陈长安如此强势，刘主任无奈之下叹了一口气，随即不再发言。 外交人员一脸的兴奋，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作为外交人员，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过。 每一次吃亏，上级领导都是不敢把事情弄大，早就听闻陈长安的名气，今天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学院负责人身旁，同样有翻译人员，此时她正小声地把陈长安和刘主任的对话，告诉负责人。 当陈长安的目光看向他得时候，他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随即他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负责体检的医生，开口说道。 “迈克尔，对不起，收拾好你的个人物品，离开学院吧。” 迈克尔这位负责体检的医生，他之前根本就听不懂陈长安和刘主任在说什么，只知道对方肯定是存在分歧，但具体是什么分歧，他就不知道了。 见对方达成了统一之后，学院负责人立刻就让他走人，他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您不能这样做，我需要这份工作，没有了这份工作，我的房子会被银行收走的。 我的妻子也会跟我离婚的，你不能这么做对我。” “迈克尔，不是我想要这么做，而是那个东方人想要这么做。 你知道的，作为常任理事国，中国从来没有拖欠过会费。 而这位中方的代表，他是有左右中国政府决定的能力。 不管是你还是我，在联合国都说不起眼的小人物。 要知道这一大笔会费，提前几天给，就能多出很多利息。 这些利息就足够支付我们这些人得薪水了。 如果我们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那我就要走人。 那么我的房子，我的妻子，就会离开我。 相比之下，我只能满足对方的要求，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当然凭咱们的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会再一次邀请你来工作的。” “有机会是什么时候？三个月，还是半年？是一年？还是两年？ 没有了这份工作，我连三个月都坚持不下去，求你了，把我留下来吧，我会向他们真诚的道歉。” 学院负责人叹了一口气，真要是能把迈克尔留下来，他自然会留下来。 两个人认识多年，也算是朋友了，眼看着对方即将落入斩杀线，他的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迈克尔，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为难那些东方人。 他们早就不再是几十年前的他们了，如今面对对方的威胁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我也不想丢掉工作。 你太着急了，对于东方大国的认知，还停留在从前。 尽管我们是朋友，可我不能因为你，放弃这份工作，不然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两个都丢掉工作。 就这样吧，迈克尔，收拾你的东西去吧。” 迈克尔一脸的懊恼，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是后悔，当初为啥要为难对方呢。 瘦就瘦吧，到了东帝汶，即便是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自己当初就是嘴欠。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现场各国的维和人员，带队负责人，全都看着。 为了维持最后一点体面，迈克尔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学院负责人这才走到陈长安的面前，开口说道。 “陈主任，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陈长安看着对方，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假笑。 不管是因为什么，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后续就看这位学院的负责人会不会做人了，再要是敢刁难人，他的下场同样也是走人。 “感谢您得帮助，我们中国人不会忘记帮助过我们的人。” 对方点点头，转身就开始安排新的体检负责人，陈长安见状也是离开了现场。 刘主任则是跟在陈长安的身后，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陈主任，我支持你的决定，可咱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一旁的外交工作人员早就想说话了，一直忍到了现在，如今只剩下自己人了，这才开口说道。 “刘主任，我倒是觉得陈主任处理的没毛病。 您是不知道，联合国得会费，就属咱们交的最积极。 哪怕是国内在困难，都从来没有拖欠过一次。 虽然这是作为常任理事国得义务，可其他国家却不这么看。 那是能拖就拖，有些国家已经拖欠了好几年的会费了。 凭什么那些拖欠会费得国家，还能再联合国的下属机构，不断的趾高气昂，咱们这些老老实实交会费的国家，却不断的被刁难。 陈主任做了平时我们不敢做的事情，可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我就准备像上面汇报，咱们就应该强硬起来。” 陈长安赞同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我说了，这些西方人，就是被咱们惯的，好像咱们就是比他们矮一等似的。 时代变了，咱们不应该成为被刁难得那一方了。 让这帮崇尚森林法则的西方人知道，咱们的国家，早就不再是他们能欺负的了。” 第1601章 谁拳头大，谁有道理 原本这一天的安排，就是体检再加上打各类疫苗。 上午体检结束之后，下午就是注射疫苗的时候。 有些人对于一些疫苗，可能会有一些过敏，这些也是需要注意的情况。 即便是到了今天，到非洲一些传染病泛滥的地方，依然需要注射各种疫苗。 好在整个15人的维和小队，所有人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起床正在吃着早饭，却看到刘主任，早早的坐在餐厅里，黑眼眶异常的明显。 “刘主任，您这是一夜没睡啊？” 看到是陈长安，刘主任叹了一口气。 “哎，今天是英语测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长安笑了。 “刘主任，您这是关心则乱啊，咱们的队员，你要对他们有信心。” 刘主任苦笑了一下。 “长安啊，我和你不一样，就凭昨天让那位负责体检的医生走人，你在上级领导那里就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这一次的任务，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昨天又出了那样的事情，要是换成我，是绝不敢和对方硬刚的。 为啥，我没有你那么潇洒，英语本来就是容易出问题的项目。 昨天学院负责人被打了脸，我昨天想了一夜，既然在需要看数据的体检上，没办法为难咱们。 可英语是个主观问题，人家在描述问题的时候，随便说错几句话，你就没办法了。” “刘主任，您这是在怪我昨天态度不应该那么强硬吗？” “那倒没有，在了国外，咱们就应该展现出有原则的一面，不能让人家随便欺负，看扁了咱们。 可我这心里啊，总觉得昨天人家丢了面子，今天不淘汰咱们几个人，这面子不就丢光了嘛。” “行了刘主任，你这纯粹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真要是今天敢给咱们下绊子，你看我不闹他个天翻地覆。 他要是敢无缘无故的淘汰咱们的队员，明天我就去联合国大会上，让他们今后把培训基地，放在咱们国家。” 刘主任听了陈长安的话，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时间来的很快，吃过饭，第一场笔试开始了。 这一场主要考的是国际法，维和规则，警务程序，都是选择题和简答题。 这一点对咱们的队员，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队员们一个个都是笑着走出来的，他们也知道刘主任担心他们，出来之后全是和刘主任汇报了情况。 随着一个个队员全都是信心满满，对了答案之后，刘主任终于放心了不少。 紧接着就是听力题，看着马来西亚和加纳教官两个人用极快的语速，还时不时夹杂着口音，这种刻意模仿任务区多语言环境，刘主任又紧张了起来。 当看到已经巴西的维和队员，当场被淘汰一人，刘主任的解释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陈长安则是看向身边的小杨，开口说道。 “小杨，你觉得怎么样？” 小杨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还好吧，如果我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我觉得这两名教官倒是没有故意刁难人的意思，他们只是在刻意得模仿当地人说话的习惯。 既然设置了这样的考试内容，我觉得倒是无可厚非。” 刘主任显然也听到了小样的话，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不少。 我们的15名队员，排在第三的位置，而排在第二的则是一支来自非洲得队伍。 他们仅仅派出了三名队员，可惜他们的母语都不是英语，仅仅是回答了几道问题，就被淘汰了。 这一下子让刘主任更加的紧张了，陈长安拍了拍刘主任。 “刘主任，淡定一点，你作为带队领导，你一旦紧张，队员们也会紧张。 放心吧，相信你的队员们，他们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后续也进行了英语口音的专项训练，不出意外，他们是一定能够通过的。” 事实也如陈长安说的那样，15名选手全都是一次性通过了英语口语的筛选。 当15人全部通过的那一瞬间，两名教官对着队员们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真的很厉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官了。 很少有母语不是英语的队伍，能够全员通过的。” 队员们回到了刘主任的身边，徐少校对着刘主任上来就敬了一礼，他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激动。 对于刘主任承受的压力，他们同样知道，作为下属，他们也很希望帮助刘主任分忧。 如今，最困难的语言关过去了，后面的考核，基本上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报告刘主任，维和小队15人，圆满完成了英语口语测试，请您指示。” 刘主任此时非常的激动，大家谁都知道，只要是顺利通过口语这一关，什么警械，枪械的，有几个国家的队员能比咱们强的。 “好，好，好。辛苦你们了。” 显然刘主任还很激动，而陈长安则是说道。 “徐少校，戒骄戒躁，口语这一关虽然过了，可后面还有不少考核。 咱们还没到庆祝的时候，这几天咱们要稳住心态，可别阴沟翻船了。” “请首长放心，我们维和小队，一定会戒骄戒躁，绝不给国家丢脸。” 众人走在一起，在食堂里美美的吃了一顿，刘主任此时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吃完饭，刘主任坐在陈长安的身边，感慨的说道。 “长安啊，我思来想去，你做的做法可能还真的做对了。 如此强势的姿态，很可能是让对方投鼠忌器了。 今天他们不敢搞任何小动作来为难咱们，我这心里啊，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对外的态度啊，就不能软弱，就是要强硬。 咱们之前的对外态度，的确是软弱了一些。” “话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强硬的前提，是有底气。 一味地强硬没有任何用处，当年侯赛因够不够强硬？可结果呢？ 所以啊，只有咱们占据道理，且自身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强硬到底。 说到底，这个世界啊，还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 第1602章 前往东帝汶 随着队员们完美通过口语测试，后续的驾驶，还有警务实操，对于这些优中选优的队员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陈长安和刘主任几人，准备在送走队员们的时候，小杨急匆匆的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领导，国内传来消息，希望您能够跟着维和小队，一同前往东帝汶。” 陈长安闻言一皱眉，这可和来之前，上级领导和他说的不太一样。 “怎么回事？” 小杨有些欲言又止，不过看着陈长安满脸的严肃，在左右看了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龙龙在东帝汶，好像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这一下让陈长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自家孩子，陈长安非常的清楚，他能做出什么出格得事情？ 要说有危险，人身安全收到了威胁，这一点陈长安倒是不会觉得意外。 那里的情况本来就乱，不然联合国也不可能派出维和部队。 “具体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根据国内传来的消息，陈大使好像是因为和一个当地的女孩有些纠缠不清。 根据外交条例，驻外人员是不能够和外籍女子通婚的。 这一点想必陈大使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情还是陈大使的副手传回国内的。 在这之前，不管是陈大使得副手，还是国内，都已经多次劝过陈大使了。 可陈大使好像完全不在意，考虑到您是陈大使的父亲，正好您距离东帝汶不远，上级领导的意思是，想让您跟着小队一起前往东帝汶，然后能够劝说一下陈大使。 上级领导对于陈大使的能力，还是非常的看重的。 可外交条例就摆在那里，不可能为了陈大使而改变。” 陈长安点点头，条例就是条例，不管是谁，至少明面上不能违反。 要不然今天你违反了，明天他违反了，这条例，岂不是形同虚设？ “行，你去安排一下，刘主任让他直接回国吧。 我作为队员们的带队领导，和他们一起前往东帝汶。” 小杨点点头，立刻开始准备了起来。 看着小杨离开的背影，陈长安转过头，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龙龙在搞什么幺蛾子，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大使。 虽然这里面有东帝汶是个小国家，再加上之前正好是由他负责的地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是他陈长安的儿子。 陈长安也没有多少年的政治生涯了，可陈长安的政治遗产，将来都可以交给他。 比如之前的党校培训，再加上之前几任的秘书，他们如今在地方，都发展的非常好。 如此年轻的政治新星，只要不出意外，很可能会超过陈长安目前的高度。 可偏偏就出现了意外。 陈长安在紧急打了各种疫苗之后，第二天就跟着维和小队，一起坐上了前往东帝汶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维和小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异常的兴奋。 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支维和小队，他们的出发已经载入了史册。 可陈长安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虽说即便是龙龙以后不从政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长安给他留下的政治资源，绝对是足够用了。 可如此浪费资源，多少有些可惜了。 达尔文市距离东帝汶并不远，飞机很快就降落了。 陈长安作为带队领导，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大使馆，而是先把队员们安顿好，等维和小队划分了维和区域之后，这才带着李成林和小杨，坐车来到了大使馆。 当陈长安走进大使馆，首先看到的，就是不少在这里躲避的华人。 这些人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陈长安，随即就继续该干啥干啥了。 而面对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询问，陈长安开口说道。 “叫你们大使出来，就说陈长安来了。” 听到陈长安这三个字，工作人员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就转身通知去了。 几分钟之后，龙龙带着一脸的愧疚，走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对于陈长安的到来，他也是没想到，之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父亲，龙龙心中知道是因为什么。 鉴于大厅里人不少，龙龙目前还是大使，陈长安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前面带路，去你办公室，咱们聊一聊。” 龙龙低着头，在陈长安面前，他不敢顶嘴，只能前面带路。 走进龙龙的办公室，陈长安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等龙龙也走进办公室，李成林站在办公室门口，直接关上了门，站在门外等候陈长安。 办公室内，只剩下陈长安父子两个，这时候，陈长安才开口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在东帝汶当地，认识了一名华人女孩。 他的父母都已经死了，是我在大街上把她救回来的。 我很同情她的遭遇，打算让她在大使馆工作。 这一来二去的，就成为了我的秘书，最后，最后她把身子也给我了。 如今她怀孕了，我不可能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回国的。” 龙龙刚开始还有些不太敢说话，可说着说着，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最后竟然和陈长安对视着，表明了他自己的决心。 陈长安倒是没有生气，男孩子就血气方刚，作为后来人，陈长安对于这些倒是不怎么抵触。 至少作为一个男人，担当还是有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名外交人员，根据外交条例，你是不能够娶她的。 如果你非要坚持，那就只能退出外交部，甚至大多数政府部门的工作，你都不能做了。 成为一名外交官，是你从小的梦想，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才相识几天的外籍女人，放弃自己成为外交官的梦想吗？” 听了陈长安的话，龙龙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不要以为你自己做的很隐蔽，以为天高皇帝远的，就没人知道。 作为我的儿子，作为一名年轻的大使，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呢。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其他人恨不得拿着放大镜在看。 要不是因为我，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办公吗？ 你的问题，就连上级领导都在关注了，说说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第1603章 儿媳妇 龙龙面对陈长安的问题，低着头思考了良久，这才抬起头，对着陈长安说道。 “爸，我想回国。” 陈长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对不起您这些年的培养和付出。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不放弃她，我不仅做不成大使，甚至是调回国内，换一个岗位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我这样的举动，影响太大了，所以我决定辞职下海。 我报效祖国的心愿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是因为我娶了一个外籍女子，我的心也不会改变。 可报效祖国并不一定非要去当一名大使，或者是国家的工作人员。 其他行业，一样可以报效国家，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角度。 只要做得好，比起一名普普通通的大使，作用可能会更大。” 龙龙说的这话，陈长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些企业对于一个国家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你说的倒是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小就没有接触过企业。 如今你想要下海创业，可以说是从头再来，你前半生的所有努力，都将变成零。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龙龙一时间再一次沉默不语。 要说一点遗憾都没有，怎么可能呢。 他从小就在陈长安的身边耳濡目染，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像自己父亲一样的领导。 如今年纪不大，就成为了一方大使，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大部分二代，也没有他如今的成就。 放在别人身上，只会考虑自己的前途，争取超过自己的父辈。 如今，他必须要放弃这一切，从头再来，这几十年的努力，直接打了水漂，换作是谁都会觉得可惜。 “爸，我想好了，我还年轻，可以重头再来。 而且我有儿子了，你也有孙子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 或者对于我自己的骨肉，当做没看到一样的赶出家门。”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坚持，这是好事儿，只是可惜了，这几十年龙龙的办公室努力全都化作了泡影。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国之后，你不在体制内了，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和小姑合作，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专门拍摄电影，电视剧。 我要拍出咱们东方文化的神韵，向全世界宣传我们的东方文化。” “你想要下海创业，我不阻拦你，但搞娱乐公司，我是一万个不赞同。 你小姑本身就有娱乐公司，你在往里面插一脚，这算什么？” 龙龙一脸的郁闷，自己好不容易有个想法，却被自己父亲无情的打压了。 对于自家小姑的情况，龙龙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自己能不能成立一家娱乐公司，难度不在小姑那边，而在自己的父亲这边。 只要自己父亲一句话，不让小姑帮忙，他这家娱乐公司就别想开起来。 不仅如此，这件事情，他妈还不知道呢，作为电影电视剧的审核负责人，那是真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这家公司，开不下去。 一想到回国之后，还需要去说服自己母亲，龙龙的头就更大了。 不过不管是小姑，还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对于陈长安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只需要搞定陈长安，他的公司资金小姑就会无偿的支援。 家里母亲那边，也需要陈长安去劝说，只要陈长安开口，朱玲大概率都会妥协。 “那您说，我能开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看着龙龙没有一丝想要继续在体制内工作的意思，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负责的是机械类行业，所以不管怎么样，机械类行业你是不能从事了。 但是在我看来，半导体行业正在快速的发展，和结合互联网的推广，咱们国家即将进入信息化的时代。 电脑，手机，即将走进千家万户，你可以从事这个行业。” “您给我仔细讲一讲呗，即便是要办离职手续，也需要一段时间。 国内还需要安排新的大使，来接替我的工作，您给我讲一讲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 趁着即将回国得这段时间，我也好好考虑一下。 等回国之后，我就去找小姑，让他给我投资点钱。” 既然自己儿子要回国下海创业，陈长安肯定是不能让他去搞什么娱乐公司。 要么不做，要做自然是做一些有点技术含量的行业，也就是所谓的高科技公司。 “早年间，大哥大你是见到过的，后来又开始流行bp机，如今则是变成了手机。 我可以准确的说告诉你，未来手机也不会变成什么稀罕物，可以说是人手一个。 从大哥大的板砖形象，到现在能够放进裤兜里的小手机，时代在进步，科技也在进步，将来还会不断的在进步。 电脑想要上网，可以用有线，也能够用无线。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手上也有了上网的功能呢？ 听歌，点电话，发短信，上网，浏览网站，甚至是手机银行。 到时候所有人的名字日常生活，豆浆离不开手机，那么你生产手机，算不算是一个高科技的公司呢？ 当然想要生产手机可没有那么容易，这里面既有对硬件的要求，也有对软件的要求。 甚至是还要面对全世界很多大公司的打压与竞争。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立一家这样的公司，可以先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交换机，路由器，这些建设网络必不可少的东西。 先从简单的东西开始，毕竟通信那也是未来手机的一部分。 我现在说这么多，你可能不懂，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在高端一点的，譬如对技术要求更高的芯片，那不是一般人那能够玩的起的，等你手上有了足够的资本，再考虑不迟。” “爸，我会认真考虑的。” 事情父子俩算是把事情说完了，陈长安也很快就要回国了。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也不说让我看看你中意的人？” 被陈长安这么一说，龙龙随即起身，有些激动，能不能被自家人接受，就看这一次得了。 随即带着陈长安走出大使馆，来到了一处民居。 第1604章 家庭背景 陈长安带着李成林和小杨，跟着龙龙刚刚走进房间，房间里就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相不错，身高大概在165左右，五官很精致，尤其是一双弯弯的眼睛，让人感觉总是在笑。 就是皮肤有些黑，考虑到东帝汶的气候，当地人普遍都有些偏黑，倒是也能理解。 此时对方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当然如果不是陈长安提前知道对方怀孕，还是不太看得出来。 对方在看到龙龙的时候，一脸的欣喜，可随即看到陈长安几位陌生人，脸上瞬间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龙龙立刻上前，搂住她说道。 “别怕，这是我父亲。” “爸这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爱人，向佳璇。” 他不介绍陈长安还好，一介绍向佳璇更加的害怕了。 不过即便是在害怕，向佳璇依然对着陈长安，礼貌的说道。 “叔叔好。” 和龙龙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双方的家庭情况，早就互相知道了。 向佳璇很清楚陈长安的身份，所为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不紧张。 尤其是他和龙龙的关系，如果得不到陈长安的支持，他很可能会被龙龙抛弃。 “你好，坐吧。” 龙龙拉着向佳璇小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陈长安倒是没啥反应。 不过这要是让朱玲看到了，弄不好还要吃醋。 “佳璇是吧？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祖上是什么时候搬到海外来的？” 陈长安刚刚一提这个话题，向佳璇得眼中立刻就带着泪水。 “我父母原本开了一个便利店，前段时间东帝汶刚刚公投结束，不知道为什么市面上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几个人突然跑进我家的便利店，就直接抢东西。 我家便利店原本就挣不了多少钱，再加上我这几年读大学，家里的花销也不少。 看到这个情况，我父亲自然是上前阻拦，结果对方直接掏出一把刀，直接捅向了我父亲。 我父亲倒地之后，我母亲扑向我父亲，可对方再次拿刀捅向了我母亲。 等我得到消息，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的便利店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我父母的尸体了。 东帝汶刚刚成立，很多部门都没有人管，即便是我报了警，可根本就没有人管。 这段时间东帝汶很乱，像我们家这样遭遇的不在少数，我只能跑到大使馆寻求帮助。 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我们是在我爷爷那一辈，因为战乱迁移过来的，到现在已经有六十多年了。 虽然我们现在不是中国籍，可我家里一直都保持着国内的习俗，在家里也是说汉语。” 陈长安点点头，能听得出来，对方的汉语说的不错，和正常中国人没啥区别，这一点陈长安还算是满意。 “你是大学毕业？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啊？” “我在印尼大学，学的法学。” 见陈长安只是点头不吭声，龙龙在一旁说道。 “把，印尼最好的两所大学就是印尼大学和万隆理工。 也就是相当于咱们国内的四九城大学，和华清大学。佳璇在印尼也是学霸级别的呢。” 陈长安瞪了龙龙一眼，这会儿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儿子也是一个恋爱脑。 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好的前途都可以不要了。 就这么腻歪在一起，回去之后，朱玲怕是真的要吃醋。 “行吧，未来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是了。 我说多了，你以后怕是还要埋怨我，自己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就是了。” 随即陈长安起身，带着李成林和小杨就准备离开。 “我在国内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你这边忙完了就带着佳璇回去，这事儿你妈还不知道，我还要先回去跟她通个气。 到时候你自己和你妈好好解释去吧。” 见陈长安要走，龙龙立刻追上去，对着陈长安说道。 “爸，我妈那边你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我妈最听你的话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妈发起飙来，我都要避让三分。 你回去之后，就等着你妈得数落吧，不过你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你妈那个性子，最终应该会妥协的。” 陈长安这个级别，可不是随便出行的，尤其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像陈长安这类人，每一个动作，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这一次来到东帝汶，纯纯就是因为私事，陈长安不能在这里待的太久。 真要是当地政府邀请他，或者是有记者跑来采访他。 他来到东帝汶的飞机事情，直接就会被有心人报道出来。 陈长安倒是不怕，不管是谁邀请，他都可以不答应，直接走人，也没人敢拦着他。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陈长安来到东帝汶，总是有原因的。 要不就是想和东帝汶达成什么协议。这样一来印尼政府就会有话说。 而龙龙作为陈长安的儿子，这事儿怕是也要被扒出来。 到时候向佳璇就一定会暴露出来，后面的麻烦事可不要太多。 总会有人看不惯陈长安，或者是看不惯龙龙的所作所为。 陈长安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家事，所以这里不能久留。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家吧。” 很快在小杨的安排下，陈长安坐上了回国的飞机，等飞机落地之后，陈长安第一时间就去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长安回来啦？这一次澳大利亚之行的情况，我已经听刘主任说过了。 做的不错，而且你的一些想法，我也是非常的赞成。 作为联合国五常之一，今后我们肯定会有更多人出国进行维和。 不光是警察，部队也会有，而且会越来越多。 要是每一次都需要让外籍教官进行考核，咱们的确是有些被动。 外交人员已经在商议，准备在联合国大会上提出在咱们国内建立培训学院了。 目前来看机会很大，今后咱们在派出维和部队，只需要在咱们国内自己人考核一下就行了。 至于龙龙那边，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 第1605章 西气东输 说到这里，陈长安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和他谈了一下，可惜这孩子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准备辞职下海。” 对于这个结果，上级领导其实已经想到了，真要是不打算和外籍女人有过多关系，龙龙早就打报告了。 即便是看在陈长安的面子上，龙龙最多也就是被调离东帝汶，换个地方继续当大使。 这点面子，陈长安还是有的，甚至是都不需要陈长安出面，事情就能弄好。 可龙龙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说明他对那名外籍女子比较看重。 龙龙也算是上级领导看着长大的，听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 “孩子大了，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别说你家龙龙了，我家那小子还不是一样，总觉得咱们这些人，喜欢摆布他们的人生。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人生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我家那个混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政，还说什么从政太累，每天都要勾心斗角。 和我闹腾了几次，我也算是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只是可惜了，龙龙这孩子，在他们这一批孩子当中，算是非常优秀的。 如今却打算辞职下海，外交部那边可是损失了一名优秀的外交家。” “其实在听了他的想法之后，我倒是觉得，他如果能够搞一些高科技的公司，对于国家来说，也算是一种帮助吧。 毕竟西方国家在很多高科技领域，对咱们打压的厉害。 国家资金有限，不可能所有项目都进行大规模的投入。 将来如果他的公司能够做大做强，在某些领域，也算是一种互补。” 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几乎是秒懂。 有陈长安站在龙龙的时候身后，又是私人公司，上级领导想不出来这家公司会亏损。 将来一旦公司取得了成绩，上级领导相信，凭借着陈长安的觉悟，如果国家需要，这家公司会毫不犹豫的帮助国家。 尽管他还不知道这家公司会选择哪个方向，可陈长安口中能称得上高科技的，那就真的是高科技。 想到这里，上级领导打算帮一把这个公司。 因为这家公司未来必定要成为某一个行业得领头羊。 将来说不定国家就会需要这家公司的帮助，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在上级领导思考了一会之后，开口说道。 “我最近有一个打算，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说。” “咱们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一直以来都是东边经济发展好，西边经济发展落后。 当然这一点也和地理位置有关系，东边沿海，很多港口都在这里。 经济好人才就更愿意往这边流动，有了人才各种公司就会越来越多。 这就造成了东边经济越来越好，西边经济越来越差，于是我想了很久，必须要想个办法，能够平衡一下双方的经济差距。 即便是不能达成一致，但至少也要减少双方的差距。” 陈长安已经听出来上级领导的话意思了，也大概明白了接下来上级领导会说什么了。 不过陈长安仍然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上级领导的下文。 有些时候可以出头，而此时明显不是出头的时候。 上级领导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是认为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这个时候就要耐心的听完上级领导的思路和想法，哪怕后续再补充一些都可以，但不能还没等上级领导开口，你就把领导的心中所想说出来。 见陈长安一副聆听得样子，上级领导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我研究过后，发现西部地区还是有不少资源的，比如天然气。 西部人口少，基础建设也不如东部，相对来说，对于天然气的应用，也不够高。 但是东部地区就不一样了，这里人口密集，天然气的缺口非常大。 据我了解，很多家庭到现在还在使用蜂窝煤做饭。 这对于环境来说，污染可是不小，效率也不高。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能够建设一条管道，把西部地区的天然气，运到东部去。 东部地区人口密集，人民也更加的富裕一些，既能替代蜂窝煤，保护环境，同时也能帮助西部地区增加收入。 这可是一举多得得好事情，西部地区有了资金，同样可以发展基础设施建设。 比如建造公路，铁路，要知道那边不是沙漠就是高山，不仅耗费人力同样也耗费资金。 另外就是西北地区还要治理沙漠，这个代价同样不小。 可不治理也不行，沙漠这个东西，如果放任不管，面积只会越来越大，可想要治理不仅不是一朝一夕得事情，花费同样不小。 我觉得，哪怕是用几代人得努力，只要能够治理成功，花费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当然这些都需要钱，都可以从出售天然气这个项目中来获取利益。 这个想法，我也是才想出来的，第一个就和你说了，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领导，这个想法好，既能帮助东部地区减轻能源消耗问题。 还能帮助西部地区获取资金，来完成一些基础设施建设，这个想法非常好。 可据我所知，西部地区能够大量生产天然气的地区，都在大西北吧？ 从大西北，一路铺设管道到东南沿海，这怕是不会低于4000公里吧？ 不仅如此，我虽然对于这个项目的技术并不是很了解，可如此远的距离，在技术上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这么大的工程量，投入同样也会不少吧，咱们如今能够拿的出来这笔资金吗？” “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我打算拨款1200亿元，用于西气东输项目。 这个工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成的，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构想。 关于技术方面，我也考虑了，咱们想要独立完成这项工程，的确是有些困难。 所以关于具体的建设情况，我准备和另外几人商量一下。 到底是引进外资呢，还是咱们独立建设，这个问题还是需要谈论一下的。” 第1606章 向往的生活 根据上级领导所描述的情况，陈长安早早就确定了这个项目便是西气东输。 可此时，上级领导的口气，更倾向于和外资合作建设。 想来也是，此时此刻我们在技术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的。 如果能够和外资合作，由对方提供技术，我们提供资金和建设，这个模式是现在最常见的合作模式。 我们既能学到外国人的技术，还能够带动内需，解决工作岗位，强化基础设施建设，当然代价也不是没有，就是要让对方也赚一部分钱。 不过技术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技术你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学人家的技术，又不想让人家赚钱，总不能学某些国家，白嫖人家的技术吧。 可陈长安却有不同意见。 他更希望这个项目能够由我们国家独立来完成。 难度肯定是有，可没有到那种没有外国人的技术，咱们就造不出来的地步。 可陈长安并不是负责这一块儿的，提意见也要有根据才行。 “领导，这西气东输项目，可以说是咱们的命脉啊。 一旦出现问题，东部地区的天然气断供，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这种影响民生的项目，让外资企业参与进来，会不会不好？” 陈长安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观点，想要看看上级领导的反应。 上级领导听了陈长安的疑问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良久。你说的没错这可是关乎民生的大事情。 一般来说，这一类的项目，我们尽量的都是让国企参与，原则上是不能把我们的重要项目，交到外人手上的。 不过关于天然气，主要还是以民生为主，再加上我们目前的技术可能还不成熟，让外人参与一下也不是不行。 毕竟股份我们肯定是要占大头，他们占小头，他们只是提供技术，建成之后平时的运行也是由我们负责，他们只需要负责分红就好了。 再加上这个项目是在我们的人土地上建设的，所以在我看来到也不是不可能。” 陈长安点点头，上级领导的意思他懂。 外资只负责出技术，项目我们建设的，资金我们资金出的，负责运营维护的也是我们的人，项目也在我们的土地上，也就是给外资一点股份，说到底还是由我们自己人把控。 上级领导的想法是好的，可他还是小看了外国资本的贪婪。 一点点分红权，就想让人家出技术，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此时上级领导才刚刚想到这个计划，陈长安也不打算给上级领导泼凉水，等见识到外资的贪婪之后，自然就会明白。 见陈长安不再提出意见，上级领导脸上也留出了笑容。 “龙龙不是打算下海经商吗？等他回国之后，让他赶紧注册一家公司。 4000多公里的管道建设，这个土方量，管道，都是需要分段竞标的。 到时候可以让他负责一段的管道建设，让他手上有点启动资金，这样一来也算是国家变相的帮助他。 让他将来成功了，不要忘记国家的帮助。” 陈长安没想到上级领导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领导，这不好吧？这可是国家的项目，怎么能徇私呢。 他姑姑在港岛同样有公司，到时候让她姑姑出一部分钱就是了。 当年金融危机，他姑姑可是没烧在股市上赚钱。 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前期小打小闹的就行了，没必要给他这么大的帮助。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这个位置怕时都要做不下去了。” 行吧，你不愿意那这件事情就不提了，不过龙龙开的公司，和国企没什么不同，有什么困难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尽量都满足。” 陈长安从上级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太真实。 他实在是没想到，上级领导竟然愿意如此帮助龙龙，看来真的是非常看好龙龙下海之后的举动。 回到家，朱玲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我听说，刘主任比你早几天就回来了，这次去澳大利亚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回到家的陈长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口说道。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不说，现在为了你的儿媳妇，连工作都要放弃了。” “什么。龙龙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的吗？” 陈长安实在是无语了，这些女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啊。 这重点不应该是儿子为了女人，不要工作吗？ “喂，你儿子工作都放弃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有什么可关心的？有你在，有秀娟在，还能怕他下半辈子过不好吗？” 朱玲的话让陈长安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的确，秀娟这辈子早就不打算结婚了，她手上那些钱怎么花都花不完了。 而且秀娟也早早的就表示了，将来这些钱都是龙龙的。 光是秀娟那些钱，就足够龙龙几辈子花不完了。 再加上娱乐公司还有陈长安的暗股，相比起市面上得那些什么富二代，真要是比一比，龙龙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快点说啊，咱儿子结婚了？” 朱玲急得不行，相比没有了工作，后半辈子该怎么过，她更关心的是龙龙为啥要瞒着家里结婚，自己儿媳妇是谁，什么时候能够抱孙子。 “还没结婚，只不过和一个外籍华裔女孩认识了，如今对方怀有身孕了。 根据外交条例，他要是想结婚，在外交部的工作肯定是不能干了。 我这一趟专门为了他的事情去了一趟东帝汶。 事情已经说开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那个女孩回国了。” “太好了，我要抱孙子了，我早就说了，即便是从政，也没必要去外交部。 守在我们身边多好，还有人帮衬，这下好了，以后他就在我身边不走了。 现在又有了孙子，我看我也到了差不多该退休的年纪了。 今后我就买买菜，做做饭，帮儿子带带孩子，我早就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可惜你和儿子一直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第1607章 关于外资的争论 陈长安对于朱玲的想法实在是有些不认同，可她能理解朱玲。 原本就不是官宦世家，对于在当官这件事情上，朱玲也不是很积极。 这么多年了，朱玲一直都在目前的这个位置上，基本没啥变动。 她是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把这当成一份工作。 见陈长安不说话，朱玲凑到陈长安的身边，开口问道。 “你去了东帝汶，应该是见到咱们儿媳妇了吧？ 和我说说，咱们儿媳妇长的咋样？漂不漂亮？个子有多高？对咱们儿子好不好？” “这谁能说的清？要不了多久，你儿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朱玲把脸一板，说道。 “那能一样嘛，你儿子这不是还没有回来嘛，我见不到人，还不能够让你给我描述一下啦？” “人家姑娘个子还行，有个一米六几吧，长相也不错，就是皮肤稍微黑了点。” “黑点好，黑点健康，在单位我也不是没见过那种所谓的冷白皮。 好看倒是好看，可总给我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皮肤黑还能长相不错，那就是长的真不错，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就是这国籍有点麻烦，你说说，等他们结婚了，能不能把姑娘的国籍改回来。 反正涉姑娘的祖上，本来就是中国人，不管是语言和习俗，和咱们都没差差别。” 陈长安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给人家姑娘入籍得事情。 “这我还真不清楚，过几天我去问问吧，看看入籍都需要什么条件。” “嗯，这件事情你上点心，还有儿子不是要下海创业吗？ 你也上点心，别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儿都有着他自己来。 你作为一个领导，不断的给这个出主意，给那个出主意得。 咱们儿子自己要创业了，你也要帮一帮他。 我也不求他能够大富大贵，至少他这辈子能够吃喝不愁，能够养活妻子，孩子就行了。” “你这要求可太简单了，随便找个工作，就能养活一家子人了。 作为我陈长安的儿子，还选择了下海经商，不做出一番事业，我可是不答应的。”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倒是没反对陈长安这句话。 朱玲和陈长安还没有等来龙龙，陈长安却被上级领导喊去开会了，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关于西气东输的讨论。 会议室里的人不少，大家也都知道了上级领导的计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份计划的提出对于很多领导来说都是好事儿。 首先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其次不管是国企，还是一些单位，都会有好处。 不过对于到底是咱们自己建设，还是找外资合作，大家的意见并不统一。 老一辈人在骨子里就是不相信外资，觉得外国公司，全是资本家。 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为人民服务，脑子里只有钱。 当年没有外资，全凭自己，还不是什么都有了。 如今国家实力强大了，反而需要外资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年轻一代的想法，和老一辈的想法完全不同。 他们觉得，能够和外资合作，对于咱们的技术而言，是一次飞跃式的提升。 有了技术，付出一点股份，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了技术，就有了未来，至于当年那些事儿，年轻一辈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真要是有本事，为啥如今各行各业都落后于人？ 双方分成了两派，会议还没开始，就吵了起来。 “咱们自己又不是做不了，为什么要把钱拱手让人。 上级领导的本意，就是要开发西部地区，如今把一部分钱，分给外国人，西部地区的投入就会少一分，我理解不了。” 一位年纪大的领导，当众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西气东输，全程4000多公里，一旦在一个位置出了问题，影响的很可能是整个东部地区的用气。 这可是几千万上亿人口的日常生活，出了问题谁能负责？ 可使用了外国人的技术，就能把这样的事情降到最低。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难道这西气东输，没有了外国人，就做不出来了？ 小龚，你来说说，你们中石油，有没有把握完成这项工程。” 被领导点名的小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要说靠他们自己能不能完成这项任务？咬着牙倒是也能完成。 可能不能保证正常的运行，尤其是长时间的正常运行，他也没有把握。 他们之前也没有搞过如此巨大的工程，谁能打包票。 老一辈得领导见小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也是失望透顶。 随即就将目光放在了陈长安的话身上，尽管有些时候，他们也和陈长安有不同意见，可最后都证明陈长安是对的。 关于这件事情，他们认为自己完全没有错误，而陈长安做事情都是只对事儿，不对人。 而且大家都知道，对于陈长安的话意见，上级领导非常的看重。 只要能够说服陈长安，这件事儿，就稳了。 “陈主任，您说一下，这种涉及到民生的项目，引入外资真的好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把目光转向了陈长安。 “各位不要看我啊，这可不是我得专业，具体需不需要外资介入，还要看咱们自己的技术。 如果凭借咱们的技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没必要让外国人赚钱。 可咱们的技术，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工程，引入外资，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陈长安的回答，让会议室里的人非常的失望。 这说了就等于是没说，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 咱们自己能造，但是这也是第一次，没把握。 关键点不就是在这吗？ 随着陈长安开始打太极，会议室里再次恢复到了暖烘烘的场面。 此时上级领导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也是为之一静。 随着上级领导走进会议室，门外有人将门关好，上级领导环视一周，这才开口说道。 “好了，刚刚看你们谈论的很激烈嘛，现在继续，让我听一听你们谈论的怎么样了。” 第1608章 一家人团聚 “领导，我认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外资，西气东输的本意，一方面是为了满足东部人口的日常所需。 而收到的资金，用来弥补西部地区，开发西部地区的。 这项工程属于民生工程，虽说在技术难度上，的确是有些困难，可并不是不能克服。 咱们老一辈，不管是什么工程，当年从未想过要依靠外资。 靠山山倒，靠人人倒，资本家的技术，是那么好赚的？不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他们是不会摆休的。 依我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外资，即便是在某些技术上，有困难，咱们也是能够克服的。 大不了就多花些钱，一一攻克这些难题，说到底这些钱都是在自己口袋里，总好过把钱给了外国人。” 说完这位老一辈领导，还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一众年轻领导。 在他看来，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持家。 咱们国家能否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那可都是当年他们一点点攒下来得。 现在可好，国家富裕了，有点家底了，动不动就是合资。 他就闹不明白了，没有了外资，难道我们还活不下去了。 “领导，我认为，就应该邀请外资，如果只靠我们自身的技术，很难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 尤其是在技术上，一旦出现泄漏，谁来负责？ 到时候会让全世界人瞧不起我们的，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嘛。” “谁来负责？我来负责，质量问题，谁生产的谁来负责。 技术问题，该谁负责就负责，我也带头负责，我还就不信了，离了外资咱们还干不成事儿了。” 年轻领导白了对方一眼，他最烦得就是这种，为了达到目的，大包大揽，一张口就是他负责的人。 根本就没有一点责任心。 “你负责，我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因为技术原因，导致天然气泄露，刚好又在人群集中的地区。 一旦发生爆炸，成千上万人都会无家可归，你拿什么负责？拿你的命吗？ 你倒是死不足惜，可你对得起成千上万的民众吗？ 人家外资，有能力，有技术，有经验，至少在安全上有保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现在不讲究这些了，可只要能够学到技术，花点钱怎么了？” “我不同意，你看看各地的水库，包括红旗渠，再到其他项目，哪一项是靠外国人的？ 还不是凭借着我们的一双手，一点点的积攒下来的。 你们倒是好，张口就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你对得起我们当年的辛苦付出吗？ 都说崽卖爷田不心疼，你们压根儿就没有经历过我们当初的苦难。 现在有了点儿家底，就开始胡乱挥霍，你们有什么这个挥霍？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真要是引进外资，我死不瞑目。”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就连上级领导也没有想到，西气东输项目，竟然会引发如此巨大的争吵。 上级领导原本以为，这项计划不会有什么争论，直接就能通过，可如今看来啊，早着呢。 下面争论如此激烈，现在双方都把目光看向了上级领导，等待着上级领导的拍板。 可争论如此激烈，上级领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随即便把目光看向了陈长安，开口询问道。 长安，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样？” 随着上级领导的开口，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分歧点很简单就是需不需要引进外资，这里面有几个问题，需要弄清楚。 第一，以咱们的目前的技术能不能完成这项工程。 如果能，当然没必要引进外资，如果不能，是那些技术，限制了咱们。 这些暂时还不成熟的技术，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 如果不能，咱们就只能去寻求外资的技术支持。 可第二点，也就是关于外资的问题，资本家眼中只有钱，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目前咱们还没有和外资接触，咱们自己人就先吵起来了。 那么我想问问，那些支持引进外资的各位。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底线是什么，要是对方狮子大开口呢？你们还愿不愿意引进外资。 如果对方开口就是要占据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呢？难道这些要求也能答应？ 我看不如两步走，国内根据自身的情况，先列出那些能够做到，那些做不来。 有没有攻克的可能，另一部分去寻找外资，看看他们提出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嘛。” “嗯，长安的计划不错，两只脚走路要稳上不少，总算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吧。” 会议结束了，陈长安刚刚回到家就看到了龙龙，带着向佳璇，坐在家里。 而朱玲则是坐在向佳璇的身旁不断的询问着什么。 向佳璇脸色微红，龙龙则是一脸的无奈，看到陈长安回来，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爸，你回来啦。” 陈长安看了一眼家里的情况，也不掺和，对着龙龙说道。 “走，去书房，我和你说点事情。” 龙龙看了一眼向佳璇，这才跟着陈长安，走进了书房。 “事情我问了一下，佳璇入籍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有了结婚证，佳璇就算是你媳妇了，这样就能申请长时间居住权。 这事儿你要想自己办也行，找你刘叔去办也行。 作为家属，她可以在咱们国家居住一到五年。 等五年期满，就可以申请五星卡。一般人拿到五星卡再过五年，才能申请入籍，有了户口本和身份证。 不过咱们不用这么麻烦，五年时间一到，就可以直接申请入籍，到时候佳璇就算是咱们国家的人了。” 龙龙点点头，显然这事儿他也打听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你经商的问题，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回国之前，我去了一趟港岛，找小姑了解了一下。 我决定了，就按照您说的，先从交换机，路由器坐起。 后续搞通讯，做手机，小姑也是支持我，她说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到时候陪我一起，把公司的框架先搭起来。” 第1609章 商议 第二天，关于西气东输的问题，和陈长安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按照上级领导的意思，就是两只脚走路。 一方面按照一众年轻领导的意思，先去和几家有实力的外资企业联系。 或者直接放话进行招标，看看哪一家的条件更符合咱们的利益。 而另一方面，由年纪大的一众领导，开始和国内的相关企业，一起探讨如果由咱们自己造，会在哪些技术上有些拿不准。 陈长安其实并不看好与外资合作，当然如果只分给对方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对方还愿意拿出好的技术，再加上一个年限，陈长安觉得还是划算的。 可惜人家也不傻，都是做生意的，你心里想的什么，对方同样清楚。 在陈长安看来，和外资合作，对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我国东部地区经济发达，人口众多，西气东输的管道一旦建好，这可是一个现金奶牛。 既然有机会参与到这样的项目，对方还缺技术，这样的好机会能不狮子大开口，那就不叫资本家了。 可这毕竟是牵扯到上亿人口的民生工程，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点上级领导非常的在意，毕竟这个项目是上级领导亲自提出的。 对于国内的技术，上级领导还是心存疑虑，一旦出现安全问题，这事儿牵扯可就大了。 正是因为陈长安看出来了，上级领导对于自己能够提出这个项目，内心还是非常自豪的。 同时对国内技术有疑虑，所以更加的倾向找外资合作。 宁愿赔对方一部分钱，也要保证稳定，所以陈长安在之前的会议上，就开始打起了太极。 也就是提醒了一下上级领导，既然想要找合资，光咱们说没用，要和外资谈。 只有等和外资谈崩了之后，自己建造才会真的重新回到上级领导的视线。 反正陈长安也不着急，这事儿和他关系不大。 等陈长安下班回到家之后，秀娟也从港岛回来了。 看着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在厨房里忙活，陈长安拉着龙龙坐在客厅聊天。 “你想过没有，公司的总部建在哪里？” 龙龙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当然是四九城了，这里是全国最大的城市，而且离家也近。 我开公司，可没啥经验，我也不懂您说的那些东西，即便是找到了专业人士，那也需要时不时得询问您的意见。 当然是离您越近越好了。” “你想的倒挺美，还时不时的就来找我。 我跟你说啊，公司的总部可以在四九城，毕竟这里是行政中心。 但是我劝你，南方才是更好的选择，当然你开公司，你自己说的算。 今后公司的人大方向我可以帮你把握，小事儿别来烦我。” “那可不行。” 龙龙可不傻，他从学校毕业之后，直接就去了外交部。 要是让他说外语，或者是处理一下外交事件，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可让他开公司，管理公司，运营公司，那可是两眼一抹黑。 可陈长安就不同了，早年的蜂窝煤厂就不提了。 不管是摩托车厂，还是汽车厂，甚至是制药厂，那都是陈长安一手创立的。 哪怕这些厂子都是国营的，那也是厂子啊，最多也就是和私人厂子在管理上略有区别而已。 并且这人还是自己的老爹，这个时候不指望自己老爹，还能指望谁？ 指望那个全靠自己老爹出主意，一出手能能赚钱得小姨？ 别逗了，要不是自己父亲得身份，不适合搞这些，自己父亲的身价，绝对要比小姨更有钱。 龙龙不是不懂这些，以前他只是不需要了解这些。 可如今下海了，今后就要经商了，这些内容当然要了解了。 “您可不能不管我，我这一次创业要是失败了，以后我可就直接啃老了。”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赖上我了？以前你在外交部的时候，干的多好啊。 多独立自主得一个小伙子，按理说这下海了，不是应该更加的独立才对嘛？ 怎么现在变成了喜欢耍赖皮的小孩子了。” 龙龙被陈长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对自己的父亲，他也没啥不敢说的。 “以前我觉得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可以不求人，自己就能生活的很好。 可如今不行了，这不靠着您帮助，我和佳璇可就要活不下去了。 你看看我小姨，那一次来不都是给你和我妈带这么多的礼物。 为啥？还不是因为有求与您，我现在也有求与您，我又是您儿子，耍点赖皮不过分吧？” 随着龙龙的时候话音落下，父子二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个时候，秀娟和佳璇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大哥，你和龙龙在聊开公司的事情？ 你可别怪龙龙，要我说啊，咱们家里有你一个在政府工作的就可以了。 龙龙既然不能再政府部门工作了，下海经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等佳璇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在继承你的衣钵也不迟。 实在不行就让佳璇多生几个，你说对吧佳璇。” 向佳璇站在一旁，红着脸，点了点头。 龙龙见状，立刻开始维护起来了。 “哪有这么容易，国家的政策在这里摆着，想多生几个可不容易。” “那有什么的，实在不行跟小姨说，小姨给你想办法，大不了就来港岛，反正都是中国人。” “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小辈面前口无遮拦的。 饭做好了没有，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几个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先把公司的人框架给建起来。” 吃过饭，秀娟，龙龙，陈长安，三人坐在书房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前几年，我和你妈在亚运村那边买了一套房子，一直空到现在。 我到不是赶你，只是告诉你，如果在这边住的不习惯，可以搬到那边去住。 这一点看你们自己的意愿，至于开公司的事情，暂时不要操之过急。” “对啊龙龙，你之前没有管理过公司，对于管理公司并不熟悉，这也就罢了。 你把让你进入得行业，别说你了，就连我也不太懂。 你爸选的，那肯定是有发展前景的行业，可你不了解不行啊。 小姨倒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怕你一旦失败，失去了信心，一下子就变得颓废，偏激了。” 第1610章 我们自己造 龙龙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于行业不了解，自然是不行的。 “小姨，你和我爸说的我都懂，我不着急，最多就是先成立公司，甚至是公司都可以先不成立。 咱们国内就算了，你要是有关系，带着我到国外的大厂里去参观一下。 等我系统性的了解了具体情况，咱们在谈开公司的事情。” 对于龙龙的表现，秀娟满脸的欣喜。 她这辈子就没打算再结婚了，手上的这些钱，将来也都是龙龙的，而从目前来看，龙龙也没有叫他失望。 “行，小姨别的本事没有，也就是这张脸，还能有点面子。 你爸说让你进军通讯市场，以后朝着手机市场转变。 小姨就带你去诺基亚和三星这两家大厂去看看。 你的外语水平也没问题，不需要小姨操心。 等你去了等看多久就看多久，哪怕是到这些公司里任职，也不是不行。” 事情谈好了，之后就是龙龙和秀娟两个人商量着来。 什么时候创建公司，什么时候出国考察，秀娟出资多少，占多少股份，这些陈长安根本就不操心。 二人商量了一番之后，龙龙打算趁着佳璇生孩子之前，去三星考察一番。 毕竟等有了孩子，再想出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趁着有时间，龙龙也想了解一下那些手机厂商。 龙龙和秀娟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四九城，而关于西气东输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陈长安再一次被上级领导喊来开会了。 最近一段时间陈长安并没有关注这件事情，只是听说，一众年轻领导和外资谈的并不是很愉快。 会议上，陈长安正听着他们做汇报。 “经过几轮筛选，我们最终选择了与壳牌公司合作。 可一旦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对方直接开口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以上。 并且只提供技术，不出资，这也就罢了，根据国内专家得判断，壳牌公司可能只是拿出了八十年的落后技术。” 这位汇报的领导，显然是气愤不已，这帮外资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人看啊。 落后将近二十年的技术，一分钱不出，股份还要占大头，这也太不要脸了。 陈长安闻言，没有一丝波澜，不狮子大开口那就不叫资本家了。 上级领导闻言，也是皱眉不已，他们给的条件已经够好了。 不要让他们出现，也没想过要最先进的技术，这种工程，上级领导要的是稳定。 可你拿落后二十年的技术来糊弄人，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原本在上级领导的心中，对方最多可以拿到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当然没有管理权和运营权，只有分红权。 现在看来，多少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长安，你觉得这件事情，如果让你负责去谈判，你觉得有多大的把握？” 陈长安想了想说道。 “谈判要分两个方面，也就是技术和占股。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技术方面还有谈判的空间，也就是说能够让对方拿出更好的技术。 可占股，我觉得很难，对方的人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占据大部分的股权。” 这是这些外资常用的手段，他们不管做什么生意，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能赚更多的钱。 怎么才能垄断这一行业，怎么才能控制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这才是真正的资本家。” 国内很多领导，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叫资本家。 他们看着国内的经商环境，就觉得这些私人企业，就是资本家了。 在国内，即便是再厉害的私人公司，他们也有办法管控，还以为外资企业也是这样呢。 可实际上外资的贪婪，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老一辈领导笑了。 “我早就说过，不能和国外的资本家合作。 就像陈主任说的那样，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么的贪婪。 西方国家可是资本主义国家，可以说大半个国家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 人家的做事手段，早就是这样了，而不是专门针对咱们。 你们啊，还是太不了解资本家的做法了。” 上级领导脸色难看，几家汽车的合资公司，让上级领导觉得，西气东输这个项目，不是不能合资。 可现实却给众人上了一堂课。 资本家们的贪婪，让众人再也没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我们自己建造呢？有没有什么困难？” 随着上级领导的提问，几个相关企业得负责人一脸的为难。 这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张口就说没困难，真出了问题一定会拿你是问。 “困难当然是有的，我们的人技术落后，能够拿出来的也就是相当于西方国家八十年代的水平。 而且如此巨大的工程，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对于在建设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很可能会准备不足。。。” “准备不足也要准备。” 上级领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和外资合作外资直接狮子大开口。 国产国产技术又不够，那他这个宏伟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是他苦思冥想好久得计划。 这个项目一旦建成，必将载入史册，所以必须要在自己的任务没完成。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外国公司根本就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们不觉得憋屈吗？不觉得难受吗？就没有点想法嘛？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梦都想着超过那些西方资本主义。 西气东输是民生项目，我们不可能把经营权交给外资。 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凭着自己的技术，来完成这一项工程了。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经验，也不管你们的技术成不成熟。 我现在就是想问，这哥项目，到底能不能完成？” 面对上级领导的质问，这个时候绝不可能在当缩头乌龟了。 “能。” 相关领导也是豁出去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能给上级领导一个反馈，他的下场众人已经猜到了。 “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拿出一个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是政治任务，必须要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 第1611章 空降团长 龙龙和秀娟在四九城没待上几天，就匆匆离开了。 自从辞职之后，龙龙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危机感。 很简单，小姑的钱那是小姑的，哪怕这些钱都是因为他爸出谋划策赚来的，他也只能是开公司的时候，当成小姑入股。 即便是小姑多次表示，以后这些钱和股份都是他的，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白占便宜。 没有了工作，自然就没有了收入，原本龙龙的收入就一般，平时也没有攒什么钱，再不把公司开起来，他怕是要找陈长安或者朱玲要钱了。 而陈长安在参加了几次会议之后，上级领导在看到外资的贪婪之后，最终选择了我们自己建设。 “西气东输的事情，就到这里了，各单位务必加强合作，攻克难题。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长安留下，其他人回去之后，准备启动项目吧。”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了，陈长安坐在座位上，等着上级领导开口。 “长安啊，最近我看你也没啥事儿，给你安排个任务，你看怎么样？” 面对上级领导的话，陈长安没办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相对其他人来说，陈长安负责的事情的确是比较少。 另一方面，在龙龙这件事情上，上级领导也算是关照了。 正常情况下，就凭龙龙和佳璇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这事儿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尤其是外事人员，和一个外籍姑娘，这外籍姑娘有没有可能是间谍，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接近龙龙的。 另一方面龙龙有没有泄露国家机密，这些在上级领导的支持下，根本就没有审查。 要不然龙龙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回来，一家人想要团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即便是能否回来，最少也是要背上几个处分再说。 人家上级领导已经算是对得起陈长安了，如今安排点活干，也是应该的。 “领导，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么多年了，只要是您发话，我就会赴汤蹈火。”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我非要批评他不可。 不过这话是你陈长安说出来的，我就信。 至少咱们也是一起抗过洪的，虽然没有赴汤那么夸张，可也差不多了。” 这话陈长安也就是笑了笑。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不需要你赴汤蹈火，而且也是你非常熟悉的事情。 你也知道当年咱们申请两千年奥运会，以一票之差输给了悉尼。 如今悉尼奥运会眼看着就要开幕了，关于带队的领导，一直都没有确定下来。 这事儿你熟，我想了想，西气东输方面你就不用去管了。 奥运代表团就由你来带队，争取创造好成绩，你看怎么样？” 这事儿对于陈长安来说，纯粹就是福利。 他又不负责运动员得训练，成绩好了自然有陈长安一份功劳。 成绩差了，和他没多大关系，只需要不要出现有损国体的事情发生，就行。 而这届奥运会的成绩，陈长安已经记不清很多具体内容了，但依然记得这一届奥运会的成绩还不错。 这哪里是安排任务啊，这是要让陈长安躺着赚功劳。 “请领导放心，成绩上我保证不了，但是在安排方面，我也是有经验的，一定能够服务好运动员们，让他们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那好，我就让老袁和你联系，你们两个多加配合。 在竞技方面，他得经验肯定是更丰富一些。 可在处理各种事情和国外运动员，领队，记者的交流方面，你的经验远胜老袁。 这一次我希望你们两个尽量多加配合，预祝你们凯旋归来。” 距离奥运会开幕，没有多长时间了，从上级领导办公室出来，陈长安直接去找袁局长了。 当听到陈长安来了，刚刚挂断电话的袁局长，立刻出门迎接陈长安。 “陈主任，您来的可够快的，我这边才刚刚接到消息。” “袁局长，我就是来和你打声招呼，没有你的意思。 您原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管我。 关于运动员，不管是运动员本人，还是训练内容，我都不熟悉。 就连教练员，领队，以及具体情况，我都不清楚。 说实话，这个团长原本应该由您来担任的，我这也算是半路上接了您的胡。 不过只要运动员取得了好成绩，功劳还是您的，我也就是打个酱油，凑个热闹。 我在奥委会也认识几个人，到时候咱们运动员要是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您直接找我。 我去和萨马兰奇先生谈论一下。” 袁局长在挂断电话之后，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奥运会毕竟是四年一次，这可是展示成果最好的舞台。 他要是团长，这些成绩可都是他的，当然原本就是他的功劳。 可上级领导一通电话，他这个团长的职位，立刻就丢了，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要是换成别人，袁局长多少还要争取一下，可偏偏这个人是陈长安。 要知道比克那陈长安平时不管体育，可当年陈长安也是带队参加过奥运会的。 这也就罢了，之前申奥，陈长安就是主力，当年申奥得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别看澳大利亚拿到了主办权，可直到现在他们的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再加上自己刚刚得到消息，陈长安就到了，这一下让袁局长更是不好想了。 怎么，你陈长安就如此迫不及待，开始跑到我面前准备发号施令了？ 可陈长安这一番话说出口，袁局长之前那点不愉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说实话，整个四九城的官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知道陈长安不缺功劳。 当听到运动员们的功劳，陈长安一概不要，全都是他的，袁局长立刻就明白，陈长安和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一来，那肯定是摘桃子，要分功劳的，可陈长安跑来赚功劳，没人会信。 而且陈长安还承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他还会出头，这一点更是让袁局长看重。 要知道，咱们不管是在哪个领域，总会出现一些相对不公平得事情。 以前，他们只会抗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手段。 这一回袁局长打算看一看，陈长安怎么大闹奥运会的。 第1612章 存在感 “欢迎陈主任带领我们的奥运健儿，在奥运会上，再创辉煌啊。 我们所有人都无比热烈的欢迎陈主任的到来，不知道陈主任有什么指示吗？” 听着袁局长得话，陈长安眉头微皱，不过自己毕竟是空降来的，人家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陈长安也能理解。 “指示不敢当，距离奥运会没有多久了，而且像篮球，排球，这一类得运动，都是提前开打。 我就是想问问，看看咱们的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我打算跟着第一批的队伍，前往澳大利亚。 至于后续在国内的事务，就交给袁局长了。” 这一次袁局长倒是没有推辞，毕竟上级领导说的很清楚，他们二人，以陈长安为主。 同时陈长安主要负责外事沟通，而他主要负责组织协调运动员。 陈长安提出要带队提前前往澳大利亚，袁局长不可能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请陈主任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后续的运动员，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陈长安点点头，对着袁局长说道。 “那好，咱们澳大利亚见。” 说完陈长安转身就走，这位袁局长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好。 回家之后，朱玲听说陈长安又要去澳大利亚，眼中羡慕的不行。 “上次是带着维和小队去，而且还是不太出名的达尔文，我倒是不羡慕你。 可这一次我倒是有些羡慕，倒不是因为是去悉尼这种大城市。 而是能够亲眼见证咱们的奥运健儿，在海外为国争光。” “这有什么的，你们单位工作也不算忙，真要想去咱们一起去。 还是你们领导不给你批假，那我去和他说。 大不了你这段时间忙一点，等看完奥运会再忙一点，不就把活不回来了嘛。 再说了，你们单位效率慢，要求高，那是出了名的。” “瞎说什么啊，这要是让我们领导听到了，那可是真的要埋怨我了。 我都能想象得到，他会跟我说什么。 哎呀，玲啊，陈主任说起来也是咱们单位的女婿，这女婿怎么能说老丈人家的坏话呢。” 刚刚说完，朱玲自己先笑了。 自家领导就是这样，喜欢在嘴上占便宜，不过人倒是不坏，就是喜欢开玩笑而已。 “好嘛，占我便宜？那更好了，占了便宜他就得给你放假。” 朱玲能够想象到，陈长安真要是站在她们领导的办公室，两个人互相耍赖得样子。 笑了一会儿，朱玲这才开口说道。 “算了，我自己能请下来假，你就别去找我们领导了。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你逗了，到时候再给他气出来个好歹的。” 几天后，陈长安带着朱玲，以及李成林，小杨，一起走进了飞机。 朱玲异常的开心，认识陈长安这么长时间了，二人一起出去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架前往悉尼的飞机，是一架包机，飞机上全都是三大球的相关人员。 包括男女运动员，各类教练员，领队，康复师，队医，以及各类得保障人员。 几支队伍，就把这架飞机坐的满满当当。 当陈长安走进机舱的时候，一些年纪稍大得运动员一眼就认出了陈长安。 比如射击队得陈一夫，在看到陈长安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陈主任，这一次带队的还是您啊？” “老王啊，都几届奥运会了，怎么还有你？不是说四年一届嘛，你怎么还能参加。” 老王一笑，陈长安怎么可能不懂射击，在所有项目中，也就是射击，对于年龄的要求还能宽容一些。 要换成其他项目，老王怕是早就退役了。 “哎，这几年成绩不理想，新人是层出不穷。 有些年轻人太厉害，我也只能负责保驾护航。 今年终于轮到我了，这一次我也为自己拼一次。” 其实陈长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运动迷，每一届奥运会陈长安都会看的。 回想起这一届奥运会老王的成绩，陈长安就笑了起来。 “老王，祝你在这届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 说完，陈长安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随即就带着朱玲和小杨继续往前走了。 没错作为团长，陈长安上了飞机，肯定是要露脸的。 当陈长安走到男篮队伍旁边，这里的身高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几名队员即便是坐着，都能明显看得出来高出普通人不少。 看到陈长安走过来，李领队立刻站了起来。 “金主任，怎么样，没啥问题吧？” “陈主任，男篮这边一切都好，感谢您的关心。” “没问题就行，有问题立刻和我联系，尤其是在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 “感谢领导关心。” “这位就是大姚吧？” 大姚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领导好。” “快坐下快坐下。” 随着大姚的起身，让陈长安立刻有了压力，拉着大姚的胳膊就让他坐下。 对于身高，陈长安从来没有焦虑过，但也要看和谁比。 站在这位的旁边，不管是谁多多少少都要有些焦虑。 此时的大姚，奶味讲的不像话，面对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得坐了回去。 “好好打球，争取为国家，为人民，创造好成绩。” 陈长安在机舱里转了一圈，也算是赚足了眼球，刷了不少的存在感。 同时也和不少知名运动员来了一番互动，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陈长安一行人离开之后，有不少不认识陈长安的年轻运动员，立刻朝着身边的老运动员询问。 人员到齐了，随着飞机起飞，朱玲凑了过来。 “原本以为这些体育明星这么有知名度了，一个个应该会傲气的很，没想到和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该害羞的还是会害羞，该不好意思的时候同样也会不好意思。 “那当然了，都是普通人，哪有那么多傲气，我看你平时看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看多了。” 朱玲不好意思得笑了笑，随即二人得目光看向了飞机外。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随着悉尼标志性得建筑出现在窗外，代表着他们一行人，即将到达本次的目的地。 第1613章 意外邀请 九月十日，陈长安一行人就来到了悉尼。 入驻奥运村之后，陈长安召集了所有运动员，简单的开了一个会。 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对于陈长安这种参与过好几届奥运会的人来说，奥运村可不是什么能让人放心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因为这些运动员们都是年轻人，一个个血气方刚，很容易出现非常多的事情。 比如每个学校，尤其是有篮球队，足球队的学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风云人物。 这些风云人物很受学校里的女生喜爱。 而能够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全都是各个国家最强的选手。 在这里，年轻男女们互相看对眼，然后一夜激情，这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再加上西方文化的熏陶，很多运动员乐此不疲。 他们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参与奥运会是好事儿，可大多数人其实很难取得一个非常好的成绩。 而有些运动员，心思不纯，就想着能够在这次奥运会期间，俘获多少人的芳心。 在东方，传统观念对于这一类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而我们来参加奥运会，就是为国争光的。 陈长安开会就是要让这些运动员们知道，四年一次的奥运会，能够代表国家参赛，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为了能够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提高竞技能力，陈长安直接在会议上下达了死命令。 “你们平时是什么样的，我不管，也没有权利管。 比赛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意外导致拿不到好成绩，我也能够理解。 可要是因为你们把精力都放在了场外，比如出入酒吧，留恋夜店，或者是和刚刚认识没有几天的人鬼混在一块儿，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大部分都是成年人了，运动生涯也是短暂的，这一生才能参加几届奥运会啊。 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就是最后一次奥运会了，我希望你们不要留下遗憾。 各领队，教练组，都盯着点你的动员们，让他们把精力，都给我放在运动场上。 比赛结束了，随便你怎么胡来，我都不会说什么。 好了，各自去准备吧，后面还要适应场地，保持状态。” 适应场地，保持状态，自然是由领队和教练来完成。 陈长安带着朱玲先是在悉尼逛了一番。 对于陈长安来说，逛不逛都行，主要还是朱玲，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九月十三日，距离开幕式还有两天，比如足球比赛已经开始了。 男足就不提了，今天有女足的比赛，陈长安专程带着朱玲，一起坐在场边观看比赛。 女足才拿到世界杯亚军，在经过了陈长安的一番介绍之后，朱玲这个平时不怎么关注足球的人，也意外的上心。 不断的询问女足姑娘们的名字。 当地华人，以及专程从国内赶来的球迷，在不断的呼喊。 现场的氛围也是感染到了朱玲，尤其是在女足姑娘们姑娘们进球之后。 平时安安静静的，此时也是面红耳赤，扯着嗓子大喊。 就在这个时候，赛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小杨见状直接拦了下来。 是双方在交流了几句之后，小杨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开口说道。 “主任，奥委会得萨马兰奇先生，邀请您和夫人一起去球场包厢看球。” 陈长安闻言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候，正是奥运会即将开幕得时候。 萨马兰奇应该更加关注开幕式才对，没想到对方竟然来足球场了。 萨马兰奇先生对于我们国家的奥运事业，还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当年也是在萨马兰奇先生的推荐下，我们才开始了申奥。 虽然一开始得申奥困难不少，可当时国家的地位，经济实力，也确实不行。 想着这位老人已经不多，陈长安也即将准备下一届的申奥。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肯定是要见一面的。 可看到一旁的朱玲，还在大喊大叫，于是陈长安凑到朱玲旁边，开口说道。 “奥委会主席邀请我们去包厢，咱们要不一起去包厢看球？” 朱玲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在现场看球，此时身边的一众华人，都在大喊大叫，气氛非常好。 朱玲觉得这还是跟陈长安一起去了包厢，身边还有大人物在场，她哪还放的开。 “你自己去吧，我又不认识对方，去了反而尴尬。 这里都是咱们色华人球迷，我就跟他们一起在这里了。 球赛结束前你尽量回来，或者是比赛结束之后扔小杨来找我。” 朱玲的回答，早在陈长安的话意料之内，不去就不去，可陈长安多少还是要劝上几句。 “你也不要太情绪激动了，就算这里是国外，没人认识你。 可你不要忘了，着是奥运会，是全球直播得，国内的事情观众也同样看得到。 你要是太过于亢奋，人家摄像机一旦把你拍进去，我告诉你，呢怕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亮个相。” 朱玲闻言，顿时一愣，随后有些心虚得看向赛场各处的摄像机，在确定了陈长安的话是真的时，有些心虚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收敛点的。” 见朱玲答应之后，陈长安安排李成林留下，自己则是和小杨，跟着赛场的工作人员前往球场的包厢。 就在陈长安起身，和工作人员离开座位的时候，球场上正好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随即直播画面一转，变成了现场球迷。 在一众欢呼呐喊的求你中，陈长安几人显得格外的显眼。 “观众朋友们，这个现场导播也是懂我们的。 您现在看到这位离座的男子，正事本届奥运会代表团的团长，陈长安主任。 看来陈主任对于女足得比赛格外的关注，第一场比赛他就在现场督战了。 看来她对于今天的这场比赛非常的看好，半场刚刚结束，就离开了座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们国家的女足实力，无须质疑。” 而陈长安并不知道，现场好几个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好在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得事情，只是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包厢。 第1614章 包厢内的谈话 等陈长安走进球场包厢立刻就看到了萨马兰奇这位让人尊敬的老人。 “陈主任，咱们又见面了。” “是的，萨拉玛奇先生，咱们又一次见面了。 在我来到悉尼之后，我就有预感咱们会见面，只是没想到会在球场的包厢里。” 萨马兰奇先是笑了笑，随即说道。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陈长安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对方即便是这样说了，陈长安也没有真的当真。 也许对方说的是真的，在得知自己来到球场之后特意赶了过来。 也有可能是原本就在球场，然后发现自己之后，特意喊自己来包厢。 可不管怎么样，陈长安脸上的笑容，却是堆满了。 “那我真的是深感荣幸，能让萨马兰奇先生如此的看重。” 面对陈长安，再加上包厢里没有其他人，萨马兰奇先生也是没有在藏着掖着。 “我一直认为，奥运会想要有着长足的发展，必须要在中国举办一次。 这也是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希望中国能否举办奥运会的原因。 只是很可惜上一次的申奥，四九城输给了悉尼。 对于我个人而言，当然是更希望四九城能够胜出的。 不管悉尼是怎么拿到奥运会举办权的，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我们就不必再说了。 我听说新一届的奥运举办权，依然是由陈主任负责吗？” “是的，上级领导比较相信我，准备将申奥工作再一次交给我。”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大家也算是熟人了，彼此也互相了解，说话也可以不需要拐弯抹角。” 陈长安笑了笑，开口说道。 “可惜您虽然作为奥委会主席，可很多事情并不由您完全掌控。 上一次得申奥，我们就输掉了，如果再输，我国申办奥运的心情，还有热情恐怕会消耗完了。 一旦政府和人民的热情被消耗完，即便是申奥成功了，也难让人心里高兴的起来。 尤其是在我看来，奥委会里有不少人，他们并不想看到我们能够申奥成功。” 陈长安心里很清楚，萨马兰奇希望四九城申奥成功，可奥委会内部得意见并不统一。 这就导致四九城申奥，总是有波澜，这会消耗政府和人民的热情。 陈长安这话里，也带着有指责得意思。 毕竟是你萨马兰奇先生，最先鼓动四九城申奥的。 我们也按照了你的要求申奥了，可结果呢，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每次还都是各种不同的理由，这谁受得了。 你萨马兰奇是主席，不断的敲边鼓，让四九城申奥，可每一次你都不出力就算了，你手下的人还使绊子。 没有谁是傻子，四九城的确是希望通过举办奥运会，来提升国际影响力，可次次不成功，谁还愿意费这个力。 萨马兰奇先生显然听出了陈长安话里的意思。他笑着对陈长安说道。 “年轻人，不要心急，在这里我可以保证，2008年的奥运会申办权，一定是四九城的。” 陈长安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根本就做不得数。 这包厢里，只有陈长安和萨马兰奇二人，陈长安也不可能搞一出录音门。 第一是没有事先准备，第二，陈长安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即便是有了录音，那又怎么样，申办失败了拿出来，只会损害自己和国家的名声，也不可能更改事实。 见陈长安不以为然的表情，萨马兰奇就知道，陈长安没有那么好忽悠。 “我年纪大了，恐怕在奥委会也待不了几年了。 我打算在这届奥运会结束之后就选择退休。 我可以用我最后的人脉，帮助四九城成功申奥。 我希望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想，看到四九城申奥成功。” 面对萨马兰奇的这番话，陈长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些时候老狐狸说的话，你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 “萨马兰奇先生，我们不需要搞什么私底下的小动作。 我们国家的经济实力，越来越强，国家也越来越强大。 申奥，是必然的选择，我相信，以四九城得实力，再加上人民的热情，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关照。 我们可以凭借我们自己的实力，来完成申奥。 上一次色申奥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为什么会因为一票之差落败，想必萨马兰奇先生得心里也清楚。 2008奥运会，我们志在必得，只需要保证一点点的公平，就足够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萨马兰奇先生笑了。 “可以，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一次会是绝对的公平。” “那我也希望，这一次的悉尼奥运会，能够给我们中国代表队一个公平。 如果有针对我们中国代表队的事情发生，对于您说的话，我只能保持迟疑的态度。” “请陈主任放心，公平和公正，一直都是奥运会的标志。”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当场揭穿对方的话。 只要这一次能够申办成功，让陈长安满足自己的一个小小愿望，这就足够了。 至于对方说的话，陈长安只能说看对方的表现了。 陈长安回到朱玲身边的时候，场上的裁判刚好吹响了结束得哨音。 最终女足姑娘们以三比一的比分，战胜了尼日利亚队，取得了开门红。 走出体育场的时候，朱玲依然还在兴奋状态下。 “下一场女足的比赛在什么时候？我还要去给他们加油。” “其实不只是女足，女排的比赛也很好看，而且成绩也一直都不错。” “那好，那就女排也看，女足也看，都没有比赛的时候，我在跟着你，随便看看其他的比赛。” 女足姑娘们在结束了比赛之后，也要立刻前往下一个赛场了。 没办法这一场比赛，在堪倍拉，下一场对战美国，则是在墨尔本，下下场又是在堪培拉。 对于这样的赛制，陈长安也是无力吐槽了，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而陈长安也没有时间陪着女足姑娘们一起行动了，明天的吧开幕式，陈长安无论如何都必须在场了。 而国内的袁局长，也已经到了，陈长安还要和袁局长碰个头。 第1615章 开幕式与比赛日 “陈主任，队伍我都带来了，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袁局长，咱们两个分头行动，随着项目的展开，一个人肯定是跟不过来的，咱们分开跟着参赛运动员走。 尤其是有拿金牌可能的项目，咱们可得多盯着点。 我和萨马兰奇先生已经沟通过了，他说要保证咱们代表团在这一次奥运会的公平。 咱们的金牌项目，一定要注意，一旦出现不公平的对待，您就直接找我或者萨马兰奇先生。 同时要和各个领队教练交代清楚，这几天我在奥运村看到了不少运动员，大庭广众之下，就搞一些不雅得事情。 咱们的运动员要管理好，同时也要防止其他国家的运动员，跑来影响我们。” 袁局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陈主任说的没错，等一下我就给全体队员开会。 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奥运期间，一切以成绩为主。” 二人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就分开了。 主要是参赛运动员比较多，袁局长需要照顾到的项目也很多。 最重要的是，很多项目分布在不同的城市，而澳大利亚的面积也不小，来来回回的不断在天上飞。 相比袁局长，陈长安就轻松多了，虽然他是团长，可具体事务都是袁局长在管。 这个团长，其实就是挂个名，为的就是在运动员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能有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随即陈长安和朱玲又开启了打卡模式。 九月十五日，开幕式陈长安肯定是要参加的，作为代表团团长，陈长安带着朱玲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各国代表团进场。 当看到南北半岛的运动员，同时出场，还是举得半岛旗时，陈长安对着一旁的萨马兰奇先生说道。 “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的确不错。” 听到陈长安的夸奖，萨马兰奇先生笑得非常开心。 “这可是和平的象征。” 对于这一届奥运会得具体细节，陈长安已经想不起来了，当年自己也没有特别的关注。 陈长安真的没想到，南北半岛竟然会携手出场。 “萨马兰奇先生，我相信，此时此刻的我这一幕，一定会成为奥运会永恒的经典，也的确是和平的象征。” “这也是奥运会的初衷，希望世界上能够没有战争，人们都能安居乐业。” 陈长安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愿望是好的，可却不切实际，只要有利益的纷争，就会有战争。 萨马兰奇先生还想说些什么，可陈长安却看到中国人入场了。 陈长安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正在入场的中国队不断的挥手示意。 现场也来了不少华人，当中国入场的时候，看台上也传来了一阵阵欢呼。 不仅是陈长安，一旁的袁局长，朱玲，全都站了起来，不断的挥手示意。 等中国队走过主席台，陈长安这才坐回座位上，萨马兰奇先生再一次说道。 “其实在我看来，只要这一届奥运会，中国能否进入金牌榜前三名，那么2008年的奥运会申办资格先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经过了这么多届奥运会，我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经济越是发达的国家，他们在奖牌榜上的名次就会越高。 或者说和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基本相匹配。 当然这可能不完全准确，但是也能反映出一定的问题。 这一点我相信不止是我，各国心里都很清楚。 当然不排除一些国家，原本就对某些方面有着过人的能力。 不过这也就一两个小项目，不足以撼动金牌榜前几名的位置。 而奥运会也是体现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时候。 这个时候，如果中国能够在这一届奥运会上取得了前三名的好成绩，那就说明，中国的综合实力，最少也是排进了前五。 由这样的成绩，举办奥运会，那也是绰绰有余，才能信服于人。” 陈长安点点头，萨马兰奇这话说的没错，只有一个国家有了一个强大的经济基础，才能去有时间，有金钱的搞其他项目。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长安也不好打包票，只是说道。 “我们尽力而为。” 倒是一旁的袁局长，想在萨马兰奇面前承诺什么。 可看到陈长安并没有把话说满，袁局长也就没再说什么。 申奥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那是陈长安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负责好每一名运动员的生活，让他们在赛场上取得好成绩。 最后的表演项目，陈长安就没什么喜欢的了，政治表演的意图非常的明显。 什么当地土着，什么世界和平，这些口号听一听就算了。 谁真信了，谁就是傻子。 早早的陈长安就带着朱玲就走了，等开幕式结束，怕是会有不少人找陈长安说说话。 陈长安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不相干的人身上。 九月十六日，比赛正式开始，在看完项目表之后，陈长安果断的选择了老王的手枪比赛。 其他的新人陈长安不了解，可老王的射击，有非常大的机会能够拿到金牌。 再加上双方认识多年，也算是老朋友了，陈长安准备去给他加油打劲儿。 可惜老王还是年纪大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只拿到了银牌。 老王刚从场地上下来，在看到陈长安那一刻，立刻沮丧得说道。 “陈主任，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老王，别灰心，谁还能没有个失误了。 打不了下一次奥运会再战，我相信你到时候一定能够拿到冠军。” 老王闻言苦笑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四年。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运动员，平时要不断的保持状态，可以说一年四季都在训练，他年纪也不小了，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坚持到下一届奥运会。 开赛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中国队得成绩还算是不错。 三铜一银得成绩，也算是在开赛前的预料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安拿着今天有关中国队的比赛报。 “今天只有女子射击和女篮，你看那个？” 第1616章 女篮比赛 “当然是女篮。” 看过一次女足比赛之后的朱玲，对于三大球项目，变得非常的热衷。 尤其是那种身边都是自己人，然后大家不顾一切的去给自己主队加油的那种感觉。 尽管篮球和排球的现场他还没有去过，但非常想去看一看。 “听说篮球和排球都是在室内比赛？那更好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喊出来的加油声会更大，还不怕下雨也不怕太阳太毒了。” 听着朱玲的话，陈长安一时间愣住了，以前的朱玲并不是这样的啊。 这一次出来好像有些放飞自我了，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傻愣着干啥，赶紧带我去篮球场，我还不了解篮球规则呢。 到了地方，找到组织，我还要跟球迷们了解一下队员们呢。 省的到时候喊错了，多尴尬啊。” 朱玲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陈长安快速的前往了篮球场。 要不说三大球得受众群体比较多呢，足球场有一帮华人自发的跑来支持国家队。 篮球场同样如此，凭借着陈长安中国代表队官员得身份，门票都不需要购买，直接就走进了场地。 这是朱玲第一次来看篮球比赛，一路上她都在拉着陈长安给他科普篮球规则，以及女篮队员们得名字。 陈长安平时也不关注这些，一些队员们的名字他还真的说不上来。 被朱玲纠缠得没了办法，只能当场拿出代表团得名单，现场翻看。 刚刚走进球场，朱玲一眼就看到了挥舞着国旗的华人团体。 朱玲眼睛一亮，立刻朝着这群人走了过去。 “你们也是来给女篮姑娘们加油的吗？” 朱玲下意识的点点头。 “太好了，我们的团队又增加了一份力量。 拿着，等会咱们女篮姑娘们赢了，咱们就一起合唱《歌唱祖国》。” 对方不等朱玲回话，转身就去找新的队员去了，也没有询问朱玲会不会唱这首歌。 朱玲拿着手上的红旗，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这人该不会是你们代表团的工作人员吧？” 陈长安苦笑，朱玲说的没错，这种事情原本就应该是他们代表团官方来组织。 可现实问题是，陈长安基本上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身边只有小杨和李成林两个人。 不光是陈长安身边人少，袁副团长身边也仅仅只有一个秘书。 代表团也是一样，运动员肯定是不能随便乱动，剩下的教练员，各队领队都是各自有各自的责任。 再加上说是悉尼奥运会，可实际上，比赛场馆遍布澳大利亚全国。 也并不是每个场地都能像三大球一样的受欢迎，想要让代表团来安排工作人员组织球迷，的确是不太现实。 “我倒是想啊，可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就只有小杨和李成林，哪还有人能干这种活啊。 其实球迷自发组织的就挺好，没有了所谓的官方指导，球迷们更加的自由。” 这话陈长安倒是没有说错，朱玲也是了解官方的那一套。 不需要你做的有多么的出色，只要不出事儿，那就万事大吉。 于是朱玲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立刻就和身旁的几位女球迷坐在了一起，开始对着场上正在热身得队员们指指点点。 而陈长安则是和小杨，李成林坐在一旁。 今天的这场比赛是中国女篮对阵法国女篮。 刚刚一开场，女篮就处于下风，处处被动。 陈长安本人其实更喜欢足球，篮球勉强能够看得下去。 女篮的暂时落后，并没有影响朱玲和一众华人球迷。 他们在场边不断的呐喊，不断的加油，最终女篮以67：64战胜了法国女篮。 现场的华人球迷们，在比赛哨声吹响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尽管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甚至是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可站在这里，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中国队能够取证，最终拿到金牌。 大家抱在一起，畅快的又蹦又跳，一起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歌声，那是《歌唱祖国》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两个，慢慢的全场华人都在高声歌唱。 就连陈长安这边的三个大老爷们，同样也被现场的氛围所感染，跟我一起大合唱。 李成林的嗓门倒是不小，可这歌唱的却不在调子上，真的陈长安耳朵生疼。 陈长安揉了揉耳朵，对着李成林说道。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人家唱歌是提振士气，宣泄感情。 你唱歌纯粹就是瞎胡闹，根本就不在调子上。” 李成林可不管那些，他好似找到了当年在部队，闲暇时全连一起唱歌时的感觉。 见李成林不为所动，陈长安只能远离他，保护自己的耳朵。 现场的女篮队员们，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场边的球迷们，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场边来感谢球迷们。 没有这些球迷们得加油和支持，女篮姑娘们不一定能够逆转取胜。 如今比赛结束了，自然是要感谢一下场边的第六人。 女篮姑娘们鞠躬致谢，看台上的华人球迷们眼含热泪，不断的高声歌唱着。 这和谐的一幕，让一群外国球迷们眼热不已，对于中国人的团结，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们不理解，这又不是国歌，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会唱这首歌。 一旁的小杨，拿着照相机，对着眼前的景象，快速的按下了快门。 球员们谢场完毕，回到了更衣室，球迷们眼中的狂热，也渐渐的散去，朱玲也回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这一次的奥运之行真的没有白来，真的是太值了。 我第一次知道，看比赛原来这么有意思。”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话，等回国之后，不知道每个周末，朱玲会不会拉着自己去看比赛。 这个时候场边女篮得领队走上了看台，来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陈团长，女篮姑娘们今天可谓是拼尽了全力，这才能够战胜对手。 您要不要去更衣室，给姑娘们讲几句，鼓舞一下姑娘们的士气？” 第1617章 梦中情人 陈长安没有去过运动员的更衣室，不过也能想象里面大致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换成男篮，陈长安也就顺水推舟的去了。 一场比赛打完，运动员那是又累又热，脱掉衣服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互相看看也不吃什么亏。 可这一次毕竟是女篮，虽说自己只要去了，女篮领队一定会提醒姑娘们要注意，可最终陈长安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姑娘们这一次的比赛，赛出了风格，赛出了水平，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欢呼雀跃的时候。 我去了只会影响姑娘的兴致，后面等小组出线之后，我在去给姑娘们打打气。” 领队也就是因为看到了陈长安，这才跑过来随口说的。 见陈长安不去，领队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姑娘们也的确没有准备。 “感谢陈院长的关心，我会向姑娘们转达领导的意见。 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争取创造更好的成绩。”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小杨走了过来，对着陈长安说道。 “主任，在射击场传来了好消息，女子十米气手枪，我们拿到了一枚金牌。” “太好了，开门红啊，第二个比赛日就拿到了金牌。 走，咱们赶紧去射击场，看看还能不能赶上颁奖仪式。” 陈长安可顾不上和女篮领导聊天了，这可是本届奥运会，我国选手拿到的第一块金牌，去晚了，国歌可能都听不到了。 一旁的朱玲，小杨，连忙跟上，就连女篮领队也想跟着一块儿去。 可惜女篮得姑娘们，后续的行程，还需要他来安排，实在是走不开。 真要是跟着陈长安一起走，恐怕还要挨骂。 陈长安一行人是幸运的，就在他们一行人赶到射击馆的的时候，国歌的前奏刚刚响起来。 一行人站在场馆门口，站着笔直，朝着国旗行注目礼。 随着前奏的结束，陈长安一行人和现场的华人们一起，唱起了国歌。 等国歌演奏结束，射击队得领导，拉着陶露娜就走到了陈长安的面前。 “陈团长，这位就是为我们奥运代表团夺得本届奥运会第一枚金牌的陶露娜。” 陈长安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就和陶露娜握了手。 “祝贺你，拿到了一枚宝贵的金牌。” 见到真长安陶露娜也非常的激动，连忙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来到了奥运会的赛场，为国争光是应该的。” 就在二人握手的时刻，一旁的记者们不断的按动着快门。 陈长安和陶露娜也是非常的配合记者，这也是运动员的一项任务。 这些记者会把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国内，可光有文字，多少没有什么说服力。 有了照片那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是得到了金牌的运动员和团长亲切的握手，这一瞬间，作为记者，自然是不会放过。 就在这个时候，袁局长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射击场。 他刚一走进会场，一眼就看到了被记者包围的陈长安和陶露娜，下意识得就停下了脚步。 要是他比陈长安来的早，此刻被记者包围的人就应该是他。 可惜他来晚了，这个时候在硬凑上去，多少点得有些刻意。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陈长安一眼看到了。 “大家也不要光顾的拍我，你看我们袁局长都被你们的举动吓到了。” 陈长安的话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位记者立刻明白了陈长安的话意思。 几名记者为了讨好陈长安，在接下来的奥运会阶段，能够拿到独家消息，这一次也是拼了。 几名脑子反应快的，急忙调转枪口，朝着袁局长而去。 “袁副团长，射击队拿到了本届奥运会，我国代表团得第一枚金牌，能否请问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在现场吗？” 袁局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当场就黑了。 “不在现场很正常，作为代表团副团长，自然是由我自己的任务。 同时开场得比赛很多，我也不是三头六臂，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看完。 我刚刚就在别的场馆，听到消息后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面对袁局长的解释，记者们显然并不买账。 “可据我所知，陈团长也是从女篮赛场赶回来的。 而且要比袁局长您快了很多，不知道您是从哪个场馆赶来的，我找同行问问，看看这一路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袁局长一时语塞，此时在敢瞎编乱造，恐怕就要被当场拆穿了。 “我具体在干什么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说完，袁局长也没心思再和陈长安打招呼了，转身就离开了射击馆。 陈长安在不远处看到了袁局长气哄哄的离开了，也不在意。 在和运动员聊了几句，给了记者们足够的时间，这才离开射击馆。 见陈长安没事了，朱玲这才开口说道。 “这一天下来，累不累，要不咱们回去休息吧。” 陈长安点了点头。 虽说在射击场，陈长安没待多长时间，可应付这些记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看到袁局长都被记者们几句话给气走了吗？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陈长安脸都笑得有些麻木了。 最后的几天，袁局长变得勤快了不少，各个场馆都能看到他的心里身影。 他也学着陈长安的样子，不断的和一些获奖运动员合影。 而陈长安则不同，每天在看了有可能夺牌的名单之后，有选择的出现在一些场馆内。 比如，第四比赛日的男子体操团体赛，中国男足体操队在团体赛上，以零失误拿到了冠军，他们的合影就是陈长安。 又比如第十一比赛日，男子三米跳板，熊倪直到最后一跳，才惊险逆转，拿到了冠军。 赛后的合影，依然是陈长安。 一直到第十三比赛日，陈长安看到了王丽萍的名字。 一早上朱玲早吃过了早饭之后，对着陈长安问道。 “咱们今天去看什么比赛？” “今天只有跳水和女子二十公里竞走。” “那我们去看跳水吧，我觉得熊倪好帅。” “什么意思？” “怎么了？熊倪就是我的心中偶像。” “好吧，那伏明霞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第1618章 独自一人 两个人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看女子二十公里竞走，这个比赛的时间安排在了上午，而跳水则是在下午和晚上，根本就没有冲突。 这一次陈长安特意多带了几面国旗，全程并没有跟随队员们，仅仅是在最终的体育场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咱们就真等着？” 天气非常热，朱玲用手不断的扇着风，这室外场地可不是啥好地方，弄的朱玲都想走了。 还是室内场地好啊，就算是热也不这么大的太阳会被直射。 “不然呢？很多田径比赛就是这样的，距离太远了，放在几百米的跑道上，人都要跑晕了。 再说了这是竞走比赛，有红黄牌的，你看得懂吗？ 索性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看谁是冠军了，这也算是第一手资料了。 反正也没有比赛，等今天比赛结束了，我打不了多给你买几盒防晒霜。” 朱玲想了想也是，反正跳水比赛还没开始，就当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了。 一个小时之后，朱玲就后悔了，澳大利亚这边的太阳，实在是太太热了。 在这太阳底下休息发给我的，还不如早早的回家多睡会儿那。 就在朱玲有些不耐烦，打算喊陈长安离开的时候，体育场看台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陈长安和朱玲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是有运动员跑回来了。 熟知情况的陈长安，立刻站了起来，看向运动员入场的到底是谁。 而朱玲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准备离开了。 当王丽萍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体育场内的时候，陈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和上一世得记忆一模一样，自己带的国旗，有了用武之地。 而朱玲则是瞪大了眼睛，要知道昨天晚上陈长安就和田径队得领队聊过天了。 他在旁边听得很清楚，教练组对于今天的这场比赛，王丽萍获得奖项恐怕会非常难。 可以说纯纯的就是为了锻炼而来，当时的陈长安也没说什么，却不知道为啥，今天陈长安偏偏就跑来了。 当王丽萍冲过终点线，举目四望得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看台上也没有找到华人团体得身影，原本想披着国旗，绕场一周的王丽萍，满眼的失望。 教练团队不看好自己，王丽萍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教练团队竟然在自己还没有完赛得时候，竟然会离开了。 王丽萍此时的心中，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即便是拿到了金牌，可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王丽萍站在赛场的边缘，强忍着泪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丽萍，接着。” 陈长安喝一次朱玲一直都躲在角落里，这个时候，陈长安手里拿着一面国旗，走了出来。 见王丽萍看向自己，陈长安直接将手上的国旗扔了过去。 王丽萍看向陈长安，抿着嘴想要说些什么。 “啥也别说了，你拿了金牌，现在是属于你的荣誉时刻。 披上国旗，绕场一周，享受现场观众的欢呼吧。” 王丽萍捡起国旗，看向陈长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王丽萍披上国旗，在跑道上跑了起来之后，现场的观众们，都给她送上了掌声。 而王丽萍也是不断的挥手感谢，这一刻她终于享受到了她原本就该拥有的荣誉。 当王丽萍从赛场上走下来，激动的对陈长安说道。 “团长，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谢我干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荣誉，教练组那边你也别怪他们。 他们的任务也很繁忙，这会肯定是去了其他赛场。” 王丽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王丽萍作为本场比赛的金牌获得者自然是所有现场镜头的焦点。 连带着陈长安扔给王丽萍国旗的画面，同样也被录制了下来。 看着王丽萍的身影，一旁的朱玲却有些不高兴。 “长安，你说这教练到底是咋想的，自己手下的队员都还没有结束比赛，人就先走了。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要知道这可是奥运会。 哪有丢下自己手下运动员的道理，天气的确是热，可咱们都在这里苦熬了好几个小时，他们就不行吗？” “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查清楚，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只要和这件事有关的，必须让他们负责。” 等中午，陈长安回到了住所之后，立刻喊来了袁局长。 “袁局长，今天早上，咱们的女子二十公里竞走比赛，拿到了一枚金牌，这事儿你知道吗？” 袁局长面对陈长安的话质问，脸色有些难看。 事情他全都知道了，他也恼怒教练组的所作所为。 “陈主任，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教练组的问题。 不仅让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受了委屈，也差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关于田径教练组的所作所为，我立刻就会对他们做出处罚。 一定给受委屈的队员以及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陈长安点点头，他也就只能把事情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人家袁局长才是正儿八经得体育负责人，他这个临时空降来的领导，基本上没什么资格处理教练员。 “同时我们也会借这件事，加强对教练员以及领队得管理，今后将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该处罚就要处罚，放任咱们的运动员，这教练就是不合格。 即便是没有拿到金牌，运动员完赛之后就不管了？ 这要是在比赛时出现了意外情况怎么办？ 比如赛场边突然有人闯出来，撞到了咱们的运动员。 又或者是身体出现问题，教练不在身边，你让人家运动员心里怎么想？今后还要不要为国效力了？ 你要和下面的教练员，领队说清楚，如果因为他们不在现场，运动员不管取得了什么成绩，只要出了意外，责任就是他们的。 等奥运会之后，一个个都给我直接走人。 我不管你什么单位，在不在编，对手下运动员都不负责，你能做好什么事情？” 也难怪陈长安发火，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会舒服。 能否来参加奥运会得选手，都是国内顶级，真要是让人伤透了心，转头就去国外，可是就是国家的损失了。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 第1619章 不公 9月22日，击剑比赛，此时的陈长安坐在观众席上，正看着击剑比赛。 男子团体花剑决赛，三名队员每人打三局，谁先到45分，谁胜。 一旁的朱玲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击剑比赛，也是好奇得不行。 前四局中国队13：20落后，场下的朱玲一脸的焦急。 虽然距离45分的结束还有很长时间，可一落后，朱玲就紧张。 “长安，你说咱们能拿到击剑团体赛的冠军吗？” 看着场上的形势，陈长安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从目前来看，双方的水平差不多，具体谁能赢还要看队员们的名字临场发挥，谁的状态好，谁就有取胜的可能。” 朱玲没好气的白了陈长安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能够走到奥运决赛得队伍，怎么可能弱，当然是看临场发挥。 不过场上的比赛异常的紧张，朱玲也没空和陈长安掰扯。 随着教练员不断的调整战术，再加上几名运动员的状态回暖，渐渐的中国队不仅追回了比分，还反超了比分。 比赛来了第八局，中国队36：34领先，不过在这个时候，中国队队员不慎用剑尖刮到了对手得脖颈。 对手得后颈当场出血，比赛一顿陷入了暂停之中。 双方的水平比分一直都没有拉开，你追我赶，非常的精彩。 一旁的朱玲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安稳下来。 “长安，咱们队员不小心伤了对手，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判咱们输吧？” 此时的陈长安，皱着眉头，看着对手在场边治疗，听到朱玲的话，说道。 “原本是很有希望赢的，可误伤对方这事儿一出，咱们怕是要危险了。” “啊？” 朱玲一脸的不解。 “对方受伤了，再加上比分落后，这不是对咱们非常有利吗？只需要乘胜追击，咱们的胜算很大啊。” 就连朱玲这样的门外汉都能一眼看出目前的情况。其他人包括陈长安更清楚场上目前的局势。 “看着好似我们全面占优，可对方的受伤，是我们队员造成的。 虽说并不是故意的，可毕竟我们理亏，咱们的队员在心理这一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只要是个正常中国人，都会想到一旦取胜，对方就会指责我们，凭借着伤人，才拿到的冠军。 一下子就会让我们出去被动的局面，再加上的确是我们理亏，心里一下子就会有了负担，不敢就这么乘胜追击。 而对方在受伤之后，很可能会被激怒，从而不畏生死的持续猛攻。 一方是心有愧疚，畏手畏脚，而另一方则是不管不顾，放手去拼。 此消彼长之下，后面的比赛，中国队怕是危险了。 一旁的朱玲听了陈长安的分析，心里顿时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果然不出陈长安的预料，对方受伤的队员，在经过简单的治疗之后，一回到场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管不顾的就是拼死拼活，而中国队队员，畏手畏脚，好似在放水一般。 眼看着中国队在不断的丢分，比分瞬间就来到了43平。 陈长安此时直接起身，从观众席走到了教练席的后面，对着领队喊道。 “李领队，让边教练暂停一下，这个时候需要稳定队员的心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李领队看到陈长安都亲自过来了，连忙打招呼让边教练喊出了暂停。 就在边教练还准备说一些鼓励大家的话时，李成林站在观众席的最边上，立刻对这几名队员说道。 “打起精神各位，误伤对方并不是咱们有意为之。 赛场如战场，你们防水，最重要是输掉了比赛，对方可不会认为你们有绅士精神。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赢下的比赛。 还是在对方企图用阴谋诡计得情况下，赢得的比赛。 到时候，你们就是媒体眼中的小丑，故意伤人却连比赛都停不下来，你们会被人嘲笑的，懂吗？ 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内疚，咱们不是故意伤人，不要留手。 就像之前那样，先拿下比赛再说，即便是有舆论的压力，那也是我的压力，和你们没关系。 你们只需要像之前那样，战胜对手，拿到冠军就行了。 千万不要给对手任何机会，对手是法国人，裁判也是欧洲人，一旦到了关键分上，很可能就会出现误判。 到时候人家就会说，你们不小心人伤人，和裁判的误判，都是赛场上的一部分。 咱们到时候就无话可说了，只能憋屈得接受现实，明白了吗？” 直到这个时候，几名中国队的队员这才如梦方醒。 在这么让下去，冠军怕是就要跟拱手让人了，他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能够拿到冠军为国争光嘛。 到时候一旦输掉了比赛，全国人民都会对他们口诛笔伐。 这个时候现场的裁判员见中国队几名队员得眼神都发现了变化，立刻上前交涉。 “先生，您不是教练员，请回到您的座位上。” 陈长安当场拿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工作证，立刻反驳道。 “我是中国代表团团长，和我的队员交代几句，为什么不行？ 哪条规则规定，代表团团长不能在暂停得时候和自己的队员说话。” 对方在看了陈长安一样的工作证，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否则我会选择将您驱逐出赛场。” “那我，我就等着你驱逐，正好我也去找萨马兰奇先生问问。 奥运会赛场上的裁判，到底还有没有一丝公平。 如果没有，我建议下一次奥运会，不要使用欧洲裁判。” 见陈长安态度强硬，还搬出了萨马兰奇先生，同时考虑到陈长安的话身份，这位裁判在和陈长安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选择了转身走开。 “暂停时间到，请双方运动员回到场地。” 裁判没有在理会陈长安，双方也没有在争执，比赛继续开始。 不过陈长安的目的达到了，当看清楚了裁判得嘴脸，队员们就会明白，陈长安说的是对的。 一旦在关键时刻，裁判很可能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判罚。 第1620章 通话 此时几名再次上场的队员，心中也在没有了任何的愧疚，眼中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 尤其是最后这位上场的队员，眼珠子都开始红了。 真要是输掉这场比赛，他都能够想象的到回国之后，对人肯定会对他是口诛笔伐。 当他走上赛场，死死地盯着对方。 比赛结束了，队员们去掉了一个心理上的包袱，只要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就是冠军。 队员在获得胜利之后，将手上的剑一扔，面罩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先是对着对手那边一声大吼，队员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如今比赛结束了，他们连赢两分，没有给裁判下绊子的借口，成功拿到了第一名。 此时的陈长安站在座位旁，脸上带着笑意，和其他观众一起，给予队员们以掌声。 “还是你厉害，刚刚那一番话，真的让队员们的状态，好起来了。” 刚刚陈长安站在教练席后面，说的那番话，声音很大。 现场不光是队员和教练听到了，就连很多观众席上的观众也听到了。 朱玲自然也是不例外，此时再回头看，突然发现，刚刚陈长安那一番话，作用非常的大。 “行了，冠军拿到了，咱们走吧，下午还有跳水的比赛，咱们去看跳水。” 相比起击剑的刺激，朱玲更喜欢看跳水。 没办法，此时已经有了跳水梦之队之称的中国队，最是让人放心。 一路都是遥遥领先，让观众除了高兴，就是惊叹。 等李领队和队员们欢呼完，想要回头感谢陈长安，让陈长安给队员们说上几句的时候，才发现陈长安已经走了。 陈长安和朱玲二人吃过饭，就来到了跳水馆。 今天这一场比赛，陈长安一提朱玲就来了，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天的比赛有熊倪。 当熊倪出现在赛场的时候，观众席上一片欢呼。 朱玲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每一次的欢呼结束之后，朱玲都会偷偷看一眼陈长安的表情。 见陈长安面无表情，才会继续欢呼。 几次下来之后，见陈长安一直无动于衷，这才开口说道。 “我这么给熊倪加油，你不吃醋。” 陈长安瞟了一眼朱玲，开口说道。 “你都多大年纪了？人家熊倪多大年纪了？ 别看你在这里给人家加油，人家未必愿意多看你两眼。 嘴上开几句玩笑而已，我还能当真了？” 朱玲当场就不愿意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要你这么说，人家伏明霞也是年轻漂亮，人家也看不上你。” “那可不一定。。。” 还不等陈长安说完，腰上的软肉就是一疼，陈长安立刻闭嘴。 朱玲很是清楚，陈长安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国内的风气就是这样。 只要是有钱，年轻女孩一个个都上赶着倒贴。 早就没有了几十年前，大家家里都差不多，嫁人看人品，有个好工作就行的年代了。 自从来到了澳大利亚，朱玲变得有些放飞自我了。 不过陈长安倒是乐见其成，心里想着以前朱玲的工作是不是压力有些大，回国之后要不要给她换个工作。 随着比赛开始，朱玲看着倒是挺开心，时不时的就要惊叹一声。 而陈长安则是皱着眉头，看着每一次的打分，心中有了猜测。 这是见中国队金牌拿的太多了，故意使绊子打低分。 对于西方国家来说，他们不愿意看到一个团结，强大的东方大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崛起。 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打压东方大国。 尤其是奥运会，这是全世界人民的盛会，在奥运会上的表现，会让西峰普通民众改变以前对东方大国的印象。 对于跳水，陈长安连业余都算不上，可架不住陈长安见多识广。 后世流传得水花消失术，大多数人都是见识过的。 熊倪得动作，比其他人明显高出一个档次，水花压的也是最好的。 可打分的结果却看不出多少优势，而的动作难度大家都是相差无几，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根本不可能。 随着熊倪的一跳，出现了略微的失误，动作质量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时候，分数立刻就降了下来。 比赛进行到了一半，而熊倪之前积攒得那一点优势，随着这一跳荡然无存。 随即陈长安对着一旁的小杨说道。 “给萨马兰奇先生打一个电话。” 小杨点点头，随即拿出电话，拨通了萨马兰奇先生的电话。 “萨马兰奇先生，您好。” “陈主任，我听说，刚刚你们中国代表团又拿到了一块儿男子团体花剑的金牌？ 祝贺你们，在这一次得奥运会上，取得了历届最好成绩。 中国代表团得成绩，非常的亮眼，你放心我会履行之前的承诺。” “萨马兰奇先生，感谢您得祝贺，可我发现，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依然有很多裁判，对于我国有诸多不满。 击剑赛场上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目前我在跳水馆。 继击剑队之后，我们的跳水队也遇到了裁判的刁难。 “我这类事情是组织，有预谋的针对我们，还是说是这些裁判的个人问题。 这些举动很可能会伤了我们运动员和国内民众，对于奥运会的感情。 这可和您之前的表态完全相反啊，难道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比赛环境，这一点奥委会都做不到吗？” 萨马兰奇先生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良久，随后开口说道。 “跳水馆吗？我立刻过去。” 挂断了电话，陈长安再一次看到了熊倪得水花消失术。 现场随之响起了一片惊呼声，紧接着就是一大片欢呼声。 可接下来的打分，现场一片嘘声。 就连很多欧美国家的观众都要看不下去了，靠给人打低分，即便是真的拿到了金牌，也会让人质疑。 可现场的裁判，并不理会观众们的嘘声，继续给熊倪打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 很快现场时不时得就会爆发出一阵惊呼，一阵鼓掌声，还有叹息。 很快萨马兰奇先生就来到了跳水馆，远远的就隔空和陈长安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径直的走向了裁判席。 第1621章 结束 几名裁判的举动早就引起了熊倪及其教练的不满。 考虑到目前还有微弱的领先优势，也就强忍着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自己处于领先位置，这个时候要是和裁判有了冲突，很可能会激怒裁判。 到时候人家裁判从半公开打低分，变成了公开的打低分，吃亏的还是自己。 至于看台上的陈长安，教练员也看到了。 这场关键战，吸引了代表团团长来观察，也是正常的。 正因为如此，教练员才想着尽量少生事端。 可随着萨马兰奇先生的到来，现场不少观众都认了出来。 随即萨马兰奇走到了裁判席，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随即就离开了跳水馆，当然，在临走时，再一次和陈长安隔空打了一个招呼。 现场，除了陈长安一行人之外，没人知道萨马兰奇先生来到跳水馆干什么。 匆匆忙忙得来了，又匆匆忙忙得离开了。 当熊倪再一次完成了水花消失术之后，伴随着现场的欢呼声，现场播报出。 “满分” “满分” “满分” 。。。 一连几个满分的出现，也让看台上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 刚刚从泳池中起身的熊倪，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刚刚这个动作，其实并不是最完美的，刚刚有一个动作，比这一次的更完美，却连九分都勉强。 原本熊倪还以为是这一次的裁判要求比较高呢。 这个时候，教练一把抱住了熊倪。 “满分，满分啊，今天晚上咱们终于跳出来了一次满分。 熊倪，再接再厉，最后的几轮，争取早来几个满分，直接把金牌拿到手。” “嗯” 熊倪用力的点了点头。 坐在看台上的陈长安也笑了，这小裁判，就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 总以为咱们还是当年得咱们，可以肆无忌惮得随便欺负。 其实，时代已经变了，真以为萨马兰奇先生是喜欢我们吗？哭着喊着要让咱们举办奥运会？ 还不是因为咱们慢慢的开始有钱了，有钱就代表着有经济能力建设新的场馆。 随中国的企业愿意花钱打广告，那可是出了名的。 本土的举办，自然会得到大量的宣传，到时候14亿人恐怕没人不知道。 巨大的观赛体量，大量的商业广告，庞大的市场，只要四九城愿意举办奥运会，就能让奥委会立刻摆脱财政问题。 毕竟奥委会运转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没有亏空，四九城奥运会是平账最好的水平机会。 可连续两届申办的失败，彻底让国人失去了兴趣，如果在把陈长安这样的实权派，有发言权的人得罪了，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很快，游泳馆里就爆发出了多次的欢呼声。 这些欢呼声都是观众们对于熊倪表现的肯定。 在拿到了一个满分之后，熊倪精神大振，状态也开始有了更好的起色。 裁判们在被萨马兰奇先生警告过之后，立刻变得正常了起来。 随着熊倪分数开始遥遥领先，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在看不到希望之后，也渐渐的开始波动起来。 表现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水准。 当五星红旗高高升起，义勇军进行曲奏响，陈长安一行人全体起立。 跟着周围一众华人，唱起了国歌。 陈长安一行人走出游泳馆的时候，萨马兰奇先生正在车内等待着陈长安。 陈长安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无语了。 原本裁判的不公是你们奥委会得事情。 纠正他们的打分，原本就是奥委会需要去做的事情。 可萨马兰奇先生看来，就好像是帮你忙了，你是不是应该回报他。 原本陈长安对于萨马兰奇先生仅存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当陈长安走进萨马兰奇先生的座驾，萨马兰奇先生开口说道。 “陈，奥运会即将结束了，关于2008年奥运会的举办权，也即将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夺。 我个人非常希望四九城能够参与进来，凭借着本届奥运会的表现。 我相信在接下来的举办权争夺战中，四九城一定能够脱颖而出。” “感谢您的吉言，也感谢您今天的帮助。” 陈长安的话很简短，不过萨满兰奇先生却听懂了。 随着悉尼奥运会闭幕式的开始，中国队在陈长安的帮助下多拿到了两块金牌。 不过总排名却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第三名。 袁局长已经带着完赛的运动员，先行回国了。 毕竟奥运村的运动员们，太过于热情了，袁局长也是害怕出事儿，早早的带着人回国了。 而陈长安作为团长，需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当闭幕式结束之后，陈长安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当陈长安一行人乘坐专机，返回四九城的时候，上级领导亲自来到了机场。 “长安啊，这一次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咱们的奥运代表团，取得了历史最好成绩。” “领导您过奖了，能够取得这一次的好成绩，全是运动员们自己的努力，以及教练员们的付出。 我从头到尾都在敲边鼓，没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上级领导闻言，指着陈长安的鼻子笑骂道。 “你在澳大利亚做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要没有你带队，咱们这一次奥运会最少都要少上两枚金牌。 尤其是最后这个跳水，我可丢在电视上看了，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关于裁判的问题，还引起了国民大讨论。 有人已经分析出来，正是因为你发的电话，萨马兰奇才会去赛场警告那些 裁判。 不管怎么说，你这团长的功劳，我是不会忘的。 不过看到你和萨马兰奇先生关系不错，明年咱们就要申办2008四九城奥运会了。 到时候可还是你出面才行，不然我看是怕是又要悬了。” “没问题，请领导放心，明年得申奥，十拿九稳。” 听到了陈长安的保证，上级领导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出面解决一下。” “领导，我这才回来，您不会又要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吧？” “你放心，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目前民间有一种传言，说是美军F22即将服役，各项性能远超现役所有飞机。 对方这款飞机，到底有没有那么强，部队里也是吵翻了天。 他们那些人互相谁也不服谁，就是服你，到时候你去给他们上上课。” 第1622章 八换一 回国休息了几天之后，在上级领导的催促之下，陈长安无奈的参加了这一次的会议。 “长安你可算来了，我们几个人思考了许久，终于想到了解决美军F22的办法。 却被那帮人认为不实际，而你的话，我们两边都比较信服。 你来给评评理，看看我们双方到底谁说的对。” 这种争论，其实陈长安是不愿意来的，不管怎么说，都会得罪一批人。 尽管陈长安很清楚，这些人不会对自己计较，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次数多了，在对方心里也会有想法。 可如今，这样的争论已经不仅仅是陷入几个参谋了。 不少军方的实权领导学渐渐的被拉入了这场讨论之中。 见陈长安坐下，立刻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美军最新型飞机，F22，代号，猛禽。 由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研制。 1997年9月7日首飞，经过这些年得验证，已经取得了美国空军的认可。 目前已经开始小批量的开始生产了，为了防止陈主任不太了解F22，我再简单的介绍一下。 F22作为一款新式战斗机，最大的特点就是隐身。 包括隐藏式弹药库，减少雷达反射面，隐身涂层等手段，在雷达上，几乎看不到对方的任何信息。 这一点我们不得不佩服美军，他们在F117A隐身战斗机的基础上新开发出了F22。 如今民间关于F22的讨论非常之多，想必陈主任也是有些了解的。” 见陈长安点头，这位参谋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认为，民间得说法，有一定道理，也就是所谓的八换一战术，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目前我们空军最强战力，为刚刚从俄罗斯接收的苏30mKI。 目前只有三十多架，同一架就少一架，用着款战斗机完成八换一战术，肯定是不行的。” 这位参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陈长安以及和自己有不同意见的其他领导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 “除了苏30mKI之外，就是苏27，以及根据苏27设计的歼11。 这两款战机是目前我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虽然能够自行研制，可碍于生产进度，目前我们的保有量还是较少。 同时这两款战斗机也不适合高速拦截追击。 而歼八不管是在高空的飞行速度，还是从保有量来看，执行八换一战术，是最好的选择。 所谓的八换一战术，即为我方出动九架歼八，而对方F22则是只能携带八枚导弹。 对方将八枚导弹消耗完，就意味着打开了八次隐藏机舱。 这等于给了我们八次发现对方的机会，有了这些机会之后，凭借着歼八的高速优势，发现敌机，并锁定。 而没有了弹药的战斗机，在天空中就是一个活靶子。 我知道，这个战术有些残忍，用八条鲜活得生命，换取一次对F22开火的机会。 可我们目前的装备水平，我们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更何况，飞行员还能跳伞，也许我们只需要损失八架战斗机，就能换来一架F22，在我看来是值得的。” “胡说八道，飞行员那可是宝贝疙瘩，能够被安排去对付F22的，更是王牌飞行员这些人可都是家底儿。 谁能保证他们能够准确的把握跳伞时间？ 这些王牌飞行员，数量本来就少，还要他们去送死。 即便是真的用八换一战术成功了，美军是只有一架F22嘛？ 不说多了来上三五架，你有多少飞行员可以去死？ 民间人士，啥都不懂，也就是提出一个可行性得方案来安慰自己。 你作为军方参谋，怎么也能和民间爱好者的想法一样了。” 被人一通怼，尤其是贬低八换一战术的这位参谋立刻说道。 “我没说这是常规战法，这是破釜沉舟，没有办法的办法。” 见其它几人依然不认可自己的观点，这位参谋把目光放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陈主任，您来评评理，我说的这些是有可能发生的，至少需要先准备，演练的对不对。” 见没有多少人认可自己，这位参谋的脸上有些红，立刻将话题抛给了陈长安，希望陈长安能够成为他的同伴。 陈长安见这位参谋有些激动，不好直接拒绝他，打算采用迂回的办法。 “八换一，有些悲壮了，除了八换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几位反对八换一的参谋立刻开口说道。 “根据最新情报，俄罗斯方面已经研制出S400防空导弹，我们可以花钱引进，先部署在沿海地区。 即便是拿F22没有任何办法，可对方也不敢轻易进入我国领空。 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再和他们开战也不迟。” “好了，两位都不要吵了，我说几句。 既然您觉得八换一战术很可能会成功，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在我看来，作为一款隐身战斗机，它的作用可不是打你普通飞机，而是具有战略价值的目标。 比如，空中预警机，加油机，等等。 对方即便是发现了歼八，可不可以呼叫支援，安排其他战斗机来对付你。 之前你说八次开仓机会，可对方要是选择打完导弹就回基地，你追不上，打不着，怎么办？” 见那位参谋还想要争辩什么，陈长安继续说道。 “有些军事装备，拥有了代差之后，可不仅仅是靠数量就能够弥补的，有些差距一旦说出来，很可能会让人感到绝望。 我们目前处于落后阶段，就需要不断的去赶超。 我相信，随着歼十的自主研发完成，后续得新型号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 相信我，目前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了，只要在坚持一下，忍一下，今后要不了多少年，攻守之势就会转变。” 陈长安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现场人都知道，陈长安是不看好八换一战术的。 实际上别说八换一，美军自己的实验，是144比1。 这个数字陈长安甚至是没感觉说出来，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说出来只会让这些年轻的参谋们更加的绝望。 第1623章 龙芯一号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陈长安的心情特别的不好。 不光是那些参谋们觉得憋屈，就连陈长安也憋屈。 可没办法，技不如人还能怎么办，只能选择忍耐。 陈长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希望我们的科研人员，能够更快的研究出新武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小杨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 “陈主任，刚刚芯片厂传来了好消息，以黄工为首的一众科研人员，成功的研制出了龙芯一号。 希望您能够去芯片厂，现场考察。” “什么？龙芯一号研制成功了？” 随着电脑的普及，我国对于电脑的保有量开始越来越多了。 路边遍地开花的网吧，各企业各单位也开始推崇电脑办公了。 可这些电脑的cpU不是英特尔奔腾，就是Amd，这些cpU大都留有后门，而政府办公，有很多机密文件，使用这些电脑，很可能会泄密。 于是陈长安下令，要求芯片厂研制出一款属于咱们自己的cpU。 在这样的背景下，黄工带领一众科研人员，开始了龙芯一号得研制。 如今以黄工为首的科研团队，终于研制出了龙芯一号，陈长安当然要去。 “小杨，备车，咱们去看看龙芯一号。” 小杨也感受到了陈长安的话激动，转身就去安排车了。 当陈长安的车来到芯片厂的时候，杨云飞早早的站在人群中的最前面。 看到陈长安下车，杨云飞立刻凑了上来。 “陈主任，我代表芯片厂所有员工，欢迎您前来视察。” “黄工呢？怎么没来？” “黄工和一众研究团队，目前还在实验室内。 龙芯一号，目前刚刚制作完成，黄工还在对其性能进行实验。” 陈长安闻言像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这龙芯一号，刚刚研制出来，还没弄清楚情况，你就把我喊来啦？” 杨云飞有些委屈。 “陈主任，您是知道的，我前段时间按照您的要求，去了外地执行任务，这不是才回来嘛。 按理说，这芯片厂已经不归我管了，过几天我就要去部里报道了。 尽管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懂关于芯片的技术。 可在这里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管理了，感情还是有的。 谁成想，刚刚回到厂里，就听黄主任在说龙芯一号因为你成功了，我这不就立刻汇报给您吗。” 陈长安也没有在意，开口说道。 “走吧，带我去实验室看一看咱们的龙芯一号。” 实验室门口，陈长安带着小杨，在换好衣服之后，由杨云飞陪同，走了实验室。 在实验室内得黄工，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在看到陈长安一行人走进实验室得时候，立刻迎了上来。 此时的黄工，满脸的激动。 “陈主任，龙芯一号刚刚进行了前面的检测，通过检测，我们目前已经全部了解了龙芯一号得性能。” 黄工带着陈长安走进一台实验器械前，指着一块cpU说道。 “这就是我们刚刚研制成功的龙芯一号，您别看他小，可性能却不算差。 这款cpU属于32位通用型，制程为180纳米。 使用了大概250万个晶体管，功率小于0.5w。 当然目前我们的龙芯一号，仅仅只是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 和目前市场上主流的奔腾3处理器相比，在性能上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不过龙芯一号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研制出性能更加强大的龙芯二号。” 原本有些兴致勃勃的陈长安，在听到龙芯一号的性能，和奔腾3有着巨大的差距，瞬间就恢复了理智。 原本还想着龙芯一号的性能，哪怕是比奔腾3差一些，也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分一杯羹。 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陈长安一巴掌。 是啊，即便是后世，国内的经济突飞猛进的发展，在芯片方面依然处于落后的局面。 只不过在普通芯片领域，我们已经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了。 蛋仔高端的芯片发展上，依然处于相对落后的水平。 看着黄工那略带兴奋的眼神，陈长安很清楚，这个时候，只需要鼓励就行了。 “不错，不管龙芯一号的性能如何，至少我们实现了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我相信，后续得龙芯二号，龙芯三号，一定会一代更比一代强。 慢慢的我们的芯片一定能够超过西方国家。” 得到了陈长安的认可，黄工一脸的激动。 原本研制出龙芯一号，心情很是不错，可经过验证之后，却发现芯片得性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和杨云飞不同，陈长安可是懂芯片的，真要是让陈长安觉得不满，今后他们实验室的资金，可就要成为大问题了。 国内目前对于芯片的投入少之又少，想要拿到科研资金，更是难上加难。 想要在国内能够拿到科研资金，唯有在芯片厂这里，才有可能。 也就是陈长安更愿意支持芯片事业，而且在资金方面，也从来不吝啬。 “陈主任，请您放心，只要有科研经费，我一定会带着一众科研人员，不断的研究芯片。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赶超欧美国家。 同时也请您放心，实验室里使用的每一分钱，我保证，都会用到该用的位置。 作为芯片厂的员工，我们的待遇和其他同行相比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陈主任给出的待遇，再接再厉，争取研制出更好的芯片。” 在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陈长安就离开了芯片厂。 仅仅是现在主流芯片的一半的运算能力，在陈长安看来，有些鸡肋了。 这些芯片公司，能够拿出来在市面上销售的，都不可能是他们手上最强的芯片。 所以龙芯一号，和目前顶尖芯片相比，差距可不是目前看到的这么点。 陈长安不由得心里感叹到，国产芯片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龙芯一号，都是国产芯片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第1624章 农民难啊 当听完陈长安的汇报，上级领导满脸的欣喜。 “别管性能差多少，你刚刚不是说了嘛，基本上达到了奔腾2的水平，这不是能用吗？ 能用，就代表着突破，什么事情都是从零到一最难。 我相信芯片厂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还能够研制出更好的芯片。” “要说龙芯一号的研制成功，也算是解了我们目前的燃眉之急。 目前一部分政务部门，需要进行信息化改革，可对于计算机的要求又比较严格。 这个时候龙芯一号的研制成功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另一方面，部队那边要是得到了消息，怕是要找上门了。 他们同样在经历信息化改革的时期，有了龙芯一号，至少咱们再一些关键部门，不再需要求人了。” 上级领导在高兴之后，脸色一变，再次开口说道。 “你来之前我正在处理一件事情，关于江西周怀银一案，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长安先是一愣，随即神情严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对于农业税，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这事儿也和陈长安没有太大的关系。 真要是按照陈长安的话想法来说，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看着陈长安不说话，上级领导也是叹了一口气。 “是啊，连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这件事情上都不敢表态，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可事情闹大了，当地民怨沸腾，再不做出点改变，恐怕难以服众啊。” 事情陈长安很清楚，一想到农民的辛苦，地方官员的乱摊派，陈长安最终还是开口了。 “按照国家下达的文件，农业税本身其实并不算高。 但三提五统，摊派，集资，这些把农民压垮了。 我认为城乡差距不能够太大，农村不稳就是农业不稳，农业不稳就是国家不稳。 从目前的全国财政收入来看，农业税我迟早都会取消，现在就看是慢慢的取消，还事直接一刀到位的事情。” “继续说，目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多，可提意见的人少，大家都在观望。 后续会继续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你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不要怕说错，你就当是给我参谋参谋这件事情，最后拿主意的，还是我。” “我主张，干脆直接免掉，一步到位，理由也很简单。 农业税目前只占全国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一，咱们不差这几百亿。 或者说用这几百亿，换来的是咱们的农民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了。 换来的是民心，是稳定，是城乡之间的公平。 政治账永远是大于经济账的，满满减少，那也是留了口子。 具体怎么实行，还是地方政府说了算，依我看不如直接取消掉。 三四百亿而已，那里不能找补，当然一些贫困县，就指着这笔钱发工资，他们的做法，我也能够理解。 这笔钱我觉得国家兜底就是了，东部地区的富裕县，随便完成几个项目，国家的收入基本上就能弥补。 随着国家的发展，这笔农业税的税收，占比只会越来越少。 我很清楚，一些部门对于直接取消农业税心中是有顾虑的。 比如取消了农业税，一些贫困县，一些基层会不会发不出工资？ 只要国家愿意兜底，这都不叫个事儿，这点工资能有几个钱？ 或者是觉得取消了农业税，农民就会变成懒汉，不愿意种地了。 这个想法我觉得更是不可能，不交税了，农民们得收入只会更多。 皇粮国税天经地义，这种观念一直延续了几千年，现在不用交了，农民就不种地了？ 荒谬，谁还不想过好日子了，农民们只会更加积极的去种地。 当然我知道，有些领导的思想比较保守，对于这种事情，想要一时间去改变，有些困难。 那也没关系，老办法试点嘛，这件事不是出在江西吗，那就以江西作为试点。 先把江西的农业税免了，看看效果吗。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看看免掉了农业税得江西，有没有农民变成懒汉，不愿意种地的。 地方基层没有收入，没钱发工资，只要审计好了，国家直接拨款。 咱们可以分成三步走，或者五步走，争取在几年之内，完成全面免税的局面。 我相信这一改变，一定会赢得人民的拥护。” 陈长安的一番话，让上级领导多少有了一些信心，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出现。 “财政那边，每年多了这么大一笔支出，怕是又要闹情绪了。 别看咱们国家税收挺多，可需要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过几天常委会上，我看看有多少人愿意支持你的观点吧。” 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陈长安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有些时候不管自己管的事情，想要做些事情是真的难。 这要是汽车厂，机床厂，陈长安直接一份红头文件，事情就全都搞定了。 回到家吃完饭，陈长安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开始整理文件。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儿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过几天的会议，反对意见恐怕不会少，到时候自己必须要有充足的理由，才能说服大多数人。 半夜朱玲敲响了书房的门，随即走了进来。 “这是又遇上啥事了，半夜了都还不睡觉。”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资料整理的也差不多了，随即对着朱玲笑了笑，说道。 “整理一点资料，已经弄好了，走吧，去睡觉。” 躺在床上陈长安辗转难眠，对着朱玲开口说道。 “你说咱们国家的农民难不难？” “难啊，从古至今，农民就没有不难的时候。” “那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取消农业税？” 朱玲闻言立刻翻身，看向陈长安。 “啊，取消农业税？你想干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你看，连你都这样，嘴上说着农民难，可一听说要取消农业税，也立刻开始变得大惊小怪了起来。” 朱玲立刻白了陈长安一眼，开口说道。 “我又没说不同意取消，你干嘛给我乱扣帽子。 我只是觉得，这取消农业税可是大事儿，而且是延续了几千年的大事，肯定是要慎重考虑的。” “所以我才说农民难啊。” 第1025章 取消还是不取消 几天之后，陈长安再一次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关于取消农业税的会议，召开了。 取消农业税这件事儿可不小，每年光是几百亿的农业税，就养活了不少人。 涉及到全国上上下下好几亿的人口，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当陈长安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财政部的人脸色难看。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取消农业税一下子就少了几百亿的收入。 他们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整资金，尤其是有部分领导，只要申请不下来资金，张口就是骂人。 说他们就是吃干饭的，像个旧社会的地主，一毛不拔。 可实际上每年的收入和支出根本就不可能平衡，全是赤字。 每一笔钱，都是有去处的，这一下子少了几百亿的收入，虽然不算致命，可也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农业部的人，倒是挺高兴的，给农民减少负担，增加产量，这是好事儿，可他们说了不算。 这事儿牵扯很广，各个部门得领导，全都来了。 等所有人全都落座之后，上级领导终于开口了。 “这一次得会议内容，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关于取消农业税的问题。 前段时间江西发生的事情，不用我在详细介绍了，在座的各位应该有耳闻。 关于这件事情，我私下里找过几人商量了一下。 总体来看，我们更倾向于取消农业税，当然如何取消，分几步走，这些可以等以后讨论。 这一次得会议内容，就是要确定，农业税到底要不要取消。 取消之后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有没有什么影响，这个影响我们目前能不能克服。 当然，这一次会议主要还是讨论，只需要各位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正常的阐述事实就可以了。 政见上有分歧是正常的，有争取也是正常的，我希望等下各位不要人身攻击，咱们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说起来即便是农业部，对于取消农业税这个事儿也不是很积极。 为啥？取消农业税对于他们来说有啥好处？ 收上来的农业税，主要都是用在了地方上，对于取消农业税这一点来说，地方政府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的工资又不是地方政府发，为了取消农业税，得罪财政部？ 就连农业部这样想，其他部门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可作为上级领导，这件事情既然发生了，在这个座位上，就必须要有所作为。 上级领导既然愿意主导这个事情，下面的人就有了动力。 毕竟你的政见，你的所作所为，上级领导都看在了眼里。 于是在上级领导的话音刚刚落下，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 “在我看来，农业税就应该取消，农民应该和工人享受一样的待遇。 工人干活拿工资，农民种田收粮食，这都是天经地义的。 凭什么农民种粮就要交税，工人拿工资不交税？ 城市里的工人，生活条件比农村好得多，没道理农民要交税，工人不交税。 既然这样，我看不如大家都不交税，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工人看似不交税，可工人所在的工厂要交税。 这不就是变相等于工人交税了吗？可农民不交税，你的定量粮从哪里来？ 工人没饭吃，工厂怎么运转？谁来生产产品？ 国家没了税收，国防支出怎么办？还怎么集中力量办大事？ 远的不说，没有了税收，三峡工程怎么办？ 还打算让长江沿岸的老百姓，年年面临洪涝灾害吗？ 你这理由，完全就不成立。” “目前我们国家每年也就是几百亿得农业税，在我看来可有可无，取消了就取消了。 完全从其他地方完全可以弥补的嘛，这样一来至少全国几亿农民，能减轻不少的负担。” “荒谬，几百亿可有可无？你不是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我们财政部，要是每年少给部队批款几百亿，你看看军方愿不愿意？ 目前空军最先进的苏27战斗机，生产一架才上千万。 这几百亿，每年能让军方多出几百架苏27。 每年啊，这要是十年之后，几千架苏27覆盖整个天空，那是什么概念。 换成最先进的舰艇，也是几百艘，咱们还怕谁？ 真的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如今每年光是我们批复得科研经费，也就这么多钱。 全国上下，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要不要研发？载人航天要不要在进行下去？ 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几百亿从各位的工资里，津贴里，各种待遇里扣除，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愿不愿意？” 这下，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声音，很显然不容易取消农业税的人，占据了上风。 上级领导也很纠结，不取消吧，农民们得负担的确是重，可取消吧，看似农业税占比少，可每年几百亿，不是小钱，财政部不愿意放手。 如今已经是新千年了，随着国家渐渐的崛起，不管是科学技术，还是国防，在国际上，基本没啥竞争力。 这些都是是历史原因造成的，现在正是大力追赶的时期。 原本很多科研项目，就是因为资金不足，才没办法开展研究。 如今面临着每年减少几百亿得经费，很多项目可能还要不知道等待多久，才能再次开展。 上级领导将目光看向了陈长安，希望陈长安能够有一些新的理由。 不然这农业税的取消，将会遥遥无期。 在看到了上级领导的目光之后，陈长安轻轻咳了一声。 就这么轻轻的一咳，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长安，财政部的人立刻如临大敌。 谁都知道，陈长安最擅长诡辩，时不时得就会冒出一些不同角度得观点，尤其是这些观点还非常有道理。 每一次这样的争论，只要陈长安一出手，事情立刻就会有了转变。 在联想到上级领导之前说，私下里找人了解过情况。 想到这里，着取消农业税，怕是陈长安怂恿上级领导的。 财政部得几位领导，立刻如临大敌，正襟危坐，打算认真听一听陈长安的发言，争取找到陈长安话中的漏洞。 第1026章 谁赞成，谁反对 “我说一说我的看法，首先我们不能只看到自己的难处，而看不到对方的难处。 每年缺少三四百亿，的确很难，这一点我不否认。 可农民们不难吗？几千年来，从来都是农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 咱们不是一直都在说，为人民服务，帮农民们减轻负担，算不算为人民服务？ 财政部得工作人员，每天坐在办公室，看着报表，计算着可以从哪里调剂着三四百亿。 说难的确很难，可再难能有农民难吗？ 一家人指望着三五亩地的收成，交完说之后，也就是够个温饱。 土地贫瘠点的，田里施肥要钱，浇水要交钱，到最后可能还要倒贴钱。 如今农业税的占比只有百分之一了，从哪不能挤出来点钱，把农业税给替代了。 要我说，国企要有社会责任，效益好一些的国企，每年多交点税，就什么都有了。 我带头，每年四九城汽车厂，四九城机床厂，包括芯片厂，都多交一些税。好一些自留款。 随着我们加入世贸组织，往后的税收，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这三四百亿就不会放在各位的眼中了。” 陈长安也知道想大家都有难处，本想着好说好商量，把这农业税取消掉算了。 没想到，这一番话直接捅了马蜂窝，财政部门还没开口，其他部门的人先不干了。 “陈主任好大的口气，张口闭口的就不把三四百亿放在眼里了。 谁都知道您下面的汽车厂效益好，每年多掏个上亿元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能就让我们这些小厂子怎么活？原本就日子过得就紧巴巴的。 再这样一搞，干脆世界宣布破产算了，还办什么企业啊。” “就是，陈主任，您是没吃过没钱的苦啊。 汽车厂打一开始，外贸订单就没断过，从头到尾，您手上就没缺过钱。 您知道每年这三四百亿，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吗？ 咱们国家自古以来，就是个农业国家，也就是这几十年，才开始有所转变。 您说从全国来看，农业税占比为百分之一，这一点没错。 可什么事情都不能只看表象，从全国的来看，百分之一的确不起眼。 可有些地区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业和商业，整个地区全靠农业税来维持。 尤其是中西部地区的一些县市，有百分之九十得税收，全都来自于农业税。 你知道这些农业税都用在什么地方吗？ 想要富先修路，这些修路的钱是不是要地方出？ 当地维护治安的警察，要不要开工资？ 咱们能够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义务教育，那些教师得工资要不要发？ 医院里得医护工作人员，要不要发工资？ 您一句话，农业税免了，你让那些地方政府怎么办？ 不管是维护治安保境按民的警察，还是教书育人的教师，亦或是救死扶伤得医护人员，他们怎么生活？ 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啊，工作不能只讲奉献吧，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啊。 您这样做，多少地方政府会寒心啊？” 陈长安闻言，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 面对这种喜欢打感情牌，喜欢偷换概念的人，陈长安可不惯着。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在民间，陈长安的形象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一个不顾民间死活的形象，很可能就会成为陈长安的标签。 “各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还是说装听不懂？如果只是不舍得这几百亿的税，那就只说。 取消农业税势在必行这是历史的大势，不可阻挡。 至于钱从哪里来，当然是从经济发达地区的税收来弥补就是了。 怎么，这点事儿很难吗？ 你们坐在办公室看看报表，几个电话打出去，这钱就到账了地方政府该怎么勇就怎么用，这有什么难的吗？ 我说句得罪人的话，就这点事儿，我去财经大学，喊来几个大学生，这事了都能办好。 你们是真的办不好吗？是纯粹就是不想办。 如果是不同意，你就发表意见，直接说不同意。 当然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说说你的理由，不要别人提出什么意见，你们就下意识反对。 既然反对，就说说你的观点，咱们大家一起来讨论，真理越辩越明嘛。” 现场在没有了反对声，不过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显然还是有人不甘心，陈长安见状再次开口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想表达的意见，可以直接大声的说出来嘛。 你只要你说的观点有道理，与实际情况相符，那更好。 有什么话大家都说开，只要是一心为公，对国家有利，谁就有理。 现在我来问一句，关于这项提议，谁赞同？谁反对？” 陈长安站在会议桌前，看着全场的众人。 “我先表个态，我同意，至于原因，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有人反对，请你站起来，也来说说你的观点。 只要观点站的住，我也无所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场向您道歉。”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了，让他们在一旁敲敲边鼓还行，让他们冲锋陷阵，尤其是在上级领导和陈长安面前，冲锋，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我同意。” 随着陈长安身边的一位领导开口表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风。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早该取消了，这一波我站陈主任。” “同意。”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喊出了同意，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刚刚明明那么多人开口反对陈长安，可这会儿，全变成了同意，一丁点反对得声音都没有了。 会议室内，“同意”声连续不断的出现，到最后只剩下了几名财政部门的人员。 他们有心想要反驳陈长安，可又没有啥正当的理由。 看着之前愿意支持他们的一众领导，全在一声声同意里倒戈，他们也要坐不住了。 整个会议室里，包括上级领导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几名财政人员，迫于压力，艰难的开口说道。 “同意。” 第1627章 龙龙回来了 随着会议室里，最反对的那一批人，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开口说出了同意。 大部分赞同的领导，全都露出了笑容。 会议室里，有不少人，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即便是小时候家庭条件不错，那也是参加过上山下乡运动，当过知青的。 对于农村，他们是有了解的，有感情的。 他们知道，在农村，农民们过的多么的辛苦。 没有了农业税，也许不能让农民们大富大贵。 但至少能他们的每年，多出一份收入。 这一份收入可能就是他们能够吃饱穿暖的关键。 也可能就是他们能够攒下孩子得学费，让下一代有机会走出大山，到大城市去看看。 也是给有天赋得孩子，一个考上大学，改变命运的机会。 上级领导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管是三百亿，还是四百亿，这些钱终归是要花在老百姓的身上。 目前我们国家已经出现了东部地区经济发达，西部地区经济较为落后的局面了。 不管是西气东输，还是西部大开发，甚至是设立直辖市，都是为了发展西部地区的经济。 从地理优势上来看，西部地区主要以农业为主，且距离海岸线遥远。 在取消了农业税之后，有利于农业的发展。 同时也是倒逼当地政府，不要总想着靠着农业税，发展经济需要多元化。 也许要不了多久很多当地政府，就能够结合本地特色，把经济发展起来。 至于说经费问题，我觉得相比起西部经济的大发展，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中西部地区地广人稀，发展潜力巨大，随便有些起色，就不是这几百亿能够比的。 就像陈主任说的那样，再加上我们已经确定，即将加入世贸组织。 未来，我国得经济发展，肯定是跨越式的。 即便是真的税收减少了，大不了慢点发展，少修晚修几条路嘛。” 见上级领导直接开口定下了调子，几名明显有些不服气的人，终于死心了。 还是上级领导没有发话，他们终归还有回旋得余地。 如今，上级领导已经定调子了，再想改变基本上不可能了。 “行了，既然大家都不在反对，那就继续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 是一步到位，还是分几步走，是一次性取消农业税，还是慢慢取消。 长安，你来说一说。” “我觉得，取消农业税归取消，可毕竟是传承了几千年的习惯。 一方面农民们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当地政府也习惯了农业税，突然取消，也要有个过程。 甚至是财政部门，同样需要准备这一笔钱，一样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既然江西地区闹得动静最大，那就先从江西开始。 一方面我们可以看看，在取消了农业税之后，地方政府是否能够运转正常。 另一方面也是让财政部慢慢的适应今后的工作。 如果一下子开展到全国，万一出现经费没有到位的情况，事情就麻烦了。 在有了江西的经验之后，第二步，我们把东部地区经济大省的农业税取消。 最后则是取消全国农业税，这样分成三步走，我觉得还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陈长安的话一番话，让会议室里不少领导点头。 对于陈长安三步走得计划，他们还是非常的认可。 陈长安没有因为刚刚的理念之争取胜，就开始忘乎所以。 还是非常稳健的分成三步，从一省试点，再慢慢扩展到全国，这是老成持重得办法。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照长安说的办法来。 大家也可以各抒己见嘛，趁着人都在这里，有问题咱们当场提出来，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嘛。” 有了上级领导定下的调子，会议进行的很是顺利。 陈长安也是早早的就就下班回家了。 等回到家里，就看到龙龙和佳璇两个人正坐在家里，吃着从南方带来的水果。 “爸，你回来啦，来尝尝这个水果，可甜了。” “爸。” 佳璇也是低着头，轻轻的喊了一声。 陈长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佳璇得肚子越来越大，陈长安皱着眉头，看向龙龙。 “佳璇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龙龙一脸的不在意，对着陈长安说道。 “爸，我们两个都商量好了，现在佳璇大着肚子，现在要是举办婚礼，有些不好看。 就算是拍婚纱照，大着肚子也不好拍，再加上我和小姑准备的公司，马上就要挂牌成立了。 这个时候结婚，实在是忙不过来，我和佳璇商量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佳璇恢复了身材。 到时候我们在举办婚礼，这样至少面子上过得去，穿上的婚纱也能好看一些。” 龙龙说完，还一脸笑意得看向一旁的佳璇。 二人对视时，佳璇也是笑得一脸的甜蜜，可随即在龙龙转过脸的那一瞬间，陈长安还是发现了异样。 这个时候，大门传来了开门得声音，朱玲下班回来了，在看到龙龙和佳璇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你们回来也不和我提前打声招呼，还好我今天买的是排骨，等下我去给你们烧排骨吃。” “妈，我帮你。” “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帮什么忙，坐在这里等着吃就行了。” 儿媳妇肚子都这么大了，朱玲怎么可能让她帮忙。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长安开口了。 “佳璇想去，你就让她去吧，帮你洗洗菜也是好的。” 朱玲一脸的诧异，在她印象里，陈长安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朱玲就是有一点好，陈长安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晚点陈长安自然会给他解释。 等二人去了厨房，还不等陈长安开口，龙龙就开口问道。 “爸，你这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还要把佳璇支走。 您放心，佳璇不可能是间谍的，您不会直到现在，还在怀疑她吧？” “佳璇要真的是间谍，你以为你还能带着她回国吗？ 即便是能够回国，在下飞机的那一刻，你们两个人就会被有关部门带走。 你真以为你在国外找个女朋友，相关部门会不知道，没有调查吗？ 你级别低，知道的事情有限，可一旦涉及到我，相关部门只会更加严格得调查。” 第1628章 门当户对与互相尊重 龙龙还是嫩了一点，他以为自己只要不在体制内工作，佳璇的问题就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可他根本没有想过，如果佳璇真的是间谍，目标很可能并不是他而是陈长安。 这种事情相关部门不可能放任不管，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龙龙反而更加的疑惑了。 “既然相关部门已经确定佳璇不是间谍，那您把她支走，把我留下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人家姑娘家，跟着你千里迢迢的来到国内。 你总要给对方一个保障吧，你就是她现在唯一的保障了。 可以这么说，没有了你，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肯定是对你言听计从，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你说生了孩子在办婚礼，对方即便是心有不甘，她也不敢忤逆你的意思，只能答应你。 咱们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能说因为怕丢面子，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怕丢面子你早干啥了，人家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就让人这么受委屈？” 龙龙听了这番话，才反应过来，陈长安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爸，我可没让佳璇受委屈，什么事情我都是和她商量着来。 小姑带着我满世界的跑，已经参观了好几家世界知名得手机公司。 佳璇的肚子越来越大，我怕她身体受不了，这才为了她回国的。 不然这会我还在考察参观其他手机公司呢，难道这还不算关心吗？ 我也没说不举办婚礼啊，扔佳璇先怀孕，的确是我的错，这不是大着肚子拍婚纱照不好看吗。” 龙龙有些委屈，他觉得事情全都安排好了，自己和佳璇都没有意见，自己父亲反而有意见了。 “我不是说你安排的不好，而是让你充分得照顾佳璇得想法。 你真以为她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你真以为你的安排，对方打心眼儿里满意？” 龙龙一时间愣住了，自己的父亲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见龙龙不说话了，陈长安再一次开口说道。 “刚刚你当着我的面，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我看得出来，佳璇有些不甘心。 虽然这样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就隐藏了起来。 这要是放在咱们本地的姑娘，有娘家撑腰得，怕是当场就要和你闹起来。 现在她不哭不闹，任你摆布，可心里这份委屈和不甘，总会成为心中的一个疙瘩。 将来随着你们渐渐的年长，孩子渐渐的长大。 你的公司渐渐的越做越强，她的地位很可能会越来越高。 到时候你要是还按照现在的态度来对待她，总有一天他会爆发。 当然也是是我对于佳璇并不了解，我说的这些事情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出现。 可万一呢？ 到时候你的人生，你的事业，很可能就会受到影响。” 龙龙可不是普通的大学生，真要是能力不够，就算他是陈长安的儿子，最多也就是安排一个闲职，不可能让他成为一方大使。 陈长安的一番话说完，龙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父亲多虑了。 正准备反驳的时候，突然又觉得，自己父亲说的有些道理。 龙龙喜欢佳璇，这一点龙龙自己都承认，不然也不会为了佳璇，放弃了外交官的工作。 可说到底，如果不是有关部门确定佳璇不是间谍，龙龙自己都不能完全确定。 自己还年轻，公司也还没有影呢，可有着自己小姑的财力，有着自己父亲的眼光，再加上他的能力，这家公司即便是还没有经营，可未来的前景已经可以预见了。 如果自己父亲说的是真的，将来有一天，自己今天的决定，很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思考了良久，龙龙抬起头，看向陈长安，开口说道。 “爸，我明白了，佳璇毕竟是怀了我的骨肉，关心一下佳璇，照顾一下她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等会我再问问她的想法，如果真有什么想法，我尽量尊重就是了。” 见龙龙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陈长安笑了笑。 “没错，将来你们两个人，可是要相守一辈子的。 我当年也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咱们也不讲什么门当户对。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要有门户之见，总觉得高人一等。 什么事情都以你的意见为主，这是不行的，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见。 遇到事情，两个人开诚布公的，把事情讲清楚，比什么都重要。” 龙龙倒是没有陈长安说的什么门户之见，事情说开了，自己父亲也没有训自己的意思，龙龙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他嬉皮笑脸的凑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开口问道。 “爸，这些年你和我妈是不是就这么过来的？ 当年你和我妈结婚的时候，你是什么级别啊，有没有门户之见？” “你小子，打听这事儿干啥，让你妈听到了，又要揪你耳朵。” “我妈这不是不在嘛，你就给我讲一讲呗。” 自家儿子想听自己当年的故事，陈长安倒是没啥不能说的。 “当年我和你妈认识的时候，我都是从汽车厂的厂长了。 而你妈那会还只是个舞蹈演员，当初各个厂子都在搞文工团。 你妈就是文工团的成员之一，看到你妈的资料，尤其是照片，我其实就有点心动了。”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陈长安自己心里清楚。 穿越这件事情，陈长安就没打算告诉谁。 “然后呢？” “那有什么然后？我当时虽然是厂长，可那个时候可不讲究什么干部和工人，大家身份其实差别不大。 再加上你姥姥姥爷，都是大学教师，你妈的出身也不算差。” 就在父子二人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听，都没有注意到厨房的动静。 朱玲把菜备好，扶着佳璇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陈长安的话，当场就发飙了。 “你这个当父亲的有没有个正形，怎么什么话都跟儿子说。 今天这顿饭，我看你们父子俩是不打算吃了。” 第1629章 默契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聊天的时候。 龙龙犹豫了许久，这才当着陈长安和朱玲的面，对着佳璇开口问道。 “佳璇，不如我们提前举办婚礼吧？” 此时的佳璇听到了龙龙的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有家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龙龙就是他目前最亲近的人了。 在四九城，她除了龙龙一家人之外，谁也不认识，她只能依靠龙龙。 龙龙说什么，哪怕是她不愿意，不认同，也只能委曲求全。 当然龙龙对她非常好，倒是没有委屈她。 可二人原本商量好得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突然改变，这让佳璇非常的担心。 朱玲和佳璇坐在一起，感受到佳璇的紧张，先是瞪了龙龙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事情之前不都是商量好了吗？ 是不是你爸又出什么馊主意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佳璇，我可饶不了你。” “妈，你说啥呢，谁欺负佳璇了。 刚刚爸和我说，让我不要欺负佳璇，她在这里也就只有我这个亲人了。 我爸怕佳璇受委屈，所以就嘱咐我，不要什么事情都拿主意。 而是要听一听佳璇的意思，如果佳璇想现在就办婚礼，拍婚纱照，也不是不行。” 朱玲听了龙龙的解释，这才放心。 对于自家这个儿媳妇，朱玲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当然是喜欢这个人，还是喜欢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朱玲随即看向低着头，不说话的佳璇，立刻说道。 “佳璇，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直接把我当成妈就行了了。 龙龙这小子只要敢让你受委屈，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 所有的事情我来给你做主，这小子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把她耳朵揪下来。” 龙龙一脸的不服气，可心里却是对着陈长安竖起了大拇指。 自己说完刚刚那一番话之后，佳璇只是低着头，却不赞同，不表态，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想到这里，龙龙转头就看看向陈长安，而此时陈长安的目光也落在了龙龙的身上。 父子二人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仅仅是对视了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在龙龙心中，自己父亲果然还是厉害，光是这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就足够自己在学上几年的。 姜还是老的辣啊，佳璇在自己的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竟然没能看透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而在陈长安的话眼神中传递出来的内容则是。 小样，别以为你当过大使，就觉得所有人都不如你。 你还年轻，很多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得会的。 龙龙倒是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如混迹官场多年的父亲。 从这件事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在朱玲的不断安慰下，佳璇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被追问的多了，她就是只说了一句。 “我怎么样都行。” 此时朱玲在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龙龙的安排不满意？哪里不满意你就直接跟我说，我来给你们安排。” “他安排的挺好的，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佳璇越是这么说，朱玲越是不放心。 “佳璇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用顾忌龙龙，妈给你做主。” 佳璇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龙龙，这才开口说道。 “我就是想早点和他领证，早点办酒席，希望能够得到认可。 我怕等我生完孩子了，他不要我了。” 说完，佳璇满脸通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过朱玲和龙龙却是松了一口气。 龙龙倒是不觉得这事有啥问题，之前他一心为佳璇考虑，毕竟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名声，多少有些不好听。 不过即便是有了孩子在办婚礼，大家照样都知道这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脸上的面子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像陈长安说的，既然做了这事儿，别人既然要说想你也没办法。 考虑到陈长安的话身份，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背后嘀咕嘀咕，当场说出来，恐怕不会有人这么做。 在朱玲看来，这就不叫个事儿。 不就是现在拍婚纱照和领证吗，原本朱玲就准备让龙龙和佳璇先领证的。 可她知道龙龙的事业更加重要，再加上之前秀娟也来了。 作为一家娱乐公司得老板，秀娟的时间也很紧张。 他们两个人商量好要去考察参观，这事儿朱玲也就没有说出口，反正这个儿媳妇她认定了，谁也赶不走佳璇。 今天这小两口刚刚回来，朱玲原本打算明天再说这个事情的，可现在正好由佳璇提出来了，这正合她意？ “我正准备明天和你们说呢，之前龙龙小姑来了，她是个大忙人，能帮着龙龙出国到各个知名大厂去参观机会难得，我就没来得及说。 咱们都是女人，你的心思我懂，当年我和龙龙他爸结婚的时候，我心里也担心着呢。 当年整个四九城，就属汽车厂的待遇好，你是不知道啊。 只要是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你走在大街上，都可能被小姑娘表白。 而龙龙他爸作为汽车厂的厂长，那是何等的风光啊。 当初汽车厂组建文工团，我也是削尖了脑袋才进来。 被龙龙他爸看上之后，我也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什么多年下来，你看看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也是好好的嘛。 不管他在外面是多大的官，也别管他做了多大的事儿。 只要回到这个家里，那就得看我的莲的心事。 这事儿你不需要担心，我是你妈，我给你撑腰，给你做主。 明天我就让龙龙，带着户口本，你们一起去民政局领证去。” 第1630章 芯片界的华人传奇 朱玲说完话，立刻带着凶狠的眼神看向龙龙。 龙龙一个激灵，连忙开口说道。 “好，只要佳璇愿意，我怎么样都可以。 别说明天去领证了，就是明天办酒席，我也同意。” 见龙龙表态了，朱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随即看向佳璇。 此时的佳璇，脸上已经有了喜色，不过还是略带矜持得说道。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话虽如此说，可佳璇脸上的笑容，屋子里的几人全都看得清楚。 朱玲也看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了，转头对着龙龙说道。 “等会我把家里的户口本给你，明天带着佳璇去领证。 人家不远万里的愿意和你一起到四九城来，还挺着个大肚子，你不能让他受委屈。 只有领了，你们才是合法的夫妻。也就是这些年对于这种事情看的没有那么重了。 这要是放在八几年，即便是有你爸这层关系，你也免不了吃枪子。” 龙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领了证，只要佳璇愿意，你们就去拍婚纱照。 又不是几十年前了，拍个照片都难，这事儿我做主了，现在就拍。 等以后佳璇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了，接着再拍，这都不算什么。 然后就是办酒席，这事儿我就不做主了，你们两个人自己商量，商量好了我帮你们选日子。 到时候还要看你爸的时间，他是不是就要出差，你们要尽快做决定。” “行，之前是我的错，没有好好的征求一下佳璇的意见，现在我懂了。 妈，你放心，这事儿不需要你操心，我和佳璇两个人商量着来。” 朱玲还想再嘱咐龙龙几句，可突然陈长安起身，说道。 “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多了，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 走吧，咱们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朱玲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长安打断了，满脸不爽的还想说什么。 随即就想到了什么，起身换了衣服，拉着陈长安就往外面走。 刚刚走出屋子，朱玲立刻就掐了陈长安一下。 “你干嘛。” “就你聪明，就你知道给他们两个留空间，就我不懂事儿呗。” 陈长安有些哭笑不得，年轻的时候，朱玲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这年纪大了，脾气也开始不好了。 可陈长安还不能说，一说就会遭到朱玲的双重打击。 等陈长安和朱玲二人回到家里，龙龙和佳璇已经商量好了。 “爸，妈，我们两个商量好了，先领证。 婚纱照我们两个自己找个时间就能拍，至于办酒席。 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毕竟我爸得级别摆在这里。 到时候我们两个请几个亲朋好友，一起吃一顿就算了。 真要是大办，我爸的不少同事都要来，到时候哪怕是随便一句玩笑话，都会让一家人不开心。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我爸在单位或者上级领导那里丢不丢面子。”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不大办就不大办，说来说去就是走个形式，我又不是老古董，还在意这个？ 不大办也好，正合我意，到时候政敌来了，在给咱们添点堵，何必呢。 到时候再有人多给点礼金，又要被人举报，你们年轻人到饭店里摆上几桌就挺好。 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过得开心幸福就行。” “就是，我和你爸可不是老古董，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别委屈了佳璇就算我就没意见。” “爸妈，另外我跟你们说个事情，你们两个平时都还要工作。 我在四九城待上几天之后，还要去港岛和小姑一起，继续参观各个手机工厂。 小姑正好这段时间能抽出来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我跟着小姑娘去见见世面。 佳璇肚子这么大了，在跟着我全世界的到处飞已经不合适了。 我就想着，家里请个保姆，这样也方便照顾佳璇。 等我回来之后，差不多公司就要开起来了。 到时候可能更没有什么时间照顾佳璇。” 陈长安大手一挥，说道。 “这事儿你们自己决定，想住在我们这里，你们就在这儿住。 家里三间卧室，也足够你们住了，要是不想和我们住在一起，亚运村那套房子，你们自己住进去了就是了。 你们领了证，你也算是成了家，家里的事情不需要和我请示什么，你是这个小家的一家之主，想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龙龙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刚刚到办公室，就再一次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陈长安原本以为上级领导找他又是让他出差得事情。 却没想到，上级领导在看到陈长安之后，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关于芯片的事情。 “这一次喊你过来，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关于龙芯一号的。 虽然你在报告中声称，龙芯一号的性能，与目前国际市场上主流芯片，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可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研发出来的第一款芯片。 虽说在技术上有些落后，可有些单位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想要的。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保密单位和部队单位，我就不和你一一解释了。 另外一些科研项目，还有一些大学的教学，都需要龙芯一号。 你们芯片厂，还是需要生产一些龙芯一号的。” “没问题，我回去之后，立刻通知芯片厂那边，将需要的龙芯一号生产出来。” 上级领导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在魔都几位领导的劝说下。 张如京愿意带着他的团队，来咱们大陆办厂了。” “真的？” 陈长安闻言，也是激动了起来。 要说这张如京，在芯片行业，也算是一位名人了。 他出生于南京，父亲是一名冶金专家，后来跟随家人去了台岛。 留学美国之后，直接入职了德州仪器，师从集成电路发明人。 随后在德州仪器得二十年里，成为了德州仪器得副总裁，主持了全球十座晶圆厂得建设，人称建厂大师。 退休之后回到台岛，建立了世大半导体，三年之后，被台积电以五十亿美元收购。 为了完成要在大陆建设晶圆厂的承诺，他拒绝了台积电的挽留，执意回到大陆建厂。 对于这样的传奇人物，能够来到大陆建厂，陈长安自然是表示欢迎。 “张如京先生的意思，是想见见你，同时也想参观一下芯片厂，看看目前我们的人芯片水平达到了什么程度。” 第1631章 陈主任，好久不见 “没问题，张如京先生作为芯片行业得顶级人才，能够到大陆建厂，这可是不可多得得机会。 想要参观芯片厂，我们举双手欢迎。” 上级领导脸上的笑意也是掩盖不住。 前些年，陈长安不是没有提过，要加强半导体，芯片的研发力度。 可实际上，上级领导也注意到了半导体的发展。 可没办法，手上没钱啊，要是有足够的外汇，谁不想研究。 国内落后的西方国家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是全方位的落后。 钢铁，工业，那是要什么，什么没有，全都是从头开始。 家里一穷二白，连吃饱饭都是问题，只能无奈放弃半导体的研发工作。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业基础上，民生经济上。 也就是陈长安，凭借着汽车厂的财大气粗，这才勉强保留了芯片厂的研发。 眼看着我们就要进入世贸组织了，即将成为全世界的制造工厂。 这一点，美国人知道，我们自己同样也很清楚。 美国人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繁重的，需要大量劳动力的产业，丢给我们，让我们成为代工厂。 他们赚着设计和销售的大头，而我们赚着生产的汤，这就是美国人所谓的微笑经济。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并不甘心只做微笑经济的中间部分。 我们将赚到的钱，投入到改善基础建设当中去。 建设高铁，高速公路，特高压输电线，还有更多的科研项目之中。 没办法，赚到钱是有限的，可需要提升的地方太多了，根本就顾不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取消农业税的时候，财政方面是百般的不愿意。 多出三四百亿，也许就能够建设更多的学校，展开更多的科研，甚至是提高一大批医院的设备。 如今眼看着各行各业都在进步，唯独芯片，几乎是全面受制于人。 为什么不先研究芯片，因为这玩意太烧钱了。 几百个亿投入进去，很可能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只是人家西方国家三十年前玩剩下的东西。 换成是谁会不绝望呢？ 有这上百亿的资金，全国所需要得芯片，全都买回来了，你说让一大部分领导心里怎么想？ 他们当然是觉得，自己研究芯片，还不如花钱去买。 毕竟每年投入几百亿，根本就看不到成果，而这几百亿可以买到足够全国用很多年的芯片。 如今，随着我们发展越来越快，西方国家为了限制我们得发展，开始卡脖子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研究芯片。 可放眼望去，整个国家能够独立研究制造芯片的厂子，只有陈长安带头创办的芯片厂了。 可即便是芯片厂，也只能生产出落后市场至少一代的产品。 这还只是市面上主流产品得一代，人家西方国家得芯片厂家，很可能在实验室有了更新一代的技术，甚至两代的技术。 如今有了张如京的到来，国家的芯片发展，一定能够有一个飞跃性的进步。 为了迎接张如京先生，陈长安再一次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之后，立刻就去了芯片厂。 此时芯片厂的厂长，已经是黄工了。 杨云飞已经到了部里，即便是陈长安再给芯片厂安排一位厂长，不懂芯片，那就只能当一个傀儡厂长。 索性还不如让黄工当厂长，至于其他琐事，全部交给几位副厂长去打理。 黄工在听说张如京要参观芯片厂，并且打算在大陆建厂之后，非常的重视。 “当年陈主任您带着我去美国，参加芯片展，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忘不了。 整个会展没有一家中国公司，没有一款中国芯片。 从那时起，我就决心要为国家，设计出一款合用的芯片。 如今，龙芯一号虽然设计出来了，可说实话，性能实在是说不上好。 即便是放到当年的展览会上，也算不上什么高端芯片。 张如京毕竟是在德州仪器公司工作了二十年，这一次能到咱们芯片厂来参观，对我来说也算是一次机会。 希望他能够给我们的龙芯一号，多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这样一来，对于龙芯一号得改进，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张如京是以建厂为主，在技术方面可能要差一点。 不过既然张如京愿意回国办厂，那他一点会带着一个团队回国。 真希望他的团队里，有人能够真正的给我们提出一些意见啊。” “黄工，你就放心吧，张如京先生对于大陆的芯片情况想肯定是了解的。 他既然打算来大陆建厂，身边就不可能没有帮手。” 黄工对于陈长安的说法，非常的赞同。 国内芯片行业凋零，可用的人才大多都已经在芯片厂里。 张如京先生想要建厂，在国内可以说没什么帮手。 只能通过他在欧美国家的人脉，寻找自己的帮手。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研究芯片。这几届得芯片博览会也没有时间去参加。 也不知道龙芯一号和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芯片，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这一次张如京先生及其团队的到来，也能让我更加清楚的了解一下世界芯片发展的格局。” 。。。 几天之后，四九城机场，陈长安站在迎接队伍得最前面。 身后则是黄工，以及一众芯片厂的科研小组成员。 看待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黄工有些激动，龙芯一号能否再升级，全看这一次和张如京的交谈了。 魔都得地方领导，也是陪同张如京一起来到了四九城。 不来不行啊，四九城有陈长安，有芯片厂，这里的条件可比魔都强太多了。 在芯片这个领域，原本就是芯片厂走在了全国的最前列。 魔都政府出面，说服了张如京，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让陈长安给拐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主任，这位就是张如京先生。” “张先生，这位就是陈主任。” 经过魔都陪同人员的介绍之后，张如京先生走到陈长安身边，直接伸出手，开口说道。 “陈主任，好久不见。” 第1632章 新公司的名称 看着张如京和陈长安竟然如此熟悉，陪同而来的魔都工作人员，脸色大变。 原本他们以为陈长安和张如京先生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是陈长安再能忽悠，双方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张如京先生在美国混迹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上来就完全信任陈长安。 这样一来，他们魔都凭借着先发优势，最终晶圆厂一定会在魔都落地。 这样一来，在芯片行业，魔都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可现在来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双方好似早就认识了一样。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陈长安把张如京先生拐走了，他们前期做的那些工作，岂不都是为陈长安做了嫁衣？ “张先生，你和我们陈主任认识？” 张如京笑着说道。 “我不仅认识陈主任，我还认识这位黄工。” 说着张如京又和黄工握了握手，这才解释道。 “早些年，陈主任和黄工一起在美国参加芯片展。 我们在展会上相识的，对于陈主任我是非常仰慕的。 关于陈主任的一些事迹，即便是在美国，我也听说过很多次了。 至于黄工，我也是更加的敬佩，听闻黄工立志要为祖国生产出合用的芯片。 而且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成功生产出了龙芯一号。 这一次我就是专来看一看，龙芯一号到底怎么样。” “我们非常欢迎张先生来芯片厂考察，同时也是希望张先生能够来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可不敢当，这次回到大陆建厂，一方面是我和台积电得理念不合，另一方面也是我父亲的遗愿，就是希望能够看到晶圆厂在大陆建厂。 我这也算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遗愿。” “即便是父亲的遗愿，我们也非常感谢张先生得到来。” 几个人在这里客气了半天，一旁的黄工忍耐不住了。 “张先生，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不如现在咱们一起去看看龙芯一号，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您请教。” “请教不敢当，我也就是在建厂方面有些心得。 您能够主持龙芯一号的设计和生产，这方面我是自愧不如的。” 陈长安也是看不下去了，当初这位张先生也没有这么客气啊。 实际上张如京得客气，完全就是因为龙芯一号的出现，才让他如此得客气。 大家都知道，大陆落后，很多工业设施自己根本就生产不了。 芯片这种东西，那是一般国家能玩的转的吗？ 张如京没有说谎，来大陆建设晶圆厂，的确是他父亲的遗愿。 另一方也有被台积电挤兑的在台岛没办法待下去，正好魔都的工作人员找到他，这才来到了大陆。 在他的印象当中，大陆这里就是芯片的荒漠。 可没想到，就是几年前在芯片博览会上见到的二人，他们真的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生产出了芯片。 尽管还没有看到芯片的样子，也没有了解到芯片得性能。 可只要这款芯片可以使用，性能只能达到奔腾1的水平，那也足以让人重视。 任何事情都是从零到一是最难的，而只要有了一，只需要按部就班得继续发展下去，总会有到达一百的那一天。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张如京在到了大陆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在魔都寻找合适的场地，而是选择先来四九城，考察芯片厂。 就是想亲眼看一看，芯片厂生产的龙芯一号，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车队开进芯片厂的时候，张如京再一次感叹了起来。 “真的没有想到，在大陆竟然真的有这这么一座现代化的芯片厂。” “张先生，这座厂子就是当年我和黄工，从美国芯片博览会回来之后新建立的。 全都是按照黄工的想法来建设的，也就是在这里诞生了龙芯一号。” 听了陈长安的话，张如京对着一旁的黄工竖起了大拇指。 “黄工真的是女中豪杰啊，我在来大陆之前，联系了不少以前的同事，和我一起来大陆，就是怕大陆没有相关的芯片人才。 可如今看来，大陆的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芯片厂的规模，以及目前国内的芯片人才，乃至于生产出来的商品。 和国外的相关公司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现场所有人，都对黄工的这句话没有太大的感触。 毕竟在他们看来，龙芯一号虽然在国际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力，可至少双方的差距肉眼可见。 如今再加上张如京这位在德州仪器担任二十年副总裁的人才加入。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的芯片就能在国际市场上有一席之地。 只有陈长安知道即便是有了张先生的加入，二十年后的我们，在芯片领域，依旧还是处于相对落后的局面。 在换好衣服之后，张如京一行人，在黄工的带领下，查看起了龙芯一号。 在了解了龙芯一号的具体性能之后，张如京不由得再一次感叹道。 “从龙芯一号得具体性能上来看，和西方国家的最新型芯片相比，大概有这两代得差距。 不过考虑到半导体行业，是一个快速发展的行业。 这个行业的特点，就是日新月异，随便在某一点有了突破，很可能就是一两代的代差。 所以，这一两代的差距，很可能会快速抹平。 当然也有可能被西方国家，快速淘汰，这都是有可能的。” 黄工内心非常强大，再加上刚刚研发出龙芯一号，自然是不可能被张如京的话吓到。 我能够研发出龙芯一号想就一定能研发出龙芯二号，龙芯三号。 有着陈主任的支持，再加上几个大学的合作，如果张先生在能够帮助，我相信找不了多久，龙芯二号就能够诞生。” 张如京及其团队的成员，他们一直生活在国外，对于由黄工一手建立得实验室，比较好奇。 双方都是搞芯片研发的，自然是有着不少的共同语言。 双方团队凑到了一起，不断的讨论着龙芯一号的优缺点。 而魔都来的工作人员和陈长安，反倒是成了局外人。 “陈主任，您这边已经有了芯片厂，而且也出了成绩了。 张先生他们准备建立的晶圆厂，乃至于后面的芯片厂，就让他们建在魔都吧，您看怎么样？ 您给个面子，我们投怀抱李，也给您一个面子，厂子得名称由您来起，您看如何？” 陈长安笑了笑，张口说道。 “也行，不如新厂就叫中芯国际吧，将来这家公司，一定会成为国际芯片市场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第1633章 龙芯一号的价值 在确定了陈长安不打算抢张如京，也愿意将新厂放在魔都。 魔都陪同而来的工作人员，对陈长安终于放下了戒心。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这位工作人员既然能够全程陪同张如京，大概率以后也是和张如京对接的领导。 在放下戒心之后也开始向陈长安请教，今后如何配合中芯国际的工作。 而另一边，黄工和张如京二人也聊的异常的火热。 不止他们二人，在张如京身边，同样也有着几名技术人员，他们也开始加入到二人的聊天之中。 这些人可以说是张如京从美国拐回来的人才。 都是她在德州仪器工作这二十多年，认识的志同道合的华人。 “黄工，说实话，您这个龙芯一号，真的是让我没有想到。 在我的印象中，大陆可以说是芯片荒漠，没有想到在这处荒漠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片绿洲。 在我看来龙芯一号已经达到了西方国家八十年代的水平了，甚至是还有过之。 而且您使用的构架，还是您独立设计得，和西方国家普遍的构架并不相通。 我相信，黄工当年在设计这款芯片的时候，全是凭借着自己对芯片的理解来设计的。 并没有借鉴西方国家的芯片设计，这一点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得不说，以黄工您的能力，即便是放在西方国家，那也是国宝级得存在。 我听说于先生当年在设计核武器的时候，也是搞出了一种全新的构架，一众完全区别于西方国家的构架。 尽管只是传闻，可如今在看到了黄工您设计的全新芯片构架之后，我不得不感叹，大陆的人才是真的多啊。” 张如京的一番话，说的黄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是在恭维自己，也许仅仅是对方懂得人情世故。 黄工可没有被对方的这番话说的得意自满。 “即便是构架新颖，总体得性能在这里摆着，落后就是落后。 就算是放到市场上，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所以我们还需要像张先生这样的业内人士来帮助我们。” “黄工，您真的是谦虚了，相比市场竞争力，我更看重得是您这种独立在西方体系之外得独立构架。 您在国内，可能对于芯片方面的专利，不是特别的了解。 我这么跟您说吧，任何行业走在最前面的人，都是占据非常大优势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目前在国际芯片行业，不管是英特尔，Ibm，Amd，还是德州仪器。 这些大公司，他们即是先行者，也是行业的垄断者。 因为他们自己设计出来的构架，在申请过专利之后，你就不能随便的使用了。 想要使用就必须得到对方的授权，可人家自己就能够生产，为什么要委托你呢？ 您想想一个产品，即便是有多种生产方法，可有了这么多大公司，把所有生产方法全都注册成了专利。 后来者如何才能赶超他们呢？我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 这就叫做专利壁垒，把所有可以生产芯片的方法，全都注册成了专利，让后来者无路可走。 可黄工您设计生产的龙芯一号则不同，您没有被西方主流的设计所影响，可以说是绕开了所有专利。 这是一种新的方法，可以申请专利得方法，可以绕开那些专利壁垒，另辟蹊径的制造方法。 尽管，目前的龙芯一号，在性能上的确不如西方世界得主流芯片。 可西方世界得主流芯片，也不是一下子就有了现在这个性能。 刚刚您也说了，您的龙芯一号，相当于奔腾2得性能。 您的第一代产品，就相当于奔腾第二代产品。 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起步阶段，龙芯一号已经超过了奔腾系列。 按照这样来计算，龙芯二号得性能是不是就能达到奔腾3的性能，甚至是超过他。” 这些年，黄工一直在芯片厂埋头苦干，和世界主流芯片行业，早就脱轨了。 当年就是凭借着自己对于芯片的学识，再加上和陈长安一起参加博览会时，购买的一些资料，就这么把龙芯一号生产出来了。 如今在经过张如京得一番讲解之后，黄工终于明白了。 “真的吗？我这种构架，目前主流市场上并没有？” 即便是了解了，黄工依然觉得不可思议，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研究得构架，竟然是那些大公司们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的构架。 一旦把这个构架申请成专利，那么龙芯一号将会从专利壁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我们身边这些人得表情。 他们都是在德州仪器从事十年以上的专业人士。 就算是我会弄错，不可能我们所有人都弄错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主任。” 看着黄工毫不犹豫的去找陈长安，张如京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按照他们的理解，这个设计是黄工及其团队设计研发的。 那么这项成果，就应该是属于黄工及其团队的。 如果换成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立刻去注册专利。 可黄工得第一反应，竟然是汇报给陈长安。 这也就罢了，黄工身后得团队人员，脸上只有惊喜，却没有人认为这么做不对。 这个行为，直接就给张如京等人看傻了。 很快，陈长安就从黄工得汇报之中，了解了具体情况。 欣喜还是有的，更多的还是觉得黄工的确厉害，这就给了芯片厂一个崛起得机会。 一旁的魔都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欣喜。 芯片厂的专利，那不就是他们中芯国际的专利吗。 芯片厂有了好东西，那不就是他们中芯国际有了好东西嘛。 “陈主任，恭喜你们芯片厂，有着黄工这样的人物。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龙芯二号就会研制出来。 将来龙芯系列的芯片，一定会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得。” 陈长安也就是笑了笑，这位魔都的工作人员，心里是什么打算，陈长安一清二楚。 中芯国际国家肯定是要占股份的，同样的道理张如京团队肯定也会占股的。 具体得股份比例，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想要白嫖龙芯一号的构架，在陈长安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 第1634章 股权分配 随后在双方了解完情况之后，在芯片厂的会议室内，众人开始谈论了起来。 从魔都陪同而来的工作人员率先开口了。 “刚刚我和陈主任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 陈主任非常支持新的圆晶厂建设在魔都，并且还给厂子起了个名字，叫做中芯国际。” 张如京一众人毕竟是才回到大陆，对于大陆建厂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并且刚刚黄工的表现，让张如京一众人心中有着不小的顾虑。 这会儿就等着工作人员来给他们解答具体情况。 “张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和西方社会不同，像张先生这样回国的人才，想要开公司，我们政府方面都会给予一些帮助。 比如建厂所需要的地皮，厂房，这些我们都可以提供。 当然，毕竟芯片这个东西，也影响着国家安全。 我们免费提供地皮，免费建设厂房，以及之后一系列的帮助。 当然公司占比方面，政府方面也需要占据一定的比例。 我和不和张先生来虚的，政府方面最好的是能够占比百分之五十一。” 张如京倒是还算沉稳，不过一方面他当了德州仪器副总裁二十年。 负责的谈判数不胜数，心中早就不再是那种一听到要求，就开始跳脚反驳的年轻人。 再加上既然准备到大陆建厂，对于大陆的制度和政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张如京镇定，可他的心理队员成员们，就有些坐不住了。 大陆这么多土地，即便是魔都不接收他们，他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相比之下，四九城的配套设施更加的齐全，尤其是有着芯片厂在这里。 如果他们的厂子和芯片厂合并，成为一家公司，凭借着他们的技术和设备，以及黄工团队的技术，还算是说得过去。 看着张如京身后一阵骚动，这名工作人员，毫无顾忌，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可能各位对于大陆的一些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在这里和各位讲一下。 芯片是关乎一个国家安全的重要产业，和西方国家不同，对于这一类的产品，我们国家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 比如石油，电信，钢铁，包括芯片厂，这些都是国有企业。 考虑到张先生刚刚回国，对于这些制度并不了解，我在这里先给张先生讲一讲。 毕竟这是原则性问题，基本上是没有商量余地得。 不过成为国企也不是没有好处，除了之前所说的地皮和厂房都由我们来完成之外。 大家同为国企，说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存在什么专利的问题了。 比如，芯片厂将来生产的产品，在我们国企内部而言，都是共同拥有的。 也就是说，所有技术，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都可以使用。 比如陈主任所带领的芯片厂，张先生不是觉得黄工设计的独特构造，很是不错嘛。 之后芯片厂在注册了专利之后，别人不能用，咱们的新厂子，新产品，还是可以使用的嘛。 甚至是在此基础上，在做出改进，也不是不行。” 这名魔都来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么好的条件，甚至是魔都政府还愿意出资，采购更多的设备，才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个条件已经够不错了。 当这名魔都陪同而来的工作人员说完，一下子就得罪了张如京和陈长安两批人。 张如京还算是镇定，尽管这和他预想之中的情况有着巨大的差异。 不过生意嘛，不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事情吗。 张如京先是给身后一众合伙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看向了陈长安。 虽然他不清楚，在大陆国企内部是不是可以这么随意得使用对方的专利。 不过想来， 陈长安和这位魔都的工作人员可不是一类人。 这位魔都的工作人员，连最基本的公司组成都不懂，张口就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不过公司以后大概率会落户魔都，能不得罪官方人员还是不要得罪，先看看陈主任是一个什么态度。 “噗嗤。” 陈长安直接就笑出了声，魔都的工作人员脸色一变。 “陈主任，您笑什么？” 陈长安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这是你们黄书记交代给你的任务？我看是你自己擅自做主吧？ 你知道什么叫做瓦森纳协定吗？知道什么叫做资本吗？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家公司取名叫做中芯国际吗？ 另外谁告诉你龙芯一号得构架专利，你们可以随意使用的？ 即便大家都是国企，也没有拿来就用这一说吧。 更何况，公司还没有成立呢，是不是国企还不好说，就更不可能使用了。” 听了陈长安的话，这名魔都来的工作人员脸色一变。 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这一次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来之前黄书记给出的底线是至少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国有资产。 可在他看来，百分之二十那还叫国企吗？ 他正想着拿什么当做谈判筹码，来占据更多的股权呢。 正好芯片厂有了新的方法构架，能够有专利，正好可以拿专利来当做筹码。 可陈长安根本就不给他面子，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专利不给他们使用，让他的如意算盘直接落空了，他怎能不变脸。 “陈主任，请注意你的言辞，芯片厂作为国企，他就有义务，将专利贡献给国家。 说白了，这个专利，并不是你陈长安个人的，甚至不是芯片厂的，他是国家的。 只要是国家的，只要经过了上级领导的同意，那么我们就有权使用。 这是我们黄书记的意思，不要以为你级别高，就能压我一头。 到时候这事儿闹到上级领导那里，怕是大家的意见脸上都不好看。” 此时陈长安算是真的看明白了，眼前这位陪同人员，就是个棒槌。 恐怕即便是他身后的黄主任，对于张如京想要组建的公司，都还没有弄懂是个什么情况。 “随你。” 陈长安懒得理会对方，随即对着张如京说道。 “张先生您放心，中芯国际一定会按照国际上的正常股权结构来建立。 我们有些干部，习惯了管理国企，对于很多资本组成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您放心，有我在，这事儿就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 第1635章 股权结构 会议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拉拢张如京到魔都建厂，那是魔都黄书记一手操办的。 这名工作人员能够陪同张如京到四九城参观芯片厂，足以说明是黄书记的亲信。 人家前期付出了这么多，不可能会让张如京及其团队留在四九城，入职芯片厂或者是以芯片厂为基础建立新厂。 哪怕是在四九城独立建厂都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是为了政绩。 可别看黄主任级别不低，甚至是和陈长安平起平坐，那对于国际上一些知名企业的股权分配，并不是很了解。 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国企，或者是股份制公司的思想之中。 魔都政府出地，出人，出不动产，甚至是可以出钱采购设备。 张如京出技术，出技术人才，负责管理。 然后这家公司就能够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属于国有。 甚至是哪一天撕破脸皮，这家公司照样还是国企。 可张如京作为德州仪器副总裁，早就知道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成为像微软，德州仪器，Amd，英特尔，这些巨头，这样分配股权是不行的。 不过张如京并不打算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毕竟他并没有答应黄书记建厂。 目前来说只是有这个意向，他也是要先考察一下，大陆的人才芯片水平，到底怎么样。 大陆的经商环境，到底适不适合来这边建厂。 包括陈长安，这位陪同人员，黄书记，都是张如京考察的对象。 不考察不行啊，这里毕竟是大陆，经商环境和他之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晶圆厂可是比钢铁厂投资还要大的重资产项目，一旦决定建设，再想半路停下来，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长安和这位陪同人员已经没啥好说的了，连股份组成都不懂，双方没啥可聊的了。 会议后续，都是黄工拉着张如京及其团队，在不断的聊着天。 黄工能够接触到的芯片领域人才不多，在国内他就是所谓的第一人。 如今张如京一行人，可谓是给他打开了一座芯片大门。 黄工觉得，再聊上几天，他的龙芯二号，怕是就有了设计方案了。 三方人心中各有各的想法，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陪同人员匆匆离开，准备向魔都的黄主任汇报这一次的情况。 而张如京一直没有表态，他觉得陈长安有了黄工，留在四九城建厂，不一定能够得到当地政府得重视。 因为陈长安代表的其实是芯片厂，仅仅是接待，欢迎，甚至是打算让黄工继续从他们这些人身上获取更多的知识。 而代表四九城的时候领导，不可能不知道他来到了四九城，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只能说明四九城的领导，对于他或者是晶圆厂，不感兴趣。 这样一来，张如京看似有很多选择，实际上只有魔都一个选择。 可相比而言，他觉得陈长安更懂经济，和这样的人谈判，会非常轻松。 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大家都懂，很多问题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反而和黄书记谈判，对方虽然热情，给的条件也很好。 可在股权分配的问题上，很多事情即便是讲出来，对方也理解不了。这让张如京心里非常的难受。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送走了张如京一行人之后，黄工非常满意，一头就扎进了实验室，继续鼓捣他的龙芯二号去了。 张如京在临走时，对着陈长安欲言又止，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提出任何请求。 国内的情况，他一个刚刚回国的人，并不是很了解。 一个四九城领导没有出面接触他，就让他很难理解。 他很希望陈长安能够成为代表，和他谈关于建厂的相关事宜。可惜这话最终张如京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事儿和陈长安关系不大，自己有芯片厂，有黄工就够了。 这建设晶圆厂，研发芯片，都是烧钱的项目，陈长安可没有那么多钱，不断的往这无底洞里投入。 这一次张如京来芯片厂参观，让黄工受益匪浅那就足够了。 黄工有了灵感，再一次开启潜心研究，他的助手一方面开始收集资料，着手申请芯片构架专利。 另一方面也要开始为黄工的龙芯二号做准备了。 而陈长安刚刚轻松了两天，就被上级领导喊到了办公室。 “前段时间张如京先生，到四九城考察，关于建厂的问题，你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由魔都的黄书记负责牵头，原本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可从四九城回到魔都之后，黄书记和张如京先生的谈判，却陷入了僵局。 黄书记主张百分之五十一的国有资产，最低也不能够低于百分之四十。 可张如京及其团队，坚持最多只能够给予百分之二十得股权。 即便是加上土地，厂房，税收等方面得优惠，双方依然谈不拢。 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 陈长安无奈之下，只能给上级领导讲述一下股权结构。 “领导，目前向芯片企业这种高科技公司，其实股权结构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 首先这家公司就不能在国内注册，因为西方国家对我们进行了芯片禁运。 不光是成品芯片，很多涉及到制作芯片的各种设备，原材料，都是禁运。 如果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大陆，很多生产设备都买不到。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注册到开曼群岛，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将来这家公司不管是在港岛上市，还是在美股上市，注册地在开曼群岛，都是非常方便的。” 上级领导闻言点点头，陈长安说的不无道理，这一点不仅是黄书记就连他自己也是没想到。 而陈长安这是一针见血得指出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继续。” “其次成立一家芯片公司很容易，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设备。 有了设备，再有张如京及其团队，生产出芯片不成问题。 可问题是在国际市场上，芯片是由欧美国家主导的，你想要打入他们的市场，可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这个资金，咱们还真不一定出的起。 芯片是个烧钱的行业，芯片厂那就是小打小闹，想要做成世界知名企业，起步就是几百亿的砸钱。 这钱哪里来？只能进行融资，让一些资本大鳄们参与进来。 他们投钱，拿股份，一方面公司有了资金可以继续砸钱。 另一方面这些资本大鳄，在他们的国家，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渠道。 以后生产出来的芯片，可以畅通无阻得在这些国家销售。 张如京作为德州仪器的副总裁，对于这些他是非常清楚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能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国有资产股份。 甚至这百分之二十，还是从他本人身上抠出来的，而他本人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甚至是百分之三的股份。” 第1636章 可怕的资本大鳄 听了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一阵沉默。 听起来这开公司，尤其是想把公司做大做强，这股份就必须要顾及到方方面面。 如果你只想在国内发展，只需要照顾到国有资产，就足够了。 可公司名字叫做中芯国际啊，带着国际这两个字，就代表着陈长安的野心。 魔都黄书记和张如京对于这个名字并不反对，说明他们的想法和陈长安是一致的。 可想要真正的完成这个野心，这个股份就要分配好。 “这样吧，目前黄书记和张如京先生关于股权的谈判，处于僵持阶段。 明天由你代表四九城，去和张如京进行谈判，今天晚上我给黄书记打个电话，听一听他的意见。” “领导，我去负责谈判不好吧？您把这个股权涉及到得内容，和黄书记说清楚，这事儿基本上就成了。” “那不一样，你的经验更多一些，黄书记那边，我怕他们矫正过枉。 就怕黄书记再了解了情况之后，让步太多，咱们可就吃亏了。” “咱们可不会吃亏，这中芯国际，就在咱们的土地上。 实在不行了，咱们就做一回强盗，直接强行收购股份。 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了，能不用肯定还是不同的好。” 上级领导闻言一笑，而陈长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老狐狸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乘坐飞机，来到了魔都。 而接机得人，正是上一次陪同张如京一行人得那位。 “陈主任，您终于到了，黄书记正在办公室等您。” 陈长安点点头，直接走进了车，这位工作人员坐在副驾驶，不断的观察陈长安。 按理来说，这一次专程邀请陈长安来，尤其是黄书记让他来负责接机，目的也很简单。 黄书记为了政绩，张如京及其团队是一定要留在魔都的。 可现在谈判陷入了僵局，邀请陈长安前来助拳。 可黄主任在级别上和陈长安是相同的，直接拉下来脸面求人，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可陈长安能来魔都，那是因为上级领导，人来了可不代表谈判能够谈成。 尤其是按照黄主任得意图来完成，这就需要一个人，低着头来求陈长安。 而这个人只是他这个黄书记的心腹大将。 “陈主任，您说我们黄书记都已经让步到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张如京及其团队为什么还是不同意呢？” “很简单，想要占多少股份，就要出相应的资金。 股权的分配，说到底，就是你能够给这家公司投入多少资源。 打个比方，这家公司总投资超过两百亿美金，你们是打算用价值一个亿的地皮，两个亿的厂房，就想占一半的股份，那你让那些出钱的人，怎么办？ 拿着三个亿，就占据价值两百亿的公司，一半的股份。 然后什么都不管，每年就等着分红，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你和我说说，我也去。” “可我们也愿意出资，采购所需得各种设备，也愿意用减免税收的办法，在增加占比，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其实，芯片行业和其他行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比如外贸公司，涉及到的都是日用品，这些东西并不敏感。 按照你之前说的方法，其实是可行的，大多数外企可能也是这样做的。 可芯片属于高精尖行业，西方国家又对我们进行了禁运。 这个时候光有钱还不行，还要有渠道，我问你，等设备用钱买不到的时候。 有人站出来说，设备我来解决，甚至是不需要你们掏一分钱，握只想占股百分之十，你们愿不愿意给。 人家不仅螚通过特殊渠道，提供你们所需的设备，黑丝不让你掏钱，不干涉公司运行，只分红，你愿不愿意？” 这名工作人员思考了良久，开口说道。 “大概率是愿意的，毕竟对方只要百分之十。” “那好，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了，他说他能搞定那些大公司的专利问题。 也就是说，今后芯片公司可以使用任意构架。 不过条件是你要交专利费，外加他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愿不愿意？” 工作人员在经过四九城之行后，也了解了芯片的专利问题。 人家不给你授权，你就只能干看着，于是爷点了点头。 “那假如有一天，你生产出来了芯片，打算出售。 可各国都不疼你的芯片进入他们的市场，这个时候有人占出来，说是要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全世界的芯片市场，你都可以随便进入，你愿意吗？” 工作人员再一次点点头。 “那国际市场上的芯片，迎来了一次大爆发。 厂子需要更新设备，才能不被其他大厂甩开太多。 这个时候需要一次性投入一百亿美金，你拿不出来。 这个时候又有人站出来了，他说我给你投资两百亿。 一百亿买设备，一百亿用来研究新的芯片技术。 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你的产品就会落后，是去竞争力，你给还是不给。” 工作人员咽了一口口水，此时他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产品能够有竞争力，你只能不断的前行，中途就会有很多人不断的加入进来，慢慢的就会稀释你的股份。 而这些人为什么愿意帮助你？很简单他们想要赚钱。 你空有公司，空有技术，却没有现金人家图的也不是你的资金，人家要的是你这家公司上市之后想套现离场。 这么多国际金融大鳄，自然是要在美股上市，而想要在美股上市，注册地当然是开曼群岛最好。 他们一直要求你在开曼群岛注册，方便对方在上市之后容易套现，你该怎么做决定？” 工作人员的冷汗已经流下来，这样的公司真的还有开的必要吗？ 到了最后，整个公司全都是那些资本说了算了，真正的创始人，恐怕没有多少股份了，这也太可怕了。 第1637章 功与过 之后的路上，双方谁也没有再说话，工作人员也在消化着陈长安的话。 说实话，陈长安的一番话，对他的打击挺大的。 作为魔都排名前五的存在，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说起来也是从计划经济的时代，走出来的时候。 对于他来说，市场经济得冲击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足够的大了。 毕竟从所有企业都是国企，到现在私人企业如雨后春笋一般得出现，能够适应这一个过程的人，都算是优秀的。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今后国内的公司只会分为三种。 一种是国有企业，一种是私人企业，而第三种则是股份公司。 只要是和国有资产有关的企业，国企都要占大头。 而陈长安的一番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原有思维。 当汽车停在政府大楼下的时候，黄书记已经站在楼下等待着陈长安了。 黄书记其实并不愿意请来陈长安，毕竟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主意。 是他派人联系的张如京，是他邀请张如京到魔都，是他想到了投资建设晶圆厂。 可偏偏在双方关于占股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下来。 张如京及其团队只愿意拿出中芯国际百分之二十得股份，成为国有资产，这对于黄书记来说，不可接受。 在他得不断追问之下才得知，张如京打算把股份的大头，交给外资。 甚至张如京已经和几个大型投资公司已经有了接触。 毕竟张如京从美国那边带回来的团队不小，各方面的人才都有。 一部分人跟着张如京来到大陆，而另一批人马已经开始在全世界布局来。 有人准备负责采购各种设备，有人负责和一些投资公司谈判。 要是换成其他人，公司都还没有注册，就能让国际金融大鳄盯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他张如京不同，作为在德州仪器当了二十年的副总裁，他已经是华人在美打工的天花板了。 负责建厂的他，在全世界各大投资机构，都是挂了名的。 如今，张如京打算继续开厂，那是一定能够成功的，投资张如京，一定不会亏。 只要张如京本人放出话，各大风险投资公司，都会把宝押在他的主意身上。 “陈主任，欢迎您来到魔都，来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不敢当，咱们互相探讨，互相学习吧。” 二人平级，虽然关系很一般，不过作为上级领导两员大将，相处的还算融洽。 不然黄书记这事儿，上级领导也不可能会安排陈长安过来。 “想必事情上级领导也和陈主任讲了吧？ 咱们都是上级领导的左膀右臂，我就不在这里跟陈主任说虚的了。 如今，谈判的重点就是我们国有资产占比太少了。 占比如此之少，一旦按照现在的谈判结果去建立公司。 搞不好不仅没有功劳，还会被人指责国有资产流失。 这一次请陈主任来，一方面就是想看看陈主任有没有什么办法，来提高一下国有资产的占比。 另一方面，不管是芯片行业，还是金融行业，陈主任都是内行。 您看看能不能通过专业的方法，说服张如京不要分出去那么多股份。” 陈长安觉得，还是需要让黄书记了解一下目前世界顶级公司的具体股份分配，这样黄书记的期望就不会太高。 今后如果有人拿占比说事情，黄书记也算是有了一份书面得说明，证明他是按照国际标准来执行得，并不是故意损害国有资产。 陈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口说道。 “黄书记，芯片行业，包括半导体行业，乃至于已经开始发展的互联网行业。 这些都可以归类为高科技产业，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公司估值高，可实际上值不值这么多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往给您举几个例子，您就会明白了。 咱们就拿张如京先生之前所效力的德州仪器公司来举例。 作为全世界第二大半导体公司，dSp占据全球百分之六十市场，这算得上行业内的领头羊公司了吧？” 黄书记闻言点点头，德州仪器公司在这个时期还是非常出名的。 八九十年代，国内很多电视机得生产线，或者是显像管生产线，都是从德州仪器公司进口的。 在民间可能名声不显，可在行业内，没有不知道，这是仅次于英特尔得大型半导体公司。 陈长安拿德州仪器来举例，黄书记听的非常的认真。 “咱们就拿德州仪器的股权分配来说，先说几个股东。 先锋领航，占比百分之十。 贝莱德，百分之九。 道富环球，百分之七。 资本集团，百分之六。 富达，百分之五。 还有美国共同基金，养老金，占比大约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而作为创始家族塞西尔哈里斯家族，占股仅仅只有百分之三。 剩下的也就是管理团队还能占比百分之一左右。剩下的都在股市里流通。” 陈长安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把事实讲了出来，让黄书记自己进行判断。 显然黄书记也是没有想到，堂堂德州仪器这样的公司，股权竟然是这样的组成部分。 尤其是没想到创始人家族，只有区区百分之三的股份，这可是创始人啊，竟然会是这样。 看着黄书记一脸的不可置信，陈长安继续说道。 “和其他几大巨头公司相比，英特尔与德州仪器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科技公司得巨头当中宵也就是甲骨文，还算是正常。 创始人拉里埃里森占股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就是机构和美国养老基金占比，只不过相对应的流通股相对较小。 而咱们国家对于资本介入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这是资本大鳄们普遍的赚钱手段，凭借着自己的眼光，对有潜力得公司先行投资。 将来不管是上市也还，还是怎么样，只需要赌中一家公司，之前的投入就都能够收回。” 思考了许久，黄书记这才对着陈长安询问道。 “那咱们这家公司，也需要这样的模式吗？” 第1638章 商业谈判 “那就要看您是希望这家公司，最终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了。 如果说，您只是希望这家公司能否贴补国内的空白。 生产的都是国内需要的芯片，可以这么说，基本上就不需要外国资本介入。 可如果您打算让这家公司成为在国际市场上，都有一席之地的芯片公司，那么这些外国资本，就不得不让他们介入了。 当然，具体打算让这家公司成为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还要看张如京先生的意思。 毕竟人家手上掌握着我们没有的技术，又是咱们主动邀请人家来的，这个主动权自然是在对方的手上。 而我给这家公司取名中芯国际，您和张如京先生，对此都没有反对，就能够看出来，咱们的意图其实都是一致的。 都是希望这家公司在成立之后，能够在国际市场上有所作为。” 这一点黄书记倒是没有没有反对。 他第一次听到中芯国际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是非常的满意。 可如今却对外来资本的介入，非常的抵触。 黄书记想了想，最终说道。 “说到底这家公司是人家张如京先生的，要求太多，最后人家可能直接就走人了。 这是咱们有求人人家，既然想要成为世界知名企业，就必须要走这条路，国有资产占股少，那就少一点吧。 只是我希望，明天再谈判的时候，陈主任能够主持谈判。” 黄书记让陈长安主持谈判，这一点陈长安早就有所准备。 不然这一趟魔都之行，只是给黄主任普及知识，那就等于白来了。 陈长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在休息了一个晚上时后，陈长安和黄书记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里，张如京先生及其团队，早早的就等着黄书记的到来了。 经过这几天的谈判，张如京早就没有了之前在四九城时的笑容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黄书记对于国有资产占比的执着。 死揪着占比百分之四十的执念，死活不愿意减少。 对于一家公司国有资产占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要知道你占多少股份，相应的就要承担多少责任。 那些国外的资本，这些股权可都不是白拿的，不光要付出真金白银，同时还有他们的影响力甚至是渠道。 双方的谈判，从最开始大家都是笑容满面，谈到现在双方都是皱着眉头，勉强的维持着没有翻脸。 张如京还算是好的，至少知道大陆的一些时间来情况，像陈长安那样的领导少之又少。 今后公司很可能会落户魔都，他还是尽量维持着双方不翻脸。 而他召集的这些人，可不这么想，这黄书记明显就是想占大头，想占他们的便宜。 众人早就不耐烦了，甚至是鼓动张如京，如果再谈判的不成，不如放弃魔都，选择四九城。 虽然四九城的经济和魔都相比，有一些差距，可并不大。 而且四九城不仅有陈主任那位懂行的领导存在，还有黄工这种技术人才，以及芯片厂这种级别的公司存在。 哪怕他们和芯片厂合作呢，估计都会比在魔都这里要好上不少。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张如京父亲的遗愿就是希望能够在大陆建厂。 而且张如京在台岛受到了台积电的排挤，新建没有多久的厂子，被台积电收购，如今除了大陆基本无处可去。 不然，这会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怎么还会坐在这会议室里受折磨。 张如京是真的希望，跟他谈判的对象是陈长安。 可惜这里是魔都，陈长安的手就算是在长，也不可能伸到魔都来。 进入会议室之前，黄书记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旁的陈长安说道。 “陈主任，今天的谈判，就靠您了。” 黄主任其实心里也很清楚，经过这么多天的谈判，双方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动用上级领导的关系，请来陈长安。 可没办法啊，国有资产占比太少真可能会引来政敌的攻击。 即便是他搬出陈长安说的那一套，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认可。 可没有作为，他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算是走到了尽头。 如今不过是搏一把，再加上有上级领导的支持，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请陈主任放心，咱们就按照国际惯例来，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之后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由我一力承担，毕竟这件事儿，是我牵头的。 当然股份能够多占一点，那就更好了。” 说完黄书记自己都都笑了。 “黄书记放心，我非常看好中芯国际的未来。 哪怕国有资产多占百分之一，将来很可能就会多出来几百上千亿的资产。 能争取的，我尽量争取，您放心就好了。” 说完，陈长安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面，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随着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张如京抬头看向大门，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陈长安的话身影。 “陈主任，您怎么来魔都了？” 陈长安大步流星的走到会议桌边，笑着对张如京先生说道。 “怎么，张如京先生不欢迎我？” “当然是欢迎了，只是没想到您竟然会从四九城来到魔都，还出现在会议室中。” “我这一次来，就是代表国有资产，和您进行谈判，这一次的谈判由我全权负责。” “太好了，欢迎陈主任的到来。” 随着寒暄结束，双方谈判人员再一次的落座。 之前的谈判，张如京及其团队，就差没有当场翻脸了，如今有了陈长安这个润滑剂，张如京也能够心平气和的再次投入到谈判中来了。 作为德州仪器负责建厂的副总裁，张如京被人称为“建厂大王”，可在谈判方面，尤其是面对不熟悉的大陆官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谈了。 如今对面换成了陈长安，他试探的说道。 “陈主任，之前我和黄书记已经表态过了，国有资产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能再多了。 再多很可能不让西方国家认为中芯国际是一家国营企业，而选择不和我们合作。 这样一来中芯国际面临得难题，会非常的多，这不利于中芯国际的发展。” 第1639章 股权得具体分配 见陈长安低头不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张如京有些着急。 在他看来，能够理解他，能够同意他股权分配的领导，恐怕只有陈长安了。 如果连陈长安都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股权分配，这厂恐怕无法在大陆落地了。 “陈主任，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和黄书记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巨大的分歧。 我是真心想在大陆建厂，帮助大陆在芯片领域崛起。 至少不会落后西方国家太多，我也知道陈长安的话芯片厂，技术不差。 可实验室的技术，想要大规模生产，中间还有很多工序需要走。 在我看来中芯国际和芯片厂，是相辅相成的作用。 如果再大陆建厂，如此困难，我只能选择带着我的团队，去其他国家看看了。” 谈判嘛，各种技巧都有，像张如京这种威胁得话，陈长安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其实陈长安心里很清楚，什么父亲的遗愿，张如京除了在大陆建厂，已经没有任何去处了。 原因也很简单，张如京在美国打工二十多年，很清楚当地人对于华人的态度。 同时此时的美国早已开始了去工业化，想在美国建厂，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是建好了，光是美国工人的成本，就不可能是代工厂所能够承受的。 而张如京作为一个华人，也不可能去东南亚那些地方建厂。 一来人生地不熟的，二来那些地方基础设施不够完善，光是电力这一块儿，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再加上工人文化程度，工作态度，最佳得选择还是华人。 可台岛已经有了台积电，他在台岛受到了排挤，这才选择来到大陆。 所谓的父亲的遗言，听听也就罢了，反正陈长安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 不过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人家都如此威胁你了，你总要做出点害怕对方离开的态度，才是真正谈判的态度。 不然，对方一怒之下，真的选择离开，陈长安也不好向黄书记交代。 陈长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开口说道 “张先生，何必这么着急呢，我从四九城来到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不如这样吧，黄书记在这里，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直接说出来。 咱们一次性把所有问题说清楚，说明白，省的事后再反悔。 请您放心，只要是符合国际惯例的，对中芯国际有好处的，我都会说服黄书记，您看如何？” 张如京心里很清楚，他没有退路了，陈长安来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张如京思考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 “首先，中芯国际不能够注册在大陆，必须注册在开曼群岛。 并不是说注册在大陆不好，或者说我不是不想给大陆交税。 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这是一个态度，一个对外的态度。 很多公司不是不想和大陆做生意，作为一个商人，有钱赚谁不想赚？ 可有些时候面对的政治压力，让一些公司不得不放弃。 中芯国际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至少那些想和我们做生意的公司，就有了一番说辞。 而想要把公司做大，就必须让利给外资，只有外资控股，国资参股，受到的打压才会变小。 经过计算，中芯国际的总投资将会达到15亿美元，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资金包括建厂的地皮，车间，各种设备的采购。 我的团队已经联系了华登国际，他们愿意出资，占比百分之二十。 另外汉鼎亚太，这是一家台资背景投资公司，他们愿意占比百分之十。 高盛，百分之八，这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他们是华尔街的背景。 淡马锡，百分之七，这是新加坡的背景。 祥峰投资，百分之五，新加坡背景。 国际金融公司IFc，百分之三，这是世界银行旗下的投资公司。 摩托罗拉，百分之五，等中芯国际建成之后，摩托罗拉是我们主要的客户。 我们将会从给摩托罗拉代工为主，一些引进的设备，也是以他们的为主。 用百分之五得股份换来他们的支持，以及代工产品。” 说到这里，张如京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长安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打算给四九城芯片厂，百分之三的股份，用来进行技术上的合作。 我对于黄工得印象，非常的深刻，龙芯一号得专利，乃至于龙芯二号的专利，足够花费百分之三的股份。” 说到这里，陈长安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黄书记。 陈长安的话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中芯国际未来的发展，陈长安还是非常看好的。 人家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换将来有可能的技术支持，陈长安自然是乐意的。 到现在张如京都还没有提国资的股份，陈长安怕黄书记心里不好想。 不过黄书记认真的听着张如京对于股权的分配，在听到芯片厂百分之三的股份之后，心中不由得心里感叹道。 国际级的公司，这股权分配，真的是不一样。 各个国家，各个资本，各个公司背后的背景，全都要考虑到。 就连公司建成之后，给谁干活，都已经准备好了。 和国内那些盲目建厂，建完之后不知道给谁干活的公司比起来，差距一目了然。 张如京见陈长安和黄书记都没有出言反对，继续说道。 “国资方面，魔都实业，代表魔都国资，占股百分之十。 魔都联合投资，占股百分之四，主要负责本地资源，后勤的保障。 另外我和我的的团队，占股百分之五，其中我个人出任cEo，占股百分之一点五。 最后还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可以再交给国资。 但入股必须要对公司有所帮助，剩余的百分之十，留作他用。” 张如京的一番话，让陈长安和黄书记，立刻开始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国资占股的确不算多，魔都这边是百分之十四，如果再加上芯片厂的百分之三，加起来就是十七。 和之前张如京所说的百分之二十，相差不大。 第1640章 最终确定 这个时候黄书记才明白了张如京对于股权分配的想法。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如京宁愿留着一部分股份。 张如京对于中芯国际的发展定位很高，直接竞争对手，那就是台积电。 双方的差距定位，都是以代工为主，作为后起之秀，想要让对方信任你，光靠张如京这三个字，还是不够的。 比如你要想给德州仪器代工，是不是要给德州仪器一部分股份？ 黄书记甚至在想，张汝京在台岛，被台积电排挤走，来到大陆建立中芯国际，是不是有个人原因在里面。 张如京说的是还能够拿出百分之十得股份，交给国资。 但是拿了股份的国资，必须要有相应的资源来匹配。 可黄主任实在是想不出来，手里还能有什么资源，能够换取中芯国际的股权。 陈长安听完张如京的话之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太大问题。 人家甚至还送给芯片厂百分之三的股份，就是在向陈长安示好。 而且从股权结构上来看，陈长安倒是没觉得有太大问题。 随即陈长安看向了黄书记。 黄书记纠结不已，对着张如京说道。 “张先生，不如我们双方先休息一下，我在和陈主任好好商量一下。” 见黄书记语气缓和，张如京自然不会不同意。 等黄书记和陈长安二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陈长安率先开口说道。 “黄书记，我倒是觉得张先生的股权分配，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在股权上张先生还是留有余地得，只是这个余地，可不好拿。” 黄书记也是叹了一口气。 按照张如京的规划，中芯国际这家公司，未来绝对差不了，一定是能够和台积电，掰掰手腕的存在。 黄书记当然是想多占股份，不然也不会一直僵持在这里。 可人家张如京说的很清楚，每一个股权分配多少，什么原因，或者背景是什么，都一一说了出来。 整个公司，可能最不值钱的，就是地皮和厂房了，就这人家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还想怎么样？ 总投资140亿，14亿给你建厂房，买地皮，黄书记是一点挑不出毛病。 在开口多要股份，就连黄书记都没脸开口了。 陈长安看出来黄书记的犹豫，陈长安却不想再等了。 “我说黄书记，其实这样也差不多了，百分之十的国资，百分之四的后勤保障，再加上百分之三的芯片厂合作计划。 您可以牵头，和魔都本地的大学，比如交通大学的微电子系，与中芯国际合作，再要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样就有百分之二十得国资股份，这就差不多了。 您不能光看占股得数量多少，也要看公司的发展嘛。 只有公司越做越大，基本盘变大了，估值变高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也不少了。 咱们招揽张如京先生先生，在大陆建厂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张如京及其团队，有技术，能够把芯片厂搞好嘛。 不就是因为西方国家对咱们进行技术封锁嘛。 有了中芯国际，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国家绝不可能缺芯片了。 最多也就是拿不到当前世界最高水平的芯片。 可哪怕是全世界第二梯队，芯片不会被人卡脖子，咱们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同时代工厂也会解决不少用工问题，至于说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也不会影响黄书记的功劳。 最后就是外资问题，这类高科技公司，股权分配问题这也算是国际惯例了。 有了这些外资，将来中芯国际在美股上市，也会更加的方便。 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他在咱们的地盘上，真要是哪天关系恶化，公司在咱们的地盘上，他也跑不掉不是。” 听到这里，黄书记终于下定了决心。 “您说的也对，就这样吧，我也看出来了，张如京对于中芯国际这个公司，看的很重。 将来中芯国际也会留在魔都，就当是留个善缘吧。” “您能这样想就好，占多少股，就要出多少力。 咱们股份占太多，反而对中芯国际不利。 反正有我和上级领导在，没人会拿这个事儿说事的。” 有了陈长安这一句的保证，黄书记立刻振奋了起来。 以陈长安的身份，这话其实没有资格说的。 之所以你能够说出来，其实就是来之前，上级领导和陈长安之间的眼神对焦。 “行就这么办吧。真要是把张如京逼走，最后还是咱们的损失。” “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黄书记也不是磨蹭的人，拉着陈长安返回了会议室。 “大体上，这份股权分配方案我这边暂时赞同的。 但是我这边有个求情，国资这边只占百分之十七，凑个二十吧。 魔都也有几家大学，在微电子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希望这几家大学能够凭借着芯片相关技术，占百分之三的股份。” 张如京没有一点迟疑，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百分之三而已，魔都的几所大学，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在大陆乃至于全球，都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见黄书记没有其他要求之后，张如京开口问道。 “那黄书记，咱们之间的合约，就这么说定了？” 黄书记郑重得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 随即张如京满脸激动，起身把手伸向了黄书记。 “黄书记，合作愉快，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黄书记也同样起身，双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希望中芯国际，能够越做越大。成为让全世界都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双方在签收了备忘录之后，散会之后，张如京快步走到了陈长安的身边先开口说道。 “陈主任，感谢您的帮助，没有您出现在魔都，我都已经做好了厂子办不下来得准备。” “张先生，这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没有关系。 在这里我也祝福中芯国际，越来越好，总有一天，中芯国际会成长为一个巨无霸的芯片公司。” “谢谢，我对此坚信不疑。” 第1641章 龙龙领证 四九城刚刚入冬，陈长安就回到了家里。 中芯国际的问题已经处理完了，在和上级领导汇报完工作之后，陈长安又可以闲下来了。 回到家，朱玲正在厨房忙活着，一边炒菜一边哼着歌，看得出来，朱玲的心情非常不错。 听到开门声，朱玲往外看了一眼，见陈长安回来了，笑着说道。 “回来啦？你看看桌子上得东西是啥。” 陈长安还以为是朱玲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专门买了啥好东西呢，结果发现是一个本子。 走近一看，原来是结婚证。 结婚证上，龙龙和佳璇两个人的照片，笑得格外的开心。 从这个笑容上就能够看到出来，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想着为了佳璇，龙龙结束了自己的外交官生涯，辞职下海经商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也许下海之后，经商失败，从此我们国家少了一名外交官。 也许龙龙经商能够成功，我们国家会多出一个高科技公司。 这些事情都说不准，今后就要看龙龙自己了。 “结婚证领了，他们两个人呢？” 朱玲此时正好炒完菜，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闻言立刻说道。 “眼看着佳璇肚子越来越大了，我叫龙龙带着佳璇去产检了。 就去的你们汽车厂附属医院，那边设备好，你那几个师弟都在，没啥问题的，顺便还能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 陈长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什么产检啊，这年代根本就不流行这个。 说白了就是朱玲想要知道佳璇肚子里是男是女，就给赵院长打电话。 面对朱玲，人家赵院长还能说啥，只能说来个产检吧。 “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孩子是健康的就行。” 朱玲白了陈长安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又进了厨房。 就在这个时候，龙龙带着佳璇回来了。 听到了动静得朱玲，立刻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佳璇，见对方没啥表情，立刻拉着龙龙走到一边，小声地问道。 “咋样，是男孩还是女孩？” “赵院长亲自打了招呼，医生说让我们准备裤子。” 朱玲闻言一喜。 “哎呀，我明天就去给我孙子买衣服，可不能让我大孙子出生之后没有衣服穿。” 这一声全家人都听到了，陈长安皱了皱眉头，什么话都没说。 佳璇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笑容。 “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啥，赶紧过去扶一下佳璇，别让佳璇累着了。 家里请的保姆怎么样？要不妈办个停薪留职，去你们那边顺便帮你照顾佳璇咋样？” “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家里有个保姆还不够？ 我这边公司才刚刚注册完成，我也没有那么忙。 大不了等佳璇坐月子得时候，你再过来帮忙也不迟。” 在确定了是孙子之后，朱玲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佳璇得身上。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谈论的也都是佳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几天之后，秀娟风尘仆仆的来了，在看到龙龙之后第一眼，就开始抱怨。 “我这个当姑姑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啊。 到底是你开公司，还是我开公司？佳璇刚刚有点事情，你就往回跑。 我自己的肚子公司，我都是当甩手掌柜，你的公司我反而尽心尽力，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秀娟嘴上虽然是抱怨着，可脸上就带着玩味儿得笑容。 “小姑，就让你帮我跑了几个代工厂而已，您就开始抱怨啦。 在港岛我帮你挡了多少追求者，咱们这叫互相帮助。” “我可不需要你帮忙，那些追求者我自己就能够搞定。 而你自己一个人，搞得定芯片代工的问题吗？ 为了给你找代工厂，我还专门帮你跑一趟台岛，找的台积电。 结果人家嫌弃你得单子小，害得我又去找了好几家公司，才把芯片问题解决。” 龙龙听到自己公司芯片的问题解决了，脸上一下子就笑了。 “还得是我小姑啊，芯片这么麻烦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以后等有人投资我公司了一定多分一点股权给您。” 秀娟一副非常受用得表情。 “这还差不多。” 陈长安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耍宝，笑着说道。 “公司这么快就需要准备找代工厂生产芯片了？” 听到陈长安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论，龙龙立刻说道。 “是啊，上一次经过和您的谈论，我觉得公司不能只做交换机这一样产品。 虽说交换机同样需要芯片，可我总觉得交换机没啥太大的技术含量。 如今我们和国内一家同样是做交换机得厂家，可以说是垄断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交换机市场。 交换机，路由器市场虽然每年都在扩大，尤其是网吧，基本上都需要这些东西。 可我更加看好手机市场，尤其是您提出的智能手机。 虽然我们公司暂时还没有能力做出智能手机，但是我们可以朝着智能手机方面慢慢发展嘛。 我知道智能手机不只是硬件的问题，同样还有软件的问题。 尤其是软件问题，这是国内的薄弱环节，但我可以先试着生产一批手机。 只要能赚钱，我就愿意投钱，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能请来，我就愿意打造一款属于咱们国家自己的手机系统。” “不错，有志气。 最近我去了一趟魔都，谈的就是关于股权的问题。 你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打破资本的垄断，可没有那么容易。 手机目前来说还算是高消费的产品，国内的公司消费市场有限。 你可以选择一些资本，一方面他们不仅仅能够给公司投入资金，还能够带来技术和渠道。 当然，代价就是你要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分出去。 这一点你可以好好考虑，到时候手机做出样品了，可以拿来给我看看，我来给你们提一点意见。 到时候让你妈给你联系电视台，然后打打广告，我相信只要你们愿意用心做手机，就一定能赚到钱。” 第1642章 好男儿志在四方 秀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们打算找谁代工，只需要把公司的一点股份交给对方，今后的代工基本上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因为只要我们的手机畅销，需要代工的芯片就会越来越多。 那么代工厂的工作就会越多，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同时他们手上拥有的我们公司的股份就会越值钱？ 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秀娟和龙龙二人当中，秀娟的反应更快一些。 毕竟龙龙之前在体制内工作，政治的敏感度足够了，可商业的敏感度还是欠缺不少。 而秀娟虽然是一个导演，可如今凭借着陈长安的先知先觉。 再加上这些年不自己拍电影，只是一味地投资电影，电视剧。 在行业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这点商业敏感度还是有的。 “你说的没错，据我所知，目前能够给手机芯片代工的厂子，只有一家，那就是即将在魔都成立的中芯国际。 所以说啊，你们两个天天往外面跑，根本就不关注国内。 正好，你们两家公司都是初创，而中芯国际的cEo，张如京先生在德州仪器公司担任了20年的副总裁。 如今不少国际资本，都非常相信他能把中芯国际办起来。 这在行业内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目前中芯国际还有一部分股权。 这个时候就看你们得本事了，如果能够和中芯国际互换一些股份，将来代工问题就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陈长安非常看好中芯国际未来的发展。 而龙龙的公司，才刚刚成立，别说是生产手机就连厂房都还没有弄好。 而这个时候要是能够和中芯国际互相持股，对于龙龙未来的发展，肯定是有利的。 哪怕是用百分之十的股份，换对方百分之一的股份，都不亏。 毕竟人家中芯国际，起步估值都是150亿。 只要能够说服张如京，双方互相持有对方的股份，龙龙就不会亏。 显然秀娟更加能够理解陈长安的意思，如今秀娟手上还有不少闲钱，真不知道往哪里投资呢，这不正好，哪怕是自己这边出点钱，也要和中芯国际搭上关系。 秀娟可是见识过什么叫做资本吗，等中芯国际上市之后，即便是百分之一，那也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魔都中芯国际，张如京是吧？行，我明天就去魔都，一定要说服对方。” 秀娟这些年，早就见识过了陈长安的神奇，既然陈长安看好中芯国际。 她就会无脑投资中芯国际，反正只要听陈长安的话，她就亏不了。 “走了龙龙，你是咱们公司的cEo，带上咱们的资料，去找张汝京去。” 龙龙还有点愣神，就被秀娟一把拉了起来。 朱玲见状，立刻喊道。 “你们两个风风火火的干啥啊，有啥事明天去不行吗？非要这个时候往魔都跑。” “嫂子，我大哥的话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龙龙想要做手机，国内能够生产手机芯片的就是这个刚刚成立的中芯国际。 就连大哥他们的芯片厂都不行，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技术好啊。 在大哥眼中，这就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目前还有一些剩下的股份，这个时候那可是先到先得。 先拿了这股份再说，将来等公司上市了，随便一出手，那可就是钱啊。 这样的大公司，人家凭啥和我们互持对方的股份？ 现在天是黑了，可要先制定一个计划啊。 再加上有我大哥这层关系，哪怕是一个未来的畅想，只要足够的吸引人，机会也会变大啊不是吗。” 龙龙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妈，我小姑说的对，真是一个好机会，不然将来有一天，外国人要是卡咱们脖子，没有了芯片，拿什么生产手机？ 以前，那是没有，可现在咱们国内就有了芯片上的突破，仍然是要和对方合作啊。” 看着秀娟和龙龙一脸的焦急，朱玲也知道现有些事必须要速战速决。 这还算是好的呢，有些事情一旦忙起来那是生与死的结合。 “那也不能这时候就走，你们走了让佳璇怎么办啊？” “妈，家里有保姆呢，实在是不行就让她先在咱们家里住两天，您先帮我照顾一下佳璇。 我觉得凭着我爸的关系，最多两天就能够敲定，到时候我再来接她。” 看着朱玲有些犹豫，龙龙再一次开口说道。 “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将来我很可能会后悔的。” 朱玲有些为难，眼看着佳璇就要到预产期了，这个时候儿子却不在儿媳妇得身边，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儿子的事业同样重要，儿子已经不在体制内了，好好的外交官，没有了。 如今要经商，在拦着龙龙，万一这一次合约没能够签署，长大了之后儿子还不知道怎么埋怨他呢。 今后这大半辈子，怕是经常能够听到他的抱怨。 想到这里朱玲狠狠地瞪了陈长安一眼，一辈子不走后面的陈长安，到老了，为了儿子，还是选择了透露内部消息。 而陈长安看到朱玲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隐晦的表达了让龙龙出去一趟的意思。 “行，你和你小姑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们。 可眼看着佳璇的预产期就要到了，住在家里，由我照看，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但是两天之内，不管谈没谈好，都要给我赶回来。 女人生个孩子不容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你都要陪在医院里写第一份，懂吗？” 朱玲越说越激动，一边讲着，一边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长安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耽误了，后悔得是他自己，和咱们没啥关系。 他自己选择的下海开公司，今后能不能凭借公司挣钱，养家糊口还不一定呢。 你小姑攒了几十年的嫁妆，你别给你小姑败光来就行。” 说完，陈长安又看向朱玲。继续说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整天活在你的羽翼之下，他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 第1643章 干杯 时间一晃而过，四九城的天越来越冷，临近过年，龙龙和秀娟终于从魔都回来了。 “大哥，你和张先生得关系不错啊，我们这里顶多算是个皮包公司。 可张先生对我们的态度，那是好的不得了。 我们两个先是亮出准备生产手机，想找中芯国际代工，人家理都懒得理我们。 没办法，我亮出港岛娱乐公司的背景之后，张先生也仅仅是态度好了一些。 谈了没有几分钟，张先生就准备让我们走了，最后无奈之下，我搬出你的身份时候，张先生的脸上这才挂出了笑脸。 最后更是用中芯国际百分之五得股份，换了我们新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今后我们公司的手机芯片，全都由中芯国际代工了。 这也就罢了，张先生还积极的帮我们联系了德州仪器，和几家投资公司。 我们很快就能够有资金去采购所需的设备了，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一些了。到现在我们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陈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张如京及其团队对于陈长安说实话还是非常感激的。 没有陈长安他们想在大陆建厂，都是非常困难的。 他们的股权结构，在目前的领导眼中，完全是无法理解的，甚至是离经叛道的。 张如京很清楚，今后中芯国际要在大陆生存，在官场上必须要有人支持他。 黄书记纯纯是为了拉拢一个芯片厂，用来完成自己的近身之资。 有了这个资本，黄书记才有可能更进一步，但是更进一步之后，根本就不会在乎中芯国际的死活。 谁让张如京不按照黄书记的想法来分配股权呢。 别看现在黄书记看似好像同意了中芯国际的股份分配方案，那也是逼不得已。 一方面继续僵持下去，对黄书记没有好处。 另一方面，上级领导和陈长安都出面了，这个面子，黄书记必须给。 可之后呢？黄书记的态度，还要看中芯国际后续的发展。 而且黄书记走了，下一任领导上位，谁知道对待中芯国际的态度会是什么样的。 要是大陆只有中芯国际，也就罢了，可是九城还有芯片厂呢。 一个坚持不融资，坚持国资，哪怕是发展的慢，也要根正苗红的芯片厂。 那里有黄工这样的人才，有龙芯一号，甚至是二号，三号的芯片厂。 中芯国际的地位显得就没有那么的无可替代了。 所以，懂自己，懂经济得陈长安，就成了张如京最需要讨好的人了。 龙龙作为陈长安的儿子，想要办一个手机厂，代工芯片的事情，张如京不会拒绝。 至于最终这个规模能有多大，张如京也不在乎，至于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当是护身符了。 将来，中芯国际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陈长安不可能见死不救。 陈长安虽然没说话，可一旁的朱玲却开口了。 “什么好说话，之前你大哥去魔都，事情的大概我也知道一些。 那张如京可是在德州仪器担任了二十年的副总裁，岂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体制内和那些大公司，其实都差不多，好说话的人，根本就当不成大领导。 就好比在你大哥没去魔都之前，那魔都得黄书记，级别也不低了吧，愣是没有把中芯国际这个项目谈下来，为啥？ 因为人家有自己的坚持，人家觉得这家公司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家大公司，这股份，这时候乱给，将来怎么办？ 双方坚持不下，那是你大哥亲自跑了一趟魔都，凭着上级领导的面子，这才把事情谈下来。 他张如京在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这事儿，是你大哥出手帮忙的。 将来真有事儿了，临时抱佛脚找你大哥，你看你大哥会帮他嘛。” 秀娟就算是反应再慢，也知道这一次是沾了自家大哥的光，难怪自己大哥让自己去找张如京。 “哎呀，看来我大哥，在商业上的朋友也不少嘛，比我这个只知道在港岛混日子得人强多了。 龙龙，我算是看出来了，现在我还有资格给你投资。 再过几年怕是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了。” 龙龙坐在佳璇的身边，不断的傻笑，听了秀娟的话，开口说道。 “小姑，再怎么样，你也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了。 怎么可能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实在不行以后你给我开车门就行了。” “你个小混蛋，找打。” 随后一家人开始吃饭，这个时候龙龙才开口说道。 “爸，我们注册公司的时候，名字就叫四九城手机制造有限公司。 听了中芯国际这名字之后，我觉得咱们这公司名字也太土了。 听说中芯国际这个名字，还是您给起的？ 既然如此，咱们自家公司的名字，您是不是也给起一个？” “对啊大哥，中芯国际这名字一听就高端，咱们的公司您也取个好听的名字呗。” “好听的名字你们自己不会取吗？一个个都是有文化的人。 这样吧，我就抛砖引玉，给你们打个样，然后你们自己试试看。 咱们这里是四九城，也是京城，不如就叫做京城东方电子厂。 这名字符合咱们四九城老百姓的叫法，简称京东方。 将来真生产出来手机了，手机的名称可以在想一个，不一定非要和厂名一模一样。” 龙龙闻言，在心中默念了几句，随即开口说道。 “要说京城东方电子厂，这名字像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 可京东方这三个字一出来，感觉瞬间就一样了。” 随即他看向秀娟开口说道。 “小姑，您那边要是没有更好听的名字，我看不如就叫京东方吧。” 秀娟白了龙龙一眼，开口说道。 “你们父子俩既然定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京东方这名字，听起来的确不错，就这样吧。” 公司正式的名称定了下来，龙龙举着手上的酒杯，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咱们就一起，庆祝京东方的成立。 今后，我要让京东方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为了京东方，干杯。” 第1644章 战争来了？ “自2000年以来，美方不断的对我国进行挑衅行为。 且频率越来越快，行动也变得越来越嚣张，军方尤其是空军，多次派遣飞机升空，进行拦截。 如今军方已经到了快要忍不住的程度了，双方随时都有可能开火，各位，说说看怎么办吧？” 刚刚过完年，陈长安就被上级领导，喊到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坐着不少军方领导，一个个义愤填膺。 “2000年4月。 美方Rc-135，在西南外海不断抵达进我方海岸线。 我方派出两架歼八，贴身伴飞，可对方却无动于衷，既不改道，继续侦查。 我们军队只喊话，这才造成了对方敢于明目张胆的刺探情报，无视我国主权。 5月9日，就在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一周年之际。 美方一架侦察机，直接侵入我国领空，这一次军方派出特级飞行员，这才逼走对方侦察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军事挑衅了，而是政治羞辱，是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 军方领导不断的在控诉美军得军事挑衅，提到大使馆被炸得时候，对方还专门看了一眼陈长安。 会议室里，距离那场轰炸，距离最近的人就是陈长安。 而陈长安在上级领导那里，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这位军方领导希望能够提起当年的往事，让陈长安开口帮忙。 见陈长安和上级领导全都默不作声，他继续说道。 “2000年下半年，南海榆林基地，三亚核潜艇基地，江南造船厂，美方侦察机频繁的出现。 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测试观察我国新型驱逐舰，潜艇，以及各类雷达参数。 他们昼夜不停，多架轮换，甚至是在拦截得时候，做出各种危险动作。 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措施，紧紧依靠目前的跟随，驱赶这种常规战术，我认为，早为都要出事儿。” 会议室里的几位军方代表，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去和美国人拼一场。 可谁都知道，目前我们不管是空军，还是海军，和美国人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空军，苏27的产量严重不足，毕竟是三代机，不管是工人还是这种设备，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全部到位。 主力机型依然是歼七歼八这些老旧机型，和美方战斗机根本没办法比。 “目前我们的军事实力，只够自保，面对美方的挑衅，不宜将事态扩大。” 这句话，最近一段时间军方领导已经听了无数遍，再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军方代表再也忍不住了。 “领导，当年我们打的所有战争，哪一次是靠着装备优势打赢的？ 我们没想着和美国人全面开战，只是需要一些强硬手段，让对方明白，我们不怕他们。 五十年前，我们的前辈能够打赢他们，五十年后的我们，也绝不会怕了他们。 不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 “我知道，可一旦我们做出出格的事情，就会给美国人一个开启战争的借口。 海湾战争你们也是亲眼见过的，如今早就不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就能战胜敌人的时代了。 装备和装备之间的代差越来越明显，人数再多，意志力再强，面对对方的武器，可能连敌人都没看到，人就死了。 今年一月，美国新总统上任了，上任后得第一件事情，就将我们定位了战略竞争对手。 如今正是我们大力发展经济的时期，军队方面也到了关键时刻。 新的战舰，新的战斗机，都即将研制完成。 此时不宜和美国人发生冲突，部队方面，还是要尽量保持克制。” “克制克制，那要克制到什么时候，这也太憋屈了。” 军方代表一脸的愤怒，可即便是在愤怒，作为军人，他也要服从命令，只不过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对于上级领导得指令，他非常的不满。 上级领导没有再理会几位军方代表，而是转头看向了陈长安。 “长安，你觉得呢？” “我觉得领导说的很对，此时此刻不宜和美方发展冲突。 美方新总统一上任，就把矛头指向了我们。 虽然我们很清楚，这就是美国总统转移国内矛盾，增加军费。 而那些支持他竞选的那些背后金主们，也到了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一旦我们态度强硬，岂不是正好印证了对方的话？ 虽然我相信即便是开战，那也是小规模的冲突，可只要我们吃亏，美国人立刻就会变得得理不饶人。 现在还只是在试探底线，如果真的吃了亏，那后面的事情只会更多。 因此我也倾向于尽量克制，避免擦枪走火，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是什么时候？不是我不想管，而是下面的战士们，一个个气愤不已。 我的办公桌上，光是请战书，就收到了一大堆，都是希望能够在开始的时候，让他们顶到最前线。” 上级领导闻言，眉头一皱。 “怎么？你们还想看抗命不成？知道一旦开战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吗？ 底下战士们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管好下属？ 管不好，你也不要干了，整天就知道嚷嚷着开战。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国家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元气，真要是开战，一战就会把好不容易扭转的经济打崩溃。 你真的想看到60年代那样的惨状吗？” 见上级领导态度强硬，军方代表无奈之下，只能看向陈长安。 “陈主任，南联盟大使馆的爆炸，犹在耳边。 作为亲历爆炸的领导，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不想报仇吗？” “我既不是军方的人，也没有决策权，螚来到这里参加会议，本就不应该。 我只知道一旦开战，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在我们没有优势的情况下，该忍还是忍一忍的好。” “陈主任，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以前我没有看出来，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就是一个文官，还是个贪生怕死的文官。 即便是真的开战了，有我们这些人顶在最前面，最后的战争也一定是我们取得了胜利。” 第1645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挣外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6章 隐忍 3月6日，“两会”期间，美方两架高空侦察机，从冲绳起飞，闯入黄海上空。 此时北海舰队正在进行潜艇演习，为了近距离观察我方潜艇性能，美方两架侦察机肆无忌惮的闯入演习区域。 我国紧急起飞四架歼七拦截，在经过半个小时色警告与伴飞之后，美方两架高空侦察机终于选择离开。 仅仅过去一天，3月7日，两架侦察机，在两架F15战斗机得护航下，进入东海国际空域中线，迂回飞行，意在测试我国雷达与战机反应速度。 在看到我方两架歼七，两架苏27升空拦截之后，随即返回冲绳。 到了三月下旬，美方更是变本加厉，几乎是每日必到。 南海地区成了美军飞机得打卡点，Ep-3，Rc-135轮番上线。 他们每次都是紧贴12海里，多次短暂入侵我国领空，又随时随地离开。 对于我国战斗机飞行员的警告，置若罔闻。 时不时还会对我方飞行员，进行挑衅，如突然减速，急转弯，导致双方战斗机多次出现险些相撞的情况发生。 面对这种情况，军方领导再也受不了了，面对美方军机的挑衅，除了不能开火控雷达照射和发射导弹之外，其它动作都可以使用。 3月22日，上午，Ep-3E白羊座电子侦察机从嘉手纳基地起飞，抵近海南岛东侧领海12海里处飞行。 全程开启电子侦察，采集陵水机场防空雷达信号，以及岸基通信频率。 我方起飞两架歼八2，刚刚把对方驱离，回到机场的时候，发现美方Rc-135侦察机又来了。 我方只能再次安排值班战斗机起飞，双方纠缠半个小时之后，以美方军机撤退，结束了这一次的纠缠。 陈长安再一次被上级领导喊来开会了。 这一次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军方代表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同意陈主任上一次说的，中美必有一战的话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美在南海地区，最少也要发生一次局部的空战。 目前新建造的所有苏27战斗机，全部被调到了南海地区。 可惜目前我们的苏27战斗机的产量，根本无法满足部队的需求。 这一次我们申请的不再是能否主动开启火控雷达。 而是申请当对方再次挑衅我们的时候，我们能否反击。” 这一次上级领导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一口回绝了。 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就连一线的战士们，都能看出来，双方非要来一次狠的，可能才会缓和紧张情绪。 一线飞行员们，全都是紧绷着神经，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在南海得上空，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也许美方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为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开战的借口。 地勤维护人员同样也能感受得到，紧急起飞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起飞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 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上级领导转过头看向陈长安。 到现在上级领导依然觉得，陈长安所谓的虚无缥缈的天意，并不可靠。 当年在半岛，一仗打出了五十年的和平，这一次是不是也要在南海的上空，打出一片天。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目前空军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苏27。 双方一旦开战，苏27将会是绝对的主力，可面对美军战斗机，依然占不到优势。 “我觉得，面对美方铁了心要和我们对峙的情况来看，我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了。 第一点，就是加快苏27的生产速度，目前我们空军只有苏27能够和美军战斗机一较高下。 一旦真的开战，我们能够拿得出手的战斗机就是苏27。 我们需要足够数量的苏27，来完成对美方的震慑。 第二点，要在沿海地区尽量多的部署防空导弹。 我觉得美方不敢进攻我们本土，只会和我们在南海地区，打一场局部的空战。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我们老实听话，乖乖的做代工，赚了一点钱之后，好买他们的高端产品。 我们当然不想开战，可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不得不开战。 军方，尤其是一线部队，要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他们不是喜欢搞什么危险驾驶吗？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 我就不信了，咱们的战士还能怕死？只有怕死的美国大兵，没有怕死的解放军战士。” 军方代表显然不满足陈长安所谓的使用危险驾驶，来应对美方的挑衅。 他们将目光看向上级领导，希望上级领导能够给予他们在关键时开火的权利。 毕竟真要打起来，先敌开火肯定会占尽优势。 等对方开火，我们在反应，在空战当中，肯定是处于被动局面的。 一旦有战斗机被对方击落，不管是信心，还是舆论，肯定是对军方不利。 上级领导在和身边的几位领导沟通了意见之后，对着军方代表开口说道。 “目前还是不宜开战，还是按照陈主任说的做吧。 允许一线战斗机飞行员，做出一些危险战术动作，用来回应美方的挑衅。” 现在已经不是五十年前了，那个时候我们是光脚的，自然不会害怕穿鞋的。 国家慢慢的富裕起来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好了起来，眼看着经济就要腾飞了，现在开战对国家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并且在装备上，我们甚至还不如海湾战争时期的美军。 目前来看，隐忍成为了我们唯一的选择。 上级领导看着军方代表失望的眼神，心中也是无奈。 “告诉军工厂，必须加快苏27的生产速度，必要时可以多买几条生产线。 同时加快歼十的研究速度，尽快列装部队，只有有了先进的装备，才能让美国人有所收敛。” 显然，这个答案军方不满意，可他们也知道，贸然开战对我们没有好处。 上级领导则是看向陈长安，真的很希望，陈长安所说的冥冥中的天意，快一点到来。 第1647章 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 3月23日，美军一架Ep-3E，再次出现在陵水以东12海里处。 我方紧急启动歼八2进行拦截。 美军飞机连续三次加速减速再加速，逼迫我方歼八2飞行员进行不断的避让。 双方在天空中纠缠了将近五十分钟，直到歼八2战斗机飞行员体力透支，这才开始返航。 3月24日，同样是这架Ep-3E，再一次出现在陵水以东12海里处。 我方同样是紧急派出歼八2进行拦截。 这一次美方飞机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进行了大角度急转弯，封堵我方歼八2的航向。 我方飞行员反应极快，直接急速拉升，同时侧滑。 双方飞机擦肩而过，最近时双方飞机仅仅相距18米。 四十分钟之后，美方飞机，这才离开。 双方飞机在陵水以东12海里处，每天都会纠缠几十分钟，已经成为常态化。 3月25日，美军更是变本加厉。 上午Rp-3E，再次出现在陵水以东12海里处。 同时侵入12海里处约四分钟，直到我军飞机靠近，不断警告之下，对方这才撤离。 中午，前一架飞机才刚刚离开，我们的歼八2才刚刚回到基地。 一架Rc-135，再一次出现在了陵水以东12海里处。 他们一边压着线飞行，一边不断的开启电磁干扰。 我方再次派出歼八2，进行警告和伴飞。 而在傍晚黄昏时分，上午的那一架Rp-3E，再一次出现在了陵水以东12海里处。 一天之内，连续三次靠近我国领空，美国人的做法越来越大胆。 不少战斗机飞行员一个个全在回到基地之后，找到了基地领导。 “领导，美军飞机越来越猖狂，您要是再不授权开火，早晚都要出事情。” 一天之内三次入侵领空，一次起飞两架歼八2，这就涉及到了六名飞行员。 基地领导面对着一众飞行员的诉苦，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以为我不想开火吗？美国人这些侦察机每天跟苍蝇一样的烦人，赶都赶不走。 他们一来我们就要起飞战斗机，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吗？ 我比你们更想把他打下来，可上级领导不同意，我们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上级领导一天没有授权，我们这边就必须维持现状。” 飞行员们忿忿不平的回去休息了，可基地领导却坐不住了。 作为基地领导，同时也是一名王牌飞行员，他知道，国家培养一名飞行员有多困难。 从一名飞行员，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值班飞行员，国家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 而他手下的这些飞行员，都是他从航校里一个个选出来的。 这里面有他的徒弟，有他看好的接班人，更是有天赋异禀的年轻飞行员。 这些人哪怕损失一个，都是不能接受的。 他比手下人更希望能够有开火权签，打掉美国人的嚣张气焰。 让他们看看，中国空军，没有孬种。 一想到昨天那惊险时刻，双方飞机相距仅仅18米，要不是飞行员反应足够快，双方飞机已经撞到了一起。 每当回想起这一幕，这位基地负责人就忍不住的后怕。 这种空中撞机，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跳伞的机会，一旦发生撞击，大概率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尤其是对方还是大型侦察机，歼八2属于高速战斗机。 在体型上本来就不如对方，一旦撞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基地领导考虑了良久，最终还是拿起电话，给上级领导打去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就是刚刚开完会回来的那位军方代表。 会议上上级领导不同意开火，陈长安也不同意开火，就是因为装备落后一旦开打很可能会落败。 憋一肚子火的军方代表，接到了基地领导的电话。 当听到基地领导找他讨要开火权的时候，这位军方代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了。 “开火权，开火权。你以为我不想要开火权吗？ 是我不想把美国人的做法飞机打下来吗？是我不关心自己飞行员的安危吗？ 光想着把美国人的飞机打下来，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把对方的侦察机打下来了，下一次面对的就是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 而且绝不可能是一个，很可能是直接面对两到三个。 到时候，就凭你手上那几架歼八2，拿什么来抵挡对方航母上起飞的F18。 你要是顶不住，让沿海城市成为战场，你就是国家的罪人。 你想不想换装苏27？沿海城市一旦发生战争，国家拿什么生产苏27？ 动一动你的狗脑子吧，谁让咱们的装备不如人呢，既然不如人就给我忍着。 什么时候咱们手上的装备不比他们差了，什么时候就不用忍了。 下次如果给我打电话，再是讨要开火权，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了电话，基地领导一脸的难受，自己不过是只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边就劈头盖脸得给他骂了一顿，看来开火权这事儿，基本就别想了。 只希望后续手下这些飞行员，都机灵点，争取不要出事儿。 不过要是真的能尽快换装苏27，倒也不是不能一战。 毕竟相比歼八2，苏27这种重型飞机，不管是滞空时间，还是航程，还是飞行性能，都要优于歼八2。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以及不远处灯火通明得机库，基地负责人叹了一口气。 看来明天要好好的和手下那帮人说清楚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一些。 而在四九城，陈长安站在自家的阳台上，也在仰望着天空。 虽然不清楚今天发生在南海得具体情况，可他知道，要不了几天，就会发生一件震惊全国的事情。 陈长安想阻止，可又无法阻止，内心非常的煎熬。 希望这一世，我们的飞行员能够坚持到九月，到了九月发生震惊世界得事情之后，我们的军事压力，将会变得轻松很多。 就在这时传来了朱玲的事声音。 “外面连个星星都看不到，站在阳台有啥好看的，赶紧进来睡觉吧。” 陈长安自嘲一笑，是啊，不是什么事情他都能管的过来。 有些事情是必然发生的，根本就不会因为陈长安的出现而改变。 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让国家减少损失，在部分领域占得先机，仅此而已。 第1648章 我已无法返航 3月26日，Ep-3两次入侵我国领空，双方再一次发生激烈拉锯战，这一次双方飞机相距仅有15米。 3月27日，美军再次一天之内派出了三架飞机，面对歼八2，不断的俯冲挑衅。 3月28日，美军战斗机贴近三亚军港，甚至在飞机上，已经可以肉眼可见军港。 最危险的情况，出现在了29日。 美军Ep-3，在面对的拦截，向左转向，企图阻挡的飞行线路。 紧急避让，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飞机，双方最近时相距仅仅12米。 美方不断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我方飞行员。 上级既然没有给开火权，在警告与驱离的过程中，对方根本无视，飞行员们只能使用自己的办法，来阻挡美军飞机的入侵行为。 四月一日，早上八点半，陵水机场的值班飞行员们，早早的就吃过了早饭。 鉴于这一段时间，美军不断的挑衅，飞行员们全都是严阵以待。 “要我说，既然上级不同意先开火，实在不行我们就撞上去。 不然美国人还以为咱们没有血性，不敢正面迎敌。 他们的电子侦察机，比歼八2贵，飞机上的飞行员也比咱们多。 他们来一架，我们就撞一架，一换一我们不吃亏。” “就是，真以为我们好欺负，美国人越来越嚣张了。 今天他们要是还敢来，我就驾驶飞机，和他们来个回归于尽。 用一架歼八2，再加上我的命，管他们一架电子侦察机，再加上好几个飞行员的命，怎么算都不吃亏。” “，，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上级领导的命令很清楚，不能随意开启战端。 基地领导不是说了吗？咱们马上就要换装了，到时候换装苏27之后，咱们的日子就要好过不少。 苏27毕竟是更先进的战斗机，不管是航程，还是空中缠斗能力，都要比歼八2强很多。 对方是侦察机，没有多少战斗能力，我们不能随意开火，这是命令。” 随着小队长的发言，几位值班飞行员闭口了。 可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见值班飞行员的思想有问题，小队长急忙去寻找基地领导，打算让领导出面，给飞行员们做一做思想工作。 值班飞行员们，如果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拦截美方战斗机，那距离出事儿就不远了。 8点36分，基地的警报再一次响了起来。 “，，准备起飞。雷达发现一架Ep-3E从嘉手纳基地起飞，目前正在向着陵水机场飞来。” “收到。” “收到。” 随即两架歼八2从机场跑道起飞。 而在基地指挥室内，基地领导看着两架起飞的歼八2，对着身后的小队长说道。 “军人，就是要有血性，战争就要有人去牺牲。 美军的挑衅，可不是在陪我们在玩过家家，这是战争的前兆。 如果我们态度不够强硬，美军飞机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虽然上级领导没有直说，可他们的意思我懂，就是在不开火的情况下，剩下的手段随便用。” “可那也不能让我们的飞行员以身涉险啊，其实还有其他手段的。 比如我们可以发射一颗弹道导弹，给美国人一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他们这些所谓的军事基地，其实都在我们的射程范围之内。 这样也比让我们的飞行员以身涉险的好吧？” “那是上级领导的事情，有疑问也只能憋着，咱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小队长看着已经升空的两架歼八2，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8点50分，凭借着基地雷达的指引，两架歼八2发现了这架Ep-3E电子侦察机。 双方同向平行飞行，我方两架歼八2在内侧，也就是更靠近大路的方向飞行，双方相距四百米。 ，两架战机不断的用无线电警告美军战机。 可对方毫无回应，对于警告也置之不理。 9点07分，Ep-3E突然向左进行大角度转弯，直接向着飞来。 “注意，外机飞行轨迹异常，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僚机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Ep-3E的机头左翼，直接装上了的尾翼。 尾翼是飞机上最脆弱的位置，而机头则是飞机上最坚固的位置。 的尾翼在一瞬间解体，失去了尾翼，整架飞机直接失去了飞行姿态，开始失控翻滚下坠。 “报告，被撞击，精神失控。” 看着不断的下坠，此时顾不上美军飞机了。 “，能否控制飞机？能否控制飞机？” 见不做回答，立刻大声喊道。 “，立刻跳伞，立刻跳伞。” “驾驶舱无法操作，飞机保不住了。” “飞机不要了，不要了，赶紧跳伞，，我命令你，赶紧跳伞。” 和二人的通话，被基地指挥室听到之后，指挥室立刻大声喊道。 “，听到请回答，情况怎么样了？” “收到，我已无法返航，请你们继续前行。” 随后不论是的呼叫，还是基地塔台的呼叫，再也没有了回应。 “跳伞落水，坐标已上报，请求立刻组织海面搜索。 美方飞机受损，正在向陵水机场方向飞行。” 随着将情况上报之后，塔台也给了回复。 “收到，搜索力量紧急出动，严密监控美方迫降战机。” 随后严密监控着美方飞机，降落在陵水机场。 第1649章 打赢了，就有面子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挣外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0章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上级领导闻言脸色一变，这些老将军说的话，完全就是不合时宜。 甚至上级领导后悔让这些人参加会议了。 本以为凭借着这些人，身为过来人，能够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打赢？你觉得你有机会打赢吗？还是说你能开着飞机，飞到美国本土去？ 真打起来，只会在我们的沿海地区打，损失得只能是我们自己。 你以为真打起来，你还能撞得到对方的侦察机？ 最好的结果就是拉锯战，双方在我国近海地区，不断的爆发空战。 一旦被美国人占据制空权，沿海乃至于中部城市，都会暴露在对方的轰炸范围之内。 你以为人家还会像以前一样，等着人家登陆作战？” 上级领导的一番话，直接把之前叫嚣得几位说的哑口无言。 要说陆战，尤其是轻步兵，那真的是世界轻步兵的巅峰。 可如今现代化的战争，谁和你打地面战？全都是抢占制空权。 “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就是善后，长安，时间紧迫，你来说说，咱们现在最需要干什么？” 时间紧迫，目前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我觉得，需要分两手来抓，首先就是面对美国人。 既然不打算开战，那就只能谴责对方，召唤对方大使，明确我们的诉求。与此同时需要全力搜救。 另一方面，需要加强陵水机场的时候防卫力量。 我建议全面换装苏27，做好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 此时的上级领导，对不少人都有些失望，此时根本就不再让那些人说话了，直接开口说道。 “召唤美国大使的事情，由陈主任和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负责，今天就这样吧。 所有人回去之后，也要做好随时可能开战的准备。” 这场会议雷声大雨点小，来了一大群人，可最终也就是上级领导说了几句话，陈长安说了几句话，就草草的结束了。 会议结束了，外交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了美方大使。 趁着美方大使还没有来，上级领导和陈长安坐在一起，叹了一口气。 “今天这场会议，我还是想错了，这事儿越大，越不应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等会和美方大使谈判，以你为主，尽量争取一些条件把。 还是那句话，不能有损国体，同时要扔美方道歉。”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让美国人对这件事情负责。” 很快，美方的大使就到了，出了什么大的事情，再加上外交人员措辞严厉，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到来。 看到负责谈判的是陈长安，美方大使眉头一皱。 陈长安的难缠它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双方一直都没有打过交道，而这一次显然不好办了。 “约瑟夫大使，由于美方侦察机驶入我方专属经济区，乃至于随后发生的战机碰撞事件，应由美方承担全部责任。 目前失踪飞行员还没有找到，如果因为撞击导致我方飞行员出现任何意外，所有责任将由美方负责。 包括道歉，经济赔偿，等等一系列问题，都由美方负责。” 面对陈长安的先声夺人，约瑟夫大使不紧不慢的说道。 “首先我对贵方失踪得飞行员，表示遗憾。 其次我要说明的是，我方侦察机一开始并没有入侵贵国领空，飞行完全合法。 与贵国飞机发生碰撞，纯属意外情况，之后由于战机受损，这才进入贵国领空，迫降陵水机场。 对此我只能表示遗憾，同时我希望我方飞行机组人员，能够得到妥善安置。 同时允许我方使馆人员进行探视，以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陈长安早就猜到了美国人的傲慢和狡辩，静静地说道。 “那些机组成员，我们当然会好好安置，因为他们都是肇事者。 如果我方飞行员不幸牺牲，那么这些机组成员就是造成这一事件的直接参与者。 需要接受我国法律的审判，约瑟夫大使，你要知道，在我的国家，杀人是要偿命得，尤其是牺牲的还是一位空军一级飞行员。 如果贵方一直如此傲慢，且不承认错误，不愿意道歉，那么对不起，我们将对这些机组人员进行审判。” 约瑟夫大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营救飞行员，那是美国人的传统。 一旦自家飞行员落入敌手，军方不进行营救，或者不想办法赎回飞行员，国内那是要出大事的。 尽管他是前任总统委任的驻华大使，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回国了。 可在回归之前，搞出这么大动静，回国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职位等着他了。 “陈主任，你不能虐待我们的机组成员。 这件事情我无法做主，需要把情况汇报给华盛顿。 我再一次对这件事情表示遗憾，对于贵国得诉求，我会汇报给华盛顿的。” “不，我的诉求并没有说完，美方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公开向我们道歉，这只是基本条件。 后续还要进行飞机，以及飞行员的赔偿。 同时今后要减少靠近我方领空的边界飞行侦查了，这样非常容易引起误会。” “陈主任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快要离职的驻华大使，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华盛顿确认情况之后再给您回复。” 陈长安也知道，这种事情，大使在没有接到国内传讯情况下，不可能答应陈昌上面的任何条件。 陈长安很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随手挥了挥说道。 “希望约瑟夫大使能够尽快的督促国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要知道失踪的飞行员，隶属于陵水机场，他在那里生活和工作了很多年。 那里的工作人员，飞行员，后勤人员，都是他的战友。 而战友之间的感情，想必约瑟夫大使非常的清楚。 在那种情况下，每多耽误一天，那些机组人员就可能会出现任何危机。” “陈主任，你在拿那些机组人员的生命安全，威胁我？” “不，我并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