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渣夫，撩王爷，重生后我靠制香发家》 第一章 吃人的顾府 “夫君，琉璃真的不行了！求夫君疼惜，饶过我吧！” 琉璃泣不成声的哀求道。 顾靖宇听的琉璃的哭声，却仿佛更为兴奋，更加的用力起来。 刚坐了三天的小月子，就被男人狠狠地折腾，琉璃感觉整个小腹都痛的麻木了，身下的褥子渐渐开始湿润起来。 感受到了生命流失的恐惧，她纤细的手掌用力推着顾靖宇的肩头。 可怜蚍蜉撼树，如何能成？ 随着一声闷哼，顾靖宇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折磨，起了身。 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了血污，扬着嗓子道：“晦气！来人啦！送水！” 顾靖宇清理好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琉璃缓缓抬眸，看着顾靖宇的背影，一阵心寒。 当初他对她一见倾心，想尽办法把她带回府。虽是为妾，但她以为遇到了良人。 这些年她收起自己的性子，汲汲营营为顾府操劳，用自己制香和酿酒的天赋，赚钱补贴顾府亏空。又把顾家亏本的产业经营的红红火火。 一家人用着她挣的钱，却又看不起她在外抛头露脸。 她忍着，夫君理解她，宠爱她就够了。 可他却逼着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终究还是看不起她瘦马的身份。 如今不顾自己的身子，只管发泄，琉璃苦笑，这就是她想依赖一辈子的夫君吗？ 珍珠见顾靖宇离开，急忙进来，跪在琉璃的床前。看到琉璃的样子，眼眸中霎时便盈满了泪水。 “姨娘，少爷太不疼惜你了，你刚刚流了孩子，怎么能同房，会落下病根的。” “你还好吗？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瞧瞧？” 琉璃向珍珠伸出手去，气若游丝的说道：“扶我起来洗洗。” 珍珠扶着琉璃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扶让她下床。 “啊！”见到床褥上大滩的血迹，珍珠吓得大叫一声。 琉璃知道自己肯定流血了，只是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而且好像还有温热在溢出。 “珍珠，去，快去请大夫。”琉璃也慌了，害怕的身子发抖。 好半天过去了，珍珠一个人哭着回来。 “姨娘，夫人不让我出门去请大夫。门口有侍卫把守着。” 白媛媛这是故意的，平日里使些小绊子也就算了，如今算得上人命关天了。 “夫君呢？去找夫君。”琉璃眼下能想到的也只有夫君这个依仗。 “爷出门去了，不在府上。”珍珠已经去找过了。 叹口气！琉璃让珍珠扶着起身，简单的打理好自己。垫上厚厚的月事垫子。 “走吧，我们去找老夫人，带上前儿个新得的玉如意。” “姨娘，让珍珠去，你莫要出去吹了风。”珍珠道。 琉璃轻轻摇头道：“你去恐怕连老夫人院子都进不得。” 今日初雪落下，琉璃失血的身体越发觉得寒冷。全身也只有捧着汤婆子的那点肌肤有一丝温度。琉璃小腹肿痛，双腿犹如灌铅，她们走的很慢。 “喂！站住！”薄薄的雪地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凶巴巴的喊到。 琉璃和珍珠转身。“小姐！”珍珠喊道。 顾府独女顾思琪面带怒色道：“我今天去梦香居挑香膏。她们居然不给。我才是顾府小姐，她们凭什么只听你一个妓子的。” “小姐，你怎可以这样说姨娘。”珍珠大惊。 琉璃心中苦笑，私底下她们可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只是今天这位小姐当是气到了，也不遮掩直直叫出了口。 顾思琪不屑的轻斥一声：“哼！走，你现在就去跟她们说，本小姐要两盒粉红佳人，明天我要送人。” 她要拿着宫里贵人都抢不到的粉红佳人去参加宴会。到时候她就是万人羡慕的对象。 顾思琪两步跨过来，拉着琉璃大步就往外走去。 事发突然，琉璃本就虚，竟然被一把拉的摔倒在地，手中汤婆子咕噜噜滚远去。 顾思琪大骂道：“起来！我哥不在这里，你装柔弱给谁看？” 琉璃没有力气和她扯，好声好气道：“思琪，不是不给你，粉红佳人难得，宫里订单都没有交付完……” 顾思琪向来不听琉璃说啥。也不管珍珠怎么劝，生拉硬扯拽着琉璃踉踉跄跄往外走。 琉璃想说什么，却只觉呼吸都困难。被拉着机械的往着大门口去。 大门果然被白媛媛派了两个侍卫守着，顾思琪是敬怕着这位嫂嫂的，毕竟是尚书府嫡小姐。 见侍卫不让琉璃出去也没了办法，骂了几句狐狸精，妓子，便一个人气冲冲的走了。 珍珠扶着琉璃艰难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刚进院子便听道女人难耐欢愉的叫喊声。 “啊！好人，啊！我快不行了。” “心肝儿，你不是说下雪了你冷嘛。”男子喘息道：“现在可还冷！嗯？” “冤家，我热，我热呀！” 主仆二人惊讶的听着屋里老夫人的浪语。怔愣在原地。 “珍珠，咱们快走！”琉璃惊慌的转身。 转身就被院门口夏荷呵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夏荷原本守着门的，内急，走开一会儿，竟然被人进了院子。 夏荷喊得大声，惊了屋中野鸳鸯。房门开了，老夫人推门而出，又随手把门关上。 四十左右的守寡妇人，脸上红晕未消，立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琉璃。 琉璃慌了，原本想来求老夫人帮自己请大夫。可撞见这惊天的秘密…… “老夫人安，琉璃得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玉如意。”琉璃缓了缓，才接着这口气道：“想着来献给老夫人。” 珍珠赶紧将装有玉如意的匣子递上。老夫人看也不看，抓过来，啪的朝着琉璃砸去。 平时，老夫人扔东西过来，琉璃是躲得掉的。但今天身子尤为笨重，被匣子砸个正着。 咚一声，琉璃晃了晃，额头留下温热液体。 琉璃赶紧跪下，珍珠也跟着跪下。 珍珠护主心切，再慌也硬着头皮说道：“老夫人，姨娘小月子没坐好，现在流血不止，请老夫人帮姨娘请个大夫吧！” 老夫人冷声道：“做小月子的人，还出门到处走的。明知道老身信佛，还故意用你肮脏的身子来污我的院子。该死！” “就在这儿跪着跟佛主请罪吧！”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老夫人，老夫人救救姨娘啊。姨娘还在小月子，不能跪，这天还下着雪呐。”珍珠喊得撕心裂肺。却不见门再开。 琉璃身寒，心更寒。“珍珠起来，咱们走。” 琉璃第一次违反老夫人的意思。但刚起身便一阵晕眩，直挺挺倒了下去。 恍惚中琉璃如坠冰窖，以为冷到了极致。却被白媛媛一盆冷水浇的浑身一抖，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她已经被送回了自己房间。 白媛媛扔下手中木盆。“装死？这不是醒了吗？” “哟！衣服湿了，我来帮你换。”白媛媛拿起一把剪刀，泄愤似的剪烂琉璃的衣服，动作粗鲁。 剪刀尖数次戳到琉璃肌肤。就像戳在破布娃娃身上，有点嫣红斑点，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琉璃的身体仿佛血已经流完，苍白的吓人。她没有力气反抗，也没力气翻身去捡自己被扯得稀碎的衣服。不着寸缕，羞耻的暴露在白媛媛面前。 唯独还有一口气，睁着桃花眼，眼角泪水蔓延。 “贱人，娼妇就应该这样死。”白媛媛眼中闪着疯狂的恨意和兴奋。 “夫君今日服下了有壮阳药的鸡汤，我又不断怂恿他来看你。他果然没有忍住，哈哈哈。” “你以为夫君真的爱你吗？你不过是他用千里马换回来的一个玩意。” 白媛媛笑罢，又靠近琉璃道：“你那个瘦马丫鬟珍珠，我已经杖毙，她来库房给你偷人参。唉！真是个忠心的丫鬟，到死还求我救你。” 白媛媛拔下簪子，狞笑着捏住琉璃的脸，一下又一下划着，从脸上到前胸。眼中满是妒忌：“我让你做鬼也做个丑陋鬼，看你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外面下雪了，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白媛媛扔下带血的簪子，打开所有门窗后离开。 琉璃想到珍珠，眸中划过最后一抹痛色。 风裹挟着雪花呼呼的吹进房间，一片雪花就落在琉璃苍白破碎的身体上。 冷，真的好冷，琉璃意识慢慢涣散，生机尽失。 第二章 重生 “琉璃！起床啦！”珍珠一把拉开琉璃的被子。 “冷，好冷！”琉璃像是被梦魇住了，闭眼喃喃道。 珍珠叹口气又把被子给盖上，轻轻拍她的脸。“好琉璃，你今天睡太晚啦，再不起来没有早饭吃了。” 琉璃迷迷瞪瞪睁开眼。 像是想起什么，拉着珍珠的手上下打量着。“珍珠？” 珍珠笑了起来，圆圆的大眼睛弯弯的。“呵呵！你真是魇住了，走啦！吃饭去。” 琉璃环顾四周，这是她和珍珠的房间，主家安排的，两人一间。她还活着，还没有进那吃人的顾府。 太好了！她活着，珍珠也活着。琉璃又哭又笑，吓坏了珍珠。 好在琉璃很快便冷静了。 老天垂怜，给了她再一次生命。她要好好的活，让那些害死自己和珍珠的人付出代价。她要好好的护着珍珠。 珍珠觉得琉璃有些过于安静了，像是有好多心事。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让她有些发毛。 琉璃问道：“咱们可曾去尚书府献过舞了？” 上一世，她就是在尚书府献舞过程中结识了顾靖宇，顾靖宇用一匹千里马和主家换走了她。从此，她被迫嫁进顾家，被顾家人磋磨了一生。 珍珠点点她额头，叹息道：“睡迷糊啦！明天才去呀，你啊你！” 琉璃心里一咯噔，那她明天就会遇到顾靖宇。 她要改变命运的轨迹，就要阻止顾靖宇从主家手中换走自己。所以，她当务之急是得先搞到千里马进献给主家，让主家不再惦记千里马。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此时，瑞王府拥有三匹千里马。 看来，是时候得去走一趟瑞王府了！ 瑞王府巨大的匾额出现在琉璃面前时，琉璃的手紧张的冒汗。 无论是恢宏大气的门头，还是怒目端坐的石狮子，又或者是手持长矛的侍卫。都让她本能地有一丝惧意。更遑论她还想见那高高在上的瑞王。 雪簌簌而下，刺骨的寒冷让她想到自己惨死那一天。琉璃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后，琉璃一步步迈上台阶。但好说歹说，还是被侍卫拦在了外面，连通报一声都不肯。 就在琉璃犹豫要不要取下帷帽，施展点女人手段的时候。 “哟！怎么对姑娘家如此无礼。”一男子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小厮，拾级而上。 来人锦衣华服，容貌极好，眉眼间尽是少年气，笑得一脸灿烂。 “好不容易有姑娘敢找你家王爷，还不速速请进去，真是不懂事。” “魏世子！”侍卫行礼。 原来是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她听顾靖宇说起过，是个不靠谱的公子哥。 琉璃跟着行礼：“小女琉璃见过魏世子。” 魏洵玩味地打量着琉璃，看不见脸，但直觉是美女。“想见瑞王？” 琉璃：“是的。” 魏洵：“好，跟我进去吧！” 琉璃：这，这么容易？ 她就这么跟着魏洵一路到了瑞王书房。 “阿泽，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魏洵人未到，声先到。 沈云泽放下手中书卷，见魏洵带着一位头戴白色帷帽，身着白色云纱裙的女子进来。 琉璃瞥见书案后方的人影便低头行礼：“小女琉璃见过瑞王爷”。 沈云泽不理会琉璃，只看着魏洵。“怎么回事？” 低醇的声音有些不悦。 魏洵无视他的不悦，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位美人儿说找你。我刚好碰到就给你带来了。” 琉璃这才看向沈云泽。只见他剑眉星目，鼻若刀削，五官俊美矜贵，却带着清冷疏离，给人莫名的压力。 “小女子确实有事相告。”琉璃定定神，说道。 “瑞王殿下可想知道天山金莲的下落？” 沈云泽听到天山金莲，眉心明显一顿。 他这才看向琉璃，盯着她的帷帽，不疾不徐道：“取下来。” 琉璃揭下帷帽，露出绝色容颜。芙蓉脸蛋桃花眼，俏鼻樱唇，皮肤莹白细腻如玉。 魏洵斜歪着的身子立刻坐正了，饶是见惯京城名门贵女的他也瞪大了眼睛。他的直觉就是准，果然，美啊！ 沈云泽此刻却无心在意她的容貌。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如何得知本王要找天山金莲？” 这是上一世琉璃听顾靖宇说的。 天山金莲可以治太子的病，瑞王，宁王甚至皇上都在找。 后来宁王先得到消息，派顾靖宇去取这宝贝。顾靖宇离不开琉璃，确切说离不开她的身子，便带着她一起前往了。 琉璃道：“瑞王爷，不必过于警惕。琉璃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用这信息换王爷一匹千里马。” 琉璃目光坦诚。“瑞王殿下，金莲不易得，但王府千里马却有三匹。” 沈云泽：“本王凭什么信你。” 琉璃有些心虚的说道：“天山金莲的消息我要半年后才能告诉瑞王爷。但是在此之前，琉璃把身契压在王爷这里。直到协助王爷取到金莲为止。” 距离金莲长成还有半年，即使她现在带瑞王去找金莲，怕也只能扑得一场空。不如等半年后，金莲已成，她再带瑞王去寻得金莲。 沈云泽：这江湖骗子，想用一个女人换他的千里马？？ 沈云泽冷笑道：“既然知道有为何要半年后才能说？” “魏洵，什么人都往本王王府带吗？青玄！” 一个黑色劲装男子闪入，站在琉璃旁边。毫无疑问，琉璃不走他就要动手了。 琉璃慌了：“瑞王殿下，在此之前，琉璃可以在王府做您的奴婢，琉璃不会跑的。” 魏洵叹口气道：“姑娘，要不你考虑考虑去我府里？” 魏洵也认为这美女怕不是想找个借口进瑞王府勾引沈云泽。 琉璃道：“魏世子有千里马吗？” 魏洵尴尬道：“没有，但好马是有的。” 琉璃半掩眸子，失落地离开。 “阿泽，她身上忧伤的气息让人看得难过。要不你就给她一匹马咯！”魏洵看着琉璃的背影道。 沈云泽瞪他一眼，对青玄扬了扬下巴。青玄立刻跟了出去。 第三章 送你一个“见面礼” 从瑞王府回来，琉璃一直闷闷不乐，明天就要去尚书府献舞了。 虽然早就知瑞王不可能那么草率就给她千里马，但眼下更要紧的是如何避开顾靖宇。 琉璃想起主家带他们从扬州来有两个任务。 一是找匹千里马献给镇北王。 二是把姐妹们安排进京中各权贵家中收集信息。她是最优秀的瘦马，主家其实想让她勾引的是太子。 若不是遇到顾靖宇死缠烂打，又找来了千里马。她应该是会被送进太子府的。顾靖宇一个小小礼部郎中，根本不可能得到她。 “那就进太子府吧！进太子府总好过跟着那渣男！先避开顾靖宇再做打算。”琉璃捏了捏拳头。 次日，琉璃和众姐妹如约前往尚书府献舞。 白尚书便是琉璃主家的上方。借着这次生日宴，把自己在扬州暗地里培养的瘦马，呈现在权贵面前。 瘦马姐妹们个个铆足了劲。期望能被权贵看上，带回去做个妾，施展自己所学本事，定能得宠，再生个孩子。后半生就算有了着落。 上一世琉璃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年轻俊美的顾靖宇出现时，自己也以为后半辈子有了依托。 命运的车轮按着相同的轨迹走着。再不愿，琉璃也只得抱着琵琶上场。 琉璃感觉到了顾靖宇的目光。在一众目光中尤为黏腻，她浑身犹如被蛇缠上般难受。 琉璃犹抱琵琶半遮面，弹唱着江南小曲。吴侬软语，容貌娇美，身段凹凸有致。 白尚书看着宾客们的反应满意极了，笑得合不拢嘴，心道：你们可不够格，琉璃是他要进献给太子的。 丝竹声声，琉璃翩然起舞，带着姐妹跳完最后一支舞退场。 顾靖宇心痒难耐，刚那女子实在太美太美了。从他身边过的时候还能嗅到一阵异香。若是能得到她，这辈子才不枉做一场男人。 见舞蹈告一个段落，宴席上大家开始觥筹交错。顾靖宇假意如厕，下了席，往后院摸去。 听到姑娘们就在小别院。他理了理自己的冠发衣衫，顾靖宇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挂上一个迷之微笑，跨了进去。 “啊！”“啊！”“啊！”顾靖宇和姑娘们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一壶滚烫的茶水朝他兜头砸来。幸好他及时举起手臂挡住了脸。 大冷的冬天穿得厚实，衣服遮着的手臂只觉一阵微烫，可裸露在外的手却被烫了，衣衫也湿了。狼狈的直抖手，哪还有翩翩公子样。 姑娘们则是被突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叫声引来了几个在后花园游玩的贵女。 “抱歉！茶水烫手，不小心飞出去了。”琉璃淡淡的说道。 心里惋惜怎么没有烫到他的脸。 顾靖宇刚欲发作，却见是那美人儿，顿时便消了气。他把打湿的衣袖往身后一背，忍着痛笑道：“不碍事，姑娘可有被烫伤。” 没待琉璃开口回答。姑娘们看的是个俊美公子，叽叽喳喳都围了上来。还有大胆的去帮顾靖宇擦衣服。琉璃无奈地看着姐妹们，一个人走到远处。 贵女们看到顾靖宇私来后院，还与瘦马们混在一起，顿时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议论着扭头便走。这种浪荡公子可千万不要与他联姻。 她们走得极快，仿佛瘦马们的院子有着某中可怕的病毒。 顾靖宇好容易拨开莺莺燕燕，望着琉璃来了。 “在下礼部郎中顾靖宇，敢问姑娘芳名？” 琉璃依然不想理他。捏紧茶杯，好想泼出去。 看着面前自以为风流倜傥的顾靖宇，琉璃觉得油腻极了，深深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猪油蒙了眼睛。 正欲奚落他一番，她让珍珠找的救兵到了。 “顾公子，这里是后院。还请到前厅入席。” 珍珠带来了主家，主家见有人想打宝贝琉璃的主意，立刻警觉起来。 顾靖宇只好讪讪离去。 “琉璃，找我什么事？”主家问道。珍珠说琉璃找他，他便火急火燎赶来。 “没事了，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琉璃道。 “琉璃，你切不可以被那些空有其貌的公子骗了。你要有大志向知道吗？”主家叮嘱道。 那个女子不怀春。要是被骗破了身子，还怎么去勾引太子。 琉璃笑道：“琉璃知道。刚好，您来就帮我赶走了苍蝇。” 琉璃想着茶里加的料，就开心。顾靖宇，初次见面给你一个“见面礼”。他应该可以老实一段时间了。 顾靖宇湿着衣衫不便久留，便向尚书告辞，临走前，却仍忍不住问，“白尚书，下官可否冒昧一问，刚那弹琵琶的姑娘是谁？” 白尚书顿时心生不悦，刚刚张管事来报，说见顾公子在后院和一众瘦马打得火热。 他就觉得这年轻人轻浮。现在还问到他面前来，一个未订婚的公子，属实孟浪了。 而且这人还是自己女儿白媛媛指名要他请的。 这顾靖宇什么时候见过他女儿的？又想对他女儿打什么主意？ 但白尚书是官场老狐狸，今日又是他生日，便没有给他难堪，只淡淡说道：“那是扬州来的琉璃姑娘。” 顾靖宇还想再问，可手上被烫伤的地方越来越痒。顾靖宇只好告辞，先回去处理伤口。 路上，手背烫起水泡的地方越来越痒，又带着刺痛。难受的顾靖宇几乎抓不住缰绳。 忍不住轻轻挠了一下，透亮的水泡破了，耷拉在猩红的皮肤上，更加痒痛难耐。 大夫问了是热水烫伤，看了眼伤处也是寻常烫伤的样子，便开了治疗烫伤的药膏。叮嘱顾靖宇按时涂抹，且坚决不要抓挠伤处。 顾夫人心疼地给顾靖宇搽着药膏。恶狠狠地说道：“去吃个酒席，怎么还给烫伤了。尚书府的下人也太不小心了。那下人没有被打板子吗？” “就该打断他的腿！”要不是得罪不起尚书府，她是要找去，让烫伤她儿的笨奴才吃点苦头的。 顾靖宇不由的又想起了那个尤物一般的女子。不耐烦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第四章 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的人多去了 琉璃到底是低估了顾靖宇的贼心。 次日，手上裹着锦帕的顾靖宇便找到了主家。替琉璃赎身来了。 翡翠负责前厅茶水，刚上完茶水就来给琉璃通风报信了。 “琉璃，昨日那个公子来赎你了。”翡翠满眼都是提姐妹开心的笑意。 “真的？” “琉璃你可要去做主子了。” “那公子长得真俊呢。嘻嘻！” 姑娘们叽叽喳喳，有羡慕的，有替琉璃开心的，最冷静的偏是琉璃这个当事人。 琉璃冷着俏脸，跟着翡翠到了前厅。人未到幽香至，袅娜身影微微一俯，算是行过一礼。 “琉璃姑娘！”顾靖宇立刻激动地起身。 主家：“顾公子，这就是我们琉璃。不是我不体谅公子一片深情，琉璃还小，我们舍不得她。她也不愿意离开大家。对吧！琉璃？” 主家这是叫上琉璃出来，委婉地拒了顾靖宇。在京城，牌匾落下都可以砸到两个当官的。别看顾靖宇官职小，说不得后面就有大靠山。 总之，最好是谁都不要得罪。琉璃收到主家的眼神。 她是要拒绝顾靖宇，但她可不想和他虚与逶迤。 “我对琉璃姑娘一见钟情。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定不负姑娘……”顾靖宇目光盯着琉璃再也挪不开。毫不脸红地说着情话。 琉璃生理性不适，鸡皮疙瘩直冒，赶紧开口打断：“慢着。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的人多去了。” 傲然瞥一眼顾靖宇，接着道：“排队都要排一条街。顾公子哪里来的勇气就来找主家了。” 顾靖宇和主家都愣住了。琉璃的话可谓不客气到极点。再怎么顾靖宇也是世家公子，祖上也是有显赫达官的。琉璃再美也只是最低贱的瘦马。她…… “琉璃！”主家呵斥道。 转头对顾靖宇又道：“琉璃今儿心情不好，还请顾公子见谅。” 顾靖宇起初是被怼傻了。但很快又释怀了，这样有个性的琉璃更有吸引力了呢。 于是摆手道：“无妨。琉璃姑娘，顾某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着打开一个装有银子的盒子，白花花的银子整齐地码着。 琉璃只往那地儿瞥一眼，便嗤笑道：“顾公子的诚意就这么点儿？看不起谁呢？” “你！”顾靖宇脸一阵红一阵白。饶是再美，这态度也太傲慢了点儿。 琉璃扫一眼他时不时轻挠几下的烫伤的手。 “顾公子还是好好在家养伤吧！咱们这小地方，以后就不劳公子大驾。” 琉璃说完起身对着已经满头冷汗的主家道：“主家，琉璃还要练习弹琴。以后这样的最好别打扰我练习。” “放肆！”顾靖宇大喝道。琉璃不仅话难听，态度更是像他是什么恶心东西一样，要么不看，要么就满眼皆是讥诮，不屑。她居然看不起他。 “你一个瘦马，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你……” 琉璃道：“这福气谁爱要你给谁去。我虽是小小瘦马，但也不是顾公子可以强买强卖的。” 顾靖宇气得发抖，啪！茶盏被砸在了地上。 琉璃已走到屏风的后面，听到声音道：“主家，记得找顾公子赔茶盏钱。” 主家送走顾靖宇，气冲冲回到后院，却见琉璃悠闲喝着茶。 “琉璃，你，你再不待见他，也不必把人得罪了。你怎么能想什么就说什么呢？” “万一他针对咱们，万一他身后有势力怎么办？” “我今儿，今儿得狠狠罚你，把你惯坏了。” 琉璃吹开浮茶，轻啜一口，才说道：“得罪了好，以后才难得与他周旋。” “谁身后没人呢？我们不也有白尚书吗？他就一落魄家的。你看拿的那点银子，怕不是照着青楼头牌的赎身价来的。” “天子脚下，是有王法的。” “主家要罚便罚，仔细不要伤了我皮肉。我还想着那天就见见太子这样的贵人呢。” 主家：“你，你，我，我……” 半天才顺过气来，叹口气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随即又板起脸来：“不是练琴吗？怎么坐这里喝茶？就罚你练琴两个时辰不许偷懒，中午不许吃饭。” “秦妈，你监督！” 平日里负责姑娘们衣食起居生活管理的秦妈立刻应道：“好！我看着她！” 琉璃眸中一片冰冷。骂他算什么？他们顾家欠他的还多着呢，慢慢还。 她死过一次的人怕谁呢。再说她可不是莽，顾家啥底子她还不知道？ 上一世主家说要千里马才能赎走琉璃。 顾靖宇也是不要脸的往祖上翻几辈人，才找出个机缘，死乞白赖跟瑞王要了个恩情。人家是被这狗皮膏药烦了才给了他。 若要说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他夫人白媛媛身后的白尚书。他们可都是一个靠山的，谁怕谁。而且现在不还没成亲嘛。 珍珠一巴掌打在琉璃肩上：“死妮子，你还真是敢。我们躲在后面听得都吓死了。” 琉璃苦笑道：“谨小慎微，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得寸进尺。” 上一世她忍啊，让啊，百般柔顺，换来的是她和珍珠的惨死。她最对不起的是珍珠，以为接她去过好日子，却害了她的命。 珍珠道：“我横竖是说不过你的。不过你真的下次改改臭脾气。” 见秦妈走远了，又凑过来说道：“琉璃，你真不喜欢那顾公子？” “你不是喜欢白白净净，温和有礼，书生气的俊公子吗？我看那顾公子就是这样的呀！” 琉璃咬紧后牙槽道：“不喜欢！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也别喜欢那样的，很容易遇到道貌岸然伪君子。知道了吗？” 珍珠眨眨大眼睛，委屈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干嘛那么凶。” 琉璃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我，我练琴去了。” 顾府里，顾靖宇一肚子气，觉得手上的伤更加痒痛难耐，这已经砸了好几个东西了。 “她凭什么看不起本公子。”顾靖宇觉得自己样貌气质俱佳，也算少年有成。在贵女中也是很受欢迎的。白家嫡女每次见了他都娇滴滴喊他顾哥哥。 “难道，是因为她主家不允许，逼她的？”顾靖宇茅塞顿开。 是了，是了。尽管琉璃一直奚落他，可也暗暗提醒他手烫伤了要好好养伤不是吗？ 顿时，他有了动力。被主家逼迫的可怜女子，本公子一定要解救你。 第五章 达成合作 太子府邸里，只见太子唇色发白，面容倦怠，闭眼倚靠在软榻上，太医诊完在一旁开方子。 沈云泽看着榻上的太子，眼中满是担忧。“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禀报道：“王爷放心，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下雪降了温，一时有些不适应。感染了风寒。” “太子殿下的身体余毒未清，比较虚弱。冬日尽量不要出行，在房里用地龙暖着，会好受些。”太医补充道。 沈云泽不悦地问道：“太医署还是没有找到根治的法子吗？” 太医连忙跪下，颤巍巍解释道：“王爷，我们太医署只有雪莲，虽可以控制住太子病情，却实在无法根治。还需那百年金莲……” “行了，反反复复说了十年了。就只会这几句。”沈云泽即气太医署无能，也气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金莲。 难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天山金莲？ 他又想起了尚书府派来的那个瘦马，那瘦马说她有办法搞到金莲。 沈云泽心事重重地从太子寝宫出来。见管事太监带着几个小姑娘，往太子寝殿方向来。 “老奴见过瑞王爷！瑞王爷安！”李公公问安后便带着姑娘们在一旁站着，让沈云泽先走。 交错间，沈云泽嗅到一阵淡雅异香，有些熟悉。 回头道：“李公公，你这是带他们去哪儿？” 这香味与那日那女子身上的香味一致。 沈云泽探究的目光扫着排成一列的小姑娘们。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答道：“都是刚买的小丫鬟，老奴带他们认认路。” 小丫鬟们都规规矩矩低着头。 “全部抬起头来！”沈云泽道。 李公公有些讶异，赶紧喊道：“快！快！抬头！” 琉璃拽紧拳头，死死低着头。她和瑞王犯冲吗？刚进太子府就遇上了。只见一双黑色靴子向着她走了过来。 沈云泽伸手勾起琉璃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琉璃撇着嘴，眯着眼故意让面容扭曲。 “呵！”沈云泽刺笑道：“还真是不老实，主意打到了太子府来。” 琉璃这才放弃挤眉弄眼的扮丑。委委屈屈的说道：“琉璃总要吃饭的呀！这不刚好太子府招人吗？” 沈云泽厌弃的甩开琉璃，力道大的琉璃一个踉跄。 “她的身契拿来。”沈云泽对李公公道。 李公公道：“她没，没有身契。这不是天冷了吗？府里零时需要增加人手。她只做到明年春天。” “这人本王带走了。青玄！”沈云泽也不纠结身契，让青玄拉着琉璃便往外走去。他不能把这个麻烦留在太子府，让她荼毒皇兄。 琉璃挣扎着喊道：“我是来太子府做工的，瑞王爷，你强抢太子婢女。” 琉璃被扔在青玄的马上回了瑞王府。抖得她快吐了。“青玄，你慢点儿。” 琉璃刚缓好，便见瑞王端坐厅中主人位，她站在中央，像是待审的犯人。这让她分外紧张。 “你们到底什么目的？”沈云泽冷冷开口。 你们？琉璃琢磨了一下，心中了然，瑞王知道了她的身份。 于是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能什么目的，王爷不是知道小女的身份了吗？我是瘦马，自然是勾引男人。” “呵！第一次见你这么坦然的奸细。”沈云泽简直要气笑了。“怎么被本王赶出去马上就去勾引太子了？” 琉璃道：“王爷，小女是真坦然的。主家要千里马才肯置换我的身契。小女想要自由身。” 沈云泽不语，沉静脸色让琉璃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琉璃心一横又游说道： “王爷，要不您用千里马帮我赎回身契，我若是没有拿到金莲，就赚回千金来给你，当做买你千里马。这样你也不会亏是不是？” “只是我需要时间。反正在京城我也翻不出你的掌心不是？” “你是不是担心我勾引你，小女绝对不会，绝对不敢。我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何况您天人之姿，也不会看得上我们区区瘦马。” 琉璃很认真的保证。 沈云泽思索：放她回去，她肯定不死心回去找皇兄，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儿。再说金莲一直没有消息，她这里倒是第一次传来一点线索。 “半年后，白尚书给你金莲的下落？”沈云泽问道。 “不，是我自己的消息，与主家和白尚书无关。再说身契一旦拿到，我和主家就没有关系了。” “王爷不用担心。” 沈云泽上下打量她一眼。除了漂亮看不出有什么能耐。大言不惭说消息是她的。 琉璃知晓这是不相信她。把背挺得贼直，小脸勇敢的上扬。 沈云泽没报多大期望，纯属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说道：“本王信你一次，不过半年后若是没有找到金莲，自会要你好看。” 琉璃美眸瞬间瞪大，脑袋一阵空白：“王爷，您，您这是答应了。” 沈云泽冷哼一声。 琉璃激动的“咚”的跪下，俯身郑重的在地行个大礼后道：“小女琉璃谢王爷大恩。琉璃定挣得千金报答王爷。定帮王爷找到金莲。” “青玄你带上追星，随她回去，拿回她的卖身契。”沈云泽喊来青玄。 琉璃见到了追星，通体雪白，健壮矫捷的千里马。就像是人中美人，追星一看便不是凡品。虽然她还不知道它跑起来是什么样子。 琉璃惭愧起来，这么好的马来换自己的身契。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马儿。 “青玄，它叫追星吗？她喜欢吃什么？我买给它。”琉璃问道。 青玄不想理琉璃。他舍不得追星，多好的马呀！去换一个女人。哼！ 琉璃讨了个没趣。真是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是什么样。都冷得跟个冰块一样。 讪讪地跟在一人一马后面。 到了别院，琉璃也不指望青玄去和主家讨价还价。 便说道：“还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找主家谈。” 主家知道瑞王要买琉璃，简直惊掉了下巴。送去的不是太子府吗？ “但是琉璃，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卖出去的。你去太子府也没有把身契卖过去。”主家推辞道。 虽然是瑞王，但是白尚书对于几个优秀的姑娘，是打算一直控制着身契的。 “主家你还有个难题没有解决。琉璃这里帮你解决了。您不是一直找不到千里马吗？” “您出来看看这匹怎么样？”琉璃拉着主家到了院子。 雪白矫健的追星倨傲地看了看来人，喷出一股热气。 主家眼前一亮。“好俊的马。” 第六章 哭戏不管用了 主家围着追星转了好几圈。边看边笑，嘴巴就没合拢过。 琉璃感觉主家就像个登徒子在色眯眯打望人家闺女，实在丢人。 青玄的脸色不好看。 追星也不耐烦地仰着头，喷着气儿，刨着蹄子。 于是琉璃开口解救追星：“主家，口水，擦擦口水！” 主家赶紧用衣袖擦擦嘴角，却不见湿痕。佯怒道：“死女娃，拿我老头子打趣。” 随即又咧着嘴角笑道：“这真是给我的？” 琉璃摇头纠正道：“不是给。是换我身契。” 主家一拍脑门儿道：“对对对！是换你的身契。我这就去拿。” 像是怕青玄会后悔带走追星。主家的速度非常快，拿着身契出来时还有些喘。 “琉璃，你的身契。” 琉璃看着主家手上那一张盖着官府红印的薄纸。 手在袖口上捏了捏，擦了一下。才伸出双手轻轻接了过来。 不大一张纸，上面寥寥数字便是她的人生。琉璃反复看了数遍才递给青玄。 主家红了眼眶，倒真有万般不舍的样子。“琉璃，唉！我养了十年的闺女唉！” 琉璃五岁时被买回来，和大家相处了十年。 琉璃什么都学得最好，模样也长得俊，主家和秦妈对她很好。除了苦练技艺，倒真把她当个小姐一样养着的。 见主家哭泣，她也鼻子发酸，转身对青玄道：“青玄公子，可否再等我一会儿，我收拾细软。也和姐妹们道个别。” 青玄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琉璃和众姐妹告别，不管以前亲近还是疏远的，此刻都送上自己的祝福。愿她得到瑞王宠爱。 琉璃没办法解释她不能肖想瑞王。只默默收下姐妹们的祝福。 拉着珍珠回房收拾细软。关上房门，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哭。 珍珠哭得直打嗝，她舍不得琉璃。 琉璃则恨自己还无力带走珍珠。 “珍珠，你听我说。咱们这辈子最好的出路不是进那高门做妾。高门后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你若是没有特别钟意的郎君，且想办法就跟着主家。” “我，我会想办法来接你的。相信我。” 琉璃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珍珠。但等她有了办法，一定要给珍珠赎身。 珍珠不太理解，但是跟着琉璃和跟着陌生男人之间。她没有一丝犹豫地选了琉璃。 她从小就比别的姐妹笨些，学东西慢，还总被欺负。她特别怕自己练不出来，练不出来的姐妹就会被买去青楼。是琉璃总是护着她，帮她补课。 虽然，现在她不担心被买去青楼。可琉璃突然要离开，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抛弃无助的孩子一样。 珍珠哽咽道：“琉璃，你能不能求求瑞王爷，把我买回去给你做婢女。我伺候你肯定尽心尽力。” 琉璃心中一痛，上一世珍珠也是这么说。所以当她开香坊挣了钱后就把珍珠赎了，带回顾府，两人主仆相称。 琉璃轻轻拍着珍珠的肩，温柔哄着：“珍珠咱不做婢女，很快我就来赎你。这一次咱们做永久的姐妹。” 到大门口，珍珠拉着琉璃又哭了一阵，见青玄脸色阴沉，不得不松开手放她走。 两人没走几步，珍珠追了上来，拉住青玄的衣袖。抽泣道：“黑脸小哥，拜托你多照看着点琉璃。若有人其他妾室欺负她，你帮他告到王爷那里去。” 说着往青玄手里塞了一袋银子。 看着眼泪鼻涕横流，硬往他手里塞银子的珍珠，青玄深吸了一口气。 琉璃尴尬的呵呵两声，抢在青玄发作前，拉开了珍珠。 “珍珠，追星是因为我才离开王府那金窝窝。你替我好好照看它，别让它受了委屈。” 珍珠看了看追星，有了新任务可做，珍珠郑重地点头应下。 回到瑞王府，琉璃没想到的是，沈云泽收下了她的身契，却不让她住王府。 “你不用住在王府。你的身契压在这儿，人不离开京城即可。半年后若敢不来，本王也有办法找得到你。”沈云泽看着琉璃的大包小包道。 琉璃：不让她住王府，那她住哪儿？她一个身娇貌美的可人儿。出去不就是羊入狼群。 “瑞王爷，小女无依无靠，您让我上哪儿安身呢？”琉璃泫然欲泣，情绪表情拉的刚刚好。 沈云泽缓缓开口：“本王帮你拿到身契，你带我找金莲，找到后还你身契。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不在本王考虑范围。” 琉璃如今没有钱买宅子，还真是不知道住哪儿去。 而且她要抛头露面，卖香做营生。女人的美若没有足够的庇护，就是一把捅自己的刀。 “王爷，琉璃明白。只是，如今琉璃虽然是自由身了，可也没了主家的庇护。以前中意琉璃的男子只怕会纷纷前来骚扰。” “到时候怕是只有找个人嫁了。若琉璃已为他人妇，半年后又怎好跟王爷一起去寻那金莲。” “偌大的王府，王爷让我睡个柴房都可以。琉璃只求有处安身。” 琉璃情绪递进，泪珠儿成串滚落，哭得眼尾泛红，我见犹怜。 “您的担忧我明白，我绝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也不会打扰您。看着您，我都会绕道走。” 琉璃声音娇软，哭得可怜。是个男人都会心软的样子。 只是沈云泽却在心里嗤笑：在宫里，他可看多了这样的把戏。不仅没有怜香惜玉，反而觉得烦躁。女人真是又烦又无趣。 “不许哭！” 沈云泽突然扔出来一句。让表演的正上头的琉璃卡住了。 她的哭戏堪称一绝，姐妹们看了都忍不住称赞的程度。又真切又可怜又漂亮，还不会流鼻涕，绝世凄惨小白花。怎么好像在瑞王这里失效了？ 琉璃湿漉漉的桃花眼一转：这男人不喜好这一款。立刻擦干眼泪，挺直脊背，打开伪装娇弱而微微内扣的双肩。 “好，我不哭。王爷您想一想。我这么美的姑娘没有钱，出去合适吗？” “我暂住您府上，我会努力挣钱。等我有了足够多的钱，那我就可以买宅子，买仆人，侍卫。那时候我就可以自力更生了嘛！” 琉璃说得头头是道，冷静理智。和前一秒哭得快晕倒的仿佛是两个人。 沈云泽唇角微勾：“怎么？不装了？” 第七章 不是姨娘？ 琉璃尴尬地清两声嗓子。“咳咳!”心道好难相处的男人。 “等你赚钱买宅子买仆人？”沈云泽的表情仿佛她再讲一个笑话。 一个漂亮的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想做瘦马，不想嫁人，那就是不靠自己的皮肉。怎么挣钱？ “半年，等我们取金莲回来，我便搬出瑞王府。再不叨扰王爷。”琉璃上一世制香赚的钱让她很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 沈云泽自然是不相信她，不要说半年，就是十年也不可能。但确实，如果她嫁人了，再和他一起去取金莲不合适。 只要取到了金莲，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买宅子搬走便是。若是她骗了他，那她就该死，也不用考虑住哪里了。 “行，半年。”沈云泽语气冷冷地说道：“若你敢在本王府上兴风作浪，本王立刻便关你到大牢里去。” “在大牢里等半年也不是不可以。” 琉璃感到浑身一冷，有些怕了起来。她忘了对方是冷血的瑞王。上一世瑞王为了太子，和宁王针锋相对，手段毒辣。 顾靖宇，白尚书都是宁王一派。顾靖宇说了好多瑞王的手段和坏话。 琉璃咽咽口水，有些磕绊地答道：“不，不敢。小女一定会安分守己的。” “青玄，你让福公公给她安排一个最远的院子。”沈云泽唤青玄来，把琉璃还有她的大包小包带走了。 琉璃离开后，沈云泽总觉得房里还有淡淡的香味经久不散。有些恼怒地开窗通风。希望那女人真能说到做到，以后绕着他走。 琉璃在离沈云泽最远的玉竹院住了下来。管事的福公公听说来了一位姑娘，欢喜地亲自送来生活用品。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小丫鬟。 “这就是琉璃姑娘吧！老奴是瑞王府的管事福公公。以后有啥缺的，只管来找咱家。呵呵！”福公公满意地打量着琉璃。 难怪能让王爷相中，这女子着实漂亮，比宫妃还漂亮。以后定然是能得宠的。 琉璃立刻行礼：“小女琉璃见过福公公。” 福公公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可不用给老奴行礼。” 这可是王府后院第一位女主子。王爷没说名分，让他们叫他姑娘，应该还没圆房的意思。 福公公把身边的小丫鬟拉到琉璃跟前。 “婢女阿宝见过姑娘。”小丫头拘谨地行礼。 福公公道：“姑娘，以后阿宝伺候您起居。” 琉璃赶紧道：“福公公您误会了，我就是在王府借住一下，不需要人伺候。” “这，这。借住？”福公公第一次遇见不要人伺候的主子，借住是个什么意思？ 福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垫着脚靠近青玄附耳说道：“不是姨娘吗？” 姨娘？听得青玄惯无表情的脸都变了颜色，赶紧说道：“魏公公，琉璃姑娘确实借住在王府。” 又对琉璃说道：“婢女，姑娘愿意要就留下。” 青玄看她不像是自己会做活的样子。王府也不差这一个婢女。 琉璃摇头道：“不用不用，琉璃已经很感激王爷了。不给大家添麻烦。” 谢绝了大家的好意，琉璃开始拾掇自己的小院。 院子不大，应该本就是给客人或者小妾住的。但会客厅，厢房，厨房都有。院门一关，仿佛就是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浑然不觉身处瑞王府中。 琉璃这才重重地缓了一口气。重生回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顾靖宇。迈过了最关键的一步。 想到顾家那一家子，琉璃眼中淬冰，捏紧的拳头指甲扣入手掌也浑然不觉疼。 就在琉璃入住瑞王府的时候，顾靖宇又去了瘦马别院找琉璃。 主家说琉璃已经被赎身了。顾靖宇脸当场便黑了。 “上次我来见琉璃，要给她赎身，你多加阻拦，这次怎么又让人赎走了。你什么意思？” 主家没想到顾靖宇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读书人，会如此无礼。 “顾公子，上次您也看见了，琉璃他不愿意跟您走。买卖物件还讲究你情我愿的不是？何况还是活生生的大姑娘。” “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呀！”主家耐着性子说道。 “什么她不愿意？琉璃还关心我的伤。分明是被你胁迫才说出那样违心的话来的。”顾靖宇指责道。 “琉璃到底在哪儿？被谁赎走了？”鲜花就要被摧残了。顾靖宇急得要命。 他胁迫琉璃？琉璃关心他？主家被顾靖宇的不要脸惊到。 “顾公子若是不肯信在下的话，可以到瑞王府找琉璃问个清楚。”主家态度也淡了下来。 “瑞王府？”顾靖宇愣了片刻，犹如霜打的茄子泄了气。 瑞王不是一直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吗？ 也是，琉璃这样的绝色，没有那个男人能把持的住。 “哐嘡”！顾靖宇突的砸了茶盏。把怒声撒向主家。“果然是见钱眼开，拜高踩低的奴才。上次不是你，琉璃现在就在我顾府了。” 主家甚是无语地看着地上的茶盏。“顾公子，您来喝茶是我们的荣幸！可公子似乎喝不惯我们的茶。喝不惯也别摔我的茶盏呀！我们小院招待不起顾公子这尊大佛。” 顾靖宇眼中，主家也就是个老鸨。根本不当回事。“砸了又怎样？” 顾靖宇索性将桌上的茶壶和备用茶盏一并扫落。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随从怀里掏出一锭10两的银锭子，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主家摇摇头冷笑一声，拾起银子，在身上擦了擦，揣进怀里。他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屏风后的秦妈和珍珠走了出来。 秦妈愤愤不平地说道：“主家，要不要告诉白尚书。这顾公子真的好生无礼。” 主家笑道：“算了，小事一桩。来了这京城，稀奇的人和事可多了。他在京中也就是个破落户，不必和他计较。” 珍珠翘着嘴说道：“我还想着有人找琉璃，巴巴赶过来看看是谁。没想到又是他。” “他可真不要脸。哪只眼睛看到琉璃关心他了。还好琉璃识人有术，一眼便看出这人不是好东西。” “要是琉璃在，今天定然还得骂他一顿。” 主家瞪她一眼道：“你就是跟着琉璃学坏了。师傅教你们的温柔小意呢。琉璃是有那个本钱可以拿拿乔。你自己几斤几两？” 珍珠头一缩，不等主家骂完。赶紧回内院去找追星。 第八章 顾靖宇再见琉璃 顾靖宇心中窝着火，在大街上转悠。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瑞王府门外。 望着瑞王府的门头，顾靖宇失落地叹口气。脑海中琉璃的样子挥之不去。想到她就在里面，一时竟舍不得离开。 小厮见他在瑞王府门口徘徊了一炷香时间了，忍不住提醒道：“公子，我们在瑞王府门口逗留这么久，会不会不太好？” 顾靖宇啪的一个爆栗拍在小厮后脑勺。“连你也来触老子霉头是不是？” “老子现在站在大街上，怎么就不行了？他瑞王还能管整条街了？” 小厮憋屈，不敢再开口。 顾靖宇还真就等到了琉璃。 琉璃头戴帷帽，挎着提篮准备买些做油脂的材料。今天安顿下来，已是下午时分，鲜花是买不到的了。她打算先把做基底的油脂准备好。 刚走下石阶，旁边闪出一人拦在了面前。 “琉璃，我终于等到你了。等了两个时辰了。”顾靖宇一把拉住琉璃的衣袖。 琉璃照着他还包着纱布的手背，狠狠拍下去。“你是谁呀？” 顾靖宇疼得直抽气，雪白的纱布很快渗出红色。 琉璃趁他还没缓过来劲儿，绕开往前走去。带着帷帽也被他认出来了。琉璃忍不住说了一声：“晦气！” 顾靖宇赶紧追上去，张开双手拦住了琉璃。“琉璃，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是你主家逼你的是不是？” 琉璃气笑了：“这位公子，你要是再拦住我的去路，我就叫人了啊！” “还有，我主家没有胁迫我，我愿意得很。” 琉璃往左，顾靖宇便往左。琉璃往右，他往右又拦在了前面。这一幕引得过往行人纷纷注目。 如此几次后，琉璃火了，一个大耳巴子扇在了顾靖宇脸上。喊道：“来人啦！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啦！” 顾靖宇第一次被人打脸。不是很疼，但足够震撼。他愣愣地喊了声：“琉璃。”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开始指责顾靖宇不要脸，让琉璃报官。 瑞王府台阶上的守门侍卫见状走了下来。 小厮赶紧拉着顾靖宇的衣袖道：“公子，公子，瑞王府的人来了。” 顾靖宇这才回过神来。先一步给侍卫解释道：“误会，本公子是琉璃姑娘的朋友。” 琉璃道：“我不认识他，什么朋友？” 侍卫把手中长矛在地上重重一顿。“这位公子，请自重。”侍卫正犹豫要不要把人带走。 顾靖宇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道：“琉璃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想办法的？” 两人跑了老远才停下来，小厮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他不想跟着公子去招惹瑞王那活阎王。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公子，你怎么看出琉璃姑娘的心意的？” 顾靖宇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不知道提醒本公子。今天是我太冲动了，等在瑞王府外，她忌惮瑞王，当然要做出不喜欢我态度来。” “瑞王那个冰疙瘩，活阎王，一看就不解风情。琉璃怎么可能喜欢他。” 小厮真想翻白眼呀！他家公子受伤的不是手吗？脑子怎么也坏掉了？琉璃姑娘分明是厌恶公子的。再说他没有提醒吗？没有提醒吗？ 顾靖宇继续道：“是我疏忽了，太疏忽了，还在瑞王府门口呢。可我实在是太想她了。她今天带着帷帽，可那身姿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有她那特别的体香。”顾靖宇眼神逐渐猥琐。 “嘶！”手上的痛拉回了他逐渐邪恶的想法。手还是痛痒难耐。刚刚又被拍了一下。更是火辣辣疼。 “啧，要是手没受伤，她这一下就摸到我的手了。哈哈！” 想到这里，顾靖宇心情好了起来。说不定她就是想摸自己的手。 青玄把大门口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沈云泽。 沈云泽道：“那男子是谁？” “礼部郎中顾靖宇。”青玄道。 沈云泽想起上午琉璃说的，她一个年轻女子出门确实多有不便。 “下次她若要出门，安排个人跟着一起。” “是，属下这就安排。”青玄对这种登徒子极为反感，安排侍卫他乐意。 琉璃从药材铺出来，一个黑衣少年便上前抱拳行礼。“琉璃姑娘，属下雨墨，青玄大人派我来护您。以后您每次出府我都会跟着。” 琉璃连忙感谢。“雨墨，谢谢你。那麻烦您了，我还要再买些东西。” 这样最好，琉璃心中喜悦。有人护着，以后她就踏实多了。心里盘算着要感谢一下青玄。 他人虽然冷冰冰的，但毕竟帮了她忙。陪她去换卖身契，帮她拿包袱。还帮他安排了雨墨。一看雨墨武功就好。 至于那个冷面王爷，虽然也想感谢他。不过他应该什么都不缺，而且自己也不敢送，免得被怀疑有所图谋。 琉璃采买好原材料后，一回玉竹院便开始忙活起来。 上一世她研发了香膏，比起市场上原有的香粉和燃香。香膏香味淡雅适宜，经久不衰，又方便携带。在京城获得了姑娘们的喜欢。 琉璃更是研制出混合香味的香膏，京城的贵妇小姐们一香难求。最后皇宫里的娘娘们也托人来定。 她也靠这个为顾家赚了许多钱。让顾家从入不敷出的落魄家族，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特别是她的小姑子顾思琪，更是挥金如土，在贵女圈是出了名的“千金”。 想着顾思琪一声声骂她妓子，琉璃冷然一笑。“顾思琪，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当千金。” 半年时间紧迫，琉璃决定先把单一香味但有广大市场的香膏做一批出来，然后再做耗时较长的复合香味。 虽然不用像上一世一样再花时间研发，但这一次她没有店铺，甚至没有人手。要靠自己一个人白手起家，难度也不小。 “膏香不怕巷子深。琉璃努力，珍珠等着你，大房子等着你。你的仇人也等着你。”琉璃握着拳头，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所有的活儿都要自己来，琉璃很快便累得直不起腰。 她想念珍珠的陪伴，也想念她的巧手。她的珍珠琴棋书画一般般，但帮她制香真是一把好手。 “珍珠，呜，我好想你。” 第九章 在瑞王府卖香膏 琉璃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鲜花。昨天忙到很晚，又累又困根本没睡够。 打着呵欠，眼睛都还半眯着。嘟嘟囔囔抱怨着王府好大，自己从玉竹园走到大门口要走好久哦。 另一边走来的沈云泽，看见前方走得摇摇晃晃的女子。她这是？大早上喝酒了？ 琉璃带着帷帽又低着头走路，只看得到自己脚前几米的地方。候在门厅的雨墨走了过来：“琉璃姑娘要出门吗？” 琉璃才猛地抬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嗯呐！我出去买点东西！麻烦你了，雨墨。” 倏地，琉璃这才看见了前方也往大门口走着的沈云泽。她停下了脚步。敏捷地闪躲到一根柱子的背后。 雨墨不解地跟过去。琉璃竖着指头：“嘘！别出声！”悄悄探出头去打量沈云泽。 老天爷保佑，他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我。琉璃双手合十求着。 比起顾靖宇，琉璃更不想遇到的是沈云泽。 遇到顾靖宇，惹恼了她还可以一顿臭骂，甚至动手扇他。 若是遇到瑞王爷，他一定会怀疑自己想勾引他。 雨墨看看琉璃，又看看他家王爷。琉璃姑娘是在和王爷玩躲猫猫？ 沈云泽带着青玄，目不斜视地出了王府。那女人一大早起来不就是为了和上早朝的自己偶遇吗？在自己看到她后又故意躲起来，欲擒故纵的老套手段。 等沈云泽走远了，琉璃才出来。快到门口的时候，雨墨问道：“琉璃姑娘要去的地方远吗？可需要派马车？” 昨天雨墨陪着琉璃走回来，不远的路程，她走了好久。所以善意地提醒她。 “马车？可，可以吗？”琉璃惊喜地问道。 “可以呀！跟福公公说一声就成。”雨墨道。 福公公痛快地给琉璃安排了马车，雨墨驾车。这一下大大提升了效率。 琉璃有些不好意思，借用别人的地方，占用了雨墨又占用一辆马车。但琉璃也不内耗自己，决定记个账，以后折现给瑞王爷。 冬天的早市人很少，这个季节的花，也只有腊梅花，梅花，年宵花和水仙。 琉璃买完了市场上所有的鲜花，装了满满一马车。可惜的是今天没有遇到老刘。上一世她合作的花农。 这一次采买后，琉璃好几天没有出院子。一直在忙活。 第一批香膏完成，香味浓郁的腊梅味，水仙花味。清淡香型的梅花味，年宵花味。 青玄第一次犹豫要不要给王爷汇报一件事。主要这事吧，不是什么大事，照理说不应该打扰王爷。可它又牵涉到王府大半的人。 “有话就说。”青玄脸上难得出现那么多情绪，沈云泽都忍不住先开了口。 “王爷，琉璃姑娘在王府卖什么香膏。王府的丫鬟婆子几乎都买了，连侍卫都有去买的。” “我问了雨墨，香膏没有问题，都是琉璃姑娘自己用鲜花做的。” “在本王王府卖香膏？”沈云泽问道。 “嗯，琉璃姑娘还托雨墨给属下送了一盒，说是感谢属下。”青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云泽。 “属下想着得给王爷看一看，便收下了。无功不受禄，属下让雨墨带了银子回去。” 盒子就像是姑娘家的胭脂盒。打开盒子淡雅的梅花香扑鼻而来，盒内是一层压平整的油脂。 沈云泽不由的想到了琉璃身上的异香。那种香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不是任何一种常用香料的味道。很远就能闻到，却感觉是清新好闻的。香味馥郁，但并不尖锐。 瑞王府玉竹园门外，架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有四个篮子。装着四种不同香味儿的香膏。 从那处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花的香味。 琉璃站在木桌后面，前面是几个丫鬟和婆子。 琉璃手中拿着样品，用小木片刮起来，抹在姑娘们手腕上。 “不买没关系，都来试试。” “王府内只卖一两银子一盒。明儿我去外面要卖不低于二两银子一盒呢。这是内部价。” 厨房的张嬷嬷说道：“贵是贵了点儿，但值！” “昨天琉璃姑娘给我脖子和手腕上搽了点试用。昨晚上，我那死鬼抱着我亲了一晚上。嘻嘻！说我咋那么香，那么美呢。” “我今天就是来买腊梅香膏的。不过可不敢天天搽，不然老腰受不了。哈哈！” 王婆子赶紧问道：“真的？那我也买一盒试试。我家那个好久不碰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 张嬷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抹在皮肤上，不仅香，皮肤还滑腻腻水润润的。我给你讲，你抹在这里，他准把持不住。” 王婆子一把打掉张嬷嬷放在她衣襟前的手。“还有小姑娘在呢！你这嘴真是野。” 几个婆子都是成了亲生过孩子的，房中趣事说起来一点也不害羞。何况围在这里的都是女的。 小丫鬟们却羞红了脸。 琉璃上一世和顾靖宇几乎夜夜缠绵。而且瘦马的学习，很重要的一项便是房中术。都是请的身经百战的妓子来教的。 所以琉璃只是笑笑，她们的荤话在她这都是清淡的。 张嬷嬷看看几个红着脸蛋儿的小丫鬟，又打趣道：“你们也都买，搽上去在青玄大人面前走几趟，保准他能注意到你。” 小丫鬟们被戳破心事，顿时不依，一群女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假山后的青玄，莫名被提到，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云泽还是第一次见瑞王府这么热闹。 “回去吧！”沈云泽说完，好笑地看了眼红彤彤的青玄。 青玄：王爷这是默许了琉璃姑娘的行为？他以为王爷会让他把桌子和人一起扔出去呢。 反正每一批香膏都要经过好几次冷吸窨制，让花朵精华充分被膏体吸收，需要静置等待。 于是琉璃晚上伺花，筛花，炼香，白天就在院门口摆摊。直到瑞王府的市场饱和。整个王府都香喷喷的。 这次，收益最大的是琉璃，赚了一百多两。王府女眷几乎人手一盒以上。年轻的侍卫和仆人也有买来送心上人的。 最大受害者是可怜的青玄，他是瑞王府小丫鬟们的梦中情郎。平时小丫鬟们还怕他，只敢远远的偷看。现在每天都会偶遇无数香香的小姑娘。 眼见大家都在行动，竞争日趋激烈。便有小姑娘故意在他面前摔倒的，还有直接往他怀里摔的。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瑞王府的春天却好像提前到了。 第十章 上街摆摊儿 第二批香膏质量比第一批更好，色泽，浓度和留香持久度都有进步。 在雨墨的帮助下，琉璃在京城繁华的西街摆上了摊儿。 西街商铺林立，来西街购物的，都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的主。这边的物件品质上乘，价格也不低。若是想买平价实惠的物件，那就要去东街。 上一世琉璃的香坊就开在西街。就在此时琉璃小摊儿的正对面。现在还是一家面馆。不过很快老板就要经营不善转让了。 毕竟来西街买东西的人，若要在外用餐，选择大酒楼的可能性会更大。 尽管对面的面馆，面积大，铺面又新又整洁。面条口味也多，味道也好，可进去吃面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琉璃颇为感慨地看着对面的面馆。老板没有选对地方啊！他这种档次的面馆要是开在东街。东街的人会以进他的面馆为荣，他甚至可以把价格再提一提都是可行的。 漂亮的篮子装着漂亮的盒子。白衣娉婷的琉璃戴个帷帽往那里一站。很是吸引目光。琉璃打开香味最浓的腊梅花香膏，走进小摊边上的人都能闻得到。 “姑娘要不要试一试我的香膏，可持久留香且携带方便。”琉璃向寻着香味过来的两位姑娘推荐着手里的香膏。 “香膏？我只用过香粉和熏香，还没见过香膏。”黄衣小姑娘立刻感兴趣的探头过来看。 “试一试。免费试香。”琉璃拿出干净的小木片，挑起一点抹在姑娘手腕。 黄衣姑娘一嗅，立刻眼前一亮。“好香啊，多少钱一盒？” 不等琉璃报价，她的同伴红衣小姑娘便拉拉她的衣袖，撇嘴道：“这可是路边货，你不会用这么掉价的东西吧！” 琉璃也不计较红衣小姑娘的话，轻声说道：“这位姑娘也试一试吧！不买没关系，试着玩儿嘛。” 黄衣小姑娘也把手腕举到同伴面前：“你闻闻，真的还不错。是我最喜欢的腊梅花味道。” 红衣小姑娘傲娇的推开，可香味儿却挡不住的钻进了她的鼻息间。 琉璃笑着拉拉傲娇小姑娘的袖子，“试一下嘛！” 她这才伸出手腕，让琉璃试香。看得出来两个姑娘对香味都是满意的。 可最后还是只有黄衣姑娘买了。 红衣小姑娘坚持不用路边货。只是走的时候眼神流露出的不舍，被琉璃看在眼里。 等人走了，琉璃叹口气，她现在和面点的老板可谓是同病相怜了。可面点老板的客户在东街，她的客户却只能在西街。 东街的人日日为了生计而奔波，怎么肯花二两银子来买一盒香膏。二两银子是他们半个月的家用了。 香膏本就不是生活必需品，琉璃也不能把价格定得太低，以后要走的更是高奢路线。 “姑娘们赶紧来买吧！等过两月，我盘下对面的铺子后，价格可就要翻倍了。”琉璃自言自语道。 驻足看的人还是不少，可真正买的不多。几乎都是红衣小姑娘一样的想法，面子不允许他们来买路边摊。 琉璃并不着急，她对自己的香膏有信心，就比如她笃定红衣小姑娘一定会来买她的香膏的。只是或许不是自己来而已。 只要有人用，她周围的人觉得香就会问着来买。香这个东西只要鼻子没毛病，就会被间接宣传到。 一上午琉璃卖出去五盒，收了十两银子。中午请雨墨在对面的小面馆吃面。 看着客流量，盘算着面馆老板还能支撑多久？可千万要等她两个月呀！ 下午街上的行人没有上午多。来试香的人也没几个，可卖出去的香膏却不少。 来人都是丫鬟仆人打扮，付了钱便拿货走人。琉璃也没有邀请她们试香。毕竟若是身上有和主子一样的香味，回去定会被主子责难。 站了一整天，琉璃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满意地笑了。 这一天下来，特别感谢雨墨，但凡有男子上来搭讪，雨墨便会从马车旁走到他的身边。抱着剑，冷这一张冰山脸，把人吓跑。 “雨墨，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挑两盒香膏去送她，她肯定喜欢。算我送你，感谢你今日陪我一整天。”琉璃道。 雨墨脸色一红：“没有，没有，属下不需要。” 琉璃也不强求，毕竟现在做的香膏都是花香味儿，要是不送心上人，男子用不适合。等她做出适合男子用的香膏时再送他。 顾府—— “去你妈的庸医。本公子被茶水烫伤，这么多天不仅不见好，还越来越痛，痒得蚀骨钻心。”顾靖宇一脚踹在大夫的腿上。“啊！好难受。” 大夫一进门就被辱骂，还挨了一脚。心中恼怒，可顾靖宇到底是个官，还是忍了下来。 “顾大人，小人给您说了烫伤最好不要包裹，抹了药膏，让伤口自然结痂。可能您一直包着纱布，有点捂着了。” “不包纱布，痒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去抓。再说咱们用的是最好的纱布，透气性很好的。”顾老夫人解释道。 大夫道：“长肉的时候有点痒是正常现象。给您开的药膏是我祖传的烫伤药膏，效果奇好。” 大夫也觉得奇怪，照理说茶水烫伤，抹了他的药膏，三天就可结痂长肉。当时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开了两盒药膏便走了。怎会这么多天还在痛？ 大夫打开纱布，一股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吓得手一抖。顾大人的手腐烂了。 “顾大人，您的伤口看着不太好，小人，小人怕是无能为力了。”大夫跪在顾靖宇面前，不敢抬头。“顾大人最好找个太医来看看。” 顾老夫人一听急了，“大夫，不就是烫伤吗？怎么会到要找太医的地步。” 顾靖宇隐隐也觉得他的伤口怕是不太好了，因为他隔着纱布都能闻到臭味。 顾家乱成了一锅粥。以他们的地位，哪里请得动太医。顾靖宇在屋里砸了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顾老夫人哭天抢地。 最后，顾靖宇让小厮给白媛媛送了一封信。 白媛媛很快便带着太医来了。“顾哥哥，你怎么了？呜呜……” 顾靖宇压制住手上的难受，扯开一抹温和的笑。“媛儿莫急，就是烫伤了手背。” 白媛媛赶紧说道：“太医，快，快帮顾哥哥看看。” 太医看了顾靖宇的伤口，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十一章 顾靖宇再次觊觎琉璃 太医的表情让顾靖宇和白媛媛心中一凛。白媛媛道：“太医，顾哥哥的手怎么样？” “顾大人的伤口已经腐烂了。现在要治疗，就要先把腐肉刮掉，清理干净创口，让它重新长肉。” “但是清理创口的痛堪比酷刑。” “就算创口清理了，重新长出的皮肉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定会留下大片疤痕。” 顾靖宇害怕了，不管是剧痛还是留疤，他都难以接受。 “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医摇头：“没有其他办法。而且要尽快清创，不然后果还会更严重。” 半个时辰后，顾府院子里发出了震天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白媛媛和顾老夫人在外间哭得直不起腰。 经此一事，白媛媛觉得自己更爱顾靖宇了。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苦难，感情弥坚。 她不听白尚书的劝阻，熬汤往顾府送。 顾靖宇向礼部告了假，在家养伤，乐得有个美人儿天天来陪他。 “媛儿，你可会嫌弃我的手留疤？”顾靖宇微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白媛媛。像只可怜的小奶狗。 白媛媛都快溺死在他的深情眼光中了，赶紧表明心意。“不会，媛儿会更加疼惜顾哥哥的。” 他用没受伤的手抱了白媛媛。 白媛媛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像是裹了蜜，这辈子她认定了顾靖宇。 修养两日后，顾靖宇觉得好多了。白媛媛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决定买个小玩意哄她开心。 举着裹成粽子的手，逛街还是不受影响的。 顾靖宇远远便看到了琉璃。姑娘带着帷帽他不确定，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他越确定，那气质身姿无人可比。 “琉璃！”顾靖宇分外激动，心跳如雷。“你怎么在这里。” 隔着帷幔，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要是能看到她绝美的脸该多好。可在大街上他不敢造次，而且琉璃是瑞王府的人了，他有贼心没贼胆。 雨墨立刻抱着剑上前来。琉璃却冲他摇摇头。 “公子，买香膏吗？”琉璃玉手往一排篮子前一挥，展示她的香膏。 顾靖宇却盯着玉手不转眼。 “公子不买就别挡着我做生意。”琉璃冷声不悦的说道。 顾靖宇赶紧说：“买，我买。” “二十两一盒。公子要几盒？”琉璃道。 顾靖宇没想到这么贵，有点心疼，但还是装大的说道：“各来一盒吧！” 琉璃道：“好勒！这就给公子装上啊！一共八十两。” 顾靖宇付了银子，还想和琉璃搭话，可旁边的雨墨像门神一样盯着他。只好讪讪地走到一边。 看了一眼周围，到了对面的面馆坐下，那里有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琉璃。他就这么痴痴地看到琉璃直到她收摊儿。 琉璃现在只摆半天摊儿了。一是要花时间继续做香膏。 二是在没有像样的店铺前，减少出摊时间，让顾客有时候买不着，会更加促进想要的欲望。这和吊男人的胃口是一个道理。琉璃深谙此道。 白媛媛收到顾靖宇送的香膏时，感动坏了。立刻羞答答地试了试。 “顾哥哥，你挑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好香。”她还没有见过香膏，她的顾哥哥肯定是花了重金才买到的稀罕货。 顾靖宇闻着浓郁的腊梅香，又想到了勾人心魄的琉璃姑娘。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一把搂住了白媛媛，呼吸沉重了起来。“媛儿你喜欢就好。” “你好香！我好喜欢！”顾靖宇搂着白媛媛喃喃道。可这一句却是对着他脑海中的琉璃说的。 白媛媛又羞又喜，虽然她知道一个大姑娘和男人搂搂抱抱不对。可她真的好喜欢顾哥哥，早就决定了非他不嫁。 顾靖宇抬起白媛媛的脸便吻了下去。两人亲昵良久，顾靖宇才放开。到底还是忌惮白尚书，不敢真的越雷池。 顾靖宇知道琉璃在那儿摆摊，第二天又去了面馆，点一碗面坐上半天。 琉璃觉得膈应，可也不能因为他就换位置。毕竟，新老顾客都会来这里找她的香膏。固定场地很重要。 最主要的是，她要盯着对面的面馆，一旦贴出转让的消息，她就要想办法租下来。 顾靖宇的举动很快就被恋爱正上头的白媛媛发现了。 她等到顾靖宇假满去礼部当值的时候，才找到琉璃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白媛媛趾高气扬地斜睨着琉璃。 这一世，琉璃第一次见到白媛媛。手中用来试香的木片咔嚓一声折断。滔天恨意几乎让她无法自控，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告诉你，顾哥哥他是人中龙凤，岂是你这种下贱的人敢肖想的。” “以后不允许你在这里摆摊儿，听见没有？”白媛媛示意身后的两个大汉，跟过来。 雨墨站到了琉璃的身边。双方对峙起来。 却忽然听琉璃笑了起来。“呵呵！顾哥哥？既然还喊着哥哥，那就是还没成亲。” “没成亲，你就管不住你的男人了么？” 白媛媛闻言气急：“你，你，好呀！不要脸是吧！那我就划花你的脸。” 她伸手就去扯琉璃的帷幔。被雨墨挡下。 琉璃自己取下帷幔来，倾国倾城的容颜第一次在大街上展露。就连白媛媛都呆了。 琉璃知道白媛媛最嫉妒她这张脸和身材。所以她就是要让白媛媛看见。看见后包她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的。 琉璃妩媚一笑，让围观的人，无论男女都被惊艳到。 只见她轻捋一下头发，缓缓说道： “哎呀！我说这位小姐，是对自己长得不满意吗？动不动就要划花别人的脸。” “就你这姿色，天下间比你好看的人可太多了，你是不是都要去化呀？” “咱们天元国也是有法令制度的。还是说你或者你的家人可以凌驾于制度之上。” 白媛媛被琉璃的美震慑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又被她的话气到呼吸不畅。强烈的妒忌和不安涌上来。 “你们给我把她的摊砸了。”白媛媛吼道。 两个大汉还没摸到琉璃的摊子就被雨墨打趴下了。 “大家看看，这贱人自己有男人，还要到处勾引男人。”白媛媛已然忘了自己是大家闺秀，扯着喉咙犹如泼妇骂街。 反而是琉璃，说话气定神闲，一点儿也不急。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一直笑吟吟的琉璃冷下脸来。 十二章 白媛媛的闹市受辱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顾哥哥是谁。但如果是那个每天在对面面馆坐着的男人，那你最好把他带回去关起来。” “日日坐在那里盯着我看，我也很烦的。” “再说了本姑娘一直带着帷帽呢，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过来看热闹的面馆老板立刻知道琉璃说的是谁了。“哦！就是那个点一碗面坐半天的公子呀！” “人家姑娘可从来没和他说过话。是他一直坐那儿痴痴地盯着人家看。” 周围的商家也有知道的。说道：“就是那个断了手的公子吗？” 白媛媛难堪地吼道：“你才断了手，顾哥哥只是被烫伤了。” “哦！”大家都哦了一声，果然是那个公子。看白媛媛的目光又同情又带着指责。 有抱不平的大娘道：“这位姑娘，你男人骚扰人家还不算，你还带人来砸场子。可着人家姑娘欺负是吧！” “人家小两口天天都是一起来的，感情好得很。” 白媛媛打又打不赢，现在还成了众矢之的。 “你们这些贱民，敢指责本小姐，你们活腻了，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白媛媛快疯了。 一句贱民惹了众怒，捅了马蜂窝。原本还只是围观，偶尔点评两句的群众。矛头都指向了白媛媛。 “我们是百姓，谁给我们安了贱民的帽子了！” “你是皇帝的女儿啊！你就是公主也要讲王法礼仪的，咋啦！还不让人说话啦？” “这里是大街上，不是皇宫，我看谁还来把老娘的嘴封了？” 白媛媛气得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大胆，你们给本小姐闭嘴！” 可人家不仅不闭嘴，还越围越近。两个侍卫开始和人群推搡。 大娘们虽然不敢打人，但在人背后吐口水还是敢的。带来的两人，哪里敌得过人多，根本护不住白媛媛。 于是白媛媛收获了满脸满头的口水，和难听的辱骂。 琉璃站在旁边道：“啧啧啧！要说骂街还得是这几位姐。太厉害了。” 看看旁边尴尬的雨墨。琉璃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把咱俩的事情给他们说清楚的，咱们先看戏。” “对了，雨墨麻烦你去买些糖果瓜子过来。”琉璃递给雨墨二两银子。 雨墨接过银子去办事，心里期盼这留言可千万不要传到王府去了。不然他就死翘翘了。王府都在传琉璃姑娘是王爷的人呀。 白媛媛走的时候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灰头土脸头发凌乱。 琉璃看得开心极了。原本今天是想言语羞辱白媛媛一番便罢了。让她忌惮自己美貌而忧思。不曾想还收获了意外惊喜。 琉璃赶紧招呼仗义的群众过来吃糖果瓜子。大家都是附近的商户，以后还要长久地相处的，琉璃真心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琉璃借机介绍了雨墨，说是自己的哥哥。那位热心的大娘一拍自己的脸道：“哎哟！看我这眼睛。琉璃姑娘这么漂亮，要是还没谈亲事，明儿个大娘帮你说个媒。” 琉璃赶紧摆手拒绝。男人，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碰的东西。 白媛媛回府后大哭一场，砸了顾靖宇送她的香膏。换了几次洗澡水，把全身搓得通红才罢休。 夜间不断总是想起琉璃那张脸，噩梦不断。第二天便病了。 白媛媛还有几日便要行及笄礼，这一病可愁坏了白尚书和白夫人。 白媛媛原本打算在及笄后让顾靖宇来尚书府提亲。半路冒出个琉璃，以她狐媚的样子，只怕做妾也会勾得顾哥哥神不守舍。她一定要弄死她。 “母亲，可知道女儿为何生病？”白媛媛拉着白夫人的袖子哭诉。 白夫人道：“媛儿是不是担心你父亲阻拦你和顾公子的亲事？” 白媛媛摇头：“不是，娘亲，女儿，女儿被人欺负了。” 白夫人大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听白媛媛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后才松了口气。 “唉！吓死母亲了，还以为……。” “媛儿莫气，那些刁民咱们慢慢来收拾！但那个叫琉璃的女子，母亲却可以马上安排人去收拾她。” 白媛媛眼中凶光突现：“母亲，女儿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白夫人应道：“好，母亲让那狐狸精消失。” 白夫人掌管白府后院，和小妾外室斗了那么多年，肮脏的事情可做得多去了，不差这一件。 白媛媛这才满意地靠在母亲肩上。再漂亮的脸蛋又怎么样呢，很快就是一抔黄土了。 白媛媛心情一好，身体也就好了。欢欢喜喜地准备她的及笄礼。帖子送到了各府。 白府.白媛媛及笄礼 与白尚书大寿不同，白媛媛的及笄礼，所有宾客要一起观礼。所以男女宾没有分堂。 大厅的中央搭了台子，今日的笄礼便会在上面举行。 白尚书特别高兴，因为女儿的笄礼来了两位皇子，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宁王会来他倒是不意外。但是瑞王也来了，这可就震惊全场了。他可是从来不参与官员间的应酬，独来独往的人。 宾客们很难不猜测这是不是都想与尚书府把关系更进一步。毕竟女孩子及笄礼一过，便可以谈婚论嫁了。 白媛媛作为主角盛装出席，白夫人帮女儿挽发带簪。礼成后宾客们入了席，便是歌舞表演。 舞娘们彩蝶般蹁跹而入，中央簇拥着一位粉衣女子，女子戴着面纱，一边跳舞一边拨弄琵琶。手中的琵琶既是乐器，又是她的舞蹈用具。 女子身段婀娜，素手弹拨间尽显风情。引来一片叫好声。 白媛媛有些不乐意了，今日她才是主角，怎么这女子来出了风头。 曲毕，粉衣女子摘下面纱，和姐妹们一起谢场。 只此惊鸿一面，大家便深深记住了这张出色的容颜。 顾靖宇手中酒杯翻撒还浑然不觉。“琉璃！” 白媛媛则失控地尖叫出声：“怎么是她？” 还好现场喧闹，只是白夫人和附近的两三个女眷听得见。 白夫人问道：“媛儿，你认识这个舞女？” 白媛媛道：“她便是琉璃，那个勾引顾哥哥的贱女人。” 第十三章 琉璃再进白尚书府 白夫人扭头看了看已经快退下场去的背影，说道：“不可能！” 她花钱请人去做了琉璃，一个小姑娘就算有相公护着，也不可能从一群混混中逃脱的。 那些人拿了她的钱，没有那个胆量敢不去办事。 “母亲，就是她。她刚刚还望着我笑。她是在嘲讽我。”白媛媛把手中的帕子搅成了麻花，恨不得拧的就是琉璃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那个贱人就是好好的活着，而且还到尚书府来挑衅她。 白媛媛扭头去看顾靖宇。只见顾靖宇的目光还痴痴地注视着琉璃离开的门口。 白媛媛心中一痛，眼眶都红了。“母亲，你一定要帮我。” 白夫人皱眉，她也看到了顾靖宇的失态。媛儿为啥非要喜欢顾靖宇，对方的家世根本配不上她的女儿。看样子对媛儿也并不上心，是个风流的人。 白夫人轻轻拍拍白媛媛的手。“好，别着急。母亲想办法。” 回到后台的琉璃，想到白媛媛那惊恐的眼神就痛快。 白媛媛，两世为人，你皆欲置我于死地。原本还想着等自己强大了再慢慢报复她。可她已下毒手，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琉璃在等，半炷香都不到，顾靖宇便偷偷摸了进来。 “琉璃，你还好吗？”后台还有其它姑娘，顾靖宇保持了一定距离问道。 琉璃勾唇一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琉璃过得很好，谢谢顾公子关心。” “公子的手怎么样了？” 顾靖宇被琉璃笑得失了神，这还是琉璃第一次对他和颜悦色。果然没有人阻碍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她。 他把还裹着纱布的手往身后藏了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姑娘不必自责，我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姑娘，你也是不小心的。” 琉璃道：“顾公子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吧！请坐！” 琉璃没指望一次烫伤就能伤到他多厉害，只是让他吃点苦头是肯定的。 顾靖宇高兴地坐了下来，琉璃给他到了杯茶。 珍珠换好衣服，跑了过来警惕地看着顾靖宇。“琉璃，我要上去表演了，需要我喊主家过来吗？” 琉璃朝她温柔一笑道：“放心去表演，我和顾公子就聊聊天。没事！” 时间到了，秦妈在催场了，珍珠只好离开。 琉璃任由顾靖宇盯着自己看，还不时和他对视，给个微笑。 “琉璃，瑞王爷对你好吗？”顾靖宇悄声问道。 琉璃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轻轻放下。脸上颇为幽怨地说道：“瑞王爷每日忙于公务，琉璃连面也没见过两会。哪里说得上好不好？” “想也是没有好好待你，否则，哪里至于沦落到还要出来做营生。”顾靖宇义愤填膺地说道。 心中腹诽：瑞王得了这么个美人儿，不好好疼惜，暴殄天物。 琉璃低着头，好似很难过。 顾靖宇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有小姑娘在张望这边，便歇了想拉琉璃手的心思。 只低声道：“琉璃，若是不开心，可以多找我说说话。” “若是缺银子，我也可以补贴你些。” “待我找好地方，便通知你来取银子可好？” 琉璃抬眸，娇羞一笑：“琉璃真是太幸运了，遇到顾公子这么乐善好施的人……” 话还没说完，白媛媛和白夫人便进来了。 “顾哥哥，你怎么能和她私会呢？”白媛媛红着眼用手指着琉璃。 顾靖宇看到白夫人，心也慌了起来。 “晚辈见过白夫人。”顾靖宇急忙站起来见礼。 白夫人冷声道：“顾公子，这里是白府后院，顾公子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合适。” 顾靖宇道：“晚辈饮多了些，有点内急，这才走错了地方。望白夫人原谅。” 白夫人缓和了脸色道：“原来是走错了地方。翠儿，你去给顾公子带路。” “母亲？”白媛媛见母亲这就让顾靖宇走，不依地喊道。 白夫人一记眼神让她住口。和顾靖宇闹，不好看的是她的傻女儿。 等顾靖宇走了过后，白夫人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琉璃。确实有狐媚男人的本钱。 “你就是琉璃？”白夫人问道。 琉璃行礼答道：“回白夫人话，小女正是琉璃。” 白夫人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主家问道：“她是瘦马？” 主家道：“琉璃是小的从扬州带到京城来的瘦马。” 白夫人道：“本夫人缺个洗脚婢，看她机灵，就带走了。” 主家道：“夫，夫人，琉璃已被瑞王府赎身。今天只是来帮忙的。这，这恐怕……” 白夫人一惊：“瑞王府？” 随即又发现了端倪，问道：“你不是在街边摆摊做营生吗？” “瑞王的女人需要自己挣钱？” 琉璃心道：白夫人这老姜果然辣。 她努努小嘴，娇气地说道：“白夫人这都不懂，这是乐趣。瑞王殿下就喜欢又漂亮又独立能干的女人。” “我一个地位低微的女子，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能讨男人欢心才是最重要的。” “主家你说，你是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琉璃一个媚眼抛给主家。主家汗毛都起来了，不过他的确是这么教导的。于是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白媛媛也懵了，琉璃是瑞王的女人？那她还勾引顾哥哥？ 一定是顾哥哥风流倜傥，又温柔体贴。这确实是那冷冰冰的瑞王爷没办法比拟的。想脚踏两条船？白媛媛战斗的火焰燃起。 “你既然是瑞王的女人，还勾引顾哥哥，你就应该被沉猪笼。” 琉璃惊恐地说道：“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哦！我哪有勾引顾公子。” “你刚刚不也听说了，是他走错了地方。” 白媛媛道：“你敢说你没有？我要去告诉瑞王爷，让他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下贱货色。” 琉璃道：“无凭无据，我劝白小姐不要无理取闹的好。” “与其担心别人勾引你的顾哥哥，倒不如想想为什么他总是要往别的女人那儿跑。” 白媛媛被刺激到，朝着琉璃扑了过去。“我要撕了你的脸。” 白夫人一把拉住了女儿，厉声道：“媛儿，你冷静一点。” 如果她真是瑞王府的人，那没有搞清楚状况前，便不能不远无故地伤了她。 第十四章 作就作了 琉璃优雅起身：“白小姐，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好心好意免费出演节目，却被你诬陷。” “不过我不和你计较。本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不过你可能也看不上我这香膏，便不送也罢。” 琉璃掌心躺着一个小盒子，白媛媛对那小盒子可太熟悉了。顾靖宇送她的香膏。 琉璃摊在掌心晃了一晃便收回衣襟，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部。眸光扫了一眼白媛媛胸前，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白媛媛被香膏刺激得还没缓过来，又见她微妙的眼神在对比。 “你个贱人！你！”白媛媛一口气不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白夫人赶紧让嬷嬷来扶着白媛媛。 她缓缓走到琉璃近前，冷厉的目光像是要刺穿琉璃。 “琉璃姑娘，你也不过就是瑞王府的一个姨娘。做事不要太绝，凡事要留条后路。” 琉璃不惧她的目光，笑着说道：“白夫人，您这话说的。我做什么了？我来献舞而已。反而是令千金一直辱骂我，给我泼脏水。” “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便是了。” “主家，瑞王爷给我安排的侍卫在哪里，我要回去了。” 琉璃不紧不慢的语调态度，让白夫人都忍不住怒火上身。 她虽是姨娘，但也是瑞王府的人。莫名其妙死在白府，这事他们也担不起。所以只能忍了，让她暂时猖狂一下。 白夫人指甲把手心都扣红了：“慢走不送！” 琉璃侧身轻笑回一礼，让人挑不到半点不是。转身琉璃便收起了笑脸。 白媛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送的礼你可喜欢？ 她对白媛媛可太了解了，就算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放过自己。那就没必要屈着。 白夫人派来的杀手还被瑞王关押着。她今天一是要给白媛媛添堵，二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她是瑞王府的人。 没找到金莲之前，瑞王绝不会让她死，所以作就作了。 白媛媛这个主角晕倒了，并不影响大厅中歌舞升平。 沈云泽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听到青玄来报：琉璃已经离开。便也起身离开了。 他是来看这个女人到底要搞什么把戏。怕她把自己作死了。 明知道白小姐对她下手了，还要上赶着来人家家里单刀赴会。 现在那女人安全地离开了，就没有必要呆在这无趣的地方了。 宁王和白尚书交换了几次眼神，他属实猜不透瑞王这次来的目的。莫名其妙地来，宴席中途说走又走了。 白尚书原本也想不明白，直到看到琉璃揭下面纱。他想：瑞王不会是来看琉璃跳舞的吧！可人都是他的了，有这必要吗？ 白尚书摇摇头：或许这是另一种情趣吧！ 瑞王府—— 沈云泽问道：“她去后台见了什么人？” 青玄道：“除了她的瘦马姐妹外，见了顾靖宇顾公子，还有白夫人和白小姐。” 顾靖宇悄悄起身离席，沈云泽就猜到是要去找琉璃，这人一直觊觎琉璃，但她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据说还高价卖了香膏给他。 沈云泽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狡猾的女人。 沈云泽不解的是她见白夫人，纳闷地说道：“她本是从白尚书瘦马院里出来的。可白夫人又派人来杀她。这次混进白府也没做别的，就是和白夫人见了面。” “她这唱的是哪出戏？” 青玄道：“被抓的匪徒供认，白夫人确实是要琉璃姑娘死。” 沈云泽莞尔道：“有趣，难道是白尚书和白夫人没有沟通好，白夫人不知道琉璃是白尚书放的棋子？” 青玄道：“琉璃姑娘这边也一直没有和尚书府联系过，除了这次献舞，就连瘦马院也没有去过。日日都在专心赚钱。” “白夫人确实不知道琉璃姑娘的身份。今天才知道的。” “而且，琉璃姑娘在后院把白小姐气晕了，和白夫人也似乎并不和谐。” 沈云泽听到她把人气晕了，有些惊讶。 “她倒是有本事，把人气晕了，还能好生生地走出来了。” 青玄说道：“白夫人以为琉璃姑娘是您的姨娘。琉璃姑娘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所以白夫人才不敢动她。” 沈云泽：这女人胆子不小，借他的威风？ 不管她什么目的进的瑞王府，沈云泽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到取回金莲就行。 可她居然给自己找来了杀身之祸。那天，要不是青玄及时赶到，只怕她和雨墨都要殒命。 沈云泽道：“她的命本王要保。她耍的小花招要是能让她少些麻烦，就让她去吧。” “除了雨墨，再安排一个暗卫跟着她。” 宾客散尽后，白府新的热闹才开始。 白媛媛醒来后就一直哭喊着，要让白夫人去杀了琉璃。 白夫人恨铁不成钢，扔下她自己在房里闹。 等白尚书回来后，白夫人问道：“琉璃是你安排进瑞王府的？” 白尚书道：“不是，琉璃赎身这事发生的突然。瑞王用一批千里马换了琉璃的卖身契。” “我们需要一匹好马，找了好久都没有得到。瘦马院张管事为了千里马，当时就给了卖身契。” “哼！难怪！现在翻脸不认主了。”白夫人冷哼道。 白尚书疑惑地问道：“你说琉璃？她怎么会惹到你。今儿她不是还献舞了吗？” “她那里是来献舞，她是来气媛儿的。” “媛儿喜欢顾府那小子。那小子被琉璃迷住了，媛儿不过是去找她理论两句。” “她便煽动西街那些贱民欺辱媛儿，给媛儿都气病了。” “今天来又在后院和顾小子拉拉扯扯，眉来眼去。故意让媛儿难堪。” 白夫人想到琉璃那样子就邪火直冒。她不过是白府养的瘦马，低贱的牲畜，现在倒在她和媛儿面前趾高气扬起来。 白尚书听得脸色一沉：“媛儿不许再和顾家那小子来往了。那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抓紧时间给她相看门当户对的少年郎。我看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就很不错。” 白夫人也不中意顾靖宇，可架不住女儿闹腾。没出琉璃这事之前，还想着顾靖宇家世虽然不高，但媛儿喜欢，以后老爷再帮衬扶持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现在顾靖宇不仅仅是家世问题，人品也很有问题。吊着女儿，又惦记着琉璃。如此花心，就算女儿以后进了顾府做当家主母，只怕姨娘也是抬了一个又一个。 第十五章 珍珠落入白媛媛手中 白夫人叹口气道：“知道了！我这边劝住媛儿。可那琉璃高低也要收拾她一下给媛儿出气。” 白尚书不悦地斥道：“不过就是小女儿家的拈酸吃醋。你也不懂事跟着瞎起哄？” “她现在入了瑞王府，就不只是个瘦马了，后面是瑞王。以后别去招惹。” 白夫人不敢说安排人去害琉璃的事情。想想也是，媛儿以后都不许与顾靖宇牵扯了，那琉璃虽然可恶，但也没什么必要再去计较。 白夫人也不是拧不清的人，白尚书这么一说，便决定不再理会琉璃。 把心思都花在替女儿寻找金龟婿上。择日就准备去探探南郡王府。 顾靖宇被白夫人和白媛媛撞见私会琉璃，心中有些忐忑。白媛媛哪里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的事，但他怕白夫人留下了不好的影响。 这段时间他自认为已经拿捏了白媛媛，正期盼着做白尚书的女婿呢。 于是想办法给白媛媛传信，约着相见。 白媛媛虽然恼他，但确实又思念得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见面。 白媛媛刚一到茶室，顾靖宇便遣走了小厮和丫鬟。门一关，不给白媛媛抱怨的机会，抱着就是一顿亲。 白媛媛一刚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是顾靖宇的对手，晕晕乎乎的又羞又欢喜。紧紧抱着顾靖宇的腰，像是快被融化了。 “媛儿，我好想你。你及笄礼那日，我本想到后院来等你，看能不能单独和你见上一面。” “可一到后院，那女子便请我喝茶，又故意关心我的手伤。还想借机摸我的手。” 白媛媛一听，对顾靖宇的气便消了，果然是琉璃觊觎她的顾哥哥。 “顾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会也和其他男人一样，被琉璃的美色迷惑吧！” 顾靖宇立刻指天发誓：“媛儿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那我发誓，要是我……” 白媛媛的小手压住顾靖宇嘴唇。“顾哥哥我信你，快别乱说！” 顾靖宇趁机亲一口白媛媛的手，问道：“媛儿你已及笄，我准备想你父母提亲，你这边回家也要多努力一下。” “我们早日完婚，我定宠你爱你一辈子。” 白媛媛听到顾靖宇提起父母亲，脸色有了些为难。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顾哥哥，我会说服父亲母亲的，这辈子媛儿非你不嫁。” 顾靖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怀里还抱着白媛媛，心里却在想着这边安下来，那边可以谋划怎样把琉璃搞到手了。 以后娇妻美妾，一时觉得自己春风得意，人生畅快。 白媛媛得不到母亲的帮助，她便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让琉璃好过。 白媛媛找来了张管事，也就是琉璃的主家。 “张管事，琉璃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白媛媛问道。 张管事道：“回小姐，琉璃是小的买回来的孤儿，没有家人。” 白媛媛道：“孤儿？那她可有其他重要的人？可有养父养母？” 张管事思绪回到十年前，叹息道：“没有！琉璃可怜，是人牙子在大街上捡回来卖给我的。” “稍微亲近些的，都是我们瘦马院里的人。” 瘦马院里的人，白媛媛看着张管事。“她同你关系可好？” 张管事觉得白小姐这眼神怎么如此骇人。他道：“同我们关系都处得不错。不过琉璃有个最要好的姐妹珍珠。” “平日里同吃同住，两人情同姐妹。” 白媛媛诡异地笑了：“珍珠？好好好！把她带过来！让本小姐好好看看琉璃的好姐妹。” 瑞王府—— 琉璃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她换成了五张银票。锁在木匣子里。今日得空又忍不住掏出来看看。 琉璃在白媛媛的及笄礼时和珍珠碰了面。珍珠在瘦马院一切都还好，把追星也照顾得很好。 琉璃把有五百两银子的事情告诉了好姐妹。 “珍珠，我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可以给你赎身了。但是我现在还借住在瑞王府，等我盘下间店子，到时候有了住的地方。我就来赎你。”琉璃笑嘻嘻的说道。 “都是我自己挣的钱哦！” 珍珠惊讶地问道：“你自己挣的？还要盘铺子？你不是瑞王的姨娘吗？” 琉璃摇摇头，满眼笑意的说道：“不是的，珍珠，此事以后再和你细说。你只要知道，我是自由身，你也很快就是自由身了。嘻嘻！我们以后一起挣钱，买大房子请仆人。” 珍珠紧紧拉着琉璃的手：“好，我等你。你要是赎了我，我定不会让你的钱白花。我可会干活了，我伺候你一辈子。” 琉璃更乐了：“傻珍珠，你是我妹妹，不要你伺候，我们都要享福。” 琉璃开心地想着那日和珍珠一起憧憬未来的欢畅。以后有珍珠陪着，她的手艺好，可以帮着一起制香。 “琉璃姑娘，您的请帖！”雨墨拿来了一张帖子。把琉璃的思绪拉了回来。 琉璃从来没有收到过请帖，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给我的？” 雨墨道：“送帖子来的白尚书府的下人，指名是送给姑娘您的。” 琉璃打开帖子，里面写到：明日到尚书府与你的好姐妹聚聚。 琉璃一头雾水，什么好姐妹？尚书府只有白媛媛那毒妇。准备不理会她，让她明天等去吧。 把请帖往桌上一扔，继续擦她的宝贝木匣子。突然琉璃想到了珍珠。 “珍珠？”琉璃慌了：“白媛媛抓了珍珠！” “雨墨，麻烦你，我想去一趟瘦马院。” 主家的话让琉璃如坠冰窖。 “白小姐昨天来了一趟，问你的家人，我说你是孤儿。她便带走了珍珠。” 主家叹口气道：“琉璃，你是不是得罪了白小姐？我看她带走珍珠的样子可不像是会善待她。” 琉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木然地站在那里。 主家又道：“你们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你的性子太倔要改一改。白小姐不是能惹得起的人。总之，希望你们都好吧！” “身契，珍珠的去卖身契。”琉璃猛地拉住主家。 “主家，我有钱，你把珍珠的卖身契给我。”琉璃从雨墨手中拿过木匣子，打开给主家看。 第十六章 珍珠被辱 主家为难的说道：“白小姐已经拿走了珍珠的卖身契，现在珍珠是尚书府的奴婢了。” 琉璃顿时身体一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只有等，等到明日见了白媛媛，看她到底想要怎样。 琉璃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为什么要错过呢？要是她早一点把珍珠赎出来，不就好了么？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木匣子上。心中如同被钝刀划过。 煎熬了一个晚上，琉璃却不能表现得太心急，她越是重视珍珠，珍珠在白媛媛手里越不好过。所以她又生生等到半晌午才到尚书府。 自那次琉璃身陷险境之后，只要离开尚书府，雨墨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感觉到了琉璃的紧张。从收到请帖开始，她的眉宇间便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一进尚书府，雨墨就高度戒备起来。面对欲阻他步入后院的仆人，雨墨不假思索地亮出了瑞王府的令牌，态度冷硬而坚决，跟着琉璃进了后院。 之前琉璃进过后院，都在靠外间的一个小巧的偏院，用来给表演者们休息待场的。 这次才真正地进了尚书府后院深处。琉璃跟着引路的丫鬟来到了一处厅子，应是白媛媛见客的地方。 小丫鬟把人引到这处后便离开了。没有人上茶，琉璃自己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雨墨，我们坐吧！可能要等很久。” 等了大约一炷香后，琉璃起身在门口喊道：“来人啦！” 小丫鬟又从转角处跑了出来。 琉璃不悦地说道：“你们小姐请我来，把我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要是她没时间那我就走了。” 琉璃说罢，抬腿便走。 小丫鬟赶紧叫住她：“琉璃姑娘实在抱歉，我家小姐没空，就不过来了。您若是想见见你的姐妹珍珠。奴婢可以带您去。” 琉璃生气地一挥衣袖，瞪着小丫鬟道：“白小姐还是尚书府千金，这就是待客之道？雨墨，我们走。” 小丫鬟愣了，小姐不是说她会去看珍珠的吗，这怎么说走就走了。转头看向墙角。 琉璃走了不到十步，一个年龄大些的绿衣丫鬟走了出来。喊道：“琉璃姑娘，您的姐妹珍珠在这边。” 琉璃缓缓转身：“谁说她是我的姐妹了。我现在可是瑞王府的姨娘，她不过是旧相识罢了。” 绿衣丫鬟劝道：“对对，奴婢说错话了。是旧相识，您来都来了，要不见个面吧！珍珠还念叨您呢！” 琉璃吁口气道：“嗯！好吧！来了就见一面吧！带路！” 绿衣丫鬟这才松了口气。她要是没有把人引过去，小姐这场戏白做了，她可是要倒大霉的。 七转八回来到一处简陋的院子，一看就是下人房。 绿衣丫鬟指着其中一间道：“珍珠就在里面。” 琉璃不知道白媛媛葫芦里埋的什么药？她以为会是当她面打骂珍珠，折磨珍珠，来折辱自己。 怎么会带自己到珍珠房里来见面。 琉璃推开房门，小小的屋子里一股淫靡的男人味道传出。琉璃心沉到了谷底。身子发冷，忍不住发抖。 回头看着在院子里的绿衣丫鬟，对雨墨说：“你在门口守着就是。” 琉璃独自进了房间。房间里光线很暗，她适应了一下才看见床上的珍珠。 琉璃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坐到床边拉起珍珠的手。 珍珠头发凌乱，脸上有掌印，嘴角有血痕，目光呆滞地盯着帐顶。一条裸着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珍珠，我是琉璃。你看看我！我来了！”琉璃压低声音轻轻地喊道。 一只手颤抖着去摸着珍珠的脸：“对不起！珍珠！对不起！” 珍珠空洞的目光这才聚焦到琉璃的脸上。认出是琉璃后，起身抱着琉璃大声哭了起来。 琉璃抓起滑落的被子抱住珍珠，拍着她的背哽咽着说道：“珍珠，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都知道，但是我求你，求你好好活着。给我一点时间。” “我拼了命也要救你出去。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琉璃压低着声音说完，又抬高嗓子吼道：“你怎么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丢了我们瘦马姐妹的脸。” “哭，你还有脸哭？” 珍珠从她怀里抬起泪眼，琉璃附耳说道：“外面有人，我要装的不在乎你。” 珍珠小声说道：“琉璃，我就是还想再见你一面，见到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琉璃一把推起珍珠与她对视。她忍住泪，狠狠地说道：“你要挺过去，不就是被男人糟蹋了吗？我们瘦马本就是为了迎合男人的，眼睛一闭都一样。” “咱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规矩，什么毁了清白？在世人眼里，我们本就没有清白可言。” “珍珠，我们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珍珠哭着摇头，惊恐地说道：“琉璃，昨晚，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进了我的屋子。” “我太脏了！琉璃，我太脏了。” 琉璃心痛地一把抱住珍珠：“不脏，我们珍珠最爱干净的。咱们不脏！”说着便泣不成声。 “琉璃，我虽是瘦马，可我知道你有本事，待我又好，我就想跟着你做个奴婢。或者去哪家当个小妾也行，我只求有个孩子，不争不抢，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珍珠捶床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琉璃内疚到了极点，痛苦地说道：“珍珠对不起，白媛媛是为了报复我。” “你忍一忍，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琉璃又扬声喊道：“姐妹，谁是你的姐妹，我现在进了瑞王府，可不是以前的身份了。” 说完捧着珍珠的脸低声说道：“你答应我，活着。” 珍珠哭着摇头，她不想再活着了，好累。白媛媛拿走了她的卖身契，这一辈子给她做奴婢，还不如死。 琉璃心急，低吼道：“听话，我会带你走，会拿出你的卖身契。你知道我有本事的对吧！” 珍珠这才止住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琉璃。“真的吗？” 琉璃郑重点头：“真的。” 珍珠道：“好，我等你。” 琉璃又道：“你要装作和我关系不好，我一走你就大声骂我，骂得越难听越好。这样白媛媛才能对你失去兴趣，你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第十七章 琉璃回瑞王府求救 珍珠不舍地看着琉璃，点头道：“好，我大声骂你。” 琉璃不能久待，用力地抱了抱珍珠，忍住悲伤道：“你这样骂，我教你……” “你的胭脂水粉在哪里，我要收拾一下再出去。” 珍珠想起来，可一动腿间便疼痛难耐，而且也还没穿衣服。 琉璃见她如此，心中一滞，拍拍她肩膀：“我自己找，你躺下好好的休息。在包袱里是吧。” 琉璃快速地给自己上了妆，脸上没有了哭过的痕迹，只是眼睛有些红，有些润。 用披风遮住珍珠擦在身上的泪痕，琉璃半敛眸子站了起来，镜中的自己已看不出任何不妥。 怕自己忍不住，她没有再看一眼珍珠，只是轻声在说了一句：“活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雨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们说得很小声，可他是习武之人，又站在门边，所以都听见了。 院中的绿衣丫鬟只听见珍珠的哭声和琉璃斥责的话语，现在见琉璃没待多会儿便起身走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琉璃姑娘这就走了吗？” 琉璃冷声道：“珍珠也有几分姿色，竟然连个小妾也没混上，倒是和什么不入流的都男人睡了。” “这么丢脸的人，以后不要说和本姑娘认识。” 珍珠在后面骂道：“滚，忘恩负义的家伙！以为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也不过就是个小妾，你得意什么？” 琉璃对雨墨说道：“走，咱们回府，这都什么破地方。” 珍珠还在骂：“不就是长了张狐媚的脸吗？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琉璃，你就是个骚狐狸！” 小丫鬟上前来给琉璃引路，绿衣丫鬟赶忙去给主子报信。 白媛媛听了觉得顿时觉得无趣。“她居然这么快就忘了姐妹，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绿衣丫鬟道：“那珍珠也是这样骂她的。” 白媛媛又感兴趣地问道：“珍珠骂她了，骂什么？” 绿衣丫鬟把珍珠骂的话重复给白媛媛听。 白媛媛当即开心了：“骂得好，她就是忘恩负义，就是靠脸勾引男人的骚狐狸。” “想不到这个珍珠倒是骂到点子上了。啧啧，有琉璃这样的姐妹，也算是她倒霉。” “算了，不管她了。再怎么说也算是羞辱了琉璃一番。和自己同样出身的瘦马，是个被男人糟践的玩意儿，她又高贵得到哪里去。都是出卖皮肉的妓子。哼！” 琉璃出了尚书府，看看后面没人跟着，便一屁股坐在了街边石阶上。再也忍不住，浑身不住地颤抖。为了不影响脸上妆容，低着头让眼泪直直从瞳孔中掉落。 她的珍珠，上辈子为她而死。这辈子又因为她被人轮番折辱。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地拧着，让自己痛，好像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痛。 她很想抽自己耳光，为什么明明有钱了没有及时去赎珍珠。 白媛媛我定要你付出十倍代价。 雨墨看得难受，他不善言语，也似乎不方便安慰，只是默默看她掉泪，看她自责地掐自己。 街边的茶楼上，临窗的位子坐着两位华服俊美的公子。 一位在喋喋不休抱怨。“我娘要给我说亲事了，天啦！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那天我听说，我娘和白尚书的夫人见面聊了许久。白尚书那个女儿，我的天，又骄纵又笨。从小就不喜欢她。” “你说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你父皇就不急着给你选妃呢？” 另一位公子却并没有听进他的抱怨，目光看着楼下，对面马路牙子上坐着的女人。 她很难过？ 他记得她上次，在他面前哭得娇柔又造作。看得就心烦。 这次，她又在哭什么？似乎不想让人看见。手挡在前面，泪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晕开。 她不是日日摆摊赚钱，不亦乐乎的吗？ 琉璃并没有放纵自己情绪太久，很快她眨了眨眼，站了起来。珍珠还在等着她。 沈云泽见她那么难过，却又一会儿就站起来走了，像是没事发生一样。这女人倒是蛮有意思。 琉璃回了瑞王府，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回的也只有这里了。她找出装了自己全部家当的匣子，准备去找瑞王。 沈云泽却不在，琉璃便抱着匣子等在大门口。 魏洵念叨了半天，沈云泽却在神游太虚。 “喂，阿泽，你太无情了。我都要下地狱了，你还不帮我想想办法？” 沈云泽这才说道：“若是白家那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娶。” 魏洵道：“我就说嘛，那姑娘就不对胃口。” 魏洵得到认同，心情才好了些。 “不过说到姑娘，上次在你王府见过的那个姑娘才是真的美。你肯定派青玄查了，是哪家的姑娘？” “我先纳个十个小妾，我看哪家还敢来议亲。我首先就纳了那个白衣姑娘。” 沈云泽道：“你纳十个妾，是不用议亲了，因为你娘会打死你。” 魏洵不满道：“你就会泼我冷水。你说说看嘛，那白衣姑娘什么来头？” 沈云泽见魏洵一直问琉璃，便说道：“一个骗子，你还肖想她？” 见沈云泽的神情不对。魏洵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你在生气？” 沈云泽立刻回道：“没有，只是不想听你胡诌。” 魏洵还是有些探究地看着他：“这么多年兄弟，我应该没看错，你怎么就生气了。” “我向来胡诌，你都没生气过，你不会是也喜欢那白衣姑娘，才不让我纳她做妾的吧！” 沈云泽冷哼一声。喜欢她？每天看到他就躲，还在他王府做生意，满心都是银子的女人？开什么玩笑？ 沈云泽突然就没了喝茶的兴趣，准备回王府。 刚进王府，琉璃便着急地迎了上来。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瑞王殿下，琉璃有事求您。”琉璃一直很怵这个瑞王。但为了珍珠，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沈云泽没想到刚刚和魏洵说起过她，一回来就看到了。 看样子她是在等他？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有事求他。 沈云泽看着琉璃，她的眼睛水灵灵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本就如此。 第十八章 沈云泽拒绝帮助琉璃 沈云泽缓缓开口道：“到书房说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被魏洵绕晕了，为什么要听她说。不应该理会她才是。 沈云泽有些恼，闷声大步走着。 琉璃抱着盒子小跑步跟在后面。 进了书房，沈云泽刚坐下。琉璃便跪下，伏地行了个大礼。 沈云泽沉默地看着她，她的表情很严肃，眉宇间染着的忧愁比之前来找他合作时更浓。 行完大礼的琉璃直起腰，端正地跪在地上。说道：“瑞王殿下，虽然有些冒昧，但人命关天，琉璃逾越了。琉璃想请求瑞王殿下帮忙救一个人。” “我的姐妹珍珠。她被白尚书的女儿白媛媛要去做奴婢了。白媛媛折磨侮辱她……” 琉璃想到珍珠的样子，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把手上的木匣子打开，举在身前。 “我现在有的全部家当，就是这些银子。我知道殿下不缺钱，这些钱也不可能请得动您。但您可以开价，要多少，我以后都挣来还您。” “我除了会制香，我还会酿酒。挣钱不是问题的。” 沈云泽看着她盒子里的银票，目测有五六百两。 “你倒是挺会挣钱啊！不到一个月挣了这么多。”沈云泽说道。 当初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说要自己买宅子是不可能实现的。但现在看来她还真能行。 “可惜，本王对救你的姐妹不感兴趣。对你的钱也不感兴趣。” 琉璃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起身对着青玄说道：“青玄大人，可不可以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瑞王殿下谈谈。” 青玄看了一眼沈云泽，沈云泽点了点头，青玄便出去了。 琉璃关了书房门，向沈云泽走近了几步。 “瑞王殿下，琉璃还有这具身子，殿下放心，琉璃尚是清白之身。不会污了殿下。” 沈云泽没想到琉璃会突然说这个，冷声呵斥道：“收起你的心思，本王不吃你那一套。” 琉璃心一横，拉开裹着纤纤柳腰的腰带，一把拉下衣衫，雪白的香肩和桃红的肚兜展现在沈云泽面前。 琉璃肌肤莹白生香，肚兜裹不住的丰盈更是欺霜赛雪。 沈云泽的目光久久地落在琉璃身上，这让琉璃有了些信心。又上前几步，直到和沈云泽仅仅一步之遥。 琉璃很美，浑身无一处不迷人。尤其是那股异香，仿佛是从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透出来的。 琉璃伸手欲触碰沈云泽的手臂。却被一股劲风推倒在地。 沈云泽眼神清明，冷冷说道：“你倒是够义气，为了姐妹连清白都可以不要。” 琉璃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把自己的衣服拉到一个最勾人的角度。 抬首仰望着沈云泽，凄然一笑，好不可怜。 “清白？我们做瘦马的，在你们眼里，有什么清白可言，不过是高级妓子罢了！” “瑞王殿下当真不肯要琉璃吗？琉璃是最优秀的瘦马，定会让王爷享受到极致的快乐。” 沈云泽道：“再不好好说话，本王就这个样子把你扔出去。” 看着沈云泽冷漠的脸，琉璃气馁地爬起来，为什么在瑞王面前，她的手段都不好用了。 琉璃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便不想在沈云泽这儿浪费时间了。 珍珠还不知道会被白媛媛折磨成什么样子。 沈云泽看着琉璃一骨碌爬起来，三下两下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朝他一拜，说道：“琉璃打扰王爷了，这就走，不碍王爷的眼了。” 说完便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抱起她的木匣子。看也没看沈云泽一眼，就走了。 沈云泽直到琉璃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这是在怄气？ 有她这么求人办事的吗？这么没有耐性，从进来到走还没有一炷香时间。 沈云泽心里总觉得不畅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青玄！”沈云泽语气十分不好。 青玄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家王爷铁青的脸。 “你让雨墨跟着她，看她要搞什么鬼，有异动马上来报。” 青玄立刻领命：“是！” 琉璃从沈云泽书房出来，便喊着雨墨回了玉竹园。 其实雨墨很少进玉竹院内的，毕竟要避嫌。可今天琉璃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还关上了院门。 “雨墨，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我想花钱请人去尚书府救珍珠。”琉璃神秘兮兮地问道。 雨墨道：“江湖中的赏金猎人，一般是直接杀人的多，救人的还没听说过。” 琉璃一听杀人，顿时眼中恨意肆生，她想让白媛媛死。前世今生，白媛媛做的孽足以让她死一万次。 可是琉璃不想让她死得那么痛快，那样太便宜她了。而且白媛媛就算死了，也还是要救珍珠出来。 雨墨顿了顿道：“琉璃姑娘，若想救珍珠姑娘出来，在下愿拼尽全力一试。” 这些日子，雨墨跟着琉璃，慢慢打破了一开始对她的刻板印象。 琉璃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姑娘，他是奉命保护她的。可琉璃却总是非常感恩，就像是自己做了件大善事一样。 请他吃东西，送他礼物，还自己做东西给他吃，虽然她的手艺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心意满满。 这次琉璃对珍珠的姐妹情谊，更是让雨墨心生敬佩。看着琉璃难过但又打起精神为救珍珠而努力。雨墨也准备真的做一件善事。 琉璃不是没有想过请雨墨帮忙的，但是很明显的是沈云泽不愿意出手帮她。 琉璃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请你帮忙的，但是，我想着悄悄救出珍珠，以后她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地生活。” “所以才放手一搏，去求瑞王殿下，希望可以拿出珍珠的卖身契，让珍珠以后做个堂堂正正的自由人。” “可是瑞王殿下不肯帮忙。既然瑞王殿下都不愿意帮，我又让你出手帮忙，你不就是和瑞王殿下对着干了吗？” 琉璃叹口气道。“我不想你为难。” 雨墨闷声道：“瑞王殿下并没有叫我不去做。青玄大人安排我来保护您，在此期间，我是应该听您的命令的。” 琉璃眼神一亮：“也对，你就装不知道瑞王拒绝了我这事儿就行了。” “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说干就干。来，我们坐下商量。” 第十九章 雨墨答应帮琉璃救珍珠 青玄过来找雨墨，安排盯紧琉璃的任务。却见琉璃急冲冲地拉着雨墨进了院子，还鬼鬼祟祟地关了门。 青玄愣在原地，这算不算异常举动？ 他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开门。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回禀王爷。 “你说什么，她拉着雨墨进了她的院子？”沈云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怒火中烧，她这是要引诱雨墨帮她做事。 “她敢勾引雨墨？” 青玄默默为雨墨擦了一把汗。沈云泽黑着脸就往玉竹园走去，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院子里没人，人在哪里去了？ 青玄生怕待会儿会进去看到尴尬的场面。赶紧喊道：“琉璃姑娘，雨墨？” 雨墨拿着烧火钳率先走了出来，其实他听到踹门的声音就起了身。 “属下见过王爷。”雨墨没想到瑞王会到这里，赶紧行礼。 琉璃也出来了，身上围着条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决定早一点做好饭，吃饱饱。等天一黑就行动。雨墨翻墙进去救人，她在外面接应。 却没想到她这小破院子今天来了尊大佛了。 “瑞王殿下，您怎么来了？”琉璃有些疑惑地问道。 沈云泽目光扫过二人的身上，衣衫整齐。这才开口道：“怎么，本王的王府还有本王不能来的地方吗？” “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沈云泽的话阴阳怪气，雨墨不敢开口。 琉璃勾起嘴角讥诮一笑道：“王爷又认为我们在做什么？” 她想着要密谋请江湖人救珍珠，这是个秘密，所以不自觉地就关门，怕被人听见或看见一样。 现在想来，虽然是有些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这又关他瑞王什么事？ 就算她和雨墨怎么了，他当主子的不会连下属的私事也要管吧。 沈云泽被她一句话呛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想发火又没有由头。 憋的瑞王殿下的脸越来越黑。 青玄和雨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琉璃大胆地和沈云泽对视着，桃花眼中闪着愤怒的小火苗，整张脸十分灵动。 琉璃心道：白瞎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天天都是一个表情。怎么？还敢杀了我不成？ 琉璃手中有金莲这张王牌的，加上对沈云泽的见死不救本来就有怨气，现在他又来捉奸似的质问。琉璃真的很生气。 要不是为了珍珠，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看不起谁呢？ 沈云泽不好对一个女人动手，瞪琉璃一眼后。转头去看雨墨。 “青玄，他是不是太闲了？让他回侍卫营去好好练练。” 青玄道：“是，属下这就安排雨墨回去。琉璃姑娘的护卫，属下另行安排。” 沈云泽道：“这几天，就你守着她。” 沈云泽心想：安排其他的侍卫来，只怕也像雨墨一样，很快就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雨墨领命起身离开，走之前和琉璃对视了一下。他想告诉她，他依然会帮她。 琉璃却没有领会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肯帮自己的人，又被沈云泽打破了。 琉璃着急的拉住雨墨。“瑞王殿下，雨墨都保护我这么久了，就他保护我就行了。” “青玄大人要保护您的安全呢，我一个小小平民女子，哪里敢劳烦青玄大人呢。呵呵！” 青玄头大的看着琉璃扯着雨墨的衣袖，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这位姑娘真的是很胆大且不怕死啊！ 在沈云泽骇人的目光下，雨墨抽走了自己的衣袖，沉默地出了院子。 琉璃无助地看着雨墨离开。 愤怒地琉璃也是了平时的理智，竟然瞪了沈云泽一眼，便拿着锅铲兀自进了小厨房。 扔下沈云泽和青玄杵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沈云泽气到了，敢这么给他甩脸子的人，还从来没有过。她以为她是谁？ 沈云泽怒气冲冲地跨步走进小厨房。琉璃正在把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 沈云泽：“你好大的胆子，敢给本王脸色。” “啪！”沈云泽抓起桌上的杯子，捏成了齑粉。 沈云泽向着她一步步走来。 琉璃手上的盘子落地，应声而碎。“啊……” 看着沈云泽手中簌簌掉下的粉末，和脸上冰冷的寒意。 她倏地睁大眼眸，沈云泽这是要捏死她？ 琉璃一步步惊恐地后退到角落，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她要死了？紧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地盯着沈云泽。 “小女错了，瑞王殿下饶命！”琉璃尽量控制自己发抖的声音。 沈云泽看了看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琉璃。他在干什么？ 他要惩罚这个女人，可现在看见她真的怕了，自己为何并没有觉得解气？ 沈云泽逃也似的离开了玉竹园。 琉璃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沈云泽在院门口停住了脚步。 琉璃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自己明明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弱小。既救不了珍珠，自己也是别人抬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她恨天道不公，坏人一直逍遥，她们那么努力却连活着的权利都不属于自己。 前世今生这是她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她委屈地抱紧自己。 边哭边说抽噎着说道：“琉璃，你可以哭，哭，哭吧！哭完再想，想办法！” 这么一说就更委屈了，哭得嗓子都生疼。直到哭累了，才抽抽搭搭地把地上的菜和碎盘子收拾掉。拿个碗舀碗白米饭，坐在桌子旁边流泪边吃。 青玄脸色沉重的看着她哭完去吃饭才退出院子。 出院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沈云泽。 “王爷？” 沈云泽眼中没有了刚刚的怒气，只是心里更加的堵得难受。 “你去问问她那个姐妹是怎么回事？” 青玄心中一喜，王爷这是松口了？ “好，属下这就去。”青玄转身推开院门，却见沈云泽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王爷您要不要一起进去？” 沈云泽看了一眼院门，“不了，本王还有事。你待会儿来书房汇报。” 沈云泽回到书房，琉璃的泪眼和惊恐的表情浮现在眼前。 他见她哭过三次，第一次惺惺作态，第二次隐忍坚强。 这一次自己亲手把她弄哭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的，不过是吓吓她罢了，谁让她给他脸色了。 她哭得那么厉害，好像自己十恶不赦一样。那还不是她先惹了自己不快。 沈云泽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书卷。等着青玄回来。 若她姐妹确实被不公待遇了，就帮她一把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见不得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第二十章 把那个哭唧唧的女人带上 琉璃眼中闪现希望的光，青玄这是要帮她？ 琉璃把珍珠的遭遇给青玄说了。只不过把被男人侮辱换成了毒打折磨。 青玄想到那日那个拉着他衣袖，硬要给他塞银子。哭得脸稀烂，但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姑娘，遭受到如此待遇。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青玄你愿意帮我吗？”琉璃充满希冀地问道。 青玄也不好猜测王爷的心思，但他确实愿意救那位姑娘的。 于是青玄说道：“我会告诉王爷，若是王爷愿意出手最好。若是王爷不出手，我再帮您想想办法。” 琉璃激动地拉住青玄：“谢谢青玄大人，我，我给你钱。”琉璃又去找她的木匣子。 青玄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和你商议救珍珠姑娘的事情。” 青玄知道琉璃的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而且他愿意出手，不过是看琉璃和珍珠可怜，学武之人行侠仗义罢了。 他看出来雨墨也是愿意出手的。以他俩的武艺，进尚书府救个人并不是难事。 青玄回书房时，看到他的王爷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只是书都拿反了。 青玄讲了珍珠因为琉璃被白媛媛折磨的事情。 然后观察了一下沈云泽的表情。气愤地说道：“想不到白尚书的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能干出如此狠毒，下作的事情。” 沈云泽点头道：“确实过分，魏世子可千万不能和这姑娘议亲。” “琉璃的那个姐妹，因她无端受到牵连，挺可怜的。” 青玄：他家的爷会觉得别人可怜？那些死在黑羽卫手里的人算什么？平时对黑羽卫的魔鬼训练又算什么？ 青玄清清嗓子，附和地说道：“确实可怜，要不王爷仁慈，救她一下？” 沈云泽道：“嗯！把上次谋害琉璃的匪徒带上，安排一支20人的黑羽卫，本王去尚书府走一趟。” 青玄：“属下这就去办，王爷稍等片刻便可起程。” 沈云泽又道：“等一下，你，去把那个哭唧唧的女人带上。” 青玄：？？ “哦！琉璃姑娘吗？好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琉璃还在想今晚怎样和青玄里应外合救珍珠，就被青玄告知，瑞王殿下要去亲自去尚书府救珍珠。 琉璃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拒绝她，不让雨墨帮他，还差点掐死他的瑞王殿下怎么突然又肯出手相助了。 不过那些她都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她马上就要出发去救珍珠了。 青玄给琉璃安排了马车，瑞王则是骑马。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琉璃也等在了马车里。 琉璃推开车窗焦急地盯着王府大门，瑞王殿下还没有出来，不会是反悔了不去了吧？ 沈云泽着黑羽卫统领服，气宇轩昂地走了出来。若不是他之前那么可恶地对待了琉璃，琉璃真的会忍不住赞叹这个男人的帅气。 可现在琉璃见到沈云泽，下意识地觉得脖子疼，目光赶紧转向别处。整个向外探着的头也缩了回去。 沈云泽瞟了一眼那颗缩回去的脑袋。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身上马，挥一挥手，黑羽卫就出发了。 白尚书听到瑞王带着黑羽卫来了，吓得腿都软了，被人扶着出来。 “瑞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不胜荣幸，快快上茶！” 瑞王坐在了主位，白尚书却连客位都不敢坐，勾着腰站在一旁直擦汗。 他把最近干过的事都捋了一遍，也没有那件值得惊动黑羽卫呀？ 琉璃挨着青玄站着，看到白尚书的样子，又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沈云泽这个男人的可怕。 沈云泽没有喝茶，缓慢地说道：“白尚书，本王府上的琉璃你认识吧？” 白尚书飞快地看了琉璃一眼，点头道：“认识，下官恭喜瑞王殿下喜得美人儿。” 沈云泽道：“前几天，有人意图对本王的美人儿不轨，还想杀了她。” “哼！挺自信的，本王的人也敢动？把人带上来。” 黑羽卫拖着两名匪首过来，鲜血淋漓，人已经半死不活。 琉璃刚被沈云泽那句：本王的美人儿惊到还没回过神来。 又看到这血腥场面，不由倒抽一口气，不过这恶人有恶报，实属活该。 白尚书是文官，见到这场面腿更软了。但他有些不解，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呀！ “瑞王殿下，这两匪徒敢谋害琉璃姑娘，实在该死。” 白尚书伸手指着跪在堂中间的两人厉声说道。 沈云泽道：“哦！可是他俩说是贵夫人指使他们干的。” 白尚书一听懵了，她夫人怎么会？ 突然就想起了，他夫人说起琉璃和白媛媛，因为顾靖宇而起矛盾的事情。 白尚书腿一软便跪了下来，不过嘴依然是硬的。 “瑞王殿下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内人一向仁善，在后院深居简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云泽冷笑道：“白尚书，你也说白夫人在后院深居简出。若不是白夫人指使，这两个匪徒又如何会攀扯一个后院妇人。” “不如请白夫人出来对质一番便知晓了。” 白尚书也知道，这事八成就是他夫人为了帮女儿出气安排的。糊涂呀！怎么去惹了这活阎王。 可他又没理由，也不敢拒绝瑞王，只得让人去请夫人出来。 白夫人一过来，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立刻精神起来，大喊道：“白夫人救命，白夫人救命呀！” 白夫人看到瑞王和琉璃一起来，再看到这两人已然受过刑罚的模样。便知事情败露了。 可这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给这两人。所以虽然心慌，但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老爷，这两人是谁？怎会如此可怕？” 说罢，便用帕子半遮住脸，好似被吓到了。 沈云泽道：“白夫人当真不认得这两人？” 白夫人立刻带着哭腔道：“瑞王殿下，我真不认识他们。” 沈云泽道：“那你可认识她？” 沈云泽指了指琉璃。琉璃把背一挺，直直地盯着白夫人。 “这不是媛儿及笄宴献舞的琉璃姑娘吗？” “哦，不对，她是您的琉璃姨娘。” 说到琉璃姨娘，琉璃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沈云泽。后者脸上仍是万年不变的表情，没有要纠正的意思。 于是她把背挺得更直了。 第二十一章 救出珍珠 沈云泽道：“本王的美人儿好心来祝贺白小姐及笄礼。却在后院无端被白小姐辱骂。” “在此前，白小姐就无端找过琉璃的麻烦。” “本王有理由怀疑，白夫人这是在帮白小姐出气。这事儿有人证，有起因，本王可以请白夫人回去问话的。” 白夫人脸色煞白的看着白尚书。被带走，那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和那两个人一样？ 白尚书不愧是老狐狸，以他对瑞王的了解，若是他真想把这件事办清楚，直接让黑羽卫来带人就是了，实在不必他亲自跑一趟的。 白尚书道：“瑞王殿下，下官的夫人身体不好，若是跟你去走一趟，怕是着受不住。” “你看，琉璃姨娘也没受到伤害，这两人也拿不出证据。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 沈云泽这才开口道：“白姑娘小小年纪缺乏管教，辱骂本王的女人。白尚书，是不是需要本王替你管教管教？” 白尚书立刻说道：“是下官教女无方，下官一定好好管教。” 沈云泽看着白尚书冷笑道：“本王要亲自看你管教。” 白夫人愤懑的暗忖，琉璃不过是个姨娘。她的女儿可是尚书府的嫡出千金。 沈云泽也失去了耐性，直言道：“骂了人就该给人道歉！骂了本王的人，就该重罚！白夫人有嫌疑就该带回去审。” “白尚书，本王很忙的。”说完便不再多说，态度傲慢且强硬。 白夫人真哭了：“老爷，媛儿她还小。” 白尚书知道今天瑞王是来给琉璃撑腰来的，咬一咬牙道：“还不快去把媛儿带过来给琉璃姨娘道歉。” 白媛媛被带过来，一看到琉璃就忍不住想骂贱人。不过被白尚书的呵斥及时阻止了。 “孽女，你之前怎么敢对琉璃姨娘出言不逊的。还不赶紧给琉璃姨娘道歉。” 白媛媛顿时不干了：“我为什么要给她一个，一个姨娘道歉。” 沈云泽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子，脸上满是不耐烦。 白尚书见状，拉着白媛媛就往琉璃面前扯。白媛媛拧着不肯。 白尚书啪的一耳光扇在白媛媛脸上。 白媛媛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还从来没有挨过打，而且是在情敌面前挨打。 她立刻大哭起来，白夫人不敢上前，也心疼地抹眼泪。 白尚书用力把白媛媛往琉璃面前一推。 琉璃看着白媛媛挨打心里痛快。端着姿态，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白媛媛瞪着琉璃，怎么也说不出口道歉的话。 琉璃看了一眼沈云泽，娇滴滴说了句：“殿下，她瞪我！” 沈云泽听后，站起了身，走到了琉璃的身边。袒护之态毋庸置疑。 沈云泽走进，白媛媛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就连琉璃都想闪开一点，可现在她在扮演宠妾，再害怕也要顶着。 “我，我说。”白媛媛气焰立刻消了。涨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 沈云泽不满意的说道：“这是什么态度？” 白媛媛羞耻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看着琉璃说道：“琉璃姨娘，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请琉璃姨娘原谅我！” 沈云泽这才看向琉璃。 琉璃冷声道：“你是应该道歉，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错事，都是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 “我不原谅你。” 琉璃响亮地说出这五个字。她心里想：不仅不原谅，她还会让白媛媛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云泽不知道琉璃前世的恩怨，只以为只是辱骂了几句。 不过他很赞赏琉璃的态度，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沈云泽道：“歉道了，白尚书准备怎么罚？” 白尚书看了看白媛媛，说道：“罚这个孽女跪祠堂一晚，今晚不许送吃的。” 说完看向沈云泽，不知道这位阎王满不满意。 沈云泽道：“既然是罚跪，就不要拿蒲团，直接跪地上。青玄安排人守着。” 大冷的天跪一晚，她的膝盖怎么受得了。白媛媛已哭倒在母亲怀中。 琉璃看白媛媛受罚是挺过瘾，可是珍珠呢？他不会忘了主要任务吧？ 沈云泽看她一双美眸焦急地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 白尚书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这阎王怎么还不走？ 所有人都看着沈云泽。看他下一步要怎样。 沈云泽这才又开口：“琉璃有个姐妹珍珠是一起从扬州来的。本王要让她去瑞王府照顾琉璃，以解我爱妾的思乡之苦。” “白尚书肯割爱吗？” 白尚书不要说珍珠了，就是翡翠，玉石，黄金都可以割爱给他，只要他快点把黑压压的黑羽卫带走。 “当然，当然，是下官想得不周到了，应该要有家乡人伺候在琉璃姨娘身边的。” 白夫人叫人去喊珍珠。 琉璃道：“身契，把卖身契也一起拿来。” 白尚书催着白夫人：“去，赶紧去拿。” 珍珠出来的时候，琉璃眼眶红了，立刻过去扶住她。 珍珠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不敢说话，只是紧紧地拽着琉璃。 “珍珠，别怕，我来带你走。” 琉璃把珍珠的卖身契确认了一遍，仔细地踹在怀里。 沈云泽让琉璃带珍珠先出去。待人走远了，从旁边的黑羽卫腰间抽出长剑。一个剑花，两个匪徒便身首异处。喷射而出的鲜血刚好到白媛媛的面前。 白媛媛眼一翻晕倒在白夫人怀里。就连白尚书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两个人想害本王的爱妾，还污蔑白夫人。本王就得正法了。” 说完把长剑递给青玄，朝外面走去。 这骇人的一幕，足够白夫人和白媛媛做好久的噩梦了。 马车里，琉璃和珍珠忍不住抱在一起流泪。 “呜呜，琉璃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我以后就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好珍珠，我终于把你接到身边了。你先和我回瑞王府，好好修养。我们一起挣钱买大宅子。” “白媛媛害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琉璃眼神坚毅。 珍珠摇摇头：“琉璃，以后我没打算嫁人，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就让它过去吧。” 琉璃轻轻拍着珍珠：“好，就让它过去。咱都不提了。” 第二十二章 琉璃盘下了铺子 珍珠悄悄看一眼外面威风凛凛的黑羽卫，说道：“瑞王对你真好。今天专门来给你撑腰。” 听了珍珠的话，琉璃这才又想起令她费解的问题。 为什么沈云泽要帮她？ 不过虽然关系是假的，可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琉璃想起白媛媛的惨样，就痛快。 “珍珠，我和瑞王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过，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耶！以后我要强大起来，为你撑腰。” 珍珠认真说道：“你现在就是在为我撑腰了，你好棒的！” 这话琉璃听了很受用，也想逗珍珠开心。便傲娇的仰起头道：“那是，我琉璃就是这么棒。” 果然，她臭屁的样子惹得珍珠轻笑出声。 沈云泽骑着马，也不禁莞尔。这女人还真不要脸。 琉璃直接把珍珠带回了玉竹园。烧了大大一桶水，泡上香香的花瓣，让珍珠泡澡。 吱嘎！门开了，琉璃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进来。 珍珠赶紧擦去泪痕，挤出一抹微笑。 琉璃又怎会看不出她红红的眼睛。“珍珠，把这碗药喝了。昨晚到现在还不到12个时辰。喝药还来得及。” 珍珠接过碗，大口喝下。“谢谢你。” 琉璃摇头：“珍珠，是我对不起你，不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琉璃趴在木桶边，帮珍珠加热水。 “珍珠，我其实也是借住在瑞王府的。” 琉璃把和瑞王合作的事情，前因后果给珍珠说了一遍。 “所以我是自由人呢。在等几个月，我们盘个铺子，买个宅子。咱们还请两个护卫。日子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到时候有钱了，咱买两个俊公子回来，你一个我一个。嘻嘻！”琉璃越想越觉得不错。 珍珠听着琉璃的畅想，似乎也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只是说道俊公子的时候，眼眸暗了下来。 琉璃假装没看见，说道：“有钱了，不要说一人一个，咱俩一人两个俊公子都行。” “你想要几个？”琉璃往珍珠脸上拨水。 珍珠听着她越说越不着边，一边闪躲她拨来的水珠，一边忍不住笑骂道：“你还想三妻四妾呀？” 琉璃道：“对呀，有何不可呢？” 两个人笑闹着，把水泼得到处都是。琉璃看着珍珠眼中重新燃烧起希望的火苗，才放心下来。 昨晚被折腾了一宿，今天又提心吊胆了一天，身心俱疲的珍珠在琉璃的安抚下，安心地睡着了。琉璃帮珍珠掖好被子。 窗外落日的余晖尚未散尽，映衬着院里薄薄的冬雪。惨白的颜色上镀了一层金光。 琉璃依窗而立，看着瑰丽的晚霞，她内心充满了希望。珍珠在她身边了，她要尽快地把店盘下来。 琉璃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她是最低等的平民，但只要有自己的房子，有很多很多的钱，那在这个世道上就总能生活得下去的。 晨光熹微，习惯了早起的琉璃和珍珠都醒来了。 琉璃心情很好，催促着珍珠道：“走，我带你去瞧瞧咱以后要盘下来的店。” 两个女孩没有做早餐，准备去面馆吃面。 两人一人挎着两个装香膏的篮子，合力抬着小桌子。 刚打开玉竹园的大门，便看见了伫立在门外的雨墨。 “唉！雨墨，你怎么来了？你昨天有没有受罚？”琉璃放下桌子和雨墨打招呼。 “哦，对了，这是珍珠，我的好姐妹。” “珍珠，这是我在瑞王府认识的朋友-雨墨！” 珍珠虽然日日练习迎合男人的技艺，却并没有和陌生男人接触过，加上被男人伤害过。因此有些局促。 低着头红着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雨墨听到琉璃说她是朋友，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十分感动。在他心里，琉璃和瑞王殿下的关系虽然众说纷纭，并无定论。 但他被安排过来保护她，就视她为主子的。 他也朝珍珠友好地点点头。除了琉璃，他是瑞王府唯一知道珍珠遭遇的人，所以对珍珠多了一些同情。 雨墨道：“谢琉璃姑娘关心，属下没事。青玄大人依旧让属下护卫您的安全。” “您今日还是要去西街吗？” 琉璃开心地快跳起来了，“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有了雨墨的帮忙，两个姑娘轻松地上了马车。 到了同福面馆，琉璃大方地给三人点了面条，还额外加了鸡蛋和卤肉。 上次白媛媛来闹事后，老板娘已经和琉璃熟识了，端上食物来的时候笑眯眯地打量着珍珠。 还主动问道：“这是你妹妹吗？噢哟！这模样长得真好，你们家的姑娘个个都好看，你家哥哥长得也俊，爹妈可真会生。” 琉璃点头道：“对，她是我的妹妹叫珍珠。” 珍珠原本是个活泼的性子，周围人的善意，让她慢慢恢复了性子。对着女性她放松得多。 她笑着说道：“老板娘您可真会说话，你长得也好看，面条还做得这么好吃。” 珍珠长相甜美，一笑脸颊上便浮现两个圆圆的酒窝，十分讨喜。 店里冷清，除了他们，没几个客人。老板娘清闲，也就和她们多聊了几句。 “我当家的做面条的这手艺呀！那确实没话说。”老板娘说起自己的男人很是自豪。 “可是，这西街的客人都是富贵人家，爱上酒楼吃饭，没几个人来吃面条，来吃的也就是你们这些街坊。” “你们吃不了几天面咯！”老板娘面露忧愁地说道：“我们准备搬到东街去了。等这边房租一满就走。” 琉璃忙问道：“老板娘这店可是要转让？您这店什么时候到期呢？” 老板娘见琉璃感兴趣，便道：“怎么，你想租个铺面？” 琉璃道：“嗯，总是在街边摆摊，西街的客人也看不上，租个铺面弄得漂漂亮亮的，生意会好得多。” 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琉璃决定帮老板娘把剩下的两个月房租补贴给她，老板娘跟着就准备搬去东街的事情。 老板是个只会踏实干活的老实人，老板娘做主，五天内就搬走给琉璃腾地儿。又带着琉璃去见房东，帮着说了不少好话。房东也就按着原价把房子租给了琉璃。 二十两一个月的房租，半年一交，押金一百两。房租比上一世还便宜五两一个月。琉璃觉得很划算。 给了房东二百二十两银子。又给了同福面馆老板娘四十两。把协议一签，铺子就这么盘下来了。 第二十三章 宁王痛失最好的棋子 琉璃看着木匣子里剩下的钱，盘算着装修要花多少钱？忍不住感慨花钱容易挣钱难。 她想要按照上一世的规格来装修，剩下的钱就不太够了，何况她还想要在以前的基础上升级。不过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把合约签好，已过了晌午饭点，琉璃决定庆祝一下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摊儿也不出了。 “走，今天中午咱们也上酒楼吃顿好的。庆祝庆祝。”琉璃拉着珍珠对雨墨豪气地挥挥手。 珍珠小声道：“今天就花出去那么多银子，要不还是回去，我做饭吧！” 琉璃道：“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但是今儿有喜事，咱就奢侈一回。” 西街最豪华的酒楼-翠云阁。 到底是没舍得要包间，三人在大厅偏僻的角落坐下。 琉璃要了酒，一边喝一边畅想未来。“人生最美的事，就是最好的姐们在身边，还有酒有肉。” “而且还有一个这么俊的帅哥，哈哈！” 琉璃妩媚和珍珠甜美，两个美人在大堂里喝酒，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酒过三巡，琉璃和珍珠都有些上头，只有雨墨依旧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来得晚，现在大多客人都用完餐开始离开了。楼上下来一拨人，看穿着便知身份不一般。 被围在中间的青年男子个子不高，长得肥头大耳。下楼一眼便看到了琉璃那桌。 两个微醺的美人儿，美得各有千秋，尤其是白衣女子，虽一身素白衣衫却掩不住浑身的媚。 看两个姑娘坐在大堂用餐，想必也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于是男子啪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两位姑娘，本人乃丞相府李旭。待会儿用完餐，可否请两位姑娘一起喝茶？”李旭摇着扇子，笑得满是把握。毕竟丞相府三个字是很有诱惑力的。 李旭正是李丞相的嫡子，早已娶妻生子，但依然不改风流浪荡，小妾抬了一个又一个。 雨墨起身充满警戒地用眼神询问着琉璃。只要琉璃发话，他可不管对方是谁，侍卫的职责就是以死护主子周全。 琉璃一听丞相府，还是有些忌惮的，于是礼貌地说道：“抱歉，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谢李公子相邀。” 李旭心里感叹道：近看更美了，声音也好听。似乎还有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什么重要的事能有和本公子喝茶重要呢？”李旭恬着脸问道。 珍珠也紧张地看着琉璃。琉璃脑子也在转，赌他应该不敢当街强抢民女。 “公子，这是我们的私事，就不方便透露了。” 李旭并不把琉璃拒绝的话当回事，在他眼中，这俩美人儿就已经是他今晚可以享用的小妾了。 琉璃坐在里面，珍珠坐在靠外，李旭伸手就欲摸珍珠酡红的脸蛋儿。 雨墨的剑柄在他出手后一秒就挡了过去。李旭被剑柄敲得生疼，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珍珠吓了一跳，向着琉璃缩了过去。 李旭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欲雨墨动起手来。 “大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给我剁了他的双手。”李旭恼羞成怒。 雨墨的功夫对付几条仗势欺人的狗，剑都不用拔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是琉璃喊停了雨墨：“雨墨住手，把瑞王府的令牌拿出来。” 除了顾家和白媛媛，琉璃不愿多树敌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以后还要在京城生活。 雨墨收起手中尚未出鞘的剑。拿出了瑞王府的令牌，举在手中。 琉璃道：“李公子确实抱歉，我们一会儿和瑞王殿下约好了。” 李旭看着雨墨手中的令牌，不似有假。难道这俩姑娘被瑞王抢了先。 “表哥，这是在……”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来人一身紫衣，眉目俊朗，一身贵气。 李旭立刻喊道：“云恒，你看这是不是瑞王府的牌子？” 沈云恒看了一眼雨墨手中令牌，道：“自然是真的，瑞王府的黑羽令牌谁还敢做假。” 沈云恒看了看琉璃，笑着问道：“这位应该就是让我五皇弟大闹白尚书府的琉璃姑娘了吧？” 她是瑞王的哥哥？大皇子是太子，二皇子英年早逝，那他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琉璃也不否认，只是搂着珍珠，她们摆出了瑞王府的招牌，原本以为对付李旭应该是没问题了。没想到又来了个王爷。 现在就不知道瑞王府还好不好用了。 “表哥，这是瑞王心尖尖上的人，你可不要唐突了佳人。”沈云恒饶富趣味地打量着琉璃。 白尚书把他皇弟为小妾出气的事告诉他的时候，他是难以置信的。 他皇弟的后院可是第一次听说进了女子，不过确实长得极美。 白尚书倒是培养了个好棋子，可惜还没开始用呢，倒是被沈云泽偷偷换走了。真是遗憾了。 李旭听沈云恒这么说，这才讪讪道：“瑞王的女人？哼！我们走！” 沈云恒却笑着看向楼上那人道。“只是不知道本王的皇弟，怎么舍得让美人儿独自在大堂用膳呢？” 琉璃抬头便看到了二楼上，冷漠看着她的沈云泽。琉璃霎时有点心慌，想借一下瑞王的威风结果被本人抓了个现行。 琉璃不敢在看沈云泽，他不会下来拆台吧？琉璃心里骂自己不长脑子，怎么就选了这家酒楼。 “三皇兄，这是找本王的小妾有事？”片刻后，沈云泽的声音在一楼响起。 沈云恒笑着说道：“只是恰巧遇到了琉璃姑娘，过来找个招呼。” 沈云泽看看坐着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饭碗的琉璃道：“她胆子小，好像吓到了，真是让皇兄见笑了。” 沈云恒看看沈云泽，再看看琉璃道：“我们已经用好了，你们慢慢继续！” 说着带着李旭等人走了出去。 转身沈云恒脸上的笑便被阴鸷取代。白尚书那个老糊涂，不仅放走了琉璃这颗最好的棋子，还把可以要挟到琉璃的珍珠也放走了。 沈云泽看着沈云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这才转过头来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鸵鸟的琉璃。 第二十四章 黑羽令 沈云泽道：“既然知道雨墨有黑羽令，下一次早点亮出来。磨磨唧唧的。” 琉璃这才缓缓侧过头看他一眼，他不生气？ “哦！哦！”琉璃赶紧答道。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沈云泽等待发落。 被酒气浸润的琉璃仿佛夜间觉醒的妖精，原本清醒时隐藏压制着的媚与魅都跑了出来。一双眼睛勾魂摄魄，沈云泽竟不敢久看。 突然，他有种不想让她在外面晃荡的冲动。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说完，沈云泽又后悔了，他为啥要关心她。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 “在找到本王要的东西前，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沈云泽又补了一句。 对了，就是这样的。他是不想还没有找到金莲，她就闹出什么意外。 沈云泽说完便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走的步伐有些乱。 琉璃刚刚还有些感动，瞬间又被浇了冷水。小声嘀咕道：“我们哪有惹是生非？不都是别人找上门来的吗？” 这一通闹下来，三人也没了兴致，琉璃叫来小二结账。 “姑娘，您的帐已经结过了。”小二的态度比来的时候热情了不少。 琉璃道：“我还没有结呀？这是？” 小二脸上挂着为贵宾服务的笑，回道：“瑞王殿下帮姑娘这一桌结了。还说以后姑娘来吃饭，挂在他账上就是。” 珍珠道：“琉璃，你还说你们不是……”珍珠两个食指碰在一起。 琉璃一把打掉她的手，轻晃一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别说，有个有权有钱的合作伙伴还真不错。” 随即趴在珍珠耳朵边小声道：“这一顿得三十多两银子呢。啧啧，我又省到了。” 珍珠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三十多两银子？要买好多好多鸡鸭鱼肉了。 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今天的菜色，决定以后勤练厨艺，再不能让琉璃出来吃了。 雨墨很开心，王爷今日的态度很明确地护着琉璃姑娘。之前他的命令是保护她安全。 现在王爷亲口说可以用黑羽令，就等于允许琉璃姑娘用瑞王府做依仗。 按照惯例，下午琉璃是不出摊儿的。在回府前，琉璃买了些沉香和檀香，虽然死贵，但投桃报李。她决定做些男士香膏。 “珍珠，先把这些拿去把基底油炼出来。”琉璃一边整理香料，一边安排珍珠打下手。 珍珠拿着材料懵懵地站了会儿：“怎么炼？我不会。” 琉璃头也不回道：“你怎么不会？练了那么多次了……” 没说完自己就愣住了，那还是在上一世呢。 珍珠委屈道：“你以前制香也就是弄个香囊，或是做熏香，哪有要炼油脂的嘛。” 珍珠日日和琉璃在一起，从没见过她做香膏。怎么才分开一个多月时间，她就会做香膏了。不过琉璃是最厉害的，她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琉璃放下手中活儿，转身过来说道：“对不起，我忘了教你了，来，我做给你看。” 琉璃手把手教珍珠，和上一世一样。并且把珍珠容易忽略的地方着重地讲了几遍。珍珠动手能力比琉璃更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第一次做的油脂就比得上琉璃的手艺。 琉璃检验后，赞叹道：“还真是三十六行，各有所强呀！珍珠你多炼几次，绝对做出来比我更好。” 珍珠开心地说道：“真的合格吗？那我以后就可以帮着你一起挣钱了。” 琉璃道：“嗯，我现在要准备忙店面装修的事情了，后面制香膏你就要多辛苦一点。” 珍珠想了想，期期艾艾地说道：“可是，琉璃，你这门手艺算得上是独门绝技了。你就这样让我学会了，会不会不太好？” 琉璃笑道：“怎么，你学会了还要单飞，和我对着干不成？” 珍珠着急地直摇头：“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对着干。只是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上一世，最关键的冷吸窨制取香技艺，她确实没有教给任何人。再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香室里完成。 这一世，她要教给珍珠，就算珍珠日后与她离了心，这也当做她送给珍珠的礼物。 琉璃道：“你赶紧把这个学会吧，这才第一步呢。学会了我再教你取香。以后有的你忙的。” 珍珠还欲说点什么。 琉璃故作惊讶道：“你不会是想偷懒，让我一个人做那么多活儿吧？” 珍珠没好气地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偷懒。反正你教给我的东西。我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错了！”琉璃纠正道：“珍珠，再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我们就算只是最低贱的蒲草，也要顽强地活着。因为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才有希望。” 珍珠咬咬嘴唇，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生那样的心思。我会好好的活着的。” 院中的两名男子，听到这番话都有些震撼。琉璃坚定的话语里仿佛透露出无尽的生命力。 沈云泽朝着屋内扬了扬下巴。青玄便朗声喊道：“琉璃姑娘，在吗？” 琉璃和珍珠双双跑了出来。两人皆穿着素蓝色围裙，带着素蓝色头巾，像是普通劳作的妇女。 偏那模样和身段又极为娇俏可人。把围裙和头巾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青玄第一次见珍珠，她哭得乱七八糟，涕泪横流。第二次是在白尚书府，那时她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嘴角也破了。 午间酒楼相遇，珍珠受了惊吓，半躲在琉璃肩上，没有看得清楚。 现在青玄才第一次看清楚珍珠的脸，忍不住脸一红。 “民女琉璃，见过瑞王殿下！” “民女珍珠，见过瑞王殿下！” 沈云泽嗯了一声表示受礼。 琉璃等着沈云泽说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不可能是闲逛到她院子的。 片刻冷场后，沈云泽看向青玄，他在脸红什么？说话呀！ 青玄回过神来：“嗯，那个，琉璃姑娘，为了避免中午这样的事情发生。” “给您送来一块黑羽令。若是雨墨不在身边，你拿着黑羽令也可以向黑羽卫求助。” 青玄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琉璃。 第二十五章 热闹的玉竹园 “给我的？”琉璃看看令牌，又看看沈云泽。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儿不真实。 “不要就算了！”沈云泽道。这女人啰嗦的很。 “要的，要的！” 琉璃一把抓过令牌，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之前她以为这是瑞王府的令牌，其实是黑羽卫的黑羽令。 “琉璃姑娘请务必收好这块令牌。这与雨墨身上的不同。此令牌可借调一组十人编制的黑羽卫。”青玄说道。 琉璃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可是个大宝贝呀！ “谢谢！谢谢瑞王殿下，也谢谢你青玄！放心我一定珍惜我这条小命，绝不耽误瑞王殿下找金莲的大事。” “那个要不就在这儿用了晚膳再走吧！来都来了！”珍珠想着感谢人家总要拿出些诚意来嘛。于是大着胆子说道。 琉璃拉了一下珍珠的衣袖。天！这小妞以为瑞王殿下是谁？怎么可能在这里用膳，平时为了保持距离，自己路上遇到他都避之不及。 “瑞王殿下，您不要误会。珍珠她就是对谁都这么热情。”琉璃生怕沈云泽会误会她们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们乡下人，就喜欢留客吃饭。呵呵！” “放心，令牌我一定收好，找到金莲后就还给您。您看您要是忙的话……”琉璃说着就看向院门。 沈云泽顿时觉得气不顺了。他好心好意送令牌给她，刚拿到手就赶人走。还不如她旁边的小丫头。 “不忙！”沈云泽不悦地说道。 琉璃：啊？ “不忙？不忙，那，那您要不坐下喝杯茶？”琉璃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请他们坐。边说边看沈云泽的表情，好像没有拒绝。 于是院子的石桌旁坐着个等茶喝的冷脸大神。 琉璃和珍珠进去烧茶。两人小声曲曲。 “你干嘛留他们吃饭？人家就怕我们勾引他，记得以后见了瑞王殿下要躲起来，不要碰面，等他先走了再走。”琉璃嗔怪道。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珍珠有些生气的说道。 “怪不得别人，我们之前是瘦马，本来就是干这种事儿的。”琉璃倒是想的通。 “糟了，他们会不会真的留下来用晚饭呀？瑞王殿下那冰块脸，我不敢和他一起吃。”珍珠发出灵魂拷问。 “那倒不会，我们没那么大面子。快快！水开了。”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用膳的沈云泽，突然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听起来在里面慌慌张张的俩人，出来的时候倒是极有仪态。 琉璃执壶，珍珠托着茶盏和茶筒。袅袅婷婷的走到院子，给沈云泽和青玄各沏一杯茶。 青玄不禁想，怎么会有人把简单的沏茶都做的那么好看。 虽然琉璃和珍珠并没有想要展现什么，但这些都是她们练了无数遍的，已经刻在骨子里的。 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最好看，甚至给坐着的人看的脸的角度，都是测验过的最好看的角度。 沈云泽的茶由琉璃添，添完站在他的后身侧。 青玄的由珍珠添。青玄自然不敢与沈云泽同坐。即使喝茶也是站着的。珍珠便与他同站在一排。 当添过第三巡茶的时候，站着的三人感觉到安静的空气都充满了尴尬。 沈云泽终于开口了：“装修铺面的事情可以找福公公帮忙。” 琉璃心中一暖，原来瑞王殿下和青玄，雨墨一样都是面冷心热呀！ “瑞王殿下您人真是太好了，我正为装修的事情发愁呢，雨墨告诉您的吧！您看真是雪中送炭呀！” 就在琉璃对沈云泽刚刚改观的一秒。 瑞王殿下又开口了：“也不用太感谢，毕竟开店挣钱快得多，你好早日买得大宅子，也就不用赖在本王的王府了。” 琉璃刚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就这么卡住了，不上不下的。 琉璃讪讪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会尽快搬走的。” 沈云泽冷着脸起身，啪一甩衣袖就走了。 等人走了，珍珠都还在压抑的气氛里，说话小小声道：“这个瑞王殿下脾气也太不好了。怎么突然的就又生气了嘛！” “本来给我们送了令牌，又推荐你去找福公公，多好的事。可怎么感觉都是为了赶我们走才做的呢。” 琉璃撇撇嘴道：“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为了和我们做朋友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人，体会不到我们普通人的疾苦，情感，快乐和忧愁。自然也不可能和我们有交集的。” 珍珠道：“你说他怎么就没有笑的时候呢？老是黑着一张脸。难怪青玄和雨墨也爱黑着脸。主子不笑，他们哪里敢笑？” 琉璃道：“我觉得他也许不如我们痛快呢。管他的，我们挣钱要紧。” 珍珠看看天色道：“该做饭了，我去做。” 琉璃开心地点头：“好呀！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我去把雨墨叫上，一起吃。” 玉竹园里终于传出了香喷喷的饭菜香。 以前琉璃一人住在玉竹园也做饭，但是孤男寡女，她不好请雨墨来吃饭。她给雨墨送过好多次。还都是她觉得自己做得挺成功的饭菜。 雨墨之前是客气，后面就是真的不想接受琉璃的投喂。那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今天珍珠下厨，简简单单弄了四菜一汤。让雨墨和琉璃赞不绝口。 “雨墨，以后我们离开王府了，咱也是朋友。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只管来我店里挑，想要什么香膏都行，免费送你。”琉璃举起酒杯。 雨墨道：“雨墨身份卑微承蒙两位姑娘不嫌弃。雨墨敬两位姑娘。” 珍珠帮雨墨夹菜，道：“以后随时来吃饭，我这个人啊，别的什么都笨，但就是喜欢做饭。” 琉璃拿起酒壶：“满上，满上。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待会儿你带一壶走。” 雨墨道：“两位姑娘都好手艺，珍珠姑娘做的一手好菜，琉璃姑娘酿的一手好酒。” “雨墨惭愧，并无可以拿得出手的赠与二位。” 琉璃道：“你武功好呀！珍珠你知道吗？在瑞王殿下答应帮我救你之前，雨墨主动说要来救你呢！” 珍珠立刻端起酒杯，眼眶微红：“真是没有想到，雨墨侠义心肠，珍珠敬你。” 琉璃看着雨墨和珍珠举杯饮酒，在看看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子，终于有了家的温暖。虽然是暂时的，但不管在哪里，有珍珠在的地方就是她温暖的小家。 第二十六章 珍珠是销售好手 琉璃就一个小摊儿，有了珍珠守着，她倒是自由了。放心的去找老刘预定明年的原材料去了。 老刘是个本分的花农，这辈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把花花草草伺候的好。 可花草不是生活必须，穷人惦记温饱没那个闲情雅致。 富人家有自己的花园。运气好，遇到要修整花园的富贵人家，老刘就能大干一笔。 遇不到，靠着日日摆摊卖花草，偶尔给药铺送点干药材，只能勉强混口饭吃了。 这一个月来，琉璃成了他最大的客户。他一大片的冬花买了个好价钱。 “琉璃姑娘，来这么早？你要什么花我给您送去。”老刘笑得可热情了，琉璃是他的财神。 琉璃看了看摊上摆着的一把一把的腊梅和红梅，一个大陶盘里装着数十颗水仙头，已冒出了一指多高的苗。冬季花儿还是很单一。 “老刘，今天起每天送的腊梅数量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倍。其他的不变。”琉璃说道。 “好嘞，那我现在就收摊回去摘。”老刘喜滋滋答道。 “明年，我想要的花，我这边整理了一个清单给你。还有一些香料，我也写了，尽量想办法帮我种。” 琉璃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香料和花名的单子来，递给了老刘。 他知道老刘都能种得出来，而且还能种出全京城最好的品质。 老刘一看，激动得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这么多的花花草草呀！还有一些因为没有市场，他好久都没有养过的偏门花草。 “都要种吗？你确定？”微黄的纸张在老刘手里抖动着。 “嗯！我先付给你五十两银子，当定金，你做准备，等开始送货时，咱们大致按照这个价格，你先看看。” 琉璃又掏出一张纸来。纸上的价格按照上一世他们合作的价格来的。 老刘看了价格，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这个价格我没话说。” “姑娘这是要大干一场呀？”花草的品种和数量让老刘咋舌。 琉璃笑道：“是我们都要大干一场，咱今天简单签个合约，以后你的花先紧着我。” “我准备在西街堂口开一家香铺，以后送货就送到那里。还要依仗老刘你大力支持。” 琉璃说的极其真诚，老刘的原材料确实保证了她香膏的品质。两人相谈甚欢。 尤其是老刘，他祖上留下的田土不多，可他舍不得都拿来种粮食，大部分种了花花草草。被乡里人传脑子有毛病，尽种些不能吃的。 现在他可以扬眉吐气了。五十两定金，再加上这一个月赚的十几两银子，他可以备好多苗了。 琉璃又完成好一件大事。回到她的小摊前，发现围满了人。 珍珠把香膏抹在手腕上，一边忙着卖货收钱，一边舞动双臂，展示着香膏的妙用。 “香吗？你站在那边就可以闻的道哦！” “我们香膏不仅仅香，还美白润肤呢。来试试！” 围在珍珠旁边的女子比平时都多。 珍珠的美，很甜很有亲和力，大家都很愿意和她聊。 从来没有派上用场的雨墨，都在帮忙装货收银子。 雨墨虽说不上多俊美，但少年看起来格外干净秀气，高瘦挺拔的身姿，只是冷冰冰的气场有些吓人。 往那里一站还招来不少小姑娘打望。 “过来一点，我跟你讲哦！”珍珠勾勾手，几个女孩自然地就靠了过去。 “要是你们有夫君的，这样抹，嘻嘻！……”珍珠小声在姑娘们耳边曲曲道。 “哎哟！你真是的。”一个也蛮开朗的小姑娘拿手敲了一下珍珠肩膀。 “买不买看你们自己哟！我们马上就要搬到对面去了。最后几天摆摊了啊！” “到时候进了店铺，自然就不再是这个价格了。”珍珠一副再不下手就亏大了的表情。 几个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大丫鬟，钱是不缺的。都掏钱买了。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了，珍珠针对不同的客人，用不同的态度，不同的说词。 不到晌午，带来的香膏便买完了，就连平时最不好卖的水仙香膏都售罄。 珍珠拍拍手：“卖完收摊！回家啦！” 把雨墨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掂了掂，珍珠满意地扔给了琉璃。 琉璃给珍珠和雨墨竖起了大拇指。 “哇！你们好厉害！” “我还只想到让顾客试香，没想到咱们自己试香效果这么好。”琉璃感慨道。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用香，再说，这香膏用在你身上也压不住你的体香。”珍珠道。 “今天你辛苦了，咱们回去做好吃的。今天为我下厨。” 琉璃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说道。 珍珠一听赶紧道：“别，我不累，还是我来。” 雨墨默默的赞同了珍珠的话。 雨墨驾车，琉璃和珍珠坐在马车里。 “琉璃，为我们还得多做一点，吃了午饭咱就开始。”珍珠满是干劲。 琉璃看着珍珠容光焕发的样子，比起以前在瘦马院的时候更鲜活生动。 在扬州瘦马院度过的十年，日日天不见明就要起床。学习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护肤美体，比大家闺秀学的还多。 因为她们没有好的家世，有的就是一身皮囊。珍珠性子单纯爽直，并不是成绩多好的瘦马，尤其不擅长蛊魅之术。 要不是因为长得颇有姿色，小时候就被发卖了。 但你看，珍珠她有自己的长处，虽然以前做瘦马的时候没用，但现在可是大有用处。 “珍珠！”琉璃小声唤道：“我们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着了。” 珍珠闻言，扯着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隐隐有泪花。 “这样活着真好！”珍珠回道。 中午三人在玉竹园煮了小火锅，吃得好不热闹。笑声传得外面都听得见，玉竹园成了瑞王府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下午老刘送了腊梅来，琉璃和珍珠就忙开了。 处理要做够日常所卖的货，琉璃还要囤积一些香膏，以保证在不是冬季的时候，顾客依然能买到冬季特有的香。 并且也为以后做调和香做准备。 第二十七章 梦香居揭匾仪式 琉璃的沉香和檀香香膏做好了，为了表达谢意的，比普通的香膏更多取了几次香。成色让琉璃觉得非常满意。 特地找了精美的小木匣，里面放了两盒沉香香膏，这是要送给沈云泽的。 檀香味的则是要送给青玄和雨墨的。也都用了小木盒装上。 毕竟是为了答谢上次救救珍珠，琉璃叫上珍珠一起给沈云泽送过去。 在门外，珍珠把送给青玄的香膏盒子给他。 “谢谢青玄大人相救珍珠。这是我们亲手做的香膏。檀香味儿的，适合男子使用，还请务必收下！” 青玄认为自己不应该接受的，可双手不听大脑的就接过珍珠手中的盒子。 “两位姑娘太客气了。” 珍珠给完，礼貌地欠欠身子，回以一个微笑。 圆圆的眼睛微眯就像弯弯的月牙，小酒窝可爱的就像装满了醉人的酒。 青玄脸红了，这姑娘太可爱了。 琉璃看了看青玄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青玄，麻烦帮我们通报一下！”琉璃看了看沈云泽的书房门。 魏洵刚好在沈云泽书房，听到琉璃的名字立刻说道：“是上次那个琉璃姑娘吗？快，快让她进来！” 沈云泽也点点头。于是青玄便请琉璃和珍珠进了书房。 琉璃没想到魏洵也在，不过她很快送完就走，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 珍珠跟着琉璃给瑞王和魏世子见了礼。 “瑞王殿下，这是我和珍珠做的沉香香膏，感谢您上次慷慨出手，救了珍珠。” 琉璃把手上的木盒子给青玄，青玄递给了沈云泽。 沈云泽拿过盒子，打开木匣便闻到了沉香味儿。里面端放着两盒香膏，和上次青玄拿回来的盒子相似。但味道却不一样。 这女人确实很会制香，上次的香膏是梅花味，这次的是沉香味，她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呢？ “好，本王就收下了。”沈云泽盖上盒子。 琉璃很开心他没有拒绝，她还担心会不会给她扔出去呢。正准备告辞，被魏洵叫住。 魏洵道：“这次见琉璃姑娘比上次更美了，怎么说呢？上次满是愁容，现在倒是容光焕发，更从容美丽了。” “看来琉璃姑娘的烦恼是解决了？” “阿泽，你偷偷帮了琉璃姑娘，这还又救了个珍珠姑娘，你行啊！” “英雄救美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了。你不会收了琉璃姑娘吧？” 魏洵眼睛一亮，他这兄弟还从来没有过女人呢。 “魏世子您误会了。” “她现在住在王府。” 琉璃和沈云泽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魏洵怀疑地看着两人。口风不一致啊。 琉璃赶紧告辞，拉着珍珠走人。却听得魏洵的大嗓门嚷道：“为什么我要取白尚书那骄慢的女儿。你却可以拥有琉璃这么美丽的小妾？苍天不公啊！” 琉璃脚步一滞：白媛媛要和魏洵结亲？ 不，她哪里配得上魏世子？虽然魏世子看起来不着调，但却风流而不下流。还有那么好的家世。 白媛媛就应该和顾靖宇锁死，渣男和渣女才是绝配，而且进一家门以后才好一起倒霉。 琉璃眼中如淬冰般寒冷。狗男女你们不要着急，报应都会来的。 魏洵趁沈云泽不注意，一把拿过放在书案上的盒子。 “哇！好香！琉璃美人儿还会制香呢。不过这比不上她身上的香味。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 沈云泽伸手去拿回木盒子。却被魏洵一转身躲过。 “阿泽别那么小气，你平时也不用香。这个就送给我了吧！” 沈云泽再次出手道：“拿来！” 两人居然在书房里我为了抢香膏打了起来。魏洵到底功夫比不过沈云泽，被压制在了柱子上，盒子也被夺走。 沈云泽道：“堂堂世子抢别人东西。” 魏洵揉着肩膀，不满地说道：“喂！里面有两小盒，我们一人一盒嘛！” “滚！”沈云泽冷冷道。 魏洵故作生气道：“有了美人儿，忘了兄弟，好，我走，免得耽搁你们恩爱。” 沈云泽打开盒子取出一点香膏，抹在手背上。谁说他不用的？ —— 面馆老板感激琉璃主动帮他们付了剩余的租金。在原本说好的时间上又提前了两天搬走。 琉璃把自己的构想画在纸上，拿给工匠照着做。工匠由福公公推荐。都是给皇家贵族做工的。 价格虽然贵些，但手艺高超出活儿又快，是琉璃想要的效果。 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十几日便完成了装修。 琉璃挑好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揭匾仪式。 珍珠研墨，琉璃挽袖提笔，梦香居三字跃然纸上。 上一世为了体现顾靖宇一家之主的地位。牌匾是顾靖宇题字。字如其人，顾靖宇的字勉强能看却毫无风骨。 琉璃的字行笔柔缓，笔触较之常人即轻且细，但组合在一起，整体看上去秀美又却刚劲有力。 “写得真好！要是你是个男人，肯定得成书法大儒。”珍珠略微遗憾的说道。 琉璃道：“咱们现在做的不也是男人做的事情。用双手挣钱，让自己和在乎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珍珠一笑道：“也对！在我心里，你就是比男人还厉害！” 两人说笑间，把开业要的东西又规整了一遍。 揭匾大吉！琉璃请了福公公，雨墨还有青玄一起来热闹热闹！ 青玄告了半天假，准备了礼物，来梦香居一起参加揭匾仪式。 雨墨和青玄扶着匾额腾身而上，没用梯子便把匾额挂了上去。 珍珠和琉璃在门口分发糖果，邀请大家一会儿参加揭匾仪式。 附近的商家和爱看热闹的路人，很快便将梦香居门口围了起来。 吉时一到，福公公敲锣，雨墨点燃鞭炮，青玄飞身解开匾额上有大红花的红绸。 梦香居三个端庄秀丽，又气势磅礴的字出现在大家眼前。 “梦香居！”大家念出匾额上的字。纷纷鼓掌喝彩！ “好字！这字写得漂亮！”老百姓虽然不懂好在哪里？但好不好看还是欣赏得来的。 琉璃邀请大家进店，店里准备了一盘盘的瓜果点心。珍珠招呼大家享用。 大家也都乐意来沾个喜气！吃了瓜果点心，自然就会送上祝福的话。 热热闹闹搞了一上午。今日只是揭匾，尚未开始营业。也不用留人看店，琉璃招呼大家去酒楼吃席。 这次琉璃换了家酒楼，就怕再遇到沈云泽。确实没有遇到沈云泽，却遇到了想见到的人。 第二十八章 琉璃约顾靖宇 顾靖宇看到琉璃的刹那，眼神就亮了。倒是让本来灰蒙蒙的气场精神了起来。 他听到消息，说白媛媛和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即将结亲。 到嘴的肥肉要飞了，他也着急起来。铆足了劲儿地在白媛媛面前表现自己。有时间就在哄白媛媛开心。 昨日，顾靖宇终于鼓起勇气去和母亲去提了亲，却被白夫人拒绝了。白媛媛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腾，非要父母答应顾靖宇。 白夫人也发了狠，把白媛媛关了起来，不准再出府和顾靖宇见面。 顾靖宇郁郁寡欢，正想上酒楼喝酒解闷，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琉璃。 这段时间，他压抑着自己想去看琉璃的冲动，因为白媛媛非常介意他和琉璃之间的事情。他不敢在关键时候，逆了她。 琉璃身边跟着的是瑞王的侍卫，顾靖宇不敢上前。只是痴痴地看着琉璃走过直到进了包厢。 琉璃对顾靖宇的目光特别敏感，循着黏腻的目光便看到了有些幽怨的顾靖宇。 琉璃对着顾靖宇勾起一抹绝美的笑，顾靖宇大受鼓舞，心脏彭彭跳个不停。 福公公和珍珠是会炒气氛的人，所以青玄和雨墨也比平时活跃了一些。大家喝得都有些上劲。 “让咱家说啊！琉璃你要努努力，争取早日得王爷恩宠才是正道。怎么一门心思去做生意呢。” 福公公恨铁不成钢的惋惜道：“要是你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做王爷唯一的宠妾，银子不就来了吗？还需要这么辛苦劳作吗？” 琉璃知道福公公是一番好意，只是笑笑道：“琉璃身份卑微，不敢肖想。” 福公公兰花指往琉璃一点道：“傻姑娘，进了后院，天大的身份也大不过夫君的宠爱。” 琉璃苦笑：是吗？上一世她被顾靖宇独宠，不也卑贱如蝼蚁？ “谢谢福公公点化，咱先别管什么王爷了，咱们先喝酒，喝个痛快。” 琉璃中途出房间，找小二要了纸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来到大厅，果然顾靖宇还在，为了能更好的看到琉璃，他甚至没有要包间，就坐在大厅。 琉璃依着二楼的栏杆，对着顾靖宇勾了勾手指。顾靖宇立刻朝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走廊，夜夜梦里的人就站在那头。琉璃喝了不少酒，媚眼如丝，慵懒的靠着栏杆，眼儿斜斜地睨着他。 顾靖宇咽了咽口水。想走进又怕被人发现。怕白媛媛知道，也怕得罪了瑞王。毕竟这是人多眼杂的酒楼。 琉璃见他的怂样，笑了，果然是个孬种。不过她还是又勾了勾手指。 顾靖宇的魂就这么被纤细的手指勾走，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琉璃也迎着他走了几步，两人走得极近才停下脚步。顾靖宇心跳不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琉璃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随后往顾靖宇手中塞了一个小纸条，一言不发转身又进了房间。 美人的幽香尚在，人却不在眼前了。顾靖宇捏紧手中纸条，左顾右盼，无人注意后回到楼下，才悄悄打开来看。 顾郎，一别数日，相思入骨。望顾郎于三日后巳时，在东街顾记成衣铺相见。 纸条上娟秀的字迹，让顾靖宇呼吸一滞。琉璃这是约他私会？他的心雀跃起来。 好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挑的地方太好了，顾记成衣铺是他顾家的产业。自然是幽会最安全的地方。 唯一不好的便是还要等三天，这不得度日如年？ 琉璃一行人离去的时候，顾靖宇还在，琉璃心道：顾靖宇，为了你能取到个好夫人，我可是用尽心思了。 青玄带着一身酒味回王府。大白天的喝酒，沈云泽看青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空气都被酒气污染了。沈云泽决定去花园转转，转着转着便到了玉竹园。 “殿下，要进去吗？”青玄问道。 沈云泽摇头，不进去却又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玄：他家王爷什么时候有了听墙角的习惯。 院门开着，里面琉璃，珍珠和雨墨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珍珠，明日第一天营业，咱们把滞销的水仙和年宵花香膏全部整理出来，但凡明日购买了我们香膏的客人，都送一盒。” “好的，雨墨帮我拿几个竹篮子过来。”珍珠喊道。 “来了！要几个？”雨墨的少年音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闷冰冷。有了少年该有的活力。 “四五个吧！”珍珠回道。 “雨墨麻烦你把这几个篮子先放马车上去。”琉璃喊道。 琉璃正在整理男士香膏。明天会出之前从来没有买过的男士香膏，琉璃准备出奇制胜，让顾客感觉更新颖。 “来了！”雨墨成了跑腿的小厮，忙得不亦乐乎。 雨墨两支手臂挂满了篮子，从玉竹园里出来。感受到了附近有高手，脸上微微挂起的笑收起，戒备地转身。 便看到了沈云泽和青玄。刚准备行礼，青玄挥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雨墨犹豫了一秒，便挂着满身的篮子小跑着，去装马车去了。 “你倒是给他安排了个好差事。”沈云泽讥诮的说道。 青玄汗颜，雨墨这小子现在是全黑羽卫最令羡慕的人，每天跟着两个大美人。还吃香喝辣。 已经有不少人抱怨，这个任务应该由大家轮流完成，凭什么雨墨一个人占着好处。 特别是珍珠的到来。大家都以为琉璃是王爷的女人，没有人敢有想法。 她的姐妹珍珠就不一样了，据说做的饭菜可香了。而且多漂亮多可爱多甜…… 想着想着，青玄都不知道是别人眼中的珍珠，还是自己眼中的珍珠。 不要说黑羽卫的兄弟，他都羡慕雨墨了。 琉璃把下午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珍珠和雨墨配合着。 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后，琉璃准备去梦香居布置了。 院里的人要出来了，沈云泽这才离开。 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儿时，在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争宠。 包括她的母妃。她自己争宠，也让他为她争宠。 他必须文课武功都做得最好，就为了让他父皇为他骄傲。 但凡有一丝松懈，等待他的便是母妃无情的鞭子。 她不是瘦马吗？天生就是权贵培养出来的工具。可她好像真的不想靠男人，而是想考自己。 来了瑞王府这么久，从最开始怀疑她心怀不轨，到现在看着她辛勤地劳作。沈云泽相信她确实不是想勾引自己。一切如她所说，只是借住。 第二十九章 忙得不可开交 梦香居开业前，琉璃就让珍珠给每一位来询问和购买的客人都说了，梦香居的位置和开业的时间。 并且大力宣传开业有新产品，还有赠送活动。 因此很多原本要购买的客人，都忍了下来，就等着开业这天。 梦香居一共装成了两层，楼上是贵宾区，目前还没有开放。 客人都聚集在一楼。真正放产品的展示柜只有三个。添有香薰的蜡烛摆在漂亮的展柜四角。 温暖的烛光照得一个一个的小盒子，潋滟生辉。蜡烛中的松木香清新淡雅，进店便被香氛包围，让人觉得高雅舒适。 一楼除了产品展示区，大面积地做了造景。 有可以品茶的茶区，珍珠和琉璃都是茶艺高手。可惜今天人手少忙不过来。这片区域就变成了客人们的休闲区。 香薰文化展示区。这里挂有满墙的画卷。画卷上有各种香料的图画，还配有香料功效和香氛特征的文字。这些都是琉璃熬夜亲笔所作。 几乎每个客人都被香薰文化展示区吸引，驻足一幅画卷一幅画卷地浏览，然后心中也有了自己喜欢的香。便可到产品区挑选。 琉璃和珍珠在产品区给客人拿取产品和赠品。雨墨在收银台充当账房先生。 “抱歉！这个季节没有玫瑰花，要等到开春三四月才会有玫瑰香膏。你可以考虑腊梅花香膏，也是浓郁花香味，要不要试一试？” 姑娘们纷纷报出自己想要的香味。可惜琉璃重生过来便在冬天，好多香料都没有提前备下。 “茉莉花味道的要等到五六月才有哦！可以看一下文化区那边，有各种香料香膏售卖的时间。大家要等。”珍珠指引客人到文化区。 那里有文书，上面写了现有的香膏和其他香味产品出来的时间。 “今年我们刚开业，没有准备好原材料。明年我们准备充分，大家就可以买到跨季节的香品了。”琉璃解释道。 “今日开业大酬宾，有卖有送！付款后便可以挑选赠品！” 人多的琉璃完全超出了琉璃的预计。人往往就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喜欢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所以路过的客人看里面人多，从众心里进来的也不少。 三个人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一直到下午市场上几乎都没有客人了，梦香居才开始冷清下来。 买了一些包子对付肚子。 琉璃若有所思，默默地咬着包子。 “珍珠，你说瘦马院里有没有姐妹愿意被赎身出来，和我们一起做梦香居呢？” 很明显梦香居需要招人，雨墨只能算是临时帮手，说不定哪天就被瑞王撤走了。 琉璃自己也不能整天整天的套在梦香居，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珍珠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没有人愿意。大家都想着找个人嫁了，即使是当小妾那也是个主子。” 琉璃了然，上一世找个好人家也是她的终极目标。做生意那也是为了顾家，被逼着走上这条路的。 “那我就去牙婆那里买两个利索的伙计回来。”琉璃只好作罢。 其实买个瘦马至少要五百两银子，但是买个普通的丫鬟伙计不过二十到五十两银子即可。 一是人各有志，二是她现在的钱也没有那么富足。 晚上回去，琉璃留珍珠在玉竹园制香，自己则去找福公公，准备买人手的事情。 瑞王府的家仆，都是福公公买回来的，找个牙婆容易得很。 “今天你们三人忙坏了吧！哎哟！怎么不叫上咱家也去帮忙去？”福公公不乐意的说道。 “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您的手，哪敢劳您大驾？”琉璃惶恐地回道。 福公公叹气道：“整个瑞王府，就瑞王殿下一个主子，他又是个喜欢清静事儿少的主子。” “不怕您笑话，咱家根本没啥事做，寂寞得很。” “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咱家可要去帮忙，咱家又不收你银子，你怕什么？”福公公很是期待去梦香居帮忙。 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事，她怕瑞王爷多心啊！本来就占了人家大便宜了，还把他的人拐走。 福公公是个热心肠，知道琉璃要得急。 连夜便差人去给牙婆传话，让明天一早便带几个人到瑞王府来挑选。 “你告诉牙婆子，都给咱家挑机灵的，能干精细活儿的人来，只要小姑娘啊。” 福公公还指望着琉璃能让他家瑞王殿下铁树开花呢。可不能在她身边有任何男人。 “放心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家把人带来玉竹园让你挑。” 琉璃也觉得小姑娘更方便，谢过福公公便赶紧回去制香。 第二天琉璃和珍珠刚起。福公公和牙婆子便带着六个小丫头来了。 琉璃让珍珠挑了三个小姑娘。以后人都由她安排，琉璃让她选，也是让小丫头们记一个珍珠的情。 二十两一个，看在福公公的面子上三人合计少了五两。三个小姑娘一共才花了五十五两银子。 琉璃收好三人的卖身契。不禁感慨，也就是大酒楼吃一顿饭的钱，便可以买三个小姑娘的一生。 珍珠安排三个小姑娘梳洗换衣服。 三个小丫头都只有十三四岁，面黄肌瘦，头发干枯。明显的营养不良。 换好衣服出来，怯生生站成一排。 琉璃道：“你们本来叫什么名字？以后便叫什么名字。不用改名。” “奴婢明月！”“奴婢红霞！”“奴婢小翠！” 琉璃道：“以后叫我琉璃姐姐，叫她珍珠姐姐。” 三个小丫头惶恐地看看仙女一样的琉璃和珍珠。“奴婢不敢！” 琉璃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来纠正他们的观念。对珍珠道：“以后你慢慢带她们。今日我要出去。店里就交给你了。” 珍珠爱怜地看着三个小丫头。“走吧！跟我去铺子上。” 琉璃又道：“带去先让她们吃一顿饱饱的早饭再开门。” 听到吃饭，三个丫头都咽了咽口水。小翠的肚子更是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她们是主家落魄，被发卖给牙婆的，在主家就饥一顿饱一顿。卖给牙婆后更是一天一顿稀粥黑馒头，吊着命饿不死就行。 琉璃和珍珠相视一笑。 “走吧！先吃饭去！” 珍珠亲切地拉着最小的小翠，一行人往外走去。 “今天太忙了，我们去外面吃包子。等你们能帮上手了，以后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三十章 琉璃成衣铺与顾靖宇私会 琉璃带着帷帽，在东街不起眼的小茶馆，等着一个跛脚小丫鬟走了进来。 “信都传到了吗？”琉璃伸出手臂示意小丫鬟坐下，并给她到了一杯茶。 小丫鬟有些紧张地环顾了四周，勾着头坐下。然后小声说道：“已经传到小姐房里去了，我听到房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小姐准是看到了的。” 琉璃拿出一小袋碎银，递给小丫鬟。“这是给你的，拿去给你娘看病吧！” 小丫鬟想接又有些瑟缩。“你不是已经给过我银子了吗？” “拿着，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的，他们永远也不会怀疑到你的。” “何况，以白媛媛的脑子，根本就不会在意，怎么会有纸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餐碟内。” “她只在意纸条的内容。”琉璃确定事情办妥了后，便催小丫鬟离开。 跛脚小丫鬟的腿便是被白媛媛生生打了二十大板，打坏的。所以对白媛媛有恨，但却无可奈何。 现在有机会背刺她，还可以挣到银子给母亲看病，她冒死也要做的。 看着她颠簸的背影走远，琉璃才起身。 坐着租来的马车，到了城东。 城东住的都是条件不错的商人。宅子布局不讲究奢华，紧凑实用，性价比高。是琉璃目前要考虑的首选。 可惜的是，刚刚装修完铺面，交了货款，买了小丫鬟。把这些年她和珍珠的私房钱都掏空了。琉璃手上的银子买宅子还是不够的。只能先租房。 今日店里有了打下手的三个小丫鬟，又有福公公和雨墨。珍珠倒是轻松了不少。只需要招呼客人，安排他们便是。 这也让她的特长得到更好的发挥。进店的客人几乎就没有空手走的。 “好嘞！明月给这位气质美女来两盒优雅水仙花。” “姐姐，这款檀香适合你家相公。檀香行气温中，能有效缓解胃胸疼痛，舒缓凝神，有助你夫君更好地温书。” 珍珠的嘴就没有停下过，眼看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她一边热情地给客人推荐，一边望着门外。 今日琉璃出门没有带雨墨，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忧。 琉璃回来的时候已快打烊了。福公公已回，店里珍珠带着三个小丫头在做卫生。雨墨在算账。 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在城东租下了一座二进院的宅子。还与房东说好，先租三个月，后面有钱了享有优先购买权。 “我看了看，家具现成可用的就直接让房东留下了，以后买的时候折算给他。” “需要添置的今日在东街买了，住下是没什么问题了。” 琉璃今日特别兴奋，她买的每一件家饰都是在装扮自己的家。 而且珍珠和三个小丫头和她一起住进去，有家还有家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应该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珍珠也甚为惊喜，拉着琉璃坐下，给她倒上茶水。 “那明月她们三人就可以住过去了。我今天还一直在想，本就是借住在瑞王府，要是还带着她们，真的就不太好了。”珍珠说道。 琉璃笑了：“可不是嘛！我们俩想到一起了。今晚她们就住过去。过两日，我与瑞王殿下打好招呼，咱俩就搬过去。” 珍珠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赶紧扭头转移话题：“诺，雨墨在算这两日的收益！可不少呢。你手上的银子可还够用？” 琉璃怀里就剩下一些碎银了。她太庆幸，制香只要不用名贵材料，其他的原料都极为便宜，可以说是暴利了。不然还真是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开支。 “算一算有多少了，我确实还有要用钱的地方。”琉璃道。 “这两日营收合计有三百六十两。”雨墨把账本递给琉璃。 “雨墨可愿意一直跟着我们？”琉璃接过账本道。 雨墨不解地看看琉璃又看看珍珠。 “我想问王爷要了你过来。几个月后，我实现了对王爷的承诺后。我们便会和瑞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我们投缘，武功又好，我们需要你。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琉璃问道。 珍珠一听，琉璃的话有道理，若有个武功高的男子，她们的安全就有保障。而且雨墨话少但人是真不错。 “雨墨，跟着我们别的没有，姐姐日日给你做好吃的，以后还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珍珠诱哄道。 雨墨看着珍珠，脸一红：“这主要还是要看王爷是否同意。” 琉璃一喜：“那就是，你是愿意的了？那我后面就去问问王爷。” 大家相谈甚欢，挤在一起去了城东新居。 珍珠欢快地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地看着。琉璃也在心里计划着以后怎么布局。 安排好明月她们住下，天已黑尽才回瑞王府。 与顾靖宇约定的日子到了，今日琉璃带着雨墨一起去了东街-顾记成衣铺。 巳时到了琉璃一个人进了顾记成衣铺。待到她一到，掌柜的就挂出今日歇业的牌子。 琉璃被掌柜的带到成衣铺后面的厢房。 顾靖宇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他趁着这两天的时间，特意把这件厢房布置得如同新房。这是他和琉璃的第一次，他不能让他失望。 “琉璃你来了！”见琉璃进来，顾靖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快坐！”他用衣袖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灰尘。 琉璃手中提着两壶自己酿的梅子酒。 “顾公子，这是琉璃亲手酿的梅子酒，良辰美景怎能少得了美酒相伴。公子可要尝一尝。” 顾靖宇立刻会意，喝点酒助助兴，更放得开。 “当然要尝一尝美人亲手酿的酒。”顾靖宇放松了些，看着琉璃的眼神赤裸裸的带着情欲。 琉璃坐了下来。顾靖宇借着拿酒，手掌抚上了琉璃的手背。 琉璃飞快地缩回来了手，瞪了他一眼。虽然是瞪人，但含娇带嗔的样子分明是在撒娇。 “顾公子怎的那么猴急。琉璃可不是那等轻浮之人。” 说完便给顾靖宇到了一杯酒。“顾公子当罚酒三杯。” 顾靖宇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好！是我不好，我喝！” 两人你来我去，带来的两壶酒，大半进了顾靖宇的肚里。 有了酒精的加持，顾靖宇越看琉璃越是难以自控。起身一把搂住琉璃。 沉重的身子把琉璃压在了桌子上，琉璃感受到他应该快忍不住了。 顾靖宇俯身亲过来的时候，琉璃用手挡在了中间。吻就落在了手背。 顾靖宇再也等不了一秒，梦里早就和琉璃欢好过无数次。但都没有这实在抱在怀中来的满足。 第三十一章 白媛媛顾靖宇苟且被抓现行 琉璃一边躲他的吻一边说道：“顾公子，好饭不怕晚。你别急，再喝一点嘛！” 顾靖宇喘着粗气道：“等不及了小宝贝儿。什么事都先别管，咱们这就去床上。” 琉璃乘着他不注意，把手上的酒瓶往窗外扔了下去。 很快，雨墨的声音便在楼下响起。“琉璃姑娘，琉璃姑娘？你还在吗？” 掌柜的拦不住，雨墨往厢房直直走来了。 “顾公子，到床上去等我，我先把人打发走。”琉璃拍了拍顾靖宇的肩膀。 顾靖宇这才不得不松开琉璃的腰：“你快点啊！我等你！” 琉璃出去后便和雨墨出了成衣店。 “雨墨，掌柜的你解决了吗？”琉璃边问，边不停地用帕子搽着被亲到的手背。 “嗯！已经睡过去了。”雨墨答道。 琉璃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成衣铺的门口。 不一会儿，白府的马车停在了顾记成衣铺。白媛媛带着婢女进去了。 看见婢女出来关铺门。 琉璃一笑：“成了！” 一炷香时间不到，白府的马车又来了一辆。 白夫人冲冲地赶来了，她收到下人来报，白媛媛偷跑来顾记成衣铺与顾靖宇私会，便立刻赶了过来。 白夫人看到紧闭的成衣铺大门，心里不安的感觉升起，让下人踹开门。 就在踹门的当儿，几个小乞丐悄悄地围了上去。跟在白夫人的身后进了成衣铺。 小乞丐们按照约定，听到里面的骂声响起，就跑出来在大街上喊道：“白尚书家小姐与顾大人私会被抓住啦！” “快来看呀！白小姐私会被抓住啦！” “顾记成衣铺，白小姐与顾大人在私会！” 脸儿花的根本看不出模样的小乞丐们叫喊着，很快便四下跑散了。 白夫人在上面还不知道，楼下的嬷嬷跑也跑不赢这些小家伙。 东街的百姓难得听见这么劲爆的高门风流韵事，都围在了顾记成衣铺门口。要不是嬷嬷和车夫抵死拦住，人就冲进厢房了。 雨墨这才看出了琉璃的打算。琉璃姑娘这是在帮珍珠报仇？ 琉璃笑道：“走吧！这戏算是唱完了。” 顾靖宇在厢房欲火焚身的等着琉璃，没想到等来的确是白媛媛。此时，他已顾不得来的是谁了。只有原始的本能。 拉着白媛媛便往床上按去。 白媛媛一看没有琉璃，只有她相思了好几天的情郎。还这么热情似火，两人便什么也不顾的开始滚床单了。 婢女还是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才赶紧出来关门。 白夫人来的时间控制的刚刚好，两人还不着寸缕的搂在一起。 琉璃没再看顾记的兵荒马乱，她要回去洗澡，狠狠的洗特别是手和腰。 回瑞王府后，雨墨沉思了片刻，对琉璃说道：“琉璃姑娘，您的所有事情我都需要汇报给瑞王殿下。今天这事……” 琉璃安慰地笑道：“我知道的，没关系，这是你的职责。如实汇报吧！我无所谓！” “我想瑞王殿下，应该不会把我已经扔掉的酒瓶找回来，然后去官府告我吧！” “去吧！”琉璃挥挥手，然后自己回玉竹园泡澡去了。 救回了珍珠，梦香居也开始营业了。白媛媛和顾靖宇婚前失贞闹了出去。她们也要搬离瑞王府，有自己的家了。 琉璃很满意，泡完澡的她觉得十分累，便放弃了去梦香居的念头，去床上躺一会儿。 雨墨第一次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有了私心。 他没有把琉璃带酒去，还把酒瓶子扔下来，让他扔得远远的事情。 毕竟一天发生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把每一件事都报备的。 沈云泽开始只是偶尔听青玄汇报一下雨墨传回来的消息。最近几日，让雨墨每日都直接来书房汇报。 雨墨看不出瑞王殿下的喜怒，想来殿下并不在意琉璃姑娘做什么，只要她人是安全的便可吧！ 雨墨走后，沈云泽起身到窗户边，起风了。 她居然这么快就开好店铺，租好房子了，要搬出去了。也好，本来他就不想她住进来的。 院子里的竹枝。纤细姿态，被风吹得上下飞舞，身不由己。风一旦停下来，它又恢复到原有的姿态，坚韧得像是未经过任何风雨。 沈云泽原本以为上次罚跪白媛媛，还狠狠地吓了她一次，就算是给琉璃出气了。毕竟自己动手掐她脖子，有失男子风度，算是补偿她。 没想到她报复心那么强。可能她不仅要报复白媛媛骂她，更是要报复白媛媛折磨了她的姐妹吧。 这也算是有情有义，恩怨分明。只是这个女人拿自己做饵，万一哪个环节时间没有把控好，岂不是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愚蠢！ 心里说着愚蠢，却又再一遍推演了她设计的环节，不得不说胆大心细。 “青玄，明日起，雨墨不用来向本王汇报。你和雨墨对接，重要事情来报便是。”沈云泽说道。 既然都要搬出去了，只要她不死，不影响他找金莲就行了。 沈云泽看了看风中摇曳的竹枝，啪地关上了窗户。看得人心烦！ 瑞王府玉竹园 琉璃病了，这一病直接烧得浑浑噩噩，人事不醒。 珍珠回来见琉璃躺着，想她是日夜操劳累了，也没有叫她。等到做好晚饭，去叫她吃饭才发现了不对劲。 琉璃浑身滚烫，叫都叫不醒。珍珠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找雨墨去请大夫。 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忧思积虑，要吃药退烧，等好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开了退烧的汤药，珍珠给灌下去后，守在床边不停地更换贴额头的毛巾。 琉璃似乎在梦魇中，睡得不安稳。梦中一直呓语。 “救救我，救救我！” “珍珠，珍珠对不起！” 珍珠摸着眼泪，琉璃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每日休息的时间很少。 “琉璃你醒醒，不怕，咱吃了药就好了啊！不怕！” “我在这儿，你没有对不起我！快点好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才堪堪退了烧。珍珠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雨墨天亮过来的时候，珍珠决定今天不去梦香居，在玉竹园照顾琉璃。 让雨墨去接明月他们去店里。 沈云泽下朝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骑着马去了西街。 第三十二章 琉璃病倒 马儿走得很慢，主人压着速度。打量着街边的店铺，直到看到梦香居的招牌。 沈云泽勒住了缰绳，看着门匾上的字，字迹娟秀飘逸，又在关键处透露出力度。一看便知是女子的字。是琉璃写的？ 这手字着实漂亮且特别有风韵。倒是像她的人。 沈云泽下马，把缰绳交给了青玄。 “公子，里面请？”明月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沈云泽径直走了进去。环顾了一下店内的装潢，这女人品味还不错。 雨墨看到自家王爷来了，赶紧放下账本，过来见礼。 “属下见过王爷。”“王爷可是要看看香膏，这边请。” 明月，红霞，小翠一听是王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成一排，跟在雨墨旁边。 “你倒是放下刀剑，拿起算盘了！”沈云泽看了一眼雨墨道。 环顾一圈后，他问道。“她不在？” 雨墨赶紧单膝跪地。“王爷，琉璃姑娘病了，今日在王府内修养。所以属下没有随身护卫。” “要是王爷不同意属下来梦香居，属下这就回去。” “回去？然后福公公又来？哼！”沈云泽冷冷的说完，便甩袖离开。 他的人，她用得倒是顺手。 沈云泽策马回府后，立刻召见了福公公。 “琉璃姑娘病了，你找个太医去看看。她对本王有用，不能让她死了。你多照看着点。” “老奴领命！” 福公公一听琉璃病了，也挺着急。跟着就去找太医了。 沈云泽想，左右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过去看看。 刚好和太医在玉竹园门口遇着，一起进去探病。 珍珠道：“昨天晚上烧了一整晚，天亮才退。人还是昏着的，没有醒来。” 太医把脉后道：“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 “不过，这姑娘有心病，长期积压容易伤身心。还是要劝她凡事看开些。” “把现在吃的药方拿来老夫看看！” 珍珠拿来药方。 太医：“方子没问题，可以继续吃，多加休息便是。” 福公公送走了太医。屋里留下了沈云泽和珍珠。 沈云泽直直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柳眉微蹙，似乎梦里都不安稳的琉璃。 珍珠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在这儿好像有些碍事。但瑞王殿下和琉璃又并非那种关系。她走还是不走？ “咳咳！瑞王殿下您坐，我去厨房给您烧茶。” 最终珍珠还是走了出去。她凭直觉瑞王是君子，不会欺负琉璃。 沈云泽点了点头。 珍珠走后他靠近了些看着琉璃。迷人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像是脆弱易碎的白瓷。 她有什么心事呢？不是都已经替她赎身了吗？ “不要，不要夺走我的孩子。”琉璃突然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挥动。 孩子？ 沈云泽怕她伤着自己，压住了她的手臂。衣袖微微滑落，小臂内侧的守宫砂现了出来。 白玉般的肌肤上一点嫣红，十分惹眼。 沈云泽赶紧移开眼睛，但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明明还是处子，为何又说起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荒唐梦。 沈云泽的力道控制得不好，抓住琉璃的手臂有些重。倒让琉璃醒了过来。 模糊间，自己的臂膀被人紧固住了，以为还在梦中，一边挣扎一边流泪。 “是本王。”沈云泽缓缓放开手。“你醒了？” 琉璃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在梦里。 “呜呜……”琉璃梦中又经历了上一世的痛苦。 醒来也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抱着曲起膝盖，把头埋在被子上压抑的哭了起来。 珍珠听见琉璃的哭声，跑了进来。唰的一下拦在琉璃面前，恼怒地看着沈云泽。 亏她还信他是君子，才一会儿就把琉璃弄哭了。 沈云泽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这丫头这么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他可没有做什么。 “她自己哭的。”言下之意，和本王可没关系。 珍珠敢怒不敢言，转身抱住琉璃，轻声哄道：“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啊。” 琉璃哭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擦干了泪痕，清冷的模样，已然和平时一样。 转场太突然，珍珠还轻拍着的手，悬在空中。 “我没事，做了个噩梦。” “瑞王殿下这是？”这是她的卧室，瑞王怎会在这里？ 珍珠道：“你病了，瑞王殿下叫来太医帮你看病。殿下这是亲自来探望你呢。” 琉璃怪难置信的看了一眼沈云泽。 “谢谢瑞王殿下！珍珠给殿下上茶！” 瑞王不会觉得她脆弱到，生个病就要归西吧? 沈云泽被琉璃一看，才惊觉太医和福公公都离开了，他在女子的寝室里不合适。 “不用，本王这就要走了。” “瑞王殿下留步，耽搁您一点时间，琉璃想向您辞行。” 既然今天见着了，便索性说了，免得后面单独去找他。 “感谢殿下这段时间收留我们。我已经租好宅子，准备过两天便搬走。” 沈云泽有些不悦地说道：“就住在王府都三天两头的出去惹麻烦，还生病。出去住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琉璃道：“王爷放心，我会保着我的小命的。但我们都是女子，若王爷肯割爱把雨墨让我带走，就会安全很多。” “您的黑羽卫有那么多人，不缺雨墨这一个吧！我想替雨墨赎身。” 琉璃说完忐忑地等着沈云泽发话。 “你是替人赎身上瘾了是吧？”沈云泽冷声道。 “就住在王府。雨墨你拿去用便是。” 琉璃道：“我和珍珠，再加上买了三个小姑娘，五个人住在王府不合适。” “是玉竹园小了？本王的王府有的是院子，换一个便是。” 沈云泽打量了一下琉璃，没好气道：“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就那么缺钱？” 琉璃：不是？瑞王殿下您自己不让我住王府的，还是我死乞白赖着才住下来。现在又不让人走了？ 琉璃和珍珠你看我，我看你。 沈云泽依然是那冰冷的语气道：“后院的人都闲得很，要用人给福公公说。” “你可别半年之期没到，把自己作死了。那她们都得去陪葬。” 沈云泽看了一眼珍珠，珍珠顿时如坠冰窖，生生打了个寒战。 第三十三章 宁王到访 拿珍珠做要挟，听着就不舒服。 琉璃没好气地说道：“既然王爷不介意，那我们可就住下了。” 琉璃心疼起她付出去的房租。要死了，那可是三个月，三十两呢。 “今天陛下勒令白媛媛和顾靖宇一个月内完婚。”沈云泽突然说道。 白媛媛和顾靖宇的事情昨天闹得满城风雨。皇上都知道了。 今天朝堂上白尚书的死对头，又提了出来说白尚书治家不严，闹出此等丑事。 皇上也很气愤，但也不能因为这个真的治他个什么罪。 最后白尚书罚俸半年，并勒令白媛媛和顾靖宇一个月内完婚。 他去梦香居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她，她的杰作。没想到扑了个空。 琉璃道：“你说什么？他们的事皇上知道了？” 沈云泽点头道：“闹得人尽皆知了。白尚书还被罚俸半年。” 琉璃一听总算是笑了。一对贱人，一定要百年好合，以后一起腐烂！ 沈云泽见她笑了，面上也柔和了些，道：“安心养三天，不许出府。”说完便离开了玉竹园。 “恭送瑞王殿下！”琉璃欢快地喊道，尽管声音嘶哑虚弱，但难掩兴奋。 “珍珠，我有个故事还没有跟你分享。来来，我给你说。白媛媛……” 琉璃事前没有告诉珍珠，要说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你说什么，这么危险你也敢去？你不要命了？不是，你不要清白了？” “难怪你回来就病了，想就是被那顾靖宇传染了啥不干净的病毒。” “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可真没有把我当姐妹。呜呜……” 珍珠完全没有报复白媛媛的痛快，有的只是无尽的后怕。琉璃胆子太大了。 她突然无比地赞成瑞王爷的话。不能让她出去再惹是生非了。 琉璃无奈地哄着珍珠。 “哎呀！别生气了，我，我头有点晕，哎哟！” “啊？快躺下，我给你倒杯热水来。” 琉璃一只眼眯着，另一只偷偷睁开，打量着着急去倒水的珍珠，松了一口气。又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被禁足三天，琉璃走到大门口就会被拦下来。 索性就歇了出去的心思，老老实实在家里做了些香薰蜡烛。又做了些香囊。 这些不是什么稀罕货，其他香铺里也有。现在梦香居因为人手不够只做了香膏，虽然香味有好些种，还是不够丰富。 蜡烛和香囊虽然常见但做起来简单，价格便宜。还是有市场的。 既然瑞王不让她搬走，索性就让明月，红霞和小翠也搬了回来，大家一起好有个照应。 等琉璃可以出门后，发现珍珠已经把三个小姑娘训练得有模有样。 小翠和红霞性格活泼，就招揽客人，推销产品。 特别是小翠贼机灵，仔细记着每天珍珠对客人说过的话。有样学样，小嘴又甜。 明月沉稳，就学着收款做账。 珍珠负责统筹安排。雨墨都靠边站，只有打下手的份儿了。 眼看着一楼没有自己的位置了，琉璃干脆上了二楼，写写画画地琢磨。 第二天更是搬来了一大摞的书。 没几天，梦香居又推出了新品，功能性熏香。琉璃根据草药的药性，和查阅医书上的药方。 调制出了止咳化痰的熏香，缓解头疼的熏香，安神助眠的熏香，辅助化积食的熏香…… 当然熏香的货柜前贴着告知：熏香只是辅助，有一定的作用，但不能替代汤药。 这些熏香不一定在香氛上多特别，但把市场上现有的熏香功能丰富化了。 产品多样化后，直接面临的就是工序更多更复杂。 琉璃和珍珠开了个小会，决定红霞抽出来专门做产品。主要负责工序简单且现在市场上都有的香囊，蜡烛，熏香。 香囊在外订购定制的绣品，只需要按照琉璃的比例往里面装就好，最简单。 各种熏香的比例则把握在琉璃手中。琉璃每次按比例配好后，给红霞，红霞在做接下来的步骤。 香薰蜡烛也简单，在制作蜡烛的材料里加入一定比例的香膏就行。 香膏的整个过程还是由珍珠和琉璃完成，并且在独立的香室内隐秘制作。 即使这样，畅销品依然会经常断货。但琉璃不着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作为唯一一家专门售卖香品的店铺。梦香居的名号慢慢在京城中传了开来。 进店的客人身份也越来越高。 这日来了一位极为俊美贵气的公子。 珍珠小声对明月说道：“这是大财神。” “民女珍珠见过宁王殿下。”上次在酒楼珍珠见过沈云恒，后来雨墨说是三皇子宁王爷。 沈云恒温和地笑道：“哦，这位姑娘记得本王？” “本王找你们东家，求一熏香。” 沈云恒在茶区就坐。珍珠很快便带了琉璃下来。 “民女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琉璃打量着宁王，这是除了瑞王外，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本王该叫你琉璃姑娘还是琉璃姨娘？”沈云恒笑着说道。 他脸上挂着笑，但笑不达眼底，总感觉有些假。 这是在试探她和瑞王的关系？可上次瑞王当他面说了自己是他小妾，应该是不想宁王猜测他们的关系。 毕竟金莲的事情要是像上一世一样，让宁王知道了，那太子的病可就没希望了。 琉璃道：“不敢当姨娘二字。宁王殿下叫我琉璃姑娘就可。” 宁王一挑眉：“琉璃姑娘？好！” 琉璃点上蜡烛开始烧水。 上一次见面情况特殊，琉璃喝了酒，似乎有些醉态，几乎一直低着头。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今日隔着茶桌，面对面地坐着。举手投足间，琉璃不卑不亢，从容的态度，有些出乎沈云恒的预料。 以她瘦马的身份，他以为看到女子应是带着风尘气的。可琉璃虽然美得有些妖媚，但那只是长相。人的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 “本王的母妃一直有头疾，听说你这里有可以缓解头痛的熏香？”沈云恒道。 琉璃微微一笑道：“我这里是卖香，可不是买药的。现有的熏香也就是加了些寻常草药。” “柜台前贴着的，熏香只能是辅助缓解，真的病了还是要看大夫的。” 开玩笑，宁王的母妃是宫里的宠妃，有太医看着。 太医都不管用，她的熏香可不敢去冒险，还是先把话说清楚的好。 “本王人都来了，琉璃姑娘不会让本王白跑一趟吧？”那一成不变的笑好似焊在了他的脸上。 琉璃想一直笑不累吗？ 第三十四章 贪财的女人 琉璃也只好跟着挂起虚伪的笑。突然就觉得瑞王那样的冰块也挺好，至少不用赔笑。 琉璃诧异道：“宁王殿下何出此言？来者是客，梦香居的香，殿下皆可随意挑选。” 沈云恒拿出一张药方。从桌子上推到琉璃的面前。 “这是太医开的药方，可母妃非常抗拒喝苦涩的汤药，你看看。本王欲为母妃定制一批熏香。” 琉璃看了方子，确实是一些治疗头疾的中药。宁王真的是为了母妃的头疾找到梦香居来的吗？ 上一世她记得头疼的是宁王。有次顾靖宇正好在宁王头疾发作时，去触了霉头，挨了骂。琉璃为了帮他讨好宁王，研制了可以缓解头疾的熏香。 宁王用后应该有效，因为顾靖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她做一些送去。 琉璃道：“宁王殿下孝心感人，琉璃愿意一试。只是熏香的功效肯定不及汤药好。” “没关系，琉璃姑娘尽管做，暂且试一试吧。” 沈云恒说罢，随性侍卫便将一个小木匣放在桌子上，打开足有一百两白银。 “琉璃姑娘这些算是定金。做好后再付姑娘一百两。” 琉璃瞳孔倏地放大，二百两银子。她做，她必须做。 琉璃脸上的笑突然就真诚起来。 “宁王殿下客气了，琉璃必将尽心尽力，做出又好闻，又可以帮您母妃缓解头疼的熏香来。” 沈云恒好笑地看着琉璃双眼放光的盯着银子。他的皇弟府上是缺银子吗？怎么这姨娘如此热衷于挣钱。 琉璃把宁王拿来的方子和古籍上的药方反复核对，调整了各种药材的比例。基本和她上一世给宁王制香的方子一致了。 把味道苦臭的药材减少或是用其他的材料代替。再加上香料研磨成粉，制成熏香。试用后是淡淡的药香和着沉香味儿。 淡雅好闻的清香，适合中老年人修身养性。而且熏久了，衣服上便会有这种味道，相当于时时药熏着，定会对顽疾有所帮助。 琉璃为香定型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埋头在香室里，捣鼓的饭都不出来吃。还是被珍珠生生拽出来的。 沈云泽听说沈云恒去了梦香居的时候。脸色凝重起来，他发现了什么端倪？金莲必定不能落在他手上。 他最好还是给那贪财的女人敲个警钟。 琉璃正在兴头上，觉得吃饭都耽搁她的时间了，还被瑞王传见。 她虽不乐意也没胆子不去。 “民女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琉璃微微欠身道。 “本王叫你来，是想告诉你，金莲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人知道。否则被别人抢了先，你找不到金莲。本王将你五马分尸。”沈云泽说道。 五马分尸？琉璃打了个哆嗦。“琉璃知道，这件事我也只是很隐晦地告诉了珍珠。珍珠绝不会出卖我的。” “但是瑞王您也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也不能就怀疑我一人啊！” 琉璃虽然害怕，但话是要说清楚的。万一是瑞王自己不小心说出去了呢。 沈云泽快被气笑了。“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质疑本王。” 琉璃赶紧跪下道：“琉璃不敢，事关琉璃的性命，琉璃自然不会乱说的。” “哦！你确定？给你黄金千两你也不说？”沈云泽拖长声音问道。 琉璃咽了咽口水，黄金千两她可以买三进院的大宅子和成群家仆，过上混吃等死的好日子了。 可前提是，得有命享才行。 琉璃坚定地摇摇头，“不说，琉璃是有契约精神的，瑞王殿下不要小看人。” 沈云泽点点头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什么钱都挣。在宁王眼里，你和本王是一体的，他向来与本王不睦，对你能安什么好心？” “他的母妃是莹贵妃，身份高贵，你的东西若是出一点岔子便会掉脑袋。” 琉璃一想，顿时郁闷了。她还有自己的仇没报。现在还要把瑞王的仇人给过过来。 他冷酷无情，黑羽卫杀人无数，仇人怕不是一大堆。 “若是宁王知道我不是您的小妾，就不会针对我了嘛！不如瑞王殿下传个假消息出去，说你已经休了我了，可好？”琉璃热切地望着沈云泽。 沈云泽冷笑道：“休了你，你还住在王府？” 琉璃小声曲曲：“我可以搬出去的。” 好个没良心的女人，利用完就想撇得一干二净。 “休了你，传出去，应该会有很多人，对本王唯一的女人感兴趣的。你长得也不错。”沈云泽看着琉璃，故意顿了顿。 “那些人可不是顾靖宇那个五品郎中。相信会有很多高品级官员对你感兴趣的。” “不愿做本王的小妾，去做那些老头子的小妾，你的品味很特别呀！” 琉璃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确实有这种可能。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 “完了！”琉璃哀嚎一声。她太倒霉了。 “所以你最好还是在本王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沈云泽淡淡笑道。 琉璃第一次看见沈云泽笑，一时被帅的失了神。 怎么走出沈云泽书房的？琉璃有些迷糊。 她被沈云泽一番恐吓，吓得要死。最后又看到了冷面阎王的笑。精神饱受折腾。 “哎！这是什么事呢？”琉璃感觉自己进入了巨大的漩涡。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老天保佑！保佑！所有沈云泽的仇人都找他去，不要找我这个可怜的小女人。” 琉璃双手合十，眯着眼向老天祈求道。 站在窗口的沈云泽忍不住又挂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女人甚是有趣。 晚上，福公公带着一长溜手拿托盘的仆人来了玉竹园。 “来来来！仔细些，别碰坏咯！”福公公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琉璃满脸不解的看着站成一排的仆人，手上都有沉甸甸的物件。 “福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福公公妖娆的一扭身子，用手指敲敲琉璃道：“傻姑娘，以后老奴得叫你一声姨娘啦！” 琉璃莫名其妙的问道：“啥？” “哎哟！瑞王殿下让老奴按照您进府的时间算起，把您的月俸都给您补齐。” “诺！看看，还有这些宝贝。都是殿下亲自去库房给您选的呢。” “您快些收下，洗个香香的澡，等着王爷来您院子吧！呵呵！” 福公公眉飞色舞地越讲越兴奋。终于瑞王殿下开窍了，要女人了。 琉璃石化在当场。直到珍珠捅了捅她。 “人家都等着呢，你收还是不收？” 第三十五章 她真在等着本王？ 福公公听得珍珠的话，立刻训斥道：“傻姑娘，说啥呢。王爷的赏赐怎能说不要？这是给琉璃姨娘的恩宠！” 琉璃道：“王爷还说了什么？” “还需要说什么？”福公公道：“以后都按照姨娘给您月俸了。还赏了这么多的东西。王爷这是要与你圆房啦！” “明月，红霞，小翠快来把东西收进去。” “珍珠，你给姨娘收拾收拾，好好扮上！王爷第一次进姨娘房，可不能有差错。” “哦！对了！”福公公勾手让珍珠过去，压低声音道：“记得准备元帕！” 琉璃：瑞王殿下这是疯了吗？还是自己今天哪里刺激到他了？什么圆房？什么元帕？ 搞得珍珠突然紧张起来。“好！好的！我这就准备去！” 珍珠转身就让明月去准备热水，拉着琉璃进去开始挑选衣服。 “你瞎忙什么？”琉璃没好气道。 珍珠：“你还要沐浴更衣，做个妆面，漂漂亮亮地等着王爷来呀！” 琉璃道：“我不想做瑞王的小妾。我不会和他圆房的。” 珍珠道：“瑞王殿下年少英俊，还有无上的地位，虽说人冷漠了些，但对你还是好的。” “瑞王殿下是个不错的依靠。” 瑞王若是宠爱琉璃，珍珠真心替她高兴。 琉璃道：“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这辈子绝不给人做妾了。” “瑞王府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女主人，那只能是瑞王妃。其他的女人都是附庸，和下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不想再做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妾。” 她也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斗得死去活来。 珍珠道：“可是现在，你跟不跟瑞王圆房，大家都认为你是他的妾呀！就连宁王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若不跟了瑞王，以后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是清白的。” 琉璃道：“外面的人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瑞王爷心知肚明，我们就是合作。时间一到，一拍两散。” “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没有羁绊。” “若因我的过往，嫌我不清白，找不到夫家。我便不嫁了，和你一起过便是。” 上一世她是当之无愧的宠妾了，可不也是男人的玩物而已吗？他们心中唯一尊重的，只有妻子。 珍珠叹口气道：“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我这辈子也没想过嫁人。靠自己挣钱养自己，比靠男人强多了。” “只是万一瑞王殿下待会儿来了，你不顺着他，惹怒了他怎么办？” 琉璃道：“我会和他好好说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会在意一个心里没他的女人的。” 琉璃虽然这么说，但她实在想不通，瑞王一直对她都极为冷淡甚至很凶。怎么可能突然要来圆房？ 沈云泽想到琉璃收到这么多的钱和好东西肯定双眼放光。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有了钱，以后便不要那么拼命的去卖什么香了，把自己累倒下，这女人也是够狠。 而且也不要见钱眼开，什么单都接。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是不是该移步去玉竹园了？”青玄大着胆子问道。 主要是福公公念得他耳朵疼。让他催着点王爷，不要耽搁了良辰春宵。 沈云泽道：“去玉竹园干什么？” 青玄一愣，王爷这是忘了？ 福公公说得有板有眼，玉竹园那边送了好多赏赐。说王爷今晚就要去圆房的呀？ “您，您不是抬了琉璃姑娘做姨娘吗？您今晚不过去？”青玄道。 “福公公已经让玉竹园那边做好准备，琉璃姑娘等着您呢。” 沈云泽：？？他们误会了？琉璃真的在等着他？ 沈云泽一想到此，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去还是不去？瑞王殿下并没有犹豫太久。 让一个女子独守空闺等着他，到底不是君子所为。大家都误会了，他不去岂不是害了她被人笑话。 沈云泽想到琉璃美丽妩媚，坐在床边等他的样子。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然而到了玉竹园，却见玉竹园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沈云泽愣住了，不是说在等他吗？ 他再没有过女人，也知道，等他难道不该打开大门，派个丫鬟在门口等待传信吗？ 她母妃以前夜夜都开着宫门到深夜，门口挂着灯笼，小太监在门口张望。一旦看到父皇的身影，便立刻来报给母妃。 沈云泽拉不下脸来敲门，一抬腿越过了院墙，站在院内。连房门都是关着的。 “你真不等王爷吗？”珍珠问道。 “不等，大门都关好了吧？”琉璃的声音响起。“要是王爷来敲门，就说我睡着了，有事明天再来。” “哎呀！快点灭灯，都睡觉！” 琉璃的话音刚落，便见屋内蜡烛暗了下去。 沈云泽捏紧拳头，紧到指尖发白。 她就这么不想他来？ 青玄见自家王爷一会儿就黑着脸回来了。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青玄不解的问道。 “有些闷，在花园转了一圈便回来了。”沈云泽闷闷地说道。 “出去吧！本王要就寝了。” 青玄：王爷去转花园？没去玉竹园？那琉璃姑娘岂不是空等一整夜。 琉璃神清气爽地起床。昨天她还担心沈云泽万一过来了怎么办？怎么拒绝才会不让他发怒。 没想到，人家果然看不上自己，根本就没来。 这一放松便有了心情把送来的赏赐好好地欣赏一下。 白银五百两，黄金五十两，还有好些饰品，瓷器。 琉璃抱着一个琉璃花瓶爱不释手。天老爷，这一个花瓶她要做多少香膏呀！爱死她了，她发财了。 不，不行。琉璃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行为。 既然不愿做瑞王的小妾，就不配得这些赏赐。毕竟自己没出力没干活，白拿说不过去。 琉璃恋恋不舍地把花瓶放回盒子。 “珍珠，都收起来，不许动。等我们走的时候就还给瑞王殿下。” 珍珠看她眼珠子落在这些物件上舍不得挪开。 “要不，咱留下来做姨娘吧！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珍珠打趣道。 “恩嗯！不要！再多的钱在这四方的院子里关着，也不香。”琉璃道。 痛心疾首地转过头。“拿走，快拿走，别让我再看一眼。” 再看她怕自己真舍不得，要贪下来了。 第三十六章 沈云恒得了中药手串 到了取货的日子，沈云恒亲自来了梦香居。 琉璃拿出做好的熏香递给沈云恒，说道：“这是琉璃试着做的，并未安全参照药方。宁王殿下可给贵妃娘娘用用看，若是香味不喜欢，我还可以再调调。” 沈云恒闻了闻，沉香混合着极淡的药香。沉稳高级的味道。眼中带着赞赏的说道。 “好闻，母妃应该会喜欢。” 琉璃又拿过来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深檀色的手串。 “这是我新做的中药手串，若是宁王殿下不嫌弃，可以送给贵妃把玩。” “中药手串？本王还以为是木头。”沈云恒拿出手串，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实是重要的味道。 又仔细地看着珠串，没有木头的年轮，像是泥巴揉成的珠子。 “宁王殿下轻一点。”琉璃见他似乎想捏珠子，赶紧开口止住。 她的手串是中药材磨粉和着楠木粘粉等捶打揉合而成，并不是十分坚硬。 上次见瑞王一把把杯子捏成齑粉。至今心有余悸，他的哥哥这一捏只怕珠子也会碎掉。 琉璃神情紧张，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伸着手接在珠串下面。这可是她研发的第一条新产品-中药手串啊！ 琉璃靠过来接手串，距离和沈云恒一下就近了。 沈云恒突然问道：“琉璃姑娘用的什么香？” 琉璃讶然抬头，两双眸子便近距离对视上了。 沈云恒一愣，好漂亮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 “我没有用香，大概长时间泡在香室制香，身上便染上些香味了。”琉璃说道。这时她以回到了茶案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云恒觉得有理，因为她身上的香味不是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清雅与馥郁，似乎是矛盾地组合在一起。 沈云恒道：“哦！难怪如此特别。” 说完又道：“别紧张，不会弄坏的。保证完整地送到母妃手上。” 琉璃这才笑笑，解释道：“这是我做的第一串，工艺还不成熟。” 闻言沈云恒取出手串戴在手上。 “第一串？本王倒觉得，这个颜色男子带也是合适的。” 琉璃：这本就是个赠品，谁带都可以，但是吧，这当面戴上了怎么就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呢。 沈云恒抚了抚手上的串儿，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看到香薰文化展示区挂着字画，便挪步到那边欣赏起来。 字和画一看就出自同一人之手，笔迹娟秀与苍劲有力，矛盾地组合在一起。就像刚刚闻到的香味。 沈云恒侧身看向琉璃：“这字画是你写的？” 琉璃点头：“让宁王殿下见笑了。” 沈云恒上下打量着琉璃，这女子个性也如是。 看起来妩媚娇美，像朵只能依靠男人的菟丝花。但即使做了云泽的女人也还是坚持出来自己开店。活得好像有没有云泽都可以的样子。 “云泽的后院只有你一人。怎么不在王府独享专宠，还要来做这个？”沈云恒禁不住问道。 琉璃被问住了，他们是假夫妻好吧？ 想了想才答道：“可能琉璃享不来清福吧，制香是我喜欢的事情。很感激瑞王殿下开明，没有阻止我做想做的事情。” 沈云恒道：“看来琉璃姑娘与云泽感情甚好。令人羡慕！” 琉璃但笑不语。 沈云恒又看了梦香居其他的产品。心里对琉璃能把梦香居经营成这样，感到惊讶！随手挑了几盒香膏带走。 琉璃捧着银子心情舒畅无比。要是她的熏香有效，还能成为回头客。 等明年春天一到，各种香料都会出来。她就可以做上一世风靡贵族圈的粉红佳人了。到时候接不完的订单，银子哗啦啦地进来。 “嘻嘻！哈哈！”琉璃眼睛仿佛变成了银锭子的形状。 “傻乐啥呢？”珍珠拍醒了幻想中的琉璃。“你收宁王爷的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平时熏香也就一二两银子一盒。” 珍珠有些心虚。 琉璃白她一眼：“这怎么能一样呢？这是私人订制，专门为他做的，独一份儿。所以嘛，价格就不能按照市场价格来啦！” 珍珠不太明白，不过琉璃这么说，一定就是这么回事儿。心里的小忐忑被驱散，也跟着琉璃乐了起来。 “啧啧！琉璃，你太棒了，我算是抱对大腿了，以后有吃有住，还不用天天练习技艺。”珍珠拿过银锭子，指尖摩挲着圆鼓鼓的钱肚子。 琉璃傲娇的仰头：“知道就对了，过来给爷捏捏肩，爷重重有赏。” 两人笑成一团。明月她们也在一边跟着笑。 在珍珠的教导下，明月三人喊琉璃小姐，喊珍珠姐姐。说琉璃是她们四人的主子，但她们明明觉得她俩更像姐妹。 沈云恒的熏香送到了莹贵妃宫里。莹贵妃确实有严重头疾。宁王也有，只是此时宁王的头疾还不太严重。 用了琉璃的熏香，莹贵妃头疼明显得到了缓解。 “恒儿，你这次送来的熏香效果奇佳。前日头疾发作，让嬷嬷熏了你给的香，很快就不疼了，还睡得特别的香。” 莹贵妃风韵犹存，艳丽的脸上五官精致，唯有额间因为头疾折磨，时常蹙眉而起了川字纹。 她便干脆在额间画上一朵花钿。隐藏住那唯一的岁月痕迹。 “母妃定会把你的孝心告诉你父皇。你这香不错，也往你父皇那边送些去。” 沈云恒道：“有效果，那儿臣便定期给母妃送些进宫来。” “至于父皇，儿臣另外挑选东西送去。这香是专门给母妃治疗头疾的。” 莹贵妃道：“也好，你自己看着办！母妃相信你能办得好。” 沈云恒道：“母妃，这香是老五的一个小妾做的。此女子名唤琉璃在西街开了个香铺。” 莹贵妃被沈云恒的话惊了两次。 “沈云泽纳妾了？” “你说他的妾开了个铺子？” 沈云恒点点头。 莹贵妃道：“是哪家的姑娘？” “母妃不必紧张，这姑娘是扬州来的瘦马。说起来原本是白尚书养着的。” 莹贵妃一喜：“白尚书养着的，不也就是咱们的人吗？竟入了老五的眼？” 想到琉璃，沈云恒惋惜地说道：“可惜阴差阳错，被老五一匹千里马换走了卖身契。” “儿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莹贵妃美丽的脸顿时恼怒起来：“没用的奴才，有好刀都没用上。” “不过只要沈云泽身边有人了。管她是谁的人，她都可派得上用场。” 莹贵妃满意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冬至宫宴 青玄这几日的日子不好过。 他家王爷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整个人气压低了好几度。 福公公还老来打听王爷有没有去玉竹园。他这两天可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雨墨汇报来的消息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索性也不去打扰王爷。 书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都听得见。 “王爷，宫里送帖子来了。”福公公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帖子送来了沈云泽书房。 冬至节，照例，皇后会召集各宫妃嫔，皇子公主一起聚一聚，举行个家宴。 帖子是莹贵妃下的，邀请琉璃参加今晚宫里的家宴。 沈云泽看完啪的把帖子扔在了桌上。 帖子都下来了，要是不去就是直接打了莹贵妃的脸。 可沈云泽是谁，明知道莹贵妃心怀鬼胎，他才不会上当。 琉璃是一个小妾，没有必要去宫里参与那些弯弯绕绕。最重要的是，除了金莲，他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这张原本是下给琉璃的帖子，琉璃看都没看到。 沈云泽到时，人都到齐了。他给皇帝皇后见礼后，便走向他的位置。 未成年皇子和母妃坐在一起。成年皇子身边有正妃侧妃。只有沈云泽的那张桌子就他一人。 “云泽，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莹贵妃看沈云泽没有带人一起，立刻问道。“本宫不是给你的琉璃姨娘下了帖子吗？” 再坐的宫妃都竖起了耳朵。莹贵妃给一个姨娘下帖子了？ 能进宫的只有正妃和侧妃。妾室身份也就是高级一点的下人，哪里有资格参加宫宴。 “云泽未曾成亲，自然只有一人进宫。”沈云泽淡淡地说道。 莹贵妃压住心中气恼。娇滴滴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臣妾听闻云泽纳了个美妾，想着即是家宴，一家人也就不兴那么多规矩。便下了帖子让云泽带来一家人热闹热闹！” “云泽这是怕我们吃了他的美娇娘不成？” 皇上一听沈云泽纳了妾也顿时来了兴趣。“哦！云泽纳了妾，别说贵妃了，就连朕都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老五的眼。” 莹贵妃道：“就是嘛！臣妾也想着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妙人儿，好比着模子给云泽找一个王妃。” “只是没想到瑞王府的一个姨娘，竟然还请不动。” 莹贵妃这句话一出，皇上脸上的笑僵住了。 宫里除了皇后便是贵妃位份最高。不要说一个小妾，就算是沈云泽的王妃，贵妃下了帖子要她来，她也得进宫来的。 贵妃要拿着这个说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帮老五开脱。皇帝把眼光看向皇后。 皇后和蔼一笑道：“那姨娘准是想来的。依本宫看，就是老五守规矩。想着人家是个妾，身份不够，不带人家来。” 又对着沈云泽温和地说道：“你还没娶妻前，倒是可以带她进宫来玩玩。只是有妻子了，就要考虑妻子的感受。” 皇帝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圆场道：“皇后说的有道理，” 皇后见莹贵妃还想说什么，赶紧抢在她前面说道：“皇上，人都来齐了，咱们就上饺子了。” 皇帝自然允了。于是宫女开始端着食盒鱼贯而入。 说是吃饺子，但桌上除了饺子还上了各色宫宴美食。 沈云泽的旁边坐着沈云川。沈云泽端起酒杯向着沈云川举了举杯。 沈云川笑笑，这一笑颇有深意。他身体不好，倒了杯茶水和沈云泽走了一个。 沈云川很开心终于有女人能走进沈云泽了。希望有人能慢慢融化沈云泽冰封的心。 “本宫要敬云泽一杯。”莹贵妃端起了杯子。 皇后脸色微变，莹贵妃有完没完了，哪有她给老五敬酒的道理。 在莹贵妃故意停顿的时刻，大家的目光看向了沈云泽。 沈云泽只得端起酒杯道：“云泽不敢当，云泽敬贵妃。”说完一口饮下杯中美酒。 莹贵妃这才慢慢地说道：“皇上可知臣妾为何要敬云泽这杯酒。” 皇上道：“朕愿闻其详！” “臣妾这头疾折磨了臣妾多年，是云泽的琉璃姨娘做的熏香，解了臣妾这头痛之苦。” “皇上您说我该不该好好地谢谢云泽，谢谢他的琉璃姨娘？” 不止皇帝，场上所有的人，包括沈云泽本人都被这句话的消息震了一震。 沈云泽：那女人做的熏香竟然真的能治疗贵妃头疾？ 皇帝龙颜大悦：“贵妃头疾果真好了？还是云泽的小姨娘治好的？” 莹贵妃道：“陈年顽疾，虽说不上好了，但眼下熏上那药香，是真不疼了。” 皇帝是真心疼爱贵妃的，为了她的头疾，太医们没少挨骂。 皇帝笑道：“赏，云泽家的小姨娘叫什么？” 莹贵妃道：“琉璃！” 皇帝道：“好好好！琉璃是吧！朕重重有赏，云泽也当赏。” 沈云泽莫名其妙地被提名，站起身来正准备谢恩。 莹贵妃又道：“皇上，臣妾还没有说完呢，这故事可精彩了。” 皇帝开心，宠溺地说道：“好！爱妃接着说。” “是云恒，云恒想着本宫头疼，寝食难安，天南地北到处寻药。” “这不听说京城有家香铺，有各种功效的熏香。云恒这就问着找了过去。” “准备去给本宫定制熏香。到了香铺一看这东家。没想到这香铺的东家呀！皇上猜猜是谁？”贵妃神秘兮兮道。 皇帝真有些迷糊了，不是说是云泽的琉璃姨娘制的香吗？怎么又说到香铺去了。 “哦！是谁？”皇帝顺着问道。 莹贵妃说道：“竟是云泽的琉璃姨娘。”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云泽的姨娘竟是香铺的东家？”皇帝惊讶地反问。 “是呀！”莹贵妃叹口气道：“皇上您说，臣妾头疼这毛病，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可竟然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原来云泽的姨娘那儿就有解药呢！” 大家这才回味过来：瑞王的姨娘又能治疗头疾的熏香。瑞王知道却不说出来。还是等到宁王孝顺，自己找去的。 瑞王这是藏私，这是不孝啊！ 第三十八章 琉璃救场 席上众人鸦雀无声，皇帝的脸上沉了下来。 沈云泽看了一眼对面的自信笑着的沈云恒，有些无语。就爱玩这些小把戏，幼稚又无聊。 他早已不是儿时那个把父皇的喜恶看得比天重的少年了。 沈云泽也没打算解释，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冷血无情的。 不要说孝顺莹贵妃了。她们眼中他连自己的母妃也不孝顺。 刚刚还说要奖励的人，现在无功反有过。莹贵妃是他的心头爱，瑞王又是他最优秀的儿子。皇帝正想着怎么开口。 却见一小公公提着一个大篮子，拿着一封信迈着急急的小碎步走向莹贵妃。 “贵妃娘娘，这是瑞王府的福公公送进来给您的。”小太监把篮子和信交给贵妃身边的大丫鬟。 莹贵妃打开遮着篮子的锦帕。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香膏。一小盒一小盒的犹如胭脂。还有三个精美的木盒子。 来信上面写着： 民妇琉璃给莹贵妃问好！感谢莹贵妃的邀请！ 奈何身体不适，怕把病气过给了宫中贵人。故不敢前来面见。 所幸感激瑞王开明，支持自己制香。琉璃没有其他的好东西献给宫中各位贵人。 特地亲手制作了香膏送给各宫中娘娘。又做了三串药香手串，分别献给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另外：宁王殿下拿过来的太医药方，琉璃仔细看了。把药的种类和份量做了增减调整，看娘娘用了觉得怎么样？头疾可有缓解？要是不好用还可以再调试几种药材来试试。 莹贵妃看完信纸得意的脸色微变，赶紧折好信封，准备收起来。 可她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皇帝身侧，那么近的距离，皇上又盯着看，她也不知道皇上看到了多少去。 “莹贵妃，瑞王府的信上说了什么？”皇后道。 皇后见莹贵妃神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可是老五的小姨娘写的，拿出来看看。”皇帝听说是瑞王府来的。瑞王人在这里，那只能是那个小姨娘了。 莹贵妃不能拒绝皇上的要求，只好把信纸递给了帝后。 看完信纸，皇后脸上挂着欣慰的笑，说道：“原来给莹贵妃做的熏香，是按照云恒拿去的方子定做的，那也难怪，老五他们不知道。” “皇上您看，小姑娘病着才不能来的。还给我们都送了礼物。是个懂事的孩子。” “让朕看看！” 莹贵妃身边的大丫鬟把木盒子递给帝后一人一盒，打开来便可闻到沉香与药香混合的味道，从手串上传出来。 “是个好东西！”皇上龙心大悦，虽说不是儿媳妇儿，但也算是晚辈送的。 帝后脸上都是喜悦开心的笑容，只有莹贵妃尴尬地保持着脸色。 这一处让本该属于瑞王府的奖赏又要了回来。 宫宴开始前，瑞王府 “琉璃姨娘，你快看看。这可怎么办？”福公公把瑞王扔在书房的请帖拿去了玉竹园。 琉璃看了请贴上的内容。 “莹贵妃请我去宫里?”琉璃使劲摇头：“我不去。” 她可不想羊肉没吃去惹一身骚回来。 “你说不去就不去？贵妃的帖子呢。”福公公着急道。 “你不去，今晚贵妃一定会针对王爷的，又会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 “贵妃心眼小，你不去日后有的是办法拿捏你的错处。” “我都算不上瑞王殿下正经的妻子，连侧妃都算不上，和王爷一同赴宴，于理不合。” 福公公道：“你说得对，莹贵妃请你去是没安好心。本就是去也为难不去也为难的事情。” “王爷都已经走了。哎！”福公公想到瑞王殿下又要被那一对母子欺负，心里就难过。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找到琉璃这里来了。 “要不这样。我不去，我可以送点东西去，礼多人不怪嘛！” 琉璃狡黠一笑说到。 琉璃写了信，装了一篮子香品给福公公时。 福公公还是犹豫的：“宫里的娘娘们什么好物件没见过？能看得上一盒小小的香膏？” “就是什么都见过，唯独绝没见过我的礼物。我这还是亲手做的，显得多有诚意嘛！”琉璃自信的说道。 开玩笑，这绝好的宣传时机，她必须要把握住。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都在的场合。 要不是不想和瑞王爷有太多纠缠，亲自去效果更好。 沈云泽带着赏赐回府，他也是没想到琉璃的操作居然让皇帝皇后大悦。收到香膏的妃嫔家眷也都很开心。除了莹贵妃和宁王沈云恒。 “把这些赏赐都送去玉竹园。”沈云泽对着青玄说道。 青玄和福公公一样，也认为瑞王殿下在宫宴上，一定会被莹贵妃拿琉璃姨娘没去的事，做文章。 没想到王爷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去的时候还好些。 青玄道：“今晚幸好有姨娘送来的东西，不仅化解了莹贵妃的阴谋，还让王爷在皇上面前长了脸。” 沈云泽：虽然他不认为，那女人是想做这些事来帮助他。但今晚她与他荣辱相关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豪地开心的。 琉璃免费为自己宣传了产品，还收到这么多的赏赐。简直喜出望外。 “皇上赏赐的东西就是好。”琉璃贪婪地摸着宝贝。 “你不是说走的时候都要还给瑞王殿下吗？”珍珠打破她的美梦。 “不，我不，这是皇上的赏赐，又不是瑞王给的。”琉璃趴在桌子上，两只手长得老大，想把所有物件搂住。 珍珠笑着摇摇头。“你要你要。不过你这一篮子装走了这么多货，香膏都没有库存了。” 琉璃这才起身道：“再买两个小丫头回来。你再明月，红霞，小翠三人中挑一个最忠诚的，教她做香膏的基底。” 珍珠有些犹豫：“基底的做法也是独门绝技，要不还是我来做吧，店里明月小翠二人在，已经可以。” 琉璃摇头道：“不行的，我们最多把取香环节留着自己做。不然很难发展壮大。” “也可以挑两个人来做基底，一个掌握一步。” “珍珠，我们挣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要是钱越挣越多，我们越来越累。挣钱就没有意义了。” 琉璃除了捣鼓新品，现在已经基本不会进香室做产品了。她希望珍珠最终也能抽出身来。 第三十九章 琉璃欲收顾家家产 上一世全身赤裸死在下雪天，寒冷刺骨的感觉太过深刻。所以琉璃极其不喜冬天，尤其是下雪天。 除了沈云泽和琉璃两个当事人，所有人都认为琉璃被抬了姨娘。作为后院目前唯一一个女主子，待遇是优厚的。 金丝碳管够，随着深冬的到来，琉璃整日留在玉竹园，像只冬眠的狐狸。非必要尽量不出门。 这日起了个晚，琉璃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厚厚的棉袄还裹了个大氅。 大氅的帽子上有圈兔子毛，琉璃整个脸埋在帽子里，低着头不让风雪吹到脸上。快步从玉竹园往王府大门走去。 “唔！”琉璃装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不好意思！对不起！” 怀抱好硬实，还好冬天衣服厚，琉璃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抬头，居然是沈云泽。 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被抬姨娘前了。 他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这女人走路不看路，直直地撞了进来。 “走路不知道看路吗？”要是撞到柱子上了怎么办？ “瑞王殿下安。”琉璃微微欠身行礼。行完礼便默默地从旁边走掉。 沈云泽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己对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不喜不悲不怒。用魏洵的话来说，自己活得像是个活死人。 但唯独这个女人总是很容易就惹自己生气。比如现在。 她该问安问安，该行礼行礼，让沈云泽确实挑不出错处。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总之就是她这样的态度让人不爽。 “站住！” 琉璃转身，雨雪落在沈云泽的黑色大氅上，积了一层浅浅的白。她不解的看着沈云泽。 “你出去，可有派马车？”沈云泽问道。其实是看她走得抖抖索索的，想用大氅把她裹住。但那样似乎太暧昧了些。 “没有。”琉璃一般让珍珠他们早上出去的时候派一辆马车。自己若要出去要么等马车回来，要么出去租一辆。 今天她准备去租一辆马车的。 “我刚好要出去，坐我的马车吧！”沈云泽道。 琉璃立刻想要拒绝。看到沈云泽陡然凌厉的眼神，硬生生地含在了嘴里。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拒绝他，他立刻就会生气。 沈云泽的马车十分宽敞，里面铺上了厚厚的毛毯，还有烧着金丝炭的小炉子，可以喝上热茶，一张小桌镶嵌在长条的椅子上。桌上摆了茶点。 暖烘烘的好舒服。琉璃喝了杯热茶，若不是沈云泽在这里，那么这马车堪称完美。 沈云泽不说话，琉璃也不敢说。人尴尬的时候就想找事做。于是琉璃默默地吃茶点和茶水。直到肚子再也吃不下。 青玄这驾车技术太烂了，马车走了半天也没见走出多远。吃饱喝足暖洋洋的琉璃，开始小鸡啄米打瞌睡了。 沈云泽起身从桌子的一端做到了琉璃的身边。琉璃靠上沈云泽肩膀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支点，不再啄米。 阵阵幽香入鼻，女子的呼吸平稳绵长。沈云泽耳尖冒出了可疑的红色。 到了东街顾记成衣铺，也就是琉璃要去的目的地，琉璃还在睡。沈云泽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选择让她多睡会儿。 “琉璃姑娘，到了！”青玄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沈云泽不悦地瞪了眼马车外。 琉璃被叫醒，发现自己竟然睡着后占了瑞王殿下的便宜。吓得啥瞌睡虫都没有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才不小心挨着你的。” “嗯！”沈云泽低声答了她。“本王骑马去办事！马车就留给你了。” 琉璃偷偷看了看，没生气的样子。只要不怀疑她居心不良就好。 “啊？马车留给我吗？不用。”哪能让他这么金贵的人去淋雨雪。琉璃都觉得不妥。 可沈云泽直接先一步下车，翻身上了后面一直跟着的马儿。 琉璃到了顾记成衣铺一问，果然在出售店铺。 顾靖宇和白媛媛的婚礼在即，急需用钱。可顾家早就已经是个空架子了。祖上留下来的家产用光。这些店铺无人管理，完全是自生自灭状态。 顾靖宇父亲早亡，他的母亲是小户人家的嫡小姐，根本不是经商的料。 顾靖宇一心走仕途，倒也算走出来了，现在在礼部做五品郎中。可做官的俸禄并不多。 其妹顾思琪承了她母亲的做派。门户不大，却自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热衷于参加各种宴会，爱慕虚荣。不仅不会挣钱，反而花钱大手大脚。 上一世也就是年关将至的时候，顾府就沦落到要变卖祖产来度日了。还是她把自己研发的香膏拿出来卖，结了顾家的窘迫，保住了铺子。 知道顾家现状，准备收这次顾家出售的一个成衣铺，一个米铺。 琉璃坐在成衣铺，等顾夫人亲自来谈协议。 再过一世，见到顾夫人琉璃帷帽下的眼睛冷厉起来。 顾夫人的身后跟着的除了丫鬟夏荷外，还有一个健硕的侍卫。想来就是她的偷情对象了。 “顾夫人，恭喜恭喜！很快就得叫您一声顾老夫人了”琉璃道。 顾夫人脸色像是打翻了的酱油瓶子，五味杂陈。怎么要挑在顾记成衣铺，他儿子就是在这里犯下的浑事。 “谢谢！”她讪讪地答道，脸上没有丝毫家中有喜的喜庆。 “顾夫人，您的报价掌柜地告诉我了。我想把你的成衣铺和米铺一起买下来。” 顾夫人一听，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姑娘真是慧眼独具，我这两个铺子，可都是接下来就可以给你挣钱的。” 琉璃慢慢道：“我要在原来的报价上压低两成。” “什么？”顾老夫人声音大了起来。“两成你怎么不去抢。” 为了尽快出手，她把铺子的价格都报得低于市场价了，她还要压低两成。 琉璃拍拍衣服起身。“那就算了，这里已是年关，没几个人在这个时候收铺子的。我也干脆明年来收。” 琉璃作势往外走，顾夫人一把拉住，有些谄媚地笑着说道：“你坐，我们再谈谈。” 琉璃态度坚决道：“让两成，我现在就可以付钱。不肯让也行，就明年再谈吧！” 顾老夫人哪里等得到明年。为了准备婚礼，花的她现在都身无分文了。 可琉璃给的价格确实太低，太不划算了。 “算了，顾夫人也别为难。咱们明年买卖也一样。不差这一两月。”琉璃道。 第四十章 顾思琪偷窃梦香居 “更何况。”琉璃顿了顿才说道：“顾记成衣铺的名声可不太好。我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入手呢。” “你，你……” 顾夫人手指指着琉璃，想说想骂却根本不敢再提及那段丑事。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般。 琉璃的帷帽遮着她的表情。不过仍可以感觉她的松弛感，她不甚在意这单生意成不成。 “顾夫人可想好了，要是不成，咱们就不耽搁时间了。” “当然顾夫人也可以握在手里看看，有没有人来要你这铺子。” 这句话算是踩到顾家的痛点了。自从顾靖宇和白媛媛在这里偷情被抓后，顾记成衣铺的生意就一落千里。 “再让你一成。”顾夫人咬咬牙道。 “我倒觉得，顾记成衣铺应该让三成才对，毕竟挺晦气，以后还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做。”琉璃道。 顾夫人一听就开始骂人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是来消遣本夫人的吗？” “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不买就拉倒，滚远点去。” 琉璃打开手中的匣子，在顾夫人面前晃了晃。里面放着的是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有一小叠。 “顾夫人，你可不要看清小姑娘，钱我是有的，就是看你的铺子值不值当。” “既然谈不拢就算了吧！我再看看西街那边的铺子去。” 顾夫人本来还在想，琉璃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现在看到木匣子里的银票，眼睛都绿了。她太需要钱了。给白媛媛的彩礼就掏空了所有的家底，还欠上了饥荒。 可琉璃已经走出了店门，准备上马车了。 顾夫人追了出来：“姑娘留步，姑娘咱们再谈谈。” “不管她，你赶着车慢慢地走。”琉璃对着青玄说道。 琉璃越是要走，顾夫人越是着急。跟在马车后面边跑边喊。 马车的速度让她跑几步就跟得上，不快不慢地吊着她。她觉得车里面的琉璃应该听得到，但车里的人又没有反应。 路人不明就里，只是稀奇地看着顾夫人追在马车后，生生跑了一百多米。 琉璃这才让青玄停了车。下车便见顾夫人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 “哎呀！顾夫人，你怎么了？”琉璃赶紧过去扶起她。 “我喊你，喊你半天了。呼呼……”顾夫人道。 帷帽下的琉璃勾起了嘴角。“顾夫人这是答应了？” 顾夫人拍拍胸脯，等气顺后，说道：“两成，今天就银货两讫。” 琉璃道：“好，咱们马上就签协议，房契可有带来？” 顾夫人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怀里装着的房契。“带来了！” 琉璃顺利地用白菜价拿下了顾家的两间铺子。 上一世这些铺子都是她来打理的。她知道怎样才能让铺子生意起死回生。 拿着房契，琉璃心情舒畅地去梦香居和珍珠分享好消息。 刚进店便遇到了老熟人，顾家大小姐顾思琪。 顾思琪让明月把店里的所有香膏都拿出来试了一个遍。 “哎呀！这个香味太浓了，俗气的很。” “这个都没有什么味道，抹了不等于白抹了吗？” 明月是个好脾气的姑娘。一直耐心的给她拿试用装。台面上已经放了好几盒了。 “算了，本小姐一个也没有挑上。下次等你们有新品的时候再来卖了。” 顾思琪撇撇嘴，高傲的转身。 在一旁喝茶的琉璃突然开口道：“这位小姐，家住何处？不如我们梦香居有新品的时候来告知小姐。” 顾思琪目光落在琉璃身上，此时的琉璃早已取下了帷帽。 顾思琪还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即便是她那未过门的真千金大嫂，也难以企及。 “你是谁？我家住哪里凭什么告诉你。”顾思琪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傲慢无礼。 “我们梦香居对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客人，都会有这个特别服务。就是一旦上新品，就会通知贵宾第一时间过来体验。” “原本要在梦香居消费上一百两银子的顾客，才会有这个待遇。我看这位小姐衣着气度皆不凡，定然是我们梦香居的准贵宾。” “可以让明月破例给您做贵宾登记。” “当然，小姐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琉璃说道。 顾思琪心动了，在这里消费满一百元才可以做的贵宾。但是…… 她捏了捏袖中的物件，忍了下来道：“本小姐不稀罕你的什么贵宾服务。若有新品本小姐自己来看。” 顾思琪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琉璃有些不解，以她对顾思琪的了解，如此彰显身份的事情，一向爱慕虚荣的她居然拒绝了。 “珍珠姐姐，我们的试用香膏少了一盒。”明月又点了一次摆在柜台上的试用装，然后肯定地说道： “少了一盒腊梅味香膏，那一盒是我刚刚开的一盒新的。” 珍珠走过去看了看：“你会不会记错了？” 明月摇摇头：“不会，刚刚那位小姐试过腊梅味后说太浓郁了，显得俗气。” “可这里已经没有腊梅味的了。而且所有试用装里，那一盒最满，是新开的。” 珍珠快步追到门口，想喊住顾思琪。 “珍珠回来！”琉璃喊道。 珍珠回来，心疼地说道：“满满一盒我要卖二两半的银子呢。” “定是刚刚那位小姐或者她的丫鬟偷走了。真是看不出来，还挑三拣四的装模作样。” 掉了东西，明月也很紧张。“小姐，珍珠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货。” 琉璃安慰地拍了拍明月的手，笑着说道：“刚刚的那位小姐，以后要是来偷我们的东西，就假装没看到，让她得逞。” “把损失报给我，做好记录就行。” 珍珠瞪大眼睛道：“她还敢来啊！” 琉璃又嘱咐道：“记得我说的话，千万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不要看得太紧。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多拿几盒出来，好让她得手。” 珍珠和明月应了下来。 “你和刚刚那位小姐认识？”珍珠忍不住多问一句。 琉璃勾起一抹冷笑：“岂止是认识。不过，你别管其他的。你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常来。不要得罪她。” 第四十一章 送白狐大氅 琉璃心道，难怪给她便宜她都不占，跑那么快。原来是偷了东西。 这一家人真有意思，老娘还在变卖祖产维持生计，女儿却有心思来看奢侈品。 二两半白银一盒的香膏，现在对顾家来说可不就是奢侈到极点了吗。 看来顾思琪是连着二两半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偷。 琉璃心情大好，顾夫人和顾思琪落魄成这样，简直太痛快了。 白媛媛嫁进顾家，到时候还要用自己嫁妆补贴顾府，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年关在即，天也越来越冷了。出来逛街的小姐夫人稀稀疏疏。倒是给了梦香居休憩一下的时机。 琉璃翻了翻的库存数量。“现在要全力备货，把冬天的特有的花做成香膏。年一过天就暖了。我们要抓住冬花花期。” “到时候各种花都开了，各种香料也都长成了。我们要做的香膏品种会多很多。” “但有的老顾客可能还是会喜欢冬花的香味。我们要趁着现在备齐明年大半年的货。” 于是琉璃把香膏的制作分成一小步一小步，让小丫鬟们也加入进来制作。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梦香居就歇业了。大伙儿把货也备好了。都窝在玉竹园里搞吃的。 珍珠最喜欢给大家搞锅子吃，就是把肉和蔬菜在锅子里涮着吃，边煮边吃，又暖和又美味。 雨墨现在可不客气，每天都来玉竹园蹭饭吃。当然也是最勤快的，帮着珍珠打下手，用剑来削牛羊肉卷，又薄又均匀，那手艺被珍珠好一顿夸。 青玄也想去，奈何一要当值跟着瑞王，二来琉璃和珍珠并没有请他。 “她们都在王府没出去？”沈云泽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不过青玄立刻就知道他家王爷说的是谁。“嗯，天天在院子里搞吃的，弄得香喷喷的。” 青玄的话怎么听都透着股酸意。 “我们出去转转吧！”沈云泽起身，青玄给他披上大氅。 外面的大雪，鹅毛般下着。沈云泽突然就想起上次在雪地里遇到琉璃的情景，她穿得厚厚的还有大氅，还是在瑟瑟发抖。及其怕冷的样子。 那件狐狸皮的大氅应该制好了吧。沈云泽先去了库房找福公公。取了刚做好的狐狸大氅。 他很少转王府的院子，但琉璃来后，他总喜欢转转，转着便到了玉竹园。听她们在里面笑着闹着。 每次主仆二人都是站在院子外淋雪偷听。今天终于让他敲门了。沉稳的青玄也忍不住的开心。 “琉璃姑娘，珍珠姑娘，在吗？”青玄的声音响起。 “是青玄。”珍珠听到后赶紧来开院门。 “青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我们今天吃锅子，你也一起。”珍珠热情地拉着青玄进去。 根本没看到身后还站着个脸黑沉沉的瑞王爷。 “珍珠，还有，还有瑞王殿下。”还好青玄没有见色忘主。 院里说话声笑声一下安静了下来。琉璃赶紧到了院门口，只见沈云泽瞅着一张脸站在院门外。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安！”琉璃行礼后，院中的小姑娘们跟着一起行礼。 “殿下快进来，雪大。”琉璃看他一路走过来，身上积了不少雪花。 沈云泽跟着琉璃进了厅屋。珍珠上了茶便跑了，没人愿意留在里面。只剩下沈云泽和琉璃。 “这个送给你。”沈云泽把手上的狐狸毛大氅递给琉璃。 “送我？”琉璃接过来一看，雪白的狐狸皮做的大氅。大氅边缘是同色雪白的狐狸毛。 “太漂亮了。”琉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氅。起码要五条白狐才能做成这么一件，而且毛都是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色。 “这，真的要送给我吗？”琉璃压抑不住的喜欢，桃花眼儿都笑成了月牙。 沈云泽突然觉得在风雪里辛苦了两天值得了。 “嗯！送你。这个暖和。” “岂止是暖和呀，这也太漂亮了。”琉璃喜欢得不得了。立刻抖开在身前比画起来。 沈云泽拿过大氅，给琉璃披上。 沈云泽高出琉璃一个头，他一走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琉璃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类似松木的味道。 近距离的压迫感，让琉璃顿时从得到宝贝的喜悦中清醒了些。 “无功不受禄，瑞王殿下，这件大氅得来不易，琉璃受之有愧。” “奖励你上次冬至宴上为本王解了围。”沈云泽道。 琉璃道：“冬至宴，皇上已经赏过了。” “那就作为新年礼物！”沈云泽深吸了两口馨香，退开到一边。 “新年礼物？那，那就谢谢殿下了。”琉璃确实很喜欢这件大氅。如果作为新年礼物的话，她也送个回礼就好了。 “殿下可有想要的礼物？”琉璃问道。她现在也算有钱了，只要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应该送得起。 “你给皇上，皇后送的手串，是不是也给沈云恒做了一条？”沈云泽问道。 “对，宁王手上的是我试做的第一条，作为赠品送的。” “殿下想要药香手串？”琉璃道。 沈云泽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外间。“本王瞧着那手串倒是有些特别。” 琉璃道：“好，琉璃亲手给殿下做一条。也作为新年礼物。” 沈云泽闷声道：“嗯！” 瑞王殿下有时候也不是真的像阎王。她觉得他甚至还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疯了。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琉璃就决定在试一试。“殿下可愿意留下来一起用膳？珍珠的手艺很不错。” “嗯！”沈云泽又嗯了一声。 琉璃忍不住笑了：“那殿下您坐一会儿，我通知一下珍珠。” 珍珠单独给瑞王和琉璃做了一个小锅子。其他人就聚在一起吃一个大锅子。 琉璃帮沈云泽烫菜。“殿下可有这样吃过？” “不曾。”沈云泽道， “我们把这个叫做涮锅子，珍珠发明的。”琉璃把躺好的羊肉放进沈云泽面前的小碟子。小碟子里面装着调料。 “就这样涮好后沾着调料吃。可香了。” 沈云泽吃后点头道：“嗯！确实味道不错。” 琉璃觉得瑞王殿下人其实蛮不错。这么久以来除了生气吓过她一次，其他时候都在帮她。 “殿下，除夕一过，至多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起程去藏县找金莲了。” “殿下可走得开？”琉璃问道。 其实她觉得沈云泽不去，青玄和雨墨陪她一起去便可以了。 第四十二章 沈云泽被赶出玉竹园 沈云泽漆黑墨眸从食物中抬起，看着琉璃道：“本王去。” 透过烟岚，沈云泽的脸像是镀了一层柔软的纱，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厉。 琉璃也有了敢和他说话的勇气。 “好，那到时候一起去。王爷可要喝酒，我自己酿的梅子酒，不太醉人的。”琉璃举起酒坛子晃了晃。 “嗯，可以。”沈云泽应道。 琉璃给沈云泽和自己都倒上了。 沈云泽吃得很优雅，也几乎不讲话。琉璃不停地给沈云泽布菜。作为一个优秀的瘦马，察言观色是基本技能。 琉璃明显感觉到沈云泽是放松的，没有之前的防备。而且这王爷特别喜欢吃羊肉。 琉璃很开心，毕竟被这个阎王讨厌，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若是能像今天博个好感，以后就多了一大靠山。 沈云泽没有和任何姑娘这样单独用过膳。这种感觉还不错，琉璃并不聒噪，也不死板。 她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让场面不冷清。她挑的话题也很好。 难怪他们都要娶妻纳妾，两个人吃饭，好像是不错。食物的香味还有她的馨香，热气中她娇俏的笑颜。都让他感觉愉悦。 外间珍珠他们可就热闹多了，时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福公公闻着香味儿也过来了。 青玄心悦珍珠，一把挤开雨墨，抢了珍珠旁边的位置。 雨墨转到珍珠的另一边坐下。 “来来！大家都举杯，今天人来得齐，咱们当提前过年咯！祝明年我们梦香居的生意越来越好！”珍珠清脆的嗓音响起。 大家都举起了杯子。“祝梦香居生意越来越好！” 听到声音，琉璃忍不住往外间看了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你若想和他们一起，便去吧！”沈云泽道。 琉璃摇摇头：“琉璃陪王爷用膳。”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出不出去，那一群人都会自得其乐。可她要是出去了，瑞王殿下一个人显得多么孤单。 狂欢映衬下的孤独，走心啊！太可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珍珠探进来一个脑袋。“我们想进来敬个酒可以吗？” 琉璃看看沈云泽，沈云泽没有发话。琉璃问：“要不让她们进来走一个？” 沈云泽点点头。 琉璃一挥手，珍珠，福公公，青玄和雨墨都端着杯子进来了。几个小姑娘还是不敢，老老实实留在桌子上。 福公公抢先道：“老奴先来。祝王爷和琉璃姨娘恩爱永久。” 沈云泽提起酒杯，朝着福公公举了举一口饮下。 琉璃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也跟着举了杯。 “哦哦！好好好！” 三个年轻人热闹的起哄。青玄和雨墨哪里还看得见平时严肃的模样。 等人走了，琉璃都还不敢与沈云泽直视。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尴尬得要命。 沈云泽打量着低着头耳尖红红的琉璃。她做他的妾也未尝不可，如果今晚她留自己，那他就顺水推舟留下来。 这位爷这么想着，吃完饭也就堂而皇之地留下来喝茶。 茶喝了这位爷还没有一点要走的打算。 沈云泽：这女人还不请我去她屋里？ 琉璃：这王爷咋还不走？ “王爷明天要早朝吗？”琉璃问道。 沈云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问到上不上早朝的事情。“要。” 琉璃立刻挂起了笑脸道：“那王爷可要早点歇息才是。” 沈云泽心里愉悦，这女人总算是开口了。于是起身道：“那就早点休息吧！” 琉璃大声道：“恭送瑞王殿下。”边说着便跑去打开了大门。 沈云泽站在玉竹园外，听到身后响起关门声，才铁青着脸反应过来，她是在赶她走。 “这是第二次了。”沈云泽心里恨恨地说道。要是自己再对她有一丝绮念，他就不姓沈。 “王爷，什么第二次？”青玄莫名的问道。 王爷今天明明很开心的呀！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玉竹园内 “呼！总算是走了。”琉璃关好门，吐了一口气道。 珍珠抱着白狐大氅，斜睨着琉璃，满是审视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琉璃道。 “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珍珠道：“你没看出来他想留宿在这里？” 琉璃震惊的张大嘴结巴地说道：“你，我，他，他。” “你不是最优秀的瘦马吗？你看不出来？”珍珠夺命连环问。 “停！打住！”琉璃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歪着头想了半晌。 “不会吧！确实看不出来啊！男人喜欢一个女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话都不怎么说？你看那些喜欢我们的男子，哪个不是巴不得占点儿便宜，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琉璃回想着沈云泽的样子，她确实没自恋到认为他对她有想法。 “那他为啥送你东西？”珍珠拍拍白狐大氅。 “他刚好得了这件大氅，整个瑞王府也没有其他女子。” “哦！他也没有母妃。”琉璃压低声音说道。 这还是上一世听顾靖宇骂瑞王的时候说的。骂他是连自己母妃都出卖的冷血恶鬼。 说他害死了自己的母妃。不过上一世的琉璃满心只有顾靖宇，也不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就没多问是怎么回事。 “所以咯！他想来想去就送来了呗！报答我冬至那天无意间解了他的围。”琉璃说道。 “这样吗？那倒也说得过去。瑞王殿下对你也是挺冷淡的。”珍珠点头说道。 “那他今晚想留下来，就纯粹是因为男人的需求咯！”珍珠一拍桌子道。 她还是觉得今天瑞王是想留下来的样子。 “真没想到瑞王殿下也是这样的渣男。” 琉璃赶紧捂住珍珠的嘴。“你疯啦！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你别乱说，我觉得瑞王殿下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后院干干净净，平时也没听说去什么风月场所。”琉璃觉得珍珠的批判过了。 “他一把年纪，又权势滔天，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珍珠纳闷的说道。 随即珍珠坏笑着说：“我知道了，王爷不会是不行吧？哈哈哈！” 琉璃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琉璃又想起上一次在沈云泽书房，自己衣衫半解也没勾引成功。毕竟见了她还像这么冷静的男人，是从来没有过的。 琉璃点点头，更加肯定了。“嗯，我看八成就是有点毛病。” 第四十三章 公主到访 除夕 沈云泽带着青玄要去宫里陪皇上皇后吃团圆饭。皇后点了沈云泽几次，让他把琉璃带着一起。 可沈云泽不肯去找琉璃。单方面的冷战上了。 琉璃在除夕那天做好了药香手串给沈云泽送去。却没有见到瑞王殿下的面。 青玄通传后，出来抱歉地说道：“琉璃姨娘，王爷现在正在忙公务，不便见客，这礼物我先替王爷收着。” 听到琉璃转交了礼物，离开后。沈云泽打开窗户看着那背影远去。 青玄不解的看着王爷。能有多忙呢，现在不是站在那儿打望吗？怎么偏偏不肯让琉璃姨娘亲手转交呢。 倩影消失在小径转角处。沈云泽狠狠瞪了满脸问号的青玄一眼，关上了窗户。 福公公和雨墨被请到玉竹园团年。 没有沈云泽在，大家放得更开，喝得更欢。 除夕一过，天气一天更比一天暖，春花逐次绽开。琉璃又像个小蜜蜂似的忙上了。 这个时候，宫里娘娘们收到的香膏也用得所剩无几。便有人托自己的宫女到梦香居采买新的香膏。 琉璃花了点儿钱，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外面人人都知道，宫里的娘娘都要来梦香居买香膏。 真正的世家贵女自有消息途径，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便也跟着风来逛梦香居。 普通人家的姑娘更是以用宫中娘娘的同款作为炫耀的资本。 老款式琉璃还不方便提价，春花出来的新品，又提了一波价格。梦香居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这日一个白净秀美的小公子来了店中。琉璃一眼便看出小公子是女扮男装，且身份非凡。 亲自迎接小公子选香。 “你这香膏若是两个女子都选了一样的香味，那闻起来就一样，也挺没意思的。”小公子拿着盒子嗅了嗅道。 “不尽然。”琉璃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同样的香膏，不同的人用出来也会有细微的差异。” “而且好的香会分为前香，中香和尾香。同一个人用了，不同时段香味也不一样。” 琉璃挑了一盒综合有檀香和花香的雅竹，打开递给小公子。 “公子闻闻这一款，初闻是淡淡梅花香。一个时辰后是花香混合檀香的香味，最后是檀香和木香。” 小公子听琉璃一番解说，来了兴致。“哦！还有这样的？” 琉璃笑道：“这是本店新推出的复合香膏名唤雅竹。” 明月用小木片挑了些雅竹给小公子手背上试香。 “雅竹？好名字。本公……子喜欢。”小公子把子拖得有些长。 琉璃却微笑着摇头道：“这款香，琉璃觉得不适合小公子。” 小公子杏眼亮亮地看着琉璃，满是兴味道：“那姑娘觉得哪款适合本公子。” 琉璃道：“这里的都不合适，琉璃正在研发新产品粉红佳人。小公子给了我新的灵感。” “公子可愿意等上一等，琉璃还在等一种花开。” 小公子笑着说道：“有意思，那本公子就等你的粉红佳人。”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我是男子，你为何给我推荐一听就是女子用的香膏？”小公子追问道。 琉璃但笑不语的看着小公子。 小公子顿时脸一红，今天她明明有裹胸，还故意压低了嗓音，怎么一下就被她听出来了。 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你就是瑞王府的琉璃？” 能搞定五哥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琉璃虽然感慨现在和瑞王府真是死死连在一起了，可也不得不承认下来。“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嘛！”小公子嘟嘴，再也掩不住女子的娇俏，索性也不压着嗓音了。 琉璃笑笑，说道：“小公子可愿坐会儿，喝一杯茶？” 沈云箬爽快道：“好呀！” 琉璃带着沈云箬到了二楼，二楼正在准备中，尚未对外开放。与楼下的熙熙攘攘相比，十分清净。 沈云箬痴迷地看着取下面纱的琉璃。“刚刚只看见你的眼睛便觉得漂亮到极点，没想到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皮肤还这么好，还香香的，身材还好。” 琉璃都听害羞了：“打住，你也不错啊！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干嘛穿个男装？” 沈云箬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换男装根本出不了门。” “啧啧，五哥吃得真好。” “五哥？你说的是瑞王殿下？”琉璃虽然猜到她身份尊贵，但也没想到是公主。 沈云箬道：“对呀！沈云泽是我五哥。” 琉璃赶紧起身给沈云箬行礼：“琉璃见过公主殿下。” 沈云箬扶琉璃坐下道：“你别多礼，虽然你不是五哥正妻，但你人不错，我也算认你做我嫂子了。” “我叫沈云箬，是父皇的七公主。你以后喊我云箬即可。” 琉璃摇头道：“琉璃不敢当公主的嫂嫂二字，公主唤我琉璃便可。琉璃却不能失了规矩礼仪，要叫一声公主殿下的。” 沈云箬翘起嘴巴道：“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无趣。随你吧！” 琉璃把沏好的茶放置在沈云箬面前。 “琉璃你的茶好香？是放了什么？” 琉璃打开茶罐给她看。“加了些干花，若是喜欢，待会儿公主走的时候带上一罐。”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沈云箬欢喜地说道。 “对了还有半个月，我郡主姐姐要办一个春花宴，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春花宴？琉璃心中一动，记忆中顾思琪会去参加春花宴，她养了这么久的鱼终于要收网了。 琉璃道：“我的身份去会不会不太好？” 沈云箬道：“不要在意什么身份？你作为我的朋友去可。作为五哥的小妾去也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聚会。就是年轻姑娘们聚一聚，开春了这样的聚会还多着呢。” “一些小官员家的姑娘也请的，郡主姐姐为人最和善。不要紧张，到时候我同你一起玩便是。” 琉璃心中有打算，便同意了下来。 琉璃让珍珠拿来账本。顾思琪来梦香居买了一次，偷了三次。 琉璃把为公主定制香膏的消息专门传到了顾思琪耳中。 原本顾思琪作为顾靖宇的妹妹是不够资格参加郡主的春花宴的。 可她缠着白媛媛带她去，硬是要挤进京城最高的贵女圈。 第四十四章 粉红佳人 顾思琪果然来了，琉璃亲自迎了上去。 “这位小姐好生面熟，可是我们梦香居的常客？”琉璃道。 “本小姐是吏部侍郎顾大人的妹妹。我嫂子是白尚书府的嫡千金。”顾思琪傲娇的说道。声音大得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得到。 看来白尚书并没有介意顾靖宇和白媛媛的婚事不光彩。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提拔了顾靖宇，把他从礼部五品郎中，提拔到吏部三品侍郎。 连升两级，好个以权谋私的白尚书。 “原来是顾小姐，难怪这气质一看就不俗。我是梦香居的东家琉璃。顾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香呢？”琉璃讨好地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新的货拿出来看看。”顾思琪被琉璃一捧更加的飘了。 琉璃道：“我们这里最新的产品就是有复合香味的雅竹。顾小姐了可以看一看。” “不过呢，我倒是有更好的货，待会儿可以给顾小姐看看。” 顾思琪一听有更好的货，那她就没兴趣看别的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 “本小姐就看最好的。” 琉璃道：“那还请顾小姐移步二楼贵宾区。” 顾思琪到了二楼，见布置得更为雅致精美，一看就是接待身份不同的客人的。 她内心优越感爆棚，下次聚会她可要吹吹，梦香居东家亲自接待她上了二楼贵宾区。 琉璃拿出新备好的粉红佳人。 “顾小姐，这是梦香居新品粉红佳人，您闻闻。” 顾思琪一闻道粉红佳人的问道就喜欢上了。 琉璃道：“这款粉红佳人，前香是清新雅致的柑橘柠檬味。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如同年轻人的勃勃生机。” “中香是馥郁的玫瑰和清幽的茉莉，热烈与温婉交织，馥郁而不媚俗。” “尾香是优雅淳厚的木质香，低调稳重，彰显不俗的气质和身份。” 顾思琪越听越觉得这是一款为她量身定制的香膏。 “好，本小姐就要这款粉红佳人。”哥哥刚升了官，顾思琪相当有底气。 琉璃为难的说道：“可是，粉红佳人的原材料现在不是繁花期，得来不易。” “这还是我让花匠弄了暖房，专门培养了一些出来给一个宫里的贵人特制的。拢共也就得了这三盒。” 顾思琪一听宫里的贵人定了的，也不敢争抢。 “那本小姐可以试一试吗？” 琉璃道：“那倒是可以的，我这里有些余料，可以给顾小姐试用一下。” 琉璃拿出另外一盒，打开来，里面有大半盒香膏，挑了一点儿给顾思琪手腕子上。 顾思琪摇晃着手腕，用力的嗅着香味。太棒了，和单一的什么腊梅花，玫瑰花香膏一比，高下立现。 要是春花宴上，她能用上这么特别的香膏，一定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顾小姐要是喜欢，可以在楼下交定金做个预定，等后面我们有货了一定优先您。”琉璃道。 “多少钱一盒？”顾思琪自然是要预定的。 “白银十两。”琉璃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顾思琪脸色一变：“什么？” 琉璃道：“顾小姐不会觉得贵吧？粉红佳人的身价是其它香膏的三倍，但是值得呀！” 顾思琪没想到一盒香膏要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一根上好的玉簪子了，玉簪子还可以一直用，但这个还是消耗品。 顾思琪有些犹豫了。 正在此时，楼下珍珠唤琉璃下楼。琉璃道：“顾小姐先考虑考虑，我先下去处理一点事情。” 琉璃下去不一会儿便见顾思琪也下楼了。 “顾小姐您下来啦！需要这边帮您做个预定吗？”琉璃问道。 顾思琪道：“不用了，我先拿一盒雅竹吧。” 她到柜台付了五两银子，拿了一盒雅竹便走了。 琉璃看着她走出了梦香居，再上楼。 “呀！粉红佳人怎么少了一盒？”琉璃惊讶的声音响起。 春花宴 受了公主的邀请，琉璃带了珍珠做婢女，一大早的起来装扮。准备赴宴！ 重生后一门心思花在搞事业上，难得搭配。平日琉璃多穿着素白色衣衫。但若穿去赴宴，会让人觉得过于随意，不尊重场合。 今日琉璃挑了一件藕荷色襦裙，搭配桃粉色羽纱外衫，比之平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发髻和妆面，她和珍珠都十分擅长。但为了不要过于抢眼，就梳了个简单的单螺髻，插上一根桃花碧玉簪。略施粉黛，便已倾国之姿。 瑞王府的马车一道，七公主沈云箬便接住了琉璃。 “天啦！真真是个大美人儿。”沈云箬的眼睛都冒星星了。 不得不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对于美的东西都是喜欢的，何况这个美人是她哥哥的女人，对她来说是不具备竞争关系的。 沈云箬走在琉璃身边，与有荣焉。 确实琉璃的美貌过于耀眼，很快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走，我们去找郡主姐姐。” 琉璃靠近沈云箬嗅了嗅道：“公主今天用的可是粉红佳人？” “对！我好喜欢这个味道，我要再预定十盒。”沈云箬说道：“这次被那可恶的小偷偷走了一盒，另外一盒我又送给了郡主姐姐做礼物。我就只有这么一盒了。” 琉璃笑道：“等花开繁茂了，我再给你做便是，一盒先用着呗。”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到平阳郡主所在的凉亭里。 亭子里面或坐或站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媳妇儿。大家看到琉璃和沈云箬一起走来，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大半的人都去过梦香居，但琉璃在梦香居喜欢戴个面纱，多半还是没有见过真面目。 “这是梦香居的东家琉璃姑娘，本公主的朋友。”沈云箬答应了琉璃不说她和沈云泽的关系。所以如是介绍。 “琉璃见过平阳郡主。平阳郡主春安。”琉璃欠身行礼，举手投足优雅大方。 平阳郡主和善地笑道：“用了你梦香居好几盒香膏，今日才见到这么个能人儿，还是个美人儿。” “快，来这边坐。”郡主指了指身边的为她和沈云箬留的位置。 “我们正在说着现下京城流行用香膏。她们还夸赞我今天的香好闻，要找你定呢。” 琉璃轻抚罗裙，缓缓落座。“郡主今天用的可是粉红佳人？” 平阳郡主道：“正是。说是只有两盒，云箬说想多要一盒都没有。” 第四十五章 你如何自证？ 琉璃抱歉地笑着说道：“确实，就这么点儿，还是让花匠养在暖房里才出的花儿。” “郡主的院子倒是得天独厚，花开得比之旁处要早许多。”琉璃看着好多花都在迎风吐蕊。 郡主笑道：“这春天可不独宠我家院子，那儿都是一样的。” 琉璃道：“梦香居的原材料都种在郊外大山上，开得会比城中晚一些。” 沈云箬立刻抢先说道：“我知道有一首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诗句摘抄自：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郡主笑着点点她道：“就你最机灵。” 琉璃一边谈笑一边找着顾思琪和白媛媛的身影。 陆陆续续又新的贵女，都会过来给郡主和公主见礼。 琉璃没有在她们身边久坐，以免招人嫉妒。她和珍珠移步到了庭外赏花。 琉璃再美再有本事，说到底是商户女。在这些贵胄仕女面前，没有一点地位，甚至会觉得跟她交往会拉低身份。 没人过来攀谈正好，琉璃乐得清闲自在。 珍珠今天扮着婢女陪同前来。“琉璃，顾小姐不会不来了吧？” 琉璃莞尔一笑道：“来了，你看。” 顾思琪和白媛媛各带一名婢女走了过来。贵女们原本落在琉璃身上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白媛媛身上。 “那白小姐还好意思出来，如此淫荡行径简直丢脸到家了。”旁边的人在小声议论。 “哎！你小声点，人家的父亲可是掌有实权的吏部尚书。现在呀把他夫君调去做吏部侍郎了呢。” “我呸！他夫君也不是个正经的。夫妻两人倒是蛇鼠一窝。” 琉璃一看，大家都小声的在说。可白媛媛和顾思琪却好像看不到也听不到。 “这位是？”白媛媛同公主和郡主行完礼后，郡主作为主人便问了从来没有见过的顾思琪。 白媛媛道：“这是我夫家妹妹，顾家嫡女顾思琪。” 顾思琪又单独和公主郡主见了礼。 两人见有个空位，白媛媛便坐了下去。 琉璃找的位置可以看到听到亭子里的对话。却被花枝挡住，不容易被亭子里面的人看清楚。 所以白媛媛和顾思琪都没有发现琉璃也来了。 “顾思琪好像没有用粉红佳人。”珍珠借故低着头从顾思琪身边走了一趟。 “她会用的。”琉璃并不担心，就算她不用，她也会借机把袖中的香膏抹到她的身上。 果然顾思琪往亭子外面背人的花丛走去。再回来的时候，浓郁的柑橘香便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琉璃和珍珠相视一笑，成了。 白媛媛和顾思琪在上风位，公主和郡主在下风位。所以她们并没有闻到公主她们的香膏味，或许有闻到但也不浓。 可顾思琪刚刚出去现抹上的香膏，大约是为了出风头，抹得又多。所有人都被这股香味吸引了。 沈云箬的小脸阴沉着。 有位贵女主动找顾思琪说话：“顾小姐好香啊，用的什么香？” 另一位贵女道：“这有香味有点儿像郡主用的香呢。” 顾思琪得意地说道：“这是一种复合香膏，等会儿香味还会变化。” 郡主也闻出来了，这就是粉红佳人。可不是说只有两盒，她和云箬一人一盒吗？看来梦香居的琉璃姑娘骗了小七。 沈云箬冷冷问道：“顾小姐这香膏是从哪里买的，可有名讳？” 顾思琪还以为自己的香膏引起了贵人的注意，本来挺高兴的，可她却不敢说出香的来处。 支支吾吾道：“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名讳。” “我闻着倒像是我们梦香居的粉红佳人。”琉璃带着珍珠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顾思琪见到琉璃，顿时慌了神，但一想到她没有证据便也不能冤枉她。 “粉红佳人总共做了三盒，可上次在店里失窃了一盒。”琉璃顿了顿道。“不知道怎么顾小姐会有这香膏呢？” “你别胡说，我这不是什么粉红佳人。”被琉璃一问，顾思琪的脸刷地就红了。 白媛媛有些不明就里，但是顾思琪是她的小姑子，琉璃是她的情敌。她想也不想的就站在了顾思琪这一边。 “琉璃姨娘，你以为只有你的梦香居才有香买吗？你凭什么说思琪的香是你的粉红佳人？”白媛媛道。 “上次顾小姐来我店里看了我的粉红佳人，走后便少了一盒。” 琉璃又解释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 白媛媛腾的站起身：“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思琪用得着偷你的破香膏吗？她可是顾府嫡小姐，要什么没有。” 白媛媛被人指指点点本就窝火，看到琉璃就更冒火，现在这样说顾思琪，她更是没有脸面了。 沈云箬开口道：“顾夫人慎言，你既然叫琉璃姨娘，就该知道她是瑞王府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辱骂的。” “顾小姐到梦香居看粉红佳人的时候，本宫刚好也在二楼，只是隔着珠帘，顾小姐的注意又全在香膏上面，并没有看到本公主。” 顾思琪脸色灰白，什么，七公主居然在场。那天她看到了她偷香膏。 “琉璃上楼后发现香膏少了一盒，我说让人拦住你搜身。可琉璃说，这样对你名声不好。也许不是你呢？” “当时就琉璃，我还有你，三人在二楼。不是你，难道是本宫或者琉璃？” “我没有，嫂子，我真的没有。”顾思琪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媛媛。 琉璃道：“既然你说没有，那你只需要说出你现在抹的香膏是在哪里买的。我们派人去买一盒相同的回来，便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白媛媛也死死地盯着顾思琪。“你倒是说呀？” 琉璃缓缓的说道：“嗯，粉红佳人的香味在往中调过度，依稀可以闻到玫瑰和茉莉的香味了。” 顾思琪把香膏擦满了两支手腕，此刻她把手腕藏在身后，可是哪里藏得住香味。 “还真是有玫瑰和茉莉的香味了呢。”闺女们议论纷纷。 沈云箬在顾思琪去梦香居窃走香膏那天，就肯定是她偷了，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她揣入怀里，但是顾思琪走的时候神色极其不自然，非常慌张。 “本公主已用了几天粉红佳人了，对着味道再熟悉不过。” “整个京城，卖香的铺子不少，可有香膏的却只有梦香居一家。更不要说这还是琉璃新调出来的复合香味。” “你刚刚自己说了这事香膏。你怎么自证？” 沈云箬冷冷的呵斥道。 第四十六章 琉璃醉酒 顾思琪哭了起来。她这一哭，白媛媛的心也就凉透了。 “真看不出，顾家嫡女竟然手脚不干净，干出这等偷窃行为。” “她哥哥，嫂子就是婚前苟且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沈云箬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对琉璃说道：“可要报官？” 顾思琪一听要报官，立刻就慌了。拉着琉璃的衣袖道：“求求你了，琉璃姑娘，求求你了，不要报官。” 琉璃道：“算了，今天毕竟是郡主的春花宴，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但是有件事，我得问问顾小姐，腊月初五，你来梦香居，没有买东西，走后，我们的一盒腊梅试用装不见了。腊月十一……” 琉璃把她一共来梦香居偷了几次的记录说得清清楚楚。 “顾小姐我以上说的可对？” 想到每次她进店，店里的人都若无其事吗，没有任何异样。缺在私下里都记得清清楚楚。顾思琪再笨也知道琉璃这是在算计她了。 “你算计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做？”顾思琪欲扑向琉璃。 珍珠把她拦了下来。 “顾小姐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如实地记录罢了。” 郡主这才开口道：“既然琉璃姑娘不报官，那就请顾小姐回吧！” 郡主开口赶人。白媛媛也早就没脸再待下去了。率先跨步往外走去，顾思琪被丫鬟扶着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贵女们讨论起来也就肆无忌惮了。一个是小偷惯犯，一个是闺中私通男子。以后见了他们家的人都要绕得远远的。 琉璃悄声对珍珠说到：“现在，她的名声臭了，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无人敢上门提亲了。” 珍珠也觉得顾思琪活该，但是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偷而已，琉璃花那么多的心思来设计她。要说没有愁没有怨，是说不过去的。 碍眼睛的人走了，大家开始试着跟琉璃攀交情了。毕竟刚刚公主说琉璃是瑞王府的姨娘。 瑞王府可还没有王妃呢。虽然瑞王一张冷脸，但人长得帅呀！而且有权有势的。 想嫁给瑞王的姑娘多去了。琉璃再漂亮也只是个妾，以后还不是要迎娶王妃的。但是若能通过这个姨娘和瑞王攀上点关系也是不错的。 “云箬刚才说，琉璃姑娘是瑞王府的姨娘？”平阳郡主问道。 沈云箬吐吐舌头，她忘了要替琉璃保密来着。这说都说出来了，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嗯呐！看吧，五皇兄好福气，找了一个天仙一样，还那么能干的姑娘。” 平阳郡主笑得有些勉强：“确实漂亮。” 漂亮到让人难免心生嫉妒。平阳想到沈云泽那张清冷的脸，会把琉璃拥入怀里疼爱就忍不住难过。 “时候不早了，我们移步去膳堂用膳吧！”平阳压下心中异样，招呼大家用膳去。 沈云箬把琉璃拉着和郡主三人坐了一桌。郡主似乎心情不太好，拉着琉璃一直喝酒。 “郡主姐姐，你喝的有点多了，别拉着琉璃喝了，她喝醉了我怎么跟我五皇兄交代？”沈云箬劝道。 平阳郡主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琉璃姑娘再喝一杯。” 宴席到最后，平阳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喃喃道：“琉璃，咱们再喝。” 琉璃酒量稍微好些，但也已醉了。平阳的婢女仆人把她扶回闺房。 沈云箬则把琉璃扶着上了自己的马车，亲自把人送回瑞王府。 “快去叫五皇兄过来，琉璃醉了。” 琉璃扶着额头，微眯着桃花美眸道：“七公主你回去吧。我，没，没事。” 沈云泽收到雨墨来报说，七公主带着喝醉的琉璃回府了。让他去看看。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不去。” 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象她喝醉酒的样子。上次在酒楼见过她酡红着脸，眼中如同被沁润了妖气般魅惑人的样子。他放下了手中的书。 “五皇兄，你怎么才来，我把琉璃交给你了啊！”沈云箬见沈云泽来了，才起身准备回宫。 “郡主姐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拉着琉璃喝酒。喝的是有点儿多了。” 琉璃斜倚在软榻上，纤手轻抚额头，酒的后劲儿上来，头有些晕。 珍珠道：“王爷，奴婢去给琉璃姨娘熬点醒酒汤去。” 软榻上的琉璃醉眼迷离，看到沈云泽突然开口道：“今天那个平阳郡主爱慕你吧！听说我是瑞王府的姨娘后，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哼！和我拼酒，也不看看我是谁？”琉璃傲娇的说道。 沈云泽轻哼一声：“把你能耐的，不也喝趴下了吗？” “谁喝趴下了。”琉璃坐起身，“你是没看到，郡主的样子。” “你说你一天冷着张脸，又凶，怎么还有人喜欢你呢。” “我看郡主挺好的，又漂亮又温柔和善，最主要的是身份高贵，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琉璃说道身份的时候，不由得有些酸楚。 要是她也有郡主那样的好家世，这两世是不是就不用过得这么艰难了。 沈云泽给她到了一杯热茶，见她眼中的落寞。 “你也不错，不必羡慕别人。”沈云泽道。 确实在他心里琉璃是很不错的女人，靠着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刚开始，还怀疑她的动机。也怀疑她是不是真能靠自己挣钱。可事实证明是自己多想了。 琉璃果然醉了，话比平时多，嘚吧嘚吧说个不停，有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沈云泽听得很认真。 “我羡慕，非常羡慕！我从小就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差点儿饿死街头。” “然后被人贩子捡去卖了。做了瘦马。” “我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技艺。大家都说我是最优秀的瘦马。” “可我再努力，唯一的出路都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用皮肉去讨好男人，换得主家想要的东西。” 琉璃边说边摇头，满是抗拒地说道：“不，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人生。” “我上辈子把女人做到了极致，仍不得好下场。这辈子我要像个男人一样，靠自己，我还要保护珍珠。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再也不要做妾了。我不要做妾。”琉璃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地喊道。 第四十七章 顾府狗咬狗 沈云泽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琉璃。“好，好不做妾。你先坐下。” 沈云泽今天特别的有耐心，只要靠近琉璃，她身上的馨香总是能让他平静。这种平静极少出现，以至于他自己都惊讶。 “我给你说，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琉璃宁愿一辈子一个人过也不给人做妾了。” “呜呜，他们都欺负我，欺负珍珠，害死我的孩子。”琉璃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谁欺负你？”沈云泽见她落泪，眉头皱了起来。 “顾靖宇，白媛媛，顾思琪……”后面的话，琉璃打了个酒嗝，说得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沈云泽眼眸凝霜，他把琉璃和顾家白家的事调查得已经很清楚了。 顾家，白家和她也许远不止他看到那些恩怨。琉璃似乎受了很深的伤害。她说什么上一世，什么孩子，让他有些不明白。 珍珠端着醒酒汤来的时候，琉璃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珍珠：完了，这是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沈云泽等珍珠把琉璃哄着喝了醒酒汤又哄着睡下后才离开。 雨墨把琉璃今日算计顾思琪的事情说给了沈云泽。 沈云泽暗自思忖：白媛媛和琉璃的过节他是知道的。顾家也就是顾靖宇爱慕琉璃，心生歹念，琉璃也设计让顾靖宇坏了名声。 可没道理连之前从没见过面的顾家小姐也针对呀？ 这样想来，顾靖宇第一次见琉璃被她烫伤手也许并不是意外。 她恨顾家和白家？明明在来京城前她都不认识这些人。 顾府 一回到顾家，白媛媛就甩了顾思琪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一个堂堂千金小姐，顾府嫡女，跑去偷东西？你们顾家是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 “而且偏偏还要去那个贱人的店里偷。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媛媛本来就恨毒了琉璃，现在当着京城那么多贵女的面被她打脸。 “哐嘡！”白媛媛扫落桌上茶盏。 上次顾记成衣铺的事情啊，白媛媛就觉得蹊跷。可苦于没有证据指向琉璃。而且顾靖宇也矢口否认和琉璃有约。她也只得作罢！ 这次的事顾思琪固然不对，但摆明了落了琉璃的圈套。 顾思琪挨了打也只敢嘤嘤啜泣。“嫂子，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哥哥和母亲。” 要是哥哥和母亲知道了还不知道她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白媛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怒斥道： “不告诉她们，这么大的事瞒得住吗？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以后没有像样的人家敢来提亲了。” 顾思琪被戳破后，一直处于羞愤和紧张中，还没有想到这一步。听到白媛媛这样一说，顿时身子软了下去。 “不，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办？嫂子怎么办呀？你帮帮我！” 白媛媛甩开顾思琪来拉着她裙摆的手。她怎么帮她，现在自己都受她所累，以后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琉璃，白媛媛眼中慢慢浮现出恶毒的光。 顾靖宇回家，白媛媛就迫不及待地把琉璃恶毒陷害顾思琪的事情说了。 “我就说那琉璃贱人是人面兽心，如此恶毒。思琪不过一个小姑娘，就算一时糊涂翻了错，哪里至于就不留余地，置人于死地了。” 顾靖宇听了如遭雷击。家里的窘迫，他是不知道的。顾母怕他担心，变卖嫁妆和家产来帮他取了媳妇儿。所以他不理解顾思琪的做法。 顾靖宇黑着脸拉着妹妹去找母亲。顾思琪吓得直哭，彻底兜不住了。 “你自己告诉母亲，做了什么好事？” 顾母不解地看着兄妹二人。“你这是干什么？”顾母拉着顾思琪坐下。 顾靖宇把白日的事情说给了顾母听。顾母顿时握住胸口，气都快跟不上来了。 “你哥哥所说可是真的？” 顾思琪低着头哭泣，不敢辩驳。顾母见状便知事情八成是真的了。 “在郡主和公主的面前被指认偷窃？”顾母扶着头快要晕倒。但晕倒也挽回不了现实。 “靖宇，你看看你的同僚有没有适龄的男子，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出去，赶紧把你妹妹婚事定下来。” 顾靖宇黑着脸说道：“妹妹尚未及笄，而且我们又是女方，难道还要主动开口让人家来求娶不成？” “我丢不起这个脸。” 顾母拍着桌子道：“你的婚事本就办得匆忙，对你妹妹就有影响。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你是想你妹妹这辈子嫁不出去是吗？” “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哟！”顾母痛哭道。她可以想象得到女儿未来的婚事该有多艰难了。 “母亲，还不是你惯的。几两银子的东西都要去偷，平时怎么教养妹妹的。”顾靖宇只管指责母亲和妹妹。 顾思琪突然吼道：“要不是你和嫂子做出那样的事来，要急着成亲。我们家用得着这么困难吗？” “母亲把祖上的铺子都买了，嫁妆都变卖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嫁出去也光彩不到哪里去。根本就没有给我准备嫁妆。还有你和嫂子的事情，人家都觉得我们家风不正。” “啪！”顾靖宇给了顾思琪一个大耳光，虽然她很震惊府里居然拮据到了这种程度，但是被妹妹指着说错处，他还是不能容忍。 顾思琪彻底豁出去了，大声的哭起来：“打吧！打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直坚持着的顾母终于晕倒了。 次日清晨，窗外鸟儿已经“啾啾”叫得欢快了。 晨光微熹，透过雕花大床的纱幔，照耀着床上微微皱眉，即将醒来的女子身上。 “珍珠，珍珠。”琉璃宿醉头还有些疼，叫着珍珠撒娇。 “小姐，珍珠姐姐已经去梦香居了。留我在家照顾你。”明月听见声音，赶紧打了帘子进到琉璃房内。 琉璃撩开纱幔，看了看天色。 “已经这么晚了呀？我昨天怎么睡着的？”琉璃有些断片儿了。 明月扶着她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 “明月你不用管我，自己忙你的去，我没事了。” 琉璃打发走了明月，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懊恼地回忆着：“昨天我怎么记得有和瑞王殿下说过话，我都说什么了？应该记错了，我没去王爷院子。” 第四十八掌 梦香居走水 琉璃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醉个酒，瑞王还会来看她。 梳妆完后，琉璃去了梦香居。因为昨天在郡主春日宴上的宣传，贵女们更是对梦香居青睐有加。今日上门来看香的好几个姑娘，都是昨日参加了春日宴的。 “琉璃快来。”珍珠被两个年轻的女子围住，不停地解释着什么。看到琉璃来了赶紧叫住。 “今天好几个顾客想要预定粉红佳人。我吃不准，毕竟这香难做，原材料现在也没有，这单子我也不敢接。” 两个女孩见琉璃来了。“琉璃姨娘来得正好，我们想预定两盒粉红佳人，这女掌柜不肯接我们的单。” 琉璃不认识这两位姑娘，但猜想应该是昨日春日宴上的客人。便说道： “这两位姑娘的单子先接下来吧。连同这一单咱们总共只接十盒粉红佳人。” “明月去写个牌子，本店接十盒粉红佳人预定，目前已预定2盒。后面每接一盒便在牌子上划掉数字进行修改。” 两位姑娘很是高兴，交了定金后，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友。毕竟走到后面就没有了。 这块牌子挂出去后，当天就预订满了。好多赶来的慢的小姑娘，懊悔不已，怎么就慢了这一点儿时间。 打烊后珍珠清算今天的营业额，道：“琉璃你真是个天才，现在京城中的姑娘们都以拥有梦香居的香膏为荣。” “粉红佳人更是一盒难求，受追捧的程度堪比东珠。” 琉璃也很满意，上一世粉红佳人也是风靡京城，但是火起来的速度远没有这次快。 几个小丫头也与有荣焉。明月道：“现在，我出去的时候说自己是梦香居的，人家都高看我一眼呢。” 琉璃笑道：“为我们要越做越好，以后给你们挑个好夫家，嫁人后若是愿意，也可以回梦香居来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明月几人羞红了脸蛋，对比以前食不果腹的生活，现在可谓在天堂了，要是还能嫁人，那就真是太好了。 小翠道：“我不嫁人，我就一直在梦香居。小姐给我们开的工钱可不低。我要都存起来。” 琉璃打趣道：“存起来干什么呢？可是做嫁妆？” 姑娘们笑闹着结束这一天的劳作。 夜间雨墨急切的声音喊醒了珍珠和琉璃。“琉璃姑娘，梦香居走水了。” 琉璃再听一次，才清醒过来。梦香居晚上人都没有怎么会走水？ 慌乱的穿好衣服，玉竹园的人都在院子里焦急地看着琉璃。 “走，赶紧救火去。”琉璃招呼着姑娘们挤在马车里去了。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被沈云泽带去的黑羽卫灭了。 可梦香居已被烧得焦黑。琉璃怔愣地看着焦黑的铺子。 小姑娘们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被珍珠呵斥住。都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她也难过，但更担心琉璃。 珍珠哽咽着喊道：“琉璃，要不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处理吧！” 烧也烧完了，大半夜的，初春的寒气还盛。珍珠见琉璃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铺子与旁边的铺子连在一起，又是木头做的主体。梦香居一烧便连累旁边的两家店铺也受了灾。店主也赶来了。 “琉璃姑娘，这火是从你的铺子烧起来的，累得我们的店也被烧了，你可不能不负责呀！”旁边卖文房四宝的店家赶紧找到琉璃说道。 他店里的宣纸易燃，铺子烧得不严重，但是货却都毁了。 琉璃沙哑着嗓子道：“李东家放心，明天清算损失，该赔的我赔。” 沈云泽站在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们先回去。”琉璃推开珍珠，一步步走向梦香居的废墟。 “危险。”琉璃的胳膊被人拉住，挣扎了一下，推不开。转头看到了沈云泽。 “瑞王殿下？”琉璃道：“我想进去看看。” 她眼中的坚定，让沈云泽松了手，只是跟着进去，站在离她几步的距离处。 琉璃举起手中的灯笼，打量了一圈。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放下灯笼，蹲下身抱着膝盖抽泣。 珍珠安排几个小姑娘先行回府。自己也走了过来，搂着琉璃的肩膀。 琉璃带着重重的鼻音道：“我们是连姓名都没有的人，别人叫的也是主家取的艺名。” “本就一无所有，有什么怕的，我偏要和老天争，偏要好好的活。” 琉璃依然允许自己难过脆弱，可只能是一小会儿。一如上次珍珠被白媛媛折磨，她放任自己在路边难过一小会一样。 她站了起来：“明天早上去报官。我们的铺子里面没有人，没有火，怎么会突然走水的。”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拉起珍珠。珍珠就跟着她走，她笔挺着并不宽厚的背，珍珠却觉得分外的踏实。 她没注意到沈云泽还没有走。 沈云泽的目光注视着她纤细得还在发抖的身影。想起上次看见她在街边兀自哭泣，哭完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像没有难过的事情发生一样。 沈云泽想到了她提名的梦香居三个字。和她的人一样，纤细又坚韧刚毅。 第二天官府的人来了梦香居查勘。沈云泽安排了青玄去调查此事。 “昨夜我们收到巡夜的黑羽卫兄弟报来的消息，就赶了过来。”青玄给府尹大人说道：“火是从梦香居开始烧起来的，有很重的火油味，起火点在大门外。可以断定是人为纵火。” 府尹大人道：“大人可有看到嫌疑人。” 青玄道：“当时街上几乎没人，纵火的人应该是掌握了巡夜的时间，等巡夜人走过了这一路段的时候纵的火。” “我们黑羽卫可以协助大人办理此案。” 琉璃带着珍珠清算损失，赔给邻居商铺。 “琉璃其实起火的原因，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赔那么多钱给他们？”珍珠有些不解的问道。 琉璃道：“这火是因我而起的，他们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珍珠道：“你知道是谁放的火？” 琉璃冷笑道：“我们这种身份卑微的人，能与什么人结仇。左右不过就是白家和顾家罢了。” 第四十九章 振作起来重建梦香居 黑羽卫和府衙一起，很快便找到了摸黑在梦香居放火的嫌疑人。此人名唤张丰，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无亲人也无交好的朋友。 有人看见他拿着装火油的罐子，从东街走到西街，并在梦香居附近逗留过。 不过找到张丰的时候，人已经中毒身亡了。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证据。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琉璃听到结果也只是淡定地和府衙的人到了谢。她想过白媛媛既然敢这么做，必然不会像上次暗杀她一样再留下把柄。 府衙的人走后，青玄告诉琉璃。因为他们怀疑可能是顾家报复，所以把顾家的人这两天的行踪查了一遍。 发现白媛媛的贴身丫鬟昨日在西街被张丰调戏了。张丰把人拉进小巷去了半个时辰。才被顾家的侍卫救了。但顾家和丫鬟并没有报官。 “若是我们把那丫鬟抓来严审，自然有信心能问出结果来。可是那丫鬟在这件事情当中是受害者，现在我们仅是怀疑就去拿人，顾家一闹，很容易激起民愤。”青玄遗憾地说到。 他也可以使些手段把人暗中绑回来，但对方是一个受了害的女子，万一要不是跟纵火案有关，他自己也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王爷说还是过来跟你说一声。” 琉璃道：“替我谢谢瑞王殿下，这次要不是黑羽卫及时出手，损失不可估量。” 青玄点头应下，回去瑞王处复命。 说到这里，青玄也恨得牙痒痒。商铺均是一家连着一家的，深更半夜放火，要是没有及时发现，火势蔓延，整条街都得烧了去。 他不明白王爷为何不查了。他们堂堂黑羽卫，会查不出一个纵火案真相。那也不用混了。 “她知道顾夫人的丫鬟和张丰有过交集是什么反应？”沈云泽问道。 青玄道：“琉璃姑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比较平淡。只是让我回来向您道谢。” 沈云泽并不急着出手，他要让琉璃自己先动手，这样或许才能更解她的心头之恨。 琉璃盘点了损失，赔了邻居商铺的钱，梦香居还要重建，比之上次装修花的钱更多。 但好在之前梦香居赚来的钱够这次花销。而且琉璃还有宫里的赏赐。这样一来，琉璃在银钱上倒是没多大压力。 “钱这个东西，只要有双手就不怕挣不来。大家不要灰心，我们定会东山再起。”琉璃鼓励大家道。 “梦香居重建需要时间。在这期间我准备在西街先暂时租个铺面，生意还是得继续做。” “明月全权负责产品的制作和售卖，珍珠腾出时间来负责梦香居重建的事情。就按照之前的装潢恢复就行，工匠也找之前熟悉的。” 琉璃安排好大家的任务。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靖宇看着手里娟秀的字迹，虽然没有落款，但这是琉璃的字，上次在酒楼给他传字条的时候，就对她的字印象深刻。 顾思琪的事情他是憎恨琉璃的。可现在收到约他相见的字条，他又心动了。 他太喜欢琉璃了，上次成衣铺与她相约，被侍卫还有白媛媛破坏了，他心里一直遗憾惦记着。 可白媛媛盯他盯得紧，尤其不允许他和琉璃有任何往来。甚至不准他去西街。 而且为了仕途，岳父那边他也要好好的表现。万一被岳父发现自己行为不检，就完了。 强压下心里的思念。夜里总是熄灯后，把白媛媛幻想成琉璃，发泄自己的浴火和思念。 现在琉璃说她的梦香居被烧了，非常无助彷徨，希望可以和他这个老朋友见个面谈谈心。 京城最大的茶苑-文心茶苑。 琉璃在茶室先行沏好茶，独自饮了起来。她毫不怀疑顾靖宇会不会来。她对他太了解了。 果然，顾靖宇穿着小厮的衣服，却又拿把扇子半遮脸，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四目相望，琉璃先红了双眼。 顾靖宇哪还顾得这许多，一把搂佳人入怀。琉璃低低声地哭泣道：“顾公子，上次你既和琉璃有约了，为何又要约白家小姐。” “等我打发了侍卫，回来的时候，便听得你和白小姐已然在颠鸾倒凤了。” 顾靖宇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白媛媛是怎么找来的。我当时喝了酒，错把她认成是你了。” “真的，琉璃你信我，我口中都还叫着你的名字，为了这事，她没少埋怨我。不许我来西街找你。” “但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呀！” 顾靖宇欲抬起怀中女子的脸。琉璃却像是生他的气般，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琉璃还以为顾公子嫌弃琉璃的瘦马出身，所以才要了那千金小姐，不要琉璃。” 顾靖宇听得心中一软：“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琉璃你摸摸我的心，可全都是你呀！” 琉璃推开他，坐到了茶台边。“你坐呀！这里人多，你可老实点儿。” 顾靖宇坐下，不解地问道：“美人儿为何找了这样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呢。” 琉璃娇嗔他一眼道：“不约在这里，约在哪里？你倒是说说，这京城哪里才能不引起你家那位和我家那位的怀疑？” “总不能约在客栈去吧！” “这里人多，才不会引人怀疑嘛！” 顾靖宇立刻说道：“是是是，还是琉璃想得周到。” 顾靖宇想到顾思琪的事情忍不住想问，可实在有些丢人，便也问不出口。 倒是琉璃主动说起了。“上次你妹妹的事情倒也不是我揭穿她，是公主发现了，我也不能不顺着公主说出真像。” “而且她同你夫人一起来，问问我看到你夫人心中难免嫉妒，所以也有些赌气了。” “顾郎可愿意原谅我。”琉璃又红了眼眶，怯生生地看着顾靖宇，像是怕极了他会责怪于她。 顾靖宇知道这件事本就是妹妹的不对，又听得琉璃是因为见到白媛媛吃了味儿才一时气急做得过了些。早就不再怀疑了。 “琉璃快别自责，本就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事。倒是我应该请你原谅我才是。” 琉璃这才温婉一笑，给顾靖宇递茶的时候指尖故意抚摸过他的手背。 第五十章 被抓包 顾靖宇最后的一点怨念也在这轻抚的瘙痒下消失殆尽。 一盏茶喝完。琉璃拿出个袋子，倒在桌面上，是十盒香膏。 “这些香膏你拿回去过给你母亲和妹妹。我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他们东西，但是你拿回去只要她们能喜欢，我就高兴了。” “只是，你万万不能给你的夫人。”琉璃说完翘起了小嘴。 顾靖宇心里欢喜，琉璃是真爱他的，不然怎么还会想到母亲和妹妹。 他一把抓住琉璃的纤纤玉手，在手中揉捏把玩。“好，我明白你的心意。” “顾郎，我的铺子莫名走水了，我的全部心血都毁掉了。你可知道？”琉璃忍着抽回手的冲动，委屈地说道。 “我有听说，只是琉璃你既已是瑞王的人，为何还要勉强自己辛苦地做这些。”顾靖宇心疼的说道。 琉璃道：“我被瑞王赎了身，可我并不想靠着他，谁知道以后的瑞王妃能不能容得下我呢？” “顾郎，我的铺子不是意外起火的，我待人一向和善。来京城后，除了你的夫人，也没有和别人有过争执，你说说谁会那么狠心，要这般对我。呜呜……” 琉璃说完扯着袖子抹泪。 顾靖宇听琉璃这么一说，也就想到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白媛媛做的。 见琉璃哭得我见犹怜，顾靖宇心都抽疼起来，赶紧搂了人入怀。 琉璃也没挣扎，在他怀里嘤嘤嘤。“好狠的心，那是我日日夜夜白手起家的心血。” 顾靖宇只得安抚道：“重装你的店铺，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别太难过。”既然是白媛媛做的，他理应补偿琉璃。 怀里的人哭的肩膀轻轻地颤抖。“不要顾郎破费，我不是为了这些身外物才和顾郎一起的。” “做坏事你我明明都知道是谁，又不是顾郎。” 顾靖宇拍着琉璃的肩膀，宠溺地说道：“那我想办法让她出，你可满意了？” 琉璃这才从顾靖宇怀里出来，收住了眼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靖宇道：“顾郎说话可要算话！” 顾靖宇：“算话，我发誓！” 琉璃拉下他竖起的手指道：“我信你就是。” “顾郎下次我们约在郊外去踏青可好，城里人太多，我怕！” 顾靖宇自然愿意；“好，下次我们找处人少的郊外，一起去踏青。” 顾靖宇眼中浮现轻佻的笑，又去抱琉璃的细腰，准备上下其手。 琉璃娇笑着挣扎，哐嘡，不小心云袖扫落了茶杯。 珍珠适时地推开了门：“姨娘，瑞王爷来了。” 顾靖宇一听便慌了，饶是再色胆包天，也不敢惹瑞王。起身准备出去。 沈云泽已经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琉璃开始还以为珍珠是收到她打的暗号，进来打破顾靖宇占她便宜的。没想到瑞王真的来了。 琉璃一是也有点慌，像是真的被人捉奸一样。顾靖宇更是脸色煞白的被青玄堵在门口。 顾靖宇满头是汗的鱼沈云泽见礼：“下官顾靖宇见过瑞王殿下。” 沈云泽对青玄道：“本王不想听到狗叫。带走。” 青玄便提留着顾靖宇出去了。 琉璃手足无措的看着沈云泽。虽然他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夫妾关系，但是外人毕竟不知道。 所以琉璃觉得自己这样做被发现了还是欠妥。别人会以为瑞王殿下被带绿帽子了。 沈云泽冷冷的看着琉璃。 “我们只是喝茶，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琉璃理不直气不壮地先开口道。 “你还在瑞王府一天，就给本王端正好自己的言行。若再有下次和男人私会，本王不介意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沈云泽的声音带着怒气。 琉璃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瑞王殿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若是因为我住在瑞王府，得了你的庇护，这可以算一笔账出来，我单独支给你。” 沈云泽听得琉璃要算账支钱给他来算清。气得长袖下的拳头捏紧。 珍珠一看两人的状态，赶紧关了门，怕被人听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做？”沈云泽道：“不就是顾家吗？那多简单，今日我便可以要顾靖宇死。” 琉璃却道：“你虽贵为王爷，但也不可草菅人命。无凭无据，顾靖宇也是朝廷命官三品侍郎。” “而且要一个人死多容易，死太便宜他们了。”琉璃眼中恨意横生。 上一世，他们欺她辱她，说她是贱人，妓子。她就要让她们也做贱人，比妓子更不如。 沈云泽心中暗想：这个执拗的女人，果然想要亲手复仇。 “你和顾家到底有什么仇怨？”他问她。 “每个人心中或许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权利不告诉王爷吧？”琉璃苦笑道。 琉璃不肯说出来，是对自己不够信任。沈云泽有些挫败，准备自己去查。 之前也知道顾靖宇纠缠琉璃，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好奇琉璃对顾靖宇的态度，开始冷漠疏离，然后故意引诱，又设计陷害。 可今天当知道琉璃在茶楼约见顾靖宇时，却莫名的生气，她会不会被顾靖宇占便宜？会不会为了复仇，牺牲自己的清白？ 这些猜测让他越来越不能冷静，急匆匆地便赶了过来。 “你这样和他单独见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沈云泽带着怒气说道。 这句话似乎是在关心她？琉璃有些不确定，瑞王还是个这么细心的好人？ “我有分寸的，珍珠在外面守着的，听到我甩茶杯便会进来。”琉璃解释道。 但仍有些心虚，毕竟和顾靖宇摸过手还抱过。还好她和瑞王并不是真的夫妾，要不然她还真算偷人了。 沈云泽看着她艳丽的容颜，并不信顾靖宇能恪守己礼，心中莫名堵得慌。 “以后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来告知本王，也好安排暗卫护着你。”沈云泽自己都没注意，对于琉璃，他总是在顺着她的意，而非一贯的一意孤行。 琉璃挺感动，有时候抛开瑞王的身份来说。他这个人虽然冷了点，但还是蛮热心的，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第五十一章 催情香膏 琉璃回去后问雨墨顾靖宇被带走后怎样了？ 雨墨认为琉璃今日的行为有损王爷颜面，现在还关心顾靖宇那个人渣。不太乐意的说道： “你放心，没有要他的命，不过回去以后够他躺上好几天，起不来床的了。” 琉璃轻笑道：“我和他之间有恩怨，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怎么今日把你家王爷喊来打了他，骂了我，还不解气。” 一通话说下来，雨墨倒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他去告的密。因为他和青玄都希望她能和他们王爷成真的夫妾。 自从琉璃住进王府后，他们家王爷变得有人气了。而且青玄还告诉他，他家王爷是喜欢琉璃姑娘的。 琉璃找了顾靖宇的小厮王二。这是一个与他主子不相上下的人渣。 上一世琉璃就对王二非常熟悉。王二好赌，与老夫人身边的夏荷关系暧昧，是顾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读书人。干的事却一点不符合他的外貌。和夏荷早就有了私情，却根本无意娶她，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夏荷的一点体己钱都花在他身上了。等夏荷的钱花没了，又偷偷摸摸地和其他丫鬟勾搭不清。而且长期没脸没皮地追求珍珠。 甚至在顾靖宇没有看到的时候，看琉璃的眼神也是赤裸裸的色欲。 还有数次，琉璃与顾靖宇行欢，他被珍珠撞见在偷看偷听。 王二的目光珍珠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知道琉璃是瑞王的女人，又是他主子的相好，不敢觊觎。 珍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骂道：“眼睛再乱看，就给你掏了。” 王二笑嘻嘻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姑娘太美了。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吗？” 琉璃道：“好了，少贫嘴。你主子的伤怎样了？” 王二几乎日日跟着顾靖宇，自然知道他主子是因为什么受得伤。 “爷的腿都瘸了，好不可怜。”王二面色哀怜的说道。 琉璃不想和他多少话，直接拿出了一些补药，和一封信来。 “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你家爷。”琉璃又拿出两盒香膏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如今铺子被烧，没有其他的东西可感谢你。这里有两盒香膏，是宫里娘娘们都喜欢的稀罕货。你可以拿去送你心仪的姑娘。她准会喜欢的。” “你替我和你爷传信，你爷自会赏你的。” 王二当然知道，再说就算没有赏赐，他也得替爷传这个话，毕竟还得靠爷吃饭呢。 “琉璃姑娘太客气了。以后有事让珍珠找我便是。”说着向珍珠抛去一个媚眼。 珍珠一哆嗦，差点没吐。 王二走后，雨墨走了出来，满脸的不高兴，冷着一张俊脸。 珍珠道：“天啦！刚刚那人真是太恶心，太猥琐了。看看咱们雨墨，虽然长得黑点儿，脸冷点儿，但又精神又帅气又正直。” 雨墨的脸倏地就红了。珍珠笑道：“你看，雨墨害羞了，耳朵都红了。哈哈！” 琉璃打趣道：“雨墨这么好，不如你收回去做夫君。” 珍珠也顺着琉璃玩笑道：“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呀！是吧？雨墨？” 雨墨红着脸支支吾吾：“你们少拿我打趣了。” 顾府 王二把琉璃准备的补品和信悄悄拿给了顾靖宇。 顾靖宇这次被打还是轻的，主要是吓得够呛。在某一瞬间，他都觉得这辈子怕是不能与琉璃在往来了。毕竟命要紧。 可琉璃就这么放心不下他吗？又送东西又写信的。 “爷可要回信给琉璃姑娘？”王二问道。 顾靖宇为难地想了又想道：“还是不回信，要是被瑞王再抓住，我这条小命怕就是要交代去了。” 顾靖宇唉声叹气，觉得辜负了琉璃，可自己又着实害怕得紧。那是位高权重，心狠手辣的瑞王呀！ 说实在的，他那天能活着回来他都挺意外的。这可不是沈云泽的作风。后来他想，定然是琉璃给他求了情。 经过这一次，他对琉璃不仅仅只是着迷于她的身体和美貌。他觉得他真的是爱上她了。 这样一来，他就越发看不顺眼白媛媛了，真是心狠手辣，放火烧人家的铺子都做得出来。琉璃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闪过。 顾靖宇干脆搬去书房养伤，不想日日面对白媛媛。还想办法让白媛媛拿了五百两嫁妆出来，就等着那天合适转交给琉璃。 王二拿了琉璃给的香膏去给夏荷。夏荷抹了些在身上，难怪宫里的贵人都爱用，那香味，那滋味。两人一阵欢愉，让夏荷第二天都差点儿起不来床。 夏荷的香，连顾母闻了也说比她用的都好，还问她哪里来的。夏荷只好说是自己卖的。顾母拿了银子让夏荷去卖。 夏荷收下了十两银子，把自己的匀了一盒给顾母。 琉璃让雨墨在夏荷去抓药回顾府的路上，借机换了药包。 珍珠看着琉璃手中的药包，问道：“这是什么药？” 琉璃冷笑道：“避子汤！” 珍珠道：“顾靖宇不是被打得连早朝都告了假吗？怎么还能……” “也不对，顾靖宇和白媛媛哪里用得着喝避子汤。” 琉璃道：“不是他们院子里用。刚刚那个婢女是顾母院中的大丫鬟。” 珍珠愕然：“这丫鬟偷人？” 琉璃道：“偷人的也许不止她。” 珍珠又问道：“那你给他们换得毒药？” 琉璃摇头：“不，是让女子容易怀孕的补药。” 珍珠恍然大悟：“这样确实比毒死他们更有趣。” 琉璃道：“我就快起程和瑞王殿下一起去藏县了。我把方子给你，你要做两件事。” “一是持续地给王二我特制的香膏。二是想办法换掉那丫鬟的药。” 珍珠道：“好，没问题。” “只是，我一直想问你，为何针对顾府全部的人？”珍珠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 虽然那天瑞王爷也问了相同的事情，琉璃并没有回答他。但珍珠还是想试一下，毕竟自己和琉璃的关系比之瑞王，要近很多。 琉璃不知道如何解释前世今生，说她俩都是重生的人？她怕吓坏珍珠。 于是说道：“我来京城后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第五十二章 告诉珍珠真相 琉璃道：“梦里，我嫁进了顾府做了顾靖宇的小妾。还把你赎了身，带回顾府做了我的丫鬟。” “可顾府的人根本看不起我，顾母和顾思琪处处争对，用着我们制香挣回来的钱，却把我当做是最下贱的妓子般轻贱。” “白媛媛更是三番五次谋害于我。顾靖宇也并非真的疼爱我，只不过是贪图我的美色罢了，从心眼里还是看不上我的瘦马出生。” “我有了孩子，顾靖宇却逼着我打掉。刚做小月子不过三日，白媛媛便给顾靖宇下了春药，顾靖宇不顾我的身体，强行房事。导致我大出血。” “白媛媛却不让你出门找大夫。我们去找顾母，撞破顾母与侍卫奸情。被罚跪在雪地。最后我们两人都死在了白媛媛的手里。” 珍珠大惊，琉璃说得太过于真实。珍珠听的时候仿佛就在经历着同样的场景。心中一阵疼痛，眼中更是擎着泪花。 琉璃咬牙道：“你说，这样的顾府，忘恩负义又枉顾人命的一家人，该不该得到惩罚。” “可，那毕竟是梦境，单纯因为梦境便报复他们，自己也不痛快。”珍珠犹豫地说道。 她不想琉璃心里背负着或许是莫须有的仇恨。 琉璃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梦境是上一世的投影。” “再说，我并没有冤枉他们。若是顾靖宇不觊觎别人的姬妾，顾思琪心里没有贪念，白媛媛自己没有害人之心，顾老夫人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那她们就不会有事。” “他们本就非善类，罪有应得。”琉璃冷冷的说道。 珍珠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何况白媛媛对她做的事情，同为女人，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便下得了狠手。而且店铺被烧，十有八九也是白媛媛的手笔。 “他们家确实可恶，尤其是白媛媛。”珍珠眼中也盈满仇恨。 “你放心和瑞王去办你的事，我会在家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的。” 把梦香居的事情交给珍珠，又有几个小姑娘做帮手，琉璃是非常放心的。 在琉璃几乎日日一封饱含思念的信的攻势下，顾靖宇彻底地陷入了热恋中。 让王二把五百两银子带给了琉璃，写了回信，说明这是从白媛媛的嫁妆里支出的。也表达了对琉璃入骨的思念和无奈。 琉璃回信，信中说迫切地想与顾靖宇见一面，趁着春意正浓，相约一起骑马踏青。 顾靖宇被热烈的文字激得忘了自己尚还有些不方便的腿。回信与琉璃约好了在城郊骑马踏春。 琉璃喊来了雨墨。“明日我与顾靖宇约了在城郊骑马踏青，请帮我准备一匹性子温顺一点的马。” 告诉雨墨。也算是提前告诉了瑞王。 天色微明，琉璃换上一身骑装，来到马厩。给小白马的石槽里放满草料和豆饼。都是它最喜欢的饵料。 “小白，你多吃点儿，待会儿在外面看到好吃的就别嘴馋了，知道吗？” 琉璃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马儿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昨天雨墨牵来这匹温顺的小母马后，琉璃就骑着试骑了一下午，和马儿已经建立起了熟悉感。 等小白马吃饱后，琉璃带上帷帽，骑着马儿出发去城郊。 顾靖宇比约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到。没想到的是琉璃居然比他还早到。心里顿时一喜，她比他更心急。 “顾郎，顾郎我在这里。”琉璃骑在小白马上用力地挥手。 顾靖宇夹了马肚子，马儿朝着琉璃跑去。 琉璃今日穿了一身骑装，比之平日多了一丝英气，整个人英姿勃发，美得像刚刚升起的朝阳。 顾靖宇的腿虽然没有打断骨头，但重伤了皮肉，用力夹马肚子还是不太得劲。 他强忍着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形象更潇洒。 “璃儿，居然让你等我。倒是我的不对了。”顾靖宇拱手作揖赔罪。 琉璃一愣，上一世他也总是叫她璃儿，旋即又笑道：“是我等不急早来了。” 顾靖宇翻身下马，准备找个地方和琉璃坐下来慢慢聊，也可以顺便亲近亲近。 “璃儿，下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下马后向着琉璃伸手，琉璃却摇头不肯下来。“才刚来就休息吗？我喜欢骑马，那边有一大片柔软的草地，我们慢慢骑着走过去，在那边休息。马儿也可以吃点青草。” 顾靖宇依着她：“好，那我上你的马，我们共骑一马可好。”、 琉璃笑道：“你看看为我的小马，它可载不动你。还是一人一匹马吧。” 反正人都来了，倒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顾靖宇伤了自己的马。 “我来得早，附近都跑了一遍，跟着我走。”琉璃道。 顾靖宇道：“以后你给我联系就让你的丫鬟找王二。王二是个机灵的，办事老道。” 琉璃像是突然想起了他的伤，神情哀戚道：“顾郎，上次苦了你了，身上的伤可有好完全？” 顾靖宇挺了挺脊背：“完全没事了。璃儿莫担心。” 两马齐头并驱，慢慢地走着，琉璃看了看顾靖宇的腿道：“听王二说顾郎伤了腿，骑马可行。” “会不会我太任性了，不应该出来骑马的？” “只是上次茶楼约见就想和顾郎一起策马崩腾，共享春光。所以没忍住，想着顾郎腿没好自然会拒绝。应下了便准时腿好完全了。” 顾靖宇的腿并未好利索，从城里骑马到城郊，已然有些不适。 马儿虽然没有跑只在缓步前行，但要笔直地坐在马背上，双腿必须要使点儿力的。腿上传来隐痛，但顾靖宇却道： “自然没事了，璃儿不要自责。我也一样想念着璃儿，恨不得早日相见。” 琉璃笑道：“那便好，既然没事了，我们快一点过去吧！” 琉璃一夹马肚子，马儿便扬蹄跑了起来。瘦马学习的技艺很多，琉璃不仅会骑马，还能在马背上轻盈舞蹈。 她这一跑速度极快。“顾郎，来追我呀！” 琉璃银铃般的笑声在前面响起。策马奔驰中回身望着顾靖宇一笑。 顾靖宇也扬鞭策马追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琉璃的马术这么好，顾靖宇居然追不上。琉璃偏又顾郎顾郎喊得紧。 第五十三章 坠马 顾靖宇心里着急，也不再顾忌腿伤，夹紧马肚，鞭子啪啪地抽着马儿。 两匹马儿好一顿跑。到了一片青草地后，琉璃的速度减了下来。顾靖宇这才追上，他的马和他的人一样累得直喘气。 反观琉璃和小白马还精神奕奕。 地上的青草繁茂，顾靖宇的马儿又饿又渴，开始吃草。任凭顾靖宇鞭子抽得再烈，还是边走边吃。 琉璃皱眉道：“顾郎你别打他了，怪可怜的，一定是你们府上的马夫没有好好的喂养，它才会见到这嫩绿的青草便走不动道。” “我们让它吃两口再走吧！” 顾靖宇骑马没有追上琉璃，现在马儿还赖着吃草不走，他觉得丢了脸。 “这畜生，跑得慢倒还顾着贪吃。”又准备扬鞭。 琉璃赶紧道：“又想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可是主人的不对了。你别急，我的马儿也吃上了。” 虽然肚子不饿。但小白马也忍不住吃了两口鲜嫩的青草。 琉璃便又和顾靖宇闲聊，让马儿去吃。看着顾靖宇的马儿吃得差不多了。 琉璃才又举了举手里的马鞭，娇俏地说道：“顾郎，咱们再比一次，这次可不能再输了哦！” 顾靖宇道：“好，再比一次，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哦！” 琉璃回过身，冷笑着准备扬鞭。没想到顾靖宇说的不让她居然是偷偷地先起步。他和马的身影一股风一样从琉璃的身边跑了出去。 琉璃失了先手，也不着急，挥着鞭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顾靖宇的身后。 顾靖宇虽然领先但是一点儿也不敢大意，琉璃就在他身后三匹马身的距离。 不过马儿确实比之前跑得更快了，腿部长时间的肌肉紧张，越来越疼。 顾靖宇感觉有些夹不稳马鞍了，大声道：“璃儿，咱不必了，停下来休息片刻。” 说完便勒住缰绳，准备停下来。可马儿却不肯停下，喷着粗气一直飞快地奔跑。 琉璃看了眼顾靖宇的马儿，似乎有些失控。她大喊道：“顾郎，快停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可现在不是顾靖宇想停就停的了，马越跑越快，像是疯了一样。 琉璃准备勒缰绳停下来，才发现小白也开始躁动，跑个不停。但比顾靖宇的好一些。 “顾郎，我的马失控了，怎么办？”琉璃大喊道。 顾靖宇用尽全身力气和马在对抗，听到琉璃的声音也没办法。 “我的马也失控了。” “顾郎我害怕，救命呀！”琉璃大喊。其实她没那么严重，小白有些兴奋但尚还可控。 她没把顾靖宇喊来，却把暗卫喊了出来。一个全身黑衣服黑头巾面巾，只留眼睛在外面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飞身过来一把捞起琉璃，眨眼间便下了马。琉璃稳稳地站在地面后，那人又咻的一道残影，消失了。 琉璃茫然地看了看已经跑得老远的顾靖宇和还在跑的小白。 沈云泽真的安排了暗卫在她身边。可是她还需要在马上装一会儿的呀。 现在小白还兴奋着，虽然没有跑远，但围在琉璃周围跑着圈儿。 “哎！跑吧，等你跑累了咱们再去找人渣！” 小白跑了一阵后，停了下来但还是撂蹄子，嘶吼着。 琉璃咬咬牙，在地上滚了一圈，让衣衫前后都粘上青草和泥土后，再向着小白招手。 “来，小白。”小白控制着自己走进琉璃。 琉璃轻声安慰道：“辛苦了小白，别怕，你一会儿就会好的。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别吃草，你还是贪吃了。” 琉璃安抚了一会儿才又上马，向着顾靖宇的方向骑过去。 走了不到二里地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靖宇。他的马儿已不知去向。 琉璃下马，慢慢的走近顾靖宇。 “顾郎，顾郎，你怎么了？”琉璃轻声喊道。 顾靖宇没有反应。琉璃用力的翻过顾靖宇的身体，被吓了一大跳。头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满脸是血。 又看到他的腿，左腿折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琉璃又兴奋又害怕，伸手在顾靖宇的鼻下探了探。 “呼，还好有气。”琉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身骑着小白回城，找到王二，告诉了他，他家爷坠马了，让他弄辆马车去救人。 王二见琉璃浑身是泥，头发松乱，一看也是坠了马的样子。但琉璃能回来，他家爷应该只是伤了腿，不能骑马。 王二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跟着琉璃的指引来到郊外找到他家爷的时候，他家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的天，我的爷呀！王二顿时慌了神。和车夫把顾靖宇抬上马车。” 然后才追问一直哭的琉璃。“爷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呜呜，我不知道。我们骑马骑得好好的，突然顾郎的马儿开始发狂似的往前跑，顾郎控制不住。” “随后，我的马儿也失控了，我的力气小，很快便被甩了下来，扭了脚。等我马儿安静下来后，我才向着顾郎的方向追过去。” “就，呜呜呜，就看到顾郎倒在了地上，马儿已不知所踪。” “我一个人没办法，这才顾不得脚疼，赶紧回城找你。” 琉璃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身上也十分狼狈。王二也是六神无主了。 到了城里，琉璃便说要回王府了，不然，瑞王回来怕会起疑。 王二把人拉回顾府，通知了顾母和白媛媛。这两人一看顾靖宇的样子，非常有默契地都晕了过去。 王二没办法把人抬回顾靖宇房里，去喊了大夫。 大夫到的时候，晕倒的两人也悠悠醒来。哭天抢地一阵后，顾母道：“快，媛媛，让人请个太医来。” 大夫一听若能请个太医来是最好的，他生怕把人给医死了。 “怎么样，大夫？”虽说不太信任这大夫，但顾母还是问道。 大夫摇着头说道：“顾大人的左腿断了，而且伤得很严重，在下没能力能治好。” “头部受了重伤，脑袋里面有没有血块尚不清楚。” “哎！小的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另请高明吧！” 说完提着医药箱麻溜地就走了。这副模样，以他的医术，他只能说百分百死亡。 第五十四章 废了 白媛媛也不是想找御医就可以找的，她安排了人回去找他爹想办法。 回过头问王二的过。“王二，你是怎么看着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二不敢再隐瞒，把顾靖宇和琉璃私下约着去郊外骑马的事情说了出来。 “琉璃姑娘说，她和爷的马不知道怎么的都惊了，爷坠了马。我看琉璃姑娘来找我的时候也是一身泥，像是从马上摔了下来的样子。” 顾靖宇要去与情人私会，自然不会带他这个电灯泡。所以爷的伤跟他没什么关系。 白媛媛本来看到顾靖宇伤的这么重，伤心的要死。现在听说居然是去偷情摔的，而且还是和她千防万防的琉璃。顿时伤心变成了被背叛的愤怒。 指甲掐进肉中，咬着后牙槽问道：“那个贱人没有受伤？” 王二道：“受伤了，腿扭了，走路都不大利索。身上可能也受了伤，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哭得脸都肿了，反正整个人看着都不太好。” 白媛媛被怒火烧的脑子一片空白。却听到顾母在房内大哭的声音：“儿呀！你可不要吓娘。来人啦！快来人啦！” 白媛媛赶紧回到房内，见顾靖宇人没醒过来还直抽搐。顿时也吓到了，到底是自己的男人，白媛媛喊道：“王二，快去催催，太医怎么还没来？”。 琉璃一身狼狈地回了瑞王府，吓坏了珍珠。 “你不会让他得逞了吧？” 琉璃赶紧安慰她道：“放心，我很好，这是我自己在地上滚的。让我先洗个澡再给你细说。” 珍珠哪里等得了，守在浴桶边就要琉璃说。 “你的意思是，顾靖宇快死了？”珍珠惊讶地问道。 “不死也只剩小半条命了吧？”琉璃心中痛快，眯着眼睛捧起浴桶里的鲜花放在鼻下嗅着。 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她本是想靠着坠马废掉他一条腿的。 “那，他们顾府会不会来找你？”珍珠担忧地说道。 “应该不会，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何况这不是把瑞王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吗？顾家也要考虑敢不敢得罪瑞王。” “就算找我，我也不怕。那片草虽然有问题，但我的马也吃了，而且顾靖宇的马跑掉了。” “我和他都受伤了，他是自己坠马的，我没有犯法。只是可能会被道德谴责。我们会被瑞王赶出王府。” “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名声我是无所谓的。” 她从来就没名声好过，都是别人口中的评说，有什么关系。 琉璃眸子暗了暗道：“只是对不起瑞王殿下，累及他的名声。不过我只是一个妾，大家也不会太在意。” 琉璃托雨墨安排暗卫潜入顾府打探消息。天黑时雨墨才来报。看雨墨脸上的表情，琉璃便知道有好消息。 “顾夫人请了太医去给顾大人看诊。结果是左腿断了只能截肢。脑袋里面应该有瘀血，能不能醒，醒过来是个什么样，太医无法判断。” “总之暂时把命保住了。” 雨墨真是太高兴了，这家伙废了，以后琉璃姑娘便不会和他纠缠不清了。虽然他现在早已明白，琉璃姑娘不过是为了整他。可他就是不喜欢看他们联系。 琉璃敛眸，面无表情地说道：“白媛媛烧我的铺子，我回她一个大礼。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夫君会和别人好了。” 瑞王府书房 沈云泽听完雨墨的汇报道：“去把那片有问题的草处理掉。” “查一下顾靖宇的马跑到哪里去了，一并处理掉。” “最近她只要出府，你就不能离开左右，注意防护。” 雨墨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沈云泽：“等等，她，受伤没？” 雨墨想了想道：“说是崴了脚，不过我看应该是装的。回王府后琉璃姑娘的脚便可以正常走路了。” 沈云泽挥挥手。雨墨便退了出去。 “青玄，去玉竹园问一下，她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她已经废了顾靖宇，这对白媛媛来说，倒真是一辈子的折磨了。不知道这女人觉得够没够？ 他莫名有些期待与她一起的旅程。 琉璃没有回答青玄，而是自己带了宵夜和两壶酒。来了沈云泽的书房。 沈云泽看了看琉璃手中的食盒和酒，道：“怎么，上次和平阳郡主拼酒还没够？今天来找本王拼一拼？” 琉璃道：“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和平阳郡主喝酒了？” 脑子里一些拉着沈云泽说胡话的片段闪现。难道她真的在他面前发过酒疯？ 身上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琉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支支吾吾地扯开话题：“我们做了宵夜，青玄过来找我，知道王爷您还没有休息，我就给您送了些过来。” “酒是我自己酿的，给王爷送两壶过来尝尝。” 沈云泽眉毛一挑道：“今天真是稀奇，肯给我送东西来。” 那神情摆明了就是知道了琉璃今天干的事情。然后，我看你打算怎么说的样子。 琉璃低着头打开食盒，香味飘了出来。把菜和小食摆在桌子上后。琉璃道：“瑞王殿下，可会嫌弃我们的家常菜？” “你做的？”沈云泽问道。 琉璃尴尬地笑了，她的厨艺已经被大家禁止下厨了。 “是珍珠做的，她极擅长厨艺。” 沈云泽拿起筷子尝了起来。琉璃给他倒上一杯酒。 若不是因为顶着瑞王小妾的身份去和男子约了会，要过来说明下情况。借一百个胆子，琉璃也没有勇气过来给沈云泽送吃的。 琉璃见沈云泽没有以前那样冰冷不可接近。鼓起勇气说道：“今天的事，想必雨墨已经给殿下说了。对不起，实在很抱歉。” “虽然我和顾靖宇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在外人眼里，我和殿下……” 琉璃羞红了脸，顿了顿才又说道：“如果白媛媛真的闹起来，可能会让殿下声誉受损。届时，殿下将我们逐出王府便是。” 沈云泽道：“哦，这是给本王提前告知的意思？” “我朝的法律，偷人可不是赶出去就完事儿，是要浸猪笼的。” 琉璃兀的睁大双眼：“不行，我没有偷人，你可以问雨墨。” 浸猪笼是要她的命？不能不能，命是不能丢的，她还没有活够。 第五十五章 打手心 沈云泽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没偷，要有人信啊！” 琉璃愣住了，想了想突然有了底气：“我是一个人出的城，在城外和顾靖宇会合，但是城外没人看见。嗯，除了你安排的暗卫。回城也是自己骑马回来的。” “所以根本没人看见我约见了他。而且我这次连手都没有让他碰到。” 沈云泽眸子立刻冷了下去。“这次连手都没有碰，也就是说之前有碰过。” “呃？”琉璃看了眼沈云泽，见王爷变了脸色。双眸赶紧盯着地上，不敢再开口。 心想：虽然以前是被摸过手，但是都在屋子里的，绝对不会被人看见，也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瑞王殿下的名声。所以你完全不必要担心被人说带绿帽子。 但是瑞王殿下现在好像很生气，琉璃想辩解的话也不敢说出口来。 沈云泽之前不在意，所以也没有交代暗卫要守着她的清白。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介意她和别的男人见面。 这次暗卫去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确保顾靖宇没有任何机会对琉璃动手。 还好整个过程都在骑马没有这样的机会，否则，顾靖宇可能等不到坠马就被暗器打断了手了。 沈云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琉璃为了给他斟酒，所以也站在桌子边。沈云泽这一站起来，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琉璃还沉浸在是不是真的要被浸猪笼的忧郁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的抬头看着沈云泽。 慢慢的眼神聚焦，陡然放大。“啊！”她往后退去的时候撞到了桌子上。疼得轻呼一声，身形也不稳了。 沈云泽长臂一伸把人搂紧了怀里。琉璃吃了痛，眼中泛起生理性泪花。 等缓过劲来，才发现和瑞王贴在了一起。赶紧挣脱，后退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馨香和温热陡然离开，沈云泽怅然若失。 琉璃想了下，确实。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是他突然起身吓到她。也是他主动搂的她。 那琉璃也不能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你吧！吃了哑巴亏，琉璃想走，但有还有事没说。便转到桌子的对面，站在屋子中央，离他远远的地方。 “那个浸猪笼我不服，还望瑞王殿下明察。”琉璃气鼓鼓地说道。 “至于出发去藏县的事，我这边听王爷的安排。不过最迟不能超过这个月底。不然怕被别人先采了去。” 琉璃知道金莲的事情兹事体大，所以在之前出发的时间上，提前了半个月。以确保万无一失。 沈云泽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摸了你那只手？” 琉璃茫然：“啊？” 沈云泽长腿一跨，走了过来。“本王说，他摸过你那只手。” 琉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抬了起来。 他不会要剁了自己的手吧？毕竟剁了手不影响找金莲。琉璃脸色煞白，准备收回手儿藏在背后。 却没有快过沈云泽。他把两支玉白纤手抓在了掌中。 琉璃吓坏了，拼命想要抽回。“饶命啊！王爷饶命，不要剁我的手。” “住口。”沈云泽低声道。“不想浸猪笼就别动。” 琉璃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沈云泽打量了掌心的一双玉手，莹白纤细柔软。覆盖在自己的两掌之中，轻轻搓了搓。 然后摊开她的掌心，啪啪啪，打了三下。 力度不重，不是很疼，但是琉璃懵了。他打她手心？ “长个记性，若是再敢让人摸了手，就不是打手心，要打板子了。”沈云泽捏了捏，然后才放开。 琉璃：不太疼但倍觉侮辱，这是罚小孩子吗？ 某位王爷的脸色倒是晴朗了不少，坐下开始吃了起来。别说珍珠那丫头的手艺赶得上王府的大厨。 “你做好准备吧。我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就通知你出发。”沈云泽道。 看着傻愣愣的琉璃，他心情大好。说起来顾靖宇废了，以后她也不需要冒险去报复了。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琉璃憋屈的前身行了个礼：“民女知道了，民女告退！” 青玄跟着琉璃走了一段，琉璃转过身问道：“青玄，你有事吗？” 青玄红着脸挠挠头道：“我，我想问一下，琉璃姑娘这次出行，可会带珍珠姑娘一起？” 琉璃满是兴味地反问道：“怎么突然问珍珠？你希望她一起去吗？” 青玄道：“也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琉璃也不逗他了，说道：“珍珠不去，她要留在京城重建梦香居。” 青玄失落的说道：“好，我知道了，琉璃姑娘慢走。” 青玄知道王爷去哪儿，他肯定就是要去哪儿的。这次去藏县路途遥远，没有月余是不可能回来的了的。 他和王爷一走，没人管的黑羽卫里喜欢珍珠的男子可不就有机会了。特别是雨墨。如果雨墨留下来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在离京前给珍珠表白一下心意。 看青玄的样子，应该是对珍珠有意思了。但是雨墨和珍珠相处得一直很好。琉璃摸不准珍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若是知道珍珠没有了清白，会不会嫌弃她。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青玄和雨墨对珍珠有好感，她却一直没有去牵线搭桥的原因。 她希望珍珠可以寻得良人，共度余生。但是又怕珍珠心里还有创伤。 “哎！在出发前，我应该和珍珠好好地谈一下才是。”琉璃叹道。 回到玉竹园，珍珠还在香室里面忙碌。琉璃不禁抱怨老天的不公。这样美丽善良勤劳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有那样的遭遇。 “回来了？怎样？瑞王殿下那边有没有责怪于你？”珍珠关心地问道。 琉璃想到双手被他捧在掌心摩挲，还被打了三下。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瑞王爷倒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我骑了一天的马，有些累，我先睡了。” “你也别忙了，早些休息。”说完琉璃便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留下珍珠一头雾水，“既然没有说什么，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五十六章 顾靖宇殒命 琉璃想着去藏县的事儿，为了抢在宁王的前面，她提前半个月出发。时间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之前宁王是派的顾靖宇去。如今顾靖宇的情况是不可能再接这个任务了。那他会派谁去呢？ 琉璃心中有些不安。毕竟是顾靖宇还可以观察他的动身时间，现在完全摸不准宁王那边的情况了。 其实告诉瑞王提防着宁王那边的动静是最好的。可是要怎么说服他呢，还没发生的事情靠猜吗？ “我是不是冲动了一点，忽略了这一点，早知道应该回来后再下手。”琉璃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都是白媛媛烧了梦香居让她气得失了理智。 顾家 顾母彻夜未眠守在顾靖宇床边，可是第一声鸡啼响起，人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白媛媛撑不住，回去睡了一会儿，也是哭着睡，睡醒又哭。整个人憔悴到老了十几岁。 天微亮，又来了书房这边，希望有奇迹。 “母亲，夫君可有醒来？”白媛媛进门便迫不及待问道。 顾母一夜间，竟然生了不少白发。“没。要是醒来知道自己的腿没了一条，我儿可怎么受得了？”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白媛媛木讷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爱恋的男人。往后的日子她不敢想。人生的希望就在此刻被破损殆尽。 顾母道：“那个勾引我儿的贱人必须死。要不是她，宇儿便不会伤还未愈便去骑马。” “她是谁？今儿就去把人找来。” 白媛媛也目露凶光的说道：“她是得死，但还不能把人带到府里来。她是瑞王的小妾琉璃。” 顾母震惊道：“瑞王府的小妾？那她这是偷人？宇儿他怎么会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 宇儿这是给瑞王带了绿帽子。要是被瑞王知道了，那小妾活不成。但宇儿只怕也是活不成。 “母亲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白媛媛指甲掐进肉里，咬着牙说道。 早饭后，白夫人来了。 白媛媛再也忍不住恐惧，委屈，绝望同时涌上来，扑在白夫人怀里痛哭起来。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白夫人一看顾靖宇的情况，也是如遭雷击。这人算是废了，一个残疾夫君，还不如死了。就算醒来也没法再进朝堂，这一家子人都得靠他女儿养活了吗？ “母亲，女儿求您帮我杀了琉璃。女儿一定要她死，母亲求您！求您帮我！”白媛媛浑身颤抖的说道。 白夫人心疼女儿，立刻答应了下来。但和琉璃比起来，她现在更希望的是顾靖宇死。 他死了，她女儿成了寡妇，孝期一满，还可以再找人家嫁了。以白尚书的权利和人脉，找个家世低一些的清白人家，嫁过去做正妻也是没问题的。 白夫人安慰了女儿，估摸着白尚书下朝回府了，便赶紧回去和他商量女儿的事情。 “什么？腿没了？” 白尚书昨日听说女婿坠马受伤，帮忙安排了太医去看诊。本以为也就是点外伤，让白夫人今日去探病。没想到腿都没了一条，而且脑子还受了伤。 “老爷。”白夫人屏退下人后，靠近白尚书说道。“女婿现在的情况，若是醒了也是废人一个。女儿的后半生还要早做打算才是。” 白尚书道：“人伤成这样，这个时候我要是逼着她们和离，别人怎么看媛儿，怎么看我。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白夫人道：“若是女婿死了，媛儿守寡我们便可以把她接回来。再选良婿。” 白尚书看向白夫人：“夫人的意思是？” 白夫人点点头道：“当初我们本来就看不上顾家女婿，是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害得媛儿清白名声尽毁，这才不得已嫁给了他。” 白夫人说着就来气，这桩亲事真是哪哪儿都不满意。 白尚书道：“好，这件事我来办。” 白夫人道：“媛儿求我帮她杀了瑞王府那个小妾。我一时心软应了下来。” “说起来，那个扬州瘦马像是和媛儿犯冲似的，怎么一直纠缠不清。” 白尚书冷哼一声道：“哪里是媛儿和她犯冲。还不都是中间夹着顾靖宇。” “你不要去做这事儿，自己家里就乱成一锅粥了，还找些虱子在头上爬。” “宁王殿下不是也是和瑞王掐着的吗？这事儿能不能让宁王帮忙出手？”白夫人想到女儿声声啼血的哭声就心疼。 遭了这么大的打击，能让她痛快一下，死一个小妾有什么关系。 白尚书气恼地看着自己的发妻，在顾靖宇的事情上，他还觉得她深谋远虑，考虑得周全。在帮女儿出气这事儿上就真是没脑子了。 “让宁王去对付瑞王的小妾，给吃醋的女儿出气？你真是老糊涂了”白尚书厉声道。 这么一说，白夫人也觉得是荒唐了些。可一想到女儿的样子，白夫人的心便揪着疼。 顾府没出两日便传出了丧讯，顾侍郎旧伤未愈，骑马坠马，昏迷了几日终还是走了。 顾靖宇一走，顾府便是彻底的落寞了。 琉璃叫了王二见面。王二心想，爷人都走了，琉璃姑娘还约他，难道是想见爷最后一面？倒真是重情重义。 “王二，顾郎的消息我听说了，真是心如刀绞。”琉璃假意用袖口抹了抹眼泪。 惹得王二一阵动容，伤心地哭了起来。他这两天也备受打击，以前做爷的小厮，干的都是轻松体面的活，月钱还多。 现在没得要去做个普通家奴了，而且顾府以后发不发得起月钱都还不一定。 琉璃等他哭停了才说道。“今日叫你来，是感恩你之前为我和顾郎传信。以后你在顾府日子想必要艰难许多了。” “顾郎虽然走了，但我对他的家人也是放心不下。麻烦你替我看着顾家人，几位主子若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就来告知我或者珍珠。” “日常起居不用在意。”琉璃说着道：“若是你的消息确实特别，自然不会亏得了你。” 王二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不就是在顾府当个眼线吗？这个难不倒他，他最是会和丫鬟沟通了。而主子的事情就没有贴身丫鬟不知道的。 第五十七章 青玄的心事 不过第二日，王二就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琉璃姑娘，有惊天大消息。”王二极为夸张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看看你的消息是多特别。”琉璃满脸兴味。 “老夫人因为爷走了，晕了过去，夫人喊了大夫来看。结果诊断出老夫人有了喜脉。”王二说道。 琉璃掩不住的眼底的兴奋，这个天天念佛，却没有一点仁慈之心，背地里还偷人的恶毒老太婆终于遭报应了。 “那最后怎么办的？孩子留没留下来？” 王二又道：“当时老夫人还没有醒，大夫是新换的，不知道顾家情况。还说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 “当时小姐和夫人脸色都变了。斥责大夫胡乱说话。白家的亲家夫人也在呢。” “大夫一看大家脸色不对，心里明白可能涉及后院辛秘之事。可开药方的时候又难住了，这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得开保胎药呀！开还是不开？最后大夫开了保胎药的方子，诊金都没拿就走了。” “小姐直骂大夫是庸医，气得撕了方子。” “可这哪个大夫还能把喜脉摸错的？这事儿八九是真的。” 琉璃递给王二一小袋碎银子。“麻烦你帮我继续打听，看后面怎么处理的。” 王二眉开眼笑地拿了银子，忙不迭的应声道：“好的，琉璃姑娘，我这就回去看着。” 琉璃心道：原本以为顾靖宇残废了或是瘫痪了，还可以折磨白媛媛后面的日子，没想到人居然走了。 现在就剩一个白媛媛，害死她和珍珠的直接凶手，等着她回来慢慢和她算剩下的帐。 琉璃让马车去梦香居，珍珠今儿一大早就去看装修了，她正好去接她。 梦香居的残迹已经清除完毕，工匠们在恢复主体建筑。 珍珠也帮不上干活，只是和工匠们对了细节便在一边看着。琉璃来了便一起回王府。 “珍珠，我走了会请求王爷让雨墨留下来陪你。你要注意安全，防人之心不可无。”琉璃道。 珍珠道：“放心，没事。每天坐着瑞王府的马车，别人都知道梦香居是瑞王府的产业。一般人也不会与我一个小人物为难。” “倒是你和王爷出去，自己多加小心才是。” 琉璃轻声道：“若是有合适的郎君，你可愿意嫁了？” 珍珠讶然道：“怎么说起这个？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嫁人？” 琉璃道：“你人那么好那么漂亮，而且你也是受害者。万一人家不介意你的过去呢？” 珍珠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最近青玄十分殷勤。琉璃八成是说的青玄，但自己不配。 果然，琉璃道：“青玄问我，去藏县是否带你一起。王爷肯定要带他去的，他是想你去的。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他对你有好感的。” “你是怎么想的？青玄人不错，要是你们能好，我由衷地高兴。” 珍珠苦笑道：“他人是好，各方面条件都好。我哪里配得上？只是希望他不要说出口，免得以后大家相处起来还难堪。” 琉璃的心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她希望他们能好。但是，不对等的婚姻有多痛苦她知道。虽然青玄人好，但万一介意珍珠的清白，那不是在珍珠的旧伤口上撒盐吗？ 琉璃勉强地笑着，把手放在珍珠手上道：“那咱就先赚钱，儿女情长的事先不考虑。” 话音刚落，青玄的声音便响起了。“珍珠在吗？” 小翠性子活泼，这段时间和青玄，雨墨熟了也不怕了。笑嘻嘻地去接人，打趣道：“珍珠姐前脚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青玄大人便寻来了。” 珍珠听到声音，慌忙低声说道：“你说他总这样可怎么好？我也不想冷脸待他，可要是不早点摆明态度……” 话还没说完，人就进了屋子。 “琉璃姑娘也回来了？”青玄道。 琉璃道：“和珍珠一起回来的，青玄快坐，小翠沏茶。” 招呼完，等青玄坐下后。珍珠便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青玄又起来道：“那我帮你烧火。” “不用，烧火可是我的专属任务。大人您喝茶！”雨墨走进来说道。 珍珠笑道：“烧火你倒是最积极的，现在火候拿捏都练出来了。” 雨墨道：“那可不。我不来烧火，怎么好意思吃饭呢？” 青玄脸上的热情一点点消散。“你怎么天天都来蹭饭，王府可是少了你吃喝？” 琉璃忙到：“不碍事，雨墨帮我们很多。哪有光做事，到了饭点却走人的道理。” 又道：“青玄今天若是不忙，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青玄脸色这才好了些，道：“我还是去厨房帮帮忙吧，那么多菜都是珍珠一个人做，挺辛苦的。” 珍珠道：“别别！我不辛苦。明月，小翠把菜都备好了，雨墨烧火，我只需要掌勺便是。你去帮不上忙。” 琉璃解围道：“坐会儿吧！我正好有事和你聊。” 青玄只得坐下，眼睛却跟着珍珠他们走了出去。 琉璃见他巴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人都走不见了才问道：“琉璃姑娘何事与我说？” 琉璃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最近总担心金莲出现的消息，万一有其他的人知道了，抢在我们前面就麻烦了。” 青玄道：“琉璃姑娘放心，王爷左右也就两三日便可出发了。” 琉璃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这样的话，等宁王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快到藏县了。 “珍珠和雨墨相处的好像很好。”青玄不自然地说道。 琉璃道：“雨墨负责保护我，和珍珠接触得多，自然熟稔一些。” 想起珍珠的担心，她也怕万一青玄表白了，珍珠肯定会拒绝。那这样以后见面就尴尬了。 可珍珠总是躲也不是办法。像今天这样多几次，也会落了人家的面子。 琉璃心里又叹口气。开口道：“珍珠这个傻丫头，前些日子我还打趣她，黑羽卫里好儿郎那么多，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不比跟着我强？” 青玄立刻紧张地竖起耳朵。 琉璃接着说道：“可人家说，还不想考虑终身大事。根本没那个打算。” 青玄一听，有些失落，但也旋即安了心。这样的话，那就等他去了藏县回来再表白。他只要想办法把雨墨调走便是。 第五十八章 蹭饭 琉璃看着青玄脸上表情变化，总算是小松一口气。也算是替珍珠解了围。 琉璃刚能安心下来喝口茶水，门外又传来小翠的声音。 “小姐，小姐，瑞王殿下来了。” 琉璃和青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位爷有事不派人传，怎么自己来了。 两人赶紧到院子里迎接。 琉璃欠身行礼道：“琉璃恭迎瑞王殿下！” 沈云泽看了眼青玄道：“免礼！青玄在玉竹园，本王突然想起有点公事找他。想着无事便干脆过来了。” 青玄顿时惶恐地单膝跪地，说道：“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跟王爷回去。” 他竟然劳烦王爷来找他，真是罪该万死。 沈云泽伸手虚空的压了压，止住青玄的脚步。 “不用，你走给本王报备了的，算不得失职。不打紧，咱就借玉竹园的地儿就行。” 琉璃一听赶紧请人进堂屋入座。沈云泽坐下后。 她便上前拿出茶盏，给瑞王倒上一杯茶水。说道：“琉璃去厨房看看，殿下你们慢慢聊。” 说着琉璃便退了出去，他们要说事情，自己怎敢旁听。 沈云泽点点头，琉璃走后，青玄不安的站在屋子的中间，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需要王爷这么着急自己来了。 沈云泽清清嗓子道：“你中午可是要在玉竹园用膳？” 青玄抬头，愣愣地看了沈云泽一眼才道：“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既然王爷有事，便不准备留这儿吃了。” 王爷今天好生奇怪，自己来找他，还关心他在哪里用膳，反常得他心里发毛。 沈云泽道：“放心在这儿用，马上要起程了，本王想听你汇报一下黑羽卫的安排。” 青玄立刻严肃地开始汇报工作。 沈云泽听着，不时点点头。“不错，做得挺细致。” 青玄：王爷今天还夸他？平时听完就嗯一声或者挥挥手让他走。 而且黑羽卫的工作安排可算不得什么紧急事情呀？ 等青玄说完，沈云泽便不吱声了，自顾自的喝上了茶。 青玄实在忍不住，问道：“殿下可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属下去办？” 沈云泽道：“没有，你要是想出去，就去吧！” 青玄：没事找他了，可殿下又没打算走，这是还有事找琉璃姑娘？ 领悟到的青玄，拱手道：“那属下告退。” 青玄去到院子里，看见琉璃在和小翠坐在树荫下打络子。 “琉璃姑娘，殿下还在里面喝茶，应该是有事找你。”青玄道。 琉璃放下手中丝线，进了堂屋。“殿下！” 沈云泽自己又倒了茶，请啜一口。“琉璃姑娘院中的茶可真是特别的香。” “坐！”沈云泽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琉璃满脸问号坐了下来。 沈云泽道：“你这边可准备好了？明天收拾行李，后天启程。” 琉璃滕的站了起来，终于要去了。她脸儿都激动的微微泛红，两手交互着捏了捏。“好！我带明月和我一起去。能不能把雨墨留给珍珠？” “你院子里带谁去随你，但是，青玄刚刚说准备安排雨墨同去，依然随身保护你。” “珍珠的护卫，另外在黑羽卫调一个人便是。” 沈云泽觉得青玄的安排很合适。雨墨一直护卫着琉璃，没有必要换人。 琉璃希望雨墨留下来，这样她才能更放心珍珠。于是进一步说服道：“我们一行不是有其他的黑羽卫吗？我觉得还是雨墨留下来比较好。”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沈云泽。 沈云泽抬眉，他发现这个女人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是个执拗的女子。 “好，便依你，雨墨留下吧！”他依她，因为这肯定会得到一个笑脸。 琉璃唇角上扬，眉眼弯弯笑道：“谢谢殿下。”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云泽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看就要到饭点了。 琉璃只得道：“殿下可愿留在玉竹园用午膳？” 沈云泽点头道：“可。” 琉璃赶紧到厨房通知珍珠。 “都怪你做饭太好吃了，殿下来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他要不要留下用膳。他便说可。”琉璃抱怨道。 珍珠道：“没事儿，饭菜都有多的，只是没有王府大厨做得精致。” 爱做菜的人，欢迎每一个喜欢自己手艺的人。能给瑞王殿下做饭，珍珠倍感荣幸。 尽管瑞王在玉竹园，大家会比较压抑一点。但他和琉璃一起吃，完全不影响他们。 青玄忍不住怀疑他家王爷和他一样，都是来蹭饭的。根本也没啥要紧事。 听到要把雨墨留下的消息后，他就心事重重，冷着一张脸。目光看着雨墨的时候，满是怨懑。 雨墨尽量不与他对视，低调地压住自己的喜悦，免得被自己老大无故罚了去。 在出发前，王二又传来了顾家的消息。 “老夫人居然想把孩子留下来。她说爷走了，她又怀上了说不定是爷舍不得走，又投胎到她肚子里来了。” “可夫人哪肯同意，本来一家人就够丢人了。夫人说，老夫人要是留下孩子，她没脸待在顾家，马上就回白家去。” “老夫人没办法，打掉了孩子。”王二想到那精彩的场面，说得眉飞色舞的。 琉璃忍不住笑了，然后道：“老夫人就算打了孩子，白媛媛也是要走的。顾家已经稀巴烂了。” “不过是等丧事办完罢了。” 琉璃给了王二银子道：“估计下一次来，你便是要说白媛媛回白家的事了。” 王二乐呵呵接过银子。他不明白了，顾府成了现在的样子，为啥琉璃姑娘要这么高兴。不过那一点儿都不重要，他只管自己手中的银子。 琉璃怀着激动的心情出发了。为了路上休息方便，准备了两辆马车。她和明月用一辆，沈云泽用一辆。 这一趟回来，她便完成了重生后最重大的任务。便可以真正地拿回卖身契。以后和珍珠明月他们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明月被买回来后养了一段时间，不再干巴瘦弱，倒是被珍珠喂得略显丰盈。 陪小姐出行的差使落在她头上，她觉得幸运极了。她感恩琉璃和珍珠待她的好，恨不得能做更多事来回报她们。 梦香居重装，她们几个小丫头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天都闲得发慌。 第五十九章 启程春和景明 主仆二人开开心心地拿着包袱爬上了马车。 马车还没走，青玄便过来道：“琉璃姑娘，王爷请你去他的马车。” 琉璃不想去，马车空间不大，坐在一起多尴尬。她还想和明月一路聊天一路赏风景呢，多有趣。可她不敢呀！ 瑞王的马车还是和上次看到的一样，奢华舒适。琉璃上去的时候，沈云泽慵懒地靠在软垫上喝茶。见琉璃上来，挑眉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享受他的良茗。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 “坐！” 琉璃依然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她第一次见沈云泽如此放松的一面。修长的身躯用一只手肘支撑着，斜斜地歪在扶手上。眉目俊朗，墨发微垂。 “看什么？”沈云泽道。 琉璃这才发现自己上来后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脸颊顿时泛起了粉色。 “没，就是想说我其实和明月一起坐那辆马车就挺好。” 沈云泽坐直身子，看着琉璃道：“你说本王远行，带着一个小妾同行，却又和她各坐各的马车，别人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本王这次可是演得沉溺于你的美色，出门办事也舍不得分开的情种。” 琉璃的脸更红了。沈云泽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 “等马车院里京城后，你再过去吧！” 琉璃点点头，倒是比上次还更拘束了。有限的空间里，都是沈云泽的气息，让她无所适从。只得撩起帘子的一角，往外面望去。 “你这是等着本王给你倒茶吗？”沈云泽道。 琉璃回过身道：“我，我不渴。”她不想走到他那边取茶水。 看着身后长长的黑羽卫队伍。琉璃还以为瑞王会低调悄悄的走，可这阵仗是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吗？ “殿下，这么长的队伍出行，您不怕被别人起疑吗？万一宁王抢在了我们前面……” 沈云泽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琉璃。“宁王也知道这个消息？” 琉璃赶紧道：“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的。”是的至少现在是不知道的。 沈云泽：“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琉璃愕然抬头，完了，把自己给说漏了。结巴这说道：“我猜的呀！要是知道的话，他不是应该去了吗？” 还好沈云泽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道：“本王这次是奉命去巡查沧县和藏县的政务情况的。” 琉璃有些难为情，人家瑞王早就考虑到了合理的理由出京。自己还瞎操心。讪讪道：“那是小女子多虑了。” “也不算多虑，真正有心的人是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的。”沈云泽道。 琉璃惊讶地看着他。老天爷要不要这么一波三折，意思是巡查有也等于没有咯。她又有些紧张了，千万不能让宁王抢了先。 琉璃掏出怀中的地图，把路线看了一遍又一遍。具体的路线她早就给了瑞王，以黑羽卫的能力，是不可能走错路的，可她还是担心忍不住一再的计算路途和时间。 虽是坐着马车，可车都是矫健的骏马在拉着，行进的速度比之上一世她和顾靖宇要快上许多。 慢慢的琉璃发现和沈云泽坐一辆马车也没那么难熬。他除了喝茶就是在看书，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压不住渴的她轻轻地过去，取了一只茶杯，给自己到了杯茶。还顺了两块点心。 半日不到，便已出京城地界。看着窗外满目苍翠，桃红柳绿，琉璃心情大好。 “青玄，找个适合休憩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用午膳。”沈云泽对赶车的青玄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停会儿吗？”琉璃惊喜道：“太好了，这片地方的景色，和我们江南倒有些相像。” 沈云泽依然看书，只是嘴角挑起了一些幅度。 青玄找了一块青草地，旁边有小溪可以补充水。 琉璃向沈云泽说了一声：“殿下，我去找明月了哈！”便率先下了马车。 “王爷是否下车休息会儿？”青玄站在马车旁问道。 沈云泽透过他打开的车门，看到在草地上跑的琉璃。点点头道：“安排人看着她，别跑远了。” “哇！明月，空气好清新啊！呼呼！”琉璃夸张的呼吸逗笑了明月。 “明月你老家是哪里的？”琉璃问道。 “回小姐，奴婢是川县人。”明月道。 “川县？没有听说过？不过应该不管什么地方，春天都是一样的，新鲜的枝芽，漂亮缤纷的花。”琉璃环顾四周道：“这里的景色，乍一看我还以为回到了江南。” 明月道：“都说江南女子是全天下最美的。果然不虚，小姐和珍珠姐姐都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人。” 琉璃闻言脸上的笑僵了僵。“是呀！都说江南女子温柔似水，貌比花娇。所以达官贵人都以能有个扬州瘦马的妾为荣。” “在我们江南，若是穷苦人家的女孩，长得又好看，那人生便是一场噩梦。” 琉璃不禁想起了在江南的日子。那是即怀念又想忘却的。 明月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言勾起了小姐不好的记忆。赶紧道歉道：“奴婢说错话了，小姐莫多心。” 琉璃看她不安，噗呲笑出声道：“不用紧张，你没说错什么。而且那些生活都过去了，我和珍珠会靠自己改变命运的。” 沈云泽想什么时候，她没醉酒，清醒着也能这么和他聊聊天应该也蛮有趣。可她就是对自己一脸防备。 “咳咳！” 琉璃和珍珠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了沈云泽。 “瑞王殿下安！”两人欠身行礼。 “在聊什么？”沈云泽明明听完了，却故意问道。 琉璃道：“感慨一下，春光正好，很美。” 这时起了一阵清风，琉璃转身对着风的方向，发丝和衣袂随着风飞扬。 “起风了！”琉璃情不自禁的说道。张开双手感受着风，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自由。 琉璃突然喜欢上这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 前世的她作为瘦马的时候，每天鸡鸣便起床苦练技艺。而后进了顾府每天忙着讨好夫君，帮顾府挣钱。 这一世躲过了进顾府，但也忙于挣钱，忙于复仇。鲜少有时间这样感受自然。 第六十章 老鼠 沈云泽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从一个纤弱女子的身上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琉璃逆着风往前走，风里有桃花花瓣飘过来，往前应该有桃花树。此刻的她忘了身边的沈云泽。又或者说，她现在除了去找桃花的来处，不想去想别的任何事情。 沈云泽默默地隔着几步之遥跟在她的后面。很快桃花源便出现在眼前，琉璃小碎步跑了起来，到了桃林中。 扬臂旋转，在桃花树下，花瓣雨中跳起了她擅长的扬州轻舞。 眼前的景象美得就像是一幅幅画，放慢定格在沈云泽的眼中脑海中。此刻的美让他词穷。 跳完，琉璃这才眷恋的再看一遍美丽的桃花林。迈步往回走，到沈云泽身边的时候，她欠身行了一礼道： “瑞王殿下，刚刚跳舞是因为景色太美，忍不住心中的喜爱，实乃因景而跳。绝对没有因为殿下的原因，请殿下放心。” 说完又欠身行一礼，然后开始往回走。 沈云泽沉浸在美人美景中，突然被告知，我跳舞是因景而非因你。眼中突然有了丝晦涩。 她怕他误会是想勾引他，可现在他倒觉得，她若想勾引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青玄准备好了膳食，沈云泽自然是在马车里吃。黑羽卫们就地坐在草地上开吃。 “琉璃姑娘午膳是在王爷的车上用吗？” 琉璃摇头道：“不用，我和明月找出僻静些的地方，就在外面用。坐了那么久的马车，难得吹吹风。” 青玄把装在适合里面的食物递给明月。 琉璃拉着明月在不远处一丛小灌木的背后，将食盒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脸笑意。食盒里是白面馒头，酱牛肉，酱黄瓜和一些点心。 沈云泽独自上了马车，本来就是吃干粮，平时吃得精细的他就觉得没什么胃口。撩开帘子，看到树丛后隐约可见的背影，更是食不下咽了。 他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在马车里看着她们吃的有多欢快。正打算下次他不要在意皇家尊贵的身份，也要和她一起野餐的时候。 便看到灌木丛中似乎有一只老鼠在穿梭。他放下手中吃食，下车准备过去看看。 结果还没走近，琉璃和明月便尖叫着跑了过来。 琉璃蹭的躲到沈云泽的背后，双手死死的搂住沈云泽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两只脚还在不停地跳。 “啊！啊啊！有，有老鼠！”琉璃大喊道。 动静引得黑羽卫唰唰的都为了过来，结果是有老鼠。 “琉璃姑娘不要怕，老鼠已经死了。”青玄道。 他就在琉璃的不远处护卫，眼睛观察着周围动静，琉璃他们跳起来的时候，他就一块石子结过了那家伙。 琉璃从沈云泽的背后探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来：“死了吗？” 目光往那边一望，硕大的一直黑老鼠倒在地上不动了。 “啊！”再次看到那恶心的东西，琉璃还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抱着沈云泽的腰不放手。 沈云泽满意的看着环在腰间的手臂。轻轻握住道：“和本王一起在车上用吧！” 琉璃手被被握住，才发现自己仓皇间竟然抱了沈云泽。忙不迭地松开手臂，吓得苍白的脸上起了红晕，轻轻点头道：“好！谢谢瑞王殿下！” 身后紧贴着的温软消失，春风很快带走了那一丝温热，沈云泽怅然若失。不过以后应该可以乖乖和他在马车上用餐了。 琉璃和明月连食盒都不敢去拿，还是青玄去取回来的。琉璃怕老鼠，连带刚刚放哪儿过的食盒都嫌弃。 不好意思地对青玄说道：“青玄能不能麻烦你把食盒拿去溪水中洗洗？” 琉璃低着头在沈云泽的马车上慢慢进食，她不敢去看沈云泽。细想今天的一切，在桃林跳舞，因为怕老鼠抱了人家的腰。桩桩件件都像是别有用心的手段。 她要不要解释一下？不然后面的路途还那么长，他要是觉得自己对他有想法，岂不是很尴尬？ “瑞王殿下，那个，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我生平最怕老鼠。所以有些失态。” “不用解释，本王不会多想。”沈云泽道。今日两次了，都是在他开心的时候来扫兴。沈云泽脸色冷了些。 还说不用解释，这明明就是生气了嘛！两人默不作声的吃东西。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不说话应该是不尴尬的，不尴尬，不尴尬。琉璃默默念叨。 沈云泽看琉璃吃好后，便让青玄起程了。 “我看你都敢只身闯本王的瑞王府，那么大的胆子，怎么会怕老鼠怕成那个样子。”沈云泽想和她聊聊天，想来想去找了这么个话题。 琉璃敛眸，想起了小时候。声音低低的说道：“在被卖去做瘦马前，我做了一段时间小乞丐。” “每天睡在破庙或是别人的屋檐下。比起破庙我更喜欢躲在别人的屋檐。” “因为屋檐下很少有老鼠，还可以听到幸福生活的人们的声音，当然也有吵架的，但那就是生活。是我向往的。” 琉璃自嘲的笑笑：“是的，普通人的家长里短，却是我最羡慕的。” “可在屋檐下被人发现了就会被赶走。在破庙里总是有很多的老鼠。真可笑，人都没有吃的，那些老鼠怎么还喜欢在那里瞎窜。” “经常睡着睡着就醒来，不是饿醒了就是身上爬过了老鼠。我那时不到五岁，总觉得那些老鼠比我强壮，是可以把我咬来吃掉的存在。” “有一天早上，我听到老鼠的声音特别吵。睁开眼便看见一群老鼠围着一个小孩在咬，小孩被咬的血肉模糊却不动不叫。吓得我当时尖叫着跑出了破庙。” “后面再不敢去破庙，就算被人赶被人打也要留在有人气的屋子边，老鼠总是没那么猖獗。” 琉璃抬眼，目光中满是落寞凄凉。“殿下，你说那小孩为什么不动？他应该是死了吧？那是和我结伴一起乞讨的一个小男孩。” 沈云泽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的回忆和倾诉。 琉璃眼中有了些湿意。“那天我们都很饿，但是那位大娘只剩下了半块饼，她给了我，可能因为可怜我是个女娃。” 第六十一章 本王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他就咽着口水看着我吃。我没有分给他一口，因为那半块饼实在算不得多，我都不够吃。那个时候我们最珍贵的就是食物，那就是命。” “如果大娘把饼给的人是他，可能那晚躺在那里被老鼠咬的人就是我了。” “我在做瘦马后，还常常被这个有老鼠的噩梦惊醒。” 当然重生后她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因为她的梦里有更恐怖更揪心的场景和人了。 琉璃打起帘子，扭过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使劲睁大眼睛，不敢眨一下眼睛，泪水倔强的含在眼睑。 沈云泽轻声道：“证明你是老天都眷顾的人，你应该开心一点。” 琉璃闻言嘴角勾起讥诮的笑。也算吧，上一世太惨了，让她重生再给一次机会的事，也不是谁都遇得上的。 “也算是吧！那就感谢老天爷的眷顾，但愿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咯。” 等风吹干了眼眶中的泪水，琉璃才放下帘子，回身便见沈云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很好笑的故事吧？”琉璃嘴角的讥诮仍在。 “也好，殿下知道我是那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绝不会接受这样肮脏的女子。我自断后路，是对王爷没有它意最好的证明。” “以后便不用总是解释了。”琉璃也不愿意总是小心翼翼的，还要不停解释自己不想勾引他。 沈云泽道：“本王没有觉得好笑。身为皇家子嗣，国之子民还有在如此艰难求生存的，是一件可悲可耻的事情。” 琉璃诧异的看着沈云泽。 “而且，本王没有觉得你肮脏，不要妄自菲薄。身体上的脏可以洗掉。朝堂之上皆是锦衣华服，风光有仪的人，但其中很多人的心却是肮脏不堪的。” “这才是真的脏，洗不干净的脏。”沈云泽道。 琉璃没想到沈云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愣片刻后才说道：“我以为王爷久居高位，享受惯了生来就有的华服美食，权利富贵。已经忘了或者根本就没办法共情民间疾苦。” 沈云泽皱眉道：“本王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琉璃心道：是呀！难道不是吗？除了今天这几句话还有点样子外。哪里像不是的样子呀？ 但是她不敢讲。便低头不语。 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琉璃的沉默便是肯定的答复。沈云泽有些怄气。 时间卡的比较好，暮色降临前，便到了计划落脚的小镇。青玄找了最大的一家客栈，可也算不得多好，只能勉强说是朴素干净。 琉璃连破庙都睡过的人，自然是没关系的，但是她想沈云泽肯定住不惯吧。心里有些小邪恶的想，就得让尊贵的王爷来体验体验民间疾苦。下午不是说得挺好的吗？ 客栈不大，但是明月和琉璃肯定是要单独住一间的。瑞王殿下自然不必说，住得最好的一间。其他人估计要几个几个挤着住才行。 琉璃和明月到了房间，琉璃立刻倒在了床上，拍拍旁边对明月道：“你也来躺一下，我的天，坐了一天的马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明月的犹豫，在琉璃的一再邀请和浑身酸痛的促使下，也躺了下去。 “唔！”明月忍不住舒服的出声。 琉璃笑道：“你没有练过马术，更难受。”她还常年练习舞蹈，也会骑马都觉得累，何况明月。 上一世她和顾靖宇一起走，马车慢。而且也不赶行程，边走边休息，到没有这么累。 两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有小二来送晚饭。两人草草吃了几口，天还没有黑尽，便呼呼睡下了。 就在琉璃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客栈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客官好，不好意思。我们客栈今晚已经满房了。” 掌柜的笑吟吟的和进店的客人打招呼。虽然不能做他们的生意了，但看来人的穿着气度就不是普通人。今天他的小店倒是新鲜，接着来贵客，可惜住不下了。 走在前面的男子没有开口，腰间挂着佩剑的侍卫开口道：“腾一间出来！” 掌柜的为难地说道：“这，这可怎么才行呢？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刚刚住进来那一波人，一看就是京城方向来的达官贵人，那些黑衣服的侍卫一个个像是煞神似的。他敢去让人家腾一间房出来？敢不了一点儿。 侍卫道：“对！除了刚刚来的那一大波人，其他人的房间，去找一间最好的。” 说着把一袋银子砸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掂了掂重量，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忙说道：“那我去周旋一下看呢。” “殿下，您在这边先坐一会儿。”侍卫擦拭着座椅。 男子坐下后，抬头环视了一圈二楼。 “王爷，宁王来了。”青玄进来说道。 沈云泽目光从食物转向青玄。“他怎么会来？” 青玄道：“目前不清楚，京城那边并没有传来宁王有公干要出京的消息。” “宁王应该知道殿下在此间下榻，我们人多打眼，并不难打听。” 沈云泽目光冷冷道：“明天留人盯着就是。” 就在沈云泽想不通沈云恒公然追来的目的时。人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刚刚退下的青玄又回来了。 “殿下，宁王求见。” 沈云泽眉头一紧道：“让他在楼下大厅等，本王一会儿就下去。” 等青玄再回来的时候，沈云泽才起身准备去见宁王。他对青玄道：“你去让琉璃姑娘把行李搬到这间房来。” 楼下宁王微笑着看着从台阶上下来的沈云泽。“五皇弟辛苦了，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皇兄实在惭愧。” 沈云泽无视他的热情，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皇兄只怕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吧！只是不知道这小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劳宁王殿下亲自来一趟。” 沈云恒道：“皇弟此言差矣。皇兄怎么就不能来小镇公干呢？皇弟不也要去沧县和藏县那样的边陲小县城吗？” 沈云泽道：“赶了一天的路，皇兄要是没有什么事，就早些歇息吧！” 沈云恒倒了一杯茶水，推给沈云泽。然后说道：“皇兄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次会把琉璃姨娘带着一起走。” “为兄这次跟过来时来找她的。” 第六十二章 宁王追来了 沈云泽警惕地看着沈云恒。“找她何事？” 沈云恒见他上心的样子，饶有兴味地笑道：“还真看不出来，我这弟弟还真是个情种啊！” “放心，只是向她求香罢了。母妃的熏香没有了，梦香居又被烧。我这才找了过来。” 楼上睡得正香的琉璃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瞪瞪地开门，见门外的是青玄。 打着呵欠问道：“青玄，你们还没有睡吗？什么事？” 青玄道：“琉璃姨娘，殿下让您把行李搬到他的屋子去。” 琉璃不解地问道：“我的行礼搬过去干嘛？我住这边，放这边不是更方便吗？” 琉璃看着青玄吞吞吐吐说不出口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拿行李过去便是要她住过去的意思。 赶紧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毕竟她不认为瑞王殿下是一时性起的人。 青玄道：“宁王来了。此刻就在楼下。” 琉璃不再多言，回头就拿起自己的行礼，跟着青玄去了沈云泽的房间。 “殿下现在在楼下和宁王见面，琉璃姨娘便在此间先休息吧！” 青玄平日里叫她琉璃姑娘，现在都叫上了姨娘，搞得琉璃都有些紧张了。 青玄还没退下的时候，便有黑羽卫来报，瑞王殿下请琉璃姨娘下去。 青玄回头看琉璃，就在一个屋子，琉璃自然也是听见了。赶紧到铜镜面前整理自己的妆容。跟着青玄一起下了楼。 刚睡醒不久的琉璃，脸上还有纷纷的红晕，十分娇憨。施施然地下楼来。看得两位王爷都失了神。 宁王：有此佳人，难怪舍不得分开要带在身边陪着了。 沈云泽：呃，此刻我们瑞王殿下的脑子是空白的。 琉璃走到沈云泽的身边，欠身对着宁王行了一礼道：“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沈云恒笑着回道：“琉璃姨娘数日不见，更加风华绝代了。” 沈云泽有些不悦，虽说琉璃不能算是他的妻子，但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宁王的言语属实轻佻了些。 琉璃不理会他，把玉手搭在沈云泽的肩上，嘟着嘴不满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娇声道：“殿下，您叫琉璃下来干什么？人家今天累死了，想休息了啦！” 沈云泽身上如同被电流击过，呼吸都被夺走了一瞬。赶紧强装镇定地说道：“皇兄找你。” 她本来还想下来打个照面就借口说累了，让沈云泽打发自己回房休息呢。没想到居然是宁王找她。这让她搭在沈云泽肩头的手放下不是，继续摸也不是。 宁王道：“没想到这次琉璃姨娘也跟着走了。母妃的熏香快没有了。梦香居留下的姑娘并不知道熏香的配方，所以才不得不来求香。” 琉璃心想：给的熏香数量不应该这么快便用完的呀！她想起上一世宁王严重的头疾。他也用了熏香？ “这么快就用完了吗？上次给贵妃娘娘的熏香可不少。” 宁王笑道：“母妃觉得效果好，她不用喝那苦口的药汁了。便把宫殿里里外外都用上，走到哪里都闻得到。” 琉璃看了看他侍卫。沈云恒也跟着看向自己的侍卫。不明白：他的侍卫怎么了？ 琉璃见两人没有意会道，扁扁嘴：定香，银子不给吗？ 只有沈云泽明白了琉璃的意思，主动说道：“皇兄准备定多少？” 沈云恒才反应过来，失笑道：“一千两银子，梦香居琉璃东家您看能给多少香？” 琉璃顿时眉开眼笑，放开了搭在沈云泽肩上的双手，在两位王爷侧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还朝着宁王的方向挪了挪。 沈云泽鼻尖的香味淡去，不满地看着某位眼睛变成元宝样的姑娘。 “呵呵，那指定是不少了。只是我现在在赶路也不方便制香。不如我写书信一封，宁王殿下帮我带回去给梦香居的珍珠。她看了便知道怎么做了。” 宁王挑眉道：“哦！东家这么信任本王？放心地让我带配方回京？” 琉璃脸上挂着生意人的笑脸，颇为潇洒的说道：“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信誉。再说宁王殿下的为人小女子还是信得过的。” “回京后，宁王殿下把我的信给珍珠。银子想必宁王殿下赶路也没有带在身上。便回京后一并交给珍珠。” 宁王道：“你也很信任你的伙伴。配方就这么大方的让她知道。” 琉璃心道：珍珠可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了。给她一张方子算什么。 她豁达的说道：“自然是信得过的。身边的人也日日夜夜的防着，多累呀！” 琉璃环顾一周，看到了柜台的位置。道：“宁王殿下稍等片刻，琉璃这就去写配方。” 沈云泽真是被这个笨女人气死了，宁王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吗？ 一把拉住起身的琉璃道：“反正今晚也走不了了。不急于一时。我们回房慢慢写，明天早上再给皇兄吧！” 琉璃看看沈云泽又看看沈云恒。“可以呀！那就回房再写吧！” 沈云恒笑道：“那好，明早见！” 三人都起身回房。沈云恒跟着两人上楼，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客栈，上好的厢房都在楼上。 直到跟着两人走到了房间门口，沈云恒转过头：“皇兄这是？” 沈云恒指了指旁边的厢房道：“我的房间在你们的旁边。” 说完便兀自绕过两人，进了旁边的屋子。 沈云泽和琉璃看着对方，心里各有心事的进了屋子。 进屋后沈云泽看了看房间，简陋的建筑，一墙之隔根本隔绝不到声音。 把声音压得极低地说道：“你怎么放心让他带配方的，他有什么为人可言？轻信他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琉璃却轻松地笑了，也小声说道：“殿下不必担心，你待会儿看了我写的配方便明白了。” 沈云泽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写吧！写好后我安排人今晚就送回京城给珍珠。明早就告诉他配方已经送走了，让他回去便是。” 琉璃心中一暖，最近她觉得之前是对沈云泽有些误会的，他其实人也没有那么可怕。还挺善良的。 第六十三章 有人听墙角 琉璃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拿起问店家要来的纸笔坐在桌子边写了起来。 沈云泽非常君子地避开了目光。琉璃见状笑笑，把写好的配方递给沈云泽。 “殿下，你看看着配方。” 沈云泽皱眉：“你知不知道独家配方一说。你要是把配方给谁都可以看，还叫什么独门。以后你不想挣银子了？” 这女人傻得可以。不过以后不去挣钱他来养她也可以。 这才不情愿地把目光落在了展开的信纸上。看完后惊讶地看着琉璃。 琉璃傲娇的勾唇道：“瑞王殿下真以为我傻呀！我会让他知道？” 只见信纸密密麻麻的，每一种香料和药材能看懂的只有剂量。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材料。但是珍珠却肯定能看得懂。 材料一：做基底的材料里面用量最大的那种材料。用量一成。 材料二：调安生醒脑香里面用量六成的材料。用量半成。 …… 沈云泽：你不傻，傻的人是本王。 琉璃道：“干嘛要单独派人回京，费人费马的，让他自己带回去。” 琉璃把信纸装入信封，压在茶杯下。放好后，拍拍手站直了身体，搞定。 转身看见沈云泽，琉璃才想到一个问题，今晚怎么办？分房睡肯定是不行的了。但房间里面就一张床，甚至连软榻都没有一张，难道她今晚只有睡地上？ 琉璃想着刚刚还和明月睡在床上多么香甜。转头就要打地铺了，心中忍不住郁闷。 沈云泽也尴尬，但他想到可以和琉璃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很期待的。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僵持了半炷香时间，想到明天还要赶路，琉璃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明天要赶路，早些休息吧！我就打个地铺。” 说完便去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转身却撞上一堵肉墙。琉璃跌坐在床上。 沈云泽道：“就睡床上，地上寒气重别感冒了。” 琉璃道：“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沈云泽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琉璃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床的里面，规规矩矩地躺下。沈云泽也跟着躺下，掌风灭了烛火。房间陷入黑暗，仅有窗口流泻进来的月光。 沈云泽睁着双眼看着帐顶，鼻息间全是琉璃身上的馨香。这一路他越来越眷恋这香味。能抚平自己的情绪，是以这一路他都心情平和。 确切的说是琉璃进了瑞王府后，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就变好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琉璃这个人，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异香。虽然他无法用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之间有关系，但他就是隐隐有这种感觉。 琉璃紧紧的靠着墙壁，生怕自己多占了一点。本来又累又困的，结果这么一搅和，现在她没了睡意。 突然沈云泽目光看了一眼墙壁。“有人在偷听。” 琉璃立刻会意，是隔壁的宁王，他想偷听什么？ 沈云泽坐了起来，用手摇了摇床架子，并不结实的架子发出了沉重的叽叽嘎嘎的声音。 琉璃明白了，红了脸，但还是尽职地问了句：“要不要我喊几声？” 毕竟床都摇成这个样子了，没点儿人声也不科学。 “嗯！”沈云泽低声应道。 琉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可能怎么办呢？便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壁喊了起来。 “啊！啊！啊……” “唔，殿下您轻点儿，疼。啊！噢！” 琉璃娇啼连连，沈云泽呼吸越来越重重，似乎忍耐得特别辛苦。突然地挺了下来。 琉璃收了声音，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也能勉强看清楚沈云泽的脸。这就结束了吗？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一点？有损瑞王殿下的英名呀！ 沈云泽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又开始要了起来，琉璃跟着又喊了起来。不知不觉，琉璃喊的节奏与沈云泽摇的节奏合在了一起。 他动一下，她便喊了出来，这种遐想让沈云泽几欲疯狂。他扭住床橼的手力道重的关节都发白了。 好一阵后，沈云泽才停下了摇晃。琉璃也喊道嗓子都冒烟了。要不要这么久？真是男人奇奇怪怪的自尊心，做个假都要搞那么长时间。 “呼！累死了！”琉璃倒下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精力来尴尬了，周公直接找上了门。 沈云泽喉结上下翻滚，曲起的膝盖支起被子挡住了尴尬之处。要不是这破客栈不方便，隔壁又有耳目，他真的需要泡个凉水澡。 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已经呼吸均匀的进入了梦乡，沈云泽颇为无奈的躺下。忍不住借助月光看着她的睡颜。 他慢慢地靠了过去，馨香越来越浓，心跳如雷，在嫣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次日早晨，等沈云泽和琉璃梳洗好下楼用早膳的时候，沈云恒已经在了。 听了一晚上墙角的沈云恒，落在琉璃身上的目光，不自觉的带了男人的侵略。那声音何尝又不是让他欲火焚身了一夜呢。 他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之前见到琉璃也只是惊叹于她的确貌美娇媚。而后在梦香居见了两次，对她印象极好，是个有趣的妙人。 但是昨晚，她的声声娇啼，婉转勾人，他似乎想象得到她在沈云泽的身下有多娇媚。那一刻他突然起了莫名的心思。 琉璃倒是大方地先打招呼。“宁王殿下早安！” 沈云恒看着她的脸道：“琉璃姑娘早安！” 又对沈云泽道：“一起坐吧！” 沈云泽不喜他看琉璃的目光，不等琉璃回答，便拉着他去了旁边的桌子。“不打扰皇兄用膳，我们坐这边。” 琉璃只得跟着沈云泽做了旁边。她倒觉得坐一起也没什么，正好可以把药方交给他。 客栈的早饭比较简单，但两位王爷优雅的吃相，硬是吃出了国宴的架势。琉璃颇有感触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以前还以为只是沈云泽这样，没想到王爷都是这样的。皇家风范还真不是吹的，赏心悦目。 沈云泽见琉璃看向沈云恒，还看了好几次。脸都黑了，冷声道：“怎么？想过去吃？” 琉璃：“啊？没有啊。” 沈云泽：“那还不快吃，东张西望看什么看？” 琉璃心道：难道用膳的时候不看别处也是皇家用膳礼仪的一种？ 第六十四章 暴雨 琉璃只得扁扁嘴，安静地吃了起来，嗯！她要多吃一点，在路上想吃口热乎的可不容易。 沈云泽看着胃口大开的琉璃，也跟着好胃口起来。 当琉璃把信封给沈云恒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原以为琉璃不谙世事才会说出把配方让他带回去的话。 经过了昨晚上，沈云泽难道没跟她讲明了利害关系，然后派黑羽卫送信回去？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沈云泽，这合理吗？他可不认为老五会有这么相信他。 他笑着收起信封道：“感谢琉璃姑娘赐香，不胜感激。” 琉璃道：“宁王殿下不必客气，您可是给了银子的，说来倒是我应该感谢你这个大客户才是。” 沈云恒忍不住失笑，调侃道：“是五皇弟克扣了你的月俸，还是不肯拿钱给你买胭脂水粉？你这么着迷挣钱？” “老五有这么漂亮的妾，怎么不好好对待人家。” 琉璃赶紧替沈云泽解围道：“这可跟我们家王爷没有关系，他对我可大方了。开店纯粹就是个人喜好。” 沈云泽被这句我们家王爷给取悦到了，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好了，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就此告别皇兄。”沈云泽不想他们再说话，牵着琉璃的手就出门坐马车去。 琉璃的手被拽住，异样的温度传来，从手一直烧到脸上。脑袋有些晕晕的，微低着头跟着他走。 上了马车后，琉璃有些失神，这段时间，她和瑞王殿下的相处。这是除了夫妻间的最后一步，其他的和夫妻也没什么区别了。 偷偷打量了一下沈云泽的俊脸，一阵脸红心跳，真xx好看呀！可惜了是个王爷，要是个普通人家的汉子，高低要把他拿下。 沈云泽知道琉璃在看他，依然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只是马车走了好久都书没有翻页。他怕她一抬头，这女人就像猫儿一样被吓到。让她看，能对自己见色起意也不是不可以。 见沈云泽看书看得认真你，琉璃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从俊朗的五官滑向宽肩窄腰大长腿。 啧啧！极品！难怪被人称为南唐国第一美男子。想想上一世自己把顾靖宇当成宝，吃的真是太差了。 马车一个颠簸，琉璃手上的茶水溢了些出来，这才收回目光来。 沈云泽的手心竟然起了汗，他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打量。她看得可还满意？ “殿下，天色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青玄悄悄窗户，在外面说道。 被马车摇得昏昏欲睡的琉璃，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只见乌云漫天，把天空压得极低。 “若是下大雨就没办法赶路了。”琉璃说道。“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沈云泽也看了看天色，拿出地图看附近的乡镇。要赶到下一处落脚点，势必要到天黑才赶得到。可雨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青玄，派出人去寻找附近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队伍原地等待。”沈云泽说道。 马车停了下来，琉璃下车，空旷的荒野，风吹得衣服咧咧作响。路边的草全部顺着风的方向，匍匐在地。树枝也剧烈地摇晃。 天空的乌云压得透不过气一样。人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渺小又无助。即使是身为王爷的沈云泽也左右不了半分。 琉璃被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多冷，而是一种突然而生，由衷的敬畏。 “小姐！”明月见琉璃下了马车，也跟着过来了。 “明月，以后还是喊我姨娘，不然我若是未出阁的女子跟着这样一群大男人多不合适。反而会引人非议。”琉璃道。 “好的，姨娘。”明月也更愿意这样喊琉璃。在她心中，王爷对琉璃挺好的，后院又干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姨娘却又要喊小姐。 “风大，回马车上去吧！”琉璃对明月摆摆手。自己也回了马车。 风大的从马车的缝隙强钻进来，发出恐怖的撕裂音。琉璃脸色有些白。 “坐本王旁边来。”沈云泽道。 琉璃坐了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占了大半的位置，琉璃靠着边坐着，也还是衣衫相交在一起。只是这样，她便觉的比之刚才，好了不少。 派出去的黑羽卫开始陆续回来。仅有一人找到有一处破庙可暂时栖身。 青玄敲了敲车窗道：“殿下，500米外的小树林里有一处破庙，可以暂时道哪里躲一下雨。” 听到破庙二字，琉璃浑身一僵。 沈云泽道：“我们先过去，让他们和马儿进庙里避雨，本王就在车厢里陪你。” 琉璃心中满是感激，道：“先过去再去看吧！我一个人留在马车上也没关系的。” 雨点儿已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黑云承受不住满满的雨水，大有倾泻而下之势。 大家加快速度，很快便来到破庙前。沈云泽对青玄道：“你带大家在里面生一堆火取暖。本王和琉璃姨娘在车厢上便是。” 琉璃抬眼正欲说什么。顾靖宇却道：“看这天，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今晚得再此过夜。车厢有风进来，烛火点不了。你一个人敢吗？” 琉璃顿了顿道：“可是车厢里只能坐着，王爷怎么休息？” 沈云泽笑了：“难道在庙里我就能躺下来睡了不成？” 琉璃想了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躺着睡觉，瑞王殿下是干不出这事儿来的。便稍微觉得心安了些。 雨开始密集起来，车厢上面噼里啪啦声音很大，车厢内却很安静。天色黑压压的，也不能看书。两个人便干巴巴地坐着。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天突然明亮了一瞬，紧接着轰隆一声巨雷，琉璃吓得抓住了沈云泽的胳膊。 沈云泽伸手跨过琉璃的身后，一把把人搂入了怀里。本来就暧昧不明的氛围，被闪电雷鸣一激发，这个拥抱便自然而然了。 琉璃身子僵了一下，但她确实害怕，现在有个温暖的怀抱主动送上门来，她真的不想推却。片刻后，琉璃软了身子，主动将脸贴在了沈云泽的怀里。 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一声接一声的雷鸣！每一次雷声，琉璃便觉得心猛地一缩，到最后心跳得好快，也不知道是被雷吓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怀抱。 第六十五章 发现一个小男孩 沈云泽此时心跳也有些快了。怀中的温软馨香让人意乱情迷，他又想到了昨晚她醉人的娇啼，和蜻蜓点水的吻。 他低头想更靠近怀中人儿一些。 “王爷，有情况！”青玄的声音响起。 琉璃猛的一抬头，有些紧张地抓着沈云泽的衣服。 正准备偷香的沈云泽赶紧避让，才躲过被撞鼻子的危险。 “什么情况？说！”声音有些冷。 “在破庙的佛像后面发现了一个小男孩。”青玄道。 “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诊治估计过不了今晚。” “属下来问问王爷，可要救。”青玄提高音量大声的说道。尽管这样，还是被雨声雷声混得听不太真。 琉璃看着沈云泽，她希望能他能救救小男孩，住在破庙里的都是可怜的孤儿。就像儿时的自己。 沈云泽道：“尽最大努力救人。”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沈云泽怀里微微起身，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又不敢打开窗户。而且打开了也看不到庙里面的情况。 她想到了和自己一起流浪过一段时间，最后饿死在破庙的小男孩。 当时的自己太无能为力，既没有分给他一口食物，也没有为他驱赶老鼠，为他留个全尸。她不敢想男孩最后怎样了。 琉璃浑身一颤，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殿下，我想去看看那个男孩。” 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沈云泽叹了口气，喊道：“来人！” 立刻有人在车外回答道：“属下在！王爷请吩咐！” “去找两顶斗笠和蓑衣来。”沈云泽道。 琉璃这才想到，自己不敢进去，留在马车。瑞王殿下也留下来在马车。那就得有至少好几个暗卫要守在外面淋雨。顿时觉得很内疚。 只是瑞王殿下为什么要依着自己，还要陪着？甚至不避嫌地抱着她？ 有什么答案在琉璃的心里即将呼之欲出。可她立刻自我否定掉了，不可能，不应该。没结果。 她立刻从沈云泽怀里坐直了身体，推开他环在身侧的手。贴着马车一端的厢壁。 沈云泽微楞地看着她躲避的举动，他想可能是小男孩的事情让她想起从前，是以有些难过才会想一个人。 暗卫很快便拿来了斗笠和蓑衣。两人各自穿上后，沈云泽先下了马车，伸出手欲接住琉璃。 琉璃却扶着车厢自己走了出来，像是没有看到伸过来的手一样。 沈云泽眸色微沉，收回手后跟在暗卫后面向着庙门口走去。 此时离天黑本还有一个时辰，可乌云压得黑夜提前来临。 琉璃身体有些僵硬有些颤抖，好多年没有进过破庙了。好在这次人多，而且个个都是精装的汉子，武功高强。她想去看看男孩的心也战胜了自己的恐惧。 若是没有刚刚的猜测，她或许会去向沈云泽寻求帮助和力量，躲在他的旁边，跟着进去。毕竟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是要合作的。在瑞王府也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而且最近他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她心里慢慢的就把他当成了和青玄，雨墨一样的位置。但是昨晚开始，他有了些不一样，自己太迟钝了，现在才发现。而且自己刚刚也越距了，两个人太过亲密了。 所以琉璃没有去看沈云泽，大着胆子把发软的腿跨了进去。 所有的破庙都是那样，高大肃穆的佛像，落灰的经幡，斑驳的案桌。 庙屋中间生起了一堆柴火。屋子的外圈靠墙坐着很多黑羽卫。见他们进来都起身与沈云泽见礼。 柴火的旁边，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知道哪里受了伤，衣服被血浸湿了。 青玄和明月跪坐在地上。明月拿了一张湿布替小男孩擦拭额头。青玄在解男孩的衣衫，应该是处理伤口。 “他怎么样？”琉璃赶紧过去，问道。 明月很明显哭过，即使现在也泪迹未干。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他在发烧，身子很烫。我用湿布给他降降温。” 琉璃盯着青玄的动作，等他解开衣衫的时候，才发现孩子的胸口中了一刀，刀伤看起来很严重，皮肉外翻，胸前的衣服全都被血打湿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孩子身上新旧的伤痕交叠，有鞭痕有掐痕，还有烫伤留下的疤。 琉璃几不忍赌，瞬间红了眼眶。好可怜的孩子，这么小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明月不敢哭出声，默默地啜泣。 琉璃问青玄：“青玄，我们队伍里有没有会医术的？” 青玄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们都会处理简单的外伤。这个孩子命大，这一刀没有刺中要害。而且下手的人虽然用了狠力，伤口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不深。凶手力气不大，应该是个女人。” 沈云泽双眸犹如淬冰，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情绪。“赶紧救人。” 青玄应下。然后说道：“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黑羽卫外出执行任务受刀剑伤是司空见惯的，也不是时刻都方便就医。所以他们处理起来很得心，而且也有最好的金疮药。 但是过程就是比较简单粗暴的生缝。这两个姑娘看着他有点无法下手，怕吓晕她们。 琉璃道：“明月，我们先过来，别妨碍到青玄了。” 两个姑娘坐到一边，目光不敢去看青玄和小男孩。 琉璃调转目光，不经意看到沈云泽。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很专注地看着青玄那边。 他好像很生气，身上的冰冷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娘，娘，别打我，别打了……”小男孩似乎被巨大的疼痛疼醒了，但身体被两个黑羽卫压着，根本动不了。只是喊着娘。 琉璃和明月听得心酸，悄悄地抹着眼泪。 “杀千刀的，谁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明月低声道。 琉璃愤怒地说道：“你听他在昏迷中都在喊，娘别打了，说不定就是他的娘打的。青玄不是说了吗，刀伤是一个女人下的手。” 明月反驳道：“不会的，天底下哪有娘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的。我娘也是因为我家实在揭不开锅，她怕我饿死，想着去大户人家做丫鬟，至少是缺不了吃穿的。这才把我卖给了老爷。” “可她还哭得老伤心了，抱着我亲了一遍又一遍。我一点都不记恨她。我知道她爱我的。” 第六十六章 沈云泽生气 琉璃想了想道：“我没有关于我娘的记忆了。也许不是每个娘都爱孩子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小就把我扔掉了。” 明月并不知道琉璃以前是孤儿，顿时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非常愧疚地说了句：“姨娘，对不起，我不知道……” 琉璃笑着摇摇头：“没事，人各有命。” 沈云泽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默默道：确实，不是每一个娘都是爱孩子的。 青玄的手脚很快，孩子并没有经历太久的痛苦。伤口缝合好后，撒上了金疮药。 青玄又细心地把孩子的手脚，甚至背后都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熬得过今晚不。”青玄感慨的说道。 琉璃看着寺庙里延伸到佛像背后的，地上的血迹道：“相信他应该可以。” 这个小男孩是从寺庙外面爬进来然后躲在佛像后面，晕了过去的。是个生命力极强勇敢的孩子。 小男孩被放在靠近火堆的位置，倒是不用担心夜间会冷。但是高烧不退却让人担忧。 琉璃拿过明月手中的帕子，帮小男孩擦拭额头，手心。 “快点醒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以后你还有很美好的人生呢。” “要是你娘不要你，你就跟着我走，以后我养你。”琉璃喃喃地说道。 觉得男孩要是能醒过来，她就真的收养了他，反正她这个出生正经人家看不上，她又不愿意去做妾。这就白捡了个儿子，也是缘分。 青玄拿了些干粮分跟大家，琉璃没有食欲，拿了个茶杯，小心地往孩子的嘴里喂水。 这一夜，琉璃和明月轮流替换，守着小孩子。明月守着的时候，琉璃也就抱着膝盖打会儿盹儿。 可惜的是天亮，雨停风歇后男孩子还是没有醒来。琉璃决定要带孩子一起走，即使是沈云泽不同意她也要坚持。 琉璃道：“青玄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孩子抱到明月那辆马车上。” 青玄看向沈云泽，见他没有反应。便认为是默认同意了。 向着琉璃点了点头，轻轻地把孩子抱上了马车。明月立刻跟了上去照顾孩子。 琉璃走向沈云泽道：“殿下，这里已经远离京城。我就和明月一起坐后面照顾孩子，可以吗？” 沈云泽墨眸看着琉璃，琉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可以！”沈云泽吐出这两字后，迈着大长腿从琉璃旁边走过。 沈云泽上了马车，空气中还有她的余味，推开窗门，卷起帘子。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最后一丝馨香。 他以为她们本来就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小妾。他对她也有好感，昨晚也抱在一起了，那么顺其自然地就算在一起了。 虽然她在醉酒后说过不做妾，但是以他们俩的身世，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做他的正妻的。不是他不愿意，看不上她的出生，而是生在皇家，有很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她做他的妾，她要是介意，那他不娶妻便是，后院也就只有她一个女主子。慢慢地升位份，升到侧妃后也是会上皇家玉蝶的。 亏他自己想了那么多，结果人家把他一推就不认人了。这女人就只会赤裸裸地利用他，用完便不认人。 沈云泽浑身冷得像冰，青玄都感觉到了他家殿下在生气。可看琉璃，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沈云泽的不快不只因为琉璃，还有小男孩身上的伤和梦呓，都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马车不到晌午便到了最近的县城。原本计划昨晚歇脚的地方。沈云泽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 琉璃虽然还有些意外但是刚好可以给小男孩找个大夫来看看。 琉璃留明月在客栈照顾孩子，自己出去请大夫和给孩子买衣服。 等明月煎好药，琉璃亲自慢慢地喂小男孩喝下。这才觉得疲惫的感觉涌上来，倒头睡了起来。 隔壁房间 “殿下，刚刚打听了一圈，也没有听说哪家在找孩子。”青玄道。 “有没有办丧事，死了孩子的？”沈云泽道。 青玄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即使夭折了，父母也只会选择悄悄地找个地儿埋掉，不会操办的。” “找大户人家的下人打听，这孩子虽然满身是伤，但身上穿的却不是普通人家的粗布荆衫。”沈云泽道。 “是！”青玄转身便去安排了。 这次的方向对了，黑羽卫很快便传回了消息。县太爷家的孩子夭折了，五岁的男孩。刘员外家的7岁女儿走丢了。…… 青玄不禁咋舌，这大户人家的孩子夭折起来可比普通人家还多得多，这还只是个小镇。 “殿下，我们细查了县太爷家小公子的情况，县太爷的夫人没有孩子，把姨娘的儿子抱在自己面前养着。” “平时不让姨娘见孩子。前天带着孩子出去踏青，姨娘偷偷跟着，趁着夫人不注意，带走了孩子。却不知怎么把孩子弄丢了。自己一个人跑回来求助。” “最后没有找到孩子，只找到了孩子的小鞋子和地上一滩鲜血。大家都认为孩子被野兽叼走了。这才没有再找了。” 青玄把最有可能的县太爷家小公子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下。结合昨晚孩子说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家的孩子。难怪有这么狠心的娘，原来不是自己的亲娘。 “去把情况告诉给她知道，看她怎么说。”沈云泽道。 青玄听完便直接去找琉璃了。他家殿下说的她，在这里除了琉璃姑娘便不可能有别人。 “原来留下来，竟然是为了去帮他找家人。瑞王殿下人真好。”琉璃由衷的说道。 虽然她想收养这个孩子，但是如果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她也替他高兴。 琉璃看看还昏迷着的孩子，叹口气道：“看他身上的伤，就知道他过得不好。若是送回去，能不能请瑞王殿下帮忙，让他能回到自己的亲娘身边养着。” “而且一定要查出害她的凶手，不然这孩子送回去也养不大。”琉璃怜惜的说道。 青玄也挺感慨，于是把查到的大户人家有好几家，甚至有些家还不止一个小孩夭折失踪的事情说给了琉璃听。 第六十七章 孩子醒了 明月都惊讶了，不禁问道：“这些孩子照理说生在有钱人家，有吃有穿的，怎么还如此难养活。” 琉璃道：“穷人家的孩子多是饿死病死。有钱人家的孩子死得可就五花八门了。”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孩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生和她见上一面。 青玄道：“那我这就去向王爷禀报。” 琉璃道：“好，谢谢。若是王爷不答应，你能帮忙说说情就帮帮把，这孩子可怜的。” 青玄心道：王爷若不是自己愿意，谁也劝不动的。 青玄刚走，小男孩便睁开了眼，满眼惊恐地看着琉璃主仆二人。 “好孩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琉璃笑着温声道。 小孩紧紧的拽着被子，呜呜呜得快要哭的样子，还是害怕。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琉璃想用食物让他放松戒备。 拿出了个白面馒头，递到小孩的眼前。 小孩咽了咽口水，他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昏迷期间琉璃还喂他喝了水，可食物也没办法喂下去呀！ 琉璃道：“你别乱动，你这里有伤口，痛痛，不动，姨姨喂你！” 小孩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听到这个声音一直在鼓励自己。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但是很温柔，手很暖。 他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张口咬了琉璃递过来的馒头。 琉璃见他放下了戒备，才松了口气，微笑喂他吃馒头，喝水。 “明月，去告诉青玄，孩子醒了，如果他们要来看，稍微晚一点，等他先和我们熟悉熟悉！”琉璃想到刚刚才走的青玄，让明月通知他们那边一声。 沈云泽听青玄报，小孩醒了。便道：“让她们问问小孩的情况，晚上把孩子送回去。” 说完，青玄还没有走。沈云泽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救了他，自然不会把他送回去再死一次。” 青玄这才笑着道：“哎！好的，属下这就去传话。” 沈云泽有些心梗地想：以前也没见青玄这么爱笑，最近和她们总混在一起，竟然变得会笑了。 青玄怕吓着孩子，在门口说话，没有进屋。 “姨娘，王爷知道孩子醒了，让问问孩子的情况，若确实是县令家的，晚上给孩子送回去。” “王爷说了，既然把他救了，就不会送回去让他再死一次。姨娘放心，王爷会出手的。” 琉璃听到沈云泽会出手，这才彻底的踏实了。 “好的，代我替小家伙谢谢王爷！” 琉璃喂了半个馒头便不再给了。“现在只能吃这么一点儿哈，慢慢地来，不然一次吃多了肚子会疼。” 男孩乖巧地点头。眼睛望着琉璃道：“我是不是死了？” 琉璃又好笑又心酸，摸摸他的头道：“没有，你看，姨姨还可以摸到你的头呢。” “可是你不是在天上的仙女吗？”小男孩认真地问道。 他记得自己被娘刺了一刀，流了好多血，然后就死了。醒来天都黑了。 他好害怕，走呀走，看到一座房子。他走不动了，倒了下去，可他不想待在这里，他听到了野兽的叫声，他要躲到那个房子里去。 他努力地爬呀爬呀，爬进了屋子，爬到了一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琉璃道：“姨姨是人，不是仙女。还有些叔叔，他们也很好。我们帮你包扎了伤口，你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告诉姨姨好不好？”琉璃轻轻的问道。 小男孩道：“我叫尹泉。五岁了。” “你的家在哪里呢？”珍珠问道。 听到家，小男孩眼中有了一丝暗淡。“我家在县衙旁边，我爹是尹县令。” 琉璃轻叹一口气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郊外？是怎么受伤的呢？” 小男孩却像是突然陷入了恐怖的回忆，浑身发抖。尖叫着：“娘，娘不要，不要。泉儿听话，泉儿不见姨娘。” 小手紧紧地抱着脑袋，身体蜷缩起来。 琉璃赶紧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背，轻声道：“不怕，泉儿不怕，泉儿最乖了。我们都喜欢你。会保护你的。” 好一会儿尹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明月哽咽道：“孩子怕成这样，要是还送回去给他娘，可要怎么活？” 琉璃心中也不好受，可谁也没有权利把孩子和亲生父母分开。除非他们自己不要了。 晚饭后，青玄过来问道：“准备送孩子回去了，琉璃姨娘可要一起去？” 琉璃自然要去看看的。她一手抚摸着尹泉的脸，一手握着他的小手道：“尹泉，我们送你回家好吗？” “不，不要，姨姨，求求你，我不要回去。娘会杀了我的。”尹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琉璃的手指，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琉璃背过身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道：“乖，如果让你不跟着你娘，跟着你姨娘一起生活，你说好不好？” “姨娘？你是说秋姨娘吗？”尹泉的笑脸有片刻的迷茫。 “就是对你最好的姨娘。”琉璃补充道。 那就是秋姨娘了。他和秋姨娘接触的并不多，但每次秋姨娘都悄悄给她塞好吃的。而且秋姨娘也总是温柔地对着他笑，轻轻地抱他。 他是喜欢秋姨娘的，可是娘不喜欢。不准他和秋姨娘说话，不准他们见面。 “娘不准！娘会打我，还会打秋姨娘。”尹泉道。 “待会儿会有个瑞王爷，他是很好的人，他会帮你的。以后你就可以跟着秋姨娘一起生活了。”琉璃道。 沈云泽挑了挑眉，可真是会给他戴高帽子。看着青玄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青玄敲敲门道：“琉璃姨娘，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了。” 明月开了门，青玄进来，尹泉吓得脸都白了。 琉璃安慰道：“就是这个叔叔抱你回来的，他很好的。别怕，让他抱你，姨姨抱不动。” 又扭头对青玄道：“笑笑，别绷着脸。” 青玄很认真的拉起嘴角。琉璃眼睛一白，真的是，还不如不笑。 尹泉直接给吓得要哭了。 青玄很委屈，他现在不想笑，笑不出来。他很努力了好不好。 琉璃俯身试图自己抱尹泉。五岁的孩子，不太沉，但也不算轻。主要是琉璃两世都没有做体力活的经历。还要照顾到孩子的伤口。 抱是抱起来了，可实在走不了多远。 “快，走走走！”琉璃费力地说道。 第六十八章 送尹泉回家 琉璃腰都直不起来，迈着小碎步急急地走着。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沈云泽，看她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孩子。沈云泽直接从他手中掏过孩子。 琉璃压力骤减，直起腰看了他一眼道：“见过瑞王殿下。” 她担忧地看着尹泉，只见他眼中有着惧怕，但却紧紧地闭着小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琉璃心想，青玄吓人，孩子还敢哭。沈云泽直接吓得孩子哭都不敢哭了。 尹泉不敢哭确实因为怕这位黑着脸的叔叔，但更是因为体谅琉璃抱不动他。 沈云泽嗯都没有嗯一声，直接无视琉璃，抱着孩子下了楼，进了马车。 琉璃犹豫了一下，怕尹泉单独和他相处害怕，也跟着上了他的马车。 尹泉的身高刚好可以平放在马车一边的位置上，沈云泽坐了另一边，琉璃蹲在尹泉身边安慰了他一会儿。 蹲在马车上，肯定没有坐着稳当，琉璃用力的用手把着条椅子的边，还是被晃的身体摇来摇去。 琉璃看了看沈云泽的旁边，心一横，坐在了地上，刚好可以拉着尹泉的手陪着他。 沈云泽见她宁愿坐地上也不过来坐。心中不仅气恼还有些酸涩，表情更冷了些，全程一句话没说。 到了尹县令的家，马车停了，却没人下来。青玄带着一个黑羽卫走了进去。 一会儿后，吵吵嚷嚷一群人出来了。尹县令带着夫人，管家出来迎接。 “云城县令尹山携妻及家仆，恭迎瑞王殿下大驾！”尹山诚惶诚恐地佝偻着腰身。他实在想不到，他这小小的云县居然来了个王爷。而且不是去县衙，直接来了他家，还是晚上。 从青玄来通知他到出来的路上，他把最近所有的要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有哪一件值得惊动一个王爷的。 尹山不敢直起身子，只见马车门被侍卫推开，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官靴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是女子的绣鞋。 瑞王殿下还带了家眷？ “平身！”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尹山这才站直了身子，眼前的瑞王爷和家眷就像是画上的人儿般。只是瑞王身上的王者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沈云泽并没有介绍琉璃。只是看着尹山，看起来倒是个本分老实的中年人。又看向他的夫人，目光不由冷厉了许多。 殷夫人正被沈云泽和琉璃的天人之姿震惊的时候，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居然是瑞王，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视线，低下了头。 “瑞王殿下里面请！”尹山侧身举起右手引路。 “青玄把孩子抱出来。”沈云泽却道。 众人便见青玄从马车上抱出来一个孩子。尹山正在想，瑞王听说是没有娶妃的，这是正妃还没有进门，妾室便有了孩子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瑞王的孩子怎么和自己的儿子如此想像。倏地，瞳孔睁大，哪里是像，分明就是他的儿子。 “泉儿！怎么会是泉儿？”尹山激动起来。 沈云泽道：“进去说吧！” 到了堂屋，沈云泽坐了主位。尹山和夫人站在堂前。 尹泉被放在椅子上，琉璃将孩子搂着，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 孩子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母亲，把头埋在琉璃怀里。沈云泽不满地看了一眼尹泉。 从见到尹泉那一刻，尹夫人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随后用帕子紧紧压住自己的嘴。 一直腿发软头发懵，惨白着一张脸跟着进来。 “尹山你看看这可是你的儿子？”沈云泽道。 尹山虎目含泪，哽咽道：“是，是下官的儿子。” 沈云泽道：“那你说说你的儿子为什么不在府内？却被本王捡到了。” 尹山道：“前日下官的夫人带孩子出去踏青。结果被下官的一个小妾将孩子偷偷带走弄丢了。” “下官派人到孩子走失的地方找寻，却只找到了孩子的小鞋子和一滩血。便以为孩子已经没了。” “真是没想到被瑞王殿下救了。”尹山说着，咚一声跪了下去。“下官谢王爷救了我尹家独苗。” 说罢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旁边的尹夫人跟着跪下。 沈云泽道：“起来吧！是那个小妾带走的你儿子，让她也过来。” 尹山让管家去请秋姨娘。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枯瘦的女子进了堂屋。 “泉儿，泉儿。”妇人一进来，眼光在堂屋中找了一圈后，在看到尹泉后，便冲了过去。 琉璃抱着尹泉，妇人冲过来的时候。她脸上的心痛，焦急，自责各种情绪，琉璃看得真切。 妇人便是秋姨娘，只见她似乎忽略了堂屋中的所有人，只是身子微微发抖地跪在尹泉身前，摸着他的小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大胆，见了瑞王殿下还不行礼？真是疯魔了。”尹夫人厉声斥责道。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琉璃顿时皱起了眉。不待她开口，便听到沈云泽的声音：“青玄掌嘴。” 尹夫人还以为秋姨娘要被掌嘴呢，心里暗自窃喜。却见青玄直直地向着他走来。 “啪！”一个大耳刮子就落在了尹夫人的脸上。 青玄着一巴掌用了狠劲，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在了地上，尹夫人吐了一口血，牙齿都被打松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玄，又看看瑞王。他是不是打错了？ 琉璃轻声对秋姨娘说道：“孩子没事，胸口有伤，已经包扎过了。” 秋姨娘这才泪水簌簌而下，不停地说道：“谢谢，谢谢姑娘。” 尹山道：“阿秋，过来见过瑞王殿下。” 秋姨娘擦着泪，走到尹山的旁边，对着沈云泽躬身行礼道：“瑞王殿下安！” “免礼！”沈云泽道：“那日你为何要偷偷带走尹泉？又是如何将孩子弄丢的？” 秋姨娘目光慈爱地落在尹泉身上道：“民妇平时见不到泉儿。好不容易那天夫人开恩，允许民妇也一起去踏青。” “我提前做了点心，但是不敢当着夫人的面给泉儿。便趁人不注意，喊着泉儿到了僻静处，给他吃点心。” “可却被人从背后敲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泉儿便不在身边了。我以为夫人带走了泉儿，可等我回去找到夫人的时候，才发现泉儿不见了。” “我着急了，便把事情告诉了夫人，求夫人带人去找泉儿。” “却……，没有找到泉儿，只发现了孩子的鞋子和血迹。” 第六十九章 她喜欢孩子 沈云泽道：“你为什么要偷偷给尹泉吃点心？” 秋姨娘看了看尹山，低下头没有开口。 尹山道：“我与夫人成亲多年无子。泉儿是阿秋所生，但是一出生便抱在了我夫人面前养着。可能后宅妇人间有些误会。” “尹山如果连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后宅之事都断不清明，怎么为百姓断是非，做百姓的父母官？”沈云泽冷声道。 “你可知道尹泉浑身是伤，新伤旧伤交替。你可知尹泉胸口被人刺了一刀？你的儿子既不是失踪也不是被野兽所伤。是有人蓄意谋杀。” 尹夫人一听顿时腿软得差点倒下，幸得尹山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稳住。 尹山听得也是一震，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尹泉。 琉璃轻声对尹泉道：“泉儿，告诉大家谁用刀刺的你？说了我们把她关起来，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泉儿了。” 尹泉也算看明白了，坐在那里的叔叔很厉害，比爹更厉害。 于是小声说道：“是小青拿刀杀我的。他是母亲的丫鬟。”他虽然小，但也知道，小青做的事是母亲让做的。 所以他虽然勇敢的说了出来，却恐惧地瞄向尹夫人。然后紧紧地抱住琉璃。 琉璃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家人都在面前，却更愿意躲在自己一个给过他一点温暖的陌生人怀里。 尹山大为震惊。看向自己的妻子。声音颤抖地问道：“夫人，此事可当真？” 尹夫人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老爷，我，不知道，不知道。小青怎么会杀泉儿呢？怕不是泉儿受了惊吓，记错了。” 尹山道：“传小青。” 作为夫人的贴身丫鬟，小青就在屋外。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冤枉呀！瑞王殿下，老爷，奴婢怎会做伤害小少爷的事情呢？”小青匍匐在地，大喊冤枉。 “抬起头来！”琉璃道。 小青缓缓起身，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 “脖颈间的抓痕怎么来的？”琉璃厉声道。 小青惊恐地捂住脖颈，看了一眼琉璃道：“猫抓的。” “姨姨，他说谎，那是我抓的。”尹泉激动地说道。 沈云泽赞赏地看了一眼琉璃，然后说道：“青玄，拖出去，让她说真话。” 青玄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抓起小青拖了出去，很快便听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琉璃赶紧捂住尹泉的耳朵，把他搂得更紧，安慰道：“泉儿不怕，那是叔叔在惩罚坏人。” 没想到尹泉眼中根本没有恐惧，反而是兴奋。他说道：“我不怕，小青总是打人，她坏，她应该被惩罚。” 终于有人敢惩罚一直欺负他的人了。他不仅不怕更是恨不得自己便是那执行的人。 秋姨娘此刻也是和尹泉同样的想法，解气地看着尹夫人。 尹山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和悔意。 等青玄把小青提溜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我说，我说。呜呜……是夫人让我做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家人都在府里做事，夫人拿他们威胁我的。” 小青已经吓破了胆，一咕噜儿全都招了。 尹夫人瘫倒在地，尹山失望地说道：“夫人，为我如此信任你，把唯一的儿子交给你，后院的事情也是由你全权打理。你居然害我子嗣。太让为夫失望了。” 尹夫人拉着尹山的衣角道：“老爷，老爷绕我这一次吧，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啊！老爷！” 现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有了亲生孩子，便想弄死养子。 沈云泽道：“剩下的事，我希望尹大人秉公处理。让尹泉回到自己的亲娘身边养着。本王救下的人，可不要因为后宅的龌龊事情，而夭折。本王希望你好好培养尹泉，以后为国效力。” 尹山道：“下官谨遵瑞王殿下教诲。” 秋姨娘咚咚咚地磕着头。“谢谢！谢谢瑞王殿下！谢谢姑娘！” 琉璃赶紧过来将她扶起，拉到尹泉的身边。 “泉儿，你知道吗？你是秋姨娘生的，他才是你的亲娘。以后他会保护你，爱你的。”琉璃对尹泉说道。 尹泉之前虽然觉得秋姨娘很好，但是母亲总是说她坏话。自己要是和秋姨娘说了话都会被打一顿。渐渐的他为了不惹恼母亲，也回避着秋姨娘。 他这才认真地看着秋姨娘，怯怯喊了一声：“娘？” 秋姨娘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娘，开心地又是哭又是笑。 “哎！是娘，是娘。”怕弄到孩子的伤，只是激动地拉着他的小手。 琉璃也感动地落了泪。对着尹泉道：“好好跟着你爹读书，以后长大了若是来京城，可以来梦香居找姨姨。” 回去的马车上，琉璃抹了一路的眼泪。虽然她没有收养到孩子，但是尹泉有了疼爱他的亲娘。她更替他开心，只是有些不舍。 沈云泽依然没和她说话。只是暗想：她居然这么喜欢孩子？ 为了尹泉耽搁了一天，暴雨又耽搁了小半天，琉璃算着日子。还好他们提前出发了，还好队伍的行进速度超出了她的计划。所以也不影响在计划时间到达。 再次起程，琉璃便和明月坐在了一起。 明月看着琉璃闷闷的样子道：“姨娘还在想尹泉？” 琉璃点头道：“他扑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手指的时候，我心真是软得一塌糊涂。” 明月道：“姨娘这么喜欢孩子，可以和王爷要一个呀？” 琉璃诧异地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脸一红道：“我不小心听到黑羽卫有人在说，你和王爷那天晚上……” “我娘说，只要那样就会有孩子的。” 琉璃头疼地打断她。“王爷的正妃都还没有进门，妾室哪能先把孩子怀上了。这可是大忌，以后别说了。” 难怪青玄喊他姨娘喊得起劲。感情所有人都以为她和沈云泽已经…… 想起那晚，琉璃忍不住脸一红。可一想起两人的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又很快打住了自己的遐想。 第七十章 哭泣的女子 今日行进的速度尤其的快，就连午膳都是在马车上吃的，因为天空的云层又开始变得厚重起来。 琉璃担忧地看着窗外，上一世她和顾靖宇晚了半个多月才出发，所以对于这次行程的天气她是完全不知晓的。 这天像是没下够似的。一天乌沉沉的，弄得人心里也黏腻腻的不晴朗。 旅途实在无聊，除了和明月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就是打瞌睡，今日睡的觉怕是已经把晚上的都睡满了。 她也突然想到沈云泽打发时间的办法很不错。等到下一个镇子的时候她也要去多买点话本子来看。 可惜的是，冒雨到的下一个歇脚处却是一个村子。琉璃想要买话本子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青玄已经先行一步找好了落脚的地方。给够了钱，这户人家直接把整个屋子都让了出来。护住带着家人找亲戚家借宿去了。 村子里的人为了省材料，关系还不错的人家，往往会两家共用一堵墙，这家人便和隔壁的人家是共墙。 琉璃白天睡得多，晚上便不怎么困了。明月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均匀。忽然琉璃听到隔壁传来了隐隐的哭声。 琉璃竖起了耳朵，是个女子的哭声。琉璃轻叹，这世间的女子总是多些艰难。也不知道这个深夜哭泣的女子到底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了什么困难。 哭声很低，断断续续到深夜才停止，估计女子也哭累睡着了吧！ 第二天鸡刚叫便听到尖锐的叫骂声。“你个懒婆娘，还不起来做饭，想饿死老娘吗？” 琉璃因着昨晚听见女子哭泣，便走到围墙边向着院子那边看了看。 只见一个老太婆，坐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安静地走出来抱了柴火，又进了灶屋。 屋子里好像没有别人，就只有老太婆和姑娘两个人。从老太婆的骂声中，琉璃听了个大概。老太婆不满意女子居然睡得比她还晚。所以便骂开了 “你个丧门星，还没过门就克死了我儿子。” “老娘花了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却换回来的你这么个祸害。老娘真是后悔死了。” 原来女子是老太婆望门寡的儿媳妇。娘家收了彩礼不愿意退，没有女婿也把人送了过来。 明月低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没了男人不说，往后的日子还要被这个老太婆折磨。” 琉璃点头赞同道：“你看，这老太婆满脸的横肉，这把年纪了，满脸都是精明和算计，没有一点儿慈祥的样子。” “你们在看什么？”青玄突然凑了过来。 吓得琉璃和明月惊呼一声，拍着胸脯说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这一下坐在院里的老太婆看了过来。她知道昨晚老王家昨晚赚了银子，有外来远客租了他屋子。当时她也来向青玄毛遂自荐自己的屋子了。 可青玄听说他家两个寡居的女人，担心他们出去找地方住会不方便，便选了人丁兴旺的王家。 没赚到银子，这也让老太婆十分生气。 “看什么？也不知道是一群什么人？两个女子和一大群男人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老太婆朝着琉璃一口痰淬了过来。虽然没有吐过院墙，但这动作实在是侮辱人。 琉璃和明月互相对视一眼，扁着嘴摇摇头。很气老太婆但也没必要和她去计较。 但青玄可就不依了，毕竟琉璃可是他们王爷的女人。 “老太婆，早上起来不漱口吗？说话这么臭。乱嚼舌根我看你的舌头也不用留了，给你拔了得了。” 说完举起手中宝剑临空一怼，剑身便出鞘了半个手掌。雪白锋利的剑身闪着锋利的光。 “你，你们是土匪吗？”老太太吓得一哆嗦，虚张声势地喊了这句便匆匆进了屋子。 琉璃还拉着青玄的衣袖，怕他真的去拔了老太婆的舌头。 青玄道：“吓她的。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下手的。” 琉璃这才白他一眼道：“别说她，我都被你吓到了。” 青玄委屈，琉璃姨娘好像对他有误解，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珍珠对他的看法。 大家伙儿也张罗着开始吃早饭。还没吃完饭便听到隔壁老太婆的叫骂声从屋里传来。 “啊！啊！”还有女子的尖叫哭喊声。 琉璃和明月赶紧去拍隔壁的大门，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来开门的确是青玄。 他轻轻一跃便进了隔壁院子。帮他们开了门。 沈云泽看着三人出去也没有阻拦。只是在心里道：爱管闲事！ “你在干什么？”琉璃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 老太婆道：“你们怎么进来的，谁准你们进我家门的？” 随后跑到院子里大喊起来：“来人呀！我家进贼了。快来人呀！” 沈云泽听到隔壁的动静，忍不住笑了。对黑羽卫说道：“你们都别去管隔壁的事。” 说完自己却走到了院子里，高高的个子，毫不费力地把院子里的情景看了个遍。 老太婆不敢去抓青玄，但是却把琉璃和明月死死地拉住。她的喊声引来了村民。 本来昨天一群外乡人进村，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现在听老太婆一喊，都跑来看热闹了。 “黄老太，出啥事儿了？”赶来的村民问道。 虽然大家对着刻薄的黄老太没什么好印象，但在外来人面前，肯定还是站在自己村子的人这边的。 琉璃和珍珠居然挣不开老太婆的钳制，可见老太婆身体康健，孔武有力。青玄每次要过来帮忙，老太婆都叫得震天响。“啊！要杀人啦！杀人啦！” 吓得琉璃赶紧制止青玄来帮忙。免得真的激怒了村民。强龙不压地头蛇。 青玄和琉璃看向隔壁的沈云泽。后者却转开眸子，不接受他们的视线。 青玄：他家王爷这是不要他们了吗？ “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我家院子。这个男的还拿刀威胁我。” “哎哟！欺负我们一家没有男人哟！欺负我家两个寡妇哟！” 村民一听，立刻眼中有了愤怒。盯着三人的目光也不再友善。 琉璃道：“大家别激动，听我说。” “我们是听见这个姑娘在哭，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琉璃指了指瘦巴巴的小姑娘。“我们没有恶意的。” 第七十一章 私闯民宅 黄老太眼睛一横道：“谁知道你们想进来干什么的？” “我老太太虽然没读过书，也知道你们这叫私，私？” “私闯民宅！”村民帮黄老太说了出来。 “对，私闯民宅。我家不见了东西可是要找你们的。” 老太太道：“村长来了没有？村长快来给俺们寡妇做主呀！”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拨开众人走了进来。 青玄几次想要料到老太婆，都被琉璃用眼神制止了。 “黄大妹子，有事好好说。我看人家三人也不像是会私闯你家，惦记你东西的人。” “村长你来得好，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黄老太又嚎上了。 琉璃和明月被拉着，耳朵震得生疼。 “先把人放了，拉拉扯扯不像样。我们村这么多人在，他们也跑不了。” 村长的话还是有威信的。黄老太放开了琉璃和明月。 琉璃道：“这个老太婆欺负这个女子。早上起来就一直骂她。刚刚我们听到女子尖叫哭泣，这才着急跑了过来，想帮帮她。” 黄老太道：“你胡说八道啥？我骂她个丧门星怎么了？谁不知道她克死了我儿子。” 琉璃不服气地说道：“谁说你儿子就是她克死的，人家都还没进门，你家的事关人家屁事。你这么刻薄，满脸横肉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护佑子嗣的面相。” 琉璃这句话激怒了老太婆，扑地就过来要挠琉璃的脸。可青玄在哪里能让她得逞。 吵到最后，黄老太要琉璃他们赔钱才能走人。 “凭什么？”琉璃可不想白给这可恶的老太婆讹了去。 “你怎么证明我们偷了你家东西?你家少了啥？身呀！” 明月护着那女孩子躲在琉璃身后。青玄一个男人不方便开口吵架，打架倒是可以。 琉璃一个仙女似的人儿，吵起架来战斗力却不是盖的。 黄老太愣了一下，她要说少了啥呢？她看着这三人，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便说道：“我不见了十两银子。” 琉璃气势汹汹地问道：“你的十两银子，是碎银还是银锭子？多少可碎银？银锭子是五两还是十两的？” “你要是乱说，这就叫诬陷诽谤，你知道这也是犯法的吗？” 黄老太又愣住了，半晌后犹如耍赖般说道：“我不记得那么细，只记得是十两。” 这时候大家都知道黄老太在讹人家了。且不说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说她家办完儿子的丧事，也没个劳动力，哪里来的十两银子？ 能拿出一两来，都算是本事了。可大家也不愿去戳破。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村相处的。 村长也略显尴尬的说道：“黄大妹子，你这没有证据，你有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十两银子。要不协商一下，怎么给点儿补偿便让人家走吧！” “依我看你们未经允许私自进了黄家屋子，确有不对，要不就赔偿黄老太一两银子。这事儿咱也就私了了，也不去报官。” 琉璃也自知理亏，便道：“好，我们听村长的。不过既然村长来了，我想村长也为这姑娘做做主。” 琉璃拉出那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因为瘦，眼睛显得特别的大，脸上没有一点肉。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琉璃，指着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村长道：“姑娘，她叫苦草，是个哑巴。” 琉璃一怔，问道：“可是她好像能听见我们说话。而且能发出啊的声音。” 村长叹口气，怜惜地说道：“她小时候也不哑巴的，后来生了病，好了便是这个样子了。苦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个苦命的孩子。” 琉璃道：“她婆婆不仅骂她，还打她。村长不为她做主吗？” 黄老太跳起来吼道：“别瞎说。我可没有打她，你看她身上哪里有伤？” 骂几句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打媳妇儿，那还是太过分了，要被戳脊梁骨的。 村长也不好过多地管人家的家务事。便道：“姑娘带她进去看看，身上是否有伤。若真打了儿媳妇儿，那便是不对的，就该给苦草娘家赔偿些东西过去道个歉。” 一听说要赔东西，黄老太就不乐意了。“去看呗！” 琉璃让明月带苦草进屋子。苦草尖叫的程度，绝对打得不清，肯定会留下印子的。 苦菜却摇头，直摆手。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只是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啊地发着声音。 琉璃安慰道：“别怕，都是女孩子，让珍珠看看。” 可众人等在外面一小会儿后，珍珠却带着苦草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朝着琉璃摇摇头。 没有伤？这不可能？除了今早凄厉的叫声，昨晚上她还听她哭了半宿。 琉璃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黄老太胜券在握的奸笑。想到桌上一碗米粥，一碗飘着几根野菜的粥。黄老太骂苦草糟践粮食，顿时明白了。 “苦草的伤是不是在嘴巴里？”琉璃看着苦菜问道。 苦菜抬头，咬着嘴唇，胆怯地看了眼黄老太。 琉璃走过去轻声道：“张开嘴，我看看。” 苦菜张开嘴，琉璃倒吸一口气，里面血肉模糊。 “村长，你来看。” 村长看了后，瞪了黄老太一眼道：“黄大妹子，你就是这么不把儿媳妇儿当人对待的吗？” 村民里有不少女人，她们要么是人家的儿媳，要么也是会嫁人伺候婆婆的。都过来看了苦草的嘴。瞬间共情了可怜的苦草。 有性子烈的就骂上了。黄老太婆也不是省油的灯，院子里乱麻麻的。 琉璃大声喊道：“好了，还有呢。村长进来看，她给儿媳吃的是啥。” 众人看着桌上吃剩的半碗稀粥和半碗水煮野菜，都沉默了。 黄老太抵死不认，说都是吃的稀粥，是她吃了还想喝口菜汤，那粥是儿媳的，野菜汤是自己的。反正都吃肚子里了也没人看得见。 琉璃冷笑道：“苦菜，这才刚吃下去不一会儿。苦菜你扣扣喉咙吐出来。” 苦菜有点怕黄老太，可难得有人给自己说次公道话。她不想琉璃难堪。 于是到院子里，把刚吃下去的早膳吐了出来。大家看着地上的呕吐物沉默了。连一粒米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苦草变甜菜 大家的都心疼可怜的苦草，纷纷指责黄老太。 黄老太见事情暴露也不再狡辩。反正她们要先赔一两银子才能走人。至于去苦草娘家道歉，随便买点儿便宜货便是。 村长见事情算是解决了，松了口气有把黄老太说教了一番。 琉璃悄声问苦草。“苦草你可愿意跟着我们走？要是你愿意，我向你婆婆把你买下来。” 苦草眼中满是热切，忙不迭地点头。 “村长，既然黄老太容不下儿媳妇儿，倒不如把人卖给我做丫鬟。我听说苦菜是二十斤白面和二十斤大米换回来的。我翻倍地给。” 黄老太一听，立刻道：“我这么大个人，你四十斤面，四十斤米就带走？那不行。” 村长道：“那大妹子你说说看。你老是磋磨儿媳，吃的也不给吃，那还不如放娃一条生路。” 黄老太道：“除了四十斤面，四十斤米，还要再给一两银子。” 村民听了开始骂黄老太了：“你二十斤白面和二十斤大米换回来的儿媳，伺候了你半年，在你家怕是十斤米面也没吃到。你这就坐地涨价，还好意思要银子呢。” 琉璃和黄老太纠缠这么久，就是想引起村民的不满，以后她在村子里的名声坏了，一个人只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好成交。”目的达到，虽然不想便宜了黄老太，但这样折合起来也不过二两银子，便买了个人，琉璃觉得是划算的。就算加上赔偿的一两，也是不多的。 琉璃把米面折合成银子，给了黄老太。让村长写了苦草卖身契，村长和黄老太都按了手印。 琉璃问道：“我要带你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你要不要给你娘家捎句话？会写字吗？” 苦草摇头，想到只认钱的爹娘，眼中也是一阵悲凄。但仍然有着眷念。 琉璃也能想到娘家应该对苦草也不好，不然哪有舍得让自己女儿来做望门寡的。但毕竟是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她们没有时间等苦草再回娘家一趟的。 琉璃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村长道：“麻烦村长把这一两银子带给苦草的爹娘。就说是她们女儿孝敬他们的。” 又给了村长一颗碎银作为感谢。 村民都沸腾了，这是大户人家呀！银子一两一两地给。 “苦草这小姐是个心善的，你要去过好日子了哟！” “苦草是先苦后甜，命好着呢。”村民纷纷说道，都替苦草高兴。 明月道：“那是，为我们小姐对为我们可好了。吃得好，穿得好，人还温柔。” 苦草幸福羞涩地笑了。对着琉璃就跪了下去，咚，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琉璃赶紧把人拉起来。对苦草说道：“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明月开心地陪着苦草进去收拾。 琉璃这才抬头看了眼隔壁看戏的沈云泽。两人的目光碰上又很快地移开。 不过是一墙之隔，苦菜过到隔壁院子时，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琉璃道：“苦草，以后便跟着我，以后咱也不叫苦草了，叫甜菜可好？”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狠狠地点头。 明月知道甜菜早上没吃到粮食，去拿了一个大大的白馒头给她。 琉璃有些难为情地对沈云泽道：“瑞王殿下，抱歉耽搁了点时间。甜菜她实在可怜，我能不能把她带着上路？” 沈云泽冷笑一声：“人都带回来了，本王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还得把村民鼓动回来，指着本王骂本王没同情心呀？” “啊？”琉璃没想到沈云泽会这么说。赶紧道：“当然不会，瑞王殿下是最善良最有同情心的王爷了。” 沈云泽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便上了马车。 琉璃忍不住笑了，从尹泉和苦草的事来看，瑞王殿下心里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不冷酷无情。 琉璃开心地对着明月和甜菜道：“走，马车上慢慢吃。” 三人上了马车。甜菜从来没做过马车，忍不住好奇地到处看，看见琉璃和明月在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琉璃道：“甜菜，快吃吧，嘴巴里面的伤比之别处好得快些，先吃些清淡的。”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白面馒头。甜菜小口小口咬着白馒头。是因为口中有伤，也是因为舍不得。 吃着吃着便流下了眼泪。明月理解甜菜，当她被小姐买回来，吃到丰盛的早餐时，也忍不住流泪了。 明月眼中也含着泪。琉璃见两个姑娘都在流泪，轻快地说道：“甜菜，我们在京城还有好几个姐妹呢。其中有个珍珠姐姐，做菜可好吃了。” 明月也笑了起来：“是呀，是呀！等我们回京了，珍珠姐姐做好吃的给你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向我一样变成圆滚滚的了。” 明月一边说一边比自己的腰。惹得甜菜和琉璃都笑了。 见甜菜放松下来，琉璃才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天色。又是雨天。 雨天即使她们坐着马车，黑羽卫骑着马，可也比平时慢些。 而且虽然有斗笠蓑衣，但也不可避免地湿身，马儿和黑羽卫总是淋雨。琉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病。 她心里祈祷着，一路顺利地拿到金莲。之前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交易。现在倒是真心想替沈云泽拿到金莲了。 传言并不可信，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就像人们固执地认为瘦马出生的女子就是贱，就是除了勾引男人什么都不会。 就像所有的人都传沈云泽是活阎王，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她不是，他也不是。所以她因着认识以来，他的多次出手相助，发自内心的想拿到他需要的金莲。 沈云泽看着阴雨绵绵的天也有些烦。他一定要为太子拿到金莲，毕竟是自己欠他的。 一路往前，雨居然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声中青玄叩响了沈云泽的马车。“王爷，前面的桥断了。” 沈云泽拿起地图看了看道：“那便从西边绕。桥是什么原因断的。” 青玄道：“还在查，河水湍急，不是很好查看，属下先回来汇报。” “殿下，他们回来了。”青玄看着刚刚下河查看情况的两人浑身湿透地回来了。 七十三章 桥断了 回来的两个黑羽卫向着青玄抱拳敬礼道：“青玄大人，桥的断面有明显的刀痕。应该是人为破坏。” 青玄道：“辛苦了，去休息一下。” 车厢被叩响，青玄的声音说道：“殿下，桥的断裂处有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 沈云泽闻言暗自思忖：难道是故意想让他们改道。 “原地休整。”沈云泽道。 队伍停了下来。琉璃撑着雨伞过来。咚咚咚！“王爷，是我。” “进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琉璃上车便看到沈云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睛看了她一眼便又落在了地图上。 琉璃道：“我刚刚问了青玄，说是前面的桥断掉了。” 沈云泽道：“没错，所以为我们可能要改道。你可有好的建议。” 毕竟路线草图是琉璃收回出来给他，他再标在地图上去的。 他曾怀疑过琉璃走过这条路线。可黑羽卫调查的结果是，她从来不曾去过那寒冷之地。她的经历和她说的一样，在扬州长大然后来到京城。 或者是在做瘦马之前？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算走过这一路，也不可能记得如此清楚的。 沈云泽的眼睛满是探究地看着琉璃。她身上总像是有些谜团，让他看不透。 若不是在瑞王府后她的淡定表现，他是真的要怀疑她是骗子的。 琉璃不知道怎样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刚刚就连青玄也问她，是不是确定能找到王爷要的东西？ 毕竟她给的路线，要是一路上出了问题，很难不往她身上想的。可这段时间的相处，青玄的情感上却很不愿怀疑琉璃是细作。 她记得前面还没有到河边的地方有一个树林。为什么记忆深刻？除了这条大河外，还因为顾靖宇拉着她在这树林里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殿下，刚刚问了青玄前面的路况，说是有个树林。无论怎么改道都要从林间经过。” “殿下可是担心林中有埋伏？” 沈云泽摇头：“不是。如果林中有埋伏，又何必要弄断桥。直接就在林子里结果了我们。” “本王是在想，弄断桥是想让我们改道，那他会在哪条路上设埋伏？” 琉璃却道：“我想，也许对方不是想让我们改道。毕竟要怎么改他怎么猜得到。也不可能每条道上去设陷。” “而是想让我们上桥，这条河宽，桥也长。” “木桥承受能力有限，我们肯定会分批次过桥。殿下的马车照道理是会走在第二波。如果他将桥中间部分做点手脚，但并不断掉。” “那么第一波探路的人过去就会没事，而殿下的马车沉重，走到桥中间桥便会断裂。” 沈云泽听了她的话，反问道：“可是桥断了。并不是你所说的在桥中间做手脚，诱哄我们上去。” 琉璃道：“有没有可能我们因为尹泉的事情耽搁了一日。桥被其他人先走了。” “加之近日来总是下雨，河水必然暴涨。河水的冲力提前将木桥冲断了。” 车厢外的青玄一听，便道：“殿下，属下申请亲自去河边看一看。” 毕竟对方的目的真是想让王爷在桥上出事的话，那么就应该不会再其他道路设埋伏。 沈云泽没有回答青玄的申请，却道：“你说的完全有可能。但即便是真的。你也知道我们晚了一天到。对方的消息那么闭塞吗？飞鸽传书一天便可到京城。” 琉璃和青玄都沉默了。 “走西边，起程！”合上地图，沈云泽眼神凌厉。 琉璃这才意识到，这一路可能太平不了。 上一世宁王派的是顾靖宇去，小人物自然没有人注意。 如今看来，瑞王离京出行，与他有仇的人可能都会乘机下手。 想到这里，琉璃有点儿担心自己的小命。不自觉哀怨地嘟起了小嘴。 “怕了？”沈云泽见她脸上表情变化。 “人的命只有一条，谁能不害怕呢？”琉璃坦然道：“早知道就让青玄和我一起去就行了。您老人家一出马，太引人注目了。” 沈云泽道：“金莲太重要了，本王不放心，定要亲自取回。” “这些宵小之辈，不足为惧。” “你放心，如有不测，本王安排了护卫护你先走。他们应该不会对一个小妾穷追猛打的。” 琉璃赶紧道：“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不会的。黑羽卫那么厉害，青玄那么厉害，回护着殿下平安的。” 沈云泽：“哦！在你心里青玄很厉害？” 琉璃认真地点头。黑羽卫的教头难道不厉害吗？ 沈云泽若有所思，一直以来，琉璃和青玄的关系似乎真的很不错。 肉眼可见的，沈云泽的脸色变了。琉璃敲敲车厢门，对赶车的侍卫道：“麻烦停一下。” “殿下打扰了，我过去看看甜菜，她还有些怕生。”琉璃说完便飞速下了车。 青玄见琉璃回了小马车，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琉璃的背景是他安排人去调查的，和珍珠一模一样的生活活动轨迹。 她却斩钉截铁地说她知道金莲的消息。这样的重要的事可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稍有差错便是谁也救不了的，里面那位爷会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新的路线需要依山而走，偏远的山岭地带，没有人家。夜晚只能露宿。 三个女孩子挤在车厢，搭上厚厚的褥子倒也暖和。但是甜菜却自己缩在另一边不肯过来。她红着脸摆摆手，用手势比着，她睡哪里就行。 琉璃也不勉强，给她一个小毯子，这下明月也干脆去和甜菜一边，留下琉璃自己。 不一会儿，两个小姑娘便睡熟了。琉璃也昏昏欲睡之际，听到马儿嘶鸣和嘈杂的声音。正想看看怎么回事，马车便突然地往前驶去。 两个小姑娘一个趔趄，摔倒在马车中间。“姨娘怎么了？” 琉璃推开车厢门，想看看外面，但被剧烈颠簸的马车一下便甩了回来，后脑勺撞在了马车厢上。 “别怕，有青玄他们在。”琉璃安慰着她们。“我们就坐在地上更安全，抓紧。”马儿跑的速度，让人怀疑马车下一秒就会散架。 出事了！琉璃的心咚咚咚地跳着。 第七十四章 山崩 马车车厢上咚咚咚的有东西敲击的声音。琉璃心中一惊，山崩了？ 昨晚露宿的地方，是山脚下。 明月道：“姨娘，车厢会不会被砸坏？” 琉璃也不知道，她听到青玄的声音在外面指挥大家赶紧往前走，要尽快走过这一段地方。 青玄的位置听起来就在他们马车不远。 “明月冷静一点，不要让他们分心。”琉璃看着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的明月说道。 忽然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隔着马车都感觉到了地被重重地砸击的震动。 马车停了下来，琉璃刚喊了一声：“青玄！” 马车便钻进来一人，一把把她拉了出去。“啊！”琉璃被一股力量拉出马车，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来人搂着琉璃，运着轻功，飞快地跑着。琉璃本能的抗拒，使劲地推着对方。“放开我！” “别动，是我！”沈云泽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琉璃安静了下来，耳边是石块落下的声音。沈云泽一手搂着琉璃，一手挥舞着剑挡着巨石。最后在半山腰上停了下来。 琉璃脚刚沾地，借着山脚下跌落的火把，看着山下的情况。 “不，明月！甜菜！”琉璃心猛地缩在了一起，只见沈云泽的大马车已经被砸了个稀碎，她们的小马车被一块巨石压在底下，马儿痛苦的嘶鸣此起彼伏。 巨石正好砸中沈云泽的马车，然后顺着滚到了琉璃他们的马车上。虽然马车的阻力把巨石拦住了，可车厢也是被压了一半在石头下。 琉璃浑身冰冷的发抖，抓着沈云泽的手臂，摇着道：“王爷，救救明月和甜菜，她们还在车厢里。” 沈云泽道：“也许她们已经出来了。”是的只能说也许，肯定有人去救她们了，但是有没有救出来他现在也不能确定。 琉璃环顾四下，有几个黑羽卫护在周围，但没有看到青玄。 “殿下看到青玄没？”琉璃苍白着小脸，微微有些发抖，担忧地看着沈云泽问道。 她一是担心青玄出事，一是想我问问青玄有没有看到明月她们。 沈云泽眉头微微皱起，被石头砸中的手臂被她拽得生疼。“就那么关心青玄？” 琉璃放开他的手臂，认真地点点头。 沈云泽转身对一个黑羽卫道：“发信号，让他们都过来。” 一直穿云箭射出。大家便等在了原地。 雨停了，云还很厚，月亮没有出来，但依稀有了些亮。加上落下的火把，山谷中的情形能看个大概。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石块再跌落的痕迹。 反而是他们所在的林中更为黑暗。身边的沈云泽，戒严在周围的黑羽卫都只能看个人影。 很快，便有人陆续过来了。喊道：“殿下！” 琉璃努力的一一辨认。终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殿下！” “青玄？”琉璃惊喜地喊道。她看到青玄的背上背了个人。 “琉璃姨娘，我把甜菜带上来了。”青玄的声音响起。青玄放下甜菜掏出腰间的火把点燃。 “太好了！”琉璃拉着甜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受伤没有？” 甜菜摇头。 “明月呢，明月出来了吗？” 青玄道：“姨娘放心，明月也救出来了。” 话落不久，明月果然和一个黑羽卫一起走了上来。 琉璃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了，好险。 青玄让人升了火堆。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夜的寒，也慢慢抚慰了刚刚受到的惊吓。 琉璃这才想到，她的身上一点都没有被石头砸到，是沈云泽用披风裹着她护着她。 她转身，目光在沈云泽身上流转。 沈云泽挑了挑眉，看向她。 “殿下可有受伤。”他问道。 沈云泽想了一下点点头：“嗯！” 不止琉璃，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青玄立刻问道：“殿下，可要紧？” 沈云泽给他一记眼神，青玄茫然，没有体会出来，这眼神的意思是？伤得重还是不重？ 琉璃拿过一个火把道：“伤哪里了？我看看。” 沈云泽掀开衣袖，小臂上青紫一大片，还有一点儿破皮。 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天啦撸！金贵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为了保护她。 “疼吧？”琉璃满眼心疼与愧疚。 “嗯。”沈云泽低声答道。 旁边的青玄眼睛鼓得像青蛙。就这点儿伤？王爷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是什么鬼？他眼花了？ “青玄，快点，拿药膏来。”琉璃喊道。 青玄略微有些无语地拿出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递给琉璃。 琉璃指尖沾上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沈云泽的手臂上。 “嘶！”沈云泽倒抽一口气。 “弄疼你了？”琉璃手一顿，抬眼看着沈云泽。 他扁扁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轻点儿！呼！呼！”琉璃噘着嘴，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抹着药膏。 抹完后又吹了一阵，像是要把药膏吹化，让它更好地渗透。 刚弄完，便有黑羽卫抓着两个黑衣人回来了。 “王爷，在山上放巨石的便是这两人。” 两个壮汉被困得严严实实，眼中闪着凶狠的光。死死盯住沈云泽。 “再看立刻挖了你们眼睛。” 青玄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得两人口中渗血却依然没开口。 琉璃，明月，甜菜：这两人是真哑巴。 “天马上就亮了，这里离沧县不远，便带到沧县去审问。”沈云泽道。 天亮后，琉璃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匹马儿。大家都骑马去沧县了。 明月和甜菜不会骑马，便只好与人同骑。 琉璃向青玄要了一匹马儿，自己骑一匹。 沈云泽道：“山路难走，你自己骑马可行？” 琉璃自信地点头道：“放心，没问题。” 沈云泽还想说什么，琉璃已翻身上了马儿。他只得跟在旁边。 让大家都很惊讶的是，琉璃自己骑马一点儿也没有落后于队伍。 策马扬鞭的姿态，比之平时的娴静娇媚，更多了一份英气。 这个女人真的很能吸引人，沈云泽心想。骑马贴得更近了，把其他惊艳的眼光一一瞪回去。 到了沧县，沈云泽直接去了县衙，原本就计划了两日，要巡查沧县政务。顺便审问山中放石之人。 琉璃也带着明月，甜菜去逛街采买。之前马车里的银钱衣物倒是又黑羽卫帮忙全取了出来。 这次主要是帮甜菜买些换洗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打了好多个补丁了。 第七十五章 或者说你也心动了 这次住的客栈比起之前的就好多了。采买回来的琉璃美滋滋的洗了个澡。开始打扮甜菜。 甜菜清瘦的紧，十五岁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十三四岁一样。 “得好好的养一养才行。”琉璃心疼的说道。“甜菜你就多吃些，跟着我别的不说，短不了你的吃喝。” 甜菜穿着新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她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还是新的。 他都是捡阿娘和姐姐的衣服穿，黄老太来接她那天，她娘才给她穿了一件没有补丁，但也是洗得发白的衣服。 琉璃把她的旧衣服扔到了垃圾桶里。 甜菜满眼不舍，这还是她挑的最好的衣服，想着不能丢了小姐的面子。衣服可以留着干活穿。 甜菜指了指琉璃刚刚洗过澡的热水，又指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琉璃。 “你想洗澡是吗？”琉璃道？ 甜菜点头。她们都是香香的，而自己好久没有洗过澡了。特别是青玄背她，带她共骑一马的时候，她空前的尴尬。 “好呀！你和明月喊小二来把水换了，重新送水来，都洗洗。” 甜菜摇手，打着手势。我就用这桶水就好。 琉璃疑惑地看着明月。明月道：“甜菜说她就用这桶水。” 琉璃笑道：“这桶我用过了，脏了，换一桶。” 明月却道：“姨娘就让甜菜用这一桶吧，我没怎么出个汗，可以不洗。” “可能姨娘不知道，穷人家夏天用凉水洗澡，在冬天是从来不洗澡的。柴要用来烧饭，一个冬天能吃口热乎饭就是幸福了。就算是条件挺好的人家都不舍得用柴烧水洗澡，一桶水那得多少柴火呀！” 甜菜点头认同明月的观点。 明月怜惜地看着甜菜道：“特别是像甜菜家，她婆婆是不可能去砍柴的。也不可能花钱去买。砍柴的任务就落在了甜菜身上，她这个身子骨一次能背动多少柴？” “现在是春天，在春秋季节，要么不洗，要么也是洗冷水。所以甜菜觉得有热水可以用就很开心了。要是换一整桶水，她会不安的。” 琉璃沉默一会儿后道：“那你让小二加桶热水来，水有些凉了。” 听了明月的话，她心中堵得慌，这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大约也就只有京城的公子小姐们，生来就在富贵窝里才没有体会过人家疾苦吧！ 正想着，青玄叩响了门，琉璃将门打开一条线缝，挤了出去。 “甜菜在洗澡，就不请你进去了。有什么事？”琉璃低声道。 青玄红着脸说道：“王爷手疼，嫌我手重，不让我给他上药。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姨娘去帮忙照顾一下王爷。” 阿弥陀佛，为了王爷的幸福，他才说出这种话来的。说实话，就王爷小臂上那点儿，都不能算得上伤。 以前王爷被剑拉一条长口子，只要伤口不深，都不带包扎一下的，继续操练。 这男人矫情起来也是真矫情。他都不好意思直视琉璃，生怕被怼一句，大老爷们儿…… 不过还好，琉璃不仅没有怼他还走在了他的前头。 “殿下，手疼吗？”琉璃进门便问道：“一定是骑马用了劲儿。早知道你该和青玄骑一匹，让他护着你。” 青玄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想着回来时，把怀里娇小的甜菜换成比他还高的王爷。画面太美，他要吐了。 沈云泽瞪了一眼旁边便秘脸的青玄，冷冷的说道：“琉璃在这里伺候，你可以出去了。” 青玄：谢天谢地，我不用在这里看王爷扁嘴委屈求吹吹。 “属下告退。辛苦琉璃姨娘了。”一溜烟儿便闪了。 快的琉璃怀疑他是不是想偷懒。 沈云泽道：“晚上，县令设宴，本王手疼，需要有人伺候在左右。你同我一起去。” 琉璃自然不会拒绝，一口便应下来。抹完药膏后，琉璃帮他轻轻揉按。 “问我帮你揉揉，淤血化得快些。”琉璃低着头说道。 她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在脑后，两边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无害。 身上的幽香更加的浓烈。 “你刚洗完澡？”沈云泽突兀地问道。 琉璃抬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到自己把头发挽了一下，便急匆匆地过来了。解释道： “嗯，刚洗完澡，青玄说你疼得紧，便跟着就来了。仪容不整，还望王爷见谅。” 沈云泽心道：挺好的，这样简简单单就很美。 “无碍，你也是关心本王的伤。”沈云泽道。 想到她刚洗过澡，便无端起了一些绮念。鼻息间的幽香引诱着他想贴上她的肌肤去闻闻。 想着指尖忍不住挑起了琉璃的下巴。四目相望，琉璃慌乱的别开了脸，退开两步。 “殿下，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这趟回京，我便会从瑞王府搬走，以后或许都不复相见。” “我们应该保持距离。”琉璃道。“我想或许以后涂药膏的事还是青玄比较合适。” 沈云泽握紧了双拳，心脏似乎从高处坠落。 琉璃欠身行礼：“瑞王殿下，民女告退！” 沈云泽看着她的背影道：“我是为了护你受的伤，便是青玄为了护你受了伤，你也不会不管吧？” 琉璃离去的脚步一滞，捏紧手指，僵在原地。 “还是说，你区别对待本王。每次都是利用完后便一走了之？” 沈云泽缓缓的说道：“又或者你不敢与本王面对是因为你也心动了？” 琉璃瞬间转身，声音和语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你胡说！我才没有区别对待。你自然与青玄他们不同。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民女身份卑微，且瘦马出生本就容易引人误会。我当初进瑞王府的时候，说过见到王爷便绕道走，绝不出现在王爷面前的。” “王爷不也是担心我对您动机不纯吗？” “民女对王爷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更不要说心动。民女自知不配，以后也请瑞王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来试探或者说侮辱民女。” 第七十六章 琉璃夫人 琉璃的话像是一把带刺的刀，捅进身体的不止是利刃，还有那细细密密的倒刺。 沈云泽心脏骤然紧缩，疼得不知做何反应，目光落在琉璃气的通红的小脸上。 琉璃晶亮的眸子勇敢地瞪着他。如此僵持片刻后，她才转身离开了。 回房时仍是气恼不已。瑞王是什么意思？旅途寂寞想撩她？反正瑞王府大，也不怕多她一个小妾。 可她不要，凭什么他突然地想要和她弄假成真，她就要服从。说她动心？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不稀罕，自己长得够好看了。 不就是有钱有权吗？不稀罕！钱自己挣，够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就行。 权她是没有？但她不需要。 先让她做妾，不可能。 看着洗了澡清清爽爽的甜菜，想到明月刚刚说的穷人家连烧水的柴都是奢侈品。就更觉得自己和有皇室血脉的沈云泽是云泥之别了。 虽然瑞王是很不错帮了她很多，她要感恩，可也不是拿自己的一生去报答。 “姨娘，怎么了？”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没事啊。”琉璃说道。 明月看着溢出茶杯的茶水，这能叫没事吗？ 沈云泽空前的挫败感，琉璃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明明一次次地被证明过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 当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的时候。沈云泽若不是狠狠地克制自己，他便想强制搂她入怀了。 “若本王定是要你，你能怎么样？”沈云泽想负气的说出这句话。可终究他只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罢了。 傍晚时，青玄过来请琉璃与瑞王殿下一起去赴宴。 琉璃道：“麻烦你转告殿下，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与他一起去赴宴了。” 青玄似乎料到她会拒绝，并不诧异。只是说道：“还请姨娘辛苦一下，因为张县令请殿下用餐的地方不是在酒楼，而是在自己家里。” “到时候肯定有家眷一起，若是殿下只身一人赴宴，实在是不妥。” 青玄解释道。 琉璃没想到堂堂县令请客居然会在自己家里。这下是拒绝不了了。 明月一听要赴宴，比琉璃还紧张。她以前在主人家里是个粗使丫鬟，没有接触过怎样伺候小姐娘子。 跟了琉璃后，琉璃也都是素雅出门。即使有时候打扮打扮，也有珍珠在，她是近不了身的。 现在指不上甜菜，可自己有确实不会妆面，头发也不会梳。 “姨娘准备跳那件衣衫？”明月打开行李，将衣裳取出来，一件件地摆开在床上，让琉璃挑选。 琉璃看了看，这次出门准备的都是简装，也没有什么好挑的。就挑了一件桃红色，稍微艳丽一点儿的襦裙。 琉璃坐在铜镜前，明月怯怯地拿起梳子。“姨娘，奴婢不善梳妆，不知道会不会损了姨娘美貌。” 琉璃道：“那你放下，我自己来。” 妆面她是擅长的，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要艳压谁。只要不丢了沈云泽的脸便行。 明月羞愧的和甜菜一起洗衣服去了。 等妆成，琉璃起身，两个小丫头的眼睛和嘴巴都长成了0字。特别是甜菜，在她心里，琉璃本就美的像是天上的仙女了。没想到还可以更漂亮。 琉璃见她俩的样子，不由失笑。回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很美，她这两世，也没有见到过比自己更美的女人。也难关瑞王动了心思。 但她不明白，上次在他的书房，自己半裸着勾引他，他也没有要了她。现在倒是又稀罕上了？难道他堂堂王爷也喜欢欲擒故纵的手段？讲究得不到的才是好的，送上门的不香？ 琉璃准备好了，便同青玄一起出去。带了明月做随身丫鬟。 沈云泽见琉璃穿了一件桃红色衣裳，不似平日的素白淡雅。裹紧的腰身每走一步，纤腰都如同弱风扶柳，摇曳生姿。 琉璃面上依旧带着面纱，但是怕弄坏发型，没有带帷帽。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露在往外面，顾盼生辉。 沈云泽看傻了，直到琉璃走近，欠身换了一声：“殿下？” 沈云泽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走吧！” 沈云泽原本是不可能去赴张县令的宴的。倒不是因为看不上他的官小，即使是在京城，也鲜少有人能请的动他。 但他这次答应了，除了更深入的了解沧县的情况外。更主要的是他想和琉璃以夫妾的名义一起出席。 琉璃安静的坐在沈云泽对面，新的马车没有瑞王府的豪华。是了，整个沧县也找不出一辆那样豪华的马车吧？ 琉璃故意想着有的没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 看到她的回避，沈云泽有些恼，便故意紧紧地盯着她看，眼神都不带转一下。 直看的琉璃浑身不自在。 好在客栈到张县令的家并不远，很快就结束了这段令人窒息的路程。 沈云泽亲自扶琉璃下车，琉璃自然不敢扶了他伸过来的手，轻轻把指尖搭了上去。 沈云泽等人下来后还不肯放开，张县令还有夫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琉璃闹了个大红脸，轻轻地挣了挣，小手才被松开。 “沧县县令张泽偕妻吴氏，恭迎瑞王殿下和琉璃夫人大驾。” 夫人？在京城大家唤小妾做姨娘，夫人指的是正妻。 其实张县令也是与妻子商议过了，随瑞王一起来的就是正妃也不是侧妃，而是一个小妾。但他们身份卑微，若是叫人家姨娘好像是不够尊重。 吴氏便道：“那就叫一声夫人吧！反正王爷的正室换做王妃，叫一声夫人也不算对她不敬。” 琉璃一时有些尴尬，这声夫人实在担不起。但是沈云泽却十分高兴。这声夫人喊得好，听起来比姨娘顺耳多了。以后所有的人都改过来这样叫她。 沈云泽对张泽的态度也温和了起来。 “张大人免礼！” 一行人进了张县令的家里。琉璃四下看了看居然只是个一进的院子。晚宴的地方甚至看的出来时临时增添了些装饰。 在看张县令夫妻二人的打扮，也是极为朴素。张大人一身湛蓝色常服，虽然干净也还算新，但料子实在是普通。黑羽卫的制服料子也比之好上不少。 吴氏的衣服料子倒是不错，但有些旧了，应该是唯一就一件好衣服，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头上饰品没有一点儿金饰。唯一值钱的只有一根玉簪子，和一些绢花。 第七十七章 麻辣沧县菜 琉璃心道，看来张县令是个清官。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沈云泽看的，人心不可估。 张泽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瑞王殿下见笑了，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只有这个条件，还望殿下和夫人不要嫌弃。” 沈云泽道：“张大人有心了，本王与夫人一路颠簸，路上吃得简朴，还要感谢张大人的宴请。” 吴氏一听瑞王殿下也喊小妾做夫人，便知道他们这次是做对了。心中一喜，紧张和局促也减轻了不少。 目光偷偷地打量着天仙一样的琉璃，我的天勒，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难怪王爷出门都要带在身边。 琉璃注意到吴氏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吴氏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夫人好美！” 此话有些突兀，张泽拉了拉妻子的衣袖，吴氏才回过神来，瞬间便脸红了。 琉璃倒是大方的笑了笑道：“谢谢张夫人夸赞，您也十分漂亮。” 吴氏脸更红了，她的模样以前还有几分自信，也算是小家碧玉了。可见了琉璃，便觉得自己真是一点儿也不能看了。 沈云泽含笑地看着琉璃，她确实美得让人眩目。对于吴氏的失态，他可太能理解了。 张泽也是个老实的人，本就话少，再遇上皇族王爷更是不知道说啥。本来还指望着平日里聪慧的妻子暖暖场，没想到妻子也被震住了。 在张泽第二次拉吴氏的衣袖时，吴氏才找回一点儿理智。 “老爷，传膳吧！”吴氏道。 “殿下，可以传膳了吗？”张泽虽是主人，可也征询着沈云泽的意见。 沈云泽态度温和地点头。琉璃觉得今晚的沈云泽特别亲民，难道是因为张县令确实是一个好官的原因？ 下人端上的不过是些寻常菜色，鸡鸭鱼肘子。等上完几道荤菜后，吴氏道：“这几道菜是按照京城人的口味做的。我让厨子做了几道我们沧县的特色菜。不知道瑞王殿下和夫人会不会喜欢。” 厨子借着端上来的几盘菜，香辣的味道顿时弥漫空中。菜肴中用了大量的辣椒和花椒。 琉璃对这几道菜很感兴趣。因为花椒在日常的烹饪中几乎是不用的，辣椒也不会用这么多。 琉璃道：“这几道菜只是闻着，便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一定很美味。” 吴氏却道：“琉璃夫人有所不知，我们沧州人喜麻辣，若是平时没有吃习惯的，定会觉得吃不惯。” “但民妇想着，贵人们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既然来了沧州，山珍美味我们拿不出来，便只有这特色菜，让王爷和夫人尝尝鲜。” “若是不喜，待会儿便撤下去。” 张泽道：“王爷，琉璃夫人请。” 琉璃夹起一块兔肉，放入口中。麻辣鲜香刺激着味蕾。“好吃！”琉璃喜欢这种味道。 只是第一次吃如此重麻辣的味道，还是忍不住被辣得丝丝吸着气。 沈云泽好奇，也跟着夹了一块，咀嚼后立刻皱起了眉头，感觉兔肉在嘴巴里打了一套组合拳。想吐出来又觉得有失文雅。硬生生咽了下去，直觉火辣辣的味道从口腔蔓延到胃里。 在座的三个人都在看着他，张泽和吴氏见沈云泽皱眉，顿时紧张了起来。琉璃见沈云泽吃瘪，却高兴了起来，今天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特别是见他顾不得礼仪一口气喝干了杯中茶水后，还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不喜辣，多喝点水缓缓。”张泽赶紧又倒上茶水。 沈云泽红着脸说道：“没事，本王吃清淡的，你们吃便好。” 琉璃也不客气，她确实极喜欢这麻辣的味道，越吃胃口越开。但也是辣得满脸通红。 沈云泽忍不住为她的勇猛称奇。 吴氏的性格就像这麻辣的菜一样，非常的直爽，聊了不多会儿，便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 “琉璃夫人要是喜欢为我们沧州的麻辣味儿，我明儿让人送些辣椒和花椒去您客栈。” “正好，我还不知道送啥给你们做伴手礼。这下好了，装上一大包辣椒花椒。以后夫人在京城吃着麻辣味儿，就能想到我们沧州呢。” 吴氏爽朗地笑着说道。 琉璃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张夫人了。” 琉璃说完看了看沈云泽。沈云泽点点头。 吴氏道：“这有啥，这东西我们这儿不值钱的，又不是黄白之物。就是一点儿土特产罢了。” 琉璃举杯道：“那就谢谢张夫人了。” 吴氏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沈云泽道：“本王一路走来，见沧县有一条大河润泽，定是农业发达的富庶之地。” 张泽却道：“我们县蒙沧川江的润泽，确实土地肥沃，有县志记载以来，从没有受过干旱之苦。” “但是祸福相依，沧川江虽然哺育了沧县儿女。可也时常降水泛滥成灾。尤其是在夏季，雨水丰沛的年份。暴雨过后，几乎都会有洪灾。” 说到洪灾，吴氏脸上热情的笑也敛了下去。低声道：“一旦遇到洪灾，百姓真是苦不堪言。看着就要收成的水稻被洪水一淹没，便白辛苦一年。” 沈云泽道：“一直有这样的情况，怎么没有上报水利署，想办法预防一下。” 张泽道：“我们是报了上去，但……” 张泽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 沈云泽道：“有话还请张大人直说，本王希望能把最真实的情况反馈给皇上。” 吴氏道：“你就说吧！说了要是能得到朝廷的支持，那就是为千千万万沧县百姓谋了福利。要是真的说了真话得罪了朝廷，受罚的不过是你一个人。你就受了便是。” 张泽这才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道：“下官也结合县志记载和沧川江具体的地理情况，制定了关于整治沧川江的建议。” “多番向上递交，奈何官微言轻，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就连受灾后的救济粮食，层层克扣下来，到我们沧县这样的边陲小城，也都所剩无几了。” 张泽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沈云泽道：“明日本王到县衙，还望张大人准备一张沧县地形图。再把你治理水患的构想笔书写一份给本王。” 第七十八章 你说她会愿意吗？ 张泽起身抱拳跪地，激动地说道：“殿下，若是能整治沧川江水利，那么不仅仅是沧县受益，整个下游地区都会受益不浅啊！” 沈云泽亲手扶起张泽，眼中也多了一丝慎重。也许这真会是这次出行的意外收获。 “娘亲，我要吃肉肉。”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桌上的四人低头看去，一个绑着两个冲天辫的胖娃娃扯着吴氏的裙角。 “婉儿你怎么过来了？”吴氏一包抱起女儿。 “肉肉香。婉儿要吃肉肉。”小丫头伸手便要去抓桌上的菜。 “婉儿乖，爹有客人，晚上在给你吃肉肉哈。”吴氏准备把女儿抱走。 琉璃却道：“小娃娃可爱，让她吃吧！来，姨姨给你夹肉肉。” 琉璃夹起一块不辣的鸡肉喂给小女娃。 小女娃却直直的看着她，然后害羞地把脸埋进妈妈的怀里。 吴氏轻声道：“婉儿，叫夫人好。” 琉璃却笑道：“叫姨姨，叫姨姨给你肉肉吃。” 吴氏哄着了半天，小女娃才扭过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姨姨！” 琉璃的心都要萌化了，赶紧喂给小女娃一块鸡肉。 喂了两次后，小女娃主动伸手要琉璃抱抱。 琉璃小心翼翼地抱过娃娃：“你叫婉儿吗？几岁啦？” 婉儿竖起三根手指：“仙岁！” 惹得琉璃和吴氏哈哈大笑起来。 沈云泽看着琉璃逗弄小孩，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加入生一个他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两个男子也停止了谈公事，笑看着两位夫人逗孩子的温暖一幕。 好一会儿后，奶妈才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 “小姐真的在这儿。谢天谢地，吓死奴婢了。”奶妈拍着心口说道。 说完，奶妈愧疚地说道：“夫人对不起，没看好小姐，我这就带她回去。” 可小女娃搂着琉璃的脖子不松手。“不陡，不陡。” 吴氏见琉璃喜欢孩子，瑞王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便说道：“让她留下来，我来带。” 奶妈牵着小男孩准备离开。小男孩的眼睛落在桌上满满一桌的菜上，站在原地不想走。 琉璃道：“这是你的大儿子？” 吴氏点头道：“嗯，我老大。”看着孩子馋肉，吴氏到底是心软，夹了一块鸡肉喂到孩子的嘴里。 拍拍孩子的脑袋道：“乖，跟奶妈先回去，一会儿娘给你带肉肉来。” 琉璃道：“让小孩留下来嘛，有孩子菜热闹，可以吗？殿下？” 琉璃说完扭头询问沈云泽。 沈云泽道：“张大人有几个小孩，都一起过来吧！我们也不谈公事了，让孩子们来热闹热闹。” 张泽道：“那怎么成？小孩子在闹腾得不行。” 琉璃腾开一只手来，向着小男孩招手道：“过来吃肉肉。” 小男孩立刻眸子一亮，但还是乖巧地看了看爹娘。 吴氏轻叹一口气道：“明儿过来，挨着娘坐。” 小孩一坐上来娘，吴氏便给他夹了几块肉，小孩吃得晶晶有味。 吴氏道：“让王爷和夫人见笑了。小孩子馋肉。” 琉璃有些不解地问道：“张夫人平日里如此节俭？不给孩子们吃肉吗？他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吴氏道：“不怕您能笑话，我们也是要隔好几天才能吃上一点儿荤腥的。我们家老爷的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 “还是不是接济一些穷困的秀才。纵然是再能干的主母，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吴氏看了眼张泽，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接着说道： “不过，我们虽然生活得不算富足，也比寻常百姓好了不少。有得吃有得穿，我们很满足了。” 虽然诉说着生活的不易，可吴氏脸上没有一点抱怨和不满，反而是平淡的幸福。 琉璃看着吴氏一家人，这样普通平淡的生活，虽然有些拮据，但夫妻恩爱，有双可爱的儿女，倒也是幸福。 琉璃有些动容，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娃娃，向往起了这样的生活。 吴氏道：“琉璃夫人这么喜欢小孩子，以后多生几个。你长得美，生的孩子保准个个好看。” 琉璃脸上挂起笑容，一边捏着婉儿的小手，一边说道：“我还真是喜欢孩子呢，以后应该会多生几个的。”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教育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想，或许她也可以拥有这样平淡的幸福。 沈云泽见她温柔抱着孩子的样子，心里也暖了起来。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若是吴氏在京城就好了，她定要与她成为好朋友。琉璃喜欢极了吴氏，这样性格直爽，质朴的女子在京城从来没有见过。 回去的马车上，琉璃都还挂着幸福的浅笑。原来幸福是会感染的。 “你很羡慕张夫人的生活？”沈云泽问道。 “嗯，她很幸福，她和她的夫君之间是一种平等互相敬重的关系。我虽然没有问，但是我猜张大人的后院应该没有其他的女人。” “世间最普通却也是最幸福的相处模式。”琉璃目光温暖的说道。 “可是他们很穷？”沈云泽记得琉璃很爱钱的。 琉璃顿时被扫了兴致：“精神的富足，远比钱财的富足更难得，也更让人向往。” 沈云泽感到有些委屈：“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好像很喜欢钱。” 琉璃要怎么跟他解释呢。没好气地说道：“跟你们这些生来就在富贵窝的人讲不清。” “钱谁不爱，因为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我爱钱，不代表我就不爱平淡的生活。” “我可以又有钱又有幸福。明白了吗？” 沈云泽道：“你说的我问明白。可是有了钱和权之后，就很难过着这样平淡相守的日子了。” “就像我们身在皇家，在外人看来，似乎拥有了一切，但其实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比如娶妻，本王没有办法取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为正妃。” “但我若是爱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我可以为了她拒绝皇家安排给我的其他女子。” 沈云泽目光灼灼地盯着琉璃。认真地问道：“若是用这样的方式和姑娘相守一生，孕育子女，你说这姑娘她会愿意吗？” 第七十九章 上雪山 琉璃听得心里一阵紧张，沈云泽眼中的认真让她害怕。 琉璃沉默了半晌后答道：“我想那个姑娘她不会愿意，因为就算她不在乎身份，也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她应该不会愿意自己的孩子是庶子。” 琉璃说完便扭头看向了窗外。沈云泽，这辈子我们是不可能的。 沈云泽无奈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张泽便来客栈等着见沈云泽。 他带来了沧川江的水利图，和自己的治理策论。 “殿下你看，在此处建立一座分水堤坝，把江水一分为二。内江用于引水灌溉啊，外江用于导洪分流。” “内江和外江有地形落差。当洪水来了的时候，外江可以帮助疏导洪水，就不会形成洪灾。当枯水期的时候，分水堤坝能够使大部分江水流入内江，保证我们整个下游地区的灌溉用水。” “这样一来沧川江就真的成为了我国的母亲河，润泽子民。” 张泽十分激动，说得激情昂扬。 沈云泽盯着水利图上，张泽圈出来的位置。听得也是连连点头：“张县令选的地方非常的巧妙啊！” 张泽惋惜地说道：“可惜的是，沧县贫困，时常遭受洪灾。没有余钱修建水利。这也就形成了死循环。没钱治水，就遭受洪灾。遭了洪灾就更没有钱了。” 沈云泽收好水利图和策论。“张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把你的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皇上。并尽力为沧川江的百姓去争取。” 张泽双目含泪，准备跪谢瑞王。却刚刚屈身就被沈云泽拉住。 “张大人为国为民，我朝有这样的父母官，实乃朝廷的福气。” 沈云泽查了沧县政务。青玄那边却传来坏消息，抓住的人都中毒身亡了。 “殿下，属下敢保证，绝对没有人能在我们的监管下给他们下毒。”青玄不想推卸责任，可也要把真实的情况告知给瑞王殿下。 沈云泽道：“这些都是死士，他们以为毒只是藏在了牙齿里。咬碎牙齿便可自杀。其实在出任务的时候。早就被人下了毒。确保他们在不能咬牙自杀的情况下，也能中毒身亡。” “若是他们能回去，主子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解药给他们服下。” 青玄道：“属下想也应该是在我们抓人之前就服毒了。” 沈云泽道：“没什么，左右也就是那些人。问与不问差别不大。问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幕后的主使。” 青玄道：“我们复查了山上的地形。确实是有轻微的山崩，就如我们前面遇到的滚落下来的小石头。只是最后的大石头是他们控制的。” 沈云泽点头道：“嗯，后面的路程巡查和布防都要格外仔细一些。” “另外，留两个人在沧县，保护张县令安全。此人有大才，等回京后我会亲自向皇上举荐。” 青玄应下：“属下领命。另外，属下已飞鸽传书回京，安排了一小队黑羽卫前来接应。” 沈云泽道：“安排得好，特别是取到金莲后，更是要万分小心。” “我们用完早膳就出发。” 琉璃依然和明月，甜菜挤在一起。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和沈云泽面对，心里祈求着，快点到藏县，快点找到金莲。 如琉璃所愿，后面的路程很顺利的就到了藏县。同上一世宁王知道金莲的时间比，还早出了半个月。 所以她也不担心被宁王抢了先。沈云泽也照例查了藏县的政务。 然后才向着雪山出发。山脚下的雪化了，可望着山上还是覆盖着白白的雪。 “青玄，现在是融雪化冰的季节，让大家小心些，怕有冰块坠下。” 琉璃对着青玄说道。 还好有青玄传话，自从那日拒绝瑞王后，她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还有半日的路程便可到金莲生长的位置。金莲原本也是雪莲的模样，要在雪地里吸取百年天地精华，才会慢慢变成令人眩目的金色。 这株金莲是被一位老神医发现，发现的时候雪莲仅仅只是根部有一点金色。于是老者在雪山搭了个房子，就为守着这株金莲长成。 守了整整十年后，金莲终于酮体金光璀璨。 上一世顾靖宇和她找到这里来的时候，老者不肯让出金莲。把金莲护在身下。顾靖宇杀了老者，取走了金莲。 琉璃叹息了一声，希望这一世老者能想得开，接受一点补偿，让出金莲来，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青玄，那个房子的旁边便是金莲生长的地方。”琉璃看到了老者的木屋。赶紧告诉青玄。 青玄将消息报给瑞王后，便一个人使着轻功，先行往着木屋奔去。 沈云泽也掀开马车窗户，望着山顶上，雪白中的那一座小木屋。 看着就在眼前，但要距离却十分的远。而且马车再走一段便无法再走了。需要下车步行，连马儿都上不去。 琉璃的心情是激动的，只要青玄拿到金莲，她就完成任务了。 沈云泽也是激动的，金莲就在眼前，太子的病便可以痊愈了。压在他心中十年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到了半山腰，马儿无法前进，沈云泽留了两个黑羽卫守着马匹和马车。明月和甜菜也留下了。本来他要琉璃也留在这里等的，可琉璃坚持要上去。 对那个老者，她是抱有歉意的，她希望自己可以去劝一劝那位老者。 于是琉璃一个女人跟着他们往上爬。这次的雪比上一世厚很多，琉璃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行走。 沈云泽和黑羽卫都可以用轻功。但她像只笨熊一样跟在后面。 沈云泽无奈地看了看陡峭的雪山。说道：“等你爬上去都什么时候了了。” 说着便走到琉璃身边，说了一句：“得罪了。” 便揽过琉璃的细腰，运着轻功向小木屋掠去。 还没到便听到了刀剑相交的声音。琉璃心中一凉，难道这一世宁王的人先到了。 沈云泽加快了脚步。琉璃耳边风声很快便模糊了刀剑声。 等琉璃被放下来的时候，刀剑声和风声都停止了。 她睁开眼，便见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变冷的一幕。 第八十章 取得金莲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手持利剑，剑锋抵着青玄的喉间，已有血丝浸出。 琉璃看向金莲的位置，一朵大如脸盘的雪莲花，花瓣金灿灿地怒放着。花的周围用木栅栏围着，防止被动物误伤。还好金莲还在。 沈云泽冷声道：“放开他。” 红衣男子宽肩窄腰，一头瀑布似的黑发简单地用一根绳子绑了个马尾。发梢随风飞舞，红衣咧咧。 男子漫不经心地出声：“放了？你以为你是谁？哦！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我的金莲。” 他的金莲？琉璃想，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记得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在这儿的呀！怎的又变成了一个红衣男子。 看他的身形和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 “你别激动，你弄伤他了。”琉璃眼见男子被沈云泽一激，剑又向前推了一分，殷红的血从青玄的脖子处留下。 “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嘛！你先放下剑好不好？” “哦！还带女人来了。”红衣男子玩味地笑道。 手中的剑纹丝不动，人却转过身来。 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自己算是绝美的人了，可眼前的男子竟然与她比都不相上下。 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眸，俏鼻樱唇，肌肤白皙。此刻他正含笑地看着琉璃。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孽上几分。 青玄道：“我只是一个侍卫，贱命一条，休想用我威胁到王爷。” 男子对着琉璃说道：“有趣，你很紧张他？但你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女人才对吧。” “看看让我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戏码？” 男子好像根本不把沈云泽以及一群剑已出鞘的黑羽卫放在眼里。还有心思调侃。 他又问沈云泽：“喂，你还让我放他不？你的女人比你还紧张呢。” 琉璃羞愤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和他也只是朋友。” “啪！”一个银裸子打在了男子的剑身上，剑身偏离青玄的要害。 只这一个机会，青玄便脱离了险境，男子发现后，立即补上一剑，但也只是刺到了青玄的肩膀。一群黑羽卫立刻上前缠住红衣男子。 “青玄，你怎么样？”琉璃的手吓得发抖，这样的打斗场面，他还没有见过。心中惊骇不已。 掏出手绢压在青玄肩头的伤口处。 青玄推开她的手绢，只是换了一口气，便又冲了上去。 沈云泽看了一眼琉璃对青玄的关心，撇开了眼眸，看向红衣男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青玄，这人的功夫之高，兴趣与他不相上下。 见黑羽卫人多缠住了红衣男子，沈云泽一个跳跃便到了金莲的旁边，伸手就要取金莲。 “唔！”沈云泽一声低呼，赶紧掩住了口鼻。可为时已晚，一股浓烟从被损坏的栅栏上喷出。他已经吸入了不少。 琉璃大喊道：“殿下，你怎么样。”手脚并用地到了沈云泽的身边。 沈云泽身体晃了晃，烟中有毒。“你别过来！”他大声地喝道。身体在嗅到毒烟的片刻，便失去了力气，浑身软得几乎站不住。 琉璃一愣，见沈云泽似乎摇摇欲坠，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依旧想着沈云泽走去。 琉璃到了沈云泽身边，搀扶着他。 “让你别来，有毒。”沈云泽摇摇自己的脑袋，极力想保持清醒。 琉璃用云袖掩住口鼻，尚未散去的烟雾还有一些，但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她扶着沈云泽离栅栏几步之遥的地方坐下。看着栅栏里的金莲，一咬牙道：“殿下你等我，我去取金莲。” 琉璃侧身从沈云泽拉开的栅栏口挤身进去。再走十来步便到了金莲的旁边。 “金莲，对不住了，我要带你走，去救我们的太子。”琉璃双手合十拜了拜。 然后握住金莲，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她用牙撕了一节裙摆，将金莲裹住，揣入怀中。赶紧回到了沈云泽身边。 “殿下，金莲取到了。”她紧张又兴奋地说道。 沈云泽一直看着她，也知道金莲在她怀中。 沈云泽费力地想站起身来，却做不到。琉璃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劲扶他站了起来，两人向着车山下走去。 红衣男子看到这边的一幕却分身乏术。黑羽卫有十来人围着他。 还好是下山，两人连续摔倒几次后，琉璃道：“殿下，我们滑下去，这样更快。” 虽然有时体面，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琉璃拉着沈云泽坐在雪上滑了下去，等在半山腰的两个黑羽卫见了，立刻上来扶起沈云泽，带着他飞了下去，然后又来接琉璃。 琉璃留在了沈云泽的马车上照顾他。问道：“殿下怎么办？他们还在上面？” 沈云泽道：“我们先走。” 刚好两辆马车，两个黑羽卫一人赶一辆向着山下走去。 山上红衣男子武功虽然好，但架不住黑羽卫的人海战术。但黑羽卫也拿不下他。 看着沈云泽和琉璃带走了金莲，红衣男子也不恋战，几个回合后退出了战斗。 “你们主子中了小爷的毒，要是没有解药就只能死路一条。” “想要解药就拿金莲来换。” 红衣男子冷声道。 老头子下山去了，让他守着这株金宝贝，现在却在他手上丢了。等老头子回来还不得毒死他。他还是赶紧跑路。 洛北辰使着轻功，追着沈云泽他们的方向而去。 青玄也带着黑羽卫往山下赶。 沈云泽原本身上软得厉害，但在马车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好像症状有些许的缓解。 “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沈云泽问道。 琉璃摇摇头：“没有。” 沈云泽：奇怪，琉璃来的时候烟雾并没有散开来，怎么琉璃会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几天他们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难道这毒烟只对有武功的人有效？ 到了客栈后，琉璃靠过去搀扶沈云泽，浓浓的馨香入鼻的时候，沈云泽觉得身上好香又没有那么软了。 忍不住多嗅了几口，到了房间后，琉璃让黑羽卫赶紧去找大夫。 沈云泽却道：“你用的什么香，好像你身上的香能解此毒。” 琉璃一愣，她没有用香，只是身体带有异香的事情，目前为止也只有珍珠一人知道。 第八十一章 解毒 她不知道这样的异样会不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所以她以前喜欢用香粉来掩盖自己的体香。慢慢地自己就研究起了制香之术。 发现在制香方面很有天赋。因为自己会制香，所以身上有异香也就没有人怀疑了。 现在瑞王怀疑自己用的香能抑制毒性，要是要自己交出来怎么办？ 沈云泽见琉璃迟疑，甚觉奇怪。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本王也出千金向你买。”沈云泽以为是香过于稀罕和难得，所以琉璃不舍。 琉璃赶紧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没有用香。” 沈云泽难以置信，他明明总是闻到她身上有香味，而且是极为好闻又特别的香味。怎么可能没有用香。 琉璃脸色涨得通红，道：“说来殿下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没有用香。” “我的身体从小就一直自带着这种香味。” 琉璃心道：香味没有变，只是小时候清淡些，随着年龄的增长，香味越发浓郁了起来。 沈云泽怔愣地看着琉璃，随后也红了脸。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人家姑娘的体香。 两人尴尬间，青玄先大夫一步回来了。 “殿下，您怎么样了？”青玄一进门就跪下了。“属下护主不利，自愿请罚！” 沈云泽道：“不怪你，起来吧！你也受伤了。待会儿大夫来了一起看看。” 青玄起身道：“殿下，那男子说您中了毒，要我们拿金莲去换取解药。” 在清玄心中，如果瑞王的命和救太子的金莲比起来。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瑞王的。 沈云泽沉声道：“金莲一定要安全地带回京城，即使本王死也不许把金莲交出去。” 听得琉璃一惊，怀中的金莲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殿下，金莲在我这里，我把它交给青玄可好？”她不想担这么重的责任，她担不起。那男子可以一人对抗十几个黑羽卫也。 说着琉璃便将怀里的金莲掏了出来。 沈云泽接过布包，打开来仔细地看着这株天材地宝。确实稀奇，全身金灿灿的花。 随后有抱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本王亲自保管。” 呼！琉璃暗自松了一口气，任务算是完成了。但现在沈云泽和青玄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他也高兴不起来。 大夫来了，青玄的伤不打紧，外伤只需要涂药包扎便可。 麻烦的是沈云泽的毒。大夫只能诊断他中毒了。可是中的什麽毒，要怎么解他却一无所知。 交出金莲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把解药硬拿回来。 青玄不顾大夫刚包扎好的伤口。便带着人出去找那红衣男子。 可沈云泽知道，即使找到了那男子，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拿下他逼他交出解药，是不太容易的。 而且那男子应该擅长使毒，这就更增加了难度。 他看向坐的远远的琉璃。上次她明确地拒绝了自己后，两人就一直冷战着，直到今天才说上话。 他猜测琉璃的体香是能遏制毒性，甚至有可能可以解毒。但要怎么开口让她靠近自己呢。 琉璃见青玄不顾受伤的身体，还要出去找那男子。想到沈云泽说的，她身上的香味好像可以解毒。便又红了脸。 沈云泽躺在床上，她总不能靠过去让他吸自己吧？ “殿下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给您倒杯茶？”琉璃道。 沈云泽看着她绯红的脸，心中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琉璃端着茶杯走到床边，一手轻轻扶起沈云泽的头，喂他喝茶。 喝完后琉璃放下杯子，想走又想留，正为难中。沈云泽道：“你就坐在这儿可好？” 这还是琉璃第一次听见他如此软言地征求她的意见。 羞红着脸点点头。坐在了沈云泽的床边。 沈云泽屏神凝息，在鼻息间源源不断传来幽香的时候，调理自己的内息。 琉璃见沈云泽闭上了眼睛，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偷偷瞄了一下他的脸，闭着眼睛的时候，少了平时的锋芒，显得柔和了不少。 快点好起来吧！然后顺顺利利的回京城。然后大家一拍两散，各自开始幸福的生活。 坐了一个时辰后，琉璃揉了揉发酸的腰肢，见沈云泽一直没有睁开眼，以为他睡着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云泽却睁开眼喊了句：“琉璃！” 琉璃转身，沈云泽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她道：“再等等。” 说完坐了起来，他明显感到好了很多。如果今晚能像上次一样一起睡一晚，他的毒应该能解完。 可他不能再要求她了，现在她完成了他们的合作任务，可以帮他也可以不帮。 “你感觉好多了吗？”琉璃见他坐起来的样子，明显比之前有力了。 沈云泽道：“嗯，看来是有用的。” 既然有用，琉璃也不再忸怩，在床边又坐了下来。 “辛苦你了。”说完，沈云泽掀开被子，盘腿做成了打坐的姿势。准备开始运功。 “要不你躺下来休息，我在边上打坐。”沈云泽指了指床里面的部分道。“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舒服一点。” 琉璃红着脸摇头道：“没关系，我不累。” 嘴硬地说完这句话后，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今天爬山劳了筋骨，又受了惊吓。放松下来，她简直又困又累。 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更难为情了。 沈云泽道：“没有本王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我估计要彻底解毒还要些时间的。你今天累了。” 拍了拍床道：“相信本王。” 沈云泽今天分外的温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感激自己。 琉璃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是没有躺一张床上过。便脱了鞋子，爬到床的里面躺下。这一躺下便舒服想微叹一声。 几乎立刻的，琉璃就陷入了迷迷瞪瞪的状态，呼吸逐渐平稳。 沈云泽唇角微翘，放下帐子，让她的馨香留在帐子中。然后开始认真的运功调息。 清晨，当琉璃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云泽还是保持着昨晚打坐的姿势。难道昨晚一晚上都没睡？ 琉璃轻轻起身，往床边爬去。 “醒了？”沈云泽低沉的声音响起。 第一章 吃人的顾府 “夫君，琉璃真的不行了！求夫君疼惜，饶过我吧！” 琉璃泣不成声的哀求道。 顾靖宇听的琉璃的哭声，却仿佛更为兴奋，更加的用力起来。 刚坐了三天的小月子，就被男人狠狠地折腾，琉璃感觉整个小腹都痛的麻木了，身下的褥子渐渐开始湿润起来。 感受到了生命流失的恐惧，她纤细的手掌用力推着顾靖宇的肩头。 可怜蚍蜉撼树，如何能成？ 随着一声闷哼，顾靖宇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折磨，起了身。 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了血污，扬着嗓子道：“晦气！来人啦！送水！” 顾靖宇清理好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琉璃缓缓抬眸，看着顾靖宇的背影，一阵心寒。 当初他对她一见倾心，想尽办法把她带回府。虽是为妾，但她以为遇到了良人。 这些年她收起自己的性子，汲汲营营为顾府操劳，用自己制香和酿酒的天赋，赚钱补贴顾府亏空。又把顾家亏本的产业经营的红红火火。 一家人用着她挣的钱，却又看不起她在外抛头露脸。 她忍着，夫君理解她，宠爱她就够了。 可他却逼着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终究还是看不起她瘦马的身份。 如今不顾自己的身子，只管发泄，琉璃苦笑，这就是她想依赖一辈子的夫君吗？ 珍珠见顾靖宇离开，急忙进来，跪在琉璃的床前。看到琉璃的样子，眼眸中霎时便盈满了泪水。 “姨娘，少爷太不疼惜你了，你刚刚流了孩子，怎么能同房，会落下病根的。” “你还好吗？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瞧瞧？” 琉璃向珍珠伸出手去，气若游丝的说道：“扶我起来洗洗。” 珍珠扶着琉璃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扶让她下床。 “啊！”见到床褥上大滩的血迹，珍珠吓得大叫一声。 琉璃知道自己肯定流血了，只是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而且好像还有温热在溢出。 “珍珠，去，快去请大夫。”琉璃也慌了，害怕的身子发抖。 好半天过去了，珍珠一个人哭着回来。 “姨娘，夫人不让我出门去请大夫。门口有侍卫把守着。” 白媛媛这是故意的，平日里使些小绊子也就算了，如今算得上人命关天了。 “夫君呢？去找夫君。”琉璃眼下能想到的也只有夫君这个依仗。 “爷出门去了，不在府上。”珍珠已经去找过了。 叹口气！琉璃让珍珠扶着起身，简单的打理好自己。垫上厚厚的月事垫子。 “走吧，我们去找老夫人，带上前儿个新得的玉如意。” “姨娘，让珍珠去，你莫要出去吹了风。”珍珠道。 琉璃轻轻摇头道：“你去恐怕连老夫人院子都进不得。” 今日初雪落下，琉璃失血的身体越发觉得寒冷。全身也只有捧着汤婆子的那点肌肤有一丝温度。琉璃小腹肿痛，双腿犹如灌铅，她们走的很慢。 “喂！站住！”薄薄的雪地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凶巴巴的喊到。 琉璃和珍珠转身。“小姐！”珍珠喊道。 顾府独女顾思琪面带怒色道：“我今天去梦香居挑香膏。她们居然不给。我才是顾府小姐，她们凭什么只听你一个妓子的。” “小姐，你怎可以这样说姨娘。”珍珠大惊。 琉璃心中苦笑，私底下她们可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只是今天这位小姐当是气到了，也不遮掩直直叫出了口。 顾思琪不屑的轻斥一声：“哼！走，你现在就去跟她们说，本小姐要两盒粉红佳人，明天我要送人。” 她要拿着宫里贵人都抢不到的粉红佳人去参加宴会。到时候她就是万人羡慕的对象。 顾思琪两步跨过来，拉着琉璃大步就往外走去。 事发突然，琉璃本就虚，竟然被一把拉的摔倒在地，手中汤婆子咕噜噜滚远去。 顾思琪大骂道：“起来！我哥不在这里，你装柔弱给谁看？” 琉璃没有力气和她扯，好声好气道：“思琪，不是不给你，粉红佳人难得，宫里订单都没有交付完……” 顾思琪向来不听琉璃说啥。也不管珍珠怎么劝，生拉硬扯拽着琉璃踉踉跄跄往外走。 琉璃想说什么，却只觉呼吸都困难。被拉着机械的往着大门口去。 大门果然被白媛媛派了两个侍卫守着，顾思琪是敬怕着这位嫂嫂的，毕竟是尚书府嫡小姐。 见侍卫不让琉璃出去也没了办法，骂了几句狐狸精，妓子，便一个人气冲冲的走了。 珍珠扶着琉璃艰难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刚进院子便听道女人难耐欢愉的叫喊声。 “啊！好人，啊！我快不行了。” “心肝儿，你不是说下雪了你冷嘛。”男子喘息道：“现在可还冷！嗯？” “冤家，我热，我热呀！” 主仆二人惊讶的听着屋里老夫人的浪语。怔愣在原地。 “珍珠，咱们快走！”琉璃惊慌的转身。 转身就被院门口夏荷呵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夏荷原本守着门的，内急，走开一会儿，竟然被人进了院子。 夏荷喊得大声，惊了屋中野鸳鸯。房门开了，老夫人推门而出，又随手把门关上。 四十左右的守寡妇人，脸上红晕未消，立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琉璃。 琉璃慌了，原本想来求老夫人帮自己请大夫。可撞见这惊天的秘密…… “老夫人安，琉璃得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玉如意。”琉璃缓了缓，才接着这口气道：“想着来献给老夫人。” 珍珠赶紧将装有玉如意的匣子递上。老夫人看也不看，抓过来，啪的朝着琉璃砸去。 平时，老夫人扔东西过来，琉璃是躲得掉的。但今天身子尤为笨重，被匣子砸个正着。 咚一声，琉璃晃了晃，额头留下温热液体。 琉璃赶紧跪下，珍珠也跟着跪下。 珍珠护主心切，再慌也硬着头皮说道：“老夫人，姨娘小月子没坐好，现在流血不止，请老夫人帮姨娘请个大夫吧！” 老夫人冷声道：“做小月子的人，还出门到处走的。明知道老身信佛，还故意用你肮脏的身子来污我的院子。该死！” “就在这儿跪着跟佛主请罪吧！”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老夫人，老夫人救救姨娘啊。姨娘还在小月子，不能跪，这天还下着雪呐。”珍珠喊得撕心裂肺。却不见门再开。 琉璃身寒，心更寒。“珍珠起来，咱们走。” 琉璃第一次违反老夫人的意思。但刚起身便一阵晕眩，直挺挺倒了下去。 恍惚中琉璃如坠冰窖，以为冷到了极致。却被白媛媛一盆冷水浇的浑身一抖，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她已经被送回了自己房间。 白媛媛扔下手中木盆。“装死？这不是醒了吗？” “哟！衣服湿了，我来帮你换。”白媛媛拿起一把剪刀，泄愤似的剪烂琉璃的衣服，动作粗鲁。 剪刀尖数次戳到琉璃肌肤。就像戳在破布娃娃身上，有点嫣红斑点，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琉璃的身体仿佛血已经流完，苍白的吓人。她没有力气反抗，也没力气翻身去捡自己被扯得稀碎的衣服。不着寸缕，羞耻的暴露在白媛媛面前。 唯独还有一口气，睁着桃花眼，眼角泪水蔓延。 “贱人，娼妇就应该这样死。”白媛媛眼中闪着疯狂的恨意和兴奋。 “夫君今日服下了有壮阳药的鸡汤，我又不断怂恿他来看你。他果然没有忍住，哈哈哈。” “你以为夫君真的爱你吗？你不过是他用千里马换回来的一个玩意。” 白媛媛笑罢，又靠近琉璃道：“你那个瘦马丫鬟珍珠，我已经杖毙，她来库房给你偷人参。唉！真是个忠心的丫鬟，到死还求我救你。” 白媛媛拔下簪子，狞笑着捏住琉璃的脸，一下又一下划着，从脸上到前胸。眼中满是妒忌：“我让你做鬼也做个丑陋鬼，看你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外面下雪了，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白媛媛扔下带血的簪子，打开所有门窗后离开。 琉璃想到珍珠，眸中划过最后一抹痛色。 风裹挟着雪花呼呼的吹进房间，一片雪花就落在琉璃苍白破碎的身体上。 冷，真的好冷，琉璃意识慢慢涣散，生机尽失。 第二章 重生 “琉璃！起床啦！”珍珠一把拉开琉璃的被子。 “冷，好冷！”琉璃像是被梦魇住了，闭眼喃喃道。 珍珠叹口气又把被子给盖上，轻轻拍她的脸。“好琉璃，你今天睡太晚啦，再不起来没有早饭吃了。” 琉璃迷迷瞪瞪睁开眼。 像是想起什么，拉着珍珠的手上下打量着。“珍珠？” 珍珠笑了起来，圆圆的大眼睛弯弯的。“呵呵！你真是魇住了，走啦！吃饭去。” 琉璃环顾四周，这是她和珍珠的房间，主家安排的，两人一间。她还活着，还没有进那吃人的顾府。 太好了！她活着，珍珠也活着。琉璃又哭又笑，吓坏了珍珠。 好在琉璃很快便冷静了。 老天垂怜，给了她再一次生命。她要好好的活，让那些害死自己和珍珠的人付出代价。她要好好的护着珍珠。 珍珠觉得琉璃有些过于安静了，像是有好多心事。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让她有些发毛。 琉璃问道：“咱们可曾去尚书府献过舞了？” 上一世，她就是在尚书府献舞过程中结识了顾靖宇，顾靖宇用一匹千里马和主家换走了她。从此，她被迫嫁进顾家，被顾家人磋磨了一生。 珍珠点点她额头，叹息道：“睡迷糊啦！明天才去呀，你啊你！” 琉璃心里一咯噔，那她明天就会遇到顾靖宇。 她要改变命运的轨迹，就要阻止顾靖宇从主家手中换走自己。所以，她当务之急是得先搞到千里马进献给主家，让主家不再惦记千里马。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此时，瑞王府拥有三匹千里马。 看来，是时候得去走一趟瑞王府了！ 瑞王府巨大的匾额出现在琉璃面前时，琉璃的手紧张的冒汗。 无论是恢宏大气的门头，还是怒目端坐的石狮子，又或者是手持长矛的侍卫。都让她本能地有一丝惧意。更遑论她还想见那高高在上的瑞王。 雪簌簌而下，刺骨的寒冷让她想到自己惨死那一天。琉璃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后，琉璃一步步迈上台阶。但好说歹说，还是被侍卫拦在了外面，连通报一声都不肯。 就在琉璃犹豫要不要取下帷帽，施展点女人手段的时候。 “哟！怎么对姑娘家如此无礼。”一男子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小厮，拾级而上。 来人锦衣华服，容貌极好，眉眼间尽是少年气，笑得一脸灿烂。 “好不容易有姑娘敢找你家王爷，还不速速请进去，真是不懂事。” “魏世子！”侍卫行礼。 原来是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她听顾靖宇说起过，是个不靠谱的公子哥。 琉璃跟着行礼：“小女琉璃见过魏世子。” 魏洵玩味地打量着琉璃，看不见脸，但直觉是美女。“想见瑞王？” 琉璃：“是的。” 魏洵：“好，跟我进去吧！” 琉璃：这，这么容易？ 她就这么跟着魏洵一路到了瑞王书房。 “阿泽，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魏洵人未到，声先到。 沈云泽放下手中书卷，见魏洵带着一位头戴白色帷帽，身着白色云纱裙的女子进来。 琉璃瞥见书案后方的人影便低头行礼：“小女琉璃见过瑞王爷”。 沈云泽不理会琉璃，只看着魏洵。“怎么回事？” 低醇的声音有些不悦。 魏洵无视他的不悦，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位美人儿说找你。我刚好碰到就给你带来了。” 琉璃这才看向沈云泽。只见他剑眉星目，鼻若刀削，五官俊美矜贵，却带着清冷疏离，给人莫名的压力。 “小女子确实有事相告。”琉璃定定神，说道。 “瑞王殿下可想知道天山金莲的下落？” 沈云泽听到天山金莲，眉心明显一顿。 他这才看向琉璃，盯着她的帷帽，不疾不徐道：“取下来。” 琉璃揭下帷帽，露出绝色容颜。芙蓉脸蛋桃花眼，俏鼻樱唇，皮肤莹白细腻如玉。 魏洵斜歪着的身子立刻坐正了，饶是见惯京城名门贵女的他也瞪大了眼睛。他的直觉就是准，果然，美啊！ 沈云泽此刻却无心在意她的容貌。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如何得知本王要找天山金莲？” 这是上一世琉璃听顾靖宇说的。 天山金莲可以治太子的病，瑞王，宁王甚至皇上都在找。 后来宁王先得到消息，派顾靖宇去取这宝贝。顾靖宇离不开琉璃，确切说离不开她的身子，便带着她一起前往了。 琉璃道：“瑞王爷，不必过于警惕。琉璃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用这信息换王爷一匹千里马。” 琉璃目光坦诚。“瑞王殿下，金莲不易得，但王府千里马却有三匹。” 沈云泽：“本王凭什么信你。” 琉璃有些心虚的说道：“天山金莲的消息我要半年后才能告诉瑞王爷。但是在此之前，琉璃把身契压在王爷这里。直到协助王爷取到金莲为止。” 距离金莲长成还有半年，即使她现在带瑞王去找金莲，怕也只能扑得一场空。不如等半年后，金莲已成，她再带瑞王去寻得金莲。 沈云泽：这江湖骗子，想用一个女人换他的千里马？？ 沈云泽冷笑道：“既然知道有为何要半年后才能说？” “魏洵，什么人都往本王王府带吗？青玄！” 一个黑色劲装男子闪入，站在琉璃旁边。毫无疑问，琉璃不走他就要动手了。 琉璃慌了：“瑞王殿下，在此之前，琉璃可以在王府做您的奴婢，琉璃不会跑的。” 魏洵叹口气道：“姑娘，要不你考虑考虑去我府里？” 魏洵也认为这美女怕不是想找个借口进瑞王府勾引沈云泽。 琉璃道：“魏世子有千里马吗？” 魏洵尴尬道：“没有，但好马是有的。” 琉璃半掩眸子，失落地离开。 “阿泽，她身上忧伤的气息让人看得难过。要不你就给她一匹马咯！”魏洵看着琉璃的背影道。 沈云泽瞪他一眼，对青玄扬了扬下巴。青玄立刻跟了出去。 第三章 送你一个“见面礼” 从瑞王府回来，琉璃一直闷闷不乐，明天就要去尚书府献舞了。 虽然早就知瑞王不可能那么草率就给她千里马，但眼下更要紧的是如何避开顾靖宇。 琉璃想起主家带他们从扬州来有两个任务。 一是找匹千里马献给镇北王。 二是把姐妹们安排进京中各权贵家中收集信息。她是最优秀的瘦马，主家其实想让她勾引的是太子。 若不是遇到顾靖宇死缠烂打，又找来了千里马。她应该是会被送进太子府的。顾靖宇一个小小礼部郎中，根本不可能得到她。 “那就进太子府吧！进太子府总好过跟着那渣男！先避开顾靖宇再做打算。”琉璃捏了捏拳头。 次日，琉璃和众姐妹如约前往尚书府献舞。 白尚书便是琉璃主家的上方。借着这次生日宴，把自己在扬州暗地里培养的瘦马，呈现在权贵面前。 瘦马姐妹们个个铆足了劲。期望能被权贵看上，带回去做个妾，施展自己所学本事，定能得宠，再生个孩子。后半生就算有了着落。 上一世琉璃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年轻俊美的顾靖宇出现时，自己也以为后半辈子有了依托。 命运的车轮按着相同的轨迹走着。再不愿，琉璃也只得抱着琵琶上场。 琉璃感觉到了顾靖宇的目光。在一众目光中尤为黏腻，她浑身犹如被蛇缠上般难受。 琉璃犹抱琵琶半遮面，弹唱着江南小曲。吴侬软语，容貌娇美，身段凹凸有致。 白尚书看着宾客们的反应满意极了，笑得合不拢嘴，心道：你们可不够格，琉璃是他要进献给太子的。 丝竹声声，琉璃翩然起舞，带着姐妹跳完最后一支舞退场。 顾靖宇心痒难耐，刚那女子实在太美太美了。从他身边过的时候还能嗅到一阵异香。若是能得到她，这辈子才不枉做一场男人。 见舞蹈告一个段落，宴席上大家开始觥筹交错。顾靖宇假意如厕，下了席，往后院摸去。 听到姑娘们就在小别院。他理了理自己的冠发衣衫，顾靖宇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挂上一个迷之微笑，跨了进去。 “啊！”“啊！”“啊！”顾靖宇和姑娘们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一壶滚烫的茶水朝他兜头砸来。幸好他及时举起手臂挡住了脸。 大冷的冬天穿得厚实，衣服遮着的手臂只觉一阵微烫，可裸露在外的手却被烫了，衣衫也湿了。狼狈的直抖手，哪还有翩翩公子样。 姑娘们则是被突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叫声引来了几个在后花园游玩的贵女。 “抱歉！茶水烫手，不小心飞出去了。”琉璃淡淡的说道。 心里惋惜怎么没有烫到他的脸。 顾靖宇刚欲发作，却见是那美人儿，顿时便消了气。他把打湿的衣袖往身后一背，忍着痛笑道：“不碍事，姑娘可有被烫伤。” 没待琉璃开口回答。姑娘们看的是个俊美公子，叽叽喳喳都围了上来。还有大胆的去帮顾靖宇擦衣服。琉璃无奈地看着姐妹们，一个人走到远处。 贵女们看到顾靖宇私来后院，还与瘦马们混在一起，顿时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议论着扭头便走。这种浪荡公子可千万不要与他联姻。 她们走得极快，仿佛瘦马们的院子有着某中可怕的病毒。 顾靖宇好容易拨开莺莺燕燕，望着琉璃来了。 “在下礼部郎中顾靖宇，敢问姑娘芳名？” 琉璃依然不想理他。捏紧茶杯，好想泼出去。 看着面前自以为风流倜傥的顾靖宇，琉璃觉得油腻极了，深深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猪油蒙了眼睛。 正欲奚落他一番，她让珍珠找的救兵到了。 “顾公子，这里是后院。还请到前厅入席。” 珍珠带来了主家，主家见有人想打宝贝琉璃的主意，立刻警觉起来。 顾靖宇只好讪讪离去。 “琉璃，找我什么事？”主家问道。珍珠说琉璃找他，他便火急火燎赶来。 “没事了，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琉璃道。 “琉璃，你切不可以被那些空有其貌的公子骗了。你要有大志向知道吗？”主家叮嘱道。 那个女子不怀春。要是被骗破了身子，还怎么去勾引太子。 琉璃笑道：“琉璃知道。刚好，您来就帮我赶走了苍蝇。” 琉璃想着茶里加的料，就开心。顾靖宇，初次见面给你一个“见面礼”。他应该可以老实一段时间了。 顾靖宇湿着衣衫不便久留，便向尚书告辞，临走前，却仍忍不住问，“白尚书，下官可否冒昧一问，刚那弹琵琶的姑娘是谁？” 白尚书顿时心生不悦，刚刚张管事来报，说见顾公子在后院和一众瘦马打得火热。 他就觉得这年轻人轻浮。现在还问到他面前来，一个未订婚的公子，属实孟浪了。 而且这人还是自己女儿白媛媛指名要他请的。 这顾靖宇什么时候见过他女儿的？又想对他女儿打什么主意？ 但白尚书是官场老狐狸，今日又是他生日，便没有给他难堪，只淡淡说道：“那是扬州来的琉璃姑娘。” 顾靖宇还想再问，可手上被烫伤的地方越来越痒。顾靖宇只好告辞，先回去处理伤口。 路上，手背烫起水泡的地方越来越痒，又带着刺痛。难受的顾靖宇几乎抓不住缰绳。 忍不住轻轻挠了一下，透亮的水泡破了，耷拉在猩红的皮肤上，更加痒痛难耐。 大夫问了是热水烫伤，看了眼伤处也是寻常烫伤的样子，便开了治疗烫伤的药膏。叮嘱顾靖宇按时涂抹，且坚决不要抓挠伤处。 顾夫人心疼地给顾靖宇搽着药膏。恶狠狠地说道：“去吃个酒席，怎么还给烫伤了。尚书府的下人也太不小心了。那下人没有被打板子吗？” “就该打断他的腿！”要不是得罪不起尚书府，她是要找去，让烫伤她儿的笨奴才吃点苦头的。 顾靖宇不由的又想起了那个尤物一般的女子。不耐烦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第四章 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的人多去了 琉璃到底是低估了顾靖宇的贼心。 次日，手上裹着锦帕的顾靖宇便找到了主家。替琉璃赎身来了。 翡翠负责前厅茶水，刚上完茶水就来给琉璃通风报信了。 “琉璃，昨日那个公子来赎你了。”翡翠满眼都是提姐妹开心的笑意。 “真的？” “琉璃你可要去做主子了。” “那公子长得真俊呢。嘻嘻！” 姑娘们叽叽喳喳，有羡慕的，有替琉璃开心的，最冷静的偏是琉璃这个当事人。 琉璃冷着俏脸，跟着翡翠到了前厅。人未到幽香至，袅娜身影微微一俯，算是行过一礼。 “琉璃姑娘！”顾靖宇立刻激动地起身。 主家：“顾公子，这就是我们琉璃。不是我不体谅公子一片深情，琉璃还小，我们舍不得她。她也不愿意离开大家。对吧！琉璃？” 主家这是叫上琉璃出来，委婉地拒了顾靖宇。在京城，牌匾落下都可以砸到两个当官的。别看顾靖宇官职小，说不得后面就有大靠山。 总之，最好是谁都不要得罪。琉璃收到主家的眼神。 她是要拒绝顾靖宇，但她可不想和他虚与逶迤。 “我对琉璃姑娘一见钟情。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定不负姑娘……”顾靖宇目光盯着琉璃再也挪不开。毫不脸红地说着情话。 琉璃生理性不适，鸡皮疙瘩直冒，赶紧开口打断：“慢着。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的人多去了。” 傲然瞥一眼顾靖宇，接着道：“排队都要排一条街。顾公子哪里来的勇气就来找主家了。” 顾靖宇和主家都愣住了。琉璃的话可谓不客气到极点。再怎么顾靖宇也是世家公子，祖上也是有显赫达官的。琉璃再美也只是最低贱的瘦马。她…… “琉璃！”主家呵斥道。 转头对顾靖宇又道：“琉璃今儿心情不好，还请顾公子见谅。” 顾靖宇起初是被怼傻了。但很快又释怀了，这样有个性的琉璃更有吸引力了呢。 于是摆手道：“无妨。琉璃姑娘，顾某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着打开一个装有银子的盒子，白花花的银子整齐地码着。 琉璃只往那地儿瞥一眼，便嗤笑道：“顾公子的诚意就这么点儿？看不起谁呢？” “你！”顾靖宇脸一阵红一阵白。饶是再美，这态度也太傲慢了点儿。 琉璃扫一眼他时不时轻挠几下的烫伤的手。 “顾公子还是好好在家养伤吧！咱们这小地方，以后就不劳公子大驾。” 琉璃说完起身对着已经满头冷汗的主家道：“主家，琉璃还要练习弹琴。以后这样的最好别打扰我练习。” “放肆！”顾靖宇大喝道。琉璃不仅话难听，态度更是像他是什么恶心东西一样，要么不看，要么就满眼皆是讥诮，不屑。她居然看不起他。 “你一个瘦马，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你……” 琉璃道：“这福气谁爱要你给谁去。我虽是小小瘦马，但也不是顾公子可以强买强卖的。” 顾靖宇气得发抖，啪！茶盏被砸在了地上。 琉璃已走到屏风的后面，听到声音道：“主家，记得找顾公子赔茶盏钱。” 主家送走顾靖宇，气冲冲回到后院，却见琉璃悠闲喝着茶。 “琉璃，你，你再不待见他，也不必把人得罪了。你怎么能想什么就说什么呢？” “万一他针对咱们，万一他身后有势力怎么办？” “我今儿，今儿得狠狠罚你，把你惯坏了。” 琉璃吹开浮茶，轻啜一口，才说道：“得罪了好，以后才难得与他周旋。” “谁身后没人呢？我们不也有白尚书吗？他就一落魄家的。你看拿的那点银子，怕不是照着青楼头牌的赎身价来的。” “天子脚下，是有王法的。” “主家要罚便罚，仔细不要伤了我皮肉。我还想着那天就见见太子这样的贵人呢。” 主家：“你，你，我，我……” 半天才顺过气来，叹口气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随即又板起脸来：“不是练琴吗？怎么坐这里喝茶？就罚你练琴两个时辰不许偷懒，中午不许吃饭。” “秦妈，你监督！” 平日里负责姑娘们衣食起居生活管理的秦妈立刻应道：“好！我看着她！” 琉璃眸中一片冰冷。骂他算什么？他们顾家欠他的还多着呢，慢慢还。 她死过一次的人怕谁呢。再说她可不是莽，顾家啥底子她还不知道？ 上一世主家说要千里马才能赎走琉璃。 顾靖宇也是不要脸的往祖上翻几辈人，才找出个机缘，死乞白赖跟瑞王要了个恩情。人家是被这狗皮膏药烦了才给了他。 若要说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他夫人白媛媛身后的白尚书。他们可都是一个靠山的，谁怕谁。而且现在不还没成亲嘛。 珍珠一巴掌打在琉璃肩上：“死妮子，你还真是敢。我们躲在后面听得都吓死了。” 琉璃苦笑道：“谨小慎微，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得寸进尺。” 上一世她忍啊，让啊，百般柔顺，换来的是她和珍珠的惨死。她最对不起的是珍珠，以为接她去过好日子，却害了她的命。 珍珠道：“我横竖是说不过你的。不过你真的下次改改臭脾气。” 见秦妈走远了，又凑过来说道：“琉璃，你真不喜欢那顾公子？” “你不是喜欢白白净净，温和有礼，书生气的俊公子吗？我看那顾公子就是这样的呀！” 琉璃咬紧后牙槽道：“不喜欢！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也别喜欢那样的，很容易遇到道貌岸然伪君子。知道了吗？” 珍珠眨眨大眼睛，委屈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干嘛那么凶。” 琉璃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我，我练琴去了。” 顾府里，顾靖宇一肚子气，觉得手上的伤更加痒痛难耐，这已经砸了好几个东西了。 “她凭什么看不起本公子。”顾靖宇觉得自己样貌气质俱佳，也算少年有成。在贵女中也是很受欢迎的。白家嫡女每次见了他都娇滴滴喊他顾哥哥。 “难道，是因为她主家不允许，逼她的？”顾靖宇茅塞顿开。 是了，是了。尽管琉璃一直奚落他，可也暗暗提醒他手烫伤了要好好养伤不是吗？ 顿时，他有了动力。被主家逼迫的可怜女子，本公子一定要解救你。 第五章 达成合作 太子府邸里，只见太子唇色发白，面容倦怠，闭眼倚靠在软榻上，太医诊完在一旁开方子。 沈云泽看着榻上的太子，眼中满是担忧。“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禀报道：“王爷放心，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下雪降了温，一时有些不适应。感染了风寒。” “太子殿下的身体余毒未清，比较虚弱。冬日尽量不要出行，在房里用地龙暖着，会好受些。”太医补充道。 沈云泽不悦地问道：“太医署还是没有找到根治的法子吗？” 太医连忙跪下，颤巍巍解释道：“王爷，我们太医署只有雪莲，虽可以控制住太子病情，却实在无法根治。还需那百年金莲……” “行了，反反复复说了十年了。就只会这几句。”沈云泽即气太医署无能，也气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金莲。 难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天山金莲？ 他又想起了尚书府派来的那个瘦马，那瘦马说她有办法搞到金莲。 沈云泽心事重重地从太子寝宫出来。见管事太监带着几个小姑娘，往太子寝殿方向来。 “老奴见过瑞王爷！瑞王爷安！”李公公问安后便带着姑娘们在一旁站着，让沈云泽先走。 交错间，沈云泽嗅到一阵淡雅异香，有些熟悉。 回头道：“李公公，你这是带他们去哪儿？” 这香味与那日那女子身上的香味一致。 沈云泽探究的目光扫着排成一列的小姑娘们。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答道：“都是刚买的小丫鬟，老奴带他们认认路。” 小丫鬟们都规规矩矩低着头。 “全部抬起头来！”沈云泽道。 李公公有些讶异，赶紧喊道：“快！快！抬头！” 琉璃拽紧拳头，死死低着头。她和瑞王犯冲吗？刚进太子府就遇上了。只见一双黑色靴子向着她走了过来。 沈云泽伸手勾起琉璃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琉璃撇着嘴，眯着眼故意让面容扭曲。 “呵！”沈云泽刺笑道：“还真是不老实，主意打到了太子府来。” 琉璃这才放弃挤眉弄眼的扮丑。委委屈屈的说道：“琉璃总要吃饭的呀！这不刚好太子府招人吗？” 沈云泽厌弃的甩开琉璃，力道大的琉璃一个踉跄。 “她的身契拿来。”沈云泽对李公公道。 李公公道：“她没，没有身契。这不是天冷了吗？府里零时需要增加人手。她只做到明年春天。” “这人本王带走了。青玄！”沈云泽也不纠结身契，让青玄拉着琉璃便往外走去。他不能把这个麻烦留在太子府，让她荼毒皇兄。 琉璃挣扎着喊道：“我是来太子府做工的，瑞王爷，你强抢太子婢女。” 琉璃被扔在青玄的马上回了瑞王府。抖得她快吐了。“青玄，你慢点儿。” 琉璃刚缓好，便见瑞王端坐厅中主人位，她站在中央，像是待审的犯人。这让她分外紧张。 “你们到底什么目的？”沈云泽冷冷开口。 你们？琉璃琢磨了一下，心中了然，瑞王知道了她的身份。 于是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能什么目的，王爷不是知道小女的身份了吗？我是瘦马，自然是勾引男人。” “呵！第一次见你这么坦然的奸细。”沈云泽简直要气笑了。“怎么被本王赶出去马上就去勾引太子了？” 琉璃道：“王爷，小女是真坦然的。主家要千里马才肯置换我的身契。小女想要自由身。” 沈云泽不语，沉静脸色让琉璃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琉璃心一横又游说道： “王爷，要不您用千里马帮我赎回身契，我若是没有拿到金莲，就赚回千金来给你，当做买你千里马。这样你也不会亏是不是？” “只是我需要时间。反正在京城我也翻不出你的掌心不是？” “你是不是担心我勾引你，小女绝对不会，绝对不敢。我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何况您天人之姿，也不会看得上我们区区瘦马。” 琉璃很认真的保证。 沈云泽思索：放她回去，她肯定不死心回去找皇兄，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儿。再说金莲一直没有消息，她这里倒是第一次传来一点线索。 “半年后，白尚书给你金莲的下落？”沈云泽问道。 “不，是我自己的消息，与主家和白尚书无关。再说身契一旦拿到，我和主家就没有关系了。” “王爷不用担心。” 沈云泽上下打量她一眼。除了漂亮看不出有什么能耐。大言不惭说消息是她的。 琉璃知晓这是不相信她。把背挺得贼直，小脸勇敢的上扬。 沈云泽没报多大期望，纯属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说道：“本王信你一次，不过半年后若是没有找到金莲，自会要你好看。” 琉璃美眸瞬间瞪大，脑袋一阵空白：“王爷，您，您这是答应了。” 沈云泽冷哼一声。 琉璃激动的“咚”的跪下，俯身郑重的在地行个大礼后道：“小女琉璃谢王爷大恩。琉璃定挣得千金报答王爷。定帮王爷找到金莲。” “青玄你带上追星，随她回去，拿回她的卖身契。”沈云泽喊来青玄。 琉璃见到了追星，通体雪白，健壮矫捷的千里马。就像是人中美人，追星一看便不是凡品。虽然她还不知道它跑起来是什么样子。 琉璃惭愧起来，这么好的马来换自己的身契。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马儿。 “青玄，它叫追星吗？她喜欢吃什么？我买给它。”琉璃问道。 青玄不想理琉璃。他舍不得追星，多好的马呀！去换一个女人。哼！ 琉璃讨了个没趣。真是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是什么样。都冷得跟个冰块一样。 讪讪地跟在一人一马后面。 到了别院，琉璃也不指望青玄去和主家讨价还价。 便说道：“还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找主家谈。” 主家知道瑞王要买琉璃，简直惊掉了下巴。送去的不是太子府吗？ “但是琉璃，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卖出去的。你去太子府也没有把身契卖过去。”主家推辞道。 虽然是瑞王，但是白尚书对于几个优秀的姑娘，是打算一直控制着身契的。 “主家你还有个难题没有解决。琉璃这里帮你解决了。您不是一直找不到千里马吗？” “您出来看看这匹怎么样？”琉璃拉着主家到了院子。 雪白矫健的追星倨傲地看了看来人，喷出一股热气。 主家眼前一亮。“好俊的马。” 第六章 哭戏不管用了 主家围着追星转了好几圈。边看边笑，嘴巴就没合拢过。 琉璃感觉主家就像个登徒子在色眯眯打望人家闺女，实在丢人。 青玄的脸色不好看。 追星也不耐烦地仰着头，喷着气儿，刨着蹄子。 于是琉璃开口解救追星：“主家，口水，擦擦口水！” 主家赶紧用衣袖擦擦嘴角，却不见湿痕。佯怒道：“死女娃，拿我老头子打趣。” 随即又咧着嘴角笑道：“这真是给我的？” 琉璃摇头纠正道：“不是给。是换我身契。” 主家一拍脑门儿道：“对对对！是换你的身契。我这就去拿。” 像是怕青玄会后悔带走追星。主家的速度非常快，拿着身契出来时还有些喘。 “琉璃，你的身契。” 琉璃看着主家手上那一张盖着官府红印的薄纸。 手在袖口上捏了捏，擦了一下。才伸出双手轻轻接了过来。 不大一张纸，上面寥寥数字便是她的人生。琉璃反复看了数遍才递给青玄。 主家红了眼眶，倒真有万般不舍的样子。“琉璃，唉！我养了十年的闺女唉！” 琉璃五岁时被买回来，和大家相处了十年。 琉璃什么都学得最好，模样也长得俊，主家和秦妈对她很好。除了苦练技艺，倒真把她当个小姐一样养着的。 见主家哭泣，她也鼻子发酸，转身对青玄道：“青玄公子，可否再等我一会儿，我收拾细软。也和姐妹们道个别。” 青玄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琉璃和众姐妹告别，不管以前亲近还是疏远的，此刻都送上自己的祝福。愿她得到瑞王宠爱。 琉璃没办法解释她不能肖想瑞王。只默默收下姐妹们的祝福。 拉着珍珠回房收拾细软。关上房门，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哭。 珍珠哭得直打嗝，她舍不得琉璃。 琉璃则恨自己还无力带走珍珠。 “珍珠，你听我说。咱们这辈子最好的出路不是进那高门做妾。高门后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你若是没有特别钟意的郎君，且想办法就跟着主家。” “我，我会想办法来接你的。相信我。” 琉璃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珍珠。但等她有了办法，一定要给珍珠赎身。 珍珠不太理解，但是跟着琉璃和跟着陌生男人之间。她没有一丝犹豫地选了琉璃。 她从小就比别的姐妹笨些，学东西慢，还总被欺负。她特别怕自己练不出来，练不出来的姐妹就会被买去青楼。是琉璃总是护着她，帮她补课。 虽然，现在她不担心被买去青楼。可琉璃突然要离开，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抛弃无助的孩子一样。 珍珠哽咽道：“琉璃，你能不能求求瑞王爷，把我买回去给你做婢女。我伺候你肯定尽心尽力。” 琉璃心中一痛，上一世珍珠也是这么说。所以当她开香坊挣了钱后就把珍珠赎了，带回顾府，两人主仆相称。 琉璃轻轻拍着珍珠的肩，温柔哄着：“珍珠咱不做婢女，很快我就来赎你。这一次咱们做永久的姐妹。” 到大门口，珍珠拉着琉璃又哭了一阵，见青玄脸色阴沉，不得不松开手放她走。 两人没走几步，珍珠追了上来，拉住青玄的衣袖。抽泣道：“黑脸小哥，拜托你多照看着点琉璃。若有人其他妾室欺负她，你帮他告到王爷那里去。” 说着往青玄手里塞了一袋银子。 看着眼泪鼻涕横流，硬往他手里塞银子的珍珠，青玄深吸了一口气。 琉璃尴尬的呵呵两声，抢在青玄发作前，拉开了珍珠。 “珍珠，追星是因为我才离开王府那金窝窝。你替我好好照看它，别让它受了委屈。” 珍珠看了看追星，有了新任务可做，珍珠郑重地点头应下。 回到瑞王府，琉璃没想到的是，沈云泽收下了她的身契，却不让她住王府。 “你不用住在王府。你的身契压在这儿，人不离开京城即可。半年后若敢不来，本王也有办法找得到你。”沈云泽看着琉璃的大包小包道。 琉璃：不让她住王府，那她住哪儿？她一个身娇貌美的可人儿。出去不就是羊入狼群。 “瑞王爷，小女无依无靠，您让我上哪儿安身呢？”琉璃泫然欲泣，情绪表情拉的刚刚好。 沈云泽缓缓开口：“本王帮你拿到身契，你带我找金莲，找到后还你身契。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不在本王考虑范围。” 琉璃如今没有钱买宅子，还真是不知道住哪儿去。 而且她要抛头露面，卖香做营生。女人的美若没有足够的庇护，就是一把捅自己的刀。 “王爷，琉璃明白。只是，如今琉璃虽然是自由身了，可也没了主家的庇护。以前中意琉璃的男子只怕会纷纷前来骚扰。” “到时候怕是只有找个人嫁了。若琉璃已为他人妇，半年后又怎好跟王爷一起去寻那金莲。” “偌大的王府，王爷让我睡个柴房都可以。琉璃只求有处安身。” 琉璃情绪递进，泪珠儿成串滚落，哭得眼尾泛红，我见犹怜。 “您的担忧我明白，我绝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也不会打扰您。看着您，我都会绕道走。” 琉璃声音娇软，哭得可怜。是个男人都会心软的样子。 只是沈云泽却在心里嗤笑：在宫里，他可看多了这样的把戏。不仅没有怜香惜玉，反而觉得烦躁。女人真是又烦又无趣。 “不许哭！” 沈云泽突然扔出来一句。让表演的正上头的琉璃卡住了。 她的哭戏堪称一绝，姐妹们看了都忍不住称赞的程度。又真切又可怜又漂亮，还不会流鼻涕，绝世凄惨小白花。怎么好像在瑞王这里失效了？ 琉璃湿漉漉的桃花眼一转：这男人不喜好这一款。立刻擦干眼泪，挺直脊背，打开伪装娇弱而微微内扣的双肩。 “好，我不哭。王爷您想一想。我这么美的姑娘没有钱，出去合适吗？” “我暂住您府上，我会努力挣钱。等我有了足够多的钱，那我就可以买宅子，买仆人，侍卫。那时候我就可以自力更生了嘛！” 琉璃说得头头是道，冷静理智。和前一秒哭得快晕倒的仿佛是两个人。 沈云泽唇角微勾：“怎么？不装了？” 第七章 不是姨娘？ 琉璃尴尬地清两声嗓子。“咳咳!”心道好难相处的男人。 “等你赚钱买宅子买仆人？”沈云泽的表情仿佛她再讲一个笑话。 一个漂亮的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想做瘦马，不想嫁人，那就是不靠自己的皮肉。怎么挣钱？ “半年，等我们取金莲回来，我便搬出瑞王府。再不叨扰王爷。”琉璃上一世制香赚的钱让她很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 沈云泽自然是不相信她，不要说半年，就是十年也不可能。但确实，如果她嫁人了，再和他一起去取金莲不合适。 只要取到了金莲，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买宅子搬走便是。若是她骗了他，那她就该死，也不用考虑住哪里了。 “行，半年。”沈云泽语气冷冷地说道：“若你敢在本王府上兴风作浪，本王立刻便关你到大牢里去。” “在大牢里等半年也不是不可以。” 琉璃感到浑身一冷，有些怕了起来。她忘了对方是冷血的瑞王。上一世瑞王为了太子，和宁王针锋相对，手段毒辣。 顾靖宇，白尚书都是宁王一派。顾靖宇说了好多瑞王的手段和坏话。 琉璃咽咽口水，有些磕绊地答道：“不，不敢。小女一定会安分守己的。” “青玄，你让福公公给她安排一个最远的院子。”沈云泽唤青玄来，把琉璃还有她的大包小包带走了。 琉璃离开后，沈云泽总觉得房里还有淡淡的香味经久不散。有些恼怒地开窗通风。希望那女人真能说到做到，以后绕着他走。 琉璃在离沈云泽最远的玉竹院住了下来。管事的福公公听说来了一位姑娘，欢喜地亲自送来生活用品。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小丫鬟。 “这就是琉璃姑娘吧！老奴是瑞王府的管事福公公。以后有啥缺的，只管来找咱家。呵呵！”福公公满意地打量着琉璃。 难怪能让王爷相中，这女子着实漂亮，比宫妃还漂亮。以后定然是能得宠的。 琉璃立刻行礼：“小女琉璃见过福公公。” 福公公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可不用给老奴行礼。” 这可是王府后院第一位女主子。王爷没说名分，让他们叫他姑娘，应该还没圆房的意思。 福公公把身边的小丫鬟拉到琉璃跟前。 “婢女阿宝见过姑娘。”小丫头拘谨地行礼。 福公公道：“姑娘，以后阿宝伺候您起居。” 琉璃赶紧道：“福公公您误会了，我就是在王府借住一下，不需要人伺候。” “这，这。借住？”福公公第一次遇见不要人伺候的主子，借住是个什么意思？ 福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垫着脚靠近青玄附耳说道：“不是姨娘吗？” 姨娘？听得青玄惯无表情的脸都变了颜色，赶紧说道：“魏公公，琉璃姑娘确实借住在王府。” 又对琉璃说道：“婢女，姑娘愿意要就留下。” 青玄看她不像是自己会做活的样子。王府也不差这一个婢女。 琉璃摇头道：“不用不用，琉璃已经很感激王爷了。不给大家添麻烦。” 谢绝了大家的好意，琉璃开始拾掇自己的小院。 院子不大，应该本就是给客人或者小妾住的。但会客厅，厢房，厨房都有。院门一关，仿佛就是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浑然不觉身处瑞王府中。 琉璃这才重重地缓了一口气。重生回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顾靖宇。迈过了最关键的一步。 想到顾家那一家子，琉璃眼中淬冰，捏紧的拳头指甲扣入手掌也浑然不觉疼。 就在琉璃入住瑞王府的时候，顾靖宇又去了瘦马别院找琉璃。 主家说琉璃已经被赎身了。顾靖宇脸当场便黑了。 “上次我来见琉璃，要给她赎身，你多加阻拦，这次怎么又让人赎走了。你什么意思？” 主家没想到顾靖宇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读书人，会如此无礼。 “顾公子，上次您也看见了，琉璃他不愿意跟您走。买卖物件还讲究你情我愿的不是？何况还是活生生的大姑娘。” “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呀！”主家耐着性子说道。 “什么她不愿意？琉璃还关心我的伤。分明是被你胁迫才说出那样违心的话来的。”顾靖宇指责道。 “琉璃到底在哪儿？被谁赎走了？”鲜花就要被摧残了。顾靖宇急得要命。 他胁迫琉璃？琉璃关心他？主家被顾靖宇的不要脸惊到。 “顾公子若是不肯信在下的话，可以到瑞王府找琉璃问个清楚。”主家态度也淡了下来。 “瑞王府？”顾靖宇愣了片刻，犹如霜打的茄子泄了气。 瑞王不是一直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吗？ 也是，琉璃这样的绝色，没有那个男人能把持的住。 “哐嘡”！顾靖宇突的砸了茶盏。把怒声撒向主家。“果然是见钱眼开，拜高踩低的奴才。上次不是你，琉璃现在就在我顾府了。” 主家甚是无语地看着地上的茶盏。“顾公子，您来喝茶是我们的荣幸！可公子似乎喝不惯我们的茶。喝不惯也别摔我的茶盏呀！我们小院招待不起顾公子这尊大佛。” 顾靖宇眼中，主家也就是个老鸨。根本不当回事。“砸了又怎样？” 顾靖宇索性将桌上的茶壶和备用茶盏一并扫落。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随从怀里掏出一锭10两的银锭子，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主家摇摇头冷笑一声，拾起银子，在身上擦了擦，揣进怀里。他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屏风后的秦妈和珍珠走了出来。 秦妈愤愤不平地说道：“主家，要不要告诉白尚书。这顾公子真的好生无礼。” 主家笑道：“算了，小事一桩。来了这京城，稀奇的人和事可多了。他在京中也就是个破落户，不必和他计较。” 珍珠翘着嘴说道：“我还想着有人找琉璃，巴巴赶过来看看是谁。没想到又是他。” “他可真不要脸。哪只眼睛看到琉璃关心他了。还好琉璃识人有术，一眼便看出这人不是好东西。” “要是琉璃在，今天定然还得骂他一顿。” 主家瞪她一眼道：“你就是跟着琉璃学坏了。师傅教你们的温柔小意呢。琉璃是有那个本钱可以拿拿乔。你自己几斤几两？” 珍珠头一缩，不等主家骂完。赶紧回内院去找追星。 第八章 顾靖宇再见琉璃 顾靖宇心中窝着火，在大街上转悠。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瑞王府门外。 望着瑞王府的门头，顾靖宇失落地叹口气。脑海中琉璃的样子挥之不去。想到她就在里面，一时竟舍不得离开。 小厮见他在瑞王府门口徘徊了一炷香时间了，忍不住提醒道：“公子，我们在瑞王府门口逗留这么久，会不会不太好？” 顾靖宇啪的一个爆栗拍在小厮后脑勺。“连你也来触老子霉头是不是？” “老子现在站在大街上，怎么就不行了？他瑞王还能管整条街了？” 小厮憋屈，不敢再开口。 顾靖宇还真就等到了琉璃。 琉璃头戴帷帽，挎着提篮准备买些做油脂的材料。今天安顿下来，已是下午时分，鲜花是买不到的了。她打算先把做基底的油脂准备好。 刚走下石阶，旁边闪出一人拦在了面前。 “琉璃，我终于等到你了。等了两个时辰了。”顾靖宇一把拉住琉璃的衣袖。 琉璃照着他还包着纱布的手背，狠狠拍下去。“你是谁呀？” 顾靖宇疼得直抽气，雪白的纱布很快渗出红色。 琉璃趁他还没缓过来劲儿，绕开往前走去。带着帷帽也被他认出来了。琉璃忍不住说了一声：“晦气！” 顾靖宇赶紧追上去，张开双手拦住了琉璃。“琉璃，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是你主家逼你的是不是？” 琉璃气笑了：“这位公子，你要是再拦住我的去路，我就叫人了啊！” “还有，我主家没有胁迫我，我愿意得很。” 琉璃往左，顾靖宇便往左。琉璃往右，他往右又拦在了前面。这一幕引得过往行人纷纷注目。 如此几次后，琉璃火了，一个大耳巴子扇在了顾靖宇脸上。喊道：“来人啦！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啦！” 顾靖宇第一次被人打脸。不是很疼，但足够震撼。他愣愣地喊了声：“琉璃。”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开始指责顾靖宇不要脸，让琉璃报官。 瑞王府台阶上的守门侍卫见状走了下来。 小厮赶紧拉着顾靖宇的衣袖道：“公子，公子，瑞王府的人来了。” 顾靖宇这才回过神来。先一步给侍卫解释道：“误会，本公子是琉璃姑娘的朋友。” 琉璃道：“我不认识他，什么朋友？” 侍卫把手中长矛在地上重重一顿。“这位公子，请自重。”侍卫正犹豫要不要把人带走。 顾靖宇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道：“琉璃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想办法的？” 两人跑了老远才停下来，小厮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他不想跟着公子去招惹瑞王那活阎王。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公子，你怎么看出琉璃姑娘的心意的？” 顾靖宇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不知道提醒本公子。今天是我太冲动了，等在瑞王府外，她忌惮瑞王，当然要做出不喜欢我态度来。” “瑞王那个冰疙瘩，活阎王，一看就不解风情。琉璃怎么可能喜欢他。” 小厮真想翻白眼呀！他家公子受伤的不是手吗？脑子怎么也坏掉了？琉璃姑娘分明是厌恶公子的。再说他没有提醒吗？没有提醒吗？ 顾靖宇继续道：“是我疏忽了，太疏忽了，还在瑞王府门口呢。可我实在是太想她了。她今天带着帷帽，可那身姿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有她那特别的体香。”顾靖宇眼神逐渐猥琐。 “嘶！”手上的痛拉回了他逐渐邪恶的想法。手还是痛痒难耐。刚刚又被拍了一下。更是火辣辣疼。 “啧，要是手没受伤，她这一下就摸到我的手了。哈哈！” 想到这里，顾靖宇心情好了起来。说不定她就是想摸自己的手。 青玄把大门口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沈云泽。 沈云泽道：“那男子是谁？” “礼部郎中顾靖宇。”青玄道。 沈云泽想起上午琉璃说的，她一个年轻女子出门确实多有不便。 “下次她若要出门，安排个人跟着一起。” “是，属下这就安排。”青玄对这种登徒子极为反感，安排侍卫他乐意。 琉璃从药材铺出来，一个黑衣少年便上前抱拳行礼。“琉璃姑娘，属下雨墨，青玄大人派我来护您。以后您每次出府我都会跟着。” 琉璃连忙感谢。“雨墨，谢谢你。那麻烦您了，我还要再买些东西。” 这样最好，琉璃心中喜悦。有人护着，以后她就踏实多了。心里盘算着要感谢一下青玄。 他人虽然冷冰冰的，但毕竟帮了她忙。陪她去换卖身契，帮她拿包袱。还帮他安排了雨墨。一看雨墨武功就好。 至于那个冷面王爷，虽然也想感谢他。不过他应该什么都不缺，而且自己也不敢送，免得被怀疑有所图谋。 琉璃采买好原材料后，一回玉竹院便开始忙活起来。 上一世她研发了香膏，比起市场上原有的香粉和燃香。香膏香味淡雅适宜，经久不衰，又方便携带。在京城获得了姑娘们的喜欢。 琉璃更是研制出混合香味的香膏，京城的贵妇小姐们一香难求。最后皇宫里的娘娘们也托人来定。 她也靠这个为顾家赚了许多钱。让顾家从入不敷出的落魄家族，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特别是她的小姑子顾思琪，更是挥金如土，在贵女圈是出了名的“千金”。 想着顾思琪一声声骂她妓子，琉璃冷然一笑。“顾思琪，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当千金。” 半年时间紧迫，琉璃决定先把单一香味但有广大市场的香膏做一批出来，然后再做耗时较长的复合香味。 虽然不用像上一世一样再花时间研发，但这一次她没有店铺，甚至没有人手。要靠自己一个人白手起家，难度也不小。 “膏香不怕巷子深。琉璃努力，珍珠等着你，大房子等着你。你的仇人也等着你。”琉璃握着拳头，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所有的活儿都要自己来，琉璃很快便累得直不起腰。 她想念珍珠的陪伴，也想念她的巧手。她的珍珠琴棋书画一般般，但帮她制香真是一把好手。 “珍珠，呜，我好想你。” 第九章 在瑞王府卖香膏 琉璃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鲜花。昨天忙到很晚，又累又困根本没睡够。 打着呵欠，眼睛都还半眯着。嘟嘟囔囔抱怨着王府好大，自己从玉竹园走到大门口要走好久哦。 另一边走来的沈云泽，看见前方走得摇摇晃晃的女子。她这是？大早上喝酒了？ 琉璃带着帷帽又低着头走路，只看得到自己脚前几米的地方。候在门厅的雨墨走了过来：“琉璃姑娘要出门吗？” 琉璃才猛地抬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嗯呐！我出去买点东西！麻烦你了，雨墨。” 倏地，琉璃这才看见了前方也往大门口走着的沈云泽。她停下了脚步。敏捷地闪躲到一根柱子的背后。 雨墨不解地跟过去。琉璃竖着指头：“嘘！别出声！”悄悄探出头去打量沈云泽。 老天爷保佑，他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我。琉璃双手合十求着。 比起顾靖宇，琉璃更不想遇到的是沈云泽。 遇到顾靖宇，惹恼了她还可以一顿臭骂，甚至动手扇他。 若是遇到瑞王爷，他一定会怀疑自己想勾引他。 雨墨看看琉璃，又看看他家王爷。琉璃姑娘是在和王爷玩躲猫猫？ 沈云泽带着青玄，目不斜视地出了王府。那女人一大早起来不就是为了和上早朝的自己偶遇吗？在自己看到她后又故意躲起来，欲擒故纵的老套手段。 等沈云泽走远了，琉璃才出来。快到门口的时候，雨墨问道：“琉璃姑娘要去的地方远吗？可需要派马车？” 昨天雨墨陪着琉璃走回来，不远的路程，她走了好久。所以善意地提醒她。 “马车？可，可以吗？”琉璃惊喜地问道。 “可以呀！跟福公公说一声就成。”雨墨道。 福公公痛快地给琉璃安排了马车，雨墨驾车。这一下大大提升了效率。 琉璃有些不好意思，借用别人的地方，占用了雨墨又占用一辆马车。但琉璃也不内耗自己，决定记个账，以后折现给瑞王爷。 冬天的早市人很少，这个季节的花，也只有腊梅花，梅花，年宵花和水仙。 琉璃买完了市场上所有的鲜花，装了满满一马车。可惜的是今天没有遇到老刘。上一世她合作的花农。 这一次采买后，琉璃好几天没有出院子。一直在忙活。 第一批香膏完成，香味浓郁的腊梅味，水仙花味。清淡香型的梅花味，年宵花味。 青玄第一次犹豫要不要给王爷汇报一件事。主要这事吧，不是什么大事，照理说不应该打扰王爷。可它又牵涉到王府大半的人。 “有话就说。”青玄脸上难得出现那么多情绪，沈云泽都忍不住先开了口。 “王爷，琉璃姑娘在王府卖什么香膏。王府的丫鬟婆子几乎都买了，连侍卫都有去买的。” “我问了雨墨，香膏没有问题，都是琉璃姑娘自己用鲜花做的。” “在本王王府卖香膏？”沈云泽问道。 “嗯，琉璃姑娘还托雨墨给属下送了一盒，说是感谢属下。”青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云泽。 “属下想着得给王爷看一看，便收下了。无功不受禄，属下让雨墨带了银子回去。” 盒子就像是姑娘家的胭脂盒。打开盒子淡雅的梅花香扑鼻而来，盒内是一层压平整的油脂。 沈云泽不由的想到了琉璃身上的异香。那种香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不是任何一种常用香料的味道。很远就能闻到，却感觉是清新好闻的。香味馥郁，但并不尖锐。 瑞王府玉竹园门外，架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有四个篮子。装着四种不同香味儿的香膏。 从那处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花的香味。 琉璃站在木桌后面，前面是几个丫鬟和婆子。 琉璃手中拿着样品，用小木片刮起来，抹在姑娘们手腕上。 “不买没关系，都来试试。” “王府内只卖一两银子一盒。明儿我去外面要卖不低于二两银子一盒呢。这是内部价。” 厨房的张嬷嬷说道：“贵是贵了点儿，但值！” “昨天琉璃姑娘给我脖子和手腕上搽了点试用。昨晚上，我那死鬼抱着我亲了一晚上。嘻嘻！说我咋那么香，那么美呢。” “我今天就是来买腊梅香膏的。不过可不敢天天搽，不然老腰受不了。哈哈！” 王婆子赶紧问道：“真的？那我也买一盒试试。我家那个好久不碰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 张嬷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抹在皮肤上，不仅香，皮肤还滑腻腻水润润的。我给你讲，你抹在这里，他准把持不住。” 王婆子一把打掉张嬷嬷放在她衣襟前的手。“还有小姑娘在呢！你这嘴真是野。” 几个婆子都是成了亲生过孩子的，房中趣事说起来一点也不害羞。何况围在这里的都是女的。 小丫鬟们却羞红了脸。 琉璃上一世和顾靖宇几乎夜夜缠绵。而且瘦马的学习，很重要的一项便是房中术。都是请的身经百战的妓子来教的。 所以琉璃只是笑笑，她们的荤话在她这都是清淡的。 张嬷嬷看看几个红着脸蛋儿的小丫鬟，又打趣道：“你们也都买，搽上去在青玄大人面前走几趟，保准他能注意到你。” 小丫鬟们被戳破心事，顿时不依，一群女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假山后的青玄，莫名被提到，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云泽还是第一次见瑞王府这么热闹。 “回去吧！”沈云泽说完，好笑地看了眼红彤彤的青玄。 青玄：王爷这是默许了琉璃姑娘的行为？他以为王爷会让他把桌子和人一起扔出去呢。 反正每一批香膏都要经过好几次冷吸窨制，让花朵精华充分被膏体吸收，需要静置等待。 于是琉璃晚上伺花，筛花，炼香，白天就在院门口摆摊。直到瑞王府的市场饱和。整个王府都香喷喷的。 这次，收益最大的是琉璃，赚了一百多两。王府女眷几乎人手一盒以上。年轻的侍卫和仆人也有买来送心上人的。 最大受害者是可怜的青玄，他是瑞王府小丫鬟们的梦中情郎。平时小丫鬟们还怕他，只敢远远的偷看。现在每天都会偶遇无数香香的小姑娘。 眼见大家都在行动，竞争日趋激烈。便有小姑娘故意在他面前摔倒的，还有直接往他怀里摔的。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瑞王府的春天却好像提前到了。 第十章 上街摆摊儿 第二批香膏质量比第一批更好，色泽，浓度和留香持久度都有进步。 在雨墨的帮助下，琉璃在京城繁华的西街摆上了摊儿。 西街商铺林立，来西街购物的，都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的主。这边的物件品质上乘，价格也不低。若是想买平价实惠的物件，那就要去东街。 上一世琉璃的香坊就开在西街。就在此时琉璃小摊儿的正对面。现在还是一家面馆。不过很快老板就要经营不善转让了。 毕竟来西街买东西的人，若要在外用餐，选择大酒楼的可能性会更大。 尽管对面的面馆，面积大，铺面又新又整洁。面条口味也多，味道也好，可进去吃面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琉璃颇为感慨地看着对面的面馆。老板没有选对地方啊！他这种档次的面馆要是开在东街。东街的人会以进他的面馆为荣，他甚至可以把价格再提一提都是可行的。 漂亮的篮子装着漂亮的盒子。白衣娉婷的琉璃戴个帷帽往那里一站。很是吸引目光。琉璃打开香味最浓的腊梅花香膏，走进小摊边上的人都能闻得到。 “姑娘要不要试一试我的香膏，可持久留香且携带方便。”琉璃向寻着香味过来的两位姑娘推荐着手里的香膏。 “香膏？我只用过香粉和熏香，还没见过香膏。”黄衣小姑娘立刻感兴趣的探头过来看。 “试一试。免费试香。”琉璃拿出干净的小木片，挑起一点抹在姑娘手腕。 黄衣姑娘一嗅，立刻眼前一亮。“好香啊，多少钱一盒？” 不等琉璃报价，她的同伴红衣小姑娘便拉拉她的衣袖，撇嘴道：“这可是路边货，你不会用这么掉价的东西吧！” 琉璃也不计较红衣小姑娘的话，轻声说道：“这位姑娘也试一试吧！不买没关系，试着玩儿嘛。” 黄衣小姑娘也把手腕举到同伴面前：“你闻闻，真的还不错。是我最喜欢的腊梅花味道。” 红衣小姑娘傲娇的推开，可香味儿却挡不住的钻进了她的鼻息间。 琉璃笑着拉拉傲娇小姑娘的袖子，“试一下嘛！” 她这才伸出手腕，让琉璃试香。看得出来两个姑娘对香味都是满意的。 可最后还是只有黄衣姑娘买了。 红衣小姑娘坚持不用路边货。只是走的时候眼神流露出的不舍，被琉璃看在眼里。 等人走了，琉璃叹口气，她现在和面点的老板可谓是同病相怜了。可面点老板的客户在东街，她的客户却只能在西街。 东街的人日日为了生计而奔波，怎么肯花二两银子来买一盒香膏。二两银子是他们半个月的家用了。 香膏本就不是生活必需品，琉璃也不能把价格定得太低，以后要走的更是高奢路线。 “姑娘们赶紧来买吧！等过两月，我盘下对面的铺子后，价格可就要翻倍了。”琉璃自言自语道。 驻足看的人还是不少，可真正买的不多。几乎都是红衣小姑娘一样的想法，面子不允许他们来买路边摊。 琉璃并不着急，她对自己的香膏有信心，就比如她笃定红衣小姑娘一定会来买她的香膏的。只是或许不是自己来而已。 只要有人用，她周围的人觉得香就会问着来买。香这个东西只要鼻子没毛病，就会被间接宣传到。 一上午琉璃卖出去五盒，收了十两银子。中午请雨墨在对面的小面馆吃面。 看着客流量，盘算着面馆老板还能支撑多久？可千万要等她两个月呀！ 下午街上的行人没有上午多。来试香的人也没几个，可卖出去的香膏却不少。 来人都是丫鬟仆人打扮，付了钱便拿货走人。琉璃也没有邀请她们试香。毕竟若是身上有和主子一样的香味，回去定会被主子责难。 站了一整天，琉璃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满意地笑了。 这一天下来，特别感谢雨墨，但凡有男子上来搭讪，雨墨便会从马车旁走到他的身边。抱着剑，冷这一张冰山脸，把人吓跑。 “雨墨，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挑两盒香膏去送她，她肯定喜欢。算我送你，感谢你今日陪我一整天。”琉璃道。 雨墨脸色一红：“没有，没有，属下不需要。” 琉璃也不强求，毕竟现在做的香膏都是花香味儿，要是不送心上人，男子用不适合。等她做出适合男子用的香膏时再送他。 顾府—— “去你妈的庸医。本公子被茶水烫伤，这么多天不仅不见好，还越来越痛，痒得蚀骨钻心。”顾靖宇一脚踹在大夫的腿上。“啊！好难受。” 大夫一进门就被辱骂，还挨了一脚。心中恼怒，可顾靖宇到底是个官，还是忍了下来。 “顾大人，小人给您说了烫伤最好不要包裹，抹了药膏，让伤口自然结痂。可能您一直包着纱布，有点捂着了。” “不包纱布，痒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去抓。再说咱们用的是最好的纱布，透气性很好的。”顾老夫人解释道。 大夫道：“长肉的时候有点痒是正常现象。给您开的药膏是我祖传的烫伤药膏，效果奇好。” 大夫也觉得奇怪，照理说茶水烫伤，抹了他的药膏，三天就可结痂长肉。当时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开了两盒药膏便走了。怎会这么多天还在痛？ 大夫打开纱布，一股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吓得手一抖。顾大人的手腐烂了。 “顾大人，您的伤口看着不太好，小人，小人怕是无能为力了。”大夫跪在顾靖宇面前，不敢抬头。“顾大人最好找个太医来看看。” 顾老夫人一听急了，“大夫，不就是烫伤吗？怎么会到要找太医的地步。” 顾靖宇隐隐也觉得他的伤口怕是不太好了，因为他隔着纱布都能闻到臭味。 顾家乱成了一锅粥。以他们的地位，哪里请得动太医。顾靖宇在屋里砸了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顾老夫人哭天抢地。 最后，顾靖宇让小厮给白媛媛送了一封信。 白媛媛很快便带着太医来了。“顾哥哥，你怎么了？呜呜……” 顾靖宇压制住手上的难受，扯开一抹温和的笑。“媛儿莫急，就是烫伤了手背。” 白媛媛赶紧说道：“太医，快，快帮顾哥哥看看。” 太医看了顾靖宇的伤口，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十一章 顾靖宇再次觊觎琉璃 太医的表情让顾靖宇和白媛媛心中一凛。白媛媛道：“太医，顾哥哥的手怎么样？” “顾大人的伤口已经腐烂了。现在要治疗，就要先把腐肉刮掉，清理干净创口，让它重新长肉。” “但是清理创口的痛堪比酷刑。” “就算创口清理了，重新长出的皮肉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定会留下大片疤痕。” 顾靖宇害怕了，不管是剧痛还是留疤，他都难以接受。 “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医摇头：“没有其他办法。而且要尽快清创，不然后果还会更严重。” 半个时辰后，顾府院子里发出了震天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白媛媛和顾老夫人在外间哭得直不起腰。 经此一事，白媛媛觉得自己更爱顾靖宇了。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苦难，感情弥坚。 她不听白尚书的劝阻，熬汤往顾府送。 顾靖宇向礼部告了假，在家养伤，乐得有个美人儿天天来陪他。 “媛儿，你可会嫌弃我的手留疤？”顾靖宇微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白媛媛。像只可怜的小奶狗。 白媛媛都快溺死在他的深情眼光中了，赶紧表明心意。“不会，媛儿会更加疼惜顾哥哥的。” 他用没受伤的手抱了白媛媛。 白媛媛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像是裹了蜜，这辈子她认定了顾靖宇。 修养两日后，顾靖宇觉得好多了。白媛媛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决定买个小玩意哄她开心。 举着裹成粽子的手，逛街还是不受影响的。 顾靖宇远远便看到了琉璃。姑娘带着帷帽他不确定，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他越确定，那气质身姿无人可比。 “琉璃！”顾靖宇分外激动，心跳如雷。“你怎么在这里。” 隔着帷幔，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要是能看到她绝美的脸该多好。可在大街上他不敢造次，而且琉璃是瑞王府的人了，他有贼心没贼胆。 雨墨立刻抱着剑上前来。琉璃却冲他摇摇头。 “公子，买香膏吗？”琉璃玉手往一排篮子前一挥，展示她的香膏。 顾靖宇却盯着玉手不转眼。 “公子不买就别挡着我做生意。”琉璃冷声不悦的说道。 顾靖宇赶紧说：“买，我买。” “二十两一盒。公子要几盒？”琉璃道。 顾靖宇没想到这么贵，有点心疼，但还是装大的说道：“各来一盒吧！” 琉璃道：“好勒！这就给公子装上啊！一共八十两。” 顾靖宇付了银子，还想和琉璃搭话，可旁边的雨墨像门神一样盯着他。只好讪讪地走到一边。 看了一眼周围，到了对面的面馆坐下，那里有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琉璃。他就这么痴痴地看到琉璃直到她收摊儿。 琉璃现在只摆半天摊儿了。一是要花时间继续做香膏。 二是在没有像样的店铺前，减少出摊时间，让顾客有时候买不着，会更加促进想要的欲望。这和吊男人的胃口是一个道理。琉璃深谙此道。 白媛媛收到顾靖宇送的香膏时，感动坏了。立刻羞答答地试了试。 “顾哥哥，你挑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好香。”她还没有见过香膏，她的顾哥哥肯定是花了重金才买到的稀罕货。 顾靖宇闻着浓郁的腊梅香，又想到了勾人心魄的琉璃姑娘。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一把搂住了白媛媛，呼吸沉重了起来。“媛儿你喜欢就好。” “你好香！我好喜欢！”顾靖宇搂着白媛媛喃喃道。可这一句却是对着他脑海中的琉璃说的。 白媛媛又羞又喜，虽然她知道一个大姑娘和男人搂搂抱抱不对。可她真的好喜欢顾哥哥，早就决定了非他不嫁。 顾靖宇抬起白媛媛的脸便吻了下去。两人亲昵良久，顾靖宇才放开。到底还是忌惮白尚书，不敢真的越雷池。 顾靖宇知道琉璃在那儿摆摊，第二天又去了面馆，点一碗面坐上半天。 琉璃觉得膈应，可也不能因为他就换位置。毕竟，新老顾客都会来这里找她的香膏。固定场地很重要。 最主要的是，她要盯着对面的面馆，一旦贴出转让的消息，她就要想办法租下来。 顾靖宇的举动很快就被恋爱正上头的白媛媛发现了。 她等到顾靖宇假满去礼部当值的时候，才找到琉璃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白媛媛趾高气扬地斜睨着琉璃。 这一世，琉璃第一次见到白媛媛。手中用来试香的木片咔嚓一声折断。滔天恨意几乎让她无法自控，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告诉你，顾哥哥他是人中龙凤，岂是你这种下贱的人敢肖想的。” “以后不允许你在这里摆摊儿，听见没有？”白媛媛示意身后的两个大汉，跟过来。 雨墨站到了琉璃的身边。双方对峙起来。 却忽然听琉璃笑了起来。“呵呵！顾哥哥？既然还喊着哥哥，那就是还没成亲。” “没成亲，你就管不住你的男人了么？” 白媛媛闻言气急：“你，你，好呀！不要脸是吧！那我就划花你的脸。” 她伸手就去扯琉璃的帷幔。被雨墨挡下。 琉璃自己取下帷幔来，倾国倾城的容颜第一次在大街上展露。就连白媛媛都呆了。 琉璃知道白媛媛最嫉妒她这张脸和身材。所以她就是要让白媛媛看见。看见后包她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的。 琉璃妩媚一笑，让围观的人，无论男女都被惊艳到。 只见她轻捋一下头发，缓缓说道： “哎呀！我说这位小姐，是对自己长得不满意吗？动不动就要划花别人的脸。” “就你这姿色，天下间比你好看的人可太多了，你是不是都要去化呀？” “咱们天元国也是有法令制度的。还是说你或者你的家人可以凌驾于制度之上。” 白媛媛被琉璃的美震慑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又被她的话气到呼吸不畅。强烈的妒忌和不安涌上来。 “你们给我把她的摊砸了。”白媛媛吼道。 两个大汉还没摸到琉璃的摊子就被雨墨打趴下了。 “大家看看，这贱人自己有男人，还要到处勾引男人。”白媛媛已然忘了自己是大家闺秀，扯着喉咙犹如泼妇骂街。 反而是琉璃，说话气定神闲，一点儿也不急。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一直笑吟吟的琉璃冷下脸来。 十二章 白媛媛的闹市受辱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顾哥哥是谁。但如果是那个每天在对面面馆坐着的男人，那你最好把他带回去关起来。” “日日坐在那里盯着我看，我也很烦的。” “再说了本姑娘一直带着帷帽呢，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过来看热闹的面馆老板立刻知道琉璃说的是谁了。“哦！就是那个点一碗面坐半天的公子呀！” “人家姑娘可从来没和他说过话。是他一直坐那儿痴痴地盯着人家看。” 周围的商家也有知道的。说道：“就是那个断了手的公子吗？” 白媛媛难堪地吼道：“你才断了手，顾哥哥只是被烫伤了。” “哦！”大家都哦了一声，果然是那个公子。看白媛媛的目光又同情又带着指责。 有抱不平的大娘道：“这位姑娘，你男人骚扰人家还不算，你还带人来砸场子。可着人家姑娘欺负是吧！” “人家小两口天天都是一起来的，感情好得很。” 白媛媛打又打不赢，现在还成了众矢之的。 “你们这些贱民，敢指责本小姐，你们活腻了，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白媛媛快疯了。 一句贱民惹了众怒，捅了马蜂窝。原本还只是围观，偶尔点评两句的群众。矛头都指向了白媛媛。 “我们是百姓，谁给我们安了贱民的帽子了！” “你是皇帝的女儿啊！你就是公主也要讲王法礼仪的，咋啦！还不让人说话啦？” “这里是大街上，不是皇宫，我看谁还来把老娘的嘴封了？” 白媛媛气得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大胆，你们给本小姐闭嘴！” 可人家不仅不闭嘴，还越围越近。两个侍卫开始和人群推搡。 大娘们虽然不敢打人，但在人背后吐口水还是敢的。带来的两人，哪里敌得过人多，根本护不住白媛媛。 于是白媛媛收获了满脸满头的口水，和难听的辱骂。 琉璃站在旁边道：“啧啧啧！要说骂街还得是这几位姐。太厉害了。” 看看旁边尴尬的雨墨。琉璃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把咱俩的事情给他们说清楚的，咱们先看戏。” “对了，雨墨麻烦你去买些糖果瓜子过来。”琉璃递给雨墨二两银子。 雨墨接过银子去办事，心里期盼这留言可千万不要传到王府去了。不然他就死翘翘了。王府都在传琉璃姑娘是王爷的人呀。 白媛媛走的时候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灰头土脸头发凌乱。 琉璃看得开心极了。原本今天是想言语羞辱白媛媛一番便罢了。让她忌惮自己美貌而忧思。不曾想还收获了意外惊喜。 琉璃赶紧招呼仗义的群众过来吃糖果瓜子。大家都是附近的商户，以后还要长久地相处的，琉璃真心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琉璃借机介绍了雨墨，说是自己的哥哥。那位热心的大娘一拍自己的脸道：“哎哟！看我这眼睛。琉璃姑娘这么漂亮，要是还没谈亲事，明儿个大娘帮你说个媒。” 琉璃赶紧摆手拒绝。男人，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碰的东西。 白媛媛回府后大哭一场，砸了顾靖宇送她的香膏。换了几次洗澡水，把全身搓得通红才罢休。 夜间不断总是想起琉璃那张脸，噩梦不断。第二天便病了。 白媛媛还有几日便要行及笄礼，这一病可愁坏了白尚书和白夫人。 白媛媛原本打算在及笄后让顾靖宇来尚书府提亲。半路冒出个琉璃，以她狐媚的样子，只怕做妾也会勾得顾哥哥神不守舍。她一定要弄死她。 “母亲，可知道女儿为何生病？”白媛媛拉着白夫人的袖子哭诉。 白夫人道：“媛儿是不是担心你父亲阻拦你和顾公子的亲事？” 白媛媛摇头：“不是，娘亲，女儿，女儿被人欺负了。” 白夫人大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听白媛媛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后才松了口气。 “唉！吓死母亲了，还以为……。” “媛儿莫气，那些刁民咱们慢慢来收拾！但那个叫琉璃的女子，母亲却可以马上安排人去收拾她。” 白媛媛眼中凶光突现：“母亲，女儿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白夫人应道：“好，母亲让那狐狸精消失。” 白夫人掌管白府后院，和小妾外室斗了那么多年，肮脏的事情可做得多去了，不差这一件。 白媛媛这才满意地靠在母亲肩上。再漂亮的脸蛋又怎么样呢，很快就是一抔黄土了。 白媛媛心情一好，身体也就好了。欢欢喜喜地准备她的及笄礼。帖子送到了各府。 白府.白媛媛及笄礼 与白尚书大寿不同，白媛媛的及笄礼，所有宾客要一起观礼。所以男女宾没有分堂。 大厅的中央搭了台子，今日的笄礼便会在上面举行。 白尚书特别高兴，因为女儿的笄礼来了两位皇子，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宁王会来他倒是不意外。但是瑞王也来了，这可就震惊全场了。他可是从来不参与官员间的应酬，独来独往的人。 宾客们很难不猜测这是不是都想与尚书府把关系更进一步。毕竟女孩子及笄礼一过，便可以谈婚论嫁了。 白媛媛作为主角盛装出席，白夫人帮女儿挽发带簪。礼成后宾客们入了席，便是歌舞表演。 舞娘们彩蝶般蹁跹而入，中央簇拥着一位粉衣女子，女子戴着面纱，一边跳舞一边拨弄琵琶。手中的琵琶既是乐器，又是她的舞蹈用具。 女子身段婀娜，素手弹拨间尽显风情。引来一片叫好声。 白媛媛有些不乐意了，今日她才是主角，怎么这女子来出了风头。 曲毕，粉衣女子摘下面纱，和姐妹们一起谢场。 只此惊鸿一面，大家便深深记住了这张出色的容颜。 顾靖宇手中酒杯翻撒还浑然不觉。“琉璃！” 白媛媛则失控地尖叫出声：“怎么是她？” 还好现场喧闹，只是白夫人和附近的两三个女眷听得见。 白夫人问道：“媛儿，你认识这个舞女？” 白媛媛道：“她便是琉璃，那个勾引顾哥哥的贱女人。” 第十三章 琉璃再进白尚书府 白夫人扭头看了看已经快退下场去的背影，说道：“不可能！” 她花钱请人去做了琉璃，一个小姑娘就算有相公护着，也不可能从一群混混中逃脱的。 那些人拿了她的钱，没有那个胆量敢不去办事。 “母亲，就是她。她刚刚还望着我笑。她是在嘲讽我。”白媛媛把手中的帕子搅成了麻花，恨不得拧的就是琉璃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那个贱人就是好好的活着，而且还到尚书府来挑衅她。 白媛媛扭头去看顾靖宇。只见顾靖宇的目光还痴痴地注视着琉璃离开的门口。 白媛媛心中一痛，眼眶都红了。“母亲，你一定要帮我。” 白夫人皱眉，她也看到了顾靖宇的失态。媛儿为啥非要喜欢顾靖宇，对方的家世根本配不上她的女儿。看样子对媛儿也并不上心，是个风流的人。 白夫人轻轻拍拍白媛媛的手。“好，别着急。母亲想办法。” 回到后台的琉璃，想到白媛媛那惊恐的眼神就痛快。 白媛媛，两世为人，你皆欲置我于死地。原本还想着等自己强大了再慢慢报复她。可她已下毒手，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琉璃在等，半炷香都不到，顾靖宇便偷偷摸了进来。 “琉璃，你还好吗？”后台还有其它姑娘，顾靖宇保持了一定距离问道。 琉璃勾唇一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琉璃过得很好，谢谢顾公子关心。” “公子的手怎么样了？” 顾靖宇被琉璃笑得失了神，这还是琉璃第一次对他和颜悦色。果然没有人阻碍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她。 他把还裹着纱布的手往身后藏了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姑娘不必自责，我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姑娘，你也是不小心的。” 琉璃道：“顾公子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吧！请坐！” 琉璃没指望一次烫伤就能伤到他多厉害，只是让他吃点苦头是肯定的。 顾靖宇高兴地坐了下来，琉璃给他到了杯茶。 珍珠换好衣服，跑了过来警惕地看着顾靖宇。“琉璃，我要上去表演了，需要我喊主家过来吗？” 琉璃朝她温柔一笑道：“放心去表演，我和顾公子就聊聊天。没事！” 时间到了，秦妈在催场了，珍珠只好离开。 琉璃任由顾靖宇盯着自己看，还不时和他对视，给个微笑。 “琉璃，瑞王爷对你好吗？”顾靖宇悄声问道。 琉璃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轻轻放下。脸上颇为幽怨地说道：“瑞王爷每日忙于公务，琉璃连面也没见过两会。哪里说得上好不好？” “想也是没有好好待你，否则，哪里至于沦落到还要出来做营生。”顾靖宇义愤填膺地说道。 心中腹诽：瑞王得了这么个美人儿，不好好疼惜，暴殄天物。 琉璃低着头，好似很难过。 顾靖宇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有小姑娘在张望这边，便歇了想拉琉璃手的心思。 只低声道：“琉璃，若是不开心，可以多找我说说话。” “若是缺银子，我也可以补贴你些。” “待我找好地方，便通知你来取银子可好？” 琉璃抬眸，娇羞一笑：“琉璃真是太幸运了，遇到顾公子这么乐善好施的人……” 话还没说完，白媛媛和白夫人便进来了。 “顾哥哥，你怎么能和她私会呢？”白媛媛红着眼用手指着琉璃。 顾靖宇看到白夫人，心也慌了起来。 “晚辈见过白夫人。”顾靖宇急忙站起来见礼。 白夫人冷声道：“顾公子，这里是白府后院，顾公子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合适。” 顾靖宇道：“晚辈饮多了些，有点内急，这才走错了地方。望白夫人原谅。” 白夫人缓和了脸色道：“原来是走错了地方。翠儿，你去给顾公子带路。” “母亲？”白媛媛见母亲这就让顾靖宇走，不依地喊道。 白夫人一记眼神让她住口。和顾靖宇闹，不好看的是她的傻女儿。 等顾靖宇走了过后，白夫人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琉璃。确实有狐媚男人的本钱。 “你就是琉璃？”白夫人问道。 琉璃行礼答道：“回白夫人话，小女正是琉璃。” 白夫人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主家问道：“她是瘦马？” 主家道：“琉璃是小的从扬州带到京城来的瘦马。” 白夫人道：“本夫人缺个洗脚婢，看她机灵，就带走了。” 主家道：“夫，夫人，琉璃已被瑞王府赎身。今天只是来帮忙的。这，这恐怕……” 白夫人一惊：“瑞王府？” 随即又发现了端倪，问道：“你不是在街边摆摊做营生吗？” “瑞王的女人需要自己挣钱？” 琉璃心道：白夫人这老姜果然辣。 她努努小嘴，娇气地说道：“白夫人这都不懂，这是乐趣。瑞王殿下就喜欢又漂亮又独立能干的女人。” “我一个地位低微的女子，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能讨男人欢心才是最重要的。” “主家你说，你是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琉璃一个媚眼抛给主家。主家汗毛都起来了，不过他的确是这么教导的。于是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白媛媛也懵了，琉璃是瑞王的女人？那她还勾引顾哥哥？ 一定是顾哥哥风流倜傥，又温柔体贴。这确实是那冷冰冰的瑞王爷没办法比拟的。想脚踏两条船？白媛媛战斗的火焰燃起。 “你既然是瑞王的女人，还勾引顾哥哥，你就应该被沉猪笼。” 琉璃惊恐地说道：“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哦！我哪有勾引顾公子。” “你刚刚不也听说了，是他走错了地方。” 白媛媛道：“你敢说你没有？我要去告诉瑞王爷，让他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下贱货色。” 琉璃道：“无凭无据，我劝白小姐不要无理取闹的好。” “与其担心别人勾引你的顾哥哥，倒不如想想为什么他总是要往别的女人那儿跑。” 白媛媛被刺激到，朝着琉璃扑了过去。“我要撕了你的脸。” 白夫人一把拉住了女儿，厉声道：“媛儿，你冷静一点。” 如果她真是瑞王府的人，那没有搞清楚状况前，便不能不远无故地伤了她。 第十四章 作就作了 琉璃优雅起身：“白小姐，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好心好意免费出演节目，却被你诬陷。” “不过我不和你计较。本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不过你可能也看不上我这香膏，便不送也罢。” 琉璃掌心躺着一个小盒子，白媛媛对那小盒子可太熟悉了。顾靖宇送她的香膏。 琉璃摊在掌心晃了一晃便收回衣襟，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部。眸光扫了一眼白媛媛胸前，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白媛媛被香膏刺激得还没缓过来，又见她微妙的眼神在对比。 “你个贱人！你！”白媛媛一口气不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白夫人赶紧让嬷嬷来扶着白媛媛。 她缓缓走到琉璃近前，冷厉的目光像是要刺穿琉璃。 “琉璃姑娘，你也不过就是瑞王府的一个姨娘。做事不要太绝，凡事要留条后路。” 琉璃不惧她的目光，笑着说道：“白夫人，您这话说的。我做什么了？我来献舞而已。反而是令千金一直辱骂我，给我泼脏水。” “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便是了。” “主家，瑞王爷给我安排的侍卫在哪里，我要回去了。” 琉璃不紧不慢的语调态度，让白夫人都忍不住怒火上身。 她虽是姨娘，但也是瑞王府的人。莫名其妙死在白府，这事他们也担不起。所以只能忍了，让她暂时猖狂一下。 白夫人指甲把手心都扣红了：“慢走不送！” 琉璃侧身轻笑回一礼，让人挑不到半点不是。转身琉璃便收起了笑脸。 白媛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送的礼你可喜欢？ 她对白媛媛可太了解了，就算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放过自己。那就没必要屈着。 白夫人派来的杀手还被瑞王关押着。她今天一是要给白媛媛添堵，二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她是瑞王府的人。 没找到金莲之前，瑞王绝不会让她死，所以作就作了。 白媛媛这个主角晕倒了，并不影响大厅中歌舞升平。 沈云泽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听到青玄来报：琉璃已经离开。便也起身离开了。 他是来看这个女人到底要搞什么把戏。怕她把自己作死了。 明知道白小姐对她下手了，还要上赶着来人家家里单刀赴会。 现在那女人安全地离开了，就没有必要呆在这无趣的地方了。 宁王和白尚书交换了几次眼神，他属实猜不透瑞王这次来的目的。莫名其妙地来，宴席中途说走又走了。 白尚书原本也想不明白，直到看到琉璃揭下面纱。他想：瑞王不会是来看琉璃跳舞的吧！可人都是他的了，有这必要吗？ 白尚书摇摇头：或许这是另一种情趣吧！ 瑞王府—— 沈云泽问道：“她去后台见了什么人？” 青玄道：“除了她的瘦马姐妹外，见了顾靖宇顾公子，还有白夫人和白小姐。” 顾靖宇悄悄起身离席，沈云泽就猜到是要去找琉璃，这人一直觊觎琉璃，但她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据说还高价卖了香膏给他。 沈云泽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狡猾的女人。 沈云泽不解的是她见白夫人，纳闷地说道：“她本是从白尚书瘦马院里出来的。可白夫人又派人来杀她。这次混进白府也没做别的，就是和白夫人见了面。” “她这唱的是哪出戏？” 青玄道：“被抓的匪徒供认，白夫人确实是要琉璃姑娘死。” 沈云泽莞尔道：“有趣，难道是白尚书和白夫人没有沟通好，白夫人不知道琉璃是白尚书放的棋子？” 青玄道：“琉璃姑娘这边也一直没有和尚书府联系过，除了这次献舞，就连瘦马院也没有去过。日日都在专心赚钱。” “白夫人确实不知道琉璃姑娘的身份。今天才知道的。” “而且，琉璃姑娘在后院把白小姐气晕了，和白夫人也似乎并不和谐。” 沈云泽听到她把人气晕了，有些惊讶。 “她倒是有本事，把人气晕了，还能好生生地走出来了。” 青玄说道：“白夫人以为琉璃姑娘是您的姨娘。琉璃姑娘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所以白夫人才不敢动她。” 沈云泽：这女人胆子不小，借他的威风？ 不管她什么目的进的瑞王府，沈云泽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到取回金莲就行。 可她居然给自己找来了杀身之祸。那天，要不是青玄及时赶到，只怕她和雨墨都要殒命。 沈云泽道：“她的命本王要保。她耍的小花招要是能让她少些麻烦，就让她去吧。” “除了雨墨，再安排一个暗卫跟着她。” 宾客散尽后，白府新的热闹才开始。 白媛媛醒来后就一直哭喊着，要让白夫人去杀了琉璃。 白夫人恨铁不成钢，扔下她自己在房里闹。 等白尚书回来后，白夫人问道：“琉璃是你安排进瑞王府的？” 白尚书道：“不是，琉璃赎身这事发生的突然。瑞王用一批千里马换了琉璃的卖身契。” “我们需要一匹好马，找了好久都没有得到。瘦马院张管事为了千里马，当时就给了卖身契。” “哼！难怪！现在翻脸不认主了。”白夫人冷哼道。 白尚书疑惑地问道：“你说琉璃？她怎么会惹到你。今儿她不是还献舞了吗？” “她那里是来献舞，她是来气媛儿的。” “媛儿喜欢顾府那小子。那小子被琉璃迷住了，媛儿不过是去找她理论两句。” “她便煽动西街那些贱民欺辱媛儿，给媛儿都气病了。” “今天来又在后院和顾小子拉拉扯扯，眉来眼去。故意让媛儿难堪。” 白夫人想到琉璃那样子就邪火直冒。她不过是白府养的瘦马，低贱的牲畜，现在倒在她和媛儿面前趾高气扬起来。 白尚书听得脸色一沉：“媛儿不许再和顾家那小子来往了。那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抓紧时间给她相看门当户对的少年郎。我看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就很不错。” 白夫人也不中意顾靖宇，可架不住女儿闹腾。没出琉璃这事之前，还想着顾靖宇家世虽然不高，但媛儿喜欢，以后老爷再帮衬扶持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现在顾靖宇不仅仅是家世问题，人品也很有问题。吊着女儿，又惦记着琉璃。如此花心，就算女儿以后进了顾府做当家主母，只怕姨娘也是抬了一个又一个。 第十五章 珍珠落入白媛媛手中 白夫人叹口气道：“知道了！我这边劝住媛儿。可那琉璃高低也要收拾她一下给媛儿出气。” 白尚书不悦地斥道：“不过就是小女儿家的拈酸吃醋。你也不懂事跟着瞎起哄？” “她现在入了瑞王府，就不只是个瘦马了，后面是瑞王。以后别去招惹。” 白夫人不敢说安排人去害琉璃的事情。想想也是，媛儿以后都不许与顾靖宇牵扯了，那琉璃虽然可恶，但也没什么必要再去计较。 白夫人也不是拧不清的人，白尚书这么一说，便决定不再理会琉璃。 把心思都花在替女儿寻找金龟婿上。择日就准备去探探南郡王府。 顾靖宇被白夫人和白媛媛撞见私会琉璃，心中有些忐忑。白媛媛哪里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的事，但他怕白夫人留下了不好的影响。 这段时间他自认为已经拿捏了白媛媛，正期盼着做白尚书的女婿呢。 于是想办法给白媛媛传信，约着相见。 白媛媛虽然恼他，但确实又思念得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见面。 白媛媛刚一到茶室，顾靖宇便遣走了小厮和丫鬟。门一关，不给白媛媛抱怨的机会，抱着就是一顿亲。 白媛媛一刚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是顾靖宇的对手，晕晕乎乎的又羞又欢喜。紧紧抱着顾靖宇的腰，像是快被融化了。 “媛儿，我好想你。你及笄礼那日，我本想到后院来等你，看能不能单独和你见上一面。” “可一到后院，那女子便请我喝茶，又故意关心我的手伤。还想借机摸我的手。” 白媛媛一听，对顾靖宇的气便消了，果然是琉璃觊觎她的顾哥哥。 “顾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会也和其他男人一样，被琉璃的美色迷惑吧！” 顾靖宇立刻指天发誓：“媛儿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那我发誓，要是我……” 白媛媛的小手压住顾靖宇嘴唇。“顾哥哥我信你，快别乱说！” 顾靖宇趁机亲一口白媛媛的手，问道：“媛儿你已及笄，我准备想你父母提亲，你这边回家也要多努力一下。” “我们早日完婚，我定宠你爱你一辈子。” 白媛媛听到顾靖宇提起父母亲，脸色有了些为难。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顾哥哥，我会说服父亲母亲的，这辈子媛儿非你不嫁。” 顾靖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怀里还抱着白媛媛，心里却在想着这边安下来，那边可以谋划怎样把琉璃搞到手了。 以后娇妻美妾，一时觉得自己春风得意，人生畅快。 白媛媛得不到母亲的帮助，她便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让琉璃好过。 白媛媛找来了张管事，也就是琉璃的主家。 “张管事，琉璃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白媛媛问道。 张管事道：“回小姐，琉璃是小的买回来的孤儿，没有家人。” 白媛媛道：“孤儿？那她可有其他重要的人？可有养父养母？” 张管事思绪回到十年前，叹息道：“没有！琉璃可怜，是人牙子在大街上捡回来卖给我的。” “稍微亲近些的，都是我们瘦马院里的人。” 瘦马院里的人，白媛媛看着张管事。“她同你关系可好？” 张管事觉得白小姐这眼神怎么如此骇人。他道：“同我们关系都处得不错。不过琉璃有个最要好的姐妹珍珠。” “平日里同吃同住，两人情同姐妹。” 白媛媛诡异地笑了：“珍珠？好好好！把她带过来！让本小姐好好看看琉璃的好姐妹。” 瑞王府—— 琉璃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她换成了五张银票。锁在木匣子里。今日得空又忍不住掏出来看看。 琉璃在白媛媛的及笄礼时和珍珠碰了面。珍珠在瘦马院一切都还好，把追星也照顾得很好。 琉璃把有五百两银子的事情告诉了好姐妹。 “珍珠，我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可以给你赎身了。但是我现在还借住在瑞王府，等我盘下间店子，到时候有了住的地方。我就来赎你。”琉璃笑嘻嘻的说道。 “都是我自己挣的钱哦！” 珍珠惊讶地问道：“你自己挣的？还要盘铺子？你不是瑞王的姨娘吗？” 琉璃摇摇头，满眼笑意的说道：“不是的，珍珠，此事以后再和你细说。你只要知道，我是自由身，你也很快就是自由身了。嘻嘻！我们以后一起挣钱，买大房子请仆人。” 珍珠紧紧拉着琉璃的手：“好，我等你。你要是赎了我，我定不会让你的钱白花。我可会干活了，我伺候你一辈子。” 琉璃更乐了：“傻珍珠，你是我妹妹，不要你伺候，我们都要享福。” 琉璃开心地想着那日和珍珠一起憧憬未来的欢畅。以后有珍珠陪着，她的手艺好，可以帮着一起制香。 “琉璃姑娘，您的请帖！”雨墨拿来了一张帖子。把琉璃的思绪拉了回来。 琉璃从来没有收到过请帖，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给我的？” 雨墨道：“送帖子来的白尚书府的下人，指名是送给姑娘您的。” 琉璃打开帖子，里面写到：明日到尚书府与你的好姐妹聚聚。 琉璃一头雾水，什么好姐妹？尚书府只有白媛媛那毒妇。准备不理会她，让她明天等去吧。 把请帖往桌上一扔，继续擦她的宝贝木匣子。突然琉璃想到了珍珠。 “珍珠？”琉璃慌了：“白媛媛抓了珍珠！” “雨墨，麻烦你，我想去一趟瘦马院。” 主家的话让琉璃如坠冰窖。 “白小姐昨天来了一趟，问你的家人，我说你是孤儿。她便带走了珍珠。” 主家叹口气道：“琉璃，你是不是得罪了白小姐？我看她带走珍珠的样子可不像是会善待她。” 琉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木然地站在那里。 主家又道：“你们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你的性子太倔要改一改。白小姐不是能惹得起的人。总之，希望你们都好吧！” “身契，珍珠的去卖身契。”琉璃猛地拉住主家。 “主家，我有钱，你把珍珠的卖身契给我。”琉璃从雨墨手中拿过木匣子，打开给主家看。 第十六章 珍珠被辱 主家为难的说道：“白小姐已经拿走了珍珠的卖身契，现在珍珠是尚书府的奴婢了。” 琉璃顿时身体一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只有等，等到明日见了白媛媛，看她到底想要怎样。 琉璃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为什么要错过呢？要是她早一点把珍珠赎出来，不就好了么？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木匣子上。心中如同被钝刀划过。 煎熬了一个晚上，琉璃却不能表现得太心急，她越是重视珍珠，珍珠在白媛媛手里越不好过。所以她又生生等到半晌午才到尚书府。 自那次琉璃身陷险境之后，只要离开尚书府，雨墨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感觉到了琉璃的紧张。从收到请帖开始，她的眉宇间便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一进尚书府，雨墨就高度戒备起来。面对欲阻他步入后院的仆人，雨墨不假思索地亮出了瑞王府的令牌，态度冷硬而坚决，跟着琉璃进了后院。 之前琉璃进过后院，都在靠外间的一个小巧的偏院，用来给表演者们休息待场的。 这次才真正地进了尚书府后院深处。琉璃跟着引路的丫鬟来到了一处厅子，应是白媛媛见客的地方。 小丫鬟把人引到这处后便离开了。没有人上茶，琉璃自己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雨墨，我们坐吧！可能要等很久。” 等了大约一炷香后，琉璃起身在门口喊道：“来人啦！” 小丫鬟又从转角处跑了出来。 琉璃不悦地说道：“你们小姐请我来，把我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要是她没时间那我就走了。” 琉璃说罢，抬腿便走。 小丫鬟赶紧叫住她：“琉璃姑娘实在抱歉，我家小姐没空，就不过来了。您若是想见见你的姐妹珍珠。奴婢可以带您去。” 琉璃生气地一挥衣袖，瞪着小丫鬟道：“白小姐还是尚书府千金，这就是待客之道？雨墨，我们走。” 小丫鬟愣了，小姐不是说她会去看珍珠的吗，这怎么说走就走了。转头看向墙角。 琉璃走了不到十步，一个年龄大些的绿衣丫鬟走了出来。喊道：“琉璃姑娘，您的姐妹珍珠在这边。” 琉璃缓缓转身：“谁说她是我的姐妹了。我现在可是瑞王府的姨娘，她不过是旧相识罢了。” 绿衣丫鬟劝道：“对对，奴婢说错话了。是旧相识，您来都来了，要不见个面吧！珍珠还念叨您呢！” 琉璃吁口气道：“嗯！好吧！来了就见一面吧！带路！” 绿衣丫鬟这才松了口气。她要是没有把人引过去，小姐这场戏白做了，她可是要倒大霉的。 七转八回来到一处简陋的院子，一看就是下人房。 绿衣丫鬟指着其中一间道：“珍珠就在里面。” 琉璃不知道白媛媛葫芦里埋的什么药？她以为会是当她面打骂珍珠，折磨珍珠，来折辱自己。 怎么会带自己到珍珠房里来见面。 琉璃推开房门，小小的屋子里一股淫靡的男人味道传出。琉璃心沉到了谷底。身子发冷，忍不住发抖。 回头看着在院子里的绿衣丫鬟，对雨墨说：“你在门口守着就是。” 琉璃独自进了房间。房间里光线很暗，她适应了一下才看见床上的珍珠。 琉璃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坐到床边拉起珍珠的手。 珍珠头发凌乱，脸上有掌印，嘴角有血痕，目光呆滞地盯着帐顶。一条裸着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珍珠，我是琉璃。你看看我！我来了！”琉璃压低声音轻轻地喊道。 一只手颤抖着去摸着珍珠的脸：“对不起！珍珠！对不起！” 珍珠空洞的目光这才聚焦到琉璃的脸上。认出是琉璃后，起身抱着琉璃大声哭了起来。 琉璃抓起滑落的被子抱住珍珠，拍着她的背哽咽着说道：“珍珠，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都知道，但是我求你，求你好好活着。给我一点时间。” “我拼了命也要救你出去。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琉璃压低着声音说完，又抬高嗓子吼道：“你怎么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丢了我们瘦马姐妹的脸。” “哭，你还有脸哭？” 珍珠从她怀里抬起泪眼，琉璃附耳说道：“外面有人，我要装的不在乎你。” 珍珠小声说道：“琉璃，我就是还想再见你一面，见到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琉璃一把推起珍珠与她对视。她忍住泪，狠狠地说道：“你要挺过去，不就是被男人糟蹋了吗？我们瘦马本就是为了迎合男人的，眼睛一闭都一样。” “咱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规矩，什么毁了清白？在世人眼里，我们本就没有清白可言。” “珍珠，我们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珍珠哭着摇头，惊恐地说道：“琉璃，昨晚，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进了我的屋子。” “我太脏了！琉璃，我太脏了。” 琉璃心痛地一把抱住珍珠：“不脏，我们珍珠最爱干净的。咱们不脏！”说着便泣不成声。 “琉璃，我虽是瘦马，可我知道你有本事，待我又好，我就想跟着你做个奴婢。或者去哪家当个小妾也行，我只求有个孩子，不争不抢，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珍珠捶床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琉璃内疚到了极点，痛苦地说道：“珍珠对不起，白媛媛是为了报复我。” “你忍一忍，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琉璃又扬声喊道：“姐妹，谁是你的姐妹，我现在进了瑞王府，可不是以前的身份了。” 说完捧着珍珠的脸低声说道：“你答应我，活着。” 珍珠哭着摇头，她不想再活着了，好累。白媛媛拿走了她的卖身契，这一辈子给她做奴婢，还不如死。 琉璃心急，低吼道：“听话，我会带你走，会拿出你的卖身契。你知道我有本事的对吧！” 珍珠这才止住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琉璃。“真的吗？” 琉璃郑重点头：“真的。” 珍珠道：“好，我等你。” 琉璃又道：“你要装作和我关系不好，我一走你就大声骂我，骂得越难听越好。这样白媛媛才能对你失去兴趣，你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第十七章 琉璃回瑞王府求救 珍珠不舍地看着琉璃，点头道：“好，我大声骂你。” 琉璃不能久待，用力地抱了抱珍珠，忍住悲伤道：“你这样骂，我教你……” “你的胭脂水粉在哪里，我要收拾一下再出去。” 珍珠想起来，可一动腿间便疼痛难耐，而且也还没穿衣服。 琉璃见她如此，心中一滞，拍拍她肩膀：“我自己找，你躺下好好的休息。在包袱里是吧。” 琉璃快速地给自己上了妆，脸上没有了哭过的痕迹，只是眼睛有些红，有些润。 用披风遮住珍珠擦在身上的泪痕，琉璃半敛眸子站了起来，镜中的自己已看不出任何不妥。 怕自己忍不住，她没有再看一眼珍珠，只是轻声在说了一句：“活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雨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们说得很小声，可他是习武之人，又站在门边，所以都听见了。 院中的绿衣丫鬟只听见珍珠的哭声和琉璃斥责的话语，现在见琉璃没待多会儿便起身走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琉璃姑娘这就走了吗？” 琉璃冷声道：“珍珠也有几分姿色，竟然连个小妾也没混上，倒是和什么不入流的都男人睡了。” “这么丢脸的人，以后不要说和本姑娘认识。” 珍珠在后面骂道：“滚，忘恩负义的家伙！以为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也不过就是个小妾，你得意什么？” 琉璃对雨墨说道：“走，咱们回府，这都什么破地方。” 珍珠还在骂：“不就是长了张狐媚的脸吗？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琉璃，你就是个骚狐狸！” 小丫鬟上前来给琉璃引路，绿衣丫鬟赶忙去给主子报信。 白媛媛听了觉得顿时觉得无趣。“她居然这么快就忘了姐妹，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绿衣丫鬟道：“那珍珠也是这样骂她的。” 白媛媛又感兴趣地问道：“珍珠骂她了，骂什么？” 绿衣丫鬟把珍珠骂的话重复给白媛媛听。 白媛媛当即开心了：“骂得好，她就是忘恩负义，就是靠脸勾引男人的骚狐狸。” “想不到这个珍珠倒是骂到点子上了。啧啧，有琉璃这样的姐妹，也算是她倒霉。” “算了，不管她了。再怎么说也算是羞辱了琉璃一番。和自己同样出身的瘦马，是个被男人糟践的玩意儿，她又高贵得到哪里去。都是出卖皮肉的妓子。哼！” 琉璃出了尚书府，看看后面没人跟着，便一屁股坐在了街边石阶上。再也忍不住，浑身不住地颤抖。为了不影响脸上妆容，低着头让眼泪直直从瞳孔中掉落。 她的珍珠，上辈子为她而死。这辈子又因为她被人轮番折辱。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地拧着，让自己痛，好像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痛。 她很想抽自己耳光，为什么明明有钱了没有及时去赎珍珠。 白媛媛我定要你付出十倍代价。 雨墨看得难受，他不善言语，也似乎不方便安慰，只是默默看她掉泪，看她自责地掐自己。 街边的茶楼上，临窗的位子坐着两位华服俊美的公子。 一位在喋喋不休抱怨。“我娘要给我说亲事了，天啦！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那天我听说，我娘和白尚书的夫人见面聊了许久。白尚书那个女儿，我的天，又骄纵又笨。从小就不喜欢她。” “你说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你父皇就不急着给你选妃呢？” 另一位公子却并没有听进他的抱怨，目光看着楼下，对面马路牙子上坐着的女人。 她很难过？ 他记得她上次，在他面前哭得娇柔又造作。看得就心烦。 这次，她又在哭什么？似乎不想让人看见。手挡在前面，泪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晕开。 她不是日日摆摊赚钱，不亦乐乎的吗？ 琉璃并没有放纵自己情绪太久，很快她眨了眨眼，站了起来。珍珠还在等着她。 沈云泽见她那么难过，却又一会儿就站起来走了，像是没事发生一样。这女人倒是蛮有意思。 琉璃回了瑞王府，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回的也只有这里了。她找出装了自己全部家当的匣子，准备去找瑞王。 沈云泽却不在，琉璃便抱着匣子等在大门口。 魏洵念叨了半天，沈云泽却在神游太虚。 “喂，阿泽，你太无情了。我都要下地狱了，你还不帮我想想办法？” 沈云泽这才说道：“若是白家那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娶。” 魏洵道：“我就说嘛，那姑娘就不对胃口。” 魏洵得到认同，心情才好了些。 “不过说到姑娘，上次在你王府见过的那个姑娘才是真的美。你肯定派青玄查了，是哪家的姑娘？” “我先纳个十个小妾，我看哪家还敢来议亲。我首先就纳了那个白衣姑娘。” 沈云泽道：“你纳十个妾，是不用议亲了，因为你娘会打死你。” 魏洵不满道：“你就会泼我冷水。你说说看嘛，那白衣姑娘什么来头？” 沈云泽见魏洵一直问琉璃，便说道：“一个骗子，你还肖想她？” 见沈云泽的神情不对。魏洵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你在生气？” 沈云泽立刻回道：“没有，只是不想听你胡诌。” 魏洵还是有些探究地看着他：“这么多年兄弟，我应该没看错，你怎么就生气了。” “我向来胡诌，你都没生气过，你不会是也喜欢那白衣姑娘，才不让我纳她做妾的吧！” 沈云泽冷哼一声。喜欢她？每天看到他就躲，还在他王府做生意，满心都是银子的女人？开什么玩笑？ 沈云泽突然就没了喝茶的兴趣，准备回王府。 刚进王府，琉璃便着急地迎了上来。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瑞王殿下，琉璃有事求您。”琉璃一直很怵这个瑞王。但为了珍珠，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沈云泽没想到刚刚和魏洵说起过她，一回来就看到了。 看样子她是在等他？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有事求他。 沈云泽看着琉璃，她的眼睛水灵灵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本就如此。 第十八章 沈云泽拒绝帮助琉璃 沈云泽缓缓开口道：“到书房说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被魏洵绕晕了，为什么要听她说。不应该理会她才是。 沈云泽有些恼，闷声大步走着。 琉璃抱着盒子小跑步跟在后面。 进了书房，沈云泽刚坐下。琉璃便跪下，伏地行了个大礼。 沈云泽沉默地看着她，她的表情很严肃，眉宇间染着的忧愁比之前来找他合作时更浓。 行完大礼的琉璃直起腰，端正地跪在地上。说道：“瑞王殿下，虽然有些冒昧，但人命关天，琉璃逾越了。琉璃想请求瑞王殿下帮忙救一个人。” “我的姐妹珍珠。她被白尚书的女儿白媛媛要去做奴婢了。白媛媛折磨侮辱她……” 琉璃想到珍珠的样子，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把手上的木匣子打开，举在身前。 “我现在有的全部家当，就是这些银子。我知道殿下不缺钱，这些钱也不可能请得动您。但您可以开价，要多少，我以后都挣来还您。” “我除了会制香，我还会酿酒。挣钱不是问题的。” 沈云泽看着她盒子里的银票，目测有五六百两。 “你倒是挺会挣钱啊！不到一个月挣了这么多。”沈云泽说道。 当初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说要自己买宅子是不可能实现的。但现在看来她还真能行。 “可惜，本王对救你的姐妹不感兴趣。对你的钱也不感兴趣。” 琉璃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起身对着青玄说道：“青玄大人，可不可以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瑞王殿下谈谈。” 青玄看了一眼沈云泽，沈云泽点了点头，青玄便出去了。 琉璃关了书房门，向沈云泽走近了几步。 “瑞王殿下，琉璃还有这具身子，殿下放心，琉璃尚是清白之身。不会污了殿下。” 沈云泽没想到琉璃会突然说这个，冷声呵斥道：“收起你的心思，本王不吃你那一套。” 琉璃心一横，拉开裹着纤纤柳腰的腰带，一把拉下衣衫，雪白的香肩和桃红的肚兜展现在沈云泽面前。 琉璃肌肤莹白生香，肚兜裹不住的丰盈更是欺霜赛雪。 沈云泽的目光久久地落在琉璃身上，这让琉璃有了些信心。又上前几步，直到和沈云泽仅仅一步之遥。 琉璃很美，浑身无一处不迷人。尤其是那股异香，仿佛是从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透出来的。 琉璃伸手欲触碰沈云泽的手臂。却被一股劲风推倒在地。 沈云泽眼神清明，冷冷说道：“你倒是够义气，为了姐妹连清白都可以不要。” 琉璃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把自己的衣服拉到一个最勾人的角度。 抬首仰望着沈云泽，凄然一笑，好不可怜。 “清白？我们做瘦马的，在你们眼里，有什么清白可言，不过是高级妓子罢了！” “瑞王殿下当真不肯要琉璃吗？琉璃是最优秀的瘦马，定会让王爷享受到极致的快乐。” 沈云泽道：“再不好好说话，本王就这个样子把你扔出去。” 看着沈云泽冷漠的脸，琉璃气馁地爬起来，为什么在瑞王面前，她的手段都不好用了。 琉璃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便不想在沈云泽这儿浪费时间了。 珍珠还不知道会被白媛媛折磨成什么样子。 沈云泽看着琉璃一骨碌爬起来，三下两下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朝他一拜，说道：“琉璃打扰王爷了，这就走，不碍王爷的眼了。” 说完便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抱起她的木匣子。看也没看沈云泽一眼，就走了。 沈云泽直到琉璃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这是在怄气？ 有她这么求人办事的吗？这么没有耐性，从进来到走还没有一炷香时间。 沈云泽心里总觉得不畅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青玄！”沈云泽语气十分不好。 青玄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家王爷铁青的脸。 “你让雨墨跟着她，看她要搞什么鬼，有异动马上来报。” 青玄立刻领命：“是！” 琉璃从沈云泽书房出来，便喊着雨墨回了玉竹园。 其实雨墨很少进玉竹院内的，毕竟要避嫌。可今天琉璃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还关上了院门。 “雨墨，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我想花钱请人去尚书府救珍珠。”琉璃神秘兮兮地问道。 雨墨道：“江湖中的赏金猎人，一般是直接杀人的多，救人的还没听说过。” 琉璃一听杀人，顿时眼中恨意肆生，她想让白媛媛死。前世今生，白媛媛做的孽足以让她死一万次。 可是琉璃不想让她死得那么痛快，那样太便宜她了。而且白媛媛就算死了，也还是要救珍珠出来。 雨墨顿了顿道：“琉璃姑娘，若想救珍珠姑娘出来，在下愿拼尽全力一试。” 这些日子，雨墨跟着琉璃，慢慢打破了一开始对她的刻板印象。 琉璃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姑娘，他是奉命保护她的。可琉璃却总是非常感恩，就像是自己做了件大善事一样。 请他吃东西，送他礼物，还自己做东西给他吃，虽然她的手艺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心意满满。 这次琉璃对珍珠的姐妹情谊，更是让雨墨心生敬佩。看着琉璃难过但又打起精神为救珍珠而努力。雨墨也准备真的做一件善事。 琉璃不是没有想过请雨墨帮忙的，但是很明显的是沈云泽不愿意出手帮她。 琉璃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请你帮忙的，但是，我想着悄悄救出珍珠，以后她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地生活。” “所以才放手一搏，去求瑞王殿下，希望可以拿出珍珠的卖身契，让珍珠以后做个堂堂正正的自由人。” “可是瑞王殿下不肯帮忙。既然瑞王殿下都不愿意帮，我又让你出手帮忙，你不就是和瑞王殿下对着干了吗？” 琉璃叹口气道。“我不想你为难。” 雨墨闷声道：“瑞王殿下并没有叫我不去做。青玄大人安排我来保护您，在此期间，我是应该听您的命令的。” 琉璃眼神一亮：“也对，你就装不知道瑞王拒绝了我这事儿就行了。” “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说干就干。来，我们坐下商量。” 第十九章 雨墨答应帮琉璃救珍珠 青玄过来找雨墨，安排盯紧琉璃的任务。却见琉璃急冲冲地拉着雨墨进了院子，还鬼鬼祟祟地关了门。 青玄愣在原地，这算不算异常举动？ 他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开门。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回禀王爷。 “你说什么，她拉着雨墨进了她的院子？”沈云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怒火中烧，她这是要引诱雨墨帮她做事。 “她敢勾引雨墨？” 青玄默默为雨墨擦了一把汗。沈云泽黑着脸就往玉竹园走去，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院子里没人，人在哪里去了？ 青玄生怕待会儿会进去看到尴尬的场面。赶紧喊道：“琉璃姑娘，雨墨？” 雨墨拿着烧火钳率先走了出来，其实他听到踹门的声音就起了身。 “属下见过王爷。”雨墨没想到瑞王会到这里，赶紧行礼。 琉璃也出来了，身上围着条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决定早一点做好饭，吃饱饱。等天一黑就行动。雨墨翻墙进去救人，她在外面接应。 却没想到她这小破院子今天来了尊大佛了。 “瑞王殿下，您怎么来了？”琉璃有些疑惑地问道。 沈云泽目光扫过二人的身上，衣衫整齐。这才开口道：“怎么，本王的王府还有本王不能来的地方吗？” “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沈云泽的话阴阳怪气，雨墨不敢开口。 琉璃勾起嘴角讥诮一笑道：“王爷又认为我们在做什么？” 她想着要密谋请江湖人救珍珠，这是个秘密，所以不自觉地就关门，怕被人听见或看见一样。 现在想来，虽然是有些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这又关他瑞王什么事？ 就算她和雨墨怎么了，他当主子的不会连下属的私事也要管吧。 沈云泽被她一句话呛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想发火又没有由头。 憋的瑞王殿下的脸越来越黑。 青玄和雨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琉璃大胆地和沈云泽对视着，桃花眼中闪着愤怒的小火苗，整张脸十分灵动。 琉璃心道：白瞎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天天都是一个表情。怎么？还敢杀了我不成？ 琉璃手中有金莲这张王牌的，加上对沈云泽的见死不救本来就有怨气，现在他又来捉奸似的质问。琉璃真的很生气。 要不是为了珍珠，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看不起谁呢？ 沈云泽不好对一个女人动手，瞪琉璃一眼后。转头去看雨墨。 “青玄，他是不是太闲了？让他回侍卫营去好好练练。” 青玄道：“是，属下这就安排雨墨回去。琉璃姑娘的护卫，属下另行安排。” 沈云泽道：“这几天，就你守着她。” 沈云泽心想：安排其他的侍卫来，只怕也像雨墨一样，很快就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雨墨领命起身离开，走之前和琉璃对视了一下。他想告诉她，他依然会帮她。 琉璃却没有领会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肯帮自己的人，又被沈云泽打破了。 琉璃着急的拉住雨墨。“瑞王殿下，雨墨都保护我这么久了，就他保护我就行了。” “青玄大人要保护您的安全呢，我一个小小平民女子，哪里敢劳烦青玄大人呢。呵呵！” 青玄头大的看着琉璃扯着雨墨的衣袖，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这位姑娘真的是很胆大且不怕死啊！ 在沈云泽骇人的目光下，雨墨抽走了自己的衣袖，沉默地出了院子。 琉璃无助地看着雨墨离开。 愤怒地琉璃也是了平时的理智，竟然瞪了沈云泽一眼，便拿着锅铲兀自进了小厨房。 扔下沈云泽和青玄杵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沈云泽气到了，敢这么给他甩脸子的人，还从来没有过。她以为她是谁？ 沈云泽怒气冲冲地跨步走进小厨房。琉璃正在把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 沈云泽：“你好大的胆子，敢给本王脸色。” “啪！”沈云泽抓起桌上的杯子，捏成了齑粉。 沈云泽向着她一步步走来。 琉璃手上的盘子落地，应声而碎。“啊……” 看着沈云泽手中簌簌掉下的粉末，和脸上冰冷的寒意。 她倏地睁大眼眸，沈云泽这是要捏死她？ 琉璃一步步惊恐地后退到角落，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她要死了？紧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地盯着沈云泽。 “小女错了，瑞王殿下饶命！”琉璃尽量控制自己发抖的声音。 沈云泽看了看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琉璃。他在干什么？ 他要惩罚这个女人，可现在看见她真的怕了，自己为何并没有觉得解气？ 沈云泽逃也似的离开了玉竹园。 琉璃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沈云泽在院门口停住了脚步。 琉璃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自己明明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弱小。既救不了珍珠，自己也是别人抬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她恨天道不公，坏人一直逍遥，她们那么努力却连活着的权利都不属于自己。 前世今生这是她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她委屈地抱紧自己。 边哭边说抽噎着说道：“琉璃，你可以哭，哭，哭吧！哭完再想，想办法！” 这么一说就更委屈了，哭得嗓子都生疼。直到哭累了，才抽抽搭搭地把地上的菜和碎盘子收拾掉。拿个碗舀碗白米饭，坐在桌子旁边流泪边吃。 青玄脸色沉重的看着她哭完去吃饭才退出院子。 出院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沈云泽。 “王爷？” 沈云泽眼中没有了刚刚的怒气，只是心里更加的堵得难受。 “你去问问她那个姐妹是怎么回事？” 青玄心中一喜，王爷这是松口了？ “好，属下这就去。”青玄转身推开院门，却见沈云泽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王爷您要不要一起进去？” 沈云泽看了一眼院门，“不了，本王还有事。你待会儿来书房汇报。” 沈云泽回到书房，琉璃的泪眼和惊恐的表情浮现在眼前。 他见她哭过三次，第一次惺惺作态，第二次隐忍坚强。 这一次自己亲手把她弄哭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的，不过是吓吓她罢了，谁让她给他脸色了。 她哭得那么厉害，好像自己十恶不赦一样。那还不是她先惹了自己不快。 沈云泽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书卷。等着青玄回来。 若她姐妹确实被不公待遇了，就帮她一把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见不得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第二十章 把那个哭唧唧的女人带上 琉璃眼中闪现希望的光，青玄这是要帮她？ 琉璃把珍珠的遭遇给青玄说了。只不过把被男人侮辱换成了毒打折磨。 青玄想到那日那个拉着他衣袖，硬要给他塞银子。哭得脸稀烂，但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姑娘，遭受到如此待遇。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青玄你愿意帮我吗？”琉璃充满希冀地问道。 青玄也不好猜测王爷的心思，但他确实愿意救那位姑娘的。 于是青玄说道：“我会告诉王爷，若是王爷愿意出手最好。若是王爷不出手，我再帮您想想办法。” 琉璃激动地拉住青玄：“谢谢青玄大人，我，我给你钱。”琉璃又去找她的木匣子。 青玄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和你商议救珍珠姑娘的事情。” 青玄知道琉璃的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而且他愿意出手，不过是看琉璃和珍珠可怜，学武之人行侠仗义罢了。 他看出来雨墨也是愿意出手的。以他俩的武艺，进尚书府救个人并不是难事。 青玄回书房时，看到他的王爷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只是书都拿反了。 青玄讲了珍珠因为琉璃被白媛媛折磨的事情。 然后观察了一下沈云泽的表情。气愤地说道：“想不到白尚书的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能干出如此狠毒，下作的事情。” 沈云泽点头道：“确实过分，魏世子可千万不能和这姑娘议亲。” “琉璃的那个姐妹，因她无端受到牵连，挺可怜的。” 青玄：他家的爷会觉得别人可怜？那些死在黑羽卫手里的人算什么？平时对黑羽卫的魔鬼训练又算什么？ 青玄清清嗓子，附和地说道：“确实可怜，要不王爷仁慈，救她一下？” 沈云泽道：“嗯！把上次谋害琉璃的匪徒带上，安排一支20人的黑羽卫，本王去尚书府走一趟。” 青玄：“属下这就去办，王爷稍等片刻便可起程。” 沈云泽又道：“等一下，你，去把那个哭唧唧的女人带上。” 青玄：？？ “哦！琉璃姑娘吗？好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琉璃还在想今晚怎样和青玄里应外合救珍珠，就被青玄告知，瑞王殿下要去亲自去尚书府救珍珠。 琉璃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拒绝她，不让雨墨帮他，还差点掐死他的瑞王殿下怎么突然又肯出手相助了。 不过那些她都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她马上就要出发去救珍珠了。 青玄给琉璃安排了马车，瑞王则是骑马。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琉璃也等在了马车里。 琉璃推开车窗焦急地盯着王府大门，瑞王殿下还没有出来，不会是反悔了不去了吧？ 沈云泽着黑羽卫统领服，气宇轩昂地走了出来。若不是他之前那么可恶地对待了琉璃，琉璃真的会忍不住赞叹这个男人的帅气。 可现在琉璃见到沈云泽，下意识地觉得脖子疼，目光赶紧转向别处。整个向外探着的头也缩了回去。 沈云泽瞟了一眼那颗缩回去的脑袋。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身上马，挥一挥手，黑羽卫就出发了。 白尚书听到瑞王带着黑羽卫来了，吓得腿都软了，被人扶着出来。 “瑞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不胜荣幸，快快上茶！” 瑞王坐在了主位，白尚书却连客位都不敢坐，勾着腰站在一旁直擦汗。 他把最近干过的事都捋了一遍，也没有那件值得惊动黑羽卫呀？ 琉璃挨着青玄站着，看到白尚书的样子，又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沈云泽这个男人的可怕。 沈云泽没有喝茶，缓慢地说道：“白尚书，本王府上的琉璃你认识吧？” 白尚书飞快地看了琉璃一眼，点头道：“认识，下官恭喜瑞王殿下喜得美人儿。” 沈云泽道：“前几天，有人意图对本王的美人儿不轨，还想杀了她。” “哼！挺自信的，本王的人也敢动？把人带上来。” 黑羽卫拖着两名匪首过来，鲜血淋漓，人已经半死不活。 琉璃刚被沈云泽那句：本王的美人儿惊到还没回过神来。 又看到这血腥场面，不由倒抽一口气，不过这恶人有恶报，实属活该。 白尚书是文官，见到这场面腿更软了。但他有些不解，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呀！ “瑞王殿下，这两匪徒敢谋害琉璃姑娘，实在该死。” 白尚书伸手指着跪在堂中间的两人厉声说道。 沈云泽道：“哦！可是他俩说是贵夫人指使他们干的。” 白尚书一听懵了，她夫人怎么会？ 突然就想起了，他夫人说起琉璃和白媛媛，因为顾靖宇而起矛盾的事情。 白尚书腿一软便跪了下来，不过嘴依然是硬的。 “瑞王殿下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内人一向仁善，在后院深居简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云泽冷笑道：“白尚书，你也说白夫人在后院深居简出。若不是白夫人指使，这两个匪徒又如何会攀扯一个后院妇人。” “不如请白夫人出来对质一番便知晓了。” 白尚书也知道，这事八成就是他夫人为了帮女儿出气安排的。糊涂呀！怎么去惹了这活阎王。 可他又没理由，也不敢拒绝瑞王，只得让人去请夫人出来。 白夫人一过来，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立刻精神起来，大喊道：“白夫人救命，白夫人救命呀！” 白夫人看到瑞王和琉璃一起来，再看到这两人已然受过刑罚的模样。便知事情败露了。 可这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给这两人。所以虽然心慌，但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老爷，这两人是谁？怎会如此可怕？” 说罢，便用帕子半遮住脸，好似被吓到了。 沈云泽道：“白夫人当真不认得这两人？” 白夫人立刻带着哭腔道：“瑞王殿下，我真不认识他们。” 沈云泽道：“那你可认识她？” 沈云泽指了指琉璃。琉璃把背一挺，直直地盯着白夫人。 “这不是媛儿及笄宴献舞的琉璃姑娘吗？” “哦，不对，她是您的琉璃姨娘。” 说到琉璃姨娘，琉璃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沈云泽。后者脸上仍是万年不变的表情，没有要纠正的意思。 于是她把背挺得更直了。 第二十一章 救出珍珠 沈云泽道：“本王的美人儿好心来祝贺白小姐及笄礼。却在后院无端被白小姐辱骂。” “在此前，白小姐就无端找过琉璃的麻烦。” “本王有理由怀疑，白夫人这是在帮白小姐出气。这事儿有人证，有起因，本王可以请白夫人回去问话的。” 白夫人脸色煞白的看着白尚书。被带走，那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和那两个人一样？ 白尚书不愧是老狐狸，以他对瑞王的了解，若是他真想把这件事办清楚，直接让黑羽卫来带人就是了，实在不必他亲自跑一趟的。 白尚书道：“瑞王殿下，下官的夫人身体不好，若是跟你去走一趟，怕是着受不住。” “你看，琉璃姨娘也没受到伤害，这两人也拿不出证据。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 沈云泽这才开口道：“白姑娘小小年纪缺乏管教，辱骂本王的女人。白尚书，是不是需要本王替你管教管教？” 白尚书立刻说道：“是下官教女无方，下官一定好好管教。” 沈云泽看着白尚书冷笑道：“本王要亲自看你管教。” 白夫人愤懑的暗忖，琉璃不过是个姨娘。她的女儿可是尚书府的嫡出千金。 沈云泽也失去了耐性，直言道：“骂了人就该给人道歉！骂了本王的人，就该重罚！白夫人有嫌疑就该带回去审。” “白尚书，本王很忙的。”说完便不再多说，态度傲慢且强硬。 白夫人真哭了：“老爷，媛儿她还小。” 白尚书知道今天瑞王是来给琉璃撑腰来的，咬一咬牙道：“还不快去把媛儿带过来给琉璃姨娘道歉。” 白媛媛被带过来，一看到琉璃就忍不住想骂贱人。不过被白尚书的呵斥及时阻止了。 “孽女，你之前怎么敢对琉璃姨娘出言不逊的。还不赶紧给琉璃姨娘道歉。” 白媛媛顿时不干了：“我为什么要给她一个，一个姨娘道歉。” 沈云泽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子，脸上满是不耐烦。 白尚书见状，拉着白媛媛就往琉璃面前扯。白媛媛拧着不肯。 白尚书啪的一耳光扇在白媛媛脸上。 白媛媛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还从来没有挨过打，而且是在情敌面前挨打。 她立刻大哭起来，白夫人不敢上前，也心疼地抹眼泪。 白尚书用力把白媛媛往琉璃面前一推。 琉璃看着白媛媛挨打心里痛快。端着姿态，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白媛媛瞪着琉璃，怎么也说不出口道歉的话。 琉璃看了一眼沈云泽，娇滴滴说了句：“殿下，她瞪我！” 沈云泽听后，站起了身，走到了琉璃的身边。袒护之态毋庸置疑。 沈云泽走进，白媛媛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就连琉璃都想闪开一点，可现在她在扮演宠妾，再害怕也要顶着。 “我，我说。”白媛媛气焰立刻消了。涨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 沈云泽不满意的说道：“这是什么态度？” 白媛媛羞耻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看着琉璃说道：“琉璃姨娘，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请琉璃姨娘原谅我！” 沈云泽这才看向琉璃。 琉璃冷声道：“你是应该道歉，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错事，都是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 “我不原谅你。” 琉璃响亮地说出这五个字。她心里想：不仅不原谅，她还会让白媛媛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云泽不知道琉璃前世的恩怨，只以为只是辱骂了几句。 不过他很赞赏琉璃的态度，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沈云泽道：“歉道了，白尚书准备怎么罚？” 白尚书看了看白媛媛，说道：“罚这个孽女跪祠堂一晚，今晚不许送吃的。” 说完看向沈云泽，不知道这位阎王满不满意。 沈云泽道：“既然是罚跪，就不要拿蒲团，直接跪地上。青玄安排人守着。” 大冷的天跪一晚，她的膝盖怎么受得了。白媛媛已哭倒在母亲怀中。 琉璃看白媛媛受罚是挺过瘾，可是珍珠呢？他不会忘了主要任务吧？ 沈云泽看她一双美眸焦急地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 白尚书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这阎王怎么还不走？ 所有人都看着沈云泽。看他下一步要怎样。 沈云泽这才又开口：“琉璃有个姐妹珍珠是一起从扬州来的。本王要让她去瑞王府照顾琉璃，以解我爱妾的思乡之苦。” “白尚书肯割爱吗？” 白尚书不要说珍珠了，就是翡翠，玉石，黄金都可以割爱给他，只要他快点把黑压压的黑羽卫带走。 “当然，当然，是下官想得不周到了，应该要有家乡人伺候在琉璃姨娘身边的。” 白夫人叫人去喊珍珠。 琉璃道：“身契，把卖身契也一起拿来。” 白尚书催着白夫人：“去，赶紧去拿。” 珍珠出来的时候，琉璃眼眶红了，立刻过去扶住她。 珍珠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不敢说话，只是紧紧地拽着琉璃。 “珍珠，别怕，我来带你走。” 琉璃把珍珠的卖身契确认了一遍，仔细地踹在怀里。 沈云泽让琉璃带珍珠先出去。待人走远了，从旁边的黑羽卫腰间抽出长剑。一个剑花，两个匪徒便身首异处。喷射而出的鲜血刚好到白媛媛的面前。 白媛媛眼一翻晕倒在白夫人怀里。就连白尚书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两个人想害本王的爱妾，还污蔑白夫人。本王就得正法了。” 说完把长剑递给青玄，朝外面走去。 这骇人的一幕，足够白夫人和白媛媛做好久的噩梦了。 马车里，琉璃和珍珠忍不住抱在一起流泪。 “呜呜，琉璃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我以后就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好珍珠，我终于把你接到身边了。你先和我回瑞王府，好好修养。我们一起挣钱买大宅子。” “白媛媛害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琉璃眼神坚毅。 珍珠摇摇头：“琉璃，以后我没打算嫁人，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就让它过去吧。” 琉璃轻轻拍着珍珠：“好，就让它过去。咱都不提了。” 第二十二章 琉璃盘下了铺子 珍珠悄悄看一眼外面威风凛凛的黑羽卫，说道：“瑞王对你真好。今天专门来给你撑腰。” 听了珍珠的话，琉璃这才又想起令她费解的问题。 为什么沈云泽要帮她？ 不过虽然关系是假的，可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琉璃想起白媛媛的惨样，就痛快。 “珍珠，我和瑞王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过，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耶！以后我要强大起来，为你撑腰。” 珍珠认真说道：“你现在就是在为我撑腰了，你好棒的！” 这话琉璃听了很受用，也想逗珍珠开心。便傲娇的仰起头道：“那是，我琉璃就是这么棒。” 果然，她臭屁的样子惹得珍珠轻笑出声。 沈云泽骑着马，也不禁莞尔。这女人还真不要脸。 琉璃直接把珍珠带回了玉竹园。烧了大大一桶水，泡上香香的花瓣，让珍珠泡澡。 吱嘎！门开了，琉璃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进来。 珍珠赶紧擦去泪痕，挤出一抹微笑。 琉璃又怎会看不出她红红的眼睛。“珍珠，把这碗药喝了。昨晚到现在还不到12个时辰。喝药还来得及。” 珍珠接过碗，大口喝下。“谢谢你。” 琉璃摇头：“珍珠，是我对不起你，不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琉璃趴在木桶边，帮珍珠加热水。 “珍珠，我其实也是借住在瑞王府的。” 琉璃把和瑞王合作的事情，前因后果给珍珠说了一遍。 “所以我是自由人呢。在等几个月，我们盘个铺子，买个宅子。咱们还请两个护卫。日子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到时候有钱了，咱买两个俊公子回来，你一个我一个。嘻嘻！”琉璃越想越觉得不错。 珍珠听着琉璃的畅想，似乎也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只是说道俊公子的时候，眼眸暗了下来。 琉璃假装没看见，说道：“有钱了，不要说一人一个，咱俩一人两个俊公子都行。” “你想要几个？”琉璃往珍珠脸上拨水。 珍珠听着她越说越不着边，一边闪躲她拨来的水珠，一边忍不住笑骂道：“你还想三妻四妾呀？” 琉璃道：“对呀，有何不可呢？” 两个人笑闹着，把水泼得到处都是。琉璃看着珍珠眼中重新燃烧起希望的火苗，才放心下来。 昨晚被折腾了一宿，今天又提心吊胆了一天，身心俱疲的珍珠在琉璃的安抚下，安心地睡着了。琉璃帮珍珠掖好被子。 窗外落日的余晖尚未散尽，映衬着院里薄薄的冬雪。惨白的颜色上镀了一层金光。 琉璃依窗而立，看着瑰丽的晚霞，她内心充满了希望。珍珠在她身边了，她要尽快地把店盘下来。 琉璃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她是最低等的平民，但只要有自己的房子，有很多很多的钱，那在这个世道上就总能生活得下去的。 晨光熹微，习惯了早起的琉璃和珍珠都醒来了。 琉璃心情很好，催促着珍珠道：“走，我带你去瞧瞧咱以后要盘下来的店。” 两个女孩没有做早餐，准备去面馆吃面。 两人一人挎着两个装香膏的篮子，合力抬着小桌子。 刚打开玉竹园的大门，便看见了伫立在门外的雨墨。 “唉！雨墨，你怎么来了？你昨天有没有受罚？”琉璃放下桌子和雨墨打招呼。 “哦，对了，这是珍珠，我的好姐妹。” “珍珠，这是我在瑞王府认识的朋友-雨墨！” 珍珠虽然日日练习迎合男人的技艺，却并没有和陌生男人接触过，加上被男人伤害过。因此有些局促。 低着头红着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雨墨听到琉璃说她是朋友，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十分感动。在他心里，琉璃和瑞王殿下的关系虽然众说纷纭，并无定论。 但他被安排过来保护她，就视她为主子的。 他也朝珍珠友好地点点头。除了琉璃，他是瑞王府唯一知道珍珠遭遇的人，所以对珍珠多了一些同情。 雨墨道：“谢琉璃姑娘关心，属下没事。青玄大人依旧让属下护卫您的安全。” “您今日还是要去西街吗？” 琉璃开心地快跳起来了，“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有了雨墨的帮忙，两个姑娘轻松地上了马车。 到了同福面馆，琉璃大方地给三人点了面条，还额外加了鸡蛋和卤肉。 上次白媛媛来闹事后，老板娘已经和琉璃熟识了，端上食物来的时候笑眯眯地打量着珍珠。 还主动问道：“这是你妹妹吗？噢哟！这模样长得真好，你们家的姑娘个个都好看，你家哥哥长得也俊，爹妈可真会生。” 琉璃点头道：“对，她是我的妹妹叫珍珠。” 珍珠原本是个活泼的性子，周围人的善意，让她慢慢恢复了性子。对着女性她放松得多。 她笑着说道：“老板娘您可真会说话，你长得也好看，面条还做得这么好吃。” 珍珠长相甜美，一笑脸颊上便浮现两个圆圆的酒窝，十分讨喜。 店里冷清，除了他们，没几个客人。老板娘清闲，也就和她们多聊了几句。 “我当家的做面条的这手艺呀！那确实没话说。”老板娘说起自己的男人很是自豪。 “可是，这西街的客人都是富贵人家，爱上酒楼吃饭，没几个人来吃面条，来吃的也就是你们这些街坊。” “你们吃不了几天面咯！”老板娘面露忧愁地说道：“我们准备搬到东街去了。等这边房租一满就走。” 琉璃忙问道：“老板娘这店可是要转让？您这店什么时候到期呢？” 老板娘见琉璃感兴趣，便道：“怎么，你想租个铺面？” 琉璃道：“嗯，总是在街边摆摊，西街的客人也看不上，租个铺面弄得漂漂亮亮的，生意会好得多。” 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琉璃决定帮老板娘把剩下的两个月房租补贴给她，老板娘跟着就准备搬去东街的事情。 老板是个只会踏实干活的老实人，老板娘做主，五天内就搬走给琉璃腾地儿。又带着琉璃去见房东，帮着说了不少好话。房东也就按着原价把房子租给了琉璃。 二十两一个月的房租，半年一交，押金一百两。房租比上一世还便宜五两一个月。琉璃觉得很划算。 给了房东二百二十两银子。又给了同福面馆老板娘四十两。把协议一签，铺子就这么盘下来了。 第二十三章 宁王痛失最好的棋子 琉璃看着木匣子里剩下的钱，盘算着装修要花多少钱？忍不住感慨花钱容易挣钱难。 她想要按照上一世的规格来装修，剩下的钱就不太够了，何况她还想要在以前的基础上升级。不过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把合约签好，已过了晌午饭点，琉璃决定庆祝一下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摊儿也不出了。 “走，今天中午咱们也上酒楼吃顿好的。庆祝庆祝。”琉璃拉着珍珠对雨墨豪气地挥挥手。 珍珠小声道：“今天就花出去那么多银子，要不还是回去，我做饭吧！” 琉璃道：“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但是今儿有喜事，咱就奢侈一回。” 西街最豪华的酒楼-翠云阁。 到底是没舍得要包间，三人在大厅偏僻的角落坐下。 琉璃要了酒，一边喝一边畅想未来。“人生最美的事，就是最好的姐们在身边，还有酒有肉。” “而且还有一个这么俊的帅哥，哈哈！” 琉璃妩媚和珍珠甜美，两个美人在大堂里喝酒，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酒过三巡，琉璃和珍珠都有些上头，只有雨墨依旧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来得晚，现在大多客人都用完餐开始离开了。楼上下来一拨人，看穿着便知身份不一般。 被围在中间的青年男子个子不高，长得肥头大耳。下楼一眼便看到了琉璃那桌。 两个微醺的美人儿，美得各有千秋，尤其是白衣女子，虽一身素白衣衫却掩不住浑身的媚。 看两个姑娘坐在大堂用餐，想必也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于是男子啪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两位姑娘，本人乃丞相府李旭。待会儿用完餐，可否请两位姑娘一起喝茶？”李旭摇着扇子，笑得满是把握。毕竟丞相府三个字是很有诱惑力的。 李旭正是李丞相的嫡子，早已娶妻生子，但依然不改风流浪荡，小妾抬了一个又一个。 雨墨起身充满警戒地用眼神询问着琉璃。只要琉璃发话，他可不管对方是谁，侍卫的职责就是以死护主子周全。 琉璃一听丞相府，还是有些忌惮的，于是礼貌地说道：“抱歉，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谢李公子相邀。” 李旭心里感叹道：近看更美了，声音也好听。似乎还有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什么重要的事能有和本公子喝茶重要呢？”李旭恬着脸问道。 珍珠也紧张地看着琉璃。琉璃脑子也在转，赌他应该不敢当街强抢民女。 “公子，这是我们的私事，就不方便透露了。” 李旭并不把琉璃拒绝的话当回事，在他眼中，这俩美人儿就已经是他今晚可以享用的小妾了。 琉璃坐在里面，珍珠坐在靠外，李旭伸手就欲摸珍珠酡红的脸蛋儿。 雨墨的剑柄在他出手后一秒就挡了过去。李旭被剑柄敲得生疼，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珍珠吓了一跳，向着琉璃缩了过去。 李旭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欲雨墨动起手来。 “大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给我剁了他的双手。”李旭恼羞成怒。 雨墨的功夫对付几条仗势欺人的狗，剑都不用拔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是琉璃喊停了雨墨：“雨墨住手，把瑞王府的令牌拿出来。” 除了顾家和白媛媛，琉璃不愿多树敌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以后还要在京城生活。 雨墨收起手中尚未出鞘的剑。拿出了瑞王府的令牌，举在手中。 琉璃道：“李公子确实抱歉，我们一会儿和瑞王殿下约好了。” 李旭看着雨墨手中的令牌，不似有假。难道这俩姑娘被瑞王抢了先。 “表哥，这是在……”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来人一身紫衣，眉目俊朗，一身贵气。 李旭立刻喊道：“云恒，你看这是不是瑞王府的牌子？” 沈云恒看了一眼雨墨手中令牌，道：“自然是真的，瑞王府的黑羽令牌谁还敢做假。” 沈云恒看了看琉璃，笑着问道：“这位应该就是让我五皇弟大闹白尚书府的琉璃姑娘了吧？” 她是瑞王的哥哥？大皇子是太子，二皇子英年早逝，那他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琉璃也不否认，只是搂着珍珠，她们摆出了瑞王府的招牌，原本以为对付李旭应该是没问题了。没想到又来了个王爷。 现在就不知道瑞王府还好不好用了。 “表哥，这是瑞王心尖尖上的人，你可不要唐突了佳人。”沈云恒饶富趣味地打量着琉璃。 白尚书把他皇弟为小妾出气的事告诉他的时候，他是难以置信的。 他皇弟的后院可是第一次听说进了女子，不过确实长得极美。 白尚书倒是培养了个好棋子，可惜还没开始用呢，倒是被沈云泽偷偷换走了。真是遗憾了。 李旭听沈云恒这么说，这才讪讪道：“瑞王的女人？哼！我们走！” 沈云恒却笑着看向楼上那人道。“只是不知道本王的皇弟，怎么舍得让美人儿独自在大堂用膳呢？” 琉璃抬头便看到了二楼上，冷漠看着她的沈云泽。琉璃霎时有点心慌，想借一下瑞王的威风结果被本人抓了个现行。 琉璃不敢在看沈云泽，他不会下来拆台吧？琉璃心里骂自己不长脑子，怎么就选了这家酒楼。 “三皇兄，这是找本王的小妾有事？”片刻后，沈云泽的声音在一楼响起。 沈云恒笑着说道：“只是恰巧遇到了琉璃姑娘，过来找个招呼。” 沈云泽看看坐着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饭碗的琉璃道：“她胆子小，好像吓到了，真是让皇兄见笑了。” 沈云恒看看沈云泽，再看看琉璃道：“我们已经用好了，你们慢慢继续！” 说着带着李旭等人走了出去。 转身沈云恒脸上的笑便被阴鸷取代。白尚书那个老糊涂，不仅放走了琉璃这颗最好的棋子，还把可以要挟到琉璃的珍珠也放走了。 沈云泽看着沈云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这才转过头来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鸵鸟的琉璃。 第二十四章 黑羽令 沈云泽道：“既然知道雨墨有黑羽令，下一次早点亮出来。磨磨唧唧的。” 琉璃这才缓缓侧过头看他一眼，他不生气？ “哦！哦！”琉璃赶紧答道。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沈云泽等待发落。 被酒气浸润的琉璃仿佛夜间觉醒的妖精，原本清醒时隐藏压制着的媚与魅都跑了出来。一双眼睛勾魂摄魄，沈云泽竟不敢久看。 突然，他有种不想让她在外面晃荡的冲动。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说完，沈云泽又后悔了，他为啥要关心她。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 “在找到本王要的东西前，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沈云泽又补了一句。 对了，就是这样的。他是不想还没有找到金莲，她就闹出什么意外。 沈云泽说完便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走的步伐有些乱。 琉璃刚刚还有些感动，瞬间又被浇了冷水。小声嘀咕道：“我们哪有惹是生非？不都是别人找上门来的吗？” 这一通闹下来，三人也没了兴致，琉璃叫来小二结账。 “姑娘，您的帐已经结过了。”小二的态度比来的时候热情了不少。 琉璃道：“我还没有结呀？这是？” 小二脸上挂着为贵宾服务的笑，回道：“瑞王殿下帮姑娘这一桌结了。还说以后姑娘来吃饭，挂在他账上就是。” 珍珠道：“琉璃，你还说你们不是……”珍珠两个食指碰在一起。 琉璃一把打掉她的手，轻晃一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别说，有个有权有钱的合作伙伴还真不错。” 随即趴在珍珠耳朵边小声道：“这一顿得三十多两银子呢。啧啧，我又省到了。” 珍珠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三十多两银子？要买好多好多鸡鸭鱼肉了。 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今天的菜色，决定以后勤练厨艺，再不能让琉璃出来吃了。 雨墨很开心，王爷今日的态度很明确地护着琉璃姑娘。之前他的命令是保护她安全。 现在王爷亲口说可以用黑羽令，就等于允许琉璃姑娘用瑞王府做依仗。 按照惯例，下午琉璃是不出摊儿的。在回府前，琉璃买了些沉香和檀香，虽然死贵，但投桃报李。她决定做些男士香膏。 “珍珠，先把这些拿去把基底油炼出来。”琉璃一边整理香料，一边安排珍珠打下手。 珍珠拿着材料懵懵地站了会儿：“怎么炼？我不会。” 琉璃头也不回道：“你怎么不会？练了那么多次了……” 没说完自己就愣住了，那还是在上一世呢。 珍珠委屈道：“你以前制香也就是弄个香囊，或是做熏香，哪有要炼油脂的嘛。” 珍珠日日和琉璃在一起，从没见过她做香膏。怎么才分开一个多月时间，她就会做香膏了。不过琉璃是最厉害的，她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琉璃放下手中活儿，转身过来说道：“对不起，我忘了教你了，来，我做给你看。” 琉璃手把手教珍珠，和上一世一样。并且把珍珠容易忽略的地方着重地讲了几遍。珍珠动手能力比琉璃更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第一次做的油脂就比得上琉璃的手艺。 琉璃检验后，赞叹道：“还真是三十六行，各有所强呀！珍珠你多炼几次，绝对做出来比我更好。” 珍珠开心地说道：“真的合格吗？那我以后就可以帮着你一起挣钱了。” 琉璃道：“嗯，我现在要准备忙店面装修的事情了，后面制香膏你就要多辛苦一点。” 珍珠想了想，期期艾艾地说道：“可是，琉璃，你这门手艺算得上是独门绝技了。你就这样让我学会了，会不会不太好？” 琉璃笑道：“怎么，你学会了还要单飞，和我对着干不成？” 珍珠着急地直摇头：“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对着干。只是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上一世，最关键的冷吸窨制取香技艺，她确实没有教给任何人。再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香室里完成。 这一世，她要教给珍珠，就算珍珠日后与她离了心，这也当做她送给珍珠的礼物。 琉璃道：“你赶紧把这个学会吧，这才第一步呢。学会了我再教你取香。以后有的你忙的。” 珍珠还欲说点什么。 琉璃故作惊讶道：“你不会是想偷懒，让我一个人做那么多活儿吧？” 珍珠没好气地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偷懒。反正你教给我的东西。我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错了！”琉璃纠正道：“珍珠，再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我们就算只是最低贱的蒲草，也要顽强地活着。因为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才有希望。” 珍珠咬咬嘴唇，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生那样的心思。我会好好的活着的。” 院中的两名男子，听到这番话都有些震撼。琉璃坚定的话语里仿佛透露出无尽的生命力。 沈云泽朝着屋内扬了扬下巴。青玄便朗声喊道：“琉璃姑娘，在吗？” 琉璃和珍珠双双跑了出来。两人皆穿着素蓝色围裙，带着素蓝色头巾，像是普通劳作的妇女。 偏那模样和身段又极为娇俏可人。把围裙和头巾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青玄第一次见珍珠，她哭得乱七八糟，涕泪横流。第二次是在白尚书府，那时她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嘴角也破了。 午间酒楼相遇，珍珠受了惊吓，半躲在琉璃肩上，没有看得清楚。 现在青玄才第一次看清楚珍珠的脸，忍不住脸一红。 “民女琉璃，见过瑞王殿下！” “民女珍珠，见过瑞王殿下！” 沈云泽嗯了一声表示受礼。 琉璃等着沈云泽说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不可能是闲逛到她院子的。 片刻冷场后，沈云泽看向青玄，他在脸红什么？说话呀！ 青玄回过神来：“嗯，那个，琉璃姑娘，为了避免中午这样的事情发生。” “给您送来一块黑羽令。若是雨墨不在身边，你拿着黑羽令也可以向黑羽卫求助。” 青玄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琉璃。 第二十五章 热闹的玉竹园 “给我的？”琉璃看看令牌，又看看沈云泽。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儿不真实。 “不要就算了！”沈云泽道。这女人啰嗦的很。 “要的，要的！” 琉璃一把抓过令牌，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之前她以为这是瑞王府的令牌，其实是黑羽卫的黑羽令。 “琉璃姑娘请务必收好这块令牌。这与雨墨身上的不同。此令牌可借调一组十人编制的黑羽卫。”青玄说道。 琉璃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可是个大宝贝呀！ “谢谢！谢谢瑞王殿下，也谢谢你青玄！放心我一定珍惜我这条小命，绝不耽误瑞王殿下找金莲的大事。” “那个要不就在这儿用了晚膳再走吧！来都来了！”珍珠想着感谢人家总要拿出些诚意来嘛。于是大着胆子说道。 琉璃拉了一下珍珠的衣袖。天！这小妞以为瑞王殿下是谁？怎么可能在这里用膳，平时为了保持距离，自己路上遇到他都避之不及。 “瑞王殿下，您不要误会。珍珠她就是对谁都这么热情。”琉璃生怕沈云泽会误会她们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们乡下人，就喜欢留客吃饭。呵呵！” “放心，令牌我一定收好，找到金莲后就还给您。您看您要是忙的话……”琉璃说着就看向院门。 沈云泽顿时觉得气不顺了。他好心好意送令牌给她，刚拿到手就赶人走。还不如她旁边的小丫头。 “不忙！”沈云泽不悦地说道。 琉璃：啊？ “不忙？不忙，那，那您要不坐下喝杯茶？”琉璃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请他们坐。边说边看沈云泽的表情，好像没有拒绝。 于是院子的石桌旁坐着个等茶喝的冷脸大神。 琉璃和珍珠进去烧茶。两人小声曲曲。 “你干嘛留他们吃饭？人家就怕我们勾引他，记得以后见了瑞王殿下要躲起来，不要碰面，等他先走了再走。”琉璃嗔怪道。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珍珠有些生气的说道。 “怪不得别人，我们之前是瘦马，本来就是干这种事儿的。”琉璃倒是想的通。 “糟了，他们会不会真的留下来用晚饭呀？瑞王殿下那冰块脸，我不敢和他一起吃。”珍珠发出灵魂拷问。 “那倒不会，我们没那么大面子。快快！水开了。”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用膳的沈云泽，突然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听起来在里面慌慌张张的俩人，出来的时候倒是极有仪态。 琉璃执壶，珍珠托着茶盏和茶筒。袅袅婷婷的走到院子，给沈云泽和青玄各沏一杯茶。 青玄不禁想，怎么会有人把简单的沏茶都做的那么好看。 虽然琉璃和珍珠并没有想要展现什么，但这些都是她们练了无数遍的，已经刻在骨子里的。 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最好看，甚至给坐着的人看的脸的角度，都是测验过的最好看的角度。 沈云泽的茶由琉璃添，添完站在他的后身侧。 青玄的由珍珠添。青玄自然不敢与沈云泽同坐。即使喝茶也是站着的。珍珠便与他同站在一排。 当添过第三巡茶的时候，站着的三人感觉到安静的空气都充满了尴尬。 沈云泽终于开口了：“装修铺面的事情可以找福公公帮忙。” 琉璃心中一暖，原来瑞王殿下和青玄，雨墨一样都是面冷心热呀！ “瑞王殿下您人真是太好了，我正为装修的事情发愁呢，雨墨告诉您的吧！您看真是雪中送炭呀！” 就在琉璃对沈云泽刚刚改观的一秒。 瑞王殿下又开口了：“也不用太感谢，毕竟开店挣钱快得多，你好早日买得大宅子，也就不用赖在本王的王府了。” 琉璃刚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就这么卡住了，不上不下的。 琉璃讪讪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会尽快搬走的。” 沈云泽冷着脸起身，啪一甩衣袖就走了。 等人走了，珍珠都还在压抑的气氛里，说话小小声道：“这个瑞王殿下脾气也太不好了。怎么突然的就又生气了嘛！” “本来给我们送了令牌，又推荐你去找福公公，多好的事。可怎么感觉都是为了赶我们走才做的呢。” 琉璃撇撇嘴道：“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为了和我们做朋友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人，体会不到我们普通人的疾苦，情感，快乐和忧愁。自然也不可能和我们有交集的。” 珍珠道：“你说他怎么就没有笑的时候呢？老是黑着一张脸。难怪青玄和雨墨也爱黑着脸。主子不笑，他们哪里敢笑？” 琉璃道：“我觉得他也许不如我们痛快呢。管他的，我们挣钱要紧。” 珍珠看看天色道：“该做饭了，我去做。” 琉璃开心地点头：“好呀！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我去把雨墨叫上，一起吃。” 玉竹园里终于传出了香喷喷的饭菜香。 以前琉璃一人住在玉竹园也做饭，但是孤男寡女，她不好请雨墨来吃饭。她给雨墨送过好多次。还都是她觉得自己做得挺成功的饭菜。 雨墨之前是客气，后面就是真的不想接受琉璃的投喂。那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今天珍珠下厨，简简单单弄了四菜一汤。让雨墨和琉璃赞不绝口。 “雨墨，以后我们离开王府了，咱也是朋友。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只管来我店里挑，想要什么香膏都行，免费送你。”琉璃举起酒杯。 雨墨道：“雨墨身份卑微承蒙两位姑娘不嫌弃。雨墨敬两位姑娘。” 珍珠帮雨墨夹菜，道：“以后随时来吃饭，我这个人啊，别的什么都笨，但就是喜欢做饭。” 琉璃拿起酒壶：“满上，满上。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待会儿你带一壶走。” 雨墨道：“两位姑娘都好手艺，珍珠姑娘做的一手好菜，琉璃姑娘酿的一手好酒。” “雨墨惭愧，并无可以拿得出手的赠与二位。” 琉璃道：“你武功好呀！珍珠你知道吗？在瑞王殿下答应帮我救你之前，雨墨主动说要来救你呢！” 珍珠立刻端起酒杯，眼眶微红：“真是没有想到，雨墨侠义心肠，珍珠敬你。” 琉璃看着雨墨和珍珠举杯饮酒，在看看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子，终于有了家的温暖。虽然是暂时的，但不管在哪里，有珍珠在的地方就是她温暖的小家。 第二十六章 珍珠是销售好手 琉璃就一个小摊儿，有了珍珠守着，她倒是自由了。放心的去找老刘预定明年的原材料去了。 老刘是个本分的花农，这辈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把花花草草伺候的好。 可花草不是生活必须，穷人惦记温饱没那个闲情雅致。 富人家有自己的花园。运气好，遇到要修整花园的富贵人家，老刘就能大干一笔。 遇不到，靠着日日摆摊卖花草，偶尔给药铺送点干药材，只能勉强混口饭吃了。 这一个月来，琉璃成了他最大的客户。他一大片的冬花买了个好价钱。 “琉璃姑娘，来这么早？你要什么花我给您送去。”老刘笑得可热情了，琉璃是他的财神。 琉璃看了看摊上摆着的一把一把的腊梅和红梅，一个大陶盘里装着数十颗水仙头，已冒出了一指多高的苗。冬季花儿还是很单一。 “老刘，今天起每天送的腊梅数量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倍。其他的不变。”琉璃说道。 “好嘞，那我现在就收摊回去摘。”老刘喜滋滋答道。 “明年，我想要的花，我这边整理了一个清单给你。还有一些香料，我也写了，尽量想办法帮我种。” 琉璃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香料和花名的单子来，递给了老刘。 他知道老刘都能种得出来，而且还能种出全京城最好的品质。 老刘一看，激动得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这么多的花花草草呀！还有一些因为没有市场，他好久都没有养过的偏门花草。 “都要种吗？你确定？”微黄的纸张在老刘手里抖动着。 “嗯！我先付给你五十两银子，当定金，你做准备，等开始送货时，咱们大致按照这个价格，你先看看。” 琉璃又掏出一张纸来。纸上的价格按照上一世他们合作的价格来的。 老刘看了价格，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这个价格我没话说。” “姑娘这是要大干一场呀？”花草的品种和数量让老刘咋舌。 琉璃笑道：“是我们都要大干一场，咱今天简单签个合约，以后你的花先紧着我。” “我准备在西街堂口开一家香铺，以后送货就送到那里。还要依仗老刘你大力支持。” 琉璃说的极其真诚，老刘的原材料确实保证了她香膏的品质。两人相谈甚欢。 尤其是老刘，他祖上留下的田土不多，可他舍不得都拿来种粮食，大部分种了花花草草。被乡里人传脑子有毛病，尽种些不能吃的。 现在他可以扬眉吐气了。五十两定金，再加上这一个月赚的十几两银子，他可以备好多苗了。 琉璃又完成好一件大事。回到她的小摊前，发现围满了人。 珍珠把香膏抹在手腕上，一边忙着卖货收钱，一边舞动双臂，展示着香膏的妙用。 “香吗？你站在那边就可以闻的道哦！” “我们香膏不仅仅香，还美白润肤呢。来试试！” 围在珍珠旁边的女子比平时都多。 珍珠的美，很甜很有亲和力，大家都很愿意和她聊。 从来没有派上用场的雨墨，都在帮忙装货收银子。 雨墨虽说不上多俊美，但少年看起来格外干净秀气，高瘦挺拔的身姿，只是冷冰冰的气场有些吓人。 往那里一站还招来不少小姑娘打望。 “过来一点，我跟你讲哦！”珍珠勾勾手，几个女孩自然地就靠了过去。 “要是你们有夫君的，这样抹，嘻嘻！……”珍珠小声在姑娘们耳边曲曲道。 “哎哟！你真是的。”一个也蛮开朗的小姑娘拿手敲了一下珍珠肩膀。 “买不买看你们自己哟！我们马上就要搬到对面去了。最后几天摆摊了啊！” “到时候进了店铺，自然就不再是这个价格了。”珍珠一副再不下手就亏大了的表情。 几个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大丫鬟，钱是不缺的。都掏钱买了。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了，珍珠针对不同的客人，用不同的态度，不同的说词。 不到晌午，带来的香膏便买完了，就连平时最不好卖的水仙香膏都售罄。 珍珠拍拍手：“卖完收摊！回家啦！” 把雨墨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掂了掂，珍珠满意地扔给了琉璃。 琉璃给珍珠和雨墨竖起了大拇指。 “哇！你们好厉害！” “我还只想到让顾客试香，没想到咱们自己试香效果这么好。”琉璃感慨道。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用香，再说，这香膏用在你身上也压不住你的体香。”珍珠道。 “今天你辛苦了，咱们回去做好吃的。今天为我下厨。” 琉璃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说道。 珍珠一听赶紧道：“别，我不累，还是我来。” 雨墨默默的赞同了珍珠的话。 雨墨驾车，琉璃和珍珠坐在马车里。 “琉璃，为我们还得多做一点，吃了午饭咱就开始。”珍珠满是干劲。 琉璃看着珍珠容光焕发的样子，比起以前在瘦马院的时候更鲜活生动。 在扬州瘦马院度过的十年，日日天不见明就要起床。学习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护肤美体，比大家闺秀学的还多。 因为她们没有好的家世，有的就是一身皮囊。珍珠性子单纯爽直，并不是成绩多好的瘦马，尤其不擅长蛊魅之术。 要不是因为长得颇有姿色，小时候就被发卖了。 但你看，珍珠她有自己的长处，虽然以前做瘦马的时候没用，但现在可是大有用处。 “珍珠！”琉璃小声唤道：“我们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着了。” 珍珠闻言，扯着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隐隐有泪花。 “这样活着真好！”珍珠回道。 中午三人在玉竹园煮了小火锅，吃得好不热闹。笑声传得外面都听得见，玉竹园成了瑞王府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下午老刘送了腊梅来，琉璃和珍珠就忙开了。 处理要做够日常所卖的货，琉璃还要囤积一些香膏，以保证在不是冬季的时候，顾客依然能买到冬季特有的香。 并且也为以后做调和香做准备。 第二十七章 梦香居揭匾仪式 琉璃的沉香和檀香香膏做好了，为了表达谢意的，比普通的香膏更多取了几次香。成色让琉璃觉得非常满意。 特地找了精美的小木匣，里面放了两盒沉香香膏，这是要送给沈云泽的。 檀香味的则是要送给青玄和雨墨的。也都用了小木盒装上。 毕竟是为了答谢上次救救珍珠，琉璃叫上珍珠一起给沈云泽送过去。 在门外，珍珠把送给青玄的香膏盒子给他。 “谢谢青玄大人相救珍珠。这是我们亲手做的香膏。檀香味儿的，适合男子使用，还请务必收下！” 青玄认为自己不应该接受的，可双手不听大脑的就接过珍珠手中的盒子。 “两位姑娘太客气了。” 珍珠给完，礼貌地欠欠身子，回以一个微笑。 圆圆的眼睛微眯就像弯弯的月牙，小酒窝可爱的就像装满了醉人的酒。 青玄脸红了，这姑娘太可爱了。 琉璃看了看青玄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青玄，麻烦帮我们通报一下！”琉璃看了看沈云泽的书房门。 魏洵刚好在沈云泽书房，听到琉璃的名字立刻说道：“是上次那个琉璃姑娘吗？快，快让她进来！” 沈云泽也点点头。于是青玄便请琉璃和珍珠进了书房。 琉璃没想到魏洵也在，不过她很快送完就走，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 珍珠跟着琉璃给瑞王和魏世子见了礼。 “瑞王殿下，这是我和珍珠做的沉香香膏，感谢您上次慷慨出手，救了珍珠。” 琉璃把手上的木盒子给青玄，青玄递给了沈云泽。 沈云泽拿过盒子，打开木匣便闻到了沉香味儿。里面端放着两盒香膏，和上次青玄拿回来的盒子相似。但味道却不一样。 这女人确实很会制香，上次的香膏是梅花味，这次的是沉香味，她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呢？ “好，本王就收下了。”沈云泽盖上盒子。 琉璃很开心他没有拒绝，她还担心会不会给她扔出去呢。正准备告辞，被魏洵叫住。 魏洵道：“这次见琉璃姑娘比上次更美了，怎么说呢？上次满是愁容，现在倒是容光焕发，更从容美丽了。” “看来琉璃姑娘的烦恼是解决了？” “阿泽，你偷偷帮了琉璃姑娘，这还又救了个珍珠姑娘，你行啊！” “英雄救美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了。你不会收了琉璃姑娘吧？” 魏洵眼睛一亮，他这兄弟还从来没有过女人呢。 “魏世子您误会了。” “她现在住在王府。” 琉璃和沈云泽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魏洵怀疑地看着两人。口风不一致啊。 琉璃赶紧告辞，拉着珍珠走人。却听得魏洵的大嗓门嚷道：“为什么我要取白尚书那骄慢的女儿。你却可以拥有琉璃这么美丽的小妾？苍天不公啊！” 琉璃脚步一滞：白媛媛要和魏洵结亲？ 不，她哪里配得上魏世子？虽然魏世子看起来不着调，但却风流而不下流。还有那么好的家世。 白媛媛就应该和顾靖宇锁死，渣男和渣女才是绝配，而且进一家门以后才好一起倒霉。 琉璃眼中如淬冰般寒冷。狗男女你们不要着急，报应都会来的。 魏洵趁沈云泽不注意，一把拿过放在书案上的盒子。 “哇！好香！琉璃美人儿还会制香呢。不过这比不上她身上的香味。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 沈云泽伸手去拿回木盒子。却被魏洵一转身躲过。 “阿泽别那么小气，你平时也不用香。这个就送给我了吧！” 沈云泽再次出手道：“拿来！” 两人居然在书房里我为了抢香膏打了起来。魏洵到底功夫比不过沈云泽，被压制在了柱子上，盒子也被夺走。 沈云泽道：“堂堂世子抢别人东西。” 魏洵揉着肩膀，不满地说道：“喂！里面有两小盒，我们一人一盒嘛！” “滚！”沈云泽冷冷道。 魏洵故作生气道：“有了美人儿，忘了兄弟，好，我走，免得耽搁你们恩爱。” 沈云泽打开盒子取出一点香膏，抹在手背上。谁说他不用的？ —— 面馆老板感激琉璃主动帮他们付了剩余的租金。在原本说好的时间上又提前了两天搬走。 琉璃把自己的构想画在纸上，拿给工匠照着做。工匠由福公公推荐。都是给皇家贵族做工的。 价格虽然贵些，但手艺高超出活儿又快，是琉璃想要的效果。 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十几日便完成了装修。 琉璃挑好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揭匾仪式。 珍珠研墨，琉璃挽袖提笔，梦香居三字跃然纸上。 上一世为了体现顾靖宇一家之主的地位。牌匾是顾靖宇题字。字如其人，顾靖宇的字勉强能看却毫无风骨。 琉璃的字行笔柔缓，笔触较之常人即轻且细，但组合在一起，整体看上去秀美又却刚劲有力。 “写得真好！要是你是个男人，肯定得成书法大儒。”珍珠略微遗憾的说道。 琉璃道：“咱们现在做的不也是男人做的事情。用双手挣钱，让自己和在乎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珍珠一笑道：“也对！在我心里，你就是比男人还厉害！” 两人说笑间，把开业要的东西又规整了一遍。 揭匾大吉！琉璃请了福公公，雨墨还有青玄一起来热闹热闹！ 青玄告了半天假，准备了礼物，来梦香居一起参加揭匾仪式。 雨墨和青玄扶着匾额腾身而上，没用梯子便把匾额挂了上去。 珍珠和琉璃在门口分发糖果，邀请大家一会儿参加揭匾仪式。 附近的商家和爱看热闹的路人，很快便将梦香居门口围了起来。 吉时一到，福公公敲锣，雨墨点燃鞭炮，青玄飞身解开匾额上有大红花的红绸。 梦香居三个端庄秀丽，又气势磅礴的字出现在大家眼前。 “梦香居！”大家念出匾额上的字。纷纷鼓掌喝彩！ “好字！这字写得漂亮！”老百姓虽然不懂好在哪里？但好不好看还是欣赏得来的。 琉璃邀请大家进店，店里准备了一盘盘的瓜果点心。珍珠招呼大家享用。 大家也都乐意来沾个喜气！吃了瓜果点心，自然就会送上祝福的话。 热热闹闹搞了一上午。今日只是揭匾，尚未开始营业。也不用留人看店，琉璃招呼大家去酒楼吃席。 这次琉璃换了家酒楼，就怕再遇到沈云泽。确实没有遇到沈云泽，却遇到了想见到的人。 第二十八章 琉璃约顾靖宇 顾靖宇看到琉璃的刹那，眼神就亮了。倒是让本来灰蒙蒙的气场精神了起来。 他听到消息，说白媛媛和南郡王府的魏世子即将结亲。 到嘴的肥肉要飞了，他也着急起来。铆足了劲儿地在白媛媛面前表现自己。有时间就在哄白媛媛开心。 昨日，顾靖宇终于鼓起勇气去和母亲去提了亲，却被白夫人拒绝了。白媛媛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腾，非要父母答应顾靖宇。 白夫人也发了狠，把白媛媛关了起来，不准再出府和顾靖宇见面。 顾靖宇郁郁寡欢，正想上酒楼喝酒解闷，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琉璃。 这段时间，他压抑着自己想去看琉璃的冲动，因为白媛媛非常介意他和琉璃之间的事情。他不敢在关键时候，逆了她。 琉璃身边跟着的是瑞王的侍卫，顾靖宇不敢上前。只是痴痴地看着琉璃走过直到进了包厢。 琉璃对顾靖宇的目光特别敏感，循着黏腻的目光便看到了有些幽怨的顾靖宇。 琉璃对着顾靖宇勾起一抹绝美的笑，顾靖宇大受鼓舞，心脏彭彭跳个不停。 福公公和珍珠是会炒气氛的人，所以青玄和雨墨也比平时活跃了一些。大家喝得都有些上劲。 “让咱家说啊！琉璃你要努努力，争取早日得王爷恩宠才是正道。怎么一门心思去做生意呢。” 福公公恨铁不成钢的惋惜道：“要是你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做王爷唯一的宠妾，银子不就来了吗？还需要这么辛苦劳作吗？” 琉璃知道福公公是一番好意，只是笑笑道：“琉璃身份卑微，不敢肖想。” 福公公兰花指往琉璃一点道：“傻姑娘，进了后院，天大的身份也大不过夫君的宠爱。” 琉璃苦笑：是吗？上一世她被顾靖宇独宠，不也卑贱如蝼蚁？ “谢谢福公公点化，咱先别管什么王爷了，咱们先喝酒，喝个痛快。” 琉璃中途出房间，找小二要了纸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来到大厅，果然顾靖宇还在，为了能更好的看到琉璃，他甚至没有要包间，就坐在大厅。 琉璃依着二楼的栏杆，对着顾靖宇勾了勾手指。顾靖宇立刻朝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走廊，夜夜梦里的人就站在那头。琉璃喝了不少酒，媚眼如丝，慵懒的靠着栏杆，眼儿斜斜地睨着他。 顾靖宇咽了咽口水。想走进又怕被人发现。怕白媛媛知道，也怕得罪了瑞王。毕竟这是人多眼杂的酒楼。 琉璃见他的怂样，笑了，果然是个孬种。不过她还是又勾了勾手指。 顾靖宇的魂就这么被纤细的手指勾走，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琉璃也迎着他走了几步，两人走得极近才停下脚步。顾靖宇心跳不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琉璃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随后往顾靖宇手中塞了一个小纸条，一言不发转身又进了房间。 美人的幽香尚在，人却不在眼前了。顾靖宇捏紧手中纸条，左顾右盼，无人注意后回到楼下，才悄悄打开来看。 顾郎，一别数日，相思入骨。望顾郎于三日后巳时，在东街顾记成衣铺相见。 纸条上娟秀的字迹，让顾靖宇呼吸一滞。琉璃这是约他私会？他的心雀跃起来。 好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挑的地方太好了，顾记成衣铺是他顾家的产业。自然是幽会最安全的地方。 唯一不好的便是还要等三天，这不得度日如年？ 琉璃一行人离去的时候，顾靖宇还在，琉璃心道：顾靖宇，为了你能取到个好夫人，我可是用尽心思了。 青玄带着一身酒味回王府。大白天的喝酒，沈云泽看青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空气都被酒气污染了。沈云泽决定去花园转转，转着转着便到了玉竹园。 “殿下，要进去吗？”青玄问道。 沈云泽摇头，不进去却又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玄：他家王爷什么时候有了听墙角的习惯。 院门开着，里面琉璃，珍珠和雨墨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珍珠，明日第一天营业，咱们把滞销的水仙和年宵花香膏全部整理出来，但凡明日购买了我们香膏的客人，都送一盒。” “好的，雨墨帮我拿几个竹篮子过来。”珍珠喊道。 “来了！要几个？”雨墨的少年音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闷冰冷。有了少年该有的活力。 “四五个吧！”珍珠回道。 “雨墨麻烦你把这几个篮子先放马车上去。”琉璃喊道。 琉璃正在整理男士香膏。明天会出之前从来没有买过的男士香膏，琉璃准备出奇制胜，让顾客感觉更新颖。 “来了！”雨墨成了跑腿的小厮，忙得不亦乐乎。 雨墨两支手臂挂满了篮子，从玉竹园里出来。感受到了附近有高手，脸上微微挂起的笑收起，戒备地转身。 便看到了沈云泽和青玄。刚准备行礼，青玄挥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雨墨犹豫了一秒，便挂着满身的篮子小跑着，去装马车去了。 “你倒是给他安排了个好差事。”沈云泽讥诮的说道。 青玄汗颜，雨墨这小子现在是全黑羽卫最令羡慕的人，每天跟着两个大美人。还吃香喝辣。 已经有不少人抱怨，这个任务应该由大家轮流完成，凭什么雨墨一个人占着好处。 特别是珍珠的到来。大家都以为琉璃是王爷的女人，没有人敢有想法。 她的姐妹珍珠就不一样了，据说做的饭菜可香了。而且多漂亮多可爱多甜…… 想着想着，青玄都不知道是别人眼中的珍珠，还是自己眼中的珍珠。 不要说黑羽卫的兄弟，他都羡慕雨墨了。 琉璃把下午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珍珠和雨墨配合着。 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后，琉璃准备去梦香居布置了。 院里的人要出来了，沈云泽这才离开。 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儿时，在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争宠。 包括她的母妃。她自己争宠，也让他为她争宠。 他必须文课武功都做得最好，就为了让他父皇为他骄傲。 但凡有一丝松懈，等待他的便是母妃无情的鞭子。 她不是瘦马吗？天生就是权贵培养出来的工具。可她好像真的不想靠男人，而是想考自己。 来了瑞王府这么久，从最开始怀疑她心怀不轨，到现在看着她辛勤地劳作。沈云泽相信她确实不是想勾引自己。一切如她所说，只是借住。 第二十九章 忙得不可开交 梦香居开业前，琉璃就让珍珠给每一位来询问和购买的客人都说了，梦香居的位置和开业的时间。 并且大力宣传开业有新产品，还有赠送活动。 因此很多原本要购买的客人，都忍了下来，就等着开业这天。 梦香居一共装成了两层，楼上是贵宾区，目前还没有开放。 客人都聚集在一楼。真正放产品的展示柜只有三个。添有香薰的蜡烛摆在漂亮的展柜四角。 温暖的烛光照得一个一个的小盒子，潋滟生辉。蜡烛中的松木香清新淡雅，进店便被香氛包围，让人觉得高雅舒适。 一楼除了产品展示区，大面积地做了造景。 有可以品茶的茶区，珍珠和琉璃都是茶艺高手。可惜今天人手少忙不过来。这片区域就变成了客人们的休闲区。 香薰文化展示区。这里挂有满墙的画卷。画卷上有各种香料的图画，还配有香料功效和香氛特征的文字。这些都是琉璃熬夜亲笔所作。 几乎每个客人都被香薰文化展示区吸引，驻足一幅画卷一幅画卷地浏览，然后心中也有了自己喜欢的香。便可到产品区挑选。 琉璃和珍珠在产品区给客人拿取产品和赠品。雨墨在收银台充当账房先生。 “抱歉！这个季节没有玫瑰花，要等到开春三四月才会有玫瑰香膏。你可以考虑腊梅花香膏，也是浓郁花香味，要不要试一试？” 姑娘们纷纷报出自己想要的香味。可惜琉璃重生过来便在冬天，好多香料都没有提前备下。 “茉莉花味道的要等到五六月才有哦！可以看一下文化区那边，有各种香料香膏售卖的时间。大家要等。”珍珠指引客人到文化区。 那里有文书，上面写了现有的香膏和其他香味产品出来的时间。 “今年我们刚开业，没有准备好原材料。明年我们准备充分，大家就可以买到跨季节的香品了。”琉璃解释道。 “今日开业大酬宾，有卖有送！付款后便可以挑选赠品！” 人多的琉璃完全超出了琉璃的预计。人往往就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喜欢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所以路过的客人看里面人多，从众心里进来的也不少。 三个人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一直到下午市场上几乎都没有客人了，梦香居才开始冷清下来。 买了一些包子对付肚子。 琉璃若有所思，默默地咬着包子。 “珍珠，你说瘦马院里有没有姐妹愿意被赎身出来，和我们一起做梦香居呢？” 很明显梦香居需要招人，雨墨只能算是临时帮手，说不定哪天就被瑞王撤走了。 琉璃自己也不能整天整天的套在梦香居，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珍珠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没有人愿意。大家都想着找个人嫁了，即使是当小妾那也是个主子。” 琉璃了然，上一世找个好人家也是她的终极目标。做生意那也是为了顾家，被逼着走上这条路的。 “那我就去牙婆那里买两个利索的伙计回来。”琉璃只好作罢。 其实买个瘦马至少要五百两银子，但是买个普通的丫鬟伙计不过二十到五十两银子即可。 一是人各有志，二是她现在的钱也没有那么富足。 晚上回去，琉璃留珍珠在玉竹园制香，自己则去找福公公，准备买人手的事情。 瑞王府的家仆，都是福公公买回来的，找个牙婆容易得很。 “今天你们三人忙坏了吧！哎哟！怎么不叫上咱家也去帮忙去？”福公公不乐意的说道。 “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您的手，哪敢劳您大驾？”琉璃惶恐地回道。 福公公叹气道：“整个瑞王府，就瑞王殿下一个主子，他又是个喜欢清静事儿少的主子。” “不怕您笑话，咱家根本没啥事做，寂寞得很。” “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咱家可要去帮忙，咱家又不收你银子，你怕什么？”福公公很是期待去梦香居帮忙。 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事，她怕瑞王爷多心啊！本来就占了人家大便宜了，还把他的人拐走。 福公公是个热心肠，知道琉璃要得急。 连夜便差人去给牙婆传话，让明天一早便带几个人到瑞王府来挑选。 “你告诉牙婆子，都给咱家挑机灵的，能干精细活儿的人来，只要小姑娘啊。” 福公公还指望着琉璃能让他家瑞王殿下铁树开花呢。可不能在她身边有任何男人。 “放心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家把人带来玉竹园让你挑。” 琉璃也觉得小姑娘更方便，谢过福公公便赶紧回去制香。 第二天琉璃和珍珠刚起。福公公和牙婆子便带着六个小丫头来了。 琉璃让珍珠挑了三个小姑娘。以后人都由她安排，琉璃让她选，也是让小丫头们记一个珍珠的情。 二十两一个，看在福公公的面子上三人合计少了五两。三个小姑娘一共才花了五十五两银子。 琉璃收好三人的卖身契。不禁感慨，也就是大酒楼吃一顿饭的钱，便可以买三个小姑娘的一生。 珍珠安排三个小姑娘梳洗换衣服。 三个小丫头都只有十三四岁，面黄肌瘦，头发干枯。明显的营养不良。 换好衣服出来，怯生生站成一排。 琉璃道：“你们本来叫什么名字？以后便叫什么名字。不用改名。” “奴婢明月！”“奴婢红霞！”“奴婢小翠！” 琉璃道：“以后叫我琉璃姐姐，叫她珍珠姐姐。” 三个小丫头惶恐地看看仙女一样的琉璃和珍珠。“奴婢不敢！” 琉璃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来纠正他们的观念。对珍珠道：“以后你慢慢带她们。今日我要出去。店里就交给你了。” 珍珠爱怜地看着三个小丫头。“走吧！跟我去铺子上。” 琉璃又道：“带去先让她们吃一顿饱饱的早饭再开门。” 听到吃饭，三个丫头都咽了咽口水。小翠的肚子更是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她们是主家落魄，被发卖给牙婆的，在主家就饥一顿饱一顿。卖给牙婆后更是一天一顿稀粥黑馒头，吊着命饿不死就行。 琉璃和珍珠相视一笑。 “走吧！先吃饭去！” 珍珠亲切地拉着最小的小翠，一行人往外走去。 “今天太忙了，我们去外面吃包子。等你们能帮上手了，以后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三十章 琉璃成衣铺与顾靖宇私会 琉璃带着帷帽，在东街不起眼的小茶馆，等着一个跛脚小丫鬟走了进来。 “信都传到了吗？”琉璃伸出手臂示意小丫鬟坐下，并给她到了一杯茶。 小丫鬟有些紧张地环顾了四周，勾着头坐下。然后小声说道：“已经传到小姐房里去了，我听到房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小姐准是看到了的。” 琉璃拿出一小袋碎银，递给小丫鬟。“这是给你的，拿去给你娘看病吧！” 小丫鬟想接又有些瑟缩。“你不是已经给过我银子了吗？” “拿着，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的，他们永远也不会怀疑到你的。” “何况，以白媛媛的脑子，根本就不会在意，怎么会有纸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餐碟内。” “她只在意纸条的内容。”琉璃确定事情办妥了后，便催小丫鬟离开。 跛脚小丫鬟的腿便是被白媛媛生生打了二十大板，打坏的。所以对白媛媛有恨，但却无可奈何。 现在有机会背刺她，还可以挣到银子给母亲看病，她冒死也要做的。 看着她颠簸的背影走远，琉璃才起身。 坐着租来的马车，到了城东。 城东住的都是条件不错的商人。宅子布局不讲究奢华，紧凑实用，性价比高。是琉璃目前要考虑的首选。 可惜的是，刚刚装修完铺面，交了货款，买了小丫鬟。把这些年她和珍珠的私房钱都掏空了。琉璃手上的银子买宅子还是不够的。只能先租房。 今日店里有了打下手的三个小丫鬟，又有福公公和雨墨。珍珠倒是轻松了不少。只需要招呼客人，安排他们便是。 这也让她的特长得到更好的发挥。进店的客人几乎就没有空手走的。 “好嘞！明月给这位气质美女来两盒优雅水仙花。” “姐姐，这款檀香适合你家相公。檀香行气温中，能有效缓解胃胸疼痛，舒缓凝神，有助你夫君更好地温书。” 珍珠的嘴就没有停下过，眼看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她一边热情地给客人推荐，一边望着门外。 今日琉璃出门没有带雨墨，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忧。 琉璃回来的时候已快打烊了。福公公已回，店里珍珠带着三个小丫头在做卫生。雨墨在算账。 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在城东租下了一座二进院的宅子。还与房东说好，先租三个月，后面有钱了享有优先购买权。 “我看了看，家具现成可用的就直接让房东留下了，以后买的时候折算给他。” “需要添置的今日在东街买了，住下是没什么问题了。” 琉璃今日特别兴奋，她买的每一件家饰都是在装扮自己的家。 而且珍珠和三个小丫头和她一起住进去，有家还有家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应该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珍珠也甚为惊喜，拉着琉璃坐下，给她倒上茶水。 “那明月她们三人就可以住过去了。我今天还一直在想，本就是借住在瑞王府，要是还带着她们，真的就不太好了。”珍珠说道。 琉璃笑了：“可不是嘛！我们俩想到一起了。今晚她们就住过去。过两日，我与瑞王殿下打好招呼，咱俩就搬过去。” 珍珠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赶紧扭头转移话题：“诺，雨墨在算这两日的收益！可不少呢。你手上的银子可还够用？” 琉璃怀里就剩下一些碎银了。她太庆幸，制香只要不用名贵材料，其他的原料都极为便宜，可以说是暴利了。不然还真是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开支。 “算一算有多少了，我确实还有要用钱的地方。”琉璃道。 “这两日营收合计有三百六十两。”雨墨把账本递给琉璃。 “雨墨可愿意一直跟着我们？”琉璃接过账本道。 雨墨不解地看看琉璃又看看珍珠。 “我想问王爷要了你过来。几个月后，我实现了对王爷的承诺后。我们便会和瑞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我们投缘，武功又好，我们需要你。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琉璃问道。 珍珠一听，琉璃的话有道理，若有个武功高的男子，她们的安全就有保障。而且雨墨话少但人是真不错。 “雨墨，跟着我们别的没有，姐姐日日给你做好吃的，以后还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珍珠诱哄道。 雨墨看着珍珠，脸一红：“这主要还是要看王爷是否同意。” 琉璃一喜：“那就是，你是愿意的了？那我后面就去问问王爷。” 大家相谈甚欢，挤在一起去了城东新居。 珍珠欢快地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地看着。琉璃也在心里计划着以后怎么布局。 安排好明月她们住下，天已黑尽才回瑞王府。 与顾靖宇约定的日子到了，今日琉璃带着雨墨一起去了东街-顾记成衣铺。 巳时到了琉璃一个人进了顾记成衣铺。待到她一到，掌柜的就挂出今日歇业的牌子。 琉璃被掌柜的带到成衣铺后面的厢房。 顾靖宇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他趁着这两天的时间，特意把这件厢房布置得如同新房。这是他和琉璃的第一次，他不能让他失望。 “琉璃你来了！”见琉璃进来，顾靖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快坐！”他用衣袖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灰尘。 琉璃手中提着两壶自己酿的梅子酒。 “顾公子，这是琉璃亲手酿的梅子酒，良辰美景怎能少得了美酒相伴。公子可要尝一尝。” 顾靖宇立刻会意，喝点酒助助兴，更放得开。 “当然要尝一尝美人亲手酿的酒。”顾靖宇放松了些，看着琉璃的眼神赤裸裸的带着情欲。 琉璃坐了下来。顾靖宇借着拿酒，手掌抚上了琉璃的手背。 琉璃飞快地缩回来了手，瞪了他一眼。虽然是瞪人，但含娇带嗔的样子分明是在撒娇。 “顾公子怎的那么猴急。琉璃可不是那等轻浮之人。” 说完便给顾靖宇到了一杯酒。“顾公子当罚酒三杯。” 顾靖宇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好！是我不好，我喝！” 两人你来我去，带来的两壶酒，大半进了顾靖宇的肚里。 有了酒精的加持，顾靖宇越看琉璃越是难以自控。起身一把搂住琉璃。 沉重的身子把琉璃压在了桌子上，琉璃感受到他应该快忍不住了。 顾靖宇俯身亲过来的时候，琉璃用手挡在了中间。吻就落在了手背。 顾靖宇再也等不了一秒，梦里早就和琉璃欢好过无数次。但都没有这实在抱在怀中来的满足。 第三十一章 白媛媛顾靖宇苟且被抓现行 琉璃一边躲他的吻一边说道：“顾公子，好饭不怕晚。你别急，再喝一点嘛！” 顾靖宇喘着粗气道：“等不及了小宝贝儿。什么事都先别管，咱们这就去床上。” 琉璃乘着他不注意，把手上的酒瓶往窗外扔了下去。 很快，雨墨的声音便在楼下响起。“琉璃姑娘，琉璃姑娘？你还在吗？” 掌柜的拦不住，雨墨往厢房直直走来了。 “顾公子，到床上去等我，我先把人打发走。”琉璃拍了拍顾靖宇的肩膀。 顾靖宇这才不得不松开琉璃的腰：“你快点啊！我等你！” 琉璃出去后便和雨墨出了成衣店。 “雨墨，掌柜的你解决了吗？”琉璃边问，边不停地用帕子搽着被亲到的手背。 “嗯！已经睡过去了。”雨墨答道。 琉璃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成衣铺的门口。 不一会儿，白府的马车停在了顾记成衣铺。白媛媛带着婢女进去了。 看见婢女出来关铺门。 琉璃一笑：“成了！” 一炷香时间不到，白府的马车又来了一辆。 白夫人冲冲地赶来了，她收到下人来报，白媛媛偷跑来顾记成衣铺与顾靖宇私会，便立刻赶了过来。 白夫人看到紧闭的成衣铺大门，心里不安的感觉升起，让下人踹开门。 就在踹门的当儿，几个小乞丐悄悄地围了上去。跟在白夫人的身后进了成衣铺。 小乞丐们按照约定，听到里面的骂声响起，就跑出来在大街上喊道：“白尚书家小姐与顾大人私会被抓住啦！” “快来看呀！白小姐私会被抓住啦！” “顾记成衣铺，白小姐与顾大人在私会！” 脸儿花的根本看不出模样的小乞丐们叫喊着，很快便四下跑散了。 白夫人在上面还不知道，楼下的嬷嬷跑也跑不赢这些小家伙。 东街的百姓难得听见这么劲爆的高门风流韵事，都围在了顾记成衣铺门口。要不是嬷嬷和车夫抵死拦住，人就冲进厢房了。 雨墨这才看出了琉璃的打算。琉璃姑娘这是在帮珍珠报仇？ 琉璃笑道：“走吧！这戏算是唱完了。” 顾靖宇在厢房欲火焚身的等着琉璃，没想到等来的确是白媛媛。此时，他已顾不得来的是谁了。只有原始的本能。 拉着白媛媛便往床上按去。 白媛媛一看没有琉璃，只有她相思了好几天的情郎。还这么热情似火，两人便什么也不顾的开始滚床单了。 婢女还是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才赶紧出来关门。 白夫人来的时间控制的刚刚好，两人还不着寸缕的搂在一起。 琉璃没再看顾记的兵荒马乱，她要回去洗澡，狠狠的洗特别是手和腰。 回瑞王府后，雨墨沉思了片刻，对琉璃说道：“琉璃姑娘，您的所有事情我都需要汇报给瑞王殿下。今天这事……” 琉璃安慰地笑道：“我知道的，没关系，这是你的职责。如实汇报吧！我无所谓！” “我想瑞王殿下，应该不会把我已经扔掉的酒瓶找回来，然后去官府告我吧！” “去吧！”琉璃挥挥手，然后自己回玉竹园泡澡去了。 救回了珍珠，梦香居也开始营业了。白媛媛和顾靖宇婚前失贞闹了出去。她们也要搬离瑞王府，有自己的家了。 琉璃很满意，泡完澡的她觉得十分累，便放弃了去梦香居的念头，去床上躺一会儿。 雨墨第一次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有了私心。 他没有把琉璃带酒去，还把酒瓶子扔下来，让他扔得远远的事情。 毕竟一天发生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把每一件事都报备的。 沈云泽开始只是偶尔听青玄汇报一下雨墨传回来的消息。最近几日，让雨墨每日都直接来书房汇报。 雨墨看不出瑞王殿下的喜怒，想来殿下并不在意琉璃姑娘做什么，只要她人是安全的便可吧！ 雨墨走后，沈云泽起身到窗户边，起风了。 她居然这么快就开好店铺，租好房子了，要搬出去了。也好，本来他就不想她住进来的。 院子里的竹枝。纤细姿态，被风吹得上下飞舞，身不由己。风一旦停下来，它又恢复到原有的姿态，坚韧得像是未经过任何风雨。 沈云泽原本以为上次罚跪白媛媛，还狠狠地吓了她一次，就算是给琉璃出气了。毕竟自己动手掐她脖子，有失男子风度，算是补偿她。 没想到她报复心那么强。可能她不仅要报复白媛媛骂她，更是要报复白媛媛折磨了她的姐妹吧。 这也算是有情有义，恩怨分明。只是这个女人拿自己做饵，万一哪个环节时间没有把控好，岂不是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愚蠢！ 心里说着愚蠢，却又再一遍推演了她设计的环节，不得不说胆大心细。 “青玄，明日起，雨墨不用来向本王汇报。你和雨墨对接，重要事情来报便是。”沈云泽说道。 既然都要搬出去了，只要她不死，不影响他找金莲就行了。 沈云泽看了看风中摇曳的竹枝，啪地关上了窗户。看得人心烦！ 瑞王府玉竹园 琉璃病了，这一病直接烧得浑浑噩噩，人事不醒。 珍珠回来见琉璃躺着，想她是日夜操劳累了，也没有叫她。等到做好晚饭，去叫她吃饭才发现了不对劲。 琉璃浑身滚烫，叫都叫不醒。珍珠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找雨墨去请大夫。 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忧思积虑，要吃药退烧，等好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开了退烧的汤药，珍珠给灌下去后，守在床边不停地更换贴额头的毛巾。 琉璃似乎在梦魇中，睡得不安稳。梦中一直呓语。 “救救我，救救我！” “珍珠，珍珠对不起！” 珍珠摸着眼泪，琉璃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每日休息的时间很少。 “琉璃你醒醒，不怕，咱吃了药就好了啊！不怕！” “我在这儿，你没有对不起我！快点好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才堪堪退了烧。珍珠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雨墨天亮过来的时候，珍珠决定今天不去梦香居，在玉竹园照顾琉璃。 让雨墨去接明月他们去店里。 沈云泽下朝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骑着马去了西街。 第三十二章 琉璃病倒 马儿走得很慢，主人压着速度。打量着街边的店铺，直到看到梦香居的招牌。 沈云泽勒住了缰绳，看着门匾上的字，字迹娟秀飘逸，又在关键处透露出力度。一看便知是女子的字。是琉璃写的？ 这手字着实漂亮且特别有风韵。倒是像她的人。 沈云泽下马，把缰绳交给了青玄。 “公子，里面请？”明月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沈云泽径直走了进去。环顾了一下店内的装潢，这女人品味还不错。 雨墨看到自家王爷来了，赶紧放下账本，过来见礼。 “属下见过王爷。”“王爷可是要看看香膏，这边请。” 明月，红霞，小翠一听是王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成一排，跟在雨墨旁边。 “你倒是放下刀剑，拿起算盘了！”沈云泽看了一眼雨墨道。 环顾一圈后，他问道。“她不在？” 雨墨赶紧单膝跪地。“王爷，琉璃姑娘病了，今日在王府内修养。所以属下没有随身护卫。” “要是王爷不同意属下来梦香居，属下这就回去。” “回去？然后福公公又来？哼！”沈云泽冷冷的说完，便甩袖离开。 他的人，她用得倒是顺手。 沈云泽策马回府后，立刻召见了福公公。 “琉璃姑娘病了，你找个太医去看看。她对本王有用，不能让她死了。你多照看着点。” “老奴领命！” 福公公一听琉璃病了，也挺着急。跟着就去找太医了。 沈云泽想，左右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过去看看。 刚好和太医在玉竹园门口遇着，一起进去探病。 珍珠道：“昨天晚上烧了一整晚，天亮才退。人还是昏着的，没有醒来。” 太医把脉后道：“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 “不过，这姑娘有心病，长期积压容易伤身心。还是要劝她凡事看开些。” “把现在吃的药方拿来老夫看看！” 珍珠拿来药方。 太医：“方子没问题，可以继续吃，多加休息便是。” 福公公送走了太医。屋里留下了沈云泽和珍珠。 沈云泽直直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柳眉微蹙，似乎梦里都不安稳的琉璃。 珍珠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在这儿好像有些碍事。但瑞王殿下和琉璃又并非那种关系。她走还是不走？ “咳咳！瑞王殿下您坐，我去厨房给您烧茶。” 最终珍珠还是走了出去。她凭直觉瑞王是君子，不会欺负琉璃。 沈云泽点了点头。 珍珠走后他靠近了些看着琉璃。迷人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像是脆弱易碎的白瓷。 她有什么心事呢？不是都已经替她赎身了吗？ “不要，不要夺走我的孩子。”琉璃突然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挥动。 孩子？ 沈云泽怕她伤着自己，压住了她的手臂。衣袖微微滑落，小臂内侧的守宫砂现了出来。 白玉般的肌肤上一点嫣红，十分惹眼。 沈云泽赶紧移开眼睛，但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明明还是处子，为何又说起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荒唐梦。 沈云泽的力道控制得不好，抓住琉璃的手臂有些重。倒让琉璃醒了过来。 模糊间，自己的臂膀被人紧固住了，以为还在梦中，一边挣扎一边流泪。 “是本王。”沈云泽缓缓放开手。“你醒了？” 琉璃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在梦里。 “呜呜……”琉璃梦中又经历了上一世的痛苦。 醒来也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抱着曲起膝盖，把头埋在被子上压抑的哭了起来。 珍珠听见琉璃的哭声，跑了进来。唰的一下拦在琉璃面前，恼怒地看着沈云泽。 亏她还信他是君子，才一会儿就把琉璃弄哭了。 沈云泽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这丫头这么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他可没有做什么。 “她自己哭的。”言下之意，和本王可没关系。 珍珠敢怒不敢言，转身抱住琉璃，轻声哄道：“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啊。” 琉璃哭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擦干了泪痕，清冷的模样，已然和平时一样。 转场太突然，珍珠还轻拍着的手，悬在空中。 “我没事，做了个噩梦。” “瑞王殿下这是？”这是她的卧室，瑞王怎会在这里？ 珍珠道：“你病了，瑞王殿下叫来太医帮你看病。殿下这是亲自来探望你呢。” 琉璃怪难置信的看了一眼沈云泽。 “谢谢瑞王殿下！珍珠给殿下上茶！” 瑞王不会觉得她脆弱到，生个病就要归西吧? 沈云泽被琉璃一看，才惊觉太医和福公公都离开了，他在女子的寝室里不合适。 “不用，本王这就要走了。” “瑞王殿下留步，耽搁您一点时间，琉璃想向您辞行。” 既然今天见着了，便索性说了，免得后面单独去找他。 “感谢殿下这段时间收留我们。我已经租好宅子，准备过两天便搬走。” 沈云泽有些不悦地说道：“就住在王府都三天两头的出去惹麻烦，还生病。出去住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琉璃道：“王爷放心，我会保着我的小命的。但我们都是女子，若王爷肯割爱把雨墨让我带走，就会安全很多。” “您的黑羽卫有那么多人，不缺雨墨这一个吧！我想替雨墨赎身。” 琉璃说完忐忑地等着沈云泽发话。 “你是替人赎身上瘾了是吧？”沈云泽冷声道。 “就住在王府。雨墨你拿去用便是。” 琉璃道：“我和珍珠，再加上买了三个小姑娘，五个人住在王府不合适。” “是玉竹园小了？本王的王府有的是院子，换一个便是。” 沈云泽打量了一下琉璃，没好气道：“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就那么缺钱？” 琉璃：不是？瑞王殿下您自己不让我住王府的，还是我死乞白赖着才住下来。现在又不让人走了？ 琉璃和珍珠你看我，我看你。 沈云泽依然是那冰冷的语气道：“后院的人都闲得很，要用人给福公公说。” “你可别半年之期没到，把自己作死了。那她们都得去陪葬。” 沈云泽看了一眼珍珠，珍珠顿时如坠冰窖，生生打了个寒战。 第三十三章 宁王到访 拿珍珠做要挟，听着就不舒服。 琉璃没好气地说道：“既然王爷不介意，那我们可就住下了。” 琉璃心疼起她付出去的房租。要死了，那可是三个月，三十两呢。 “今天陛下勒令白媛媛和顾靖宇一个月内完婚。”沈云泽突然说道。 白媛媛和顾靖宇的事情昨天闹得满城风雨。皇上都知道了。 今天朝堂上白尚书的死对头，又提了出来说白尚书治家不严，闹出此等丑事。 皇上也很气愤，但也不能因为这个真的治他个什么罪。 最后白尚书罚俸半年，并勒令白媛媛和顾靖宇一个月内完婚。 他去梦香居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她，她的杰作。没想到扑了个空。 琉璃道：“你说什么？他们的事皇上知道了？” 沈云泽点头道：“闹得人尽皆知了。白尚书还被罚俸半年。” 琉璃一听总算是笑了。一对贱人，一定要百年好合，以后一起腐烂！ 沈云泽见她笑了，面上也柔和了些，道：“安心养三天，不许出府。”说完便离开了玉竹园。 “恭送瑞王殿下！”琉璃欢快地喊道，尽管声音嘶哑虚弱，但难掩兴奋。 “珍珠，我有个故事还没有跟你分享。来来，我给你说。白媛媛……” 琉璃事前没有告诉珍珠，要说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你说什么，这么危险你也敢去？你不要命了？不是，你不要清白了？” “难怪你回来就病了，想就是被那顾靖宇传染了啥不干净的病毒。” “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可真没有把我当姐妹。呜呜……” 珍珠完全没有报复白媛媛的痛快，有的只是无尽的后怕。琉璃胆子太大了。 她突然无比地赞成瑞王爷的话。不能让她出去再惹是生非了。 琉璃无奈地哄着珍珠。 “哎呀！别生气了，我，我头有点晕，哎哟！” “啊？快躺下，我给你倒杯热水来。” 琉璃一只眼眯着，另一只偷偷睁开，打量着着急去倒水的珍珠，松了一口气。又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被禁足三天，琉璃走到大门口就会被拦下来。 索性就歇了出去的心思，老老实实在家里做了些香薰蜡烛。又做了些香囊。 这些不是什么稀罕货，其他香铺里也有。现在梦香居因为人手不够只做了香膏，虽然香味有好些种，还是不够丰富。 蜡烛和香囊虽然常见但做起来简单，价格便宜。还是有市场的。 既然瑞王不让她搬走，索性就让明月，红霞和小翠也搬了回来，大家一起好有个照应。 等琉璃可以出门后，发现珍珠已经把三个小姑娘训练得有模有样。 小翠和红霞性格活泼，就招揽客人，推销产品。 特别是小翠贼机灵，仔细记着每天珍珠对客人说过的话。有样学样，小嘴又甜。 明月沉稳，就学着收款做账。 珍珠负责统筹安排。雨墨都靠边站，只有打下手的份儿了。 眼看着一楼没有自己的位置了，琉璃干脆上了二楼，写写画画地琢磨。 第二天更是搬来了一大摞的书。 没几天，梦香居又推出了新品，功能性熏香。琉璃根据草药的药性，和查阅医书上的药方。 调制出了止咳化痰的熏香，缓解头疼的熏香，安神助眠的熏香，辅助化积食的熏香…… 当然熏香的货柜前贴着告知：熏香只是辅助，有一定的作用，但不能替代汤药。 这些熏香不一定在香氛上多特别，但把市场上现有的熏香功能丰富化了。 产品多样化后，直接面临的就是工序更多更复杂。 琉璃和珍珠开了个小会，决定红霞抽出来专门做产品。主要负责工序简单且现在市场上都有的香囊，蜡烛，熏香。 香囊在外订购定制的绣品，只需要按照琉璃的比例往里面装就好，最简单。 各种熏香的比例则把握在琉璃手中。琉璃每次按比例配好后，给红霞，红霞在做接下来的步骤。 香薰蜡烛也简单，在制作蜡烛的材料里加入一定比例的香膏就行。 香膏的整个过程还是由珍珠和琉璃完成，并且在独立的香室内隐秘制作。 即使这样，畅销品依然会经常断货。但琉璃不着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作为唯一一家专门售卖香品的店铺。梦香居的名号慢慢在京城中传了开来。 进店的客人身份也越来越高。 这日来了一位极为俊美贵气的公子。 珍珠小声对明月说道：“这是大财神。” “民女珍珠见过宁王殿下。”上次在酒楼珍珠见过沈云恒，后来雨墨说是三皇子宁王爷。 沈云恒温和地笑道：“哦，这位姑娘记得本王？” “本王找你们东家，求一熏香。” 沈云恒在茶区就坐。珍珠很快便带了琉璃下来。 “民女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琉璃打量着宁王，这是除了瑞王外，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本王该叫你琉璃姑娘还是琉璃姨娘？”沈云恒笑着说道。 他脸上挂着笑，但笑不达眼底，总感觉有些假。 这是在试探她和瑞王的关系？可上次瑞王当他面说了自己是他小妾，应该是不想宁王猜测他们的关系。 毕竟金莲的事情要是像上一世一样，让宁王知道了，那太子的病可就没希望了。 琉璃道：“不敢当姨娘二字。宁王殿下叫我琉璃姑娘就可。” 宁王一挑眉：“琉璃姑娘？好！” 琉璃点上蜡烛开始烧水。 上一次见面情况特殊，琉璃喝了酒，似乎有些醉态，几乎一直低着头。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今日隔着茶桌，面对面地坐着。举手投足间，琉璃不卑不亢，从容的态度，有些出乎沈云恒的预料。 以她瘦马的身份，他以为看到女子应是带着风尘气的。可琉璃虽然美得有些妖媚，但那只是长相。人的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 “本王的母妃一直有头疾，听说你这里有可以缓解头痛的熏香？”沈云恒道。 琉璃微微一笑道：“我这里是卖香，可不是买药的。现有的熏香也就是加了些寻常草药。” “柜台前贴着的，熏香只能是辅助缓解，真的病了还是要看大夫的。” 开玩笑，宁王的母妃是宫里的宠妃，有太医看着。 太医都不管用，她的熏香可不敢去冒险，还是先把话说清楚的好。 “本王人都来了，琉璃姑娘不会让本王白跑一趟吧？”那一成不变的笑好似焊在了他的脸上。 琉璃想一直笑不累吗？ 第三十四章 贪财的女人 琉璃也只好跟着挂起虚伪的笑。突然就觉得瑞王那样的冰块也挺好，至少不用赔笑。 琉璃诧异道：“宁王殿下何出此言？来者是客，梦香居的香，殿下皆可随意挑选。” 沈云恒拿出一张药方。从桌子上推到琉璃的面前。 “这是太医开的药方，可母妃非常抗拒喝苦涩的汤药，你看看。本王欲为母妃定制一批熏香。” 琉璃看了方子，确实是一些治疗头疾的中药。宁王真的是为了母妃的头疾找到梦香居来的吗？ 上一世她记得头疼的是宁王。有次顾靖宇正好在宁王头疾发作时，去触了霉头，挨了骂。琉璃为了帮他讨好宁王，研制了可以缓解头疾的熏香。 宁王用后应该有效，因为顾靖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她做一些送去。 琉璃道：“宁王殿下孝心感人，琉璃愿意一试。只是熏香的功效肯定不及汤药好。” “没关系，琉璃姑娘尽管做，暂且试一试吧。” 沈云恒说罢，随性侍卫便将一个小木匣放在桌子上，打开足有一百两白银。 “琉璃姑娘这些算是定金。做好后再付姑娘一百两。” 琉璃瞳孔倏地放大，二百两银子。她做，她必须做。 琉璃脸上的笑突然就真诚起来。 “宁王殿下客气了，琉璃必将尽心尽力，做出又好闻，又可以帮您母妃缓解头疼的熏香来。” 沈云恒好笑地看着琉璃双眼放光的盯着银子。他的皇弟府上是缺银子吗？怎么这姨娘如此热衷于挣钱。 琉璃把宁王拿来的方子和古籍上的药方反复核对，调整了各种药材的比例。基本和她上一世给宁王制香的方子一致了。 把味道苦臭的药材减少或是用其他的材料代替。再加上香料研磨成粉，制成熏香。试用后是淡淡的药香和着沉香味儿。 淡雅好闻的清香，适合中老年人修身养性。而且熏久了，衣服上便会有这种味道，相当于时时药熏着，定会对顽疾有所帮助。 琉璃为香定型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埋头在香室里，捣鼓的饭都不出来吃。还是被珍珠生生拽出来的。 沈云泽听说沈云恒去了梦香居的时候。脸色凝重起来，他发现了什么端倪？金莲必定不能落在他手上。 他最好还是给那贪财的女人敲个警钟。 琉璃正在兴头上，觉得吃饭都耽搁她的时间了，还被瑞王传见。 她虽不乐意也没胆子不去。 “民女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琉璃微微欠身道。 “本王叫你来，是想告诉你，金莲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人知道。否则被别人抢了先，你找不到金莲。本王将你五马分尸。”沈云泽说道。 五马分尸？琉璃打了个哆嗦。“琉璃知道，这件事我也只是很隐晦地告诉了珍珠。珍珠绝不会出卖我的。” “但是瑞王您也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也不能就怀疑我一人啊！” 琉璃虽然害怕，但话是要说清楚的。万一是瑞王自己不小心说出去了呢。 沈云泽快被气笑了。“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质疑本王。” 琉璃赶紧跪下道：“琉璃不敢，事关琉璃的性命，琉璃自然不会乱说的。” “哦！你确定？给你黄金千两你也不说？”沈云泽拖长声音问道。 琉璃咽了咽口水，黄金千两她可以买三进院的大宅子和成群家仆，过上混吃等死的好日子了。 可前提是，得有命享才行。 琉璃坚定地摇摇头，“不说，琉璃是有契约精神的，瑞王殿下不要小看人。” 沈云泽点点头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什么钱都挣。在宁王眼里，你和本王是一体的，他向来与本王不睦，对你能安什么好心？” “他的母妃是莹贵妃，身份高贵，你的东西若是出一点岔子便会掉脑袋。” 琉璃一想，顿时郁闷了。她还有自己的仇没报。现在还要把瑞王的仇人给过过来。 他冷酷无情，黑羽卫杀人无数，仇人怕不是一大堆。 “若是宁王知道我不是您的小妾，就不会针对我了嘛！不如瑞王殿下传个假消息出去，说你已经休了我了，可好？”琉璃热切地望着沈云泽。 沈云泽冷笑道：“休了你，你还住在王府？” 琉璃小声曲曲：“我可以搬出去的。” 好个没良心的女人，利用完就想撇得一干二净。 “休了你，传出去，应该会有很多人，对本王唯一的女人感兴趣的。你长得也不错。”沈云泽看着琉璃，故意顿了顿。 “那些人可不是顾靖宇那个五品郎中。相信会有很多高品级官员对你感兴趣的。” “不愿做本王的小妾，去做那些老头子的小妾，你的品味很特别呀！” 琉璃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确实有这种可能。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 “完了！”琉璃哀嚎一声。她太倒霉了。 “所以你最好还是在本王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沈云泽淡淡笑道。 琉璃第一次看见沈云泽笑，一时被帅的失了神。 怎么走出沈云泽书房的？琉璃有些迷糊。 她被沈云泽一番恐吓，吓得要死。最后又看到了冷面阎王的笑。精神饱受折腾。 “哎！这是什么事呢？”琉璃感觉自己进入了巨大的漩涡。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老天保佑！保佑！所有沈云泽的仇人都找他去，不要找我这个可怜的小女人。” 琉璃双手合十，眯着眼向老天祈求道。 站在窗口的沈云泽忍不住又挂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女人甚是有趣。 晚上，福公公带着一长溜手拿托盘的仆人来了玉竹园。 “来来来！仔细些，别碰坏咯！”福公公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琉璃满脸不解的看着站成一排的仆人，手上都有沉甸甸的物件。 “福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福公公妖娆的一扭身子，用手指敲敲琉璃道：“傻姑娘，以后老奴得叫你一声姨娘啦！” 琉璃莫名其妙的问道：“啥？” “哎哟！瑞王殿下让老奴按照您进府的时间算起，把您的月俸都给您补齐。” “诺！看看，还有这些宝贝。都是殿下亲自去库房给您选的呢。” “您快些收下，洗个香香的澡，等着王爷来您院子吧！呵呵！” 福公公眉飞色舞地越讲越兴奋。终于瑞王殿下开窍了，要女人了。 琉璃石化在当场。直到珍珠捅了捅她。 “人家都等着呢，你收还是不收？” 第三十五章 她真在等着本王？ 福公公听得珍珠的话，立刻训斥道：“傻姑娘，说啥呢。王爷的赏赐怎能说不要？这是给琉璃姨娘的恩宠！” 琉璃道：“王爷还说了什么？” “还需要说什么？”福公公道：“以后都按照姨娘给您月俸了。还赏了这么多的东西。王爷这是要与你圆房啦！” “明月，红霞，小翠快来把东西收进去。” “珍珠，你给姨娘收拾收拾，好好扮上！王爷第一次进姨娘房，可不能有差错。” “哦！对了！”福公公勾手让珍珠过去，压低声音道：“记得准备元帕！” 琉璃：瑞王殿下这是疯了吗？还是自己今天哪里刺激到他了？什么圆房？什么元帕？ 搞得珍珠突然紧张起来。“好！好的！我这就准备去！” 珍珠转身就让明月去准备热水，拉着琉璃进去开始挑选衣服。 “你瞎忙什么？”琉璃没好气道。 珍珠：“你还要沐浴更衣，做个妆面，漂漂亮亮地等着王爷来呀！” 琉璃道：“我不想做瑞王的小妾。我不会和他圆房的。” 珍珠道：“瑞王殿下年少英俊，还有无上的地位，虽说人冷漠了些，但对你还是好的。” “瑞王殿下是个不错的依靠。” 瑞王若是宠爱琉璃，珍珠真心替她高兴。 琉璃道：“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这辈子绝不给人做妾了。” “瑞王府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女主人，那只能是瑞王妃。其他的女人都是附庸，和下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不想再做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妾。” 她也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斗得死去活来。 珍珠道：“可是现在，你跟不跟瑞王圆房，大家都认为你是他的妾呀！就连宁王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若不跟了瑞王，以后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是清白的。” 琉璃道：“外面的人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瑞王爷心知肚明，我们就是合作。时间一到，一拍两散。” “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没有羁绊。” “若因我的过往，嫌我不清白，找不到夫家。我便不嫁了，和你一起过便是。” 上一世她是当之无愧的宠妾了，可不也是男人的玩物而已吗？他们心中唯一尊重的，只有妻子。 珍珠叹口气道：“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我这辈子也没想过嫁人。靠自己挣钱养自己，比靠男人强多了。” “只是万一瑞王殿下待会儿来了，你不顺着他，惹怒了他怎么办？” 琉璃道：“我会和他好好说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会在意一个心里没他的女人的。” 琉璃虽然这么说，但她实在想不通，瑞王一直对她都极为冷淡甚至很凶。怎么可能突然要来圆房？ 沈云泽想到琉璃收到这么多的钱和好东西肯定双眼放光。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有了钱，以后便不要那么拼命的去卖什么香了，把自己累倒下，这女人也是够狠。 而且也不要见钱眼开，什么单都接。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是不是该移步去玉竹园了？”青玄大着胆子问道。 主要是福公公念得他耳朵疼。让他催着点王爷，不要耽搁了良辰春宵。 沈云泽道：“去玉竹园干什么？” 青玄一愣，王爷这是忘了？ 福公公说得有板有眼，玉竹园那边送了好多赏赐。说王爷今晚就要去圆房的呀？ “您，您不是抬了琉璃姑娘做姨娘吗？您今晚不过去？”青玄道。 “福公公已经让玉竹园那边做好准备，琉璃姑娘等着您呢。” 沈云泽：？？他们误会了？琉璃真的在等着他？ 沈云泽一想到此，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去还是不去？瑞王殿下并没有犹豫太久。 让一个女子独守空闺等着他，到底不是君子所为。大家都误会了，他不去岂不是害了她被人笑话。 沈云泽想到琉璃美丽妩媚，坐在床边等他的样子。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然而到了玉竹园，却见玉竹园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沈云泽愣住了，不是说在等他吗？ 他再没有过女人，也知道，等他难道不该打开大门，派个丫鬟在门口等待传信吗？ 她母妃以前夜夜都开着宫门到深夜，门口挂着灯笼，小太监在门口张望。一旦看到父皇的身影，便立刻来报给母妃。 沈云泽拉不下脸来敲门，一抬腿越过了院墙，站在院内。连房门都是关着的。 “你真不等王爷吗？”珍珠问道。 “不等，大门都关好了吧？”琉璃的声音响起。“要是王爷来敲门，就说我睡着了，有事明天再来。” “哎呀！快点灭灯，都睡觉！” 琉璃的话音刚落，便见屋内蜡烛暗了下去。 沈云泽捏紧拳头，紧到指尖发白。 她就这么不想他来？ 青玄见自家王爷一会儿就黑着脸回来了。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青玄不解的问道。 “有些闷，在花园转了一圈便回来了。”沈云泽闷闷地说道。 “出去吧！本王要就寝了。” 青玄：王爷去转花园？没去玉竹园？那琉璃姑娘岂不是空等一整夜。 琉璃神清气爽地起床。昨天她还担心沈云泽万一过来了怎么办？怎么拒绝才会不让他发怒。 没想到，人家果然看不上自己，根本就没来。 这一放松便有了心情把送来的赏赐好好地欣赏一下。 白银五百两，黄金五十两，还有好些饰品，瓷器。 琉璃抱着一个琉璃花瓶爱不释手。天老爷，这一个花瓶她要做多少香膏呀！爱死她了，她发财了。 不，不行。琉璃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行为。 既然不愿做瑞王的小妾，就不配得这些赏赐。毕竟自己没出力没干活，白拿说不过去。 琉璃恋恋不舍地把花瓶放回盒子。 “珍珠，都收起来，不许动。等我们走的时候就还给瑞王殿下。” 珍珠看她眼珠子落在这些物件上舍不得挪开。 “要不，咱留下来做姨娘吧！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珍珠打趣道。 “恩嗯！不要！再多的钱在这四方的院子里关着，也不香。”琉璃道。 痛心疾首地转过头。“拿走，快拿走，别让我再看一眼。” 再看她怕自己真舍不得，要贪下来了。 第三十六章 沈云恒得了中药手串 到了取货的日子，沈云恒亲自来了梦香居。 琉璃拿出做好的熏香递给沈云恒，说道：“这是琉璃试着做的，并未安全参照药方。宁王殿下可给贵妃娘娘用用看，若是香味不喜欢，我还可以再调调。” 沈云恒闻了闻，沉香混合着极淡的药香。沉稳高级的味道。眼中带着赞赏的说道。 “好闻，母妃应该会喜欢。” 琉璃又拿过来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深檀色的手串。 “这是我新做的中药手串，若是宁王殿下不嫌弃，可以送给贵妃把玩。” “中药手串？本王还以为是木头。”沈云恒拿出手串，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实是重要的味道。 又仔细地看着珠串，没有木头的年轮，像是泥巴揉成的珠子。 “宁王殿下轻一点。”琉璃见他似乎想捏珠子，赶紧开口止住。 她的手串是中药材磨粉和着楠木粘粉等捶打揉合而成，并不是十分坚硬。 上次见瑞王一把把杯子捏成齑粉。至今心有余悸，他的哥哥这一捏只怕珠子也会碎掉。 琉璃神情紧张，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伸着手接在珠串下面。这可是她研发的第一条新产品-中药手串啊！ 琉璃靠过来接手串，距离和沈云恒一下就近了。 沈云恒突然问道：“琉璃姑娘用的什么香？” 琉璃讶然抬头，两双眸子便近距离对视上了。 沈云恒一愣，好漂亮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 “我没有用香，大概长时间泡在香室制香，身上便染上些香味了。”琉璃说道。这时她以回到了茶案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云恒觉得有理，因为她身上的香味不是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清雅与馥郁，似乎是矛盾地组合在一起。 沈云恒道：“哦！难怪如此特别。” 说完又道：“别紧张，不会弄坏的。保证完整地送到母妃手上。” 琉璃这才笑笑，解释道：“这是我做的第一串，工艺还不成熟。” 闻言沈云恒取出手串戴在手上。 “第一串？本王倒觉得，这个颜色男子带也是合适的。” 琉璃：这本就是个赠品，谁带都可以，但是吧，这当面戴上了怎么就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呢。 沈云恒抚了抚手上的串儿，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看到香薰文化展示区挂着字画，便挪步到那边欣赏起来。 字和画一看就出自同一人之手，笔迹娟秀与苍劲有力，矛盾地组合在一起。就像刚刚闻到的香味。 沈云恒侧身看向琉璃：“这字画是你写的？” 琉璃点头：“让宁王殿下见笑了。” 沈云恒上下打量着琉璃，这女子个性也如是。 看起来妩媚娇美，像朵只能依靠男人的菟丝花。但即使做了云泽的女人也还是坚持出来自己开店。活得好像有没有云泽都可以的样子。 “云泽的后院只有你一人。怎么不在王府独享专宠，还要来做这个？”沈云恒禁不住问道。 琉璃被问住了，他们是假夫妻好吧？ 想了想才答道：“可能琉璃享不来清福吧，制香是我喜欢的事情。很感激瑞王殿下开明，没有阻止我做想做的事情。” 沈云恒道：“看来琉璃姑娘与云泽感情甚好。令人羡慕！” 琉璃但笑不语。 沈云恒又看了梦香居其他的产品。心里对琉璃能把梦香居经营成这样，感到惊讶！随手挑了几盒香膏带走。 琉璃捧着银子心情舒畅无比。要是她的熏香有效，还能成为回头客。 等明年春天一到，各种香料都会出来。她就可以做上一世风靡贵族圈的粉红佳人了。到时候接不完的订单，银子哗啦啦地进来。 “嘻嘻！哈哈！”琉璃眼睛仿佛变成了银锭子的形状。 “傻乐啥呢？”珍珠拍醒了幻想中的琉璃。“你收宁王爷的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平时熏香也就一二两银子一盒。” 珍珠有些心虚。 琉璃白她一眼：“这怎么能一样呢？这是私人订制，专门为他做的，独一份儿。所以嘛，价格就不能按照市场价格来啦！” 珍珠不太明白，不过琉璃这么说，一定就是这么回事儿。心里的小忐忑被驱散，也跟着琉璃乐了起来。 “啧啧！琉璃，你太棒了，我算是抱对大腿了，以后有吃有住，还不用天天练习技艺。”珍珠拿过银锭子，指尖摩挲着圆鼓鼓的钱肚子。 琉璃傲娇的仰头：“知道就对了，过来给爷捏捏肩，爷重重有赏。” 两人笑成一团。明月她们也在一边跟着笑。 在珍珠的教导下，明月三人喊琉璃小姐，喊珍珠姐姐。说琉璃是她们四人的主子，但她们明明觉得她俩更像姐妹。 沈云恒的熏香送到了莹贵妃宫里。莹贵妃确实有严重头疾。宁王也有，只是此时宁王的头疾还不太严重。 用了琉璃的熏香，莹贵妃头疼明显得到了缓解。 “恒儿，你这次送来的熏香效果奇佳。前日头疾发作，让嬷嬷熏了你给的香，很快就不疼了，还睡得特别的香。” 莹贵妃风韵犹存，艳丽的脸上五官精致，唯有额间因为头疾折磨，时常蹙眉而起了川字纹。 她便干脆在额间画上一朵花钿。隐藏住那唯一的岁月痕迹。 “母妃定会把你的孝心告诉你父皇。你这香不错，也往你父皇那边送些去。” 沈云恒道：“有效果，那儿臣便定期给母妃送些进宫来。” “至于父皇，儿臣另外挑选东西送去。这香是专门给母妃治疗头疾的。” 莹贵妃道：“也好，你自己看着办！母妃相信你能办得好。” 沈云恒道：“母妃，这香是老五的一个小妾做的。此女子名唤琉璃在西街开了个香铺。” 莹贵妃被沈云恒的话惊了两次。 “沈云泽纳妾了？” “你说他的妾开了个铺子？” 沈云恒点点头。 莹贵妃道：“是哪家的姑娘？” “母妃不必紧张，这姑娘是扬州来的瘦马。说起来原本是白尚书养着的。” 莹贵妃一喜：“白尚书养着的，不也就是咱们的人吗？竟入了老五的眼？” 想到琉璃，沈云恒惋惜地说道：“可惜阴差阳错，被老五一匹千里马换走了卖身契。” “儿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莹贵妃美丽的脸顿时恼怒起来：“没用的奴才，有好刀都没用上。” “不过只要沈云泽身边有人了。管她是谁的人，她都可派得上用场。” 莹贵妃满意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冬至宫宴 青玄这几日的日子不好过。 他家王爷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整个人气压低了好几度。 福公公还老来打听王爷有没有去玉竹园。他这两天可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雨墨汇报来的消息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索性也不去打扰王爷。 书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都听得见。 “王爷，宫里送帖子来了。”福公公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帖子送来了沈云泽书房。 冬至节，照例，皇后会召集各宫妃嫔，皇子公主一起聚一聚，举行个家宴。 帖子是莹贵妃下的，邀请琉璃参加今晚宫里的家宴。 沈云泽看完啪的把帖子扔在了桌上。 帖子都下来了，要是不去就是直接打了莹贵妃的脸。 可沈云泽是谁，明知道莹贵妃心怀鬼胎，他才不会上当。 琉璃是一个小妾，没有必要去宫里参与那些弯弯绕绕。最重要的是，除了金莲，他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这张原本是下给琉璃的帖子，琉璃看都没看到。 沈云泽到时，人都到齐了。他给皇帝皇后见礼后，便走向他的位置。 未成年皇子和母妃坐在一起。成年皇子身边有正妃侧妃。只有沈云泽的那张桌子就他一人。 “云泽，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莹贵妃看沈云泽没有带人一起，立刻问道。“本宫不是给你的琉璃姨娘下了帖子吗？” 再坐的宫妃都竖起了耳朵。莹贵妃给一个姨娘下帖子了？ 能进宫的只有正妃和侧妃。妾室身份也就是高级一点的下人，哪里有资格参加宫宴。 “云泽未曾成亲，自然只有一人进宫。”沈云泽淡淡地说道。 莹贵妃压住心中气恼。娇滴滴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臣妾听闻云泽纳了个美妾，想着即是家宴，一家人也就不兴那么多规矩。便下了帖子让云泽带来一家人热闹热闹！” “云泽这是怕我们吃了他的美娇娘不成？” 皇上一听沈云泽纳了妾也顿时来了兴趣。“哦！云泽纳了妾，别说贵妃了，就连朕都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老五的眼。” 莹贵妃道：“就是嘛！臣妾也想着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妙人儿，好比着模子给云泽找一个王妃。” “只是没想到瑞王府的一个姨娘，竟然还请不动。” 莹贵妃这句话一出，皇上脸上的笑僵住了。 宫里除了皇后便是贵妃位份最高。不要说一个小妾，就算是沈云泽的王妃，贵妃下了帖子要她来，她也得进宫来的。 贵妃要拿着这个说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帮老五开脱。皇帝把眼光看向皇后。 皇后和蔼一笑道：“那姨娘准是想来的。依本宫看，就是老五守规矩。想着人家是个妾，身份不够，不带人家来。” 又对着沈云泽温和地说道：“你还没娶妻前，倒是可以带她进宫来玩玩。只是有妻子了，就要考虑妻子的感受。” 皇帝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圆场道：“皇后说的有道理，” 皇后见莹贵妃还想说什么，赶紧抢在她前面说道：“皇上，人都来齐了，咱们就上饺子了。” 皇帝自然允了。于是宫女开始端着食盒鱼贯而入。 说是吃饺子，但桌上除了饺子还上了各色宫宴美食。 沈云泽的旁边坐着沈云川。沈云泽端起酒杯向着沈云川举了举杯。 沈云川笑笑，这一笑颇有深意。他身体不好，倒了杯茶水和沈云泽走了一个。 沈云川很开心终于有女人能走进沈云泽了。希望有人能慢慢融化沈云泽冰封的心。 “本宫要敬云泽一杯。”莹贵妃端起了杯子。 皇后脸色微变，莹贵妃有完没完了，哪有她给老五敬酒的道理。 在莹贵妃故意停顿的时刻，大家的目光看向了沈云泽。 沈云泽只得端起酒杯道：“云泽不敢当，云泽敬贵妃。”说完一口饮下杯中美酒。 莹贵妃这才慢慢地说道：“皇上可知臣妾为何要敬云泽这杯酒。” 皇上道：“朕愿闻其详！” “臣妾这头疾折磨了臣妾多年，是云泽的琉璃姨娘做的熏香，解了臣妾这头痛之苦。” “皇上您说我该不该好好地谢谢云泽，谢谢他的琉璃姨娘？” 不止皇帝，场上所有的人，包括沈云泽本人都被这句话的消息震了一震。 沈云泽：那女人做的熏香竟然真的能治疗贵妃头疾？ 皇帝龙颜大悦：“贵妃头疾果真好了？还是云泽的小姨娘治好的？” 莹贵妃道：“陈年顽疾，虽说不上好了，但眼下熏上那药香，是真不疼了。” 皇帝是真心疼爱贵妃的，为了她的头疾，太医们没少挨骂。 皇帝笑道：“赏，云泽家的小姨娘叫什么？” 莹贵妃道：“琉璃！” 皇帝道：“好好好！琉璃是吧！朕重重有赏，云泽也当赏。” 沈云泽莫名其妙地被提名，站起身来正准备谢恩。 莹贵妃又道：“皇上，臣妾还没有说完呢，这故事可精彩了。” 皇帝开心，宠溺地说道：“好！爱妃接着说。” “是云恒，云恒想着本宫头疼，寝食难安，天南地北到处寻药。” “这不听说京城有家香铺，有各种功效的熏香。云恒这就问着找了过去。” “准备去给本宫定制熏香。到了香铺一看这东家。没想到这香铺的东家呀！皇上猜猜是谁？”贵妃神秘兮兮道。 皇帝真有些迷糊了，不是说是云泽的琉璃姨娘制的香吗？怎么又说到香铺去了。 “哦！是谁？”皇帝顺着问道。 莹贵妃说道：“竟是云泽的琉璃姨娘。”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云泽的姨娘竟是香铺的东家？”皇帝惊讶地反问。 “是呀！”莹贵妃叹口气道：“皇上您说，臣妾头疼这毛病，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可竟然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原来云泽的姨娘那儿就有解药呢！” 大家这才回味过来：瑞王的姨娘又能治疗头疾的熏香。瑞王知道却不说出来。还是等到宁王孝顺，自己找去的。 瑞王这是藏私，这是不孝啊！ 第三十八章 琉璃救场 席上众人鸦雀无声，皇帝的脸上沉了下来。 沈云泽看了一眼对面的自信笑着的沈云恒，有些无语。就爱玩这些小把戏，幼稚又无聊。 他早已不是儿时那个把父皇的喜恶看得比天重的少年了。 沈云泽也没打算解释，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冷血无情的。 不要说孝顺莹贵妃了。她们眼中他连自己的母妃也不孝顺。 刚刚还说要奖励的人，现在无功反有过。莹贵妃是他的心头爱，瑞王又是他最优秀的儿子。皇帝正想着怎么开口。 却见一小公公提着一个大篮子，拿着一封信迈着急急的小碎步走向莹贵妃。 “贵妃娘娘，这是瑞王府的福公公送进来给您的。”小太监把篮子和信交给贵妃身边的大丫鬟。 莹贵妃打开遮着篮子的锦帕。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香膏。一小盒一小盒的犹如胭脂。还有三个精美的木盒子。 来信上面写着： 民妇琉璃给莹贵妃问好！感谢莹贵妃的邀请！ 奈何身体不适，怕把病气过给了宫中贵人。故不敢前来面见。 所幸感激瑞王开明，支持自己制香。琉璃没有其他的好东西献给宫中各位贵人。 特地亲手制作了香膏送给各宫中娘娘。又做了三串药香手串，分别献给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另外：宁王殿下拿过来的太医药方，琉璃仔细看了。把药的种类和份量做了增减调整，看娘娘用了觉得怎么样？头疾可有缓解？要是不好用还可以再调试几种药材来试试。 莹贵妃看完信纸得意的脸色微变，赶紧折好信封，准备收起来。 可她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皇帝身侧，那么近的距离，皇上又盯着看，她也不知道皇上看到了多少去。 “莹贵妃，瑞王府的信上说了什么？”皇后道。 皇后见莹贵妃神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可是老五的小姨娘写的，拿出来看看。”皇帝听说是瑞王府来的。瑞王人在这里，那只能是那个小姨娘了。 莹贵妃不能拒绝皇上的要求，只好把信纸递给了帝后。 看完信纸，皇后脸上挂着欣慰的笑，说道：“原来给莹贵妃做的熏香，是按照云恒拿去的方子定做的，那也难怪，老五他们不知道。” “皇上您看，小姑娘病着才不能来的。还给我们都送了礼物。是个懂事的孩子。” “让朕看看！” 莹贵妃身边的大丫鬟把木盒子递给帝后一人一盒，打开来便可闻到沉香与药香混合的味道，从手串上传出来。 “是个好东西！”皇上龙心大悦，虽说不是儿媳妇儿，但也算是晚辈送的。 帝后脸上都是喜悦开心的笑容，只有莹贵妃尴尬地保持着脸色。 这一处让本该属于瑞王府的奖赏又要了回来。 宫宴开始前，瑞王府 “琉璃姨娘，你快看看。这可怎么办？”福公公把瑞王扔在书房的请帖拿去了玉竹园。 琉璃看了请贴上的内容。 “莹贵妃请我去宫里?”琉璃使劲摇头：“我不去。” 她可不想羊肉没吃去惹一身骚回来。 “你说不去就不去？贵妃的帖子呢。”福公公着急道。 “你不去，今晚贵妃一定会针对王爷的，又会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 “贵妃心眼小，你不去日后有的是办法拿捏你的错处。” “我都算不上瑞王殿下正经的妻子，连侧妃都算不上，和王爷一同赴宴，于理不合。” 福公公道：“你说得对，莹贵妃请你去是没安好心。本就是去也为难不去也为难的事情。” “王爷都已经走了。哎！”福公公想到瑞王殿下又要被那一对母子欺负，心里就难过。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找到琉璃这里来了。 “要不这样。我不去，我可以送点东西去，礼多人不怪嘛！” 琉璃狡黠一笑说到。 琉璃写了信，装了一篮子香品给福公公时。 福公公还是犹豫的：“宫里的娘娘们什么好物件没见过？能看得上一盒小小的香膏？” “就是什么都见过，唯独绝没见过我的礼物。我这还是亲手做的，显得多有诚意嘛！”琉璃自信的说道。 开玩笑，这绝好的宣传时机，她必须要把握住。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都在的场合。 要不是不想和瑞王爷有太多纠缠，亲自去效果更好。 沈云泽带着赏赐回府，他也是没想到琉璃的操作居然让皇帝皇后大悦。收到香膏的妃嫔家眷也都很开心。除了莹贵妃和宁王沈云恒。 “把这些赏赐都送去玉竹园。”沈云泽对着青玄说道。 青玄和福公公一样，也认为瑞王殿下在宫宴上，一定会被莹贵妃拿琉璃姨娘没去的事，做文章。 没想到王爷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去的时候还好些。 青玄道：“今晚幸好有姨娘送来的东西，不仅化解了莹贵妃的阴谋，还让王爷在皇上面前长了脸。” 沈云泽：虽然他不认为，那女人是想做这些事来帮助他。但今晚她与他荣辱相关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豪地开心的。 琉璃免费为自己宣传了产品，还收到这么多的赏赐。简直喜出望外。 “皇上赏赐的东西就是好。”琉璃贪婪地摸着宝贝。 “你不是说走的时候都要还给瑞王殿下吗？”珍珠打破她的美梦。 “不，我不，这是皇上的赏赐，又不是瑞王给的。”琉璃趴在桌子上，两只手长得老大，想把所有物件搂住。 珍珠笑着摇摇头。“你要你要。不过你这一篮子装走了这么多货，香膏都没有库存了。” 琉璃这才起身道：“再买两个小丫头回来。你再明月，红霞，小翠三人中挑一个最忠诚的，教她做香膏的基底。” 珍珠有些犹豫：“基底的做法也是独门绝技，要不还是我来做吧，店里明月小翠二人在，已经可以。” 琉璃摇头道：“不行的，我们最多把取香环节留着自己做。不然很难发展壮大。” “也可以挑两个人来做基底，一个掌握一步。” “珍珠，我们挣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要是钱越挣越多，我们越来越累。挣钱就没有意义了。” 琉璃除了捣鼓新品，现在已经基本不会进香室做产品了。她希望珍珠最终也能抽出身来。 第三十九章 琉璃欲收顾家家产 上一世全身赤裸死在下雪天，寒冷刺骨的感觉太过深刻。所以琉璃极其不喜冬天，尤其是下雪天。 除了沈云泽和琉璃两个当事人，所有人都认为琉璃被抬了姨娘。作为后院目前唯一一个女主子，待遇是优厚的。 金丝碳管够，随着深冬的到来，琉璃整日留在玉竹园，像只冬眠的狐狸。非必要尽量不出门。 这日起了个晚，琉璃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厚厚的棉袄还裹了个大氅。 大氅的帽子上有圈兔子毛，琉璃整个脸埋在帽子里，低着头不让风雪吹到脸上。快步从玉竹园往王府大门走去。 “唔！”琉璃装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不好意思！对不起！” 怀抱好硬实，还好冬天衣服厚，琉璃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抬头，居然是沈云泽。 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被抬姨娘前了。 他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这女人走路不看路，直直地撞了进来。 “走路不知道看路吗？”要是撞到柱子上了怎么办？ “瑞王殿下安。”琉璃微微欠身行礼。行完礼便默默地从旁边走掉。 沈云泽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己对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不喜不悲不怒。用魏洵的话来说，自己活得像是个活死人。 但唯独这个女人总是很容易就惹自己生气。比如现在。 她该问安问安，该行礼行礼，让沈云泽确实挑不出错处。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总之就是她这样的态度让人不爽。 “站住！” 琉璃转身，雨雪落在沈云泽的黑色大氅上，积了一层浅浅的白。她不解的看着沈云泽。 “你出去，可有派马车？”沈云泽问道。其实是看她走得抖抖索索的，想用大氅把她裹住。但那样似乎太暧昧了些。 “没有。”琉璃一般让珍珠他们早上出去的时候派一辆马车。自己若要出去要么等马车回来，要么出去租一辆。 今天她准备去租一辆马车的。 “我刚好要出去，坐我的马车吧！”沈云泽道。 琉璃立刻想要拒绝。看到沈云泽陡然凌厉的眼神，硬生生地含在了嘴里。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拒绝他，他立刻就会生气。 沈云泽的马车十分宽敞，里面铺上了厚厚的毛毯，还有烧着金丝炭的小炉子，可以喝上热茶，一张小桌镶嵌在长条的椅子上。桌上摆了茶点。 暖烘烘的好舒服。琉璃喝了杯热茶，若不是沈云泽在这里，那么这马车堪称完美。 沈云泽不说话，琉璃也不敢说。人尴尬的时候就想找事做。于是琉璃默默地吃茶点和茶水。直到肚子再也吃不下。 青玄这驾车技术太烂了，马车走了半天也没见走出多远。吃饱喝足暖洋洋的琉璃，开始小鸡啄米打瞌睡了。 沈云泽起身从桌子的一端做到了琉璃的身边。琉璃靠上沈云泽肩膀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支点，不再啄米。 阵阵幽香入鼻，女子的呼吸平稳绵长。沈云泽耳尖冒出了可疑的红色。 到了东街顾记成衣铺，也就是琉璃要去的目的地，琉璃还在睡。沈云泽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选择让她多睡会儿。 “琉璃姑娘，到了！”青玄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沈云泽不悦地瞪了眼马车外。 琉璃被叫醒，发现自己竟然睡着后占了瑞王殿下的便宜。吓得啥瞌睡虫都没有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才不小心挨着你的。” “嗯！”沈云泽低声答了她。“本王骑马去办事！马车就留给你了。” 琉璃偷偷看了看，没生气的样子。只要不怀疑她居心不良就好。 “啊？马车留给我吗？不用。”哪能让他这么金贵的人去淋雨雪。琉璃都觉得不妥。 可沈云泽直接先一步下车，翻身上了后面一直跟着的马儿。 琉璃到了顾记成衣铺一问，果然在出售店铺。 顾靖宇和白媛媛的婚礼在即，急需用钱。可顾家早就已经是个空架子了。祖上留下来的家产用光。这些店铺无人管理，完全是自生自灭状态。 顾靖宇父亲早亡，他的母亲是小户人家的嫡小姐，根本不是经商的料。 顾靖宇一心走仕途，倒也算走出来了，现在在礼部做五品郎中。可做官的俸禄并不多。 其妹顾思琪承了她母亲的做派。门户不大，却自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热衷于参加各种宴会，爱慕虚荣。不仅不会挣钱，反而花钱大手大脚。 上一世也就是年关将至的时候，顾府就沦落到要变卖祖产来度日了。还是她把自己研发的香膏拿出来卖，结了顾家的窘迫，保住了铺子。 知道顾家现状，准备收这次顾家出售的一个成衣铺，一个米铺。 琉璃坐在成衣铺，等顾夫人亲自来谈协议。 再过一世，见到顾夫人琉璃帷帽下的眼睛冷厉起来。 顾夫人的身后跟着的除了丫鬟夏荷外，还有一个健硕的侍卫。想来就是她的偷情对象了。 “顾夫人，恭喜恭喜！很快就得叫您一声顾老夫人了”琉璃道。 顾夫人脸色像是打翻了的酱油瓶子，五味杂陈。怎么要挑在顾记成衣铺，他儿子就是在这里犯下的浑事。 “谢谢！”她讪讪地答道，脸上没有丝毫家中有喜的喜庆。 “顾夫人，您的报价掌柜地告诉我了。我想把你的成衣铺和米铺一起买下来。” 顾夫人一听，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姑娘真是慧眼独具，我这两个铺子，可都是接下来就可以给你挣钱的。” 琉璃慢慢道：“我要在原来的报价上压低两成。” “什么？”顾老夫人声音大了起来。“两成你怎么不去抢。” 为了尽快出手，她把铺子的价格都报得低于市场价了，她还要压低两成。 琉璃拍拍衣服起身。“那就算了，这里已是年关，没几个人在这个时候收铺子的。我也干脆明年来收。” 琉璃作势往外走，顾夫人一把拉住，有些谄媚地笑着说道：“你坐，我们再谈谈。” 琉璃态度坚决道：“让两成，我现在就可以付钱。不肯让也行，就明年再谈吧！” 顾老夫人哪里等得到明年。为了准备婚礼，花的她现在都身无分文了。 可琉璃给的价格确实太低，太不划算了。 “算了，顾夫人也别为难。咱们明年买卖也一样。不差这一两月。”琉璃道。 第四十章 顾思琪偷窃梦香居 “更何况。”琉璃顿了顿才说道：“顾记成衣铺的名声可不太好。我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入手呢。” “你，你……” 顾夫人手指指着琉璃，想说想骂却根本不敢再提及那段丑事。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般。 琉璃的帷帽遮着她的表情。不过仍可以感觉她的松弛感，她不甚在意这单生意成不成。 “顾夫人可想好了，要是不成，咱们就不耽搁时间了。” “当然顾夫人也可以握在手里看看，有没有人来要你这铺子。” 这句话算是踩到顾家的痛点了。自从顾靖宇和白媛媛在这里偷情被抓后，顾记成衣铺的生意就一落千里。 “再让你一成。”顾夫人咬咬牙道。 “我倒觉得，顾记成衣铺应该让三成才对，毕竟挺晦气，以后还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做。”琉璃道。 顾夫人一听就开始骂人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是来消遣本夫人的吗？” “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不买就拉倒，滚远点去。” 琉璃打开手中的匣子，在顾夫人面前晃了晃。里面放着的是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有一小叠。 “顾夫人，你可不要看清小姑娘，钱我是有的，就是看你的铺子值不值当。” “既然谈不拢就算了吧！我再看看西街那边的铺子去。” 顾夫人本来还在想，琉璃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现在看到木匣子里的银票，眼睛都绿了。她太需要钱了。给白媛媛的彩礼就掏空了所有的家底，还欠上了饥荒。 可琉璃已经走出了店门，准备上马车了。 顾夫人追了出来：“姑娘留步，姑娘咱们再谈谈。” “不管她，你赶着车慢慢地走。”琉璃对着青玄说道。 琉璃越是要走，顾夫人越是着急。跟在马车后面边跑边喊。 马车的速度让她跑几步就跟得上，不快不慢地吊着她。她觉得车里面的琉璃应该听得到，但车里的人又没有反应。 路人不明就里，只是稀奇地看着顾夫人追在马车后，生生跑了一百多米。 琉璃这才让青玄停了车。下车便见顾夫人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 “哎呀！顾夫人，你怎么了？”琉璃赶紧过去扶起她。 “我喊你，喊你半天了。呼呼……”顾夫人道。 帷帽下的琉璃勾起了嘴角。“顾夫人这是答应了？” 顾夫人拍拍胸脯，等气顺后，说道：“两成，今天就银货两讫。” 琉璃道：“好，咱们马上就签协议，房契可有带来？” 顾夫人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怀里装着的房契。“带来了！” 琉璃顺利地用白菜价拿下了顾家的两间铺子。 上一世这些铺子都是她来打理的。她知道怎样才能让铺子生意起死回生。 拿着房契，琉璃心情舒畅地去梦香居和珍珠分享好消息。 刚进店便遇到了老熟人，顾家大小姐顾思琪。 顾思琪让明月把店里的所有香膏都拿出来试了一个遍。 “哎呀！这个香味太浓了，俗气的很。” “这个都没有什么味道，抹了不等于白抹了吗？” 明月是个好脾气的姑娘。一直耐心的给她拿试用装。台面上已经放了好几盒了。 “算了，本小姐一个也没有挑上。下次等你们有新品的时候再来卖了。” 顾思琪撇撇嘴，高傲的转身。 在一旁喝茶的琉璃突然开口道：“这位小姐，家住何处？不如我们梦香居有新品的时候来告知小姐。” 顾思琪目光落在琉璃身上，此时的琉璃早已取下了帷帽。 顾思琪还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即便是她那未过门的真千金大嫂，也难以企及。 “你是谁？我家住哪里凭什么告诉你。”顾思琪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傲慢无礼。 “我们梦香居对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客人，都会有这个特别服务。就是一旦上新品，就会通知贵宾第一时间过来体验。” “原本要在梦香居消费上一百两银子的顾客，才会有这个待遇。我看这位小姐衣着气度皆不凡，定然是我们梦香居的准贵宾。” “可以让明月破例给您做贵宾登记。” “当然，小姐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琉璃说道。 顾思琪心动了，在这里消费满一百元才可以做的贵宾。但是…… 她捏了捏袖中的物件，忍了下来道：“本小姐不稀罕你的什么贵宾服务。若有新品本小姐自己来看。” 顾思琪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琉璃有些不解，以她对顾思琪的了解，如此彰显身份的事情，一向爱慕虚荣的她居然拒绝了。 “珍珠姐姐，我们的试用香膏少了一盒。”明月又点了一次摆在柜台上的试用装，然后肯定地说道： “少了一盒腊梅味香膏，那一盒是我刚刚开的一盒新的。” 珍珠走过去看了看：“你会不会记错了？” 明月摇摇头：“不会，刚刚那位小姐试过腊梅味后说太浓郁了，显得俗气。” “可这里已经没有腊梅味的了。而且所有试用装里，那一盒最满，是新开的。” 珍珠快步追到门口，想喊住顾思琪。 “珍珠回来！”琉璃喊道。 珍珠回来，心疼地说道：“满满一盒我要卖二两半的银子呢。” “定是刚刚那位小姐或者她的丫鬟偷走了。真是看不出来，还挑三拣四的装模作样。” 掉了东西，明月也很紧张。“小姐，珍珠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货。” 琉璃安慰地拍了拍明月的手，笑着说道：“刚刚的那位小姐，以后要是来偷我们的东西，就假装没看到，让她得逞。” “把损失报给我，做好记录就行。” 珍珠瞪大眼睛道：“她还敢来啊！” 琉璃又嘱咐道：“记得我说的话，千万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不要看得太紧。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多拿几盒出来，好让她得手。” 珍珠和明月应了下来。 “你和刚刚那位小姐认识？”珍珠忍不住多问一句。 琉璃勾起一抹冷笑：“岂止是认识。不过，你别管其他的。你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常来。不要得罪她。” 第四十一章 送白狐大氅 琉璃心道，难怪给她便宜她都不占，跑那么快。原来是偷了东西。 这一家人真有意思，老娘还在变卖祖产维持生计，女儿却有心思来看奢侈品。 二两半白银一盒的香膏，现在对顾家来说可不就是奢侈到极点了吗。 看来顾思琪是连着二两半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偷。 琉璃心情大好，顾夫人和顾思琪落魄成这样，简直太痛快了。 白媛媛嫁进顾家，到时候还要用自己嫁妆补贴顾府，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年关在即，天也越来越冷了。出来逛街的小姐夫人稀稀疏疏。倒是给了梦香居休憩一下的时机。 琉璃翻了翻的库存数量。“现在要全力备货，把冬天的特有的花做成香膏。年一过天就暖了。我们要抓住冬花花期。” “到时候各种花都开了，各种香料也都长成了。我们要做的香膏品种会多很多。” “但有的老顾客可能还是会喜欢冬花的香味。我们要趁着现在备齐明年大半年的货。” 于是琉璃把香膏的制作分成一小步一小步，让小丫鬟们也加入进来制作。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梦香居就歇业了。大伙儿把货也备好了。都窝在玉竹园里搞吃的。 珍珠最喜欢给大家搞锅子吃，就是把肉和蔬菜在锅子里涮着吃，边煮边吃，又暖和又美味。 雨墨现在可不客气，每天都来玉竹园蹭饭吃。当然也是最勤快的，帮着珍珠打下手，用剑来削牛羊肉卷，又薄又均匀，那手艺被珍珠好一顿夸。 青玄也想去，奈何一要当值跟着瑞王，二来琉璃和珍珠并没有请他。 “她们都在王府没出去？”沈云泽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不过青玄立刻就知道他家王爷说的是谁。“嗯，天天在院子里搞吃的，弄得香喷喷的。” 青玄的话怎么听都透着股酸意。 “我们出去转转吧！”沈云泽起身，青玄给他披上大氅。 外面的大雪，鹅毛般下着。沈云泽突然就想起上次在雪地里遇到琉璃的情景，她穿得厚厚的还有大氅，还是在瑟瑟发抖。及其怕冷的样子。 那件狐狸皮的大氅应该制好了吧。沈云泽先去了库房找福公公。取了刚做好的狐狸大氅。 他很少转王府的院子，但琉璃来后，他总喜欢转转，转着便到了玉竹园。听她们在里面笑着闹着。 每次主仆二人都是站在院子外淋雪偷听。今天终于让他敲门了。沉稳的青玄也忍不住的开心。 “琉璃姑娘，珍珠姑娘，在吗？”青玄的声音响起。 “是青玄。”珍珠听到后赶紧来开院门。 “青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我们今天吃锅子，你也一起。”珍珠热情地拉着青玄进去。 根本没看到身后还站着个脸黑沉沉的瑞王爷。 “珍珠，还有，还有瑞王殿下。”还好青玄没有见色忘主。 院里说话声笑声一下安静了下来。琉璃赶紧到了院门口，只见沈云泽瞅着一张脸站在院门外。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安！”琉璃行礼后，院中的小姑娘们跟着一起行礼。 “殿下快进来，雪大。”琉璃看他一路走过来，身上积了不少雪花。 沈云泽跟着琉璃进了厅屋。珍珠上了茶便跑了，没人愿意留在里面。只剩下沈云泽和琉璃。 “这个送给你。”沈云泽把手上的狐狸毛大氅递给琉璃。 “送我？”琉璃接过来一看，雪白的狐狸皮做的大氅。大氅边缘是同色雪白的狐狸毛。 “太漂亮了。”琉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氅。起码要五条白狐才能做成这么一件，而且毛都是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色。 “这，真的要送给我吗？”琉璃压抑不住的喜欢，桃花眼儿都笑成了月牙。 沈云泽突然觉得在风雪里辛苦了两天值得了。 “嗯！送你。这个暖和。” “岂止是暖和呀，这也太漂亮了。”琉璃喜欢得不得了。立刻抖开在身前比画起来。 沈云泽拿过大氅，给琉璃披上。 沈云泽高出琉璃一个头，他一走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琉璃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类似松木的味道。 近距离的压迫感，让琉璃顿时从得到宝贝的喜悦中清醒了些。 “无功不受禄，瑞王殿下，这件大氅得来不易，琉璃受之有愧。” “奖励你上次冬至宴上为本王解了围。”沈云泽道。 琉璃道：“冬至宴，皇上已经赏过了。” “那就作为新年礼物！”沈云泽深吸了两口馨香，退开到一边。 “新年礼物？那，那就谢谢殿下了。”琉璃确实很喜欢这件大氅。如果作为新年礼物的话，她也送个回礼就好了。 “殿下可有想要的礼物？”琉璃问道。她现在也算有钱了，只要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应该送得起。 “你给皇上，皇后送的手串，是不是也给沈云恒做了一条？”沈云泽问道。 “对，宁王手上的是我试做的第一条，作为赠品送的。” “殿下想要药香手串？”琉璃道。 沈云泽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外间。“本王瞧着那手串倒是有些特别。” 琉璃道：“好，琉璃亲手给殿下做一条。也作为新年礼物。” 沈云泽闷声道：“嗯！” 瑞王殿下有时候也不是真的像阎王。她觉得他甚至还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疯了。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琉璃就决定在试一试。“殿下可愿意留下来一起用膳？珍珠的手艺很不错。” “嗯！”沈云泽又嗯了一声。 琉璃忍不住笑了：“那殿下您坐一会儿，我通知一下珍珠。” 珍珠单独给瑞王和琉璃做了一个小锅子。其他人就聚在一起吃一个大锅子。 琉璃帮沈云泽烫菜。“殿下可有这样吃过？” “不曾。”沈云泽道， “我们把这个叫做涮锅子，珍珠发明的。”琉璃把躺好的羊肉放进沈云泽面前的小碟子。小碟子里面装着调料。 “就这样涮好后沾着调料吃。可香了。” 沈云泽吃后点头道：“嗯！确实味道不错。” 琉璃觉得瑞王殿下人其实蛮不错。这么久以来除了生气吓过她一次，其他时候都在帮她。 “殿下，除夕一过，至多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起程去藏县找金莲了。” “殿下可走得开？”琉璃问道。 其实她觉得沈云泽不去，青玄和雨墨陪她一起去便可以了。 第四十二章 沈云泽被赶出玉竹园 沈云泽漆黑墨眸从食物中抬起，看着琉璃道：“本王去。” 透过烟岚，沈云泽的脸像是镀了一层柔软的纱，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厉。 琉璃也有了敢和他说话的勇气。 “好，那到时候一起去。王爷可要喝酒，我自己酿的梅子酒，不太醉人的。”琉璃举起酒坛子晃了晃。 “嗯，可以。”沈云泽应道。 琉璃给沈云泽和自己都倒上了。 沈云泽吃得很优雅，也几乎不讲话。琉璃不停地给沈云泽布菜。作为一个优秀的瘦马，察言观色是基本技能。 琉璃明显感觉到沈云泽是放松的，没有之前的防备。而且这王爷特别喜欢吃羊肉。 琉璃很开心，毕竟被这个阎王讨厌，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若是能像今天博个好感，以后就多了一大靠山。 沈云泽没有和任何姑娘这样单独用过膳。这种感觉还不错，琉璃并不聒噪，也不死板。 她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让场面不冷清。她挑的话题也很好。 难怪他们都要娶妻纳妾，两个人吃饭，好像是不错。食物的香味还有她的馨香，热气中她娇俏的笑颜。都让他感觉愉悦。 外间珍珠他们可就热闹多了，时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福公公闻着香味儿也过来了。 青玄心悦珍珠，一把挤开雨墨，抢了珍珠旁边的位置。 雨墨转到珍珠的另一边坐下。 “来来！大家都举杯，今天人来得齐，咱们当提前过年咯！祝明年我们梦香居的生意越来越好！”珍珠清脆的嗓音响起。 大家都举起了杯子。“祝梦香居生意越来越好！” 听到声音，琉璃忍不住往外间看了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你若想和他们一起，便去吧！”沈云泽道。 琉璃摇摇头：“琉璃陪王爷用膳。”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出不出去，那一群人都会自得其乐。可她要是出去了，瑞王殿下一个人显得多么孤单。 狂欢映衬下的孤独，走心啊！太可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珍珠探进来一个脑袋。“我们想进来敬个酒可以吗？” 琉璃看看沈云泽，沈云泽没有发话。琉璃问：“要不让她们进来走一个？” 沈云泽点点头。 琉璃一挥手，珍珠，福公公，青玄和雨墨都端着杯子进来了。几个小姑娘还是不敢，老老实实留在桌子上。 福公公抢先道：“老奴先来。祝王爷和琉璃姨娘恩爱永久。” 沈云泽提起酒杯，朝着福公公举了举一口饮下。 琉璃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也跟着举了杯。 “哦哦！好好好！” 三个年轻人热闹的起哄。青玄和雨墨哪里还看得见平时严肃的模样。 等人走了，琉璃都还不敢与沈云泽直视。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尴尬得要命。 沈云泽打量着低着头耳尖红红的琉璃。她做他的妾也未尝不可，如果今晚她留自己，那他就顺水推舟留下来。 这位爷这么想着，吃完饭也就堂而皇之地留下来喝茶。 茶喝了这位爷还没有一点要走的打算。 沈云泽：这女人还不请我去她屋里？ 琉璃：这王爷咋还不走？ “王爷明天要早朝吗？”琉璃问道。 沈云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问到上不上早朝的事情。“要。” 琉璃立刻挂起了笑脸道：“那王爷可要早点歇息才是。” 沈云泽心里愉悦，这女人总算是开口了。于是起身道：“那就早点休息吧！” 琉璃大声道：“恭送瑞王殿下。”边说着便跑去打开了大门。 沈云泽站在玉竹园外，听到身后响起关门声，才铁青着脸反应过来，她是在赶她走。 “这是第二次了。”沈云泽心里恨恨地说道。要是自己再对她有一丝绮念，他就不姓沈。 “王爷，什么第二次？”青玄莫名的问道。 王爷今天明明很开心的呀！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玉竹园内 “呼！总算是走了。”琉璃关好门，吐了一口气道。 珍珠抱着白狐大氅，斜睨着琉璃，满是审视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琉璃道。 “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珍珠道：“你没看出来他想留宿在这里？” 琉璃震惊的张大嘴结巴地说道：“你，我，他，他。” “你不是最优秀的瘦马吗？你看不出来？”珍珠夺命连环问。 “停！打住！”琉璃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歪着头想了半晌。 “不会吧！确实看不出来啊！男人喜欢一个女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话都不怎么说？你看那些喜欢我们的男子，哪个不是巴不得占点儿便宜，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琉璃回想着沈云泽的样子，她确实没自恋到认为他对她有想法。 “那他为啥送你东西？”珍珠拍拍白狐大氅。 “他刚好得了这件大氅，整个瑞王府也没有其他女子。” “哦！他也没有母妃。”琉璃压低声音说道。 这还是上一世听顾靖宇骂瑞王的时候说的。骂他是连自己母妃都出卖的冷血恶鬼。 说他害死了自己的母妃。不过上一世的琉璃满心只有顾靖宇，也不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就没多问是怎么回事。 “所以咯！他想来想去就送来了呗！报答我冬至那天无意间解了他的围。”琉璃说道。 “这样吗？那倒也说得过去。瑞王殿下对你也是挺冷淡的。”珍珠点头说道。 “那他今晚想留下来，就纯粹是因为男人的需求咯！”珍珠一拍桌子道。 她还是觉得今天瑞王是想留下来的样子。 “真没想到瑞王殿下也是这样的渣男。” 琉璃赶紧捂住珍珠的嘴。“你疯啦！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你别乱说，我觉得瑞王殿下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后院干干净净，平时也没听说去什么风月场所。”琉璃觉得珍珠的批判过了。 “他一把年纪，又权势滔天，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珍珠纳闷的说道。 随即珍珠坏笑着说：“我知道了，王爷不会是不行吧？哈哈哈！” 琉璃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琉璃又想起上一次在沈云泽书房，自己衣衫半解也没勾引成功。毕竟见了她还像这么冷静的男人，是从来没有过的。 琉璃点点头，更加肯定了。“嗯，我看八成就是有点毛病。” 第四十三章 公主到访 除夕 沈云泽带着青玄要去宫里陪皇上皇后吃团圆饭。皇后点了沈云泽几次，让他把琉璃带着一起。 可沈云泽不肯去找琉璃。单方面的冷战上了。 琉璃在除夕那天做好了药香手串给沈云泽送去。却没有见到瑞王殿下的面。 青玄通传后，出来抱歉地说道：“琉璃姨娘，王爷现在正在忙公务，不便见客，这礼物我先替王爷收着。” 听到琉璃转交了礼物，离开后。沈云泽打开窗户看着那背影远去。 青玄不解的看着王爷。能有多忙呢，现在不是站在那儿打望吗？怎么偏偏不肯让琉璃姨娘亲手转交呢。 倩影消失在小径转角处。沈云泽狠狠瞪了满脸问号的青玄一眼，关上了窗户。 福公公和雨墨被请到玉竹园团年。 没有沈云泽在，大家放得更开，喝得更欢。 除夕一过，天气一天更比一天暖，春花逐次绽开。琉璃又像个小蜜蜂似的忙上了。 这个时候，宫里娘娘们收到的香膏也用得所剩无几。便有人托自己的宫女到梦香居采买新的香膏。 琉璃花了点儿钱，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外面人人都知道，宫里的娘娘都要来梦香居买香膏。 真正的世家贵女自有消息途径，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便也跟着风来逛梦香居。 普通人家的姑娘更是以用宫中娘娘的同款作为炫耀的资本。 老款式琉璃还不方便提价，春花出来的新品，又提了一波价格。梦香居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这日一个白净秀美的小公子来了店中。琉璃一眼便看出小公子是女扮男装，且身份非凡。 亲自迎接小公子选香。 “你这香膏若是两个女子都选了一样的香味，那闻起来就一样，也挺没意思的。”小公子拿着盒子嗅了嗅道。 “不尽然。”琉璃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同样的香膏，不同的人用出来也会有细微的差异。” “而且好的香会分为前香，中香和尾香。同一个人用了，不同时段香味也不一样。” 琉璃挑了一盒综合有檀香和花香的雅竹，打开递给小公子。 “公子闻闻这一款，初闻是淡淡梅花香。一个时辰后是花香混合檀香的香味，最后是檀香和木香。” 小公子听琉璃一番解说，来了兴致。“哦！还有这样的？” 琉璃笑道：“这是本店新推出的复合香膏名唤雅竹。” 明月用小木片挑了些雅竹给小公子手背上试香。 “雅竹？好名字。本公……子喜欢。”小公子把子拖得有些长。 琉璃却微笑着摇头道：“这款香，琉璃觉得不适合小公子。” 小公子杏眼亮亮地看着琉璃，满是兴味道：“那姑娘觉得哪款适合本公子。” 琉璃道：“这里的都不合适，琉璃正在研发新产品粉红佳人。小公子给了我新的灵感。” “公子可愿意等上一等，琉璃还在等一种花开。” 小公子笑着说道：“有意思，那本公子就等你的粉红佳人。”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我是男子，你为何给我推荐一听就是女子用的香膏？”小公子追问道。 琉璃但笑不语的看着小公子。 小公子顿时脸一红，今天她明明有裹胸，还故意压低了嗓音，怎么一下就被她听出来了。 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你就是瑞王府的琉璃？” 能搞定五哥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琉璃虽然感慨现在和瑞王府真是死死连在一起了，可也不得不承认下来。“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嘛！”小公子嘟嘴，再也掩不住女子的娇俏，索性也不压着嗓音了。 琉璃笑笑，说道：“小公子可愿坐会儿，喝一杯茶？” 沈云箬爽快道：“好呀！” 琉璃带着沈云箬到了二楼，二楼正在准备中，尚未对外开放。与楼下的熙熙攘攘相比，十分清净。 沈云箬痴迷地看着取下面纱的琉璃。“刚刚只看见你的眼睛便觉得漂亮到极点，没想到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皮肤还这么好，还香香的，身材还好。” 琉璃都听害羞了：“打住，你也不错啊！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干嘛穿个男装？” 沈云箬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换男装根本出不了门。” “啧啧，五哥吃得真好。” “五哥？你说的是瑞王殿下？”琉璃虽然猜到她身份尊贵，但也没想到是公主。 沈云箬道：“对呀！沈云泽是我五哥。” 琉璃赶紧起身给沈云箬行礼：“琉璃见过公主殿下。” 沈云箬扶琉璃坐下道：“你别多礼，虽然你不是五哥正妻，但你人不错，我也算认你做我嫂子了。” “我叫沈云箬，是父皇的七公主。你以后喊我云箬即可。” 琉璃摇头道：“琉璃不敢当公主的嫂嫂二字，公主唤我琉璃便可。琉璃却不能失了规矩礼仪，要叫一声公主殿下的。” 沈云箬翘起嘴巴道：“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无趣。随你吧！” 琉璃把沏好的茶放置在沈云箬面前。 “琉璃你的茶好香？是放了什么？” 琉璃打开茶罐给她看。“加了些干花，若是喜欢，待会儿公主走的时候带上一罐。”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沈云箬欢喜地说道。 “对了还有半个月，我郡主姐姐要办一个春花宴，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春花宴？琉璃心中一动，记忆中顾思琪会去参加春花宴，她养了这么久的鱼终于要收网了。 琉璃道：“我的身份去会不会不太好？” 沈云箬道：“不要在意什么身份？你作为我的朋友去可。作为五哥的小妾去也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聚会。就是年轻姑娘们聚一聚，开春了这样的聚会还多着呢。” “一些小官员家的姑娘也请的，郡主姐姐为人最和善。不要紧张，到时候我同你一起玩便是。” 琉璃心中有打算，便同意了下来。 琉璃让珍珠拿来账本。顾思琪来梦香居买了一次，偷了三次。 琉璃把为公主定制香膏的消息专门传到了顾思琪耳中。 原本顾思琪作为顾靖宇的妹妹是不够资格参加郡主的春花宴的。 可她缠着白媛媛带她去，硬是要挤进京城最高的贵女圈。 第四十四章 粉红佳人 顾思琪果然来了，琉璃亲自迎了上去。 “这位小姐好生面熟，可是我们梦香居的常客？”琉璃道。 “本小姐是吏部侍郎顾大人的妹妹。我嫂子是白尚书府的嫡千金。”顾思琪傲娇的说道。声音大得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得到。 看来白尚书并没有介意顾靖宇和白媛媛的婚事不光彩。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提拔了顾靖宇，把他从礼部五品郎中，提拔到吏部三品侍郎。 连升两级，好个以权谋私的白尚书。 “原来是顾小姐，难怪这气质一看就不俗。我是梦香居的东家琉璃。顾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香呢？”琉璃讨好地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新的货拿出来看看。”顾思琪被琉璃一捧更加的飘了。 琉璃道：“我们这里最新的产品就是有复合香味的雅竹。顾小姐了可以看一看。” “不过呢，我倒是有更好的货，待会儿可以给顾小姐看看。” 顾思琪一听有更好的货，那她就没兴趣看别的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 “本小姐就看最好的。” 琉璃道：“那还请顾小姐移步二楼贵宾区。” 顾思琪到了二楼，见布置得更为雅致精美，一看就是接待身份不同的客人的。 她内心优越感爆棚，下次聚会她可要吹吹，梦香居东家亲自接待她上了二楼贵宾区。 琉璃拿出新备好的粉红佳人。 “顾小姐，这是梦香居新品粉红佳人，您闻闻。” 顾思琪一闻道粉红佳人的问道就喜欢上了。 琉璃道：“这款粉红佳人，前香是清新雅致的柑橘柠檬味。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如同年轻人的勃勃生机。” “中香是馥郁的玫瑰和清幽的茉莉，热烈与温婉交织，馥郁而不媚俗。” “尾香是优雅淳厚的木质香，低调稳重，彰显不俗的气质和身份。” 顾思琪越听越觉得这是一款为她量身定制的香膏。 “好，本小姐就要这款粉红佳人。”哥哥刚升了官，顾思琪相当有底气。 琉璃为难的说道：“可是，粉红佳人的原材料现在不是繁花期，得来不易。” “这还是我让花匠弄了暖房，专门培养了一些出来给一个宫里的贵人特制的。拢共也就得了这三盒。” 顾思琪一听宫里的贵人定了的，也不敢争抢。 “那本小姐可以试一试吗？” 琉璃道：“那倒是可以的，我这里有些余料，可以给顾小姐试用一下。” 琉璃拿出另外一盒，打开来，里面有大半盒香膏，挑了一点儿给顾思琪手腕子上。 顾思琪摇晃着手腕，用力的嗅着香味。太棒了，和单一的什么腊梅花，玫瑰花香膏一比，高下立现。 要是春花宴上，她能用上这么特别的香膏，一定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顾小姐要是喜欢，可以在楼下交定金做个预定，等后面我们有货了一定优先您。”琉璃道。 “多少钱一盒？”顾思琪自然是要预定的。 “白银十两。”琉璃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顾思琪脸色一变：“什么？” 琉璃道：“顾小姐不会觉得贵吧？粉红佳人的身价是其它香膏的三倍，但是值得呀！” 顾思琪没想到一盒香膏要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一根上好的玉簪子了，玉簪子还可以一直用，但这个还是消耗品。 顾思琪有些犹豫了。 正在此时，楼下珍珠唤琉璃下楼。琉璃道：“顾小姐先考虑考虑，我先下去处理一点事情。” 琉璃下去不一会儿便见顾思琪也下楼了。 “顾小姐您下来啦！需要这边帮您做个预定吗？”琉璃问道。 顾思琪道：“不用了，我先拿一盒雅竹吧。” 她到柜台付了五两银子，拿了一盒雅竹便走了。 琉璃看着她走出了梦香居，再上楼。 “呀！粉红佳人怎么少了一盒？”琉璃惊讶的声音响起。 春花宴 受了公主的邀请，琉璃带了珍珠做婢女，一大早的起来装扮。准备赴宴！ 重生后一门心思花在搞事业上，难得搭配。平日琉璃多穿着素白色衣衫。但若穿去赴宴，会让人觉得过于随意，不尊重场合。 今日琉璃挑了一件藕荷色襦裙，搭配桃粉色羽纱外衫，比之平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发髻和妆面，她和珍珠都十分擅长。但为了不要过于抢眼，就梳了个简单的单螺髻，插上一根桃花碧玉簪。略施粉黛，便已倾国之姿。 瑞王府的马车一道，七公主沈云箬便接住了琉璃。 “天啦！真真是个大美人儿。”沈云箬的眼睛都冒星星了。 不得不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对于美的东西都是喜欢的，何况这个美人是她哥哥的女人，对她来说是不具备竞争关系的。 沈云箬走在琉璃身边，与有荣焉。 确实琉璃的美貌过于耀眼，很快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走，我们去找郡主姐姐。” 琉璃靠近沈云箬嗅了嗅道：“公主今天用的可是粉红佳人？” “对！我好喜欢这个味道，我要再预定十盒。”沈云箬说道：“这次被那可恶的小偷偷走了一盒，另外一盒我又送给了郡主姐姐做礼物。我就只有这么一盒了。” 琉璃笑道：“等花开繁茂了，我再给你做便是，一盒先用着呗。”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到平阳郡主所在的凉亭里。 亭子里面或坐或站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媳妇儿。大家看到琉璃和沈云箬一起走来，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大半的人都去过梦香居，但琉璃在梦香居喜欢戴个面纱，多半还是没有见过真面目。 “这是梦香居的东家琉璃姑娘，本公主的朋友。”沈云箬答应了琉璃不说她和沈云泽的关系。所以如是介绍。 “琉璃见过平阳郡主。平阳郡主春安。”琉璃欠身行礼，举手投足优雅大方。 平阳郡主和善地笑道：“用了你梦香居好几盒香膏，今日才见到这么个能人儿，还是个美人儿。” “快，来这边坐。”郡主指了指身边的为她和沈云箬留的位置。 “我们正在说着现下京城流行用香膏。她们还夸赞我今天的香好闻，要找你定呢。” 琉璃轻抚罗裙，缓缓落座。“郡主今天用的可是粉红佳人？” 平阳郡主道：“正是。说是只有两盒，云箬说想多要一盒都没有。” 第四十五章 你如何自证？ 琉璃抱歉地笑着说道：“确实，就这么点儿，还是让花匠养在暖房里才出的花儿。” “郡主的院子倒是得天独厚，花开得比之旁处要早许多。”琉璃看着好多花都在迎风吐蕊。 郡主笑道：“这春天可不独宠我家院子，那儿都是一样的。” 琉璃道：“梦香居的原材料都种在郊外大山上，开得会比城中晚一些。” 沈云箬立刻抢先说道：“我知道有一首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诗句摘抄自：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郡主笑着点点她道：“就你最机灵。” 琉璃一边谈笑一边找着顾思琪和白媛媛的身影。 陆陆续续又新的贵女，都会过来给郡主和公主见礼。 琉璃没有在她们身边久坐，以免招人嫉妒。她和珍珠移步到了庭外赏花。 琉璃再美再有本事，说到底是商户女。在这些贵胄仕女面前，没有一点地位，甚至会觉得跟她交往会拉低身份。 没人过来攀谈正好，琉璃乐得清闲自在。 珍珠今天扮着婢女陪同前来。“琉璃，顾小姐不会不来了吧？” 琉璃莞尔一笑道：“来了，你看。” 顾思琪和白媛媛各带一名婢女走了过来。贵女们原本落在琉璃身上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白媛媛身上。 “那白小姐还好意思出来，如此淫荡行径简直丢脸到家了。”旁边的人在小声议论。 “哎！你小声点，人家的父亲可是掌有实权的吏部尚书。现在呀把他夫君调去做吏部侍郎了呢。” “我呸！他夫君也不是个正经的。夫妻两人倒是蛇鼠一窝。” 琉璃一看，大家都小声的在说。可白媛媛和顾思琪却好像看不到也听不到。 “这位是？”白媛媛同公主和郡主行完礼后，郡主作为主人便问了从来没有见过的顾思琪。 白媛媛道：“这是我夫家妹妹，顾家嫡女顾思琪。” 顾思琪又单独和公主郡主见了礼。 两人见有个空位，白媛媛便坐了下去。 琉璃找的位置可以看到听到亭子里的对话。却被花枝挡住，不容易被亭子里面的人看清楚。 所以白媛媛和顾思琪都没有发现琉璃也来了。 “顾思琪好像没有用粉红佳人。”珍珠借故低着头从顾思琪身边走了一趟。 “她会用的。”琉璃并不担心，就算她不用，她也会借机把袖中的香膏抹到她的身上。 果然顾思琪往亭子外面背人的花丛走去。再回来的时候，浓郁的柑橘香便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琉璃和珍珠相视一笑，成了。 白媛媛和顾思琪在上风位，公主和郡主在下风位。所以她们并没有闻到公主她们的香膏味，或许有闻到但也不浓。 可顾思琪刚刚出去现抹上的香膏，大约是为了出风头，抹得又多。所有人都被这股香味吸引了。 沈云箬的小脸阴沉着。 有位贵女主动找顾思琪说话：“顾小姐好香啊，用的什么香？” 另一位贵女道：“这有香味有点儿像郡主用的香呢。” 顾思琪得意地说道：“这是一种复合香膏，等会儿香味还会变化。” 郡主也闻出来了，这就是粉红佳人。可不是说只有两盒，她和云箬一人一盒吗？看来梦香居的琉璃姑娘骗了小七。 沈云箬冷冷问道：“顾小姐这香膏是从哪里买的，可有名讳？” 顾思琪还以为自己的香膏引起了贵人的注意，本来挺高兴的，可她却不敢说出香的来处。 支支吾吾道：“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名讳。” “我闻着倒像是我们梦香居的粉红佳人。”琉璃带着珍珠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顾思琪见到琉璃，顿时慌了神，但一想到她没有证据便也不能冤枉她。 “粉红佳人总共做了三盒，可上次在店里失窃了一盒。”琉璃顿了顿道。“不知道怎么顾小姐会有这香膏呢？” “你别胡说，我这不是什么粉红佳人。”被琉璃一问，顾思琪的脸刷地就红了。 白媛媛有些不明就里，但是顾思琪是她的小姑子，琉璃是她的情敌。她想也不想的就站在了顾思琪这一边。 “琉璃姨娘，你以为只有你的梦香居才有香买吗？你凭什么说思琪的香是你的粉红佳人？”白媛媛道。 “上次顾小姐来我店里看了我的粉红佳人，走后便少了一盒。” 琉璃又解释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 白媛媛腾的站起身：“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思琪用得着偷你的破香膏吗？她可是顾府嫡小姐，要什么没有。” 白媛媛被人指指点点本就窝火，看到琉璃就更冒火，现在这样说顾思琪，她更是没有脸面了。 沈云箬开口道：“顾夫人慎言，你既然叫琉璃姨娘，就该知道她是瑞王府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辱骂的。” “顾小姐到梦香居看粉红佳人的时候，本宫刚好也在二楼，只是隔着珠帘，顾小姐的注意又全在香膏上面，并没有看到本公主。” 顾思琪脸色灰白，什么，七公主居然在场。那天她看到了她偷香膏。 “琉璃上楼后发现香膏少了一盒，我说让人拦住你搜身。可琉璃说，这样对你名声不好。也许不是你呢？” “当时就琉璃，我还有你，三人在二楼。不是你，难道是本宫或者琉璃？” “我没有，嫂子，我真的没有。”顾思琪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媛媛。 琉璃道：“既然你说没有，那你只需要说出你现在抹的香膏是在哪里买的。我们派人去买一盒相同的回来，便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白媛媛也死死地盯着顾思琪。“你倒是说呀？” 琉璃缓缓的说道：“嗯，粉红佳人的香味在往中调过度，依稀可以闻到玫瑰和茉莉的香味了。” 顾思琪把香膏擦满了两支手腕，此刻她把手腕藏在身后，可是哪里藏得住香味。 “还真是有玫瑰和茉莉的香味了呢。”闺女们议论纷纷。 沈云箬在顾思琪去梦香居窃走香膏那天，就肯定是她偷了，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她揣入怀里，但是顾思琪走的时候神色极其不自然，非常慌张。 “本公主已用了几天粉红佳人了，对着味道再熟悉不过。” “整个京城，卖香的铺子不少，可有香膏的却只有梦香居一家。更不要说这还是琉璃新调出来的复合香味。” “你刚刚自己说了这事香膏。你怎么自证？” 沈云箬冷冷的呵斥道。 第四十六章 琉璃醉酒 顾思琪哭了起来。她这一哭，白媛媛的心也就凉透了。 “真看不出，顾家嫡女竟然手脚不干净，干出这等偷窃行为。” “她哥哥，嫂子就是婚前苟且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沈云箬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对琉璃说道：“可要报官？” 顾思琪一听要报官，立刻就慌了。拉着琉璃的衣袖道：“求求你了，琉璃姑娘，求求你了，不要报官。” 琉璃道：“算了，今天毕竟是郡主的春花宴，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但是有件事，我得问问顾小姐，腊月初五，你来梦香居，没有买东西，走后，我们的一盒腊梅试用装不见了。腊月十一……” 琉璃把她一共来梦香居偷了几次的记录说得清清楚楚。 “顾小姐我以上说的可对？” 想到每次她进店，店里的人都若无其事吗，没有任何异样。缺在私下里都记得清清楚楚。顾思琪再笨也知道琉璃这是在算计她了。 “你算计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做？”顾思琪欲扑向琉璃。 珍珠把她拦了下来。 “顾小姐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如实地记录罢了。” 郡主这才开口道：“既然琉璃姑娘不报官，那就请顾小姐回吧！” 郡主开口赶人。白媛媛也早就没脸再待下去了。率先跨步往外走去，顾思琪被丫鬟扶着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贵女们讨论起来也就肆无忌惮了。一个是小偷惯犯，一个是闺中私通男子。以后见了他们家的人都要绕得远远的。 琉璃悄声对珍珠说到：“现在，她的名声臭了，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无人敢上门提亲了。” 珍珠也觉得顾思琪活该，但是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偷而已，琉璃花那么多的心思来设计她。要说没有愁没有怨，是说不过去的。 碍眼睛的人走了，大家开始试着跟琉璃攀交情了。毕竟刚刚公主说琉璃是瑞王府的姨娘。 瑞王府可还没有王妃呢。虽然瑞王一张冷脸，但人长得帅呀！而且有权有势的。 想嫁给瑞王的姑娘多去了。琉璃再漂亮也只是个妾，以后还不是要迎娶王妃的。但是若能通过这个姨娘和瑞王攀上点关系也是不错的。 “云箬刚才说，琉璃姑娘是瑞王府的姨娘？”平阳郡主问道。 沈云箬吐吐舌头，她忘了要替琉璃保密来着。这说都说出来了，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嗯呐！看吧，五皇兄好福气，找了一个天仙一样，还那么能干的姑娘。” 平阳郡主笑得有些勉强：“确实漂亮。” 漂亮到让人难免心生嫉妒。平阳想到沈云泽那张清冷的脸，会把琉璃拥入怀里疼爱就忍不住难过。 “时候不早了，我们移步去膳堂用膳吧！”平阳压下心中异样，招呼大家用膳去。 沈云箬把琉璃拉着和郡主三人坐了一桌。郡主似乎心情不太好，拉着琉璃一直喝酒。 “郡主姐姐，你喝的有点多了，别拉着琉璃喝了，她喝醉了我怎么跟我五皇兄交代？”沈云箬劝道。 平阳郡主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琉璃姑娘再喝一杯。” 宴席到最后，平阳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喃喃道：“琉璃，咱们再喝。” 琉璃酒量稍微好些，但也已醉了。平阳的婢女仆人把她扶回闺房。 沈云箬则把琉璃扶着上了自己的马车，亲自把人送回瑞王府。 “快去叫五皇兄过来，琉璃醉了。” 琉璃扶着额头，微眯着桃花美眸道：“七公主你回去吧。我，没，没事。” 沈云泽收到雨墨来报说，七公主带着喝醉的琉璃回府了。让他去看看。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不去。” 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象她喝醉酒的样子。上次在酒楼见过她酡红着脸，眼中如同被沁润了妖气般魅惑人的样子。他放下了手中的书。 “五皇兄，你怎么才来，我把琉璃交给你了啊！”沈云箬见沈云泽来了，才起身准备回宫。 “郡主姐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拉着琉璃喝酒。喝的是有点儿多了。” 琉璃斜倚在软榻上，纤手轻抚额头，酒的后劲儿上来，头有些晕。 珍珠道：“王爷，奴婢去给琉璃姨娘熬点醒酒汤去。” 软榻上的琉璃醉眼迷离，看到沈云泽突然开口道：“今天那个平阳郡主爱慕你吧！听说我是瑞王府的姨娘后，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哼！和我拼酒，也不看看我是谁？”琉璃傲娇的说道。 沈云泽轻哼一声：“把你能耐的，不也喝趴下了吗？” “谁喝趴下了。”琉璃坐起身，“你是没看到，郡主的样子。” “你说你一天冷着张脸，又凶，怎么还有人喜欢你呢。” “我看郡主挺好的，又漂亮又温柔和善，最主要的是身份高贵，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琉璃说道身份的时候，不由得有些酸楚。 要是她也有郡主那样的好家世，这两世是不是就不用过得这么艰难了。 沈云泽给她到了一杯热茶，见她眼中的落寞。 “你也不错，不必羡慕别人。”沈云泽道。 确实在他心里琉璃是很不错的女人，靠着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刚开始，还怀疑她的动机。也怀疑她是不是真能靠自己挣钱。可事实证明是自己多想了。 琉璃果然醉了，话比平时多，嘚吧嘚吧说个不停，有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沈云泽听得很认真。 “我羡慕，非常羡慕！我从小就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差点儿饿死街头。” “然后被人贩子捡去卖了。做了瘦马。” “我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技艺。大家都说我是最优秀的瘦马。” “可我再努力，唯一的出路都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用皮肉去讨好男人，换得主家想要的东西。” 琉璃边说边摇头，满是抗拒地说道：“不，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人生。” “我上辈子把女人做到了极致，仍不得好下场。这辈子我要像个男人一样，靠自己，我还要保护珍珠。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再也不要做妾了。我不要做妾。”琉璃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地喊道。 第四十七章 顾府狗咬狗 沈云泽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琉璃。“好，好不做妾。你先坐下。” 沈云泽今天特别的有耐心，只要靠近琉璃，她身上的馨香总是能让他平静。这种平静极少出现，以至于他自己都惊讶。 “我给你说，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琉璃宁愿一辈子一个人过也不给人做妾了。” “呜呜，他们都欺负我，欺负珍珠，害死我的孩子。”琉璃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谁欺负你？”沈云泽见她落泪，眉头皱了起来。 “顾靖宇，白媛媛，顾思琪……”后面的话，琉璃打了个酒嗝，说得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沈云泽眼眸凝霜，他把琉璃和顾家白家的事调查得已经很清楚了。 顾家，白家和她也许远不止他看到那些恩怨。琉璃似乎受了很深的伤害。她说什么上一世，什么孩子，让他有些不明白。 珍珠端着醒酒汤来的时候，琉璃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珍珠：完了，这是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沈云泽等珍珠把琉璃哄着喝了醒酒汤又哄着睡下后才离开。 雨墨把琉璃今日算计顾思琪的事情说给了沈云泽。 沈云泽暗自思忖：白媛媛和琉璃的过节他是知道的。顾家也就是顾靖宇爱慕琉璃，心生歹念，琉璃也设计让顾靖宇坏了名声。 可没道理连之前从没见过面的顾家小姐也针对呀？ 这样想来，顾靖宇第一次见琉璃被她烫伤手也许并不是意外。 她恨顾家和白家？明明在来京城前她都不认识这些人。 顾府 一回到顾家，白媛媛就甩了顾思琪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一个堂堂千金小姐，顾府嫡女，跑去偷东西？你们顾家是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 “而且偏偏还要去那个贱人的店里偷。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媛媛本来就恨毒了琉璃，现在当着京城那么多贵女的面被她打脸。 “哐嘡！”白媛媛扫落桌上茶盏。 上次顾记成衣铺的事情啊，白媛媛就觉得蹊跷。可苦于没有证据指向琉璃。而且顾靖宇也矢口否认和琉璃有约。她也只得作罢！ 这次的事顾思琪固然不对，但摆明了落了琉璃的圈套。 顾思琪挨了打也只敢嘤嘤啜泣。“嫂子，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哥哥和母亲。” 要是哥哥和母亲知道了还不知道她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白媛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怒斥道： “不告诉她们，这么大的事瞒得住吗？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以后没有像样的人家敢来提亲了。” 顾思琪被戳破后，一直处于羞愤和紧张中，还没有想到这一步。听到白媛媛这样一说，顿时身子软了下去。 “不，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办？嫂子怎么办呀？你帮帮我！” 白媛媛甩开顾思琪来拉着她裙摆的手。她怎么帮她，现在自己都受她所累，以后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琉璃，白媛媛眼中慢慢浮现出恶毒的光。 顾靖宇回家，白媛媛就迫不及待地把琉璃恶毒陷害顾思琪的事情说了。 “我就说那琉璃贱人是人面兽心，如此恶毒。思琪不过一个小姑娘，就算一时糊涂翻了错，哪里至于就不留余地，置人于死地了。” 顾靖宇听了如遭雷击。家里的窘迫，他是不知道的。顾母怕他担心，变卖嫁妆和家产来帮他取了媳妇儿。所以他不理解顾思琪的做法。 顾靖宇黑着脸拉着妹妹去找母亲。顾思琪吓得直哭，彻底兜不住了。 “你自己告诉母亲，做了什么好事？” 顾母不解地看着兄妹二人。“你这是干什么？”顾母拉着顾思琪坐下。 顾靖宇把白日的事情说给了顾母听。顾母顿时握住胸口，气都快跟不上来了。 “你哥哥所说可是真的？” 顾思琪低着头哭泣，不敢辩驳。顾母见状便知事情八成是真的了。 “在郡主和公主的面前被指认偷窃？”顾母扶着头快要晕倒。但晕倒也挽回不了现实。 “靖宇，你看看你的同僚有没有适龄的男子，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出去，赶紧把你妹妹婚事定下来。” 顾靖宇黑着脸说道：“妹妹尚未及笄，而且我们又是女方，难道还要主动开口让人家来求娶不成？” “我丢不起这个脸。” 顾母拍着桌子道：“你的婚事本就办得匆忙，对你妹妹就有影响。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你是想你妹妹这辈子嫁不出去是吗？” “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哟！”顾母痛哭道。她可以想象得到女儿未来的婚事该有多艰难了。 “母亲，还不是你惯的。几两银子的东西都要去偷，平时怎么教养妹妹的。”顾靖宇只管指责母亲和妹妹。 顾思琪突然吼道：“要不是你和嫂子做出那样的事来，要急着成亲。我们家用得着这么困难吗？” “母亲把祖上的铺子都买了，嫁妆都变卖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嫁出去也光彩不到哪里去。根本就没有给我准备嫁妆。还有你和嫂子的事情，人家都觉得我们家风不正。” “啪！”顾靖宇给了顾思琪一个大耳光，虽然她很震惊府里居然拮据到了这种程度，但是被妹妹指着说错处，他还是不能容忍。 顾思琪彻底豁出去了，大声的哭起来：“打吧！打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直坚持着的顾母终于晕倒了。 次日清晨，窗外鸟儿已经“啾啾”叫得欢快了。 晨光微熹，透过雕花大床的纱幔，照耀着床上微微皱眉，即将醒来的女子身上。 “珍珠，珍珠。”琉璃宿醉头还有些疼，叫着珍珠撒娇。 “小姐，珍珠姐姐已经去梦香居了。留我在家照顾你。”明月听见声音，赶紧打了帘子进到琉璃房内。 琉璃撩开纱幔，看了看天色。 “已经这么晚了呀？我昨天怎么睡着的？”琉璃有些断片儿了。 明月扶着她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 “明月你不用管我，自己忙你的去，我没事了。” 琉璃打发走了明月，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懊恼地回忆着：“昨天我怎么记得有和瑞王殿下说过话，我都说什么了？应该记错了，我没去王爷院子。” 第四十八掌 梦香居走水 琉璃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醉个酒，瑞王还会来看她。 梳妆完后，琉璃去了梦香居。因为昨天在郡主春日宴上的宣传，贵女们更是对梦香居青睐有加。今日上门来看香的好几个姑娘，都是昨日参加了春日宴的。 “琉璃快来。”珍珠被两个年轻的女子围住，不停地解释着什么。看到琉璃来了赶紧叫住。 “今天好几个顾客想要预定粉红佳人。我吃不准，毕竟这香难做，原材料现在也没有，这单子我也不敢接。” 两个女孩见琉璃来了。“琉璃姨娘来得正好，我们想预定两盒粉红佳人，这女掌柜不肯接我们的单。” 琉璃不认识这两位姑娘，但猜想应该是昨日春日宴上的客人。便说道： “这两位姑娘的单子先接下来吧。连同这一单咱们总共只接十盒粉红佳人。” “明月去写个牌子，本店接十盒粉红佳人预定，目前已预定2盒。后面每接一盒便在牌子上划掉数字进行修改。” 两位姑娘很是高兴，交了定金后，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友。毕竟走到后面就没有了。 这块牌子挂出去后，当天就预订满了。好多赶来的慢的小姑娘，懊悔不已，怎么就慢了这一点儿时间。 打烊后珍珠清算今天的营业额，道：“琉璃你真是个天才，现在京城中的姑娘们都以拥有梦香居的香膏为荣。” “粉红佳人更是一盒难求，受追捧的程度堪比东珠。” 琉璃也很满意，上一世粉红佳人也是风靡京城，但是火起来的速度远没有这次快。 几个小丫头也与有荣焉。明月道：“现在，我出去的时候说自己是梦香居的，人家都高看我一眼呢。” 琉璃笑道：“为我们要越做越好，以后给你们挑个好夫家，嫁人后若是愿意，也可以回梦香居来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明月几人羞红了脸蛋，对比以前食不果腹的生活，现在可谓在天堂了，要是还能嫁人，那就真是太好了。 小翠道：“我不嫁人，我就一直在梦香居。小姐给我们开的工钱可不低。我要都存起来。” 琉璃打趣道：“存起来干什么呢？可是做嫁妆？” 姑娘们笑闹着结束这一天的劳作。 夜间雨墨急切的声音喊醒了珍珠和琉璃。“琉璃姑娘，梦香居走水了。” 琉璃再听一次，才清醒过来。梦香居晚上人都没有怎么会走水？ 慌乱的穿好衣服，玉竹园的人都在院子里焦急地看着琉璃。 “走，赶紧救火去。”琉璃招呼着姑娘们挤在马车里去了。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被沈云泽带去的黑羽卫灭了。 可梦香居已被烧得焦黑。琉璃怔愣地看着焦黑的铺子。 小姑娘们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被珍珠呵斥住。都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她也难过，但更担心琉璃。 珍珠哽咽着喊道：“琉璃，要不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处理吧！” 烧也烧完了，大半夜的，初春的寒气还盛。珍珠见琉璃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铺子与旁边的铺子连在一起，又是木头做的主体。梦香居一烧便连累旁边的两家店铺也受了灾。店主也赶来了。 “琉璃姑娘，这火是从你的铺子烧起来的，累得我们的店也被烧了，你可不能不负责呀！”旁边卖文房四宝的店家赶紧找到琉璃说道。 他店里的宣纸易燃，铺子烧得不严重，但是货却都毁了。 琉璃沙哑着嗓子道：“李东家放心，明天清算损失，该赔的我赔。” 沈云泽站在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们先回去。”琉璃推开珍珠，一步步走向梦香居的废墟。 “危险。”琉璃的胳膊被人拉住，挣扎了一下，推不开。转头看到了沈云泽。 “瑞王殿下？”琉璃道：“我想进去看看。” 她眼中的坚定，让沈云泽松了手，只是跟着进去，站在离她几步的距离处。 琉璃举起手中的灯笼，打量了一圈。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放下灯笼，蹲下身抱着膝盖抽泣。 珍珠安排几个小姑娘先行回府。自己也走了过来，搂着琉璃的肩膀。 琉璃带着重重的鼻音道：“我们是连姓名都没有的人，别人叫的也是主家取的艺名。” “本就一无所有，有什么怕的，我偏要和老天争，偏要好好的活。” 琉璃依然允许自己难过脆弱，可只能是一小会儿。一如上次珍珠被白媛媛折磨，她放任自己在路边难过一小会一样。 她站了起来：“明天早上去报官。我们的铺子里面没有人，没有火，怎么会突然走水的。”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拉起珍珠。珍珠就跟着她走，她笔挺着并不宽厚的背，珍珠却觉得分外的踏实。 她没注意到沈云泽还没有走。 沈云泽的目光注视着她纤细得还在发抖的身影。想起上次看见她在街边兀自哭泣，哭完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像没有难过的事情发生一样。 沈云泽想到了她提名的梦香居三个字。和她的人一样，纤细又坚韧刚毅。 第二天官府的人来了梦香居查勘。沈云泽安排了青玄去调查此事。 “昨夜我们收到巡夜的黑羽卫兄弟报来的消息，就赶了过来。”青玄给府尹大人说道：“火是从梦香居开始烧起来的，有很重的火油味，起火点在大门外。可以断定是人为纵火。” 府尹大人道：“大人可有看到嫌疑人。” 青玄道：“当时街上几乎没人，纵火的人应该是掌握了巡夜的时间，等巡夜人走过了这一路段的时候纵的火。” “我们黑羽卫可以协助大人办理此案。” 琉璃带着珍珠清算损失，赔给邻居商铺。 “琉璃其实起火的原因，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赔那么多钱给他们？”珍珠有些不解的问道。 琉璃道：“这火是因我而起的，他们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珍珠道：“你知道是谁放的火？” 琉璃冷笑道：“我们这种身份卑微的人，能与什么人结仇。左右不过就是白家和顾家罢了。” 第四十九章 振作起来重建梦香居 黑羽卫和府衙一起，很快便找到了摸黑在梦香居放火的嫌疑人。此人名唤张丰，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无亲人也无交好的朋友。 有人看见他拿着装火油的罐子，从东街走到西街，并在梦香居附近逗留过。 不过找到张丰的时候，人已经中毒身亡了。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证据。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琉璃听到结果也只是淡定地和府衙的人到了谢。她想过白媛媛既然敢这么做，必然不会像上次暗杀她一样再留下把柄。 府衙的人走后，青玄告诉琉璃。因为他们怀疑可能是顾家报复，所以把顾家的人这两天的行踪查了一遍。 发现白媛媛的贴身丫鬟昨日在西街被张丰调戏了。张丰把人拉进小巷去了半个时辰。才被顾家的侍卫救了。但顾家和丫鬟并没有报官。 “若是我们把那丫鬟抓来严审，自然有信心能问出结果来。可是那丫鬟在这件事情当中是受害者，现在我们仅是怀疑就去拿人，顾家一闹，很容易激起民愤。”青玄遗憾地说到。 他也可以使些手段把人暗中绑回来，但对方是一个受了害的女子，万一要不是跟纵火案有关，他自己也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王爷说还是过来跟你说一声。” 琉璃道：“替我谢谢瑞王殿下，这次要不是黑羽卫及时出手，损失不可估量。” 青玄点头应下，回去瑞王处复命。 说到这里，青玄也恨得牙痒痒。商铺均是一家连着一家的，深更半夜放火，要是没有及时发现，火势蔓延，整条街都得烧了去。 他不明白王爷为何不查了。他们堂堂黑羽卫，会查不出一个纵火案真相。那也不用混了。 “她知道顾夫人的丫鬟和张丰有过交集是什么反应？”沈云泽问道。 青玄道：“琉璃姑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比较平淡。只是让我回来向您道谢。” 沈云泽并不急着出手，他要让琉璃自己先动手，这样或许才能更解她的心头之恨。 琉璃盘点了损失，赔了邻居商铺的钱，梦香居还要重建，比之上次装修花的钱更多。 但好在之前梦香居赚来的钱够这次花销。而且琉璃还有宫里的赏赐。这样一来，琉璃在银钱上倒是没多大压力。 “钱这个东西，只要有双手就不怕挣不来。大家不要灰心，我们定会东山再起。”琉璃鼓励大家道。 “梦香居重建需要时间。在这期间我准备在西街先暂时租个铺面，生意还是得继续做。” “明月全权负责产品的制作和售卖，珍珠腾出时间来负责梦香居重建的事情。就按照之前的装潢恢复就行，工匠也找之前熟悉的。” 琉璃安排好大家的任务。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靖宇看着手里娟秀的字迹，虽然没有落款，但这是琉璃的字，上次在酒楼给他传字条的时候，就对她的字印象深刻。 顾思琪的事情他是憎恨琉璃的。可现在收到约他相见的字条，他又心动了。 他太喜欢琉璃了，上次成衣铺与她相约，被侍卫还有白媛媛破坏了，他心里一直遗憾惦记着。 可白媛媛盯他盯得紧，尤其不允许他和琉璃有任何往来。甚至不准他去西街。 而且为了仕途，岳父那边他也要好好的表现。万一被岳父发现自己行为不检，就完了。 强压下心里的思念。夜里总是熄灯后，把白媛媛幻想成琉璃，发泄自己的浴火和思念。 现在琉璃说她的梦香居被烧了，非常无助彷徨，希望可以和他这个老朋友见个面谈谈心。 京城最大的茶苑-文心茶苑。 琉璃在茶室先行沏好茶，独自饮了起来。她毫不怀疑顾靖宇会不会来。她对他太了解了。 果然，顾靖宇穿着小厮的衣服，却又拿把扇子半遮脸，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四目相望，琉璃先红了双眼。 顾靖宇哪还顾得这许多，一把搂佳人入怀。琉璃低低声地哭泣道：“顾公子，上次你既和琉璃有约了，为何又要约白家小姐。” “等我打发了侍卫，回来的时候，便听得你和白小姐已然在颠鸾倒凤了。” 顾靖宇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白媛媛是怎么找来的。我当时喝了酒，错把她认成是你了。” “真的，琉璃你信我，我口中都还叫着你的名字，为了这事，她没少埋怨我。不许我来西街找你。” “但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呀！” 顾靖宇欲抬起怀中女子的脸。琉璃却像是生他的气般，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琉璃还以为顾公子嫌弃琉璃的瘦马出身，所以才要了那千金小姐，不要琉璃。” 顾靖宇听得心中一软：“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琉璃你摸摸我的心，可全都是你呀！” 琉璃推开他，坐到了茶台边。“你坐呀！这里人多，你可老实点儿。” 顾靖宇坐下，不解地问道：“美人儿为何找了这样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呢。” 琉璃娇嗔他一眼道：“不约在这里，约在哪里？你倒是说说，这京城哪里才能不引起你家那位和我家那位的怀疑？” “总不能约在客栈去吧！” “这里人多，才不会引人怀疑嘛！” 顾靖宇立刻说道：“是是是，还是琉璃想得周到。” 顾靖宇想到顾思琪的事情忍不住想问，可实在有些丢人，便也问不出口。 倒是琉璃主动说起了。“上次你妹妹的事情倒也不是我揭穿她，是公主发现了，我也不能不顺着公主说出真像。” “而且她同你夫人一起来，问问我看到你夫人心中难免嫉妒，所以也有些赌气了。” “顾郎可愿意原谅我。”琉璃又红了眼眶，怯生生地看着顾靖宇，像是怕极了他会责怪于她。 顾靖宇知道这件事本就是妹妹的不对，又听得琉璃是因为见到白媛媛吃了味儿才一时气急做得过了些。早就不再怀疑了。 “琉璃快别自责，本就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事。倒是我应该请你原谅我才是。” 琉璃这才温婉一笑，给顾靖宇递茶的时候指尖故意抚摸过他的手背。 第五十章 被抓包 顾靖宇最后的一点怨念也在这轻抚的瘙痒下消失殆尽。 一盏茶喝完。琉璃拿出个袋子，倒在桌面上，是十盒香膏。 “这些香膏你拿回去过给你母亲和妹妹。我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他们东西，但是你拿回去只要她们能喜欢，我就高兴了。” “只是，你万万不能给你的夫人。”琉璃说完翘起了小嘴。 顾靖宇心里欢喜，琉璃是真爱他的，不然怎么还会想到母亲和妹妹。 他一把抓住琉璃的纤纤玉手，在手中揉捏把玩。“好，我明白你的心意。” “顾郎，我的铺子莫名走水了，我的全部心血都毁掉了。你可知道？”琉璃忍着抽回手的冲动，委屈地说道。 “我有听说，只是琉璃你既已是瑞王的人，为何还要勉强自己辛苦地做这些。”顾靖宇心疼的说道。 琉璃道：“我被瑞王赎了身，可我并不想靠着他，谁知道以后的瑞王妃能不能容得下我呢？” “顾郎，我的铺子不是意外起火的，我待人一向和善。来京城后，除了你的夫人，也没有和别人有过争执，你说说谁会那么狠心，要这般对我。呜呜……” 琉璃说完扯着袖子抹泪。 顾靖宇听琉璃这么一说，也就想到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白媛媛做的。 见琉璃哭得我见犹怜，顾靖宇心都抽疼起来，赶紧搂了人入怀。 琉璃也没挣扎，在他怀里嘤嘤嘤。“好狠的心，那是我日日夜夜白手起家的心血。” 顾靖宇只得安抚道：“重装你的店铺，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别太难过。”既然是白媛媛做的，他理应补偿琉璃。 怀里的人哭的肩膀轻轻地颤抖。“不要顾郎破费，我不是为了这些身外物才和顾郎一起的。” “做坏事你我明明都知道是谁，又不是顾郎。” 顾靖宇拍着琉璃的肩膀，宠溺地说道：“那我想办法让她出，你可满意了？” 琉璃这才从顾靖宇怀里出来，收住了眼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靖宇道：“顾郎说话可要算话！” 顾靖宇：“算话，我发誓！” 琉璃拉下他竖起的手指道：“我信你就是。” “顾郎下次我们约在郊外去踏青可好，城里人太多，我怕！” 顾靖宇自然愿意；“好，下次我们找处人少的郊外，一起去踏青。” 顾靖宇眼中浮现轻佻的笑，又去抱琉璃的细腰，准备上下其手。 琉璃娇笑着挣扎，哐嘡，不小心云袖扫落了茶杯。 珍珠适时地推开了门：“姨娘，瑞王爷来了。” 顾靖宇一听便慌了，饶是再色胆包天，也不敢惹瑞王。起身准备出去。 沈云泽已经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琉璃开始还以为珍珠是收到她打的暗号，进来打破顾靖宇占她便宜的。没想到瑞王真的来了。 琉璃一是也有点慌，像是真的被人捉奸一样。顾靖宇更是脸色煞白的被青玄堵在门口。 顾靖宇满头是汗的鱼沈云泽见礼：“下官顾靖宇见过瑞王殿下。” 沈云泽对青玄道：“本王不想听到狗叫。带走。” 青玄便提留着顾靖宇出去了。 琉璃手足无措的看着沈云泽。虽然他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夫妾关系，但是外人毕竟不知道。 所以琉璃觉得自己这样做被发现了还是欠妥。别人会以为瑞王殿下被带绿帽子了。 沈云泽冷冷的看着琉璃。 “我们只是喝茶，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琉璃理不直气不壮地先开口道。 “你还在瑞王府一天，就给本王端正好自己的言行。若再有下次和男人私会，本王不介意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沈云泽的声音带着怒气。 琉璃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瑞王殿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若是因为我住在瑞王府，得了你的庇护，这可以算一笔账出来，我单独支给你。” 沈云泽听得琉璃要算账支钱给他来算清。气得长袖下的拳头捏紧。 珍珠一看两人的状态，赶紧关了门，怕被人听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做？”沈云泽道：“不就是顾家吗？那多简单，今日我便可以要顾靖宇死。” 琉璃却道：“你虽贵为王爷，但也不可草菅人命。无凭无据，顾靖宇也是朝廷命官三品侍郎。” “而且要一个人死多容易，死太便宜他们了。”琉璃眼中恨意横生。 上一世，他们欺她辱她，说她是贱人，妓子。她就要让她们也做贱人，比妓子更不如。 沈云泽心中暗想：这个执拗的女人，果然想要亲手复仇。 “你和顾家到底有什么仇怨？”他问她。 “每个人心中或许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权利不告诉王爷吧？”琉璃苦笑道。 琉璃不肯说出来，是对自己不够信任。沈云泽有些挫败，准备自己去查。 之前也知道顾靖宇纠缠琉璃，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好奇琉璃对顾靖宇的态度，开始冷漠疏离，然后故意引诱，又设计陷害。 可今天当知道琉璃在茶楼约见顾靖宇时，却莫名的生气，她会不会被顾靖宇占便宜？会不会为了复仇，牺牲自己的清白？ 这些猜测让他越来越不能冷静，急匆匆地便赶了过来。 “你这样和他单独见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沈云泽带着怒气说道。 这句话似乎是在关心她？琉璃有些不确定，瑞王还是个这么细心的好人？ “我有分寸的，珍珠在外面守着的，听到我甩茶杯便会进来。”琉璃解释道。 但仍有些心虚，毕竟和顾靖宇摸过手还抱过。还好她和瑞王并不是真的夫妾，要不然她还真算偷人了。 沈云泽看着她艳丽的容颜，并不信顾靖宇能恪守己礼，心中莫名堵得慌。 “以后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来告知本王，也好安排暗卫护着你。”沈云泽自己都没注意，对于琉璃，他总是在顺着她的意，而非一贯的一意孤行。 琉璃挺感动，有时候抛开瑞王的身份来说。他这个人虽然冷了点，但还是蛮热心的，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第五十一章 催情香膏 琉璃回去后问雨墨顾靖宇被带走后怎样了？ 雨墨认为琉璃今日的行为有损王爷颜面，现在还关心顾靖宇那个人渣。不太乐意的说道： “你放心，没有要他的命，不过回去以后够他躺上好几天，起不来床的了。” 琉璃轻笑道：“我和他之间有恩怨，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怎么今日把你家王爷喊来打了他，骂了我，还不解气。” 一通话说下来，雨墨倒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他去告的密。因为他和青玄都希望她能和他们王爷成真的夫妾。 自从琉璃住进王府后，他们家王爷变得有人气了。而且青玄还告诉他，他家王爷是喜欢琉璃姑娘的。 琉璃找了顾靖宇的小厮王二。这是一个与他主子不相上下的人渣。 上一世琉璃就对王二非常熟悉。王二好赌，与老夫人身边的夏荷关系暧昧，是顾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读书人。干的事却一点不符合他的外貌。和夏荷早就有了私情，却根本无意娶她，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夏荷的一点体己钱都花在他身上了。等夏荷的钱花没了，又偷偷摸摸地和其他丫鬟勾搭不清。而且长期没脸没皮地追求珍珠。 甚至在顾靖宇没有看到的时候，看琉璃的眼神也是赤裸裸的色欲。 还有数次，琉璃与顾靖宇行欢，他被珍珠撞见在偷看偷听。 王二的目光珍珠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知道琉璃是瑞王的女人，又是他主子的相好，不敢觊觎。 珍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骂道：“眼睛再乱看，就给你掏了。” 王二笑嘻嘻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姑娘太美了。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吗？” 琉璃道：“好了，少贫嘴。你主子的伤怎样了？” 王二几乎日日跟着顾靖宇，自然知道他主子是因为什么受得伤。 “爷的腿都瘸了，好不可怜。”王二面色哀怜的说道。 琉璃不想和他多少话，直接拿出了一些补药，和一封信来。 “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你家爷。”琉璃又拿出两盒香膏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如今铺子被烧，没有其他的东西可感谢你。这里有两盒香膏，是宫里娘娘们都喜欢的稀罕货。你可以拿去送你心仪的姑娘。她准会喜欢的。” “你替我和你爷传信，你爷自会赏你的。” 王二当然知道，再说就算没有赏赐，他也得替爷传这个话，毕竟还得靠爷吃饭呢。 “琉璃姑娘太客气了。以后有事让珍珠找我便是。”说着向珍珠抛去一个媚眼。 珍珠一哆嗦，差点没吐。 王二走后，雨墨走了出来，满脸的不高兴，冷着一张俊脸。 珍珠道：“天啦！刚刚那人真是太恶心，太猥琐了。看看咱们雨墨，虽然长得黑点儿，脸冷点儿，但又精神又帅气又正直。” 雨墨的脸倏地就红了。珍珠笑道：“你看，雨墨害羞了，耳朵都红了。哈哈！” 琉璃打趣道：“雨墨这么好，不如你收回去做夫君。” 珍珠也顺着琉璃玩笑道：“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呀！是吧？雨墨？” 雨墨红着脸支支吾吾：“你们少拿我打趣了。” 顾府 王二把琉璃准备的补品和信悄悄拿给了顾靖宇。 顾靖宇这次被打还是轻的，主要是吓得够呛。在某一瞬间，他都觉得这辈子怕是不能与琉璃在往来了。毕竟命要紧。 可琉璃就这么放心不下他吗？又送东西又写信的。 “爷可要回信给琉璃姑娘？”王二问道。 顾靖宇为难地想了又想道：“还是不回信，要是被瑞王再抓住，我这条小命怕就是要交代去了。” 顾靖宇唉声叹气，觉得辜负了琉璃，可自己又着实害怕得紧。那是位高权重，心狠手辣的瑞王呀！ 说实在的，他那天能活着回来他都挺意外的。这可不是沈云泽的作风。后来他想，定然是琉璃给他求了情。 经过这一次，他对琉璃不仅仅只是着迷于她的身体和美貌。他觉得他真的是爱上她了。 这样一来，他就越发看不顺眼白媛媛了，真是心狠手辣，放火烧人家的铺子都做得出来。琉璃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闪过。 顾靖宇干脆搬去书房养伤，不想日日面对白媛媛。还想办法让白媛媛拿了五百两嫁妆出来，就等着那天合适转交给琉璃。 王二拿了琉璃给的香膏去给夏荷。夏荷抹了些在身上，难怪宫里的贵人都爱用，那香味，那滋味。两人一阵欢愉，让夏荷第二天都差点儿起不来床。 夏荷的香，连顾母闻了也说比她用的都好，还问她哪里来的。夏荷只好说是自己卖的。顾母拿了银子让夏荷去卖。 夏荷收下了十两银子，把自己的匀了一盒给顾母。 琉璃让雨墨在夏荷去抓药回顾府的路上，借机换了药包。 珍珠看着琉璃手中的药包，问道：“这是什么药？” 琉璃冷笑道：“避子汤！” 珍珠道：“顾靖宇不是被打得连早朝都告了假吗？怎么还能……” “也不对，顾靖宇和白媛媛哪里用得着喝避子汤。” 琉璃道：“不是他们院子里用。刚刚那个婢女是顾母院中的大丫鬟。” 珍珠愕然：“这丫鬟偷人？” 琉璃道：“偷人的也许不止她。” 珍珠又问道：“那你给他们换得毒药？” 琉璃摇头：“不，是让女子容易怀孕的补药。” 珍珠恍然大悟：“这样确实比毒死他们更有趣。” 琉璃道：“我就快起程和瑞王殿下一起去藏县了。我把方子给你，你要做两件事。” “一是持续地给王二我特制的香膏。二是想办法换掉那丫鬟的药。” 珍珠道：“好，没问题。” “只是，我一直想问你，为何针对顾府全部的人？”珍珠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 虽然那天瑞王爷也问了相同的事情，琉璃并没有回答他。但珍珠还是想试一下，毕竟自己和琉璃的关系比之瑞王，要近很多。 琉璃不知道如何解释前世今生，说她俩都是重生的人？她怕吓坏珍珠。 于是说道：“我来京城后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第五十二章 告诉珍珠真相 琉璃道：“梦里，我嫁进了顾府做了顾靖宇的小妾。还把你赎了身，带回顾府做了我的丫鬟。” “可顾府的人根本看不起我，顾母和顾思琪处处争对，用着我们制香挣回来的钱，却把我当做是最下贱的妓子般轻贱。” “白媛媛更是三番五次谋害于我。顾靖宇也并非真的疼爱我，只不过是贪图我的美色罢了，从心眼里还是看不上我的瘦马出生。” “我有了孩子，顾靖宇却逼着我打掉。刚做小月子不过三日，白媛媛便给顾靖宇下了春药，顾靖宇不顾我的身体，强行房事。导致我大出血。” “白媛媛却不让你出门找大夫。我们去找顾母，撞破顾母与侍卫奸情。被罚跪在雪地。最后我们两人都死在了白媛媛的手里。” 珍珠大惊，琉璃说得太过于真实。珍珠听的时候仿佛就在经历着同样的场景。心中一阵疼痛，眼中更是擎着泪花。 琉璃咬牙道：“你说，这样的顾府，忘恩负义又枉顾人命的一家人，该不该得到惩罚。” “可，那毕竟是梦境，单纯因为梦境便报复他们，自己也不痛快。”珍珠犹豫地说道。 她不想琉璃心里背负着或许是莫须有的仇恨。 琉璃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梦境是上一世的投影。” “再说，我并没有冤枉他们。若是顾靖宇不觊觎别人的姬妾，顾思琪心里没有贪念，白媛媛自己没有害人之心，顾老夫人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那她们就不会有事。” “他们本就非善类，罪有应得。”琉璃冷冷的说道。 珍珠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何况白媛媛对她做的事情，同为女人，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便下得了狠手。而且店铺被烧，十有八九也是白媛媛的手笔。 “他们家确实可恶，尤其是白媛媛。”珍珠眼中也盈满仇恨。 “你放心和瑞王去办你的事，我会在家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的。” 把梦香居的事情交给珍珠，又有几个小姑娘做帮手，琉璃是非常放心的。 在琉璃几乎日日一封饱含思念的信的攻势下，顾靖宇彻底地陷入了热恋中。 让王二把五百两银子带给了琉璃，写了回信，说明这是从白媛媛的嫁妆里支出的。也表达了对琉璃入骨的思念和无奈。 琉璃回信，信中说迫切地想与顾靖宇见一面，趁着春意正浓，相约一起骑马踏青。 顾靖宇被热烈的文字激得忘了自己尚还有些不方便的腿。回信与琉璃约好了在城郊骑马踏春。 琉璃喊来了雨墨。“明日我与顾靖宇约了在城郊骑马踏青，请帮我准备一匹性子温顺一点的马。” 告诉雨墨。也算是提前告诉了瑞王。 天色微明，琉璃换上一身骑装，来到马厩。给小白马的石槽里放满草料和豆饼。都是它最喜欢的饵料。 “小白，你多吃点儿，待会儿在外面看到好吃的就别嘴馋了，知道吗？” 琉璃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马儿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昨天雨墨牵来这匹温顺的小母马后，琉璃就骑着试骑了一下午，和马儿已经建立起了熟悉感。 等小白马吃饱后，琉璃带上帷帽，骑着马儿出发去城郊。 顾靖宇比约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到。没想到的是琉璃居然比他还早到。心里顿时一喜，她比他更心急。 “顾郎，顾郎我在这里。”琉璃骑在小白马上用力地挥手。 顾靖宇夹了马肚子，马儿朝着琉璃跑去。 琉璃今日穿了一身骑装，比之平日多了一丝英气，整个人英姿勃发，美得像刚刚升起的朝阳。 顾靖宇的腿虽然没有打断骨头，但重伤了皮肉，用力夹马肚子还是不太得劲。 他强忍着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形象更潇洒。 “璃儿，居然让你等我。倒是我的不对了。”顾靖宇拱手作揖赔罪。 琉璃一愣，上一世他也总是叫她璃儿，旋即又笑道：“是我等不急早来了。” 顾靖宇翻身下马，准备找个地方和琉璃坐下来慢慢聊，也可以顺便亲近亲近。 “璃儿，下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下马后向着琉璃伸手，琉璃却摇头不肯下来。“才刚来就休息吗？我喜欢骑马，那边有一大片柔软的草地，我们慢慢骑着走过去，在那边休息。马儿也可以吃点青草。” 顾靖宇依着她：“好，那我上你的马，我们共骑一马可好。”、 琉璃笑道：“你看看为我的小马，它可载不动你。还是一人一匹马吧。” 反正人都来了，倒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顾靖宇伤了自己的马。 “我来得早，附近都跑了一遍，跟着我走。”琉璃道。 顾靖宇道：“以后你给我联系就让你的丫鬟找王二。王二是个机灵的，办事老道。” 琉璃像是突然想起了他的伤，神情哀戚道：“顾郎，上次苦了你了，身上的伤可有好完全？” 顾靖宇挺了挺脊背：“完全没事了。璃儿莫担心。” 两马齐头并驱，慢慢地走着，琉璃看了看顾靖宇的腿道：“听王二说顾郎伤了腿，骑马可行。” “会不会我太任性了，不应该出来骑马的？” “只是上次茶楼约见就想和顾郎一起策马崩腾，共享春光。所以没忍住，想着顾郎腿没好自然会拒绝。应下了便准时腿好完全了。” 顾靖宇的腿并未好利索，从城里骑马到城郊，已然有些不适。 马儿虽然没有跑只在缓步前行，但要笔直地坐在马背上，双腿必须要使点儿力的。腿上传来隐痛，但顾靖宇却道： “自然没事了，璃儿不要自责。我也一样想念着璃儿，恨不得早日相见。” 琉璃笑道：“那便好，既然没事了，我们快一点过去吧！” 琉璃一夹马肚子，马儿便扬蹄跑了起来。瘦马学习的技艺很多，琉璃不仅会骑马，还能在马背上轻盈舞蹈。 她这一跑速度极快。“顾郎，来追我呀！” 琉璃银铃般的笑声在前面响起。策马奔驰中回身望着顾靖宇一笑。 顾靖宇也扬鞭策马追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琉璃的马术这么好，顾靖宇居然追不上。琉璃偏又顾郎顾郎喊得紧。 第五十三章 坠马 顾靖宇心里着急，也不再顾忌腿伤，夹紧马肚，鞭子啪啪地抽着马儿。 两匹马儿好一顿跑。到了一片青草地后，琉璃的速度减了下来。顾靖宇这才追上，他的马和他的人一样累得直喘气。 反观琉璃和小白马还精神奕奕。 地上的青草繁茂，顾靖宇的马儿又饿又渴，开始吃草。任凭顾靖宇鞭子抽得再烈，还是边走边吃。 琉璃皱眉道：“顾郎你别打他了，怪可怜的，一定是你们府上的马夫没有好好的喂养，它才会见到这嫩绿的青草便走不动道。” “我们让它吃两口再走吧！” 顾靖宇骑马没有追上琉璃，现在马儿还赖着吃草不走，他觉得丢了脸。 “这畜生，跑得慢倒还顾着贪吃。”又准备扬鞭。 琉璃赶紧道：“又想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可是主人的不对了。你别急，我的马儿也吃上了。” 虽然肚子不饿。但小白马也忍不住吃了两口鲜嫩的青草。 琉璃便又和顾靖宇闲聊，让马儿去吃。看着顾靖宇的马儿吃得差不多了。 琉璃才又举了举手里的马鞭，娇俏地说道：“顾郎，咱们再比一次，这次可不能再输了哦！” 顾靖宇道：“好，再比一次，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哦！” 琉璃回过身，冷笑着准备扬鞭。没想到顾靖宇说的不让她居然是偷偷地先起步。他和马的身影一股风一样从琉璃的身边跑了出去。 琉璃失了先手，也不着急，挥着鞭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顾靖宇的身后。 顾靖宇虽然领先但是一点儿也不敢大意，琉璃就在他身后三匹马身的距离。 不过马儿确实比之前跑得更快了，腿部长时间的肌肉紧张，越来越疼。 顾靖宇感觉有些夹不稳马鞍了，大声道：“璃儿，咱不必了，停下来休息片刻。” 说完便勒住缰绳，准备停下来。可马儿却不肯停下，喷着粗气一直飞快地奔跑。 琉璃看了眼顾靖宇的马儿，似乎有些失控。她大喊道：“顾郎，快停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可现在不是顾靖宇想停就停的了，马越跑越快，像是疯了一样。 琉璃准备勒缰绳停下来，才发现小白也开始躁动，跑个不停。但比顾靖宇的好一些。 “顾郎，我的马失控了，怎么办？”琉璃大喊道。 顾靖宇用尽全身力气和马在对抗，听到琉璃的声音也没办法。 “我的马也失控了。” “顾郎我害怕，救命呀！”琉璃大喊。其实她没那么严重，小白有些兴奋但尚还可控。 她没把顾靖宇喊来，却把暗卫喊了出来。一个全身黑衣服黑头巾面巾，只留眼睛在外面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飞身过来一把捞起琉璃，眨眼间便下了马。琉璃稳稳地站在地面后，那人又咻的一道残影，消失了。 琉璃茫然地看了看已经跑得老远的顾靖宇和还在跑的小白。 沈云泽真的安排了暗卫在她身边。可是她还需要在马上装一会儿的呀。 现在小白还兴奋着，虽然没有跑远，但围在琉璃周围跑着圈儿。 “哎！跑吧，等你跑累了咱们再去找人渣！” 小白跑了一阵后，停了下来但还是撂蹄子，嘶吼着。 琉璃咬咬牙，在地上滚了一圈，让衣衫前后都粘上青草和泥土后，再向着小白招手。 “来，小白。”小白控制着自己走进琉璃。 琉璃轻声安慰道：“辛苦了小白，别怕，你一会儿就会好的。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别吃草，你还是贪吃了。” 琉璃安抚了一会儿才又上马，向着顾靖宇的方向骑过去。 走了不到二里地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靖宇。他的马儿已不知去向。 琉璃下马，慢慢的走近顾靖宇。 “顾郎，顾郎，你怎么了？”琉璃轻声喊道。 顾靖宇没有反应。琉璃用力的翻过顾靖宇的身体，被吓了一大跳。头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满脸是血。 又看到他的腿，左腿折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琉璃又兴奋又害怕，伸手在顾靖宇的鼻下探了探。 “呼，还好有气。”琉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身骑着小白回城，找到王二，告诉了他，他家爷坠马了，让他弄辆马车去救人。 王二见琉璃浑身是泥，头发松乱，一看也是坠了马的样子。但琉璃能回来，他家爷应该只是伤了腿，不能骑马。 王二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跟着琉璃的指引来到郊外找到他家爷的时候，他家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的天，我的爷呀！王二顿时慌了神。和车夫把顾靖宇抬上马车。” 然后才追问一直哭的琉璃。“爷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呜呜，我不知道。我们骑马骑得好好的，突然顾郎的马儿开始发狂似的往前跑，顾郎控制不住。” “随后，我的马儿也失控了，我的力气小，很快便被甩了下来，扭了脚。等我马儿安静下来后，我才向着顾郎的方向追过去。” “就，呜呜呜，就看到顾郎倒在了地上，马儿已不知所踪。” “我一个人没办法，这才顾不得脚疼，赶紧回城找你。” 琉璃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身上也十分狼狈。王二也是六神无主了。 到了城里，琉璃便说要回王府了，不然，瑞王回来怕会起疑。 王二把人拉回顾府，通知了顾母和白媛媛。这两人一看顾靖宇的样子，非常有默契地都晕了过去。 王二没办法把人抬回顾靖宇房里，去喊了大夫。 大夫到的时候，晕倒的两人也悠悠醒来。哭天抢地一阵后，顾母道：“快，媛媛，让人请个太医来。” 大夫一听若能请个太医来是最好的，他生怕把人给医死了。 “怎么样，大夫？”虽说不太信任这大夫，但顾母还是问道。 大夫摇着头说道：“顾大人的左腿断了，而且伤得很严重，在下没能力能治好。” “头部受了重伤，脑袋里面有没有血块尚不清楚。” “哎！小的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另请高明吧！” 说完提着医药箱麻溜地就走了。这副模样，以他的医术，他只能说百分百死亡。 第五十四章 废了 白媛媛也不是想找御医就可以找的，她安排了人回去找他爹想办法。 回过头问王二的过。“王二，你是怎么看着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二不敢再隐瞒，把顾靖宇和琉璃私下约着去郊外骑马的事情说了出来。 “琉璃姑娘说，她和爷的马不知道怎么的都惊了，爷坠了马。我看琉璃姑娘来找我的时候也是一身泥，像是从马上摔了下来的样子。” 顾靖宇要去与情人私会，自然不会带他这个电灯泡。所以爷的伤跟他没什么关系。 白媛媛本来看到顾靖宇伤的这么重，伤心的要死。现在听说居然是去偷情摔的，而且还是和她千防万防的琉璃。顿时伤心变成了被背叛的愤怒。 指甲掐进肉中，咬着后牙槽问道：“那个贱人没有受伤？” 王二道：“受伤了，腿扭了，走路都不大利索。身上可能也受了伤，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哭得脸都肿了，反正整个人看着都不太好。” 白媛媛被怒火烧的脑子一片空白。却听到顾母在房内大哭的声音：“儿呀！你可不要吓娘。来人啦！快来人啦！” 白媛媛赶紧回到房内，见顾靖宇人没醒过来还直抽搐。顿时也吓到了，到底是自己的男人，白媛媛喊道：“王二，快去催催，太医怎么还没来？”。 琉璃一身狼狈地回了瑞王府，吓坏了珍珠。 “你不会让他得逞了吧？” 琉璃赶紧安慰她道：“放心，我很好，这是我自己在地上滚的。让我先洗个澡再给你细说。” 珍珠哪里等得了，守在浴桶边就要琉璃说。 “你的意思是，顾靖宇快死了？”珍珠惊讶地问道。 “不死也只剩小半条命了吧？”琉璃心中痛快，眯着眼睛捧起浴桶里的鲜花放在鼻下嗅着。 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她本是想靠着坠马废掉他一条腿的。 “那，他们顾府会不会来找你？”珍珠担忧地说道。 “应该不会，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何况这不是把瑞王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吗？顾家也要考虑敢不敢得罪瑞王。” “就算找我，我也不怕。那片草虽然有问题，但我的马也吃了，而且顾靖宇的马跑掉了。” “我和他都受伤了，他是自己坠马的，我没有犯法。只是可能会被道德谴责。我们会被瑞王赶出王府。” “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名声我是无所谓的。” 她从来就没名声好过，都是别人口中的评说，有什么关系。 琉璃眸子暗了暗道：“只是对不起瑞王殿下，累及他的名声。不过我只是一个妾，大家也不会太在意。” 琉璃托雨墨安排暗卫潜入顾府打探消息。天黑时雨墨才来报。看雨墨脸上的表情，琉璃便知道有好消息。 “顾夫人请了太医去给顾大人看诊。结果是左腿断了只能截肢。脑袋里面应该有瘀血，能不能醒，醒过来是个什么样，太医无法判断。” “总之暂时把命保住了。” 雨墨真是太高兴了，这家伙废了，以后琉璃姑娘便不会和他纠缠不清了。虽然他现在早已明白，琉璃姑娘不过是为了整他。可他就是不喜欢看他们联系。 琉璃敛眸，面无表情地说道：“白媛媛烧我的铺子，我回她一个大礼。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夫君会和别人好了。” 瑞王府书房 沈云泽听完雨墨的汇报道：“去把那片有问题的草处理掉。” “查一下顾靖宇的马跑到哪里去了，一并处理掉。” “最近她只要出府，你就不能离开左右，注意防护。” 雨墨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沈云泽：“等等，她，受伤没？” 雨墨想了想道：“说是崴了脚，不过我看应该是装的。回王府后琉璃姑娘的脚便可以正常走路了。” 沈云泽挥挥手。雨墨便退了出去。 “青玄，去玉竹园问一下，她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她已经废了顾靖宇，这对白媛媛来说，倒真是一辈子的折磨了。不知道这女人觉得够没够？ 他莫名有些期待与她一起的旅程。 琉璃没有回答青玄，而是自己带了宵夜和两壶酒。来了沈云泽的书房。 沈云泽看了看琉璃手中的食盒和酒，道：“怎么，上次和平阳郡主拼酒还没够？今天来找本王拼一拼？” 琉璃道：“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和平阳郡主喝酒了？” 脑子里一些拉着沈云泽说胡话的片段闪现。难道她真的在他面前发过酒疯？ 身上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琉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支支吾吾地扯开话题：“我们做了宵夜，青玄过来找我，知道王爷您还没有休息，我就给您送了些过来。” “酒是我自己酿的，给王爷送两壶过来尝尝。” 沈云泽眉毛一挑道：“今天真是稀奇，肯给我送东西来。” 那神情摆明了就是知道了琉璃今天干的事情。然后，我看你打算怎么说的样子。 琉璃低着头打开食盒，香味飘了出来。把菜和小食摆在桌子上后。琉璃道：“瑞王殿下，可会嫌弃我们的家常菜？” “你做的？”沈云泽问道。 琉璃尴尬地笑了，她的厨艺已经被大家禁止下厨了。 “是珍珠做的，她极擅长厨艺。” 沈云泽拿起筷子尝了起来。琉璃给他倒上一杯酒。 若不是因为顶着瑞王小妾的身份去和男子约了会，要过来说明下情况。借一百个胆子，琉璃也没有勇气过来给沈云泽送吃的。 琉璃见沈云泽没有以前那样冰冷不可接近。鼓起勇气说道：“今天的事，想必雨墨已经给殿下说了。对不起，实在很抱歉。” “虽然我和顾靖宇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在外人眼里，我和殿下……” 琉璃羞红了脸，顿了顿才又说道：“如果白媛媛真的闹起来，可能会让殿下声誉受损。届时，殿下将我们逐出王府便是。” 沈云泽道：“哦，这是给本王提前告知的意思？” “我朝的法律，偷人可不是赶出去就完事儿，是要浸猪笼的。” 琉璃兀的睁大双眼：“不行，我没有偷人，你可以问雨墨。” 浸猪笼是要她的命？不能不能，命是不能丢的，她还没有活够。 第五十五章 打手心 沈云泽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没偷，要有人信啊！” 琉璃愣住了，想了想突然有了底气：“我是一个人出的城，在城外和顾靖宇会合，但是城外没人看见。嗯，除了你安排的暗卫。回城也是自己骑马回来的。” “所以根本没人看见我约见了他。而且我这次连手都没有让他碰到。” 沈云泽眸子立刻冷了下去。“这次连手都没有碰，也就是说之前有碰过。” “呃？”琉璃看了眼沈云泽，见王爷变了脸色。双眸赶紧盯着地上，不敢再开口。 心想：虽然以前是被摸过手，但是都在屋子里的，绝对不会被人看见，也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瑞王殿下的名声。所以你完全不必要担心被人说带绿帽子。 但是瑞王殿下现在好像很生气，琉璃想辩解的话也不敢说出口来。 沈云泽之前不在意，所以也没有交代暗卫要守着她的清白。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介意她和别的男人见面。 这次暗卫去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确保顾靖宇没有任何机会对琉璃动手。 还好整个过程都在骑马没有这样的机会，否则，顾靖宇可能等不到坠马就被暗器打断了手了。 沈云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琉璃为了给他斟酒，所以也站在桌子边。沈云泽这一站起来，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琉璃还沉浸在是不是真的要被浸猪笼的忧郁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的抬头看着沈云泽。 慢慢的眼神聚焦，陡然放大。“啊！”她往后退去的时候撞到了桌子上。疼得轻呼一声，身形也不稳了。 沈云泽长臂一伸把人搂紧了怀里。琉璃吃了痛，眼中泛起生理性泪花。 等缓过劲来，才发现和瑞王贴在了一起。赶紧挣脱，后退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馨香和温热陡然离开，沈云泽怅然若失。 琉璃想了下，确实。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是他突然起身吓到她。也是他主动搂的她。 那琉璃也不能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你吧！吃了哑巴亏，琉璃想走，但有还有事没说。便转到桌子的对面，站在屋子中央，离他远远的地方。 “那个浸猪笼我不服，还望瑞王殿下明察。”琉璃气鼓鼓地说道。 “至于出发去藏县的事，我这边听王爷的安排。不过最迟不能超过这个月底。不然怕被别人先采了去。” 琉璃知道金莲的事情兹事体大，所以在之前出发的时间上，提前了半个月。以确保万无一失。 沈云泽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摸了你那只手？” 琉璃茫然：“啊？” 沈云泽长腿一跨，走了过来。“本王说，他摸过你那只手。” 琉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抬了起来。 他不会要剁了自己的手吧？毕竟剁了手不影响找金莲。琉璃脸色煞白，准备收回手儿藏在背后。 却没有快过沈云泽。他把两支玉白纤手抓在了掌中。 琉璃吓坏了，拼命想要抽回。“饶命啊！王爷饶命，不要剁我的手。” “住口。”沈云泽低声道。“不想浸猪笼就别动。” 琉璃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沈云泽打量了掌心的一双玉手，莹白纤细柔软。覆盖在自己的两掌之中，轻轻搓了搓。 然后摊开她的掌心，啪啪啪，打了三下。 力度不重，不是很疼，但是琉璃懵了。他打她手心？ “长个记性，若是再敢让人摸了手，就不是打手心，要打板子了。”沈云泽捏了捏，然后才放开。 琉璃：不太疼但倍觉侮辱，这是罚小孩子吗？ 某位王爷的脸色倒是晴朗了不少，坐下开始吃了起来。别说珍珠那丫头的手艺赶得上王府的大厨。 “你做好准备吧。我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就通知你出发。”沈云泽道。 看着傻愣愣的琉璃，他心情大好。说起来顾靖宇废了，以后她也不需要冒险去报复了。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琉璃憋屈的前身行了个礼：“民女知道了，民女告退！” 青玄跟着琉璃走了一段，琉璃转过身问道：“青玄，你有事吗？” 青玄红着脸挠挠头道：“我，我想问一下，琉璃姑娘这次出行，可会带珍珠姑娘一起？” 琉璃满是兴味地反问道：“怎么突然问珍珠？你希望她一起去吗？” 青玄道：“也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琉璃也不逗他了，说道：“珍珠不去，她要留在京城重建梦香居。” 青玄失落的说道：“好，我知道了，琉璃姑娘慢走。” 青玄知道王爷去哪儿，他肯定就是要去哪儿的。这次去藏县路途遥远，没有月余是不可能回来的了的。 他和王爷一走，没人管的黑羽卫里喜欢珍珠的男子可不就有机会了。特别是雨墨。如果雨墨留下来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在离京前给珍珠表白一下心意。 看青玄的样子，应该是对珍珠有意思了。但是雨墨和珍珠相处得一直很好。琉璃摸不准珍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若是知道珍珠没有了清白，会不会嫌弃她。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青玄和雨墨对珍珠有好感，她却一直没有去牵线搭桥的原因。 她希望珍珠可以寻得良人，共度余生。但是又怕珍珠心里还有创伤。 “哎！在出发前，我应该和珍珠好好地谈一下才是。”琉璃叹道。 回到玉竹园，珍珠还在香室里面忙碌。琉璃不禁抱怨老天的不公。这样美丽善良勤劳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有那样的遭遇。 “回来了？怎样？瑞王殿下那边有没有责怪于你？”珍珠关心地问道。 琉璃想到双手被他捧在掌心摩挲，还被打了三下。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瑞王爷倒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我骑了一天的马，有些累，我先睡了。” “你也别忙了，早些休息。”说完琉璃便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留下珍珠一头雾水，“既然没有说什么，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五十六章 顾靖宇殒命 琉璃想着去藏县的事儿，为了抢在宁王的前面，她提前半个月出发。时间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之前宁王是派的顾靖宇去。如今顾靖宇的情况是不可能再接这个任务了。那他会派谁去呢？ 琉璃心中有些不安。毕竟是顾靖宇还可以观察他的动身时间，现在完全摸不准宁王那边的情况了。 其实告诉瑞王提防着宁王那边的动静是最好的。可是要怎么说服他呢，还没发生的事情靠猜吗？ “我是不是冲动了一点，忽略了这一点，早知道应该回来后再下手。”琉璃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都是白媛媛烧了梦香居让她气得失了理智。 顾家 顾母彻夜未眠守在顾靖宇床边，可是第一声鸡啼响起，人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白媛媛撑不住，回去睡了一会儿，也是哭着睡，睡醒又哭。整个人憔悴到老了十几岁。 天微亮，又来了书房这边，希望有奇迹。 “母亲，夫君可有醒来？”白媛媛进门便迫不及待问道。 顾母一夜间，竟然生了不少白发。“没。要是醒来知道自己的腿没了一条，我儿可怎么受得了？”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白媛媛木讷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爱恋的男人。往后的日子她不敢想。人生的希望就在此刻被破损殆尽。 顾母道：“那个勾引我儿的贱人必须死。要不是她，宇儿便不会伤还未愈便去骑马。” “她是谁？今儿就去把人找来。” 白媛媛也目露凶光的说道：“她是得死，但还不能把人带到府里来。她是瑞王的小妾琉璃。” 顾母震惊道：“瑞王府的小妾？那她这是偷人？宇儿他怎么会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 宇儿这是给瑞王带了绿帽子。要是被瑞王知道了，那小妾活不成。但宇儿只怕也是活不成。 “母亲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白媛媛指甲掐进肉里，咬着牙说道。 早饭后，白夫人来了。 白媛媛再也忍不住恐惧，委屈，绝望同时涌上来，扑在白夫人怀里痛哭起来。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白夫人一看顾靖宇的情况，也是如遭雷击。这人算是废了，一个残疾夫君，还不如死了。就算醒来也没法再进朝堂，这一家子人都得靠他女儿养活了吗？ “母亲，女儿求您帮我杀了琉璃。女儿一定要她死，母亲求您！求您帮我！”白媛媛浑身颤抖的说道。 白夫人心疼女儿，立刻答应了下来。但和琉璃比起来，她现在更希望的是顾靖宇死。 他死了，她女儿成了寡妇，孝期一满，还可以再找人家嫁了。以白尚书的权利和人脉，找个家世低一些的清白人家，嫁过去做正妻也是没问题的。 白夫人安慰了女儿，估摸着白尚书下朝回府了，便赶紧回去和他商量女儿的事情。 “什么？腿没了？” 白尚书昨日听说女婿坠马受伤，帮忙安排了太医去看诊。本以为也就是点外伤，让白夫人今日去探病。没想到腿都没了一条，而且脑子还受了伤。 “老爷。”白夫人屏退下人后，靠近白尚书说道。“女婿现在的情况，若是醒了也是废人一个。女儿的后半生还要早做打算才是。” 白尚书道：“人伤成这样，这个时候我要是逼着她们和离，别人怎么看媛儿，怎么看我。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白夫人道：“若是女婿死了，媛儿守寡我们便可以把她接回来。再选良婿。” 白尚书看向白夫人：“夫人的意思是？” 白夫人点点头道：“当初我们本来就看不上顾家女婿，是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害得媛儿清白名声尽毁，这才不得已嫁给了他。” 白夫人说着就来气，这桩亲事真是哪哪儿都不满意。 白尚书道：“好，这件事我来办。” 白夫人道：“媛儿求我帮她杀了瑞王府那个小妾。我一时心软应了下来。” “说起来，那个扬州瘦马像是和媛儿犯冲似的，怎么一直纠缠不清。” 白尚书冷哼一声道：“哪里是媛儿和她犯冲。还不都是中间夹着顾靖宇。” “你不要去做这事儿，自己家里就乱成一锅粥了，还找些虱子在头上爬。” “宁王殿下不是也是和瑞王掐着的吗？这事儿能不能让宁王帮忙出手？”白夫人想到女儿声声啼血的哭声就心疼。 遭了这么大的打击，能让她痛快一下，死一个小妾有什么关系。 白尚书气恼地看着自己的发妻，在顾靖宇的事情上，他还觉得她深谋远虑，考虑得周全。在帮女儿出气这事儿上就真是没脑子了。 “让宁王去对付瑞王的小妾，给吃醋的女儿出气？你真是老糊涂了”白尚书厉声道。 这么一说，白夫人也觉得是荒唐了些。可一想到女儿的样子，白夫人的心便揪着疼。 顾府没出两日便传出了丧讯，顾侍郎旧伤未愈，骑马坠马，昏迷了几日终还是走了。 顾靖宇一走，顾府便是彻底的落寞了。 琉璃叫了王二见面。王二心想，爷人都走了，琉璃姑娘还约他，难道是想见爷最后一面？倒真是重情重义。 “王二，顾郎的消息我听说了，真是心如刀绞。”琉璃假意用袖口抹了抹眼泪。 惹得王二一阵动容，伤心地哭了起来。他这两天也备受打击，以前做爷的小厮，干的都是轻松体面的活，月钱还多。 现在没得要去做个普通家奴了，而且顾府以后发不发得起月钱都还不一定。 琉璃等他哭停了才说道。“今日叫你来，是感恩你之前为我和顾郎传信。以后你在顾府日子想必要艰难许多了。” “顾郎虽然走了，但我对他的家人也是放心不下。麻烦你替我看着顾家人，几位主子若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就来告知我或者珍珠。” “日常起居不用在意。”琉璃说着道：“若是你的消息确实特别，自然不会亏得了你。” 王二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不就是在顾府当个眼线吗？这个难不倒他，他最是会和丫鬟沟通了。而主子的事情就没有贴身丫鬟不知道的。 第五十七章 青玄的心事 不过第二日，王二就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琉璃姑娘，有惊天大消息。”王二极为夸张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看看你的消息是多特别。”琉璃满脸兴味。 “老夫人因为爷走了，晕了过去，夫人喊了大夫来看。结果诊断出老夫人有了喜脉。”王二说道。 琉璃掩不住的眼底的兴奋，这个天天念佛，却没有一点仁慈之心，背地里还偷人的恶毒老太婆终于遭报应了。 “那最后怎么办的？孩子留没留下来？” 王二又道：“当时老夫人还没有醒，大夫是新换的，不知道顾家情况。还说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 “当时小姐和夫人脸色都变了。斥责大夫胡乱说话。白家的亲家夫人也在呢。” “大夫一看大家脸色不对，心里明白可能涉及后院辛秘之事。可开药方的时候又难住了，这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得开保胎药呀！开还是不开？最后大夫开了保胎药的方子，诊金都没拿就走了。” “小姐直骂大夫是庸医，气得撕了方子。” “可这哪个大夫还能把喜脉摸错的？这事儿八九是真的。” 琉璃递给王二一小袋碎银子。“麻烦你帮我继续打听，看后面怎么处理的。” 王二眉开眼笑地拿了银子，忙不迭的应声道：“好的，琉璃姑娘，我这就回去看着。” 琉璃心道：原本以为顾靖宇残废了或是瘫痪了，还可以折磨白媛媛后面的日子，没想到人居然走了。 现在就剩一个白媛媛，害死她和珍珠的直接凶手，等着她回来慢慢和她算剩下的帐。 琉璃让马车去梦香居，珍珠今儿一大早就去看装修了，她正好去接她。 梦香居的残迹已经清除完毕，工匠们在恢复主体建筑。 珍珠也帮不上干活，只是和工匠们对了细节便在一边看着。琉璃来了便一起回王府。 “珍珠，我走了会请求王爷让雨墨留下来陪你。你要注意安全，防人之心不可无。”琉璃道。 珍珠道：“放心，没事。每天坐着瑞王府的马车，别人都知道梦香居是瑞王府的产业。一般人也不会与我一个小人物为难。” “倒是你和王爷出去，自己多加小心才是。” 琉璃轻声道：“若是有合适的郎君，你可愿意嫁了？” 珍珠讶然道：“怎么说起这个？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嫁人？” 琉璃道：“你人那么好那么漂亮，而且你也是受害者。万一人家不介意你的过去呢？” 珍珠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最近青玄十分殷勤。琉璃八成是说的青玄，但自己不配。 果然，琉璃道：“青玄问我，去藏县是否带你一起。王爷肯定要带他去的，他是想你去的。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他对你有好感的。” “你是怎么想的？青玄人不错，要是你们能好，我由衷地高兴。” 珍珠苦笑道：“他人是好，各方面条件都好。我哪里配得上？只是希望他不要说出口，免得以后大家相处起来还难堪。” 琉璃的心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她希望他们能好。但是，不对等的婚姻有多痛苦她知道。虽然青玄人好，但万一介意珍珠的清白，那不是在珍珠的旧伤口上撒盐吗？ 琉璃勉强地笑着，把手放在珍珠手上道：“那咱就先赚钱，儿女情长的事先不考虑。” 话音刚落，青玄的声音便响起了。“珍珠在吗？” 小翠性子活泼，这段时间和青玄，雨墨熟了也不怕了。笑嘻嘻地去接人，打趣道：“珍珠姐前脚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青玄大人便寻来了。” 珍珠听到声音，慌忙低声说道：“你说他总这样可怎么好？我也不想冷脸待他，可要是不早点摆明态度……” 话还没说完，人就进了屋子。 “琉璃姑娘也回来了？”青玄道。 琉璃道：“和珍珠一起回来的，青玄快坐，小翠沏茶。” 招呼完，等青玄坐下后。珍珠便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青玄又起来道：“那我帮你烧火。” “不用，烧火可是我的专属任务。大人您喝茶！”雨墨走进来说道。 珍珠笑道：“烧火你倒是最积极的，现在火候拿捏都练出来了。” 雨墨道：“那可不。我不来烧火，怎么好意思吃饭呢？” 青玄脸上的热情一点点消散。“你怎么天天都来蹭饭，王府可是少了你吃喝？” 琉璃忙到：“不碍事，雨墨帮我们很多。哪有光做事，到了饭点却走人的道理。” 又道：“青玄今天若是不忙，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青玄脸色这才好了些，道：“我还是去厨房帮帮忙吧，那么多菜都是珍珠一个人做，挺辛苦的。” 珍珠道：“别别！我不辛苦。明月，小翠把菜都备好了，雨墨烧火，我只需要掌勺便是。你去帮不上忙。” 琉璃解围道：“坐会儿吧！我正好有事和你聊。” 青玄只得坐下，眼睛却跟着珍珠他们走了出去。 琉璃见他巴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人都走不见了才问道：“琉璃姑娘何事与我说？” 琉璃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最近总担心金莲出现的消息，万一有其他的人知道了，抢在我们前面就麻烦了。” 青玄道：“琉璃姑娘放心，王爷左右也就两三日便可出发了。” 琉璃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这样的话，等宁王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快到藏县了。 “珍珠和雨墨相处的好像很好。”青玄不自然地说道。 琉璃道：“雨墨负责保护我，和珍珠接触得多，自然熟稔一些。” 想起珍珠的担心，她也怕万一青玄表白了，珍珠肯定会拒绝。那这样以后见面就尴尬了。 可珍珠总是躲也不是办法。像今天这样多几次，也会落了人家的面子。 琉璃心里又叹口气。开口道：“珍珠这个傻丫头，前些日子我还打趣她，黑羽卫里好儿郎那么多，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不比跟着我强？” 青玄立刻紧张地竖起耳朵。 琉璃接着说道：“可人家说，还不想考虑终身大事。根本没那个打算。” 青玄一听，有些失落，但也旋即安了心。这样的话，那就等他去了藏县回来再表白。他只要想办法把雨墨调走便是。 第五十八章 蹭饭 琉璃看着青玄脸上表情变化，总算是小松一口气。也算是替珍珠解了围。 琉璃刚能安心下来喝口茶水，门外又传来小翠的声音。 “小姐，小姐，瑞王殿下来了。” 琉璃和青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位爷有事不派人传，怎么自己来了。 两人赶紧到院子里迎接。 琉璃欠身行礼道：“琉璃恭迎瑞王殿下！” 沈云泽看了眼青玄道：“免礼！青玄在玉竹园，本王突然想起有点公事找他。想着无事便干脆过来了。” 青玄顿时惶恐地单膝跪地，说道：“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跟王爷回去。” 他竟然劳烦王爷来找他，真是罪该万死。 沈云泽伸手虚空的压了压，止住青玄的脚步。 “不用，你走给本王报备了的，算不得失职。不打紧，咱就借玉竹园的地儿就行。” 琉璃一听赶紧请人进堂屋入座。沈云泽坐下后。 她便上前拿出茶盏，给瑞王倒上一杯茶水。说道：“琉璃去厨房看看，殿下你们慢慢聊。” 说着琉璃便退了出去，他们要说事情，自己怎敢旁听。 沈云泽点点头，琉璃走后，青玄不安的站在屋子的中间，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需要王爷这么着急自己来了。 沈云泽清清嗓子道：“你中午可是要在玉竹园用膳？” 青玄抬头，愣愣地看了沈云泽一眼才道：“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既然王爷有事，便不准备留这儿吃了。” 王爷今天好生奇怪，自己来找他，还关心他在哪里用膳，反常得他心里发毛。 沈云泽道：“放心在这儿用，马上要起程了，本王想听你汇报一下黑羽卫的安排。” 青玄立刻严肃地开始汇报工作。 沈云泽听着，不时点点头。“不错，做得挺细致。” 青玄：王爷今天还夸他？平时听完就嗯一声或者挥挥手让他走。 而且黑羽卫的工作安排可算不得什么紧急事情呀？ 等青玄说完，沈云泽便不吱声了，自顾自的喝上了茶。 青玄实在忍不住，问道：“殿下可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属下去办？” 沈云泽道：“没有，你要是想出去，就去吧！” 青玄：没事找他了，可殿下又没打算走，这是还有事找琉璃姑娘？ 领悟到的青玄，拱手道：“那属下告退。” 青玄去到院子里，看见琉璃在和小翠坐在树荫下打络子。 “琉璃姑娘，殿下还在里面喝茶，应该是有事找你。”青玄道。 琉璃放下手中丝线，进了堂屋。“殿下！” 沈云泽自己又倒了茶，请啜一口。“琉璃姑娘院中的茶可真是特别的香。” “坐！”沈云泽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琉璃满脸问号坐了下来。 沈云泽道：“你这边可准备好了？明天收拾行李，后天启程。” 琉璃滕的站了起来，终于要去了。她脸儿都激动的微微泛红，两手交互着捏了捏。“好！我带明月和我一起去。能不能把雨墨留给珍珠？” “你院子里带谁去随你，但是，青玄刚刚说准备安排雨墨同去，依然随身保护你。” “珍珠的护卫，另外在黑羽卫调一个人便是。” 沈云泽觉得青玄的安排很合适。雨墨一直护卫着琉璃，没有必要换人。 琉璃希望雨墨留下来，这样她才能更放心珍珠。于是进一步说服道：“我们一行不是有其他的黑羽卫吗？我觉得还是雨墨留下来比较好。”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沈云泽。 沈云泽抬眉，他发现这个女人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是个执拗的女子。 “好，便依你，雨墨留下吧！”他依她，因为这肯定会得到一个笑脸。 琉璃唇角上扬，眉眼弯弯笑道：“谢谢殿下。”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云泽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看就要到饭点了。 琉璃只得道：“殿下可愿留在玉竹园用午膳？” 沈云泽点头道：“可。” 琉璃赶紧到厨房通知珍珠。 “都怪你做饭太好吃了，殿下来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他要不要留下用膳。他便说可。”琉璃抱怨道。 珍珠道：“没事儿，饭菜都有多的，只是没有王府大厨做得精致。” 爱做菜的人，欢迎每一个喜欢自己手艺的人。能给瑞王殿下做饭，珍珠倍感荣幸。 尽管瑞王在玉竹园，大家会比较压抑一点。但他和琉璃一起吃，完全不影响他们。 青玄忍不住怀疑他家王爷和他一样，都是来蹭饭的。根本也没啥要紧事。 听到要把雨墨留下的消息后，他就心事重重，冷着一张脸。目光看着雨墨的时候，满是怨懑。 雨墨尽量不与他对视，低调地压住自己的喜悦，免得被自己老大无故罚了去。 在出发前，王二又传来了顾家的消息。 “老夫人居然想把孩子留下来。她说爷走了，她又怀上了说不定是爷舍不得走，又投胎到她肚子里来了。” “可夫人哪肯同意，本来一家人就够丢人了。夫人说，老夫人要是留下孩子，她没脸待在顾家，马上就回白家去。” “老夫人没办法，打掉了孩子。”王二想到那精彩的场面，说得眉飞色舞的。 琉璃忍不住笑了，然后道：“老夫人就算打了孩子，白媛媛也是要走的。顾家已经稀巴烂了。” “不过是等丧事办完罢了。” 琉璃给了王二银子道：“估计下一次来，你便是要说白媛媛回白家的事了。” 王二乐呵呵接过银子。他不明白了，顾府成了现在的样子，为啥琉璃姑娘要这么高兴。不过那一点儿都不重要，他只管自己手中的银子。 琉璃怀着激动的心情出发了。为了路上休息方便，准备了两辆马车。她和明月用一辆，沈云泽用一辆。 这一趟回来，她便完成了重生后最重大的任务。便可以真正地拿回卖身契。以后和珍珠明月他们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明月被买回来后养了一段时间，不再干巴瘦弱，倒是被珍珠喂得略显丰盈。 陪小姐出行的差使落在她头上，她觉得幸运极了。她感恩琉璃和珍珠待她的好，恨不得能做更多事来回报她们。 梦香居重装，她们几个小丫头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天都闲得发慌。 第五十九章 启程春和景明 主仆二人开开心心地拿着包袱爬上了马车。 马车还没走，青玄便过来道：“琉璃姑娘，王爷请你去他的马车。” 琉璃不想去，马车空间不大，坐在一起多尴尬。她还想和明月一路聊天一路赏风景呢，多有趣。可她不敢呀！ 瑞王的马车还是和上次看到的一样，奢华舒适。琉璃上去的时候，沈云泽慵懒地靠在软垫上喝茶。见琉璃上来，挑眉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享受他的良茗。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 “坐！” 琉璃依然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她第一次见沈云泽如此放松的一面。修长的身躯用一只手肘支撑着，斜斜地歪在扶手上。眉目俊朗，墨发微垂。 “看什么？”沈云泽道。 琉璃这才发现自己上来后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脸颊顿时泛起了粉色。 “没，就是想说我其实和明月一起坐那辆马车就挺好。” 沈云泽坐直身子，看着琉璃道：“你说本王远行，带着一个小妾同行，却又和她各坐各的马车，别人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本王这次可是演得沉溺于你的美色，出门办事也舍不得分开的情种。” 琉璃的脸更红了。沈云泽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 “等马车院里京城后，你再过去吧！” 琉璃点点头，倒是比上次还更拘束了。有限的空间里，都是沈云泽的气息，让她无所适从。只得撩起帘子的一角，往外面望去。 “你这是等着本王给你倒茶吗？”沈云泽道。 琉璃回过身道：“我，我不渴。”她不想走到他那边取茶水。 看着身后长长的黑羽卫队伍。琉璃还以为瑞王会低调悄悄的走，可这阵仗是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吗？ “殿下，这么长的队伍出行，您不怕被别人起疑吗？万一宁王抢在了我们前面……” 沈云泽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琉璃。“宁王也知道这个消息？” 琉璃赶紧道：“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的。”是的至少现在是不知道的。 沈云泽：“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琉璃愕然抬头，完了，把自己给说漏了。结巴这说道：“我猜的呀！要是知道的话，他不是应该去了吗？” 还好沈云泽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道：“本王这次是奉命去巡查沧县和藏县的政务情况的。” 琉璃有些难为情，人家瑞王早就考虑到了合理的理由出京。自己还瞎操心。讪讪道：“那是小女子多虑了。” “也不算多虑，真正有心的人是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的。”沈云泽道。 琉璃惊讶地看着他。老天爷要不要这么一波三折，意思是巡查有也等于没有咯。她又有些紧张了，千万不能让宁王抢了先。 琉璃掏出怀中的地图，把路线看了一遍又一遍。具体的路线她早就给了瑞王，以黑羽卫的能力，是不可能走错路的，可她还是担心忍不住一再的计算路途和时间。 虽是坐着马车，可车都是矫健的骏马在拉着，行进的速度比之上一世她和顾靖宇要快上许多。 慢慢的琉璃发现和沈云泽坐一辆马车也没那么难熬。他除了喝茶就是在看书，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压不住渴的她轻轻地过去，取了一只茶杯，给自己到了杯茶。还顺了两块点心。 半日不到，便已出京城地界。看着窗外满目苍翠，桃红柳绿，琉璃心情大好。 “青玄，找个适合休憩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用午膳。”沈云泽对赶车的青玄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停会儿吗？”琉璃惊喜道：“太好了，这片地方的景色，和我们江南倒有些相像。” 沈云泽依然看书，只是嘴角挑起了一些幅度。 青玄找了一块青草地，旁边有小溪可以补充水。 琉璃向沈云泽说了一声：“殿下，我去找明月了哈！”便率先下了马车。 “王爷是否下车休息会儿？”青玄站在马车旁问道。 沈云泽透过他打开的车门，看到在草地上跑的琉璃。点点头道：“安排人看着她，别跑远了。” “哇！明月，空气好清新啊！呼呼！”琉璃夸张的呼吸逗笑了明月。 “明月你老家是哪里的？”琉璃问道。 “回小姐，奴婢是川县人。”明月道。 “川县？没有听说过？不过应该不管什么地方，春天都是一样的，新鲜的枝芽，漂亮缤纷的花。”琉璃环顾四周道：“这里的景色，乍一看我还以为回到了江南。” 明月道：“都说江南女子是全天下最美的。果然不虚，小姐和珍珠姐姐都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人。” 琉璃闻言脸上的笑僵了僵。“是呀！都说江南女子温柔似水，貌比花娇。所以达官贵人都以能有个扬州瘦马的妾为荣。” “在我们江南，若是穷苦人家的女孩，长得又好看，那人生便是一场噩梦。” 琉璃不禁想起了在江南的日子。那是即怀念又想忘却的。 明月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言勾起了小姐不好的记忆。赶紧道歉道：“奴婢说错话了，小姐莫多心。” 琉璃看她不安，噗呲笑出声道：“不用紧张，你没说错什么。而且那些生活都过去了，我和珍珠会靠自己改变命运的。” 沈云泽想什么时候，她没醉酒，清醒着也能这么和他聊聊天应该也蛮有趣。可她就是对自己一脸防备。 “咳咳！” 琉璃和珍珠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了沈云泽。 “瑞王殿下安！”两人欠身行礼。 “在聊什么？”沈云泽明明听完了，却故意问道。 琉璃道：“感慨一下，春光正好，很美。” 这时起了一阵清风，琉璃转身对着风的方向，发丝和衣袂随着风飞扬。 “起风了！”琉璃情不自禁的说道。张开双手感受着风，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自由。 琉璃突然喜欢上这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 前世的她作为瘦马的时候，每天鸡鸣便起床苦练技艺。而后进了顾府每天忙着讨好夫君，帮顾府挣钱。 这一世躲过了进顾府，但也忙于挣钱，忙于复仇。鲜少有时间这样感受自然。 第六十章 老鼠 沈云泽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从一个纤弱女子的身上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琉璃逆着风往前走，风里有桃花花瓣飘过来，往前应该有桃花树。此刻的她忘了身边的沈云泽。又或者说，她现在除了去找桃花的来处，不想去想别的任何事情。 沈云泽默默地隔着几步之遥跟在她的后面。很快桃花源便出现在眼前，琉璃小碎步跑了起来，到了桃林中。 扬臂旋转，在桃花树下，花瓣雨中跳起了她擅长的扬州轻舞。 眼前的景象美得就像是一幅幅画，放慢定格在沈云泽的眼中脑海中。此刻的美让他词穷。 跳完，琉璃这才眷恋的再看一遍美丽的桃花林。迈步往回走，到沈云泽身边的时候，她欠身行了一礼道： “瑞王殿下，刚刚跳舞是因为景色太美，忍不住心中的喜爱，实乃因景而跳。绝对没有因为殿下的原因，请殿下放心。” 说完又欠身行一礼，然后开始往回走。 沈云泽沉浸在美人美景中，突然被告知，我跳舞是因景而非因你。眼中突然有了丝晦涩。 她怕他误会是想勾引他，可现在他倒觉得，她若想勾引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青玄准备好了膳食，沈云泽自然是在马车里吃。黑羽卫们就地坐在草地上开吃。 “琉璃姑娘午膳是在王爷的车上用吗？” 琉璃摇头道：“不用，我和明月找出僻静些的地方，就在外面用。坐了那么久的马车，难得吹吹风。” 青玄把装在适合里面的食物递给明月。 琉璃拉着明月在不远处一丛小灌木的背后，将食盒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脸笑意。食盒里是白面馒头，酱牛肉，酱黄瓜和一些点心。 沈云泽独自上了马车，本来就是吃干粮，平时吃得精细的他就觉得没什么胃口。撩开帘子，看到树丛后隐约可见的背影，更是食不下咽了。 他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在马车里看着她们吃的有多欢快。正打算下次他不要在意皇家尊贵的身份，也要和她一起野餐的时候。 便看到灌木丛中似乎有一只老鼠在穿梭。他放下手中吃食，下车准备过去看看。 结果还没走近，琉璃和明月便尖叫着跑了过来。 琉璃蹭的躲到沈云泽的背后，双手死死的搂住沈云泽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两只脚还在不停地跳。 “啊！啊啊！有，有老鼠！”琉璃大喊道。 动静引得黑羽卫唰唰的都为了过来，结果是有老鼠。 “琉璃姑娘不要怕，老鼠已经死了。”青玄道。 他就在琉璃的不远处护卫，眼睛观察着周围动静，琉璃他们跳起来的时候，他就一块石子结过了那家伙。 琉璃从沈云泽的背后探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来：“死了吗？” 目光往那边一望，硕大的一直黑老鼠倒在地上不动了。 “啊！”再次看到那恶心的东西，琉璃还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抱着沈云泽的腰不放手。 沈云泽满意的看着环在腰间的手臂。轻轻握住道：“和本王一起在车上用吧！” 琉璃手被被握住，才发现自己仓皇间竟然抱了沈云泽。忙不迭地松开手臂，吓得苍白的脸上起了红晕，轻轻点头道：“好！谢谢瑞王殿下！” 身后紧贴着的温软消失，春风很快带走了那一丝温热，沈云泽怅然若失。不过以后应该可以乖乖和他在马车上用餐了。 琉璃和明月连食盒都不敢去拿，还是青玄去取回来的。琉璃怕老鼠，连带刚刚放哪儿过的食盒都嫌弃。 不好意思地对青玄说道：“青玄能不能麻烦你把食盒拿去溪水中洗洗？” 琉璃低着头在沈云泽的马车上慢慢进食，她不敢去看沈云泽。细想今天的一切，在桃林跳舞，因为怕老鼠抱了人家的腰。桩桩件件都像是别有用心的手段。 她要不要解释一下？不然后面的路途还那么长，他要是觉得自己对他有想法，岂不是很尴尬？ “瑞王殿下，那个，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我生平最怕老鼠。所以有些失态。” “不用解释，本王不会多想。”沈云泽道。今日两次了，都是在他开心的时候来扫兴。沈云泽脸色冷了些。 还说不用解释，这明明就是生气了嘛！两人默不作声的吃东西。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不说话应该是不尴尬的，不尴尬，不尴尬。琉璃默默念叨。 沈云泽看琉璃吃好后，便让青玄起程了。 “我看你都敢只身闯本王的瑞王府，那么大的胆子，怎么会怕老鼠怕成那个样子。”沈云泽想和她聊聊天，想来想去找了这么个话题。 琉璃敛眸，想起了小时候。声音低低的说道：“在被卖去做瘦马前，我做了一段时间小乞丐。” “每天睡在破庙或是别人的屋檐下。比起破庙我更喜欢躲在别人的屋檐。” “因为屋檐下很少有老鼠，还可以听到幸福生活的人们的声音，当然也有吵架的，但那就是生活。是我向往的。” 琉璃自嘲的笑笑：“是的，普通人的家长里短，却是我最羡慕的。” “可在屋檐下被人发现了就会被赶走。在破庙里总是有很多的老鼠。真可笑，人都没有吃的，那些老鼠怎么还喜欢在那里瞎窜。” “经常睡着睡着就醒来，不是饿醒了就是身上爬过了老鼠。我那时不到五岁，总觉得那些老鼠比我强壮，是可以把我咬来吃掉的存在。” “有一天早上，我听到老鼠的声音特别吵。睁开眼便看见一群老鼠围着一个小孩在咬，小孩被咬的血肉模糊却不动不叫。吓得我当时尖叫着跑出了破庙。” “后面再不敢去破庙，就算被人赶被人打也要留在有人气的屋子边，老鼠总是没那么猖獗。” 琉璃抬眼，目光中满是落寞凄凉。“殿下，你说那小孩为什么不动？他应该是死了吧？那是和我结伴一起乞讨的一个小男孩。” 沈云泽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的回忆和倾诉。 琉璃眼中有了些湿意。“那天我们都很饿，但是那位大娘只剩下了半块饼，她给了我，可能因为可怜我是个女娃。” 第六十一章 本王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他就咽着口水看着我吃。我没有分给他一口，因为那半块饼实在算不得多，我都不够吃。那个时候我们最珍贵的就是食物，那就是命。” “如果大娘把饼给的人是他，可能那晚躺在那里被老鼠咬的人就是我了。” “我在做瘦马后，还常常被这个有老鼠的噩梦惊醒。” 当然重生后她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因为她的梦里有更恐怖更揪心的场景和人了。 琉璃打起帘子，扭过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使劲睁大眼睛，不敢眨一下眼睛，泪水倔强的含在眼睑。 沈云泽轻声道：“证明你是老天都眷顾的人，你应该开心一点。” 琉璃闻言嘴角勾起讥诮的笑。也算吧，上一世太惨了，让她重生再给一次机会的事，也不是谁都遇得上的。 “也算是吧！那就感谢老天爷的眷顾，但愿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咯。” 等风吹干了眼眶中的泪水，琉璃才放下帘子，回身便见沈云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很好笑的故事吧？”琉璃嘴角的讥诮仍在。 “也好，殿下知道我是那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绝不会接受这样肮脏的女子。我自断后路，是对王爷没有它意最好的证明。” “以后便不用总是解释了。”琉璃也不愿意总是小心翼翼的，还要不停解释自己不想勾引他。 沈云泽道：“本王没有觉得好笑。身为皇家子嗣，国之子民还有在如此艰难求生存的，是一件可悲可耻的事情。” 琉璃诧异的看着沈云泽。 “而且，本王没有觉得你肮脏，不要妄自菲薄。身体上的脏可以洗掉。朝堂之上皆是锦衣华服，风光有仪的人，但其中很多人的心却是肮脏不堪的。” “这才是真的脏，洗不干净的脏。”沈云泽道。 琉璃没想到沈云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愣片刻后才说道：“我以为王爷久居高位，享受惯了生来就有的华服美食，权利富贵。已经忘了或者根本就没办法共情民间疾苦。” 沈云泽皱眉道：“本王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琉璃心道：是呀！难道不是吗？除了今天这几句话还有点样子外。哪里像不是的样子呀？ 但是她不敢讲。便低头不语。 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琉璃的沉默便是肯定的答复。沈云泽有些怄气。 时间卡的比较好，暮色降临前，便到了计划落脚的小镇。青玄找了最大的一家客栈，可也算不得多好，只能勉强说是朴素干净。 琉璃连破庙都睡过的人，自然是没关系的，但是她想沈云泽肯定住不惯吧。心里有些小邪恶的想，就得让尊贵的王爷来体验体验民间疾苦。下午不是说得挺好的吗？ 客栈不大，但是明月和琉璃肯定是要单独住一间的。瑞王殿下自然不必说，住得最好的一间。其他人估计要几个几个挤着住才行。 琉璃和明月到了房间，琉璃立刻倒在了床上，拍拍旁边对明月道：“你也来躺一下，我的天，坐了一天的马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明月的犹豫，在琉璃的一再邀请和浑身酸痛的促使下，也躺了下去。 “唔！”明月忍不住舒服的出声。 琉璃笑道：“你没有练过马术，更难受。”她还常年练习舞蹈，也会骑马都觉得累，何况明月。 上一世她和顾靖宇一起走，马车慢。而且也不赶行程，边走边休息，到没有这么累。 两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有小二来送晚饭。两人草草吃了几口，天还没有黑尽，便呼呼睡下了。 就在琉璃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客栈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客官好，不好意思。我们客栈今晚已经满房了。” 掌柜的笑吟吟的和进店的客人打招呼。虽然不能做他们的生意了，但看来人的穿着气度就不是普通人。今天他的小店倒是新鲜，接着来贵客，可惜住不下了。 走在前面的男子没有开口，腰间挂着佩剑的侍卫开口道：“腾一间出来！” 掌柜的为难地说道：“这，这可怎么才行呢？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刚刚住进来那一波人，一看就是京城方向来的达官贵人，那些黑衣服的侍卫一个个像是煞神似的。他敢去让人家腾一间房出来？敢不了一点儿。 侍卫道：“对！除了刚刚来的那一大波人，其他人的房间，去找一间最好的。” 说着把一袋银子砸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掂了掂重量，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忙说道：“那我去周旋一下看呢。” “殿下，您在这边先坐一会儿。”侍卫擦拭着座椅。 男子坐下后，抬头环视了一圈二楼。 “王爷，宁王来了。”青玄进来说道。 沈云泽目光从食物转向青玄。“他怎么会来？” 青玄道：“目前不清楚，京城那边并没有传来宁王有公干要出京的消息。” “宁王应该知道殿下在此间下榻，我们人多打眼，并不难打听。” 沈云泽目光冷冷道：“明天留人盯着就是。” 就在沈云泽想不通沈云恒公然追来的目的时。人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刚刚退下的青玄又回来了。 “殿下，宁王求见。” 沈云泽眉头一紧道：“让他在楼下大厅等，本王一会儿就下去。” 等青玄再回来的时候，沈云泽才起身准备去见宁王。他对青玄道：“你去让琉璃姑娘把行李搬到这间房来。” 楼下宁王微笑着看着从台阶上下来的沈云泽。“五皇弟辛苦了，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皇兄实在惭愧。” 沈云泽无视他的热情，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皇兄只怕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吧！只是不知道这小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劳宁王殿下亲自来一趟。” 沈云恒道：“皇弟此言差矣。皇兄怎么就不能来小镇公干呢？皇弟不也要去沧县和藏县那样的边陲小县城吗？” 沈云泽道：“赶了一天的路，皇兄要是没有什么事，就早些歇息吧！” 沈云恒倒了一杯茶水，推给沈云泽。然后说道：“皇兄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次会把琉璃姨娘带着一起走。” “为兄这次跟过来时来找她的。” 第六十二章 宁王追来了 沈云泽警惕地看着沈云恒。“找她何事？” 沈云恒见他上心的样子，饶有兴味地笑道：“还真看不出来，我这弟弟还真是个情种啊！” “放心，只是向她求香罢了。母妃的熏香没有了，梦香居又被烧。我这才找了过来。” 楼上睡得正香的琉璃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瞪瞪地开门，见门外的是青玄。 打着呵欠问道：“青玄，你们还没有睡吗？什么事？” 青玄道：“琉璃姨娘，殿下让您把行李搬到他的屋子去。” 琉璃不解地问道：“我的行礼搬过去干嘛？我住这边，放这边不是更方便吗？” 琉璃看着青玄吞吞吐吐说不出口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拿行李过去便是要她住过去的意思。 赶紧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毕竟她不认为瑞王殿下是一时性起的人。 青玄道：“宁王来了。此刻就在楼下。” 琉璃不再多言，回头就拿起自己的行礼，跟着青玄去了沈云泽的房间。 “殿下现在在楼下和宁王见面，琉璃姨娘便在此间先休息吧！” 青玄平日里叫她琉璃姑娘，现在都叫上了姨娘，搞得琉璃都有些紧张了。 青玄还没退下的时候，便有黑羽卫来报，瑞王殿下请琉璃姨娘下去。 青玄回头看琉璃，就在一个屋子，琉璃自然也是听见了。赶紧到铜镜面前整理自己的妆容。跟着青玄一起下了楼。 刚睡醒不久的琉璃，脸上还有纷纷的红晕，十分娇憨。施施然地下楼来。看得两位王爷都失了神。 宁王：有此佳人，难怪舍不得分开要带在身边陪着了。 沈云泽：呃，此刻我们瑞王殿下的脑子是空白的。 琉璃走到沈云泽的身边，欠身对着宁王行了一礼道：“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沈云恒笑着回道：“琉璃姨娘数日不见，更加风华绝代了。” 沈云泽有些不悦，虽说琉璃不能算是他的妻子，但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宁王的言语属实轻佻了些。 琉璃不理会他，把玉手搭在沈云泽的肩上，嘟着嘴不满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娇声道：“殿下，您叫琉璃下来干什么？人家今天累死了，想休息了啦！” 沈云泽身上如同被电流击过，呼吸都被夺走了一瞬。赶紧强装镇定地说道：“皇兄找你。” 她本来还想下来打个照面就借口说累了，让沈云泽打发自己回房休息呢。没想到居然是宁王找她。这让她搭在沈云泽肩头的手放下不是，继续摸也不是。 宁王道：“没想到这次琉璃姨娘也跟着走了。母妃的熏香快没有了。梦香居留下的姑娘并不知道熏香的配方，所以才不得不来求香。” 琉璃心想：给的熏香数量不应该这么快便用完的呀！她想起上一世宁王严重的头疾。他也用了熏香？ “这么快就用完了吗？上次给贵妃娘娘的熏香可不少。” 宁王笑道：“母妃觉得效果好，她不用喝那苦口的药汁了。便把宫殿里里外外都用上，走到哪里都闻得到。” 琉璃看了看他侍卫。沈云恒也跟着看向自己的侍卫。不明白：他的侍卫怎么了？ 琉璃见两人没有意会道，扁扁嘴：定香，银子不给吗？ 只有沈云泽明白了琉璃的意思，主动说道：“皇兄准备定多少？” 沈云恒才反应过来，失笑道：“一千两银子，梦香居琉璃东家您看能给多少香？” 琉璃顿时眉开眼笑，放开了搭在沈云泽肩上的双手，在两位王爷侧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还朝着宁王的方向挪了挪。 沈云泽鼻尖的香味淡去，不满地看着某位眼睛变成元宝样的姑娘。 “呵呵，那指定是不少了。只是我现在在赶路也不方便制香。不如我写书信一封，宁王殿下帮我带回去给梦香居的珍珠。她看了便知道怎么做了。” 宁王挑眉道：“哦！东家这么信任本王？放心地让我带配方回京？” 琉璃脸上挂着生意人的笑脸，颇为潇洒的说道：“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信誉。再说宁王殿下的为人小女子还是信得过的。” “回京后，宁王殿下把我的信给珍珠。银子想必宁王殿下赶路也没有带在身上。便回京后一并交给珍珠。” 宁王道：“你也很信任你的伙伴。配方就这么大方的让她知道。” 琉璃心道：珍珠可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了。给她一张方子算什么。 她豁达的说道：“自然是信得过的。身边的人也日日夜夜的防着，多累呀！” 琉璃环顾一周，看到了柜台的位置。道：“宁王殿下稍等片刻，琉璃这就去写配方。” 沈云泽真是被这个笨女人气死了，宁王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吗？ 一把拉住起身的琉璃道：“反正今晚也走不了了。不急于一时。我们回房慢慢写，明天早上再给皇兄吧！” 琉璃看看沈云泽又看看沈云恒。“可以呀！那就回房再写吧！” 沈云恒笑道：“那好，明早见！” 三人都起身回房。沈云恒跟着两人上楼，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客栈，上好的厢房都在楼上。 直到跟着两人走到了房间门口，沈云恒转过头：“皇兄这是？” 沈云恒指了指旁边的厢房道：“我的房间在你们的旁边。” 说完便兀自绕过两人，进了旁边的屋子。 沈云泽和琉璃看着对方，心里各有心事的进了屋子。 进屋后沈云泽看了看房间，简陋的建筑，一墙之隔根本隔绝不到声音。 把声音压得极低地说道：“你怎么放心让他带配方的，他有什么为人可言？轻信他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琉璃却轻松地笑了，也小声说道：“殿下不必担心，你待会儿看了我写的配方便明白了。” 沈云泽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写吧！写好后我安排人今晚就送回京城给珍珠。明早就告诉他配方已经送走了，让他回去便是。” 琉璃心中一暖，最近她觉得之前是对沈云泽有些误会的，他其实人也没有那么可怕。还挺善良的。 第六十三章 有人听墙角 琉璃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拿起问店家要来的纸笔坐在桌子边写了起来。 沈云泽非常君子地避开了目光。琉璃见状笑笑，把写好的配方递给沈云泽。 “殿下，你看看着配方。” 沈云泽皱眉：“你知不知道独家配方一说。你要是把配方给谁都可以看，还叫什么独门。以后你不想挣银子了？” 这女人傻得可以。不过以后不去挣钱他来养她也可以。 这才不情愿地把目光落在了展开的信纸上。看完后惊讶地看着琉璃。 琉璃傲娇的勾唇道：“瑞王殿下真以为我傻呀！我会让他知道？” 只见信纸密密麻麻的，每一种香料和药材能看懂的只有剂量。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材料。但是珍珠却肯定能看得懂。 材料一：做基底的材料里面用量最大的那种材料。用量一成。 材料二：调安生醒脑香里面用量六成的材料。用量半成。 …… 沈云泽：你不傻，傻的人是本王。 琉璃道：“干嘛要单独派人回京，费人费马的，让他自己带回去。” 琉璃把信纸装入信封，压在茶杯下。放好后，拍拍手站直了身体，搞定。 转身看见沈云泽，琉璃才想到一个问题，今晚怎么办？分房睡肯定是不行的了。但房间里面就一张床，甚至连软榻都没有一张，难道她今晚只有睡地上？ 琉璃想着刚刚还和明月睡在床上多么香甜。转头就要打地铺了，心中忍不住郁闷。 沈云泽也尴尬，但他想到可以和琉璃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很期待的。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僵持了半炷香时间，想到明天还要赶路，琉璃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明天要赶路，早些休息吧！我就打个地铺。” 说完便去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转身却撞上一堵肉墙。琉璃跌坐在床上。 沈云泽道：“就睡床上，地上寒气重别感冒了。” 琉璃道：“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沈云泽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琉璃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床的里面，规规矩矩地躺下。沈云泽也跟着躺下，掌风灭了烛火。房间陷入黑暗，仅有窗口流泻进来的月光。 沈云泽睁着双眼看着帐顶，鼻息间全是琉璃身上的馨香。这一路他越来越眷恋这香味。能抚平自己的情绪，是以这一路他都心情平和。 确切的说是琉璃进了瑞王府后，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就变好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琉璃这个人，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异香。虽然他无法用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之间有关系，但他就是隐隐有这种感觉。 琉璃紧紧的靠着墙壁，生怕自己多占了一点。本来又累又困的，结果这么一搅和，现在她没了睡意。 突然沈云泽目光看了一眼墙壁。“有人在偷听。” 琉璃立刻会意，是隔壁的宁王，他想偷听什么？ 沈云泽坐了起来，用手摇了摇床架子，并不结实的架子发出了沉重的叽叽嘎嘎的声音。 琉璃明白了，红了脸，但还是尽职地问了句：“要不要我喊几声？” 毕竟床都摇成这个样子了，没点儿人声也不科学。 “嗯！”沈云泽低声应道。 琉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可能怎么办呢？便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壁喊了起来。 “啊！啊！啊……” “唔，殿下您轻点儿，疼。啊！噢！” 琉璃娇啼连连，沈云泽呼吸越来越重重，似乎忍耐得特别辛苦。突然地挺了下来。 琉璃收了声音，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也能勉强看清楚沈云泽的脸。这就结束了吗？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一点？有损瑞王殿下的英名呀！ 沈云泽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又开始要了起来，琉璃跟着又喊了起来。不知不觉，琉璃喊的节奏与沈云泽摇的节奏合在了一起。 他动一下，她便喊了出来，这种遐想让沈云泽几欲疯狂。他扭住床橼的手力道重的关节都发白了。 好一阵后，沈云泽才停下了摇晃。琉璃也喊道嗓子都冒烟了。要不要这么久？真是男人奇奇怪怪的自尊心，做个假都要搞那么长时间。 “呼！累死了！”琉璃倒下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精力来尴尬了，周公直接找上了门。 沈云泽喉结上下翻滚，曲起的膝盖支起被子挡住了尴尬之处。要不是这破客栈不方便，隔壁又有耳目，他真的需要泡个凉水澡。 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已经呼吸均匀的进入了梦乡，沈云泽颇为无奈的躺下。忍不住借助月光看着她的睡颜。 他慢慢地靠了过去，馨香越来越浓，心跳如雷，在嫣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次日早晨，等沈云泽和琉璃梳洗好下楼用早膳的时候，沈云恒已经在了。 听了一晚上墙角的沈云恒，落在琉璃身上的目光，不自觉的带了男人的侵略。那声音何尝又不是让他欲火焚身了一夜呢。 他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之前见到琉璃也只是惊叹于她的确貌美娇媚。而后在梦香居见了两次，对她印象极好，是个有趣的妙人。 但是昨晚，她的声声娇啼，婉转勾人，他似乎想象得到她在沈云泽的身下有多娇媚。那一刻他突然起了莫名的心思。 琉璃倒是大方地先打招呼。“宁王殿下早安！” 沈云恒看着她的脸道：“琉璃姑娘早安！” 又对沈云泽道：“一起坐吧！” 沈云泽不喜他看琉璃的目光，不等琉璃回答，便拉着他去了旁边的桌子。“不打扰皇兄用膳，我们坐这边。” 琉璃只得跟着沈云泽做了旁边。她倒觉得坐一起也没什么，正好可以把药方交给他。 客栈的早饭比较简单，但两位王爷优雅的吃相，硬是吃出了国宴的架势。琉璃颇有感触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以前还以为只是沈云泽这样，没想到王爷都是这样的。皇家风范还真不是吹的，赏心悦目。 沈云泽见琉璃看向沈云恒，还看了好几次。脸都黑了，冷声道：“怎么？想过去吃？” 琉璃：“啊？没有啊。” 沈云泽：“那还不快吃，东张西望看什么看？” 琉璃心道：难道用膳的时候不看别处也是皇家用膳礼仪的一种？ 第六十四章 暴雨 琉璃只得扁扁嘴，安静地吃了起来，嗯！她要多吃一点，在路上想吃口热乎的可不容易。 沈云泽看着胃口大开的琉璃，也跟着好胃口起来。 当琉璃把信封给沈云恒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原以为琉璃不谙世事才会说出把配方让他带回去的话。 经过了昨晚上，沈云泽难道没跟她讲明了利害关系，然后派黑羽卫送信回去？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沈云泽，这合理吗？他可不认为老五会有这么相信他。 他笑着收起信封道：“感谢琉璃姑娘赐香，不胜感激。” 琉璃道：“宁王殿下不必客气，您可是给了银子的，说来倒是我应该感谢你这个大客户才是。” 沈云恒忍不住失笑，调侃道：“是五皇弟克扣了你的月俸，还是不肯拿钱给你买胭脂水粉？你这么着迷挣钱？” “老五有这么漂亮的妾，怎么不好好对待人家。” 琉璃赶紧替沈云泽解围道：“这可跟我们家王爷没有关系，他对我可大方了。开店纯粹就是个人喜好。” 沈云泽被这句我们家王爷给取悦到了，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好了，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就此告别皇兄。”沈云泽不想他们再说话，牵着琉璃的手就出门坐马车去。 琉璃的手被拽住，异样的温度传来，从手一直烧到脸上。脑袋有些晕晕的，微低着头跟着他走。 上了马车后，琉璃有些失神，这段时间，她和瑞王殿下的相处。这是除了夫妻间的最后一步，其他的和夫妻也没什么区别了。 偷偷打量了一下沈云泽的俊脸，一阵脸红心跳，真xx好看呀！可惜了是个王爷，要是个普通人家的汉子，高低要把他拿下。 沈云泽知道琉璃在看他，依然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只是马车走了好久都书没有翻页。他怕她一抬头，这女人就像猫儿一样被吓到。让她看，能对自己见色起意也不是不可以。 见沈云泽看书看得认真你，琉璃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从俊朗的五官滑向宽肩窄腰大长腿。 啧啧！极品！难怪被人称为南唐国第一美男子。想想上一世自己把顾靖宇当成宝，吃的真是太差了。 马车一个颠簸，琉璃手上的茶水溢了些出来，这才收回目光来。 沈云泽的手心竟然起了汗，他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打量。她看得可还满意？ “殿下，天色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青玄悄悄窗户，在外面说道。 被马车摇得昏昏欲睡的琉璃，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只见乌云漫天，把天空压得极低。 “若是下大雨就没办法赶路了。”琉璃说道。“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沈云泽也看了看天色，拿出地图看附近的乡镇。要赶到下一处落脚点，势必要到天黑才赶得到。可雨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青玄，派出人去寻找附近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队伍原地等待。”沈云泽说道。 马车停了下来，琉璃下车，空旷的荒野，风吹得衣服咧咧作响。路边的草全部顺着风的方向，匍匐在地。树枝也剧烈地摇晃。 天空的乌云压得透不过气一样。人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渺小又无助。即使是身为王爷的沈云泽也左右不了半分。 琉璃被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多冷，而是一种突然而生，由衷的敬畏。 “小姐！”明月见琉璃下了马车，也跟着过来了。 “明月，以后还是喊我姨娘，不然我若是未出阁的女子跟着这样一群大男人多不合适。反而会引人非议。”琉璃道。 “好的，姨娘。”明月也更愿意这样喊琉璃。在她心中，王爷对琉璃挺好的，后院又干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姨娘却又要喊小姐。 “风大，回马车上去吧！”琉璃对明月摆摆手。自己也回了马车。 风大的从马车的缝隙强钻进来，发出恐怖的撕裂音。琉璃脸色有些白。 “坐本王旁边来。”沈云泽道。 琉璃坐了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占了大半的位置，琉璃靠着边坐着，也还是衣衫相交在一起。只是这样，她便觉的比之刚才，好了不少。 派出去的黑羽卫开始陆续回来。仅有一人找到有一处破庙可暂时栖身。 青玄敲了敲车窗道：“殿下，500米外的小树林里有一处破庙，可以暂时道哪里躲一下雨。” 听到破庙二字，琉璃浑身一僵。 沈云泽道：“我们先过去，让他们和马儿进庙里避雨，本王就在车厢里陪你。” 琉璃心中满是感激，道：“先过去再去看吧！我一个人留在马车上也没关系的。” 雨点儿已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黑云承受不住满满的雨水，大有倾泻而下之势。 大家加快速度，很快便来到破庙前。沈云泽对青玄道：“你带大家在里面生一堆火取暖。本王和琉璃姨娘在车厢上便是。” 琉璃抬眼正欲说什么。顾靖宇却道：“看这天，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今晚得再此过夜。车厢有风进来，烛火点不了。你一个人敢吗？” 琉璃顿了顿道：“可是车厢里只能坐着，王爷怎么休息？” 沈云泽笑了：“难道在庙里我就能躺下来睡了不成？” 琉璃想了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躺着睡觉，瑞王殿下是干不出这事儿来的。便稍微觉得心安了些。 雨开始密集起来，车厢上面噼里啪啦声音很大，车厢内却很安静。天色黑压压的，也不能看书。两个人便干巴巴地坐着。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天突然明亮了一瞬，紧接着轰隆一声巨雷，琉璃吓得抓住了沈云泽的胳膊。 沈云泽伸手跨过琉璃的身后，一把把人搂入了怀里。本来就暧昧不明的氛围，被闪电雷鸣一激发，这个拥抱便自然而然了。 琉璃身子僵了一下，但她确实害怕，现在有个温暖的怀抱主动送上门来，她真的不想推却。片刻后，琉璃软了身子，主动将脸贴在了沈云泽的怀里。 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一声接一声的雷鸣！每一次雷声，琉璃便觉得心猛地一缩，到最后心跳得好快，也不知道是被雷吓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怀抱。 第六十五章 发现一个小男孩 沈云泽此时心跳也有些快了。怀中的温软馨香让人意乱情迷，他又想到了昨晚她醉人的娇啼，和蜻蜓点水的吻。 他低头想更靠近怀中人儿一些。 “王爷，有情况！”青玄的声音响起。 琉璃猛的一抬头，有些紧张地抓着沈云泽的衣服。 正准备偷香的沈云泽赶紧避让，才躲过被撞鼻子的危险。 “什么情况？说！”声音有些冷。 “在破庙的佛像后面发现了一个小男孩。”青玄道。 “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诊治估计过不了今晚。” “属下来问问王爷，可要救。”青玄提高音量大声的说道。尽管这样，还是被雨声雷声混得听不太真。 琉璃看着沈云泽，她希望能他能救救小男孩，住在破庙里的都是可怜的孤儿。就像儿时的自己。 沈云泽道：“尽最大努力救人。”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沈云泽怀里微微起身，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又不敢打开窗户。而且打开了也看不到庙里面的情况。 她想到了和自己一起流浪过一段时间，最后饿死在破庙的小男孩。 当时的自己太无能为力，既没有分给他一口食物，也没有为他驱赶老鼠，为他留个全尸。她不敢想男孩最后怎样了。 琉璃浑身一颤，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殿下，我想去看看那个男孩。” 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沈云泽叹了口气，喊道：“来人！” 立刻有人在车外回答道：“属下在！王爷请吩咐！” “去找两顶斗笠和蓑衣来。”沈云泽道。 琉璃这才想到，自己不敢进去，留在马车。瑞王殿下也留下来在马车。那就得有至少好几个暗卫要守在外面淋雨。顿时觉得很内疚。 只是瑞王殿下为什么要依着自己，还要陪着？甚至不避嫌地抱着她？ 有什么答案在琉璃的心里即将呼之欲出。可她立刻自我否定掉了，不可能，不应该。没结果。 她立刻从沈云泽怀里坐直了身体，推开他环在身侧的手。贴着马车一端的厢壁。 沈云泽微楞地看着她躲避的举动，他想可能是小男孩的事情让她想起从前，是以有些难过才会想一个人。 暗卫很快便拿来了斗笠和蓑衣。两人各自穿上后，沈云泽先下了马车，伸出手欲接住琉璃。 琉璃却扶着车厢自己走了出来，像是没有看到伸过来的手一样。 沈云泽眸色微沉，收回手后跟在暗卫后面向着庙门口走去。 此时离天黑本还有一个时辰，可乌云压得黑夜提前来临。 琉璃身体有些僵硬有些颤抖，好多年没有进过破庙了。好在这次人多，而且个个都是精装的汉子，武功高强。她想去看看男孩的心也战胜了自己的恐惧。 若是没有刚刚的猜测，她或许会去向沈云泽寻求帮助和力量，躲在他的旁边，跟着进去。毕竟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是要合作的。在瑞王府也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而且最近他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她心里慢慢的就把他当成了和青玄，雨墨一样的位置。但是昨晚开始，他有了些不一样，自己太迟钝了，现在才发现。而且自己刚刚也越距了，两个人太过亲密了。 所以琉璃没有去看沈云泽，大着胆子把发软的腿跨了进去。 所有的破庙都是那样，高大肃穆的佛像，落灰的经幡，斑驳的案桌。 庙屋中间生起了一堆柴火。屋子的外圈靠墙坐着很多黑羽卫。见他们进来都起身与沈云泽见礼。 柴火的旁边，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知道哪里受了伤，衣服被血浸湿了。 青玄和明月跪坐在地上。明月拿了一张湿布替小男孩擦拭额头。青玄在解男孩的衣衫，应该是处理伤口。 “他怎么样？”琉璃赶紧过去，问道。 明月很明显哭过，即使现在也泪迹未干。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他在发烧，身子很烫。我用湿布给他降降温。” 琉璃盯着青玄的动作，等他解开衣衫的时候，才发现孩子的胸口中了一刀，刀伤看起来很严重，皮肉外翻，胸前的衣服全都被血打湿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孩子身上新旧的伤痕交叠，有鞭痕有掐痕，还有烫伤留下的疤。 琉璃几不忍赌，瞬间红了眼眶。好可怜的孩子，这么小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明月不敢哭出声，默默地啜泣。 琉璃问青玄：“青玄，我们队伍里有没有会医术的？” 青玄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们都会处理简单的外伤。这个孩子命大，这一刀没有刺中要害。而且下手的人虽然用了狠力，伤口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不深。凶手力气不大，应该是个女人。” 沈云泽双眸犹如淬冰，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情绪。“赶紧救人。” 青玄应下。然后说道：“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黑羽卫外出执行任务受刀剑伤是司空见惯的，也不是时刻都方便就医。所以他们处理起来很得心，而且也有最好的金疮药。 但是过程就是比较简单粗暴的生缝。这两个姑娘看着他有点无法下手，怕吓晕她们。 琉璃道：“明月，我们先过来，别妨碍到青玄了。” 两个姑娘坐到一边，目光不敢去看青玄和小男孩。 琉璃调转目光，不经意看到沈云泽。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很专注地看着青玄那边。 他好像很生气，身上的冰冷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娘，娘，别打我，别打了……”小男孩似乎被巨大的疼痛疼醒了，但身体被两个黑羽卫压着，根本动不了。只是喊着娘。 琉璃和明月听得心酸，悄悄地抹着眼泪。 “杀千刀的，谁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明月低声道。 琉璃愤怒地说道：“你听他在昏迷中都在喊，娘别打了，说不定就是他的娘打的。青玄不是说了吗，刀伤是一个女人下的手。” 明月反驳道：“不会的，天底下哪有娘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的。我娘也是因为我家实在揭不开锅，她怕我饿死，想着去大户人家做丫鬟，至少是缺不了吃穿的。这才把我卖给了老爷。” “可她还哭得老伤心了，抱着我亲了一遍又一遍。我一点都不记恨她。我知道她爱我的。” 第六十六章 沈云泽生气 琉璃想了想道：“我没有关于我娘的记忆了。也许不是每个娘都爱孩子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小就把我扔掉了。” 明月并不知道琉璃以前是孤儿，顿时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非常愧疚地说了句：“姨娘，对不起，我不知道……” 琉璃笑着摇摇头：“没事，人各有命。” 沈云泽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默默道：确实，不是每一个娘都是爱孩子的。 青玄的手脚很快，孩子并没有经历太久的痛苦。伤口缝合好后，撒上了金疮药。 青玄又细心地把孩子的手脚，甚至背后都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熬得过今晚不。”青玄感慨的说道。 琉璃看着寺庙里延伸到佛像背后的，地上的血迹道：“相信他应该可以。” 这个小男孩是从寺庙外面爬进来然后躲在佛像后面，晕了过去的。是个生命力极强勇敢的孩子。 小男孩被放在靠近火堆的位置，倒是不用担心夜间会冷。但是高烧不退却让人担忧。 琉璃拿过明月手中的帕子，帮小男孩擦拭额头，手心。 “快点醒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以后你还有很美好的人生呢。” “要是你娘不要你，你就跟着我走，以后我养你。”琉璃喃喃地说道。 觉得男孩要是能醒过来，她就真的收养了他，反正她这个出生正经人家看不上，她又不愿意去做妾。这就白捡了个儿子，也是缘分。 青玄拿了些干粮分跟大家，琉璃没有食欲，拿了个茶杯，小心地往孩子的嘴里喂水。 这一夜，琉璃和明月轮流替换，守着小孩子。明月守着的时候，琉璃也就抱着膝盖打会儿盹儿。 可惜的是天亮，雨停风歇后男孩子还是没有醒来。琉璃决定要带孩子一起走，即使是沈云泽不同意她也要坚持。 琉璃道：“青玄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孩子抱到明月那辆马车上。” 青玄看向沈云泽，见他没有反应。便认为是默认同意了。 向着琉璃点了点头，轻轻地把孩子抱上了马车。明月立刻跟了上去照顾孩子。 琉璃走向沈云泽道：“殿下，这里已经远离京城。我就和明月一起坐后面照顾孩子，可以吗？” 沈云泽墨眸看着琉璃，琉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可以！”沈云泽吐出这两字后，迈着大长腿从琉璃旁边走过。 沈云泽上了马车，空气中还有她的余味，推开窗门，卷起帘子。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最后一丝馨香。 他以为她们本来就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小妾。他对她也有好感，昨晚也抱在一起了，那么顺其自然地就算在一起了。 虽然她在醉酒后说过不做妾，但是以他们俩的身世，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做他的正妻的。不是他不愿意，看不上她的出生，而是生在皇家，有很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她做他的妾，她要是介意，那他不娶妻便是，后院也就只有她一个女主子。慢慢地升位份，升到侧妃后也是会上皇家玉蝶的。 亏他自己想了那么多，结果人家把他一推就不认人了。这女人就只会赤裸裸地利用他，用完便不认人。 沈云泽浑身冷得像冰，青玄都感觉到了他家殿下在生气。可看琉璃，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沈云泽的不快不只因为琉璃，还有小男孩身上的伤和梦呓，都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马车不到晌午便到了最近的县城。原本计划昨晚歇脚的地方。沈云泽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 琉璃虽然还有些意外但是刚好可以给小男孩找个大夫来看看。 琉璃留明月在客栈照顾孩子，自己出去请大夫和给孩子买衣服。 等明月煎好药，琉璃亲自慢慢地喂小男孩喝下。这才觉得疲惫的感觉涌上来，倒头睡了起来。 隔壁房间 “殿下，刚刚打听了一圈，也没有听说哪家在找孩子。”青玄道。 “有没有办丧事，死了孩子的？”沈云泽道。 青玄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即使夭折了，父母也只会选择悄悄地找个地儿埋掉，不会操办的。” “找大户人家的下人打听，这孩子虽然满身是伤，但身上穿的却不是普通人家的粗布荆衫。”沈云泽道。 “是！”青玄转身便去安排了。 这次的方向对了，黑羽卫很快便传回了消息。县太爷家的孩子夭折了，五岁的男孩。刘员外家的7岁女儿走丢了。…… 青玄不禁咋舌，这大户人家的孩子夭折起来可比普通人家还多得多，这还只是个小镇。 “殿下，我们细查了县太爷家小公子的情况，县太爷的夫人没有孩子，把姨娘的儿子抱在自己面前养着。” “平时不让姨娘见孩子。前天带着孩子出去踏青，姨娘偷偷跟着，趁着夫人不注意，带走了孩子。却不知怎么把孩子弄丢了。自己一个人跑回来求助。” “最后没有找到孩子，只找到了孩子的小鞋子和地上一滩鲜血。大家都认为孩子被野兽叼走了。这才没有再找了。” 青玄把最有可能的县太爷家小公子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下。结合昨晚孩子说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家的孩子。难怪有这么狠心的娘，原来不是自己的亲娘。 “去把情况告诉给她知道，看她怎么说。”沈云泽道。 青玄听完便直接去找琉璃了。他家殿下说的她，在这里除了琉璃姑娘便不可能有别人。 “原来留下来，竟然是为了去帮他找家人。瑞王殿下人真好。”琉璃由衷的说道。 虽然她想收养这个孩子，但是如果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她也替他高兴。 琉璃看看还昏迷着的孩子，叹口气道：“看他身上的伤，就知道他过得不好。若是送回去，能不能请瑞王殿下帮忙，让他能回到自己的亲娘身边养着。” “而且一定要查出害她的凶手，不然这孩子送回去也养不大。”琉璃怜惜的说道。 青玄也挺感慨，于是把查到的大户人家有好几家，甚至有些家还不止一个小孩夭折失踪的事情说给了琉璃听。 第六十七章 孩子醒了 明月都惊讶了，不禁问道：“这些孩子照理说生在有钱人家，有吃有穿的，怎么还如此难养活。” 琉璃道：“穷人家的孩子多是饿死病死。有钱人家的孩子死得可就五花八门了。”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孩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生和她见上一面。 青玄道：“那我这就去向王爷禀报。” 琉璃道：“好，谢谢。若是王爷不答应，你能帮忙说说情就帮帮把，这孩子可怜的。” 青玄心道：王爷若不是自己愿意，谁也劝不动的。 青玄刚走，小男孩便睁开了眼，满眼惊恐地看着琉璃主仆二人。 “好孩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琉璃笑着温声道。 小孩紧紧的拽着被子，呜呜呜得快要哭的样子，还是害怕。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琉璃想用食物让他放松戒备。 拿出了个白面馒头，递到小孩的眼前。 小孩咽了咽口水，他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昏迷期间琉璃还喂他喝了水，可食物也没办法喂下去呀！ 琉璃道：“你别乱动，你这里有伤口，痛痛，不动，姨姨喂你！” 小孩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听到这个声音一直在鼓励自己。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但是很温柔，手很暖。 他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张口咬了琉璃递过来的馒头。 琉璃见他放下了戒备，才松了口气，微笑喂他吃馒头，喝水。 “明月，去告诉青玄，孩子醒了，如果他们要来看，稍微晚一点，等他先和我们熟悉熟悉！”琉璃想到刚刚才走的青玄，让明月通知他们那边一声。 沈云泽听青玄报，小孩醒了。便道：“让她们问问小孩的情况，晚上把孩子送回去。” 说完，青玄还没有走。沈云泽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救了他，自然不会把他送回去再死一次。” 青玄这才笑着道：“哎！好的，属下这就去传话。” 沈云泽有些心梗地想：以前也没见青玄这么爱笑，最近和她们总混在一起，竟然变得会笑了。 青玄怕吓着孩子，在门口说话，没有进屋。 “姨娘，王爷知道孩子醒了，让问问孩子的情况，若确实是县令家的，晚上给孩子送回去。” “王爷说了，既然把他救了，就不会送回去让他再死一次。姨娘放心，王爷会出手的。” 琉璃听到沈云泽会出手，这才彻底的踏实了。 “好的，代我替小家伙谢谢王爷！” 琉璃喂了半个馒头便不再给了。“现在只能吃这么一点儿哈，慢慢地来，不然一次吃多了肚子会疼。” 男孩乖巧地点头。眼睛望着琉璃道：“我是不是死了？” 琉璃又好笑又心酸，摸摸他的头道：“没有，你看，姨姨还可以摸到你的头呢。” “可是你不是在天上的仙女吗？”小男孩认真地问道。 他记得自己被娘刺了一刀，流了好多血，然后就死了。醒来天都黑了。 他好害怕，走呀走，看到一座房子。他走不动了，倒了下去，可他不想待在这里，他听到了野兽的叫声，他要躲到那个房子里去。 他努力地爬呀爬呀，爬进了屋子，爬到了一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琉璃道：“姨姨是人，不是仙女。还有些叔叔，他们也很好。我们帮你包扎了伤口，你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告诉姨姨好不好？”琉璃轻轻的问道。 小男孩道：“我叫尹泉。五岁了。” “你的家在哪里呢？”珍珠问道。 听到家，小男孩眼中有了一丝暗淡。“我家在县衙旁边，我爹是尹县令。” 琉璃轻叹一口气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郊外？是怎么受伤的呢？” 小男孩却像是突然陷入了恐怖的回忆，浑身发抖。尖叫着：“娘，娘不要，不要。泉儿听话，泉儿不见姨娘。” 小手紧紧地抱着脑袋，身体蜷缩起来。 琉璃赶紧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背，轻声道：“不怕，泉儿不怕，泉儿最乖了。我们都喜欢你。会保护你的。” 好一会儿尹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明月哽咽道：“孩子怕成这样，要是还送回去给他娘，可要怎么活？” 琉璃心中也不好受，可谁也没有权利把孩子和亲生父母分开。除非他们自己不要了。 晚饭后，青玄过来问道：“准备送孩子回去了，琉璃姨娘可要一起去？” 琉璃自然要去看看的。她一手抚摸着尹泉的脸，一手握着他的小手道：“尹泉，我们送你回家好吗？” “不，不要，姨姨，求求你，我不要回去。娘会杀了我的。”尹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琉璃的手指，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琉璃背过身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道：“乖，如果让你不跟着你娘，跟着你姨娘一起生活，你说好不好？” “姨娘？你是说秋姨娘吗？”尹泉的笑脸有片刻的迷茫。 “就是对你最好的姨娘。”琉璃补充道。 那就是秋姨娘了。他和秋姨娘接触的并不多，但每次秋姨娘都悄悄给她塞好吃的。而且秋姨娘也总是温柔地对着他笑，轻轻地抱他。 他是喜欢秋姨娘的，可是娘不喜欢。不准他和秋姨娘说话，不准他们见面。 “娘不准！娘会打我，还会打秋姨娘。”尹泉道。 “待会儿会有个瑞王爷，他是很好的人，他会帮你的。以后你就可以跟着秋姨娘一起生活了。”琉璃道。 沈云泽挑了挑眉，可真是会给他戴高帽子。看着青玄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青玄敲敲门道：“琉璃姨娘，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了。” 明月开了门，青玄进来，尹泉吓得脸都白了。 琉璃安慰道：“就是这个叔叔抱你回来的，他很好的。别怕，让他抱你，姨姨抱不动。” 又扭头对青玄道：“笑笑，别绷着脸。” 青玄很认真的拉起嘴角。琉璃眼睛一白，真的是，还不如不笑。 尹泉直接给吓得要哭了。 青玄很委屈，他现在不想笑，笑不出来。他很努力了好不好。 琉璃俯身试图自己抱尹泉。五岁的孩子，不太沉，但也不算轻。主要是琉璃两世都没有做体力活的经历。还要照顾到孩子的伤口。 抱是抱起来了，可实在走不了多远。 “快，走走走！”琉璃费力地说道。 第六十八章 送尹泉回家 琉璃腰都直不起来，迈着小碎步急急地走着。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沈云泽，看她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孩子。沈云泽直接从他手中掏过孩子。 琉璃压力骤减，直起腰看了他一眼道：“见过瑞王殿下。” 她担忧地看着尹泉，只见他眼中有着惧怕，但却紧紧地闭着小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琉璃心想，青玄吓人，孩子还敢哭。沈云泽直接吓得孩子哭都不敢哭了。 尹泉不敢哭确实因为怕这位黑着脸的叔叔，但更是因为体谅琉璃抱不动他。 沈云泽嗯都没有嗯一声，直接无视琉璃，抱着孩子下了楼，进了马车。 琉璃犹豫了一下，怕尹泉单独和他相处害怕，也跟着上了他的马车。 尹泉的身高刚好可以平放在马车一边的位置上，沈云泽坐了另一边，琉璃蹲在尹泉身边安慰了他一会儿。 蹲在马车上，肯定没有坐着稳当，琉璃用力的用手把着条椅子的边，还是被晃的身体摇来摇去。 琉璃看了看沈云泽的旁边，心一横，坐在了地上，刚好可以拉着尹泉的手陪着他。 沈云泽见她宁愿坐地上也不过来坐。心中不仅气恼还有些酸涩，表情更冷了些，全程一句话没说。 到了尹县令的家，马车停了，却没人下来。青玄带着一个黑羽卫走了进去。 一会儿后，吵吵嚷嚷一群人出来了。尹县令带着夫人，管家出来迎接。 “云城县令尹山携妻及家仆，恭迎瑞王殿下大驾！”尹山诚惶诚恐地佝偻着腰身。他实在想不到，他这小小的云县居然来了个王爷。而且不是去县衙，直接来了他家，还是晚上。 从青玄来通知他到出来的路上，他把最近所有的要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有哪一件值得惊动一个王爷的。 尹山不敢直起身子，只见马车门被侍卫推开，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官靴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是女子的绣鞋。 瑞王殿下还带了家眷？ “平身！”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尹山这才站直了身子，眼前的瑞王爷和家眷就像是画上的人儿般。只是瑞王身上的王者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沈云泽并没有介绍琉璃。只是看着尹山，看起来倒是个本分老实的中年人。又看向他的夫人，目光不由冷厉了许多。 殷夫人正被沈云泽和琉璃的天人之姿震惊的时候，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居然是瑞王，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视线，低下了头。 “瑞王殿下里面请！”尹山侧身举起右手引路。 “青玄把孩子抱出来。”沈云泽却道。 众人便见青玄从马车上抱出来一个孩子。尹山正在想，瑞王听说是没有娶妃的，这是正妃还没有进门，妾室便有了孩子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瑞王的孩子怎么和自己的儿子如此想像。倏地，瞳孔睁大，哪里是像，分明就是他的儿子。 “泉儿！怎么会是泉儿？”尹山激动起来。 沈云泽道：“进去说吧！” 到了堂屋，沈云泽坐了主位。尹山和夫人站在堂前。 尹泉被放在椅子上，琉璃将孩子搂着，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 孩子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母亲，把头埋在琉璃怀里。沈云泽不满地看了一眼尹泉。 从见到尹泉那一刻，尹夫人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随后用帕子紧紧压住自己的嘴。 一直腿发软头发懵，惨白着一张脸跟着进来。 “尹山你看看这可是你的儿子？”沈云泽道。 尹山虎目含泪，哽咽道：“是，是下官的儿子。” 沈云泽道：“那你说说你的儿子为什么不在府内？却被本王捡到了。” 尹山道：“前日下官的夫人带孩子出去踏青。结果被下官的一个小妾将孩子偷偷带走弄丢了。” “下官派人到孩子走失的地方找寻，却只找到了孩子的小鞋子和一滩血。便以为孩子已经没了。” “真是没想到被瑞王殿下救了。”尹山说着，咚一声跪了下去。“下官谢王爷救了我尹家独苗。” 说罢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旁边的尹夫人跟着跪下。 沈云泽道：“起来吧！是那个小妾带走的你儿子，让她也过来。” 尹山让管家去请秋姨娘。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枯瘦的女子进了堂屋。 “泉儿，泉儿。”妇人一进来，眼光在堂屋中找了一圈后，在看到尹泉后，便冲了过去。 琉璃抱着尹泉，妇人冲过来的时候。她脸上的心痛，焦急，自责各种情绪，琉璃看得真切。 妇人便是秋姨娘，只见她似乎忽略了堂屋中的所有人，只是身子微微发抖地跪在尹泉身前，摸着他的小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大胆，见了瑞王殿下还不行礼？真是疯魔了。”尹夫人厉声斥责道。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琉璃顿时皱起了眉。不待她开口，便听到沈云泽的声音：“青玄掌嘴。” 尹夫人还以为秋姨娘要被掌嘴呢，心里暗自窃喜。却见青玄直直地向着他走来。 “啪！”一个大耳刮子就落在了尹夫人的脸上。 青玄着一巴掌用了狠劲，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在了地上，尹夫人吐了一口血，牙齿都被打松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玄，又看看瑞王。他是不是打错了？ 琉璃轻声对秋姨娘说道：“孩子没事，胸口有伤，已经包扎过了。” 秋姨娘这才泪水簌簌而下，不停地说道：“谢谢，谢谢姑娘。” 尹山道：“阿秋，过来见过瑞王殿下。” 秋姨娘擦着泪，走到尹山的旁边，对着沈云泽躬身行礼道：“瑞王殿下安！” “免礼！”沈云泽道：“那日你为何要偷偷带走尹泉？又是如何将孩子弄丢的？” 秋姨娘目光慈爱地落在尹泉身上道：“民妇平时见不到泉儿。好不容易那天夫人开恩，允许民妇也一起去踏青。” “我提前做了点心，但是不敢当着夫人的面给泉儿。便趁人不注意，喊着泉儿到了僻静处，给他吃点心。” “可却被人从背后敲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泉儿便不在身边了。我以为夫人带走了泉儿，可等我回去找到夫人的时候，才发现泉儿不见了。” “我着急了，便把事情告诉了夫人，求夫人带人去找泉儿。” “却……，没有找到泉儿，只发现了孩子的鞋子和血迹。” 第六十九章 她喜欢孩子 沈云泽道：“你为什么要偷偷给尹泉吃点心？” 秋姨娘看了看尹山，低下头没有开口。 尹山道：“我与夫人成亲多年无子。泉儿是阿秋所生，但是一出生便抱在了我夫人面前养着。可能后宅妇人间有些误会。” “尹山如果连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后宅之事都断不清明，怎么为百姓断是非，做百姓的父母官？”沈云泽冷声道。 “你可知道尹泉浑身是伤，新伤旧伤交替。你可知尹泉胸口被人刺了一刀？你的儿子既不是失踪也不是被野兽所伤。是有人蓄意谋杀。” 尹夫人一听顿时腿软得差点倒下，幸得尹山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稳住。 尹山听得也是一震，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尹泉。 琉璃轻声对尹泉道：“泉儿，告诉大家谁用刀刺的你？说了我们把她关起来，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泉儿了。” 尹泉也算看明白了，坐在那里的叔叔很厉害，比爹更厉害。 于是小声说道：“是小青拿刀杀我的。他是母亲的丫鬟。”他虽然小，但也知道，小青做的事是母亲让做的。 所以他虽然勇敢的说了出来，却恐惧地瞄向尹夫人。然后紧紧地抱住琉璃。 琉璃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家人都在面前，却更愿意躲在自己一个给过他一点温暖的陌生人怀里。 尹山大为震惊。看向自己的妻子。声音颤抖地问道：“夫人，此事可当真？” 尹夫人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老爷，我，不知道，不知道。小青怎么会杀泉儿呢？怕不是泉儿受了惊吓，记错了。” 尹山道：“传小青。” 作为夫人的贴身丫鬟，小青就在屋外。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冤枉呀！瑞王殿下，老爷，奴婢怎会做伤害小少爷的事情呢？”小青匍匐在地，大喊冤枉。 “抬起头来！”琉璃道。 小青缓缓起身，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 “脖颈间的抓痕怎么来的？”琉璃厉声道。 小青惊恐地捂住脖颈，看了一眼琉璃道：“猫抓的。” “姨姨，他说谎，那是我抓的。”尹泉激动地说道。 沈云泽赞赏地看了一眼琉璃，然后说道：“青玄，拖出去，让她说真话。” 青玄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抓起小青拖了出去，很快便听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琉璃赶紧捂住尹泉的耳朵，把他搂得更紧，安慰道：“泉儿不怕，那是叔叔在惩罚坏人。” 没想到尹泉眼中根本没有恐惧，反而是兴奋。他说道：“我不怕，小青总是打人，她坏，她应该被惩罚。” 终于有人敢惩罚一直欺负他的人了。他不仅不怕更是恨不得自己便是那执行的人。 秋姨娘此刻也是和尹泉同样的想法，解气地看着尹夫人。 尹山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和悔意。 等青玄把小青提溜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我说，我说。呜呜……是夫人让我做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家人都在府里做事，夫人拿他们威胁我的。” 小青已经吓破了胆，一咕噜儿全都招了。 尹夫人瘫倒在地，尹山失望地说道：“夫人，为我如此信任你，把唯一的儿子交给你，后院的事情也是由你全权打理。你居然害我子嗣。太让为夫失望了。” 尹夫人拉着尹山的衣角道：“老爷，老爷绕我这一次吧，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啊！老爷！” 现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有了亲生孩子，便想弄死养子。 沈云泽道：“剩下的事，我希望尹大人秉公处理。让尹泉回到自己的亲娘身边养着。本王救下的人，可不要因为后宅的龌龊事情，而夭折。本王希望你好好培养尹泉，以后为国效力。” 尹山道：“下官谨遵瑞王殿下教诲。” 秋姨娘咚咚咚地磕着头。“谢谢！谢谢瑞王殿下！谢谢姑娘！” 琉璃赶紧过来将她扶起，拉到尹泉的身边。 “泉儿，你知道吗？你是秋姨娘生的，他才是你的亲娘。以后他会保护你，爱你的。”琉璃对尹泉说道。 尹泉之前虽然觉得秋姨娘很好，但是母亲总是说她坏话。自己要是和秋姨娘说了话都会被打一顿。渐渐的他为了不惹恼母亲，也回避着秋姨娘。 他这才认真地看着秋姨娘，怯怯喊了一声：“娘？” 秋姨娘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娘，开心地又是哭又是笑。 “哎！是娘，是娘。”怕弄到孩子的伤，只是激动地拉着他的小手。 琉璃也感动地落了泪。对着尹泉道：“好好跟着你爹读书，以后长大了若是来京城，可以来梦香居找姨姨。” 回去的马车上，琉璃抹了一路的眼泪。虽然她没有收养到孩子，但是尹泉有了疼爱他的亲娘。她更替他开心，只是有些不舍。 沈云泽依然没和她说话。只是暗想：她居然这么喜欢孩子？ 为了尹泉耽搁了一天，暴雨又耽搁了小半天，琉璃算着日子。还好他们提前出发了，还好队伍的行进速度超出了她的计划。所以也不影响在计划时间到达。 再次起程，琉璃便和明月坐在了一起。 明月看着琉璃闷闷的样子道：“姨娘还在想尹泉？” 琉璃点头道：“他扑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手指的时候，我心真是软得一塌糊涂。” 明月道：“姨娘这么喜欢孩子，可以和王爷要一个呀？” 琉璃诧异地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脸一红道：“我不小心听到黑羽卫有人在说，你和王爷那天晚上……” “我娘说，只要那样就会有孩子的。” 琉璃头疼地打断她。“王爷的正妃都还没有进门，妾室哪能先把孩子怀上了。这可是大忌，以后别说了。” 难怪青玄喊他姨娘喊得起劲。感情所有人都以为她和沈云泽已经…… 想起那晚，琉璃忍不住脸一红。可一想起两人的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又很快打住了自己的遐想。 第七十章 哭泣的女子 今日行进的速度尤其的快，就连午膳都是在马车上吃的，因为天空的云层又开始变得厚重起来。 琉璃担忧地看着窗外，上一世她和顾靖宇晚了半个多月才出发，所以对于这次行程的天气她是完全不知晓的。 这天像是没下够似的。一天乌沉沉的，弄得人心里也黏腻腻的不晴朗。 旅途实在无聊，除了和明月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就是打瞌睡，今日睡的觉怕是已经把晚上的都睡满了。 她也突然想到沈云泽打发时间的办法很不错。等到下一个镇子的时候她也要去多买点话本子来看。 可惜的是，冒雨到的下一个歇脚处却是一个村子。琉璃想要买话本子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青玄已经先行一步找好了落脚的地方。给够了钱，这户人家直接把整个屋子都让了出来。护住带着家人找亲戚家借宿去了。 村子里的人为了省材料，关系还不错的人家，往往会两家共用一堵墙，这家人便和隔壁的人家是共墙。 琉璃白天睡得多，晚上便不怎么困了。明月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均匀。忽然琉璃听到隔壁传来了隐隐的哭声。 琉璃竖起了耳朵，是个女子的哭声。琉璃轻叹，这世间的女子总是多些艰难。也不知道这个深夜哭泣的女子到底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了什么困难。 哭声很低，断断续续到深夜才停止，估计女子也哭累睡着了吧！ 第二天鸡刚叫便听到尖锐的叫骂声。“你个懒婆娘，还不起来做饭，想饿死老娘吗？” 琉璃因着昨晚听见女子哭泣，便走到围墙边向着院子那边看了看。 只见一个老太婆，坐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安静地走出来抱了柴火，又进了灶屋。 屋子里好像没有别人，就只有老太婆和姑娘两个人。从老太婆的骂声中，琉璃听了个大概。老太婆不满意女子居然睡得比她还晚。所以便骂开了 “你个丧门星，还没过门就克死了我儿子。” “老娘花了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却换回来的你这么个祸害。老娘真是后悔死了。” 原来女子是老太婆望门寡的儿媳妇。娘家收了彩礼不愿意退，没有女婿也把人送了过来。 明月低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没了男人不说，往后的日子还要被这个老太婆折磨。” 琉璃点头赞同道：“你看，这老太婆满脸的横肉，这把年纪了，满脸都是精明和算计，没有一点儿慈祥的样子。” “你们在看什么？”青玄突然凑了过来。 吓得琉璃和明月惊呼一声，拍着胸脯说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这一下坐在院里的老太婆看了过来。她知道昨晚老王家昨晚赚了银子，有外来远客租了他屋子。当时她也来向青玄毛遂自荐自己的屋子了。 可青玄听说他家两个寡居的女人，担心他们出去找地方住会不方便，便选了人丁兴旺的王家。 没赚到银子，这也让老太婆十分生气。 “看什么？也不知道是一群什么人？两个女子和一大群男人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老太婆朝着琉璃一口痰淬了过来。虽然没有吐过院墙，但这动作实在是侮辱人。 琉璃和明月互相对视一眼，扁着嘴摇摇头。很气老太婆但也没必要和她去计较。 但青玄可就不依了，毕竟琉璃可是他们王爷的女人。 “老太婆，早上起来不漱口吗？说话这么臭。乱嚼舌根我看你的舌头也不用留了，给你拔了得了。” 说完举起手中宝剑临空一怼，剑身便出鞘了半个手掌。雪白锋利的剑身闪着锋利的光。 “你，你们是土匪吗？”老太太吓得一哆嗦，虚张声势地喊了这句便匆匆进了屋子。 琉璃还拉着青玄的衣袖，怕他真的去拔了老太婆的舌头。 青玄道：“吓她的。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下手的。” 琉璃这才白他一眼道：“别说她，我都被你吓到了。” 青玄委屈，琉璃姨娘好像对他有误解，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珍珠对他的看法。 大家伙儿也张罗着开始吃早饭。还没吃完饭便听到隔壁老太婆的叫骂声从屋里传来。 “啊！啊！”还有女子的尖叫哭喊声。 琉璃和明月赶紧去拍隔壁的大门，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来开门的确是青玄。 他轻轻一跃便进了隔壁院子。帮他们开了门。 沈云泽看着三人出去也没有阻拦。只是在心里道：爱管闲事！ “你在干什么？”琉璃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 老太婆道：“你们怎么进来的，谁准你们进我家门的？” 随后跑到院子里大喊起来：“来人呀！我家进贼了。快来人呀！” 沈云泽听到隔壁的动静，忍不住笑了。对黑羽卫说道：“你们都别去管隔壁的事。” 说完自己却走到了院子里，高高的个子，毫不费力地把院子里的情景看了个遍。 老太婆不敢去抓青玄，但是却把琉璃和明月死死地拉住。她的喊声引来了村民。 本来昨天一群外乡人进村，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现在听老太婆一喊，都跑来看热闹了。 “黄老太，出啥事儿了？”赶来的村民问道。 虽然大家对着刻薄的黄老太没什么好印象，但在外来人面前，肯定还是站在自己村子的人这边的。 琉璃和珍珠居然挣不开老太婆的钳制，可见老太婆身体康健，孔武有力。青玄每次要过来帮忙，老太婆都叫得震天响。“啊！要杀人啦！杀人啦！” 吓得琉璃赶紧制止青玄来帮忙。免得真的激怒了村民。强龙不压地头蛇。 青玄和琉璃看向隔壁的沈云泽。后者却转开眸子，不接受他们的视线。 青玄：他家王爷这是不要他们了吗？ “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我家院子。这个男的还拿刀威胁我。” “哎哟！欺负我们一家没有男人哟！欺负我家两个寡妇哟！” 村民一听，立刻眼中有了愤怒。盯着三人的目光也不再友善。 琉璃道：“大家别激动，听我说。” “我们是听见这个姑娘在哭，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琉璃指了指瘦巴巴的小姑娘。“我们没有恶意的。” 第七十一章 私闯民宅 黄老太眼睛一横道：“谁知道你们想进来干什么的？” “我老太太虽然没读过书，也知道你们这叫私，私？” “私闯民宅！”村民帮黄老太说了出来。 “对，私闯民宅。我家不见了东西可是要找你们的。” 老太太道：“村长来了没有？村长快来给俺们寡妇做主呀！”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拨开众人走了进来。 青玄几次想要料到老太婆，都被琉璃用眼神制止了。 “黄大妹子，有事好好说。我看人家三人也不像是会私闯你家，惦记你东西的人。” “村长你来得好，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黄老太又嚎上了。 琉璃和明月被拉着，耳朵震得生疼。 “先把人放了，拉拉扯扯不像样。我们村这么多人在，他们也跑不了。” 村长的话还是有威信的。黄老太放开了琉璃和明月。 琉璃道：“这个老太婆欺负这个女子。早上起来就一直骂她。刚刚我们听到女子尖叫哭泣，这才着急跑了过来，想帮帮她。” 黄老太道：“你胡说八道啥？我骂她个丧门星怎么了？谁不知道她克死了我儿子。” 琉璃不服气地说道：“谁说你儿子就是她克死的，人家都还没进门，你家的事关人家屁事。你这么刻薄，满脸横肉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护佑子嗣的面相。” 琉璃这句话激怒了老太婆，扑地就过来要挠琉璃的脸。可青玄在哪里能让她得逞。 吵到最后，黄老太要琉璃他们赔钱才能走人。 “凭什么？”琉璃可不想白给这可恶的老太婆讹了去。 “你怎么证明我们偷了你家东西?你家少了啥？身呀！” 明月护着那女孩子躲在琉璃身后。青玄一个男人不方便开口吵架，打架倒是可以。 琉璃一个仙女似的人儿，吵起架来战斗力却不是盖的。 黄老太愣了一下，她要说少了啥呢？她看着这三人，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便说道：“我不见了十两银子。” 琉璃气势汹汹地问道：“你的十两银子，是碎银还是银锭子？多少可碎银？银锭子是五两还是十两的？” “你要是乱说，这就叫诬陷诽谤，你知道这也是犯法的吗？” 黄老太又愣住了，半晌后犹如耍赖般说道：“我不记得那么细，只记得是十两。” 这时候大家都知道黄老太在讹人家了。且不说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说她家办完儿子的丧事，也没个劳动力，哪里来的十两银子？ 能拿出一两来，都算是本事了。可大家也不愿去戳破。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村相处的。 村长也略显尴尬的说道：“黄大妹子，你这没有证据，你有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十两银子。要不协商一下，怎么给点儿补偿便让人家走吧！” “依我看你们未经允许私自进了黄家屋子，确有不对，要不就赔偿黄老太一两银子。这事儿咱也就私了了，也不去报官。” 琉璃也自知理亏，便道：“好，我们听村长的。不过既然村长来了，我想村长也为这姑娘做做主。” 琉璃拉出那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因为瘦，眼睛显得特别的大，脸上没有一点肉。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琉璃，指着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村长道：“姑娘，她叫苦草，是个哑巴。” 琉璃一怔，问道：“可是她好像能听见我们说话。而且能发出啊的声音。” 村长叹口气，怜惜地说道：“她小时候也不哑巴的，后来生了病，好了便是这个样子了。苦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个苦命的孩子。” 琉璃道：“她婆婆不仅骂她，还打她。村长不为她做主吗？” 黄老太跳起来吼道：“别瞎说。我可没有打她，你看她身上哪里有伤？” 骂几句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打媳妇儿，那还是太过分了，要被戳脊梁骨的。 村长也不好过多地管人家的家务事。便道：“姑娘带她进去看看，身上是否有伤。若真打了儿媳妇儿，那便是不对的，就该给苦草娘家赔偿些东西过去道个歉。” 一听说要赔东西，黄老太就不乐意了。“去看呗！” 琉璃让明月带苦草进屋子。苦草尖叫的程度，绝对打得不清，肯定会留下印子的。 苦菜却摇头，直摆手。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只是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啊地发着声音。 琉璃安慰道：“别怕，都是女孩子，让珍珠看看。” 可众人等在外面一小会儿后，珍珠却带着苦草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朝着琉璃摇摇头。 没有伤？这不可能？除了今早凄厉的叫声，昨晚上她还听她哭了半宿。 琉璃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黄老太胜券在握的奸笑。想到桌上一碗米粥，一碗飘着几根野菜的粥。黄老太骂苦草糟践粮食，顿时明白了。 “苦草的伤是不是在嘴巴里？”琉璃看着苦菜问道。 苦菜抬头，咬着嘴唇，胆怯地看了眼黄老太。 琉璃走过去轻声道：“张开嘴，我看看。” 苦菜张开嘴，琉璃倒吸一口气，里面血肉模糊。 “村长，你来看。” 村长看了后，瞪了黄老太一眼道：“黄大妹子，你就是这么不把儿媳妇儿当人对待的吗？” 村民里有不少女人，她们要么是人家的儿媳，要么也是会嫁人伺候婆婆的。都过来看了苦草的嘴。瞬间共情了可怜的苦草。 有性子烈的就骂上了。黄老太婆也不是省油的灯，院子里乱麻麻的。 琉璃大声喊道：“好了，还有呢。村长进来看，她给儿媳吃的是啥。” 众人看着桌上吃剩的半碗稀粥和半碗水煮野菜，都沉默了。 黄老太抵死不认，说都是吃的稀粥，是她吃了还想喝口菜汤，那粥是儿媳的，野菜汤是自己的。反正都吃肚子里了也没人看得见。 琉璃冷笑道：“苦菜，这才刚吃下去不一会儿。苦菜你扣扣喉咙吐出来。” 苦菜有点怕黄老太，可难得有人给自己说次公道话。她不想琉璃难堪。 于是到院子里，把刚吃下去的早膳吐了出来。大家看着地上的呕吐物沉默了。连一粒米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苦草变甜菜 大家的都心疼可怜的苦草，纷纷指责黄老太。 黄老太见事情暴露也不再狡辩。反正她们要先赔一两银子才能走人。至于去苦草娘家道歉，随便买点儿便宜货便是。 村长见事情算是解决了，松了口气有把黄老太说教了一番。 琉璃悄声问苦草。“苦草你可愿意跟着我们走？要是你愿意，我向你婆婆把你买下来。” 苦草眼中满是热切，忙不迭地点头。 “村长，既然黄老太容不下儿媳妇儿，倒不如把人卖给我做丫鬟。我听说苦菜是二十斤白面和二十斤大米换回来的。我翻倍地给。” 黄老太一听，立刻道：“我这么大个人，你四十斤面，四十斤米就带走？那不行。” 村长道：“那大妹子你说说看。你老是磋磨儿媳，吃的也不给吃，那还不如放娃一条生路。” 黄老太道：“除了四十斤面，四十斤米，还要再给一两银子。” 村民听了开始骂黄老太了：“你二十斤白面和二十斤大米换回来的儿媳，伺候了你半年，在你家怕是十斤米面也没吃到。你这就坐地涨价，还好意思要银子呢。” 琉璃和黄老太纠缠这么久，就是想引起村民的不满，以后她在村子里的名声坏了，一个人只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好成交。”目的达到，虽然不想便宜了黄老太，但这样折合起来也不过二两银子，便买了个人，琉璃觉得是划算的。就算加上赔偿的一两，也是不多的。 琉璃把米面折合成银子，给了黄老太。让村长写了苦草卖身契，村长和黄老太都按了手印。 琉璃问道：“我要带你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你要不要给你娘家捎句话？会写字吗？” 苦草摇头，想到只认钱的爹娘，眼中也是一阵悲凄。但仍然有着眷念。 琉璃也能想到娘家应该对苦草也不好，不然哪有舍得让自己女儿来做望门寡的。但毕竟是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她们没有时间等苦草再回娘家一趟的。 琉璃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村长道：“麻烦村长把这一两银子带给苦草的爹娘。就说是她们女儿孝敬他们的。” 又给了村长一颗碎银作为感谢。 村民都沸腾了，这是大户人家呀！银子一两一两地给。 “苦草这小姐是个心善的，你要去过好日子了哟！” “苦草是先苦后甜，命好着呢。”村民纷纷说道，都替苦草高兴。 明月道：“那是，为我们小姐对为我们可好了。吃得好，穿得好，人还温柔。” 苦草幸福羞涩地笑了。对着琉璃就跪了下去，咚，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琉璃赶紧把人拉起来。对苦草说道：“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明月开心地陪着苦草进去收拾。 琉璃这才抬头看了眼隔壁看戏的沈云泽。两人的目光碰上又很快地移开。 不过是一墙之隔，苦菜过到隔壁院子时，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琉璃道：“苦草，以后便跟着我，以后咱也不叫苦草了，叫甜菜可好？”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狠狠地点头。 明月知道甜菜早上没吃到粮食，去拿了一个大大的白馒头给她。 琉璃有些难为情地对沈云泽道：“瑞王殿下，抱歉耽搁了点时间。甜菜她实在可怜，我能不能把她带着上路？” 沈云泽冷笑一声：“人都带回来了，本王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还得把村民鼓动回来，指着本王骂本王没同情心呀？” “啊？”琉璃没想到沈云泽会这么说。赶紧道：“当然不会，瑞王殿下是最善良最有同情心的王爷了。” 沈云泽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便上了马车。 琉璃忍不住笑了，从尹泉和苦草的事来看，瑞王殿下心里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不冷酷无情。 琉璃开心地对着明月和甜菜道：“走，马车上慢慢吃。” 三人上了马车。甜菜从来没做过马车，忍不住好奇地到处看，看见琉璃和明月在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琉璃道：“甜菜，快吃吧，嘴巴里面的伤比之别处好得快些，先吃些清淡的。”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白面馒头。甜菜小口小口咬着白馒头。是因为口中有伤，也是因为舍不得。 吃着吃着便流下了眼泪。明月理解甜菜，当她被小姐买回来，吃到丰盛的早餐时，也忍不住流泪了。 明月眼中也含着泪。琉璃见两个姑娘都在流泪，轻快地说道：“甜菜，我们在京城还有好几个姐妹呢。其中有个珍珠姐姐，做菜可好吃了。” 明月也笑了起来：“是呀，是呀！等我们回京了，珍珠姐姐做好吃的给你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向我一样变成圆滚滚的了。” 明月一边说一边比自己的腰。惹得甜菜和琉璃都笑了。 见甜菜放松下来，琉璃才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天色。又是雨天。 雨天即使她们坐着马车，黑羽卫骑着马，可也比平时慢些。 而且虽然有斗笠蓑衣，但也不可避免地湿身，马儿和黑羽卫总是淋雨。琉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病。 她心里祈祷着，一路顺利地拿到金莲。之前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交易。现在倒是真心想替沈云泽拿到金莲了。 传言并不可信，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就像人们固执地认为瘦马出生的女子就是贱，就是除了勾引男人什么都不会。 就像所有的人都传沈云泽是活阎王，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她不是，他也不是。所以她因着认识以来，他的多次出手相助，发自内心的想拿到他需要的金莲。 沈云泽看着阴雨绵绵的天也有些烦。他一定要为太子拿到金莲，毕竟是自己欠他的。 一路往前，雨居然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声中青玄叩响了沈云泽的马车。“王爷，前面的桥断了。” 沈云泽拿起地图看了看道：“那便从西边绕。桥是什么原因断的。” 青玄道：“还在查，河水湍急，不是很好查看，属下先回来汇报。” “殿下，他们回来了。”青玄看着刚刚下河查看情况的两人浑身湿透地回来了。 七十三章 桥断了 回来的两个黑羽卫向着青玄抱拳敬礼道：“青玄大人，桥的断面有明显的刀痕。应该是人为破坏。” 青玄道：“辛苦了，去休息一下。” 车厢被叩响，青玄的声音说道：“殿下，桥的断裂处有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 沈云泽闻言暗自思忖：难道是故意想让他们改道。 “原地休整。”沈云泽道。 队伍停了下来。琉璃撑着雨伞过来。咚咚咚！“王爷，是我。” “进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琉璃上车便看到沈云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睛看了她一眼便又落在了地图上。 琉璃道：“我刚刚问了青玄，说是前面的桥断掉了。” 沈云泽道：“没错，所以为我们可能要改道。你可有好的建议。” 毕竟路线草图是琉璃收回出来给他，他再标在地图上去的。 他曾怀疑过琉璃走过这条路线。可黑羽卫调查的结果是，她从来不曾去过那寒冷之地。她的经历和她说的一样，在扬州长大然后来到京城。 或者是在做瘦马之前？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算走过这一路，也不可能记得如此清楚的。 沈云泽的眼睛满是探究地看着琉璃。她身上总像是有些谜团，让他看不透。 若不是在瑞王府后她的淡定表现，他是真的要怀疑她是骗子的。 琉璃不知道怎样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刚刚就连青玄也问她，是不是确定能找到王爷要的东西？ 毕竟她给的路线，要是一路上出了问题，很难不往她身上想的。可这段时间的相处，青玄的情感上却很不愿怀疑琉璃是细作。 她记得前面还没有到河边的地方有一个树林。为什么记忆深刻？除了这条大河外，还因为顾靖宇拉着她在这树林里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殿下，刚刚问了青玄前面的路况，说是有个树林。无论怎么改道都要从林间经过。” “殿下可是担心林中有埋伏？” 沈云泽摇头：“不是。如果林中有埋伏，又何必要弄断桥。直接就在林子里结果了我们。” “本王是在想，弄断桥是想让我们改道，那他会在哪条路上设埋伏？” 琉璃却道：“我想，也许对方不是想让我们改道。毕竟要怎么改他怎么猜得到。也不可能每条道上去设陷。” “而是想让我们上桥，这条河宽，桥也长。” “木桥承受能力有限，我们肯定会分批次过桥。殿下的马车照道理是会走在第二波。如果他将桥中间部分做点手脚，但并不断掉。” “那么第一波探路的人过去就会没事，而殿下的马车沉重，走到桥中间桥便会断裂。” 沈云泽听了她的话，反问道：“可是桥断了。并不是你所说的在桥中间做手脚，诱哄我们上去。” 琉璃道：“有没有可能我们因为尹泉的事情耽搁了一日。桥被其他人先走了。” “加之近日来总是下雨，河水必然暴涨。河水的冲力提前将木桥冲断了。” 车厢外的青玄一听，便道：“殿下，属下申请亲自去河边看一看。” 毕竟对方的目的真是想让王爷在桥上出事的话，那么就应该不会再其他道路设埋伏。 沈云泽没有回答青玄的申请，却道：“你说的完全有可能。但即便是真的。你也知道我们晚了一天到。对方的消息那么闭塞吗？飞鸽传书一天便可到京城。” 琉璃和青玄都沉默了。 “走西边，起程！”合上地图，沈云泽眼神凌厉。 琉璃这才意识到，这一路可能太平不了。 上一世宁王派的是顾靖宇去，小人物自然没有人注意。 如今看来，瑞王离京出行，与他有仇的人可能都会乘机下手。 想到这里，琉璃有点儿担心自己的小命。不自觉哀怨地嘟起了小嘴。 “怕了？”沈云泽见她脸上表情变化。 “人的命只有一条，谁能不害怕呢？”琉璃坦然道：“早知道就让青玄和我一起去就行了。您老人家一出马，太引人注目了。” 沈云泽道：“金莲太重要了，本王不放心，定要亲自取回。” “这些宵小之辈，不足为惧。” “你放心，如有不测，本王安排了护卫护你先走。他们应该不会对一个小妾穷追猛打的。” 琉璃赶紧道：“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不会的。黑羽卫那么厉害，青玄那么厉害，回护着殿下平安的。” 沈云泽：“哦！在你心里青玄很厉害？” 琉璃认真地点头。黑羽卫的教头难道不厉害吗？ 沈云泽若有所思，一直以来，琉璃和青玄的关系似乎真的很不错。 肉眼可见的，沈云泽的脸色变了。琉璃敲敲车厢门，对赶车的侍卫道：“麻烦停一下。” “殿下打扰了，我过去看看甜菜，她还有些怕生。”琉璃说完便飞速下了车。 青玄见琉璃回了小马车，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琉璃的背景是他安排人去调查的，和珍珠一模一样的生活活动轨迹。 她却斩钉截铁地说她知道金莲的消息。这样的重要的事可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稍有差错便是谁也救不了的，里面那位爷会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新的路线需要依山而走，偏远的山岭地带，没有人家。夜晚只能露宿。 三个女孩子挤在车厢，搭上厚厚的褥子倒也暖和。但是甜菜却自己缩在另一边不肯过来。她红着脸摆摆手，用手势比着，她睡哪里就行。 琉璃也不勉强，给她一个小毯子，这下明月也干脆去和甜菜一边，留下琉璃自己。 不一会儿，两个小姑娘便睡熟了。琉璃也昏昏欲睡之际，听到马儿嘶鸣和嘈杂的声音。正想看看怎么回事，马车便突然地往前驶去。 两个小姑娘一个趔趄，摔倒在马车中间。“姨娘怎么了？” 琉璃推开车厢门，想看看外面，但被剧烈颠簸的马车一下便甩了回来，后脑勺撞在了马车厢上。 “别怕，有青玄他们在。”琉璃安慰着她们。“我们就坐在地上更安全，抓紧。”马儿跑的速度，让人怀疑马车下一秒就会散架。 出事了！琉璃的心咚咚咚地跳着。 第七十四章 山崩 马车车厢上咚咚咚的有东西敲击的声音。琉璃心中一惊，山崩了？ 昨晚露宿的地方，是山脚下。 明月道：“姨娘，车厢会不会被砸坏？” 琉璃也不知道，她听到青玄的声音在外面指挥大家赶紧往前走，要尽快走过这一段地方。 青玄的位置听起来就在他们马车不远。 “明月冷静一点，不要让他们分心。”琉璃看着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的明月说道。 忽然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隔着马车都感觉到了地被重重地砸击的震动。 马车停了下来，琉璃刚喊了一声：“青玄！” 马车便钻进来一人，一把把她拉了出去。“啊！”琉璃被一股力量拉出马车，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来人搂着琉璃，运着轻功，飞快地跑着。琉璃本能的抗拒，使劲地推着对方。“放开我！” “别动，是我！”沈云泽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琉璃安静了下来，耳边是石块落下的声音。沈云泽一手搂着琉璃，一手挥舞着剑挡着巨石。最后在半山腰上停了下来。 琉璃脚刚沾地，借着山脚下跌落的火把，看着山下的情况。 “不，明月！甜菜！”琉璃心猛地缩在了一起，只见沈云泽的大马车已经被砸了个稀碎，她们的小马车被一块巨石压在底下，马儿痛苦的嘶鸣此起彼伏。 巨石正好砸中沈云泽的马车，然后顺着滚到了琉璃他们的马车上。虽然马车的阻力把巨石拦住了，可车厢也是被压了一半在石头下。 琉璃浑身冰冷的发抖，抓着沈云泽的手臂，摇着道：“王爷，救救明月和甜菜，她们还在车厢里。” 沈云泽道：“也许她们已经出来了。”是的只能说也许，肯定有人去救她们了，但是有没有救出来他现在也不能确定。 琉璃环顾四下，有几个黑羽卫护在周围，但没有看到青玄。 “殿下看到青玄没？”琉璃苍白着小脸，微微有些发抖，担忧地看着沈云泽问道。 她一是担心青玄出事，一是想我问问青玄有没有看到明月她们。 沈云泽眉头微微皱起，被石头砸中的手臂被她拽得生疼。“就那么关心青玄？” 琉璃放开他的手臂，认真地点点头。 沈云泽转身对一个黑羽卫道：“发信号，让他们都过来。” 一直穿云箭射出。大家便等在了原地。 雨停了，云还很厚，月亮没有出来，但依稀有了些亮。加上落下的火把，山谷中的情形能看个大概。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石块再跌落的痕迹。 反而是他们所在的林中更为黑暗。身边的沈云泽，戒严在周围的黑羽卫都只能看个人影。 很快，便有人陆续过来了。喊道：“殿下！” 琉璃努力的一一辨认。终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殿下！” “青玄？”琉璃惊喜地喊道。她看到青玄的背上背了个人。 “琉璃姨娘，我把甜菜带上来了。”青玄的声音响起。青玄放下甜菜掏出腰间的火把点燃。 “太好了！”琉璃拉着甜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受伤没有？” 甜菜摇头。 “明月呢，明月出来了吗？” 青玄道：“姨娘放心，明月也救出来了。” 话落不久，明月果然和一个黑羽卫一起走了上来。 琉璃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了，好险。 青玄让人升了火堆。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夜的寒，也慢慢抚慰了刚刚受到的惊吓。 琉璃这才想到，她的身上一点都没有被石头砸到，是沈云泽用披风裹着她护着她。 她转身，目光在沈云泽身上流转。 沈云泽挑了挑眉，看向她。 “殿下可有受伤。”他问道。 沈云泽想了一下点点头：“嗯！” 不止琉璃，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青玄立刻问道：“殿下，可要紧？” 沈云泽给他一记眼神，青玄茫然，没有体会出来，这眼神的意思是？伤得重还是不重？ 琉璃拿过一个火把道：“伤哪里了？我看看。” 沈云泽掀开衣袖，小臂上青紫一大片，还有一点儿破皮。 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天啦撸！金贵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为了保护她。 “疼吧？”琉璃满眼心疼与愧疚。 “嗯。”沈云泽低声答道。 旁边的青玄眼睛鼓得像青蛙。就这点儿伤？王爷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是什么鬼？他眼花了？ “青玄，快点，拿药膏来。”琉璃喊道。 青玄略微有些无语地拿出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递给琉璃。 琉璃指尖沾上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沈云泽的手臂上。 “嘶！”沈云泽倒抽一口气。 “弄疼你了？”琉璃手一顿，抬眼看着沈云泽。 他扁扁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轻点儿！呼！呼！”琉璃噘着嘴，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抹着药膏。 抹完后又吹了一阵，像是要把药膏吹化，让它更好地渗透。 刚弄完，便有黑羽卫抓着两个黑衣人回来了。 “王爷，在山上放巨石的便是这两人。” 两个壮汉被困得严严实实，眼中闪着凶狠的光。死死盯住沈云泽。 “再看立刻挖了你们眼睛。” 青玄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得两人口中渗血却依然没开口。 琉璃，明月，甜菜：这两人是真哑巴。 “天马上就亮了，这里离沧县不远，便带到沧县去审问。”沈云泽道。 天亮后，琉璃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匹马儿。大家都骑马去沧县了。 明月和甜菜不会骑马，便只好与人同骑。 琉璃向青玄要了一匹马儿，自己骑一匹。 沈云泽道：“山路难走，你自己骑马可行？” 琉璃自信地点头道：“放心，没问题。” 沈云泽还想说什么，琉璃已翻身上了马儿。他只得跟在旁边。 让大家都很惊讶的是，琉璃自己骑马一点儿也没有落后于队伍。 策马扬鞭的姿态，比之平时的娴静娇媚，更多了一份英气。 这个女人真的很能吸引人，沈云泽心想。骑马贴得更近了，把其他惊艳的眼光一一瞪回去。 到了沧县，沈云泽直接去了县衙，原本就计划了两日，要巡查沧县政务。顺便审问山中放石之人。 琉璃也带着明月，甜菜去逛街采买。之前马车里的银钱衣物倒是又黑羽卫帮忙全取了出来。 这次主要是帮甜菜买些换洗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打了好多个补丁了。 第七十五章 或者说你也心动了 这次住的客栈比起之前的就好多了。采买回来的琉璃美滋滋的洗了个澡。开始打扮甜菜。 甜菜清瘦的紧，十五岁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十三四岁一样。 “得好好的养一养才行。”琉璃心疼的说道。“甜菜你就多吃些，跟着我别的不说，短不了你的吃喝。” 甜菜穿着新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她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还是新的。 他都是捡阿娘和姐姐的衣服穿，黄老太来接她那天，她娘才给她穿了一件没有补丁，但也是洗得发白的衣服。 琉璃把她的旧衣服扔到了垃圾桶里。 甜菜满眼不舍，这还是她挑的最好的衣服，想着不能丢了小姐的面子。衣服可以留着干活穿。 甜菜指了指琉璃刚刚洗过澡的热水，又指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琉璃。 “你想洗澡是吗？”琉璃道？ 甜菜点头。她们都是香香的，而自己好久没有洗过澡了。特别是青玄背她，带她共骑一马的时候，她空前的尴尬。 “好呀！你和明月喊小二来把水换了，重新送水来，都洗洗。” 甜菜摇手，打着手势。我就用这桶水就好。 琉璃疑惑地看着明月。明月道：“甜菜说她就用这桶水。” 琉璃笑道：“这桶我用过了，脏了，换一桶。” 明月却道：“姨娘就让甜菜用这一桶吧，我没怎么出个汗，可以不洗。” “可能姨娘不知道，穷人家夏天用凉水洗澡，在冬天是从来不洗澡的。柴要用来烧饭，一个冬天能吃口热乎饭就是幸福了。就算是条件挺好的人家都不舍得用柴烧水洗澡，一桶水那得多少柴火呀！” 甜菜点头认同明月的观点。 明月怜惜地看着甜菜道：“特别是像甜菜家，她婆婆是不可能去砍柴的。也不可能花钱去买。砍柴的任务就落在了甜菜身上，她这个身子骨一次能背动多少柴？” “现在是春天，在春秋季节，要么不洗，要么也是洗冷水。所以甜菜觉得有热水可以用就很开心了。要是换一整桶水，她会不安的。” 琉璃沉默一会儿后道：“那你让小二加桶热水来，水有些凉了。” 听了明月的话，她心中堵得慌，这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大约也就只有京城的公子小姐们，生来就在富贵窝里才没有体会过人家疾苦吧！ 正想着，青玄叩响了门，琉璃将门打开一条线缝，挤了出去。 “甜菜在洗澡，就不请你进去了。有什么事？”琉璃低声道。 青玄红着脸说道：“王爷手疼，嫌我手重，不让我给他上药。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姨娘去帮忙照顾一下王爷。” 阿弥陀佛，为了王爷的幸福，他才说出这种话来的。说实话，就王爷小臂上那点儿，都不能算得上伤。 以前王爷被剑拉一条长口子，只要伤口不深，都不带包扎一下的，继续操练。 这男人矫情起来也是真矫情。他都不好意思直视琉璃，生怕被怼一句，大老爷们儿…… 不过还好，琉璃不仅没有怼他还走在了他的前头。 “殿下，手疼吗？”琉璃进门便问道：“一定是骑马用了劲儿。早知道你该和青玄骑一匹，让他护着你。” 青玄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想着回来时，把怀里娇小的甜菜换成比他还高的王爷。画面太美，他要吐了。 沈云泽瞪了一眼旁边便秘脸的青玄，冷冷的说道：“琉璃在这里伺候，你可以出去了。” 青玄：谢天谢地，我不用在这里看王爷扁嘴委屈求吹吹。 “属下告退。辛苦琉璃姨娘了。”一溜烟儿便闪了。 快的琉璃怀疑他是不是想偷懒。 沈云泽道：“晚上，县令设宴，本王手疼，需要有人伺候在左右。你同我一起去。” 琉璃自然不会拒绝，一口便应下来。抹完药膏后，琉璃帮他轻轻揉按。 “问我帮你揉揉，淤血化得快些。”琉璃低着头说道。 她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在脑后，两边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无害。 身上的幽香更加的浓烈。 “你刚洗完澡？”沈云泽突兀地问道。 琉璃抬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到自己把头发挽了一下，便急匆匆地过来了。解释道： “嗯，刚洗完澡，青玄说你疼得紧，便跟着就来了。仪容不整，还望王爷见谅。” 沈云泽心道：挺好的，这样简简单单就很美。 “无碍，你也是关心本王的伤。”沈云泽道。 想到她刚洗过澡，便无端起了一些绮念。鼻息间的幽香引诱着他想贴上她的肌肤去闻闻。 想着指尖忍不住挑起了琉璃的下巴。四目相望，琉璃慌乱的别开了脸，退开两步。 “殿下，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这趟回京，我便会从瑞王府搬走，以后或许都不复相见。” “我们应该保持距离。”琉璃道。“我想或许以后涂药膏的事还是青玄比较合适。” 沈云泽握紧了双拳，心脏似乎从高处坠落。 琉璃欠身行礼：“瑞王殿下，民女告退！” 沈云泽看着她的背影道：“我是为了护你受的伤，便是青玄为了护你受了伤，你也不会不管吧？” 琉璃离去的脚步一滞，捏紧手指，僵在原地。 “还是说，你区别对待本王。每次都是利用完后便一走了之？” 沈云泽缓缓的说道：“又或者你不敢与本王面对是因为你也心动了？” 琉璃瞬间转身，声音和语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你胡说！我才没有区别对待。你自然与青玄他们不同。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民女身份卑微，且瘦马出生本就容易引人误会。我当初进瑞王府的时候，说过见到王爷便绕道走，绝不出现在王爷面前的。” “王爷不也是担心我对您动机不纯吗？” “民女对王爷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更不要说心动。民女自知不配，以后也请瑞王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来试探或者说侮辱民女。” 第七十六章 琉璃夫人 琉璃的话像是一把带刺的刀，捅进身体的不止是利刃，还有那细细密密的倒刺。 沈云泽心脏骤然紧缩，疼得不知做何反应，目光落在琉璃气的通红的小脸上。 琉璃晶亮的眸子勇敢地瞪着他。如此僵持片刻后，她才转身离开了。 回房时仍是气恼不已。瑞王是什么意思？旅途寂寞想撩她？反正瑞王府大，也不怕多她一个小妾。 可她不要，凭什么他突然地想要和她弄假成真，她就要服从。说她动心？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不稀罕，自己长得够好看了。 不就是有钱有权吗？不稀罕！钱自己挣，够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就行。 权她是没有？但她不需要。 先让她做妾，不可能。 看着洗了澡清清爽爽的甜菜，想到明月刚刚说的穷人家连烧水的柴都是奢侈品。就更觉得自己和有皇室血脉的沈云泽是云泥之别了。 虽然瑞王是很不错帮了她很多，她要感恩，可也不是拿自己的一生去报答。 “姨娘，怎么了？”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没事啊。”琉璃说道。 明月看着溢出茶杯的茶水，这能叫没事吗？ 沈云泽空前的挫败感，琉璃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明明一次次地被证明过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 当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的时候。沈云泽若不是狠狠地克制自己，他便想强制搂她入怀了。 “若本王定是要你，你能怎么样？”沈云泽想负气的说出这句话。可终究他只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罢了。 傍晚时，青玄过来请琉璃与瑞王殿下一起去赴宴。 琉璃道：“麻烦你转告殿下，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与他一起去赴宴了。” 青玄似乎料到她会拒绝，并不诧异。只是说道：“还请姨娘辛苦一下，因为张县令请殿下用餐的地方不是在酒楼，而是在自己家里。” “到时候肯定有家眷一起，若是殿下只身一人赴宴，实在是不妥。” 青玄解释道。 琉璃没想到堂堂县令请客居然会在自己家里。这下是拒绝不了了。 明月一听要赴宴，比琉璃还紧张。她以前在主人家里是个粗使丫鬟，没有接触过怎样伺候小姐娘子。 跟了琉璃后，琉璃也都是素雅出门。即使有时候打扮打扮，也有珍珠在，她是近不了身的。 现在指不上甜菜，可自己有确实不会妆面，头发也不会梳。 “姨娘准备跳那件衣衫？”明月打开行李，将衣裳取出来，一件件地摆开在床上，让琉璃挑选。 琉璃看了看，这次出门准备的都是简装，也没有什么好挑的。就挑了一件桃红色，稍微艳丽一点儿的襦裙。 琉璃坐在铜镜前，明月怯怯地拿起梳子。“姨娘，奴婢不善梳妆，不知道会不会损了姨娘美貌。” 琉璃道：“那你放下，我自己来。” 妆面她是擅长的，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要艳压谁。只要不丢了沈云泽的脸便行。 明月羞愧的和甜菜一起洗衣服去了。 等妆成，琉璃起身，两个小丫头的眼睛和嘴巴都长成了0字。特别是甜菜，在她心里，琉璃本就美的像是天上的仙女了。没想到还可以更漂亮。 琉璃见她俩的样子，不由失笑。回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很美，她这两世，也没有见到过比自己更美的女人。也难关瑞王动了心思。 但她不明白，上次在他的书房，自己半裸着勾引他，他也没有要了她。现在倒是又稀罕上了？难道他堂堂王爷也喜欢欲擒故纵的手段？讲究得不到的才是好的，送上门的不香？ 琉璃准备好了，便同青玄一起出去。带了明月做随身丫鬟。 沈云泽见琉璃穿了一件桃红色衣裳，不似平日的素白淡雅。裹紧的腰身每走一步，纤腰都如同弱风扶柳，摇曳生姿。 琉璃面上依旧带着面纱，但是怕弄坏发型，没有带帷帽。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露在往外面，顾盼生辉。 沈云泽看傻了，直到琉璃走近，欠身换了一声：“殿下？” 沈云泽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走吧！” 沈云泽原本是不可能去赴张县令的宴的。倒不是因为看不上他的官小，即使是在京城，也鲜少有人能请的动他。 但他这次答应了，除了更深入的了解沧县的情况外。更主要的是他想和琉璃以夫妾的名义一起出席。 琉璃安静的坐在沈云泽对面，新的马车没有瑞王府的豪华。是了，整个沧县也找不出一辆那样豪华的马车吧？ 琉璃故意想着有的没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 看到她的回避，沈云泽有些恼，便故意紧紧地盯着她看，眼神都不带转一下。 直看的琉璃浑身不自在。 好在客栈到张县令的家并不远，很快就结束了这段令人窒息的路程。 沈云泽亲自扶琉璃下车，琉璃自然不敢扶了他伸过来的手，轻轻把指尖搭了上去。 沈云泽等人下来后还不肯放开，张县令还有夫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琉璃闹了个大红脸，轻轻地挣了挣，小手才被松开。 “沧县县令张泽偕妻吴氏，恭迎瑞王殿下和琉璃夫人大驾。” 夫人？在京城大家唤小妾做姨娘，夫人指的是正妻。 其实张县令也是与妻子商议过了，随瑞王一起来的就是正妃也不是侧妃，而是一个小妾。但他们身份卑微，若是叫人家姨娘好像是不够尊重。 吴氏便道：“那就叫一声夫人吧！反正王爷的正室换做王妃，叫一声夫人也不算对她不敬。” 琉璃一时有些尴尬，这声夫人实在担不起。但是沈云泽却十分高兴。这声夫人喊得好，听起来比姨娘顺耳多了。以后所有的人都改过来这样叫她。 沈云泽对张泽的态度也温和了起来。 “张大人免礼！” 一行人进了张县令的家里。琉璃四下看了看居然只是个一进的院子。晚宴的地方甚至看的出来时临时增添了些装饰。 在看张县令夫妻二人的打扮，也是极为朴素。张大人一身湛蓝色常服，虽然干净也还算新，但料子实在是普通。黑羽卫的制服料子也比之好上不少。 吴氏的衣服料子倒是不错，但有些旧了，应该是唯一就一件好衣服，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头上饰品没有一点儿金饰。唯一值钱的只有一根玉簪子，和一些绢花。 第七十七章 麻辣沧县菜 琉璃心道，看来张县令是个清官。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沈云泽看的，人心不可估。 张泽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瑞王殿下见笑了，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只有这个条件，还望殿下和夫人不要嫌弃。” 沈云泽道：“张大人有心了，本王与夫人一路颠簸，路上吃得简朴，还要感谢张大人的宴请。” 吴氏一听瑞王殿下也喊小妾做夫人，便知道他们这次是做对了。心中一喜，紧张和局促也减轻了不少。 目光偷偷地打量着天仙一样的琉璃，我的天勒，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难怪王爷出门都要带在身边。 琉璃注意到吴氏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吴氏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夫人好美！” 此话有些突兀，张泽拉了拉妻子的衣袖，吴氏才回过神来，瞬间便脸红了。 琉璃倒是大方的笑了笑道：“谢谢张夫人夸赞，您也十分漂亮。” 吴氏脸更红了，她的模样以前还有几分自信，也算是小家碧玉了。可见了琉璃，便觉得自己真是一点儿也不能看了。 沈云泽含笑地看着琉璃，她确实美得让人眩目。对于吴氏的失态，他可太能理解了。 张泽也是个老实的人，本就话少，再遇上皇族王爷更是不知道说啥。本来还指望着平日里聪慧的妻子暖暖场，没想到妻子也被震住了。 在张泽第二次拉吴氏的衣袖时，吴氏才找回一点儿理智。 “老爷，传膳吧！”吴氏道。 “殿下，可以传膳了吗？”张泽虽是主人，可也征询着沈云泽的意见。 沈云泽态度温和地点头。琉璃觉得今晚的沈云泽特别亲民，难道是因为张县令确实是一个好官的原因？ 下人端上的不过是些寻常菜色，鸡鸭鱼肘子。等上完几道荤菜后，吴氏道：“这几道菜是按照京城人的口味做的。我让厨子做了几道我们沧县的特色菜。不知道瑞王殿下和夫人会不会喜欢。” 厨子借着端上来的几盘菜，香辣的味道顿时弥漫空中。菜肴中用了大量的辣椒和花椒。 琉璃对这几道菜很感兴趣。因为花椒在日常的烹饪中几乎是不用的，辣椒也不会用这么多。 琉璃道：“这几道菜只是闻着，便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一定很美味。” 吴氏却道：“琉璃夫人有所不知，我们沧州人喜麻辣，若是平时没有吃习惯的，定会觉得吃不惯。” “但民妇想着，贵人们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既然来了沧州，山珍美味我们拿不出来，便只有这特色菜，让王爷和夫人尝尝鲜。” “若是不喜，待会儿便撤下去。” 张泽道：“王爷，琉璃夫人请。” 琉璃夹起一块兔肉，放入口中。麻辣鲜香刺激着味蕾。“好吃！”琉璃喜欢这种味道。 只是第一次吃如此重麻辣的味道，还是忍不住被辣得丝丝吸着气。 沈云泽好奇，也跟着夹了一块，咀嚼后立刻皱起了眉头，感觉兔肉在嘴巴里打了一套组合拳。想吐出来又觉得有失文雅。硬生生咽了下去，直觉火辣辣的味道从口腔蔓延到胃里。 在座的三个人都在看着他，张泽和吴氏见沈云泽皱眉，顿时紧张了起来。琉璃见沈云泽吃瘪，却高兴了起来，今天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特别是见他顾不得礼仪一口气喝干了杯中茶水后，还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不喜辣，多喝点水缓缓。”张泽赶紧又倒上茶水。 沈云泽红着脸说道：“没事，本王吃清淡的，你们吃便好。” 琉璃也不客气，她确实极喜欢这麻辣的味道，越吃胃口越开。但也是辣得满脸通红。 沈云泽忍不住为她的勇猛称奇。 吴氏的性格就像这麻辣的菜一样，非常的直爽，聊了不多会儿，便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 “琉璃夫人要是喜欢为我们沧州的麻辣味儿，我明儿让人送些辣椒和花椒去您客栈。” “正好，我还不知道送啥给你们做伴手礼。这下好了，装上一大包辣椒花椒。以后夫人在京城吃着麻辣味儿，就能想到我们沧州呢。” 吴氏爽朗地笑着说道。 琉璃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张夫人了。” 琉璃说完看了看沈云泽。沈云泽点点头。 吴氏道：“这有啥，这东西我们这儿不值钱的，又不是黄白之物。就是一点儿土特产罢了。” 琉璃举杯道：“那就谢谢张夫人了。” 吴氏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沈云泽道：“本王一路走来，见沧县有一条大河润泽，定是农业发达的富庶之地。” 张泽却道：“我们县蒙沧川江的润泽，确实土地肥沃，有县志记载以来，从没有受过干旱之苦。” “但是祸福相依，沧川江虽然哺育了沧县儿女。可也时常降水泛滥成灾。尤其是在夏季，雨水丰沛的年份。暴雨过后，几乎都会有洪灾。” 说到洪灾，吴氏脸上热情的笑也敛了下去。低声道：“一旦遇到洪灾，百姓真是苦不堪言。看着就要收成的水稻被洪水一淹没，便白辛苦一年。” 沈云泽道：“一直有这样的情况，怎么没有上报水利署，想办法预防一下。” 张泽道：“我们是报了上去，但……” 张泽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 沈云泽道：“有话还请张大人直说，本王希望能把最真实的情况反馈给皇上。” 吴氏道：“你就说吧！说了要是能得到朝廷的支持，那就是为千千万万沧县百姓谋了福利。要是真的说了真话得罪了朝廷，受罚的不过是你一个人。你就受了便是。” 张泽这才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道：“下官也结合县志记载和沧川江具体的地理情况，制定了关于整治沧川江的建议。” “多番向上递交，奈何官微言轻，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就连受灾后的救济粮食，层层克扣下来，到我们沧县这样的边陲小城，也都所剩无几了。” 张泽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沈云泽道：“明日本王到县衙，还望张大人准备一张沧县地形图。再把你治理水患的构想笔书写一份给本王。” 第七十八章 你说她会愿意吗？ 张泽起身抱拳跪地，激动地说道：“殿下，若是能整治沧川江水利，那么不仅仅是沧县受益，整个下游地区都会受益不浅啊！” 沈云泽亲手扶起张泽，眼中也多了一丝慎重。也许这真会是这次出行的意外收获。 “娘亲，我要吃肉肉。”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桌上的四人低头看去，一个绑着两个冲天辫的胖娃娃扯着吴氏的裙角。 “婉儿你怎么过来了？”吴氏一包抱起女儿。 “肉肉香。婉儿要吃肉肉。”小丫头伸手便要去抓桌上的菜。 “婉儿乖，爹有客人，晚上在给你吃肉肉哈。”吴氏准备把女儿抱走。 琉璃却道：“小娃娃可爱，让她吃吧！来，姨姨给你夹肉肉。” 琉璃夹起一块不辣的鸡肉喂给小女娃。 小女娃却直直的看着她，然后害羞地把脸埋进妈妈的怀里。 吴氏轻声道：“婉儿，叫夫人好。” 琉璃却笑道：“叫姨姨，叫姨姨给你肉肉吃。” 吴氏哄着了半天，小女娃才扭过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姨姨！” 琉璃的心都要萌化了，赶紧喂给小女娃一块鸡肉。 喂了两次后，小女娃主动伸手要琉璃抱抱。 琉璃小心翼翼地抱过娃娃：“你叫婉儿吗？几岁啦？” 婉儿竖起三根手指：“仙岁！” 惹得琉璃和吴氏哈哈大笑起来。 沈云泽看着琉璃逗弄小孩，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加入生一个他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两个男子也停止了谈公事，笑看着两位夫人逗孩子的温暖一幕。 好一会儿后，奶妈才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 “小姐真的在这儿。谢天谢地，吓死奴婢了。”奶妈拍着心口说道。 说完，奶妈愧疚地说道：“夫人对不起，没看好小姐，我这就带她回去。” 可小女娃搂着琉璃的脖子不松手。“不陡，不陡。” 吴氏见琉璃喜欢孩子，瑞王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便说道：“让她留下来，我来带。” 奶妈牵着小男孩准备离开。小男孩的眼睛落在桌上满满一桌的菜上，站在原地不想走。 琉璃道：“这是你的大儿子？” 吴氏点头道：“嗯，我老大。”看着孩子馋肉，吴氏到底是心软，夹了一块鸡肉喂到孩子的嘴里。 拍拍孩子的脑袋道：“乖，跟奶妈先回去，一会儿娘给你带肉肉来。” 琉璃道：“让小孩留下来嘛，有孩子菜热闹，可以吗？殿下？” 琉璃说完扭头询问沈云泽。 沈云泽道：“张大人有几个小孩，都一起过来吧！我们也不谈公事了，让孩子们来热闹热闹。” 张泽道：“那怎么成？小孩子在闹腾得不行。” 琉璃腾开一只手来，向着小男孩招手道：“过来吃肉肉。” 小男孩立刻眸子一亮，但还是乖巧地看了看爹娘。 吴氏轻叹一口气道：“明儿过来，挨着娘坐。” 小孩一坐上来娘，吴氏便给他夹了几块肉，小孩吃得晶晶有味。 吴氏道：“让王爷和夫人见笑了。小孩子馋肉。” 琉璃有些不解地问道：“张夫人平日里如此节俭？不给孩子们吃肉吗？他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吴氏道：“不怕您能笑话，我们也是要隔好几天才能吃上一点儿荤腥的。我们家老爷的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 “还是不是接济一些穷困的秀才。纵然是再能干的主母，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吴氏看了眼张泽，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接着说道： “不过，我们虽然生活得不算富足，也比寻常百姓好了不少。有得吃有得穿，我们很满足了。” 虽然诉说着生活的不易，可吴氏脸上没有一点抱怨和不满，反而是平淡的幸福。 琉璃看着吴氏一家人，这样普通平淡的生活，虽然有些拮据，但夫妻恩爱，有双可爱的儿女，倒也是幸福。 琉璃有些动容，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娃娃，向往起了这样的生活。 吴氏道：“琉璃夫人这么喜欢小孩子，以后多生几个。你长得美，生的孩子保准个个好看。” 琉璃脸上挂起笑容，一边捏着婉儿的小手，一边说道：“我还真是喜欢孩子呢，以后应该会多生几个的。”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教育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想，或许她也可以拥有这样平淡的幸福。 沈云泽见她温柔抱着孩子的样子，心里也暖了起来。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若是吴氏在京城就好了，她定要与她成为好朋友。琉璃喜欢极了吴氏，这样性格直爽，质朴的女子在京城从来没有见过。 回去的马车上，琉璃都还挂着幸福的浅笑。原来幸福是会感染的。 “你很羡慕张夫人的生活？”沈云泽问道。 “嗯，她很幸福，她和她的夫君之间是一种平等互相敬重的关系。我虽然没有问，但是我猜张大人的后院应该没有其他的女人。” “世间最普通却也是最幸福的相处模式。”琉璃目光温暖的说道。 “可是他们很穷？”沈云泽记得琉璃很爱钱的。 琉璃顿时被扫了兴致：“精神的富足，远比钱财的富足更难得，也更让人向往。” 沈云泽感到有些委屈：“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好像很喜欢钱。” 琉璃要怎么跟他解释呢。没好气地说道：“跟你们这些生来就在富贵窝的人讲不清。” “钱谁不爱，因为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我爱钱，不代表我就不爱平淡的生活。” “我可以又有钱又有幸福。明白了吗？” 沈云泽道：“你说的我问明白。可是有了钱和权之后，就很难过着这样平淡相守的日子了。” “就像我们身在皇家，在外人看来，似乎拥有了一切，但其实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比如娶妻，本王没有办法取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为正妃。” “但我若是爱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我可以为了她拒绝皇家安排给我的其他女子。” 沈云泽目光灼灼地盯着琉璃。认真地问道：“若是用这样的方式和姑娘相守一生，孕育子女，你说这姑娘她会愿意吗？” 第七十九章 上雪山 琉璃听得心里一阵紧张，沈云泽眼中的认真让她害怕。 琉璃沉默了半晌后答道：“我想那个姑娘她不会愿意，因为就算她不在乎身份，也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她应该不会愿意自己的孩子是庶子。” 琉璃说完便扭头看向了窗外。沈云泽，这辈子我们是不可能的。 沈云泽无奈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张泽便来客栈等着见沈云泽。 他带来了沧川江的水利图，和自己的治理策论。 “殿下你看，在此处建立一座分水堤坝，把江水一分为二。内江用于引水灌溉啊，外江用于导洪分流。” “内江和外江有地形落差。当洪水来了的时候，外江可以帮助疏导洪水，就不会形成洪灾。当枯水期的时候，分水堤坝能够使大部分江水流入内江，保证我们整个下游地区的灌溉用水。” “这样一来沧川江就真的成为了我国的母亲河，润泽子民。” 张泽十分激动，说得激情昂扬。 沈云泽盯着水利图上，张泽圈出来的位置。听得也是连连点头：“张县令选的地方非常的巧妙啊！” 张泽惋惜地说道：“可惜的是，沧县贫困，时常遭受洪灾。没有余钱修建水利。这也就形成了死循环。没钱治水，就遭受洪灾。遭了洪灾就更没有钱了。” 沈云泽收好水利图和策论。“张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把你的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皇上。并尽力为沧川江的百姓去争取。” 张泽双目含泪，准备跪谢瑞王。却刚刚屈身就被沈云泽拉住。 “张大人为国为民，我朝有这样的父母官，实乃朝廷的福气。” 沈云泽查了沧县政务。青玄那边却传来坏消息，抓住的人都中毒身亡了。 “殿下，属下敢保证，绝对没有人能在我们的监管下给他们下毒。”青玄不想推卸责任，可也要把真实的情况告知给瑞王殿下。 沈云泽道：“这些都是死士，他们以为毒只是藏在了牙齿里。咬碎牙齿便可自杀。其实在出任务的时候。早就被人下了毒。确保他们在不能咬牙自杀的情况下，也能中毒身亡。” “若是他们能回去，主子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解药给他们服下。” 青玄道：“属下想也应该是在我们抓人之前就服毒了。” 沈云泽道：“没什么，左右也就是那些人。问与不问差别不大。问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幕后的主使。” 青玄道：“我们复查了山上的地形。确实是有轻微的山崩，就如我们前面遇到的滚落下来的小石头。只是最后的大石头是他们控制的。” 沈云泽点头道：“嗯，后面的路程巡查和布防都要格外仔细一些。” “另外，留两个人在沧县，保护张县令安全。此人有大才，等回京后我会亲自向皇上举荐。” 青玄应下：“属下领命。另外，属下已飞鸽传书回京，安排了一小队黑羽卫前来接应。” 沈云泽道：“安排得好，特别是取到金莲后，更是要万分小心。” “我们用完早膳就出发。” 琉璃依然和明月，甜菜挤在一起。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和沈云泽面对，心里祈求着，快点到藏县，快点找到金莲。 如琉璃所愿，后面的路程很顺利的就到了藏县。同上一世宁王知道金莲的时间比，还早出了半个月。 所以她也不担心被宁王抢了先。沈云泽也照例查了藏县的政务。 然后才向着雪山出发。山脚下的雪化了，可望着山上还是覆盖着白白的雪。 “青玄，现在是融雪化冰的季节，让大家小心些，怕有冰块坠下。” 琉璃对着青玄说道。 还好有青玄传话，自从那日拒绝瑞王后，她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还有半日的路程便可到金莲生长的位置。金莲原本也是雪莲的模样，要在雪地里吸取百年天地精华，才会慢慢变成令人眩目的金色。 这株金莲是被一位老神医发现，发现的时候雪莲仅仅只是根部有一点金色。于是老者在雪山搭了个房子，就为守着这株金莲长成。 守了整整十年后，金莲终于酮体金光璀璨。 上一世顾靖宇和她找到这里来的时候，老者不肯让出金莲。把金莲护在身下。顾靖宇杀了老者，取走了金莲。 琉璃叹息了一声，希望这一世老者能想得开，接受一点补偿，让出金莲来，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青玄，那个房子的旁边便是金莲生长的地方。”琉璃看到了老者的木屋。赶紧告诉青玄。 青玄将消息报给瑞王后，便一个人使着轻功，先行往着木屋奔去。 沈云泽也掀开马车窗户，望着山顶上，雪白中的那一座小木屋。 看着就在眼前，但要距离却十分的远。而且马车再走一段便无法再走了。需要下车步行，连马儿都上不去。 琉璃的心情是激动的，只要青玄拿到金莲，她就完成任务了。 沈云泽也是激动的，金莲就在眼前，太子的病便可以痊愈了。压在他心中十年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到了半山腰，马儿无法前进，沈云泽留了两个黑羽卫守着马匹和马车。明月和甜菜也留下了。本来他要琉璃也留在这里等的，可琉璃坚持要上去。 对那个老者，她是抱有歉意的，她希望自己可以去劝一劝那位老者。 于是琉璃一个女人跟着他们往上爬。这次的雪比上一世厚很多，琉璃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行走。 沈云泽和黑羽卫都可以用轻功。但她像只笨熊一样跟在后面。 沈云泽无奈地看了看陡峭的雪山。说道：“等你爬上去都什么时候了了。” 说着便走到琉璃身边，说了一句：“得罪了。” 便揽过琉璃的细腰，运着轻功向小木屋掠去。 还没到便听到了刀剑相交的声音。琉璃心中一凉，难道这一世宁王的人先到了。 沈云泽加快了脚步。琉璃耳边风声很快便模糊了刀剑声。 等琉璃被放下来的时候，刀剑声和风声都停止了。 她睁开眼，便见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变冷的一幕。 第八十章 取得金莲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手持利剑，剑锋抵着青玄的喉间，已有血丝浸出。 琉璃看向金莲的位置，一朵大如脸盘的雪莲花，花瓣金灿灿地怒放着。花的周围用木栅栏围着，防止被动物误伤。还好金莲还在。 沈云泽冷声道：“放开他。” 红衣男子宽肩窄腰，一头瀑布似的黑发简单地用一根绳子绑了个马尾。发梢随风飞舞，红衣咧咧。 男子漫不经心地出声：“放了？你以为你是谁？哦！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我的金莲。” 他的金莲？琉璃想，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记得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在这儿的呀！怎的又变成了一个红衣男子。 看他的身形和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 “你别激动，你弄伤他了。”琉璃眼见男子被沈云泽一激，剑又向前推了一分，殷红的血从青玄的脖子处留下。 “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嘛！你先放下剑好不好？” “哦！还带女人来了。”红衣男子玩味地笑道。 手中的剑纹丝不动，人却转过身来。 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自己算是绝美的人了，可眼前的男子竟然与她比都不相上下。 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眸，俏鼻樱唇，肌肤白皙。此刻他正含笑地看着琉璃。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孽上几分。 青玄道：“我只是一个侍卫，贱命一条，休想用我威胁到王爷。” 男子对着琉璃说道：“有趣，你很紧张他？但你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女人才对吧。” “看看让我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戏码？” 男子好像根本不把沈云泽以及一群剑已出鞘的黑羽卫放在眼里。还有心思调侃。 他又问沈云泽：“喂，你还让我放他不？你的女人比你还紧张呢。” 琉璃羞愤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和他也只是朋友。” “啪！”一个银裸子打在了男子的剑身上，剑身偏离青玄的要害。 只这一个机会，青玄便脱离了险境，男子发现后，立即补上一剑，但也只是刺到了青玄的肩膀。一群黑羽卫立刻上前缠住红衣男子。 “青玄，你怎么样？”琉璃的手吓得发抖，这样的打斗场面，他还没有见过。心中惊骇不已。 掏出手绢压在青玄肩头的伤口处。 青玄推开她的手绢，只是换了一口气，便又冲了上去。 沈云泽看了一眼琉璃对青玄的关心，撇开了眼眸，看向红衣男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青玄，这人的功夫之高，兴趣与他不相上下。 见黑羽卫人多缠住了红衣男子，沈云泽一个跳跃便到了金莲的旁边，伸手就要取金莲。 “唔！”沈云泽一声低呼，赶紧掩住了口鼻。可为时已晚，一股浓烟从被损坏的栅栏上喷出。他已经吸入了不少。 琉璃大喊道：“殿下，你怎么样。”手脚并用地到了沈云泽的身边。 沈云泽身体晃了晃，烟中有毒。“你别过来！”他大声地喝道。身体在嗅到毒烟的片刻，便失去了力气，浑身软得几乎站不住。 琉璃一愣，见沈云泽似乎摇摇欲坠，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依旧想着沈云泽走去。 琉璃到了沈云泽身边，搀扶着他。 “让你别来，有毒。”沈云泽摇摇自己的脑袋，极力想保持清醒。 琉璃用云袖掩住口鼻，尚未散去的烟雾还有一些，但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她扶着沈云泽离栅栏几步之遥的地方坐下。看着栅栏里的金莲，一咬牙道：“殿下你等我，我去取金莲。” 琉璃侧身从沈云泽拉开的栅栏口挤身进去。再走十来步便到了金莲的旁边。 “金莲，对不住了，我要带你走，去救我们的太子。”琉璃双手合十拜了拜。 然后握住金莲，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她用牙撕了一节裙摆，将金莲裹住，揣入怀中。赶紧回到了沈云泽身边。 “殿下，金莲取到了。”她紧张又兴奋地说道。 沈云泽一直看着她，也知道金莲在她怀中。 沈云泽费力地想站起身来，却做不到。琉璃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劲扶他站了起来，两人向着车山下走去。 红衣男子看到这边的一幕却分身乏术。黑羽卫有十来人围着他。 还好是下山，两人连续摔倒几次后，琉璃道：“殿下，我们滑下去，这样更快。” 虽然有时体面，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琉璃拉着沈云泽坐在雪上滑了下去，等在半山腰的两个黑羽卫见了，立刻上来扶起沈云泽，带着他飞了下去，然后又来接琉璃。 琉璃留在了沈云泽的马车上照顾他。问道：“殿下怎么办？他们还在上面？” 沈云泽道：“我们先走。” 刚好两辆马车，两个黑羽卫一人赶一辆向着山下走去。 山上红衣男子武功虽然好，但架不住黑羽卫的人海战术。但黑羽卫也拿不下他。 看着沈云泽和琉璃带走了金莲，红衣男子也不恋战，几个回合后退出了战斗。 “你们主子中了小爷的毒，要是没有解药就只能死路一条。” “想要解药就拿金莲来换。” 红衣男子冷声道。 老头子下山去了，让他守着这株金宝贝，现在却在他手上丢了。等老头子回来还不得毒死他。他还是赶紧跑路。 洛北辰使着轻功，追着沈云泽他们的方向而去。 青玄也带着黑羽卫往山下赶。 沈云泽原本身上软得厉害，但在马车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好像症状有些许的缓解。 “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沈云泽问道。 琉璃摇摇头：“没有。” 沈云泽：奇怪，琉璃来的时候烟雾并没有散开来，怎么琉璃会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几天他们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难道这毒烟只对有武功的人有效？ 到了客栈后，琉璃靠过去搀扶沈云泽，浓浓的馨香入鼻的时候，沈云泽觉得身上好香又没有那么软了。 忍不住多嗅了几口，到了房间后，琉璃让黑羽卫赶紧去找大夫。 沈云泽却道：“你用的什么香，好像你身上的香能解此毒。” 琉璃一愣，她没有用香，只是身体带有异香的事情，目前为止也只有珍珠一人知道。 第八十一章 解毒 她不知道这样的异样会不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所以她以前喜欢用香粉来掩盖自己的体香。慢慢地自己就研究起了制香之术。 发现在制香方面很有天赋。因为自己会制香，所以身上有异香也就没有人怀疑了。 现在瑞王怀疑自己用的香能抑制毒性，要是要自己交出来怎么办？ 沈云泽见琉璃迟疑，甚觉奇怪。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本王也出千金向你买。”沈云泽以为是香过于稀罕和难得，所以琉璃不舍。 琉璃赶紧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没有用香。” 沈云泽难以置信，他明明总是闻到她身上有香味，而且是极为好闻又特别的香味。怎么可能没有用香。 琉璃脸色涨得通红，道：“说来殿下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没有用香。” “我的身体从小就一直自带着这种香味。” 琉璃心道：香味没有变，只是小时候清淡些，随着年龄的增长，香味越发浓郁了起来。 沈云泽怔愣地看着琉璃，随后也红了脸。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人家姑娘的体香。 两人尴尬间，青玄先大夫一步回来了。 “殿下，您怎么样了？”青玄一进门就跪下了。“属下护主不利，自愿请罚！” 沈云泽道：“不怪你，起来吧！你也受伤了。待会儿大夫来了一起看看。” 青玄起身道：“殿下，那男子说您中了毒，要我们拿金莲去换取解药。” 在清玄心中，如果瑞王的命和救太子的金莲比起来。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瑞王的。 沈云泽沉声道：“金莲一定要安全地带回京城，即使本王死也不许把金莲交出去。” 听得琉璃一惊，怀中的金莲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殿下，金莲在我这里，我把它交给青玄可好？”她不想担这么重的责任，她担不起。那男子可以一人对抗十几个黑羽卫也。 说着琉璃便将怀里的金莲掏了出来。 沈云泽接过布包，打开来仔细地看着这株天材地宝。确实稀奇，全身金灿灿的花。 随后有抱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本王亲自保管。” 呼！琉璃暗自松了一口气，任务算是完成了。但现在沈云泽和青玄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他也高兴不起来。 大夫来了，青玄的伤不打紧，外伤只需要涂药包扎便可。 麻烦的是沈云泽的毒。大夫只能诊断他中毒了。可是中的什麽毒，要怎么解他却一无所知。 交出金莲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把解药硬拿回来。 青玄不顾大夫刚包扎好的伤口。便带着人出去找那红衣男子。 可沈云泽知道，即使找到了那男子，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拿下他逼他交出解药，是不太容易的。 而且那男子应该擅长使毒，这就更增加了难度。 他看向坐的远远的琉璃。上次她明确地拒绝了自己后，两人就一直冷战着，直到今天才说上话。 他猜测琉璃的体香是能遏制毒性，甚至有可能可以解毒。但要怎么开口让她靠近自己呢。 琉璃见青玄不顾受伤的身体，还要出去找那男子。想到沈云泽说的，她身上的香味好像可以解毒。便又红了脸。 沈云泽躺在床上，她总不能靠过去让他吸自己吧？ “殿下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给您倒杯茶？”琉璃道。 沈云泽看着她绯红的脸，心中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琉璃端着茶杯走到床边，一手轻轻扶起沈云泽的头，喂他喝茶。 喝完后琉璃放下杯子，想走又想留，正为难中。沈云泽道：“你就坐在这儿可好？” 这还是琉璃第一次听见他如此软言地征求她的意见。 羞红着脸点点头。坐在了沈云泽的床边。 沈云泽屏神凝息，在鼻息间源源不断传来幽香的时候，调理自己的内息。 琉璃见沈云泽闭上了眼睛，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偷偷瞄了一下他的脸，闭着眼睛的时候，少了平时的锋芒，显得柔和了不少。 快点好起来吧！然后顺顺利利的回京城。然后大家一拍两散，各自开始幸福的生活。 坐了一个时辰后，琉璃揉了揉发酸的腰肢，见沈云泽一直没有睁开眼，以为他睡着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云泽却睁开眼喊了句：“琉璃！” 琉璃转身，沈云泽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她道：“再等等。” 说完坐了起来，他明显感到好了很多。如果今晚能像上次一样一起睡一晚，他的毒应该能解完。 可他不能再要求她了，现在她完成了他们的合作任务，可以帮他也可以不帮。 “你感觉好多了吗？”琉璃见他坐起来的样子，明显比之前有力了。 沈云泽道：“嗯，看来是有用的。” 既然有用，琉璃也不再忸怩，在床边又坐了下来。 “辛苦你了。”说完，沈云泽掀开被子，盘腿做成了打坐的姿势。准备开始运功。 “要不你躺下来休息，我在边上打坐。”沈云泽指了指床里面的部分道。“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舒服一点。” 琉璃红着脸摇头道：“没关系，我不累。” 嘴硬地说完这句话后，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今天爬山劳了筋骨，又受了惊吓。放松下来，她简直又困又累。 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更难为情了。 沈云泽道：“没有本王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我估计要彻底解毒还要些时间的。你今天累了。” 拍了拍床道：“相信本王。” 沈云泽今天分外的温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感激自己。 琉璃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是没有躺一张床上过。便脱了鞋子，爬到床的里面躺下。这一躺下便舒服想微叹一声。 几乎立刻的，琉璃就陷入了迷迷瞪瞪的状态，呼吸逐渐平稳。 沈云泽唇角微翘，放下帐子，让她的馨香留在帐子中。然后开始认真的运功调息。 清晨，当琉璃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云泽还是保持着昨晚打坐的姿势。难道昨晚一晚上都没睡？ 琉璃轻轻起身，往床边爬去。 “醒了？”沈云泽低沉的声音响起。 第八十二章 回京 琉璃弓着背的身影一顿，侧目尴尬地和沈云泽的目光遇上。 连忙爬下床，穿好鞋子，问道：“殿下，可觉得好些了？” 沈云泽也起身下了床，站到她的面前道：“嗯，毒已经解了。” “想不到，你的异香还有解毒的功效。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琉璃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忍不住开心地说道：“那便叫青玄回来吧！我们就可以起程回京城了，对吧！” 琉璃碎碎念道：“青玄身上还有伤呢，就这么跑出去了。” 沈云泽听到她关心青玄，眸色暗了暗道：“昨晚便通知他们回来了。” 琉璃顿觉安心，准备离开，说道：“那我先回去梳洗，殿下整晚没睡，要不要躺一会儿？” 说完也没等沈云泽的回复，便出了房门。 “明月，甜菜。我回来了。”琉璃满脸笑容地喊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了。” 明月也开心地问道：“真的吗？我都想她们的紧了。” “嗯，殿下身体已经无碍了。金莲也已经交给了殿下。应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琉璃也想念着京城的人。 两人高兴的时候，甜菜却有些情绪低落。 “甜菜怎么了？不想去京城？还是想家了？”琉璃问道。 明月道：“她担心青玄的伤势。” 琉璃想到在巨石滚下的时候，青玄救了甜菜，她担心他也是应该的。 “别急，我洗漱一下，待会儿我们去看看青玄去。”琉璃拍拍甜菜的肩头。 甜菜这才红着脸点头笑了一下。 等他们去找青玄的时候，他已经在沈云泽的房里当值了。 琉璃这才发现做贴身侍卫的辛苦，真是除了睡觉，几乎一直都在沈云泽的身边。和贴身丫鬟一样，可是青玄还担负着黑羽卫统领的职责，所以也更辛苦些。 琉璃喊青玄出来，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脖子上的一点伤口已经结痂，看来是没什么了。 肩膀上的伤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而且他的衣服是黑色，也看不出有没有流血。 便问道：“青玄你的伤怎么样了？” 青玄道：“小伤，没事，谢谢夫人关心。” 琉璃一愣：“你叫我什么？” 青玄道：“夫人，殿下交代了，以后叫您夫人。” 又对着明月和甜菜道：“你们俩以后也改口叫夫人，这是王爷的意思。” 琉璃脸顿时烧了起来：“别，别那样叫，我担不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次回去我任务就算完成了，也应该离开王府了。” 青玄还确实不知道，他以为王爷和琉璃已经在这次的旅途中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呢，怎么还是要离开王府？ 青玄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房间里，他们的王爷是一厢情愿？ 甜菜本就说不了话，只是把清澈的眸子殷切地看着青玄。她是望门寡，根本没有和男人接触过。 那天青玄冲进马车里救她，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后来又背了她，还共骑一匹马。青玄在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琉璃救她那天，青玄也是一直在护着她的。虽然她觉得自己和青玄云泥之别，但少女还是开始第一次心动。 只是琉璃自己处在乱纷纷的情绪中，便也没有注意到甜菜的变化。 沈云泽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心中酸涩。他不想放弃对琉璃的喜欢，但是又知道自己并非她的所愿。给不了她想要的简单的幸福。内心也是纠结拉扯的。 青玄对于王爷和琉璃的感情也不好之置语，只能默默心疼自家王爷。 琉璃道：“殿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发？” 青玄道：“用过早膳便出发，正准备过来通知夫人准备呢。” 虽然琉璃拒绝，但是他家王爷让喊，他便喊，他心里是希望他们好的。 琉璃：“你，算了，随你吧！那我们去准备了，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弄到伤口了。”反正也就这段时间了。 大家用完简单的早膳后，便起程了。 琉璃心中简直压不住的激动，她的珍珠，她的梦香居，她回来了。 当然还有一个白媛媛，上一世还有这一世都是她的死敌。她现在遭受的可远远不够。 何况她的尚书父亲定会用权利护着她，想来寡妇的身份也不能让她真的守寡。 等回了京城后，才是她大展手脚的时候。 琉璃磨掌擦拳，恨不得马车能马上飞回京城。 沈云泽和青玄却与他心情截然不同。金莲虽然拿到手了，但是回去的路上要面临的也会是更多的危险。 京城那边肯定已经收到了他们取到金莲的消息了。宁王定会拼尽全力让他们无法回去。 这样一来，毁了金莲，让沈云泽死在路上。他就解决了最有威胁的太子和瑞王两个阻碍。以后在夺权的路上，便再也没有人可以与他一争高下了。 而且在雪山上遇到的红衣男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若红衣男子是宁王一派的话。沈云泽眸中墨色翻涌，他一定要带回金莲。 青玄受伤，沈云泽让他坐在了自己的马车上。 此刻，青玄脸色严肃地拿着地图反复研究。随后摊开在桌上指出了几个点。 沈云泽看了一眼后，在几个点里面圈了其中两个点。 “属下申请先行一步，提前去做好部署。这两处可以向沧县借守城兵和衙役做巡防。”青玄道。 沈云泽道：“你受伤了，安排其他人去吧。” 青玄却抱拳单膝跪下道：“殿下，还是属下去跑这一趟。这点儿伤不碍事。” 说完，青玄便推开马车门，飞身出去。 沈云泽道：“呵，学会不听安排了。”他手下的人跟着琉璃他们一和，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多听话，只要是他的命令，一律执行。现在一个雨墨，一个青玄，都会来踩着他的底线蹦跶了。 沈云泽却没有发现，变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以前说一不二。但凡有人反对，那便不会有好果子吃。是他变得柔和了许多。 回去的路程比来的时候更赶，琉璃在马车里明显的感觉到颠簸的厉害。喜滋滋地想，看来大家想回去的心都是一样的急切呀。 第八十三章 洛北辰 青玄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人，沧县县令张泽。 为了赶路，张泽也是进了沈云泽的马车议事。 有了上次的接触，张泽对瑞王的印象很好，这次也少了许多拘束。 张泽道：“殿下，我听了青玄大人关于过吴江峡可能会遇到歹人伏击的事情。我们沧县的人手青玄大人尽管调用。” “但是，下官有一个建议，不知恰当不恰当。” 沈云泽道：“张大人请讲。” 张泽道：“这里的山腰处有处溶洞，宽可过两人并行。走向是朝着这个方向。王爷您看。” 张泽的手划出溶洞的走向，“若是从这里穿过山腹，便不用从吴江峡过，缩短了路程，而且一般人是不知道这处溶洞的。” “只是，倘若这是一条路，王爷的队伍走这里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溶洞里面并不好行路，洞内黑暗。高度和宽度，马车也没办法经过，马匹都只能牵着走。” 沈云泽沉思片刻后道：“这条路确实不错，但我们这么多人走却不太现实。” “而且溶洞里面若是遭遇伏击，会很危险。” “青玄，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一队人和马车，继续按照原定的路线回京。本王和琉璃带一队人骑马走溶洞这条路。” “通过后，你们快速赶到云城县等我们。”沈云泽指着尹山所在的小县城。 “但是若是我们先到了，会和尹山打个招呼便继续赶回京城，不等你们。” “过了此处，离京城便不远了，可飞鸽传书让一队黑羽卫在此处等着接应我们。” 沈云泽安排好后。张泽主动说道：“殿下，下官这就会去安排人检查溶洞内的状况，并提前在洞内点上火把。” 沈云泽道：“那就麻烦长大人了。只是还要确保隐秘执行。” 张泽道：“殿下放心，下官知道轻重。” 到了沧县，马车来到了张泽的家里。琉璃以为要住上一晚。还想着又可以和吴氏肩上一面，还有可爱的婉儿和明儿。 却不曾想，吴氏送来了一些干粮。还没来得及见孩子，琉璃便被通知要走了。急急忙忙和明月，甜菜换了男子装束。连夜骑马离开。 溶洞的位置偏僻，但却并不高，马儿可以上得去。琉璃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兵分两路，但隐隐猜测是为了躲避别人抢夺金莲。 溶洞内每隔一段距离便插上了火把，火光微弱勉强可以照明。张泽坚持要送他们过溶洞。 沈云泽也没有推拒，这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这条路是他推荐的，就一定要看着他们安全通过才会放心。 他相信张泽，因为他手中要护的不仅有金莲，也有张泽的梦想。 溶洞安全的通过，沈云泽看地图，此处去往云城县不到半日路程。 “后面的行程都需要骑马，你的两个婢女他们会安排。你可愿与本王共乘？”沈云泽道。 若是只有半天一天，琉璃相信自己可以，但若是后面全部骑马，那她估计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共乘一马，着实有些亲密。 琉璃咬咬牙道：“我可以先试一试，若是实在体力不支再说。” 若实在她骑不动了，她宁愿与黑羽卫共骑，大家都不认识，反而少了许多尴尬。 沈云泽想她应该也会选择自己骑马，只是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儿。 甜菜似乎有些惧怕黑羽卫，琉璃便干脆让她与自己骑一匹马，明月则与一个黑羽卫骑一匹。 此时已是深夜，琉璃也是强打起精神跟着队伍。到了云城县的时候天斗还没有亮。 一行人找了上次的客栈。沈云泽道：“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起程。” 距离天亮也就只有一个时辰了。琉璃累得啥也不想说，倒头就睡了。 沈云泽摸着怀里的金莲，快了，很快便可以回京城了。 刚准备睡下，房顶上便起了打斗声。沈云泽眸光一冷，想不到宁王的人居然这么厉害，反应这么快。 他取下配剑，凝神听着往外面的动静。只有一个人？而且武艺高强。 沈云泽跃上屋顶，与黑羽卫纠缠在一起的，果然是红衣男子。 见他上来了，洛北辰退出打斗圈。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沈云泽。 “瑞王？”似在确认沈云泽的身份，但又满是肯定的眼神。 “皇帝的儿子就可以随意抢夺别人的东西吗？”洛北辰冷冷的说道。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能解了老头子下的毒。不过今晚小爷一定要拿回金莲。我管你谁的儿子，都给小爷死。” 沈云泽道：“金莲吸取日月山川的精华而成。原本就没有主人，谁先拿到便是谁的。本王没有抢任何人东西。” 洛北辰漂亮的脸上结满寒冰。“老头子照顾了金莲十年，若他要采，这株金莲早就是他的了。少废话，交出来便放你狗命。” 说完凌厉的掌风便扫向沈云泽。其他黑羽卫刚想上前，胸腔中便气血翻涌，浑身疼痛，有人忍不住从屋顶滚落了下去。 沈云泽躲开他的掌风后，厉声道：“你下毒？” 洛北辰道：“你可不要说我卑鄙，只许你以少欺多，不许我用点儿毒？” “你放心，这毒比你上次中的可好解多了。” 沈云泽也不客气和他打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担心他对自己也下毒，但动手后发现并没有异样。 几个回合后，双方都发现实力均衡，难分伯仲。 “慢着。”沈云泽道：“本王确实需要金莲救人。若是你说的前辈照顾了金莲十年，那本王可以给他补偿。” 洛北辰道：“谁稀罕你的补偿，小爷只要金莲。” 洛北辰抽出腰间长鞭，说着便又缠了上去。沈云泽也拔出了宝剑，两人有事十几个回合。 这次带了兵器，各自受了点小伤。沈云泽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要不是怀中的金莲要赶着拿回去救太子。他倒是愿意与他尽情切磋。 可他不能拖，万一宁王的人也加入，他便被动了。 洛北辰朱唇微勾，笑着说道：“过瘾，想不到养尊处优的王爷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沈云泽道：“你可以问问那位老者，照顾金莲的是他，说不定他愿意让出金莲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样打下去，打到天亮也分不出个结果。” 第八十四张 神医扶仓 可洛北辰不管，他也难得遇到一个对手，打得正高兴，想叫他停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他要和他打三天三夜，看看谁先倒下。 洛北辰眼里满是兴奋，长鞭哗啦一下，抖得笔直，绵软的鞭身竟然像棍子一般直立了起来。 沈云泽皱眉，这个人有些疯。虽然他急着回京，但拖下去到了天亮，官府的人来了，也只会帮着自己，他也占不到好处。 而且惊动了官府的人，他就会成为朝廷的通缉犯。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谈一谈补偿呢。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不得不应战。两人一人兴奋，一人恼怒，打得正酣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喊道：“臭小子快住手。” 洛北辰收鞭后退，看着下面的白发老头道：“你个小老头子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就要闯大祸了。”老头瞪着眼睛生气的说道。 沈云泽见状便知道了，这个老爷子便是守护金莲十年的老者。一个飞跃下了屋顶。 对着老者抱拳道：“瑞王沈云泽在此向老伯致歉！金莲虽是自然生长之物，但毕竟您老守护养育了十年。” “说起来，您算是金莲的主人。上次未经允许采了金莲，也与那位侠士发生了矛盾，实在抱歉。” “本王也是救人心切，还请见谅。既然您老来了，我们可以商议怎样给你报酬，权当向您卖这株金莲。” 沈云泽态度极好的说道。 老者端详了沈云泽半天，缓缓开口道：“瑞王殿下不必多礼。老夫守护金莲也是希望有一日，能发挥它的作用，能让瑞王殿下亲自来取药的人，想必是对朝廷非常重要的人。” “那金莲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沈云泽道：“老人家你没有猜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人。您肯割爱，实在是太感激了。回京后，本王愿意献上黄金百两以示感谢。” 老头捋着胡子一笑道：“那老夫可就赚大了，不过若是瑞王信得过老夫，可否让我为您要救的人诊治。老夫将会用最适量的剂量，金莲或许能剩下一些来。” “当然，瑞王付钱买了金莲，剩下的药材也是属于你的。老夫只是不想如此难得的药材浪费，希望它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能够救到更多的人。” 沈云泽道：“并非本王不信任老伯，只是他一直由太医在照看病情，身份也很特殊。若是您愿意同我一起回京为他诊治，也需要和太医一起。” 老者道：“没问题，我们可以共同会诊。” 洛北辰坐在屋顶上，手中的长鞭已经收了起来。 “老头，你也太没有骨气了，这就被收买了？喜欢就抢回来嘛，小爷帮你抢。” 老者道：“不需要你插手！歇着吧你！” 洛北辰撇撇嘴道：“那你以后可别怪我弄丢了你的宝贝。” 老者道：“药材都是用来救人的，金莲再宝贵也是药材。我守它只是为了它能安全的长成。然后道有需要的有缘人手里。” “或许瑞王殿下就是它的有缘人吧！” 老者洒脱地说道。 沈云泽看着地上倒成一片的黑羽卫，对着洛北辰道：“他们中毒了，现在可以给解药了吗？” 洛北辰起身拍拍鲜红外袍上的灰尘道：“老头子收你黄金了，让他给你解。改天再和你打。” 说完人便不见了踪影。 沈云泽气得牙痒痒，转身道：“老伯麻烦你了。” 这人不要有下次，等他送回金莲，若是再遇到他，定然打得他求饶为止。 老者掏出一瓶药丸给每人发了一颗。服下后，黑羽卫们都原地打坐调息，很快便得到了缓解。 “敢问老伯尊姓大名？”沈云泽想到要带他回京给太子诊治，总不能连名号都不知道吧！ 在金莲这件事情上，老者展现的倒是豁达的性格，和医者仁心。路上也还有时间再观察观察。 老者道：“老夫名唤扶仓。” 沈云泽大为震惊。“您居然是神医扶仓？失敬失敬！” 扶仓是举世闻名的神医。太子病后，沈云泽和皇上都派人找过他，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痕迹。 所以当时谣传他已经过世，毕竟他的年纪已经近百，慢慢地沈云泽也相信他已不在人世。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扶仓笑道：“哦！嘿嘿！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依然如此有名。” 沈云泽没想到这次居然有意外之喜。 “前辈，天一亮我们就准备出发，届时辛苦您和为我们一起回京。” 扶仓道：“老夫自然是要和你们一起回去的，免得你赖账，那可是黄金千两呀！哈哈！” 沈云泽没想到传言中的神医扶仓居然是个性格开朗的老顽童。也不禁莞尔。 大家回到房间，修整片刻后便准备起程了。 这次考虑到扶仓，也不想琉璃继续骑马太辛苦。沈云泽让人安排了马车。 “殿下，夫人房间里不对劲。”去叫琉璃的黑羽卫回来说道。“属下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 里面都是女孩子，他也不敢破门而入，所以赶紧的过来和沈云泽汇报。 沈云泽面色微沉，立刻起身去了琉璃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琉璃？琉璃？能听到吗？” 连续喊了几声后都没有人回应。沈云泽用力一推，门栓应声而断。 房间里，明月和甜菜一人一个小榻，睡得正酣，床上却没有了琉璃的身影。 沈云泽脸如寒冰，对旁边的黑羽卫道：“叫醒他们！” 他摇了明月好久，明月才迷迷瞪瞪地挣开眼，望着他：“清风？我做梦了？” 名唤清风的黑羽卫道：“不是梦，你睡得很沉，王爷让我叫醒你。” 明月这才看见了站在屋子中间的沈云泽。慌忙起身行礼道：“瑞王殿下！” 沈云泽道：“夫人呢？” 明月重复道：“夫人？夫人不是在睡觉吗？” 扭头一看床上早已没有了人影。又看了一圈屋子，也没有看到琉璃的身影。 沈云泽见明月迷茫的表情，便知道琉璃是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见了。 沈云泽想到那红衣男子，瞳孔骤然收缩，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居然带走了琉璃。 第八十五章 琉璃失踪 他想做什么？沈云泽的怒气攀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嗜血的冷面阎王。 沈云泽找到扶仓，问道：“神医，昨晚那红衣男子是谁？他带走了本王的夫人。” 扶仓看着与昨晚判若两人的沈云泽。缓缓说道：“他叫洛北辰，我曾救过他一命。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会在哪里出现，老夫实在是不知晓。” “这些年，他偶尔会来看看我，有时候也不是来看我，带着一身伤来找我救治。” 沈云泽道：“他是江湖人士？” 扶仓摇头道：“他是谁我不知道，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一个病患。” 沈云泽寒眸盯着扶仓，扶仓觉得自己被一股冷气包裹着。瑞王这是病了？今日的他像是冰封着自己的心，连带着整个人也冰冷，与人交流也冷漠至极。 扶仓：洛北辰这是要作死呀！他当自己急急忙忙地赶来真是我为了那些报酬?他是不想他与朝廷为敌。可他做了什么？转个背就把人家夫人偷了。 见扶仓神色坦然，似乎确实跟此事无关。沈云泽撇开了眼神，对着黑羽卫道：“去找夫人，一个时辰后回来复命。”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铩羽而归。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出气，沈云泽冷厉的样子，谁要是敢去触眉头，不死也得脱层皮。 扶仓见状，开口道：“虽然老夫说不上了解北辰，但他一定不会伤害贵夫人的。” 沈云泽道：“清风准备马匹，所有人骑马，快马加鞭回京。” 原本的马车弃用了，他要加速回京，完成事情后再找琉璃。 他想留下来找琉璃，但他身上有救太子的金莲，还有可以让沧县平原变成沃土的水利图。他必须先回京城。 而且也不知道洛北辰把琉璃带到哪里去了，有可能已经离开云城县了，他再待下去也不一定有用。 直到沈云泽离开，青玄那一队人也还没有到云城县。此刻的青玄命悬一线，躺在原本为沈云泽准备的马车里，在赶往云城县的路上。 他们果然在吴江峡伏击了青玄他们，万幸的是，对方虽然派出的都是江湖中的杀手，但青玄吩咐黑羽卫只管跑，不要恋战。 在不用保护主子的情况下，黑羽卫都变身逃跑大军。对方一时有些迷惑，为啥一骨碌全跑了，但他们的对象不是黑羽卫，而是马车里的人。 可马车里早就空空如也。 为了迷惑对方，青玄一人守在马车旁，等跑远的黑羽卫发现老大没跟上，回来时救他时。本身就有伤的他以一人之力破圈而出。 黑羽卫带着青玄又是一阵跑。好在发现被戏耍的对方，也没有要追他们的意思。 但是青玄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加上连续劳累没有休息好，人晕了过去。 于是黑羽卫把青玄放在马车里，为了不让他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也没有让马车走得很快。在下午才到了云城县。 然后留下两人在云城县照顾青玄，其他人快马加鞭追瑞王去。 月影楼 洛北辰打量着熟睡的琉璃。好美好香的女人，那天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眼前一亮。 这女人可真能睡，他下的药应该早就过了药效了，她还睡得跟个猪似的。 琉璃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一种身心放松后的轻松，让她少有的贪睡。 她做了美美的梦。梦里她和珍珠住着大房子，有美少年做家仆。她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梦里没有孩子爹的影子。只有她们自己，可爱的宝宝，温柔养眼的美少年，很多很多的银子。 “嘻嘻！嘻嘻！哈哈！”梦里实在美得很，琉璃忍不住笑出了声。 直到把自己笑醒了。琉璃看着红色的纱幔帐顶，还满脸是笑地回味着梦中的美好。 “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洛北辰探出脑袋。 一张妖孽一样的俊脸出现在自己上方。琉璃愣了一下，但旋即笑了起来，伸出手就摸了洛北辰的脸一把。 “啧啧，真是俊美呀！”琉璃以为还是在梦中，行为大胆得很。 洛北辰垂眸看着从自己脸上摸到脖子上的小手。 瑞王的女人竟然如此放荡？ 啪！一把拍开作乱的小手。 “小哥哥你不要害羞，姐姐有的是钱。呵呵！”这个美男子有个性。 “你家瑞王知道你这么饥渴吗？”洛北辰道。 “瑞王？”琉璃想起那个男人，心脏猛地一缩。突然就没了调戏小哥哥的心情。敛去脸上的笑，坐了起来。 “不对，这是不是太真实了。”琉璃发现虽然这里是她没见过的地方，可这男的不是雪山上的红衣男子吗？她不会见人家一面就做春梦了吧？ 拍拍自己的脸，拧了一把手臂。“啊！好疼！”是真的？那她在这里是怎么回事？琉璃一脸懵逼地看着洛北辰。 洛北辰见她拍红自己的小脸，又拧得自己直叫唤，有些憨，忍不住笑道：“这不是梦。你是小爷抢回来的战利品！” “啊！啊！”琉璃尖叫着，下床找到一把扫帚，指着洛北辰。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琉璃学着青玄他们的模样挥舞着扫帚。 “哈哈！”洛北辰见她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眼泪，这女人不是猪，是猴。 “喂！说话就说话，你笑什么？”琉璃举着扫帚对着洛北辰点了几下。他笑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喂，脏！”洛北辰赶紧退开，嫌弃地看着扫帚。 “你这个女人是变色龙吗？上一秒还轻薄小爷，下一秒就拿个扫帚对着人家。变脸可真快。” 洛北辰心想，怎么回事，短短一会儿他已经觉得这女人像三种动物了。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北辰悠闲地坐下喝了一口茶水。见琉璃还是那样举着扫把。便说道：“不累吗？过来喝杯茶？” 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琉璃真的渴了，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洛北辰。想着她抓自己干嘛？ “喂！你不会是想要拿我和瑞王换金莲吧？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琉璃大声道。 洛北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小爷的耳朵很好，不要吼那么大声。听得到。” 第八十六章 她像动物 “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打错算盘了？”洛北辰狐狸眼眸亮晶晶地盯着琉璃。 琉璃忍不住骂一句，狐狸精，长得真xx好看。 “咳咳！因为我不是瑞王的女人。”琉璃道。 “你当小爷傻？我可听见他们叫你夫人了。再说你不是他的女人，他能千里迢迢，把你从京城带到藏县来？”洛北辰单手抻着下巴，像看很有趣的动物一样看着琉璃。 “我跟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不过我真不是他的女人。”琉璃知道说起来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其实她给他看守宫砂，这便是最好的证据。可她怎么能给一个陌生男子看自己的身体。 虽然在梦里她是放得开了些。但梦里毕竟是在梦里，梦里杀人都不犯法的不是？ 琉璃手举得软了，放下手中扫帚便往外走去。洛北辰掌风一扫，门便关了起来。差点儿夹住琉璃的脸。 “喂！”琉璃吓了一大跳，门打不开了，转身便朝着洛北辰吼了起来。 洛北辰想着叫得很大声的动物是什么来着？哦哦！狮子！啧啧！又变身狮子了。 琉璃走不掉，气急败坏又拿洛北辰没有办法。 “我只是个带路的，你爱信不信。”琉璃摆烂地坐了下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怨气。“你等不到人来救我的。” “若是真的没人来救你，那也没关系。你就留在月影楼做小爷的夫人。”洛北辰笑着说道。“你长得漂亮，小爷就勉强收了你。” 琉璃一杯茶水泼到洛北辰的脸上。“你臭不要脸！” 洛北辰顿时捂住脸痛苦地叫道：“哎哟！好烫！烫！” 琉璃愣住了，看看手中的茶杯，又看看捧着脸哀嚎的洛北辰。水是烫的？ “你，你没事吧？”琉璃有些心虚的问道。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茶水很烫。”琉璃抱歉的说道。 虽然他绑架自己不对，但也是他们抢了人家的金莲在先。所以他也没有那么的十恶不赦。真的把他妖孽一样的脸烫伤了？ 正当琉璃愧疚不已的时候。洛北辰取开自己的双手，俊脸上除了水渍，一点红印都没有。 “呼！还好问我的脸皮够厚，不然就得毁容了。”洛北辰笑吟吟的说道，哪里还有半分的痛苦在脸上。 “你！”琉璃气急，一时语塞。这人怎么如此不着调调。 琉璃懒得理他，自己倒着茶水喝。 “有毒哦！女孩子在外面不应该小心些吗？”洛北辰提醒道。 琉璃白了他一眼，继续不想说话。 咚！喝完茶的琉璃倒在了桌子上。 “看吧！小爷不是提醒了你吗？你怎么不信好人言呢？”洛北辰叹口气道。 打横把琉璃抱到软榻上，半躺着。 “小老头的真话药不知道管不管用呢。”洛北辰自言自语道。 “醒醒！喂！”他轻轻地拍着琉璃的脸。琉璃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洛北辰试探地问道。 “琉璃。”琉璃答道，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 “你和瑞王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合作关系，外面的人以为我们是夫妾，但我们不是。”琉璃道。 洛北辰一愣，他们还真不是一对儿呀！“那你们合作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琉璃迟疑了一下道：“告诉你也无妨，他帮我赎身，我带他来找金莲。” 洛北辰道：“赎身？你是青楼女子？” 琉璃白了他一眼：“你才是青楼女子，我是扬州瘦马。知道吗？” 洛北辰点头道：“小爷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你怎么知道金莲在哪儿的呢？你之前来过雪山？” 琉璃下巴一抬：“不告诉你。” 洛北辰一愣，不是中了真话毒药吗？“喂！你必须告诉我。” 琉璃依然不理他。 洛北辰眉头一皱：“小老头的药有点儿效果，但是效果不咋的，怎么还会还嘴呢。” 抬眸和琉璃清亮的眸子相对。洛北辰一惊，吓得从坐在软榻上滑到了地上。她哪里有一点被药迷倒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还瞪着他。 “你，你，你没有被药倒？” 琉璃其实是有被迷晕的，但是很快就醒来了，在他问她名字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 但她想，把真实的现状告诉他也是好的。免得他心存幻想，总以为可以用她来交换金莲。 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清醒了，琉璃想应该还是和自己的体香有关。 “真卑鄙！用下三烂的手段。哼！”琉璃冷哼道。 洛北辰道：“原来我的金莲被抢是你带人来的。那我抓你也不冤枉。” 洛北辰其实也没有想过用琉璃来换金莲。毕竟金莲是老头子的，老头子都要收人家的金子了，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而且即使琉璃真的是沈云泽的小妾又怎样，与稀释珍宝的金莲相比，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他不认为瑞王会为了一个妾交出金莲。 他绑了琉璃，一是不满意自己在沈云泽手里吃了瘪。二是他还想和沈云泽打。昨晚明显感觉得到他有些心不在焉，没有认真在打。 琉璃想到上一世守护了金莲十年却因为金莲而殒命的老人家，就觉得一阵愧疚。 上一世金莲也是围在栅栏里的，可是顾靖宇去取的时候却没有像沈云泽这样中毒。琉璃想应该是顾靖宇与自己日夜在一起甚至发生了肌肤之亲。对毒烟免疫了。 所以说起来，老人家的去世也多少和自己有关系。 更不要说这一世，确实是她带人去取的。 “那个，咳咳！虽然瑞王取走了金莲是不对，但那也是为了救人嘛，可以让他给报酬的，他一个王爷，你可以狮子大开口的。” 洛北辰道：“你果然不是她的女人，居然让外人对自己夫君狮子大开口。” “我想问问，你说这金莲是你的？是你一直在照顾金莲？”琉璃也不明白为什么老人家突然变成了美男子。 洛北辰道：“小爷可没有那个耐心。是老头子养的。” 琉璃心道原来如此。“那位老人家去哪儿了？没在小木屋呢。” 洛北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道：“他下山办事去了，我刚好去了，就帮他守家呗。” 琉璃道：“要是能见一见老人家就好了。” 她想还是应该对老人家致以歉意并给一定的补偿的。 第八十七章 洛北辰重伤昏迷 洛北辰眉毛一挑道：“哦！见他做什么？你良心发现，想要补偿他？” 虽然事实是如此，但是被他这么一说，琉璃就不想搭话了。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白瞎了一张好脸。 “这是哪里？”琉璃问道。 “月影楼，小爷的窝。”洛北辰道。 “离京城远吗？” “就在京城。你现在回到京城了。”洛北辰道。 “回到京城了？”琉璃眸子一亮。“求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可以去帮你想瑞王要报酬。” 洛北辰看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问道：“这么喜欢京城？有你相好的？那个侍卫？” 琉璃翻了个白眼道：“你脑子里都装的是啥呀！京城有我的家人，我的生意，我幸福的生活。” 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现在还是在别人手中，她应该低调一些，甚至讨好绑匪。可她实在给不了洛北辰一点儿好脸色。觉得这个人真是欠得很。 洛北辰道：“不放！沈云泽惹恼了小爷，小爷就要抓他的女人。” 琉璃道：“他惹你，你抓他呀！抓我作甚？” 洛北辰被怼得一时还不了口，半晌后才道：“你也惹恼了小爷，带他来抢金莲。” 洛北辰倒是没待多久就走了，到了饭点，也有小丫头来送饭菜。对她也算客气。就是门口守着两个带刀的汉子，不让她出去。 第二天洛北辰来和她斗了斗嘴，又走了。 第三天到了晚上洛北辰也没有来。她听到外面的两人聊天。 “楼主这次受了极重的伤。老远都闻到一股血腥味。”侍卫甲的语气中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咱们楼主吉人自有天相。那一次不是在鬼门关，生生把命夺回来的。”侍卫乙倒是对自己楼主很有信心。 “可是这次神医不在，哎！希望楼主没事。”侍卫甲叹息道。 琉璃从送饭的丫鬟口中知道那红衣男子便是他们的楼主洛北辰。 他受伤了？琉璃想他要是死了的话，她是会被放出去呢，还是被永久地关在月影楼呢？ 最后，她觉得还是他活着好些，还可以商量，慢慢劝他。但如果他死了，没人下命令，他手下肯定不会放了自己。说不好还会觉得一直耗费人力看押不划算，把她弄死算了。 第二天一早，琉璃就像送饭的小丫鬟打听洛北辰的消息。小丫鬟倒是热心，她以为琉璃是楼主抢回来的压寨夫人，所以想和琉璃搞好关系。 “你们楼主的伤怎么样了？”琉璃问道。 “奴婢不太清楚，我不是楼主房里的丫鬟，看不到楼主的，但是听说楼主昏迷着呢，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还中了毒。”丫鬟担忧地说道。 “那你能不能问问他房里的丫鬟。”琉璃想让她去打听打听。 小丫鬟摇头道：“楼主房里没有丫鬟伺候的。我们楼里女子很少，主要都是粗使的丫鬟和婆子。做厨房和打理卫生的事情。” 她就是厨房的烧火小丫头，临时被安排来给琉璃送饭菜。她还想着要是琉璃真成了夫人。那她就可以摆脱一辈子在厨房的命运，做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哩。 琉璃掏出一颗碎银子放在小丫鬟手心。“麻烦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醒过来没有。” 小丫头一喜，立刻点头道：“奴婢一定给姑娘打听清楚。” 结果小丫头带回来的是个极坏的消息。洛北辰去完成一个很重要的活儿，中了机关，机关里的暗器上淬了毒。现在重伤昏迷，派出去找神医的人也还没有回来。 洛北辰也是倒霉，这次活儿的对象是个及其怕死又谨慎的人，花重金在自己书房安了机关装置。洛北辰中了带毒暗器不说。每次都能救他命的神医解毒药丸又没有了。 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异香对解他中的毒有没有效呢？琉璃想去探探洛北辰的情况。 打开门，两个壮汉一个向左转，一个向右转便堵在了门口。 琉璃道：“我有解药或许能救你们楼主。” 两个侍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你们楼主都快死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让我去试一试呗。” 侍卫甲：“你是搂住抓回来的女人，我可听见你想要回去。你不会趁机弄死为我们楼主好逃跑吧！” 琉璃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动动脑子，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月影楼到处都是会武功的人，我怎么跑？” “你们要是不放心，一只守在门外就是了。” 两人还是不信的样子。侍卫乙：“你是大夫？” 琉璃道：“对，我是大夫。” 两人眼前一亮：“真是大夫，那行。” 琉璃被带到了洛北辰的房间。刚进门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洛北辰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房里有一个男子守在床边，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伺候人的，更像是来打架的。五大三粗的模样，琉璃很怀疑他可能反而会加重洛北辰的伤。 “你们来干什么？”男子声音低沉有力。 侍卫甲：“堂主，她说她是大夫。能解楼主重的毒。” 侍卫乙：“我们想着楼主伤得重，就让她过来死马当成活马……” 话没说完便被侍卫甲一个肘击打断了。 被称作堂主的男子目光审视着琉璃。“你真是大夫？” 琉璃见到了洛北辰，这才说出实话：“我不是，只是听说他中了毒，我想试试能不能解。” 她可不敢一直冒充大夫，要是洛北辰真的交给她医治，死她手里就罪过了。 男子道：“你是楼主抢回来的女人，你不恨楼主？还要救他？” 琉璃道：“他死了，你们会不会放我回去？” 男子如果说放，那她就立刻转身回去，不救了，等着他死。 男子打量了她一遍后道：“这么美放回去岂不可惜？留下来做本堂主的夫人。” 琉璃道：“那我还是救他，我宁可做洛北辰的夫人。” 男子也不生气，莞尔一笑道：“那你最好解了楼主的毒。不然做我的夫人，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琉璃在他脸上没有看到色欲的模样，知道他是说来吓她的。 “他现在什么情况？”琉璃走进洛北辰的床边问道。 第八十八章 解毒一 男子道：“伤口很深很长，大夫看过了。上了金疮药。可惜寻常大夫解不了毒。” “神医留给楼主的解毒丸没有了，现在已经派人去请神医了。” 琉璃轻轻掀开被子，洛北辰的白色中衣胸口的位置有殷红的血迹，似乎是刚刚溢出，还没有干。 “他怎么还在流血？伤口不是已经包扎了吗？”琉璃惊诧的问道。这么就还没止住血，那人不得流干了。 男子看着濡湿的中衣，担忧的说道：“应该是毒药的原因，伤口一直止不住血，不结痂。” 看着前两天还和自己斗嘴的鲜活人儿，现在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琉璃心中也忍不住怜悯。 “我在这里陪着他，放心，我不会害他的。”琉璃道。 男子见琉璃有些担忧的样子倒是真诚。而且坐得离楼主那么近，心中肯定还是有楼主的。毕竟楼主那副面容，他要是女人也肯定会心动。 男子算是默认了，不过他也没有放心的离开，依然守在房内，只是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琉璃。 琉璃悄悄地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洛北辰的脸侧。心中暗道：但愿我身上的香味能帮到你。好了以后，你得感念我的救命之恩，放了我啊！ 男子见琉璃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楼主的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不是说要试试能不能解楼主的毒吗？” 琉璃道：“哦！我这就喂给他。” 说着从袖中拿出用点心捏成的丸子，就准备往洛北辰的嘴里放。 男子警惕地走了过来：“先给我看看。” 琉璃眼疾手快捏开洛北辰的嘴，就塞了进去。至于他咽不咽得下去，那不重要，反正都是假的。 男子眉头一皱，冷厉地说道：“你当真给楼主吃的是解药？要是你敢耍花招害了楼主。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男子的目光变得凶狠，因为琉璃在喂药的时候，他在琉璃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 可现在再看她，她又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了，让他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知道！知道！他本来就中毒了，我还能再给他下一次毒不成？” 琉璃理直气壮的说着。 男子倒是粗中有细，端来一杯茶水，轻轻的从洛北辰嘴角浸入。 房里三个人，一个躺着不动，两个坐着的也不说话。琉璃觉得气氛沉闷，便主动找他说话。 “你们月影楼是做什么的？”琉璃问道。 闭目养神的男子睁开眼睛道：“你不知道？” 琉璃道：“额，你知道我也才来没两天，洛北辰好像挺忙的额，来看我的时间也不多，还没聊到这些。” 洛北辰来看她的时候两人真不知道聊了什么，尽是在没用的斗嘴去了。 男子道：“我们是杀手组织。” 琉璃猛然睁大了眼，杀手？ 男子冷笑道：“吓到了？我们就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 琉璃想起雨墨说的，江湖上是有这种杀手组织的，又叫赏金猎人。 “这样也，也太危险了。”难怪洛北辰受了那么重的伤，小丫鬟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和青玄他们一样出任务，没往杀手上想。 洛北辰是杀手组织的老大？可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杀手了？ 男子冷哼道：“若是有的选，谁有愿意干这一行，刀口舔血的日子。” 琉璃道：“你们武功这么高，可以去朝廷效力的呀！”她想就像青玄和雨墨加入黑羽卫。 男子道：“我们都是见不了光的人。” 琉璃正欲听五味和见不得光。男子却突然闭口不谈了。 琉璃故作娇羞地说道：“大哥你多说说关于洛北辰的事给我听，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他。”好似她因为倾心洛北辰，想要了解他的过往。 男子有些犹豫，道：“还是等楼主醒了，他来告诉你吧。”说完便再也不愿开口了。 琉璃的好奇心被勾起，怎么说是见不得光的人呢。天啦！不会是逃犯或者通缉犯吧！ 琉璃瞳孔猛缩。洛北辰找了一群通缉犯来做这杀人的买卖？挣钱是挣钱，可自己也容易死啊！ 还是她制香好，安全稳妥，赚钱还多。 琉璃就这样在洛北辰的床边坐了半个时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她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目光又回到了洛北辰的俊脸上。 他和沈云泽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各有千秋，不分伯仲。琉璃在心里对比着。长着如此娇艳一张脸，居然是杀手，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个时辰后，琉璃见洛北辰还是一动不动，到底有没有效果？难不成要一直在这里坐下去？ 帮沈云泽解毒的时候好歹他还关着房门让她在床上躺着睡觉。可这房里还有一个男子，她连趴在他床边都不好意思。 琉璃拉开洛北辰的被子，看到胸口上的殷红变成了红褐色，开始干了。 “大哥，大哥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血干了，没有再渗出了？”琉璃惊喜地喊道。 男子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中衣下的纱布。黝黑的脸上浮现了笑意。 “在干，至少说没有再流血了。姑娘的解毒丸果真起了作用。”男人激动地说道。 琉璃也很开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好事自然是快乐的。 坐的发酸的腰也好像好些了。琉璃起身扭了扭脖子，便又靠着洛北辰坐下来，拿着手帕假装给他擦并不存在的汗，让自己的手腕更接近洛北辰的鼻翼。 若是洛北辰好了，那她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还愁他不放人？ 下午的时候，男子道：“姑娘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楼主便是。” “楼主服下姑娘的药丸，看来是能解毒了，只待药效慢慢发挥。” 琉璃道：“我不累，还是在这里守着他好了。” 她不知道这香味是闻一会儿就可以，还是要一直等到他醒来。但是时间久一点肯定是更好。让他早一点醒来，自己就可以早一点离开了。 尴尬的是，到了晚上，洛北辰也没有一点儿醒来的迹象。本来嫣红的嘴唇依然雪白。 “要不，让大夫再来瞧上一瞧？”琉璃心中没底。 眼看天黑了，她晚上还守在这里就不合适了。这得是爱的多么深，才要这么深情的一直守着。毕竟现在她还顶着瑞王府小妾的头衔。 男子应道：“好，我马上让大夫过来看看。” 第八十九章 解毒二 大夫把脉后道：“这位公子身上的毒尚未清除掉，但是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似乎药效不够，老夫建议可以再吃上一剂。” 男子殷切的眼神看向琉璃。“姑娘还有吗？” 琉璃讪讪道：“还有！”有是有，只是要怎么解释晚上她要陪着洛北辰的事。 男子抱拳道：“还请姑娘赐药。” 琉璃道：“好！没问题。不如你去送送大夫？” 男子送大夫到门口便又折了回来。 琉璃无奈地从袖口中掰下一小块点心，捏把捏把往洛北辰口中一塞。 男子一边说着感谢，一边又给他的楼主喂水。 “时候不早了，姑娘回去歇息吧！”男子下着逐客令。 今晚他要睡在楼主房里的软榻上。琉璃不走他也不好意思睡。 琉璃道：“我不困，要不你去休息，我来守着？” 琉璃给的药有效果，这让男子的警惕大大地放松了。只是这姑娘竟然对楼主深情至此，还没成亲就要整夜守在塌边伺疾？ 他走还是不走呢？不走，这样三人在一间屋子里过夜岂不尴尬。 “那，那我便回去睡了，楼主就麻烦姑娘了。”最后他还是决定不在这里当电灯泡。 楼主把人家姑娘抢回来，肯定是喜欢人家的。现在姑娘也喜欢楼主，那不是刚好吗？ 男子心中想着，等楼主醒来，月影楼就应该要办喜事了。 “呼！终于走了。”琉璃松了一口气，说完便不顾形象地在地上一坐，双臂架在洛北辰的床边，脑袋往往上面一搁，闭上眼睛就睡了起来。 说起来她这异香救人她倒是不用付出什么东西，但是这救人的方式着实让人难堪，两次救的都是男子。她琉璃算是清白尽毁了。 琉璃一边自我感伤，一边睡了过去。 洛北辰半夜的时候，虚弱地睁开了眼，见到的便是琉璃毛茸茸的脑袋。只是他实在虚弱，动惮不得。 轻声唤道：“琉璃！” 琉璃睡得正香，模糊间被人打扰了。不满地嘟囔出声，把头换了一面侧着，眼睛都没有睁开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侧头，脸便向着洛北辰了。睡得粉嘟嘟的脸，小嘴不满，微微撅着。头发有些乱，毛毛的。 洛北辰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朵虚弱的笑。这女人好像一直软萌的小猫咪。 他没有再叫她，让她就这样睡在他的旁边。阵阵幽香袭来，令人神清气爽。他调理内息，发现毒已经解了。这次又捡回来一条命。 活了二十年，经历了无数次生生死死，他早就不在意这条命了。注定是要死在某次任务中的。只是这一次醒来，看到琉璃趴在旁边，突然就觉得活过来挺好。 洛北辰眸色微深，自嘲一笑，他对生有着期盼和眷恋了。 早起醒来，琉璃却像是被人揍了一样浑身酸疼。站起身举着手舒展自己僵硬的身体。见洛北辰还闭着眼睛。 有些泄气地说道：“你怎么还没醒啊？本姑娘坐在这儿一天一夜了，给你当香熏炉，再不醒，就不管你了啊。” 想着趁那堂主没来的时候，靠近点让他多吸一点儿。便把皓腕往洛北辰肩头一放。“嗯，吸吧！吸吧！多吸一点儿！” 琉璃有气无力地继续趴在床边，独把手臂搭在洛北辰肩上，一只玉手皓腕放在他的脸颊边。 幽香突然浓郁而至，练武的他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突然靠近。轻轻睁开眼。看见快摸到自己脸上的纤手。听见她说吸，难道是吸她身上的香味？ 洛北辰深深地吸了两口，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淡粉的颜色。 嘎吱！门被突然地推开。“楼主醒了没？”男子粗狂的声音响起。 琉璃腾的起身，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和微乱的衣衫。“你来了？” 男子见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转念又一想，楼主昏着呢，想什么呢。 “你来了，那我回去梳洗一下再过来。”琉璃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洛北辰，然后离开。 等琉璃走远，洛北辰睁开了双眼。男子惊喜道：“楼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洛北辰道：“琉璃姑娘怎么会在我房里？” 男子道：“昨天琉璃姑娘要求来看你，说是有可以解毒的药丸，想试一试看能不能解你的毒。” “没想到你吃了过后，伤口的血就止住。但是大夫说药效不够，让再吃一颗。琉璃姑娘又给你吃了一颗。” “琉璃姑娘不仅给你吃了解毒的药丸，还主动要求照顾您，衣不解带一天一夜了呢。” 说着眼中满是八卦的光，“我看琉璃姑娘人不错，做咱们的楼主夫人合适。哈哈！” 洛北辰白他一样：“我要喝水。” 男子扶着洛北辰坐起身，递上茶水。“楼主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一会儿就会来复诊。也让人去找神医了，不过路程远还没有回来。” 洛北辰道：“老头子不在雪山上了，不过我的毒已经解了。” 大夫和琉璃一前一后地来了。看到洛北辰醒了，琉璃开心之情溢于言表。紧张地看着大夫摸脉。 大夫道：“毒已解，胸口的伤也不可小觑，要日日换药。小心将养。” 琉璃对于这个结果，惊喜参半。喜的是她救了洛北辰，惊的是自己身上的体香竟然又一次被证实可以解毒。那她岂不是更要被视为怪物了。 “那个，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你先好好休息。”琉璃转身便要走。 “坐都不坐一会儿就要走？”洛北辰虚弱的说道。 琉璃指了指大夫道：“你妹听见大夫说吗？你要换药了。我在这里不方便。” “别走，你背过身去便是，小爷相信你不会偷看。我有事问你。”洛北辰道。 琉璃想了想，那也好，她正好也想和他谈谈挟恩图报呢。便转过身，背对着洛北辰。 洛北辰勾唇道：“你可别突然转过来偷看哟！” 琉璃气的双拳紧握，“要不你再昏迷一会儿？怎么那么嘴欠呢？谁稀罕看你。” 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洛北辰心里高兴得很。非常配合的很快便换了药。 换好药后，便挥手让大夫和那男子都出了房间。这才向着琉璃道：“糟了，那边有一面铜镜。你大约已经偷偷看了小爷的身体了。怎么办？你得对小爷负责。” 第九十章 都有不堪的过去 琉璃看着大夫他们走出房间，便知已经换好了药。听得他嘴欠，忍不住转身准备骂人。却见洛北辰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白皙的胸膛一边缠着纱布，一边裸露在空气中。 赶紧转回身子，羞愤极了。 洛北辰也是没想到她突然就转身了，愣了一秒才痞痞地笑道：“哎呀！你想干嘛？” “不会是看他们走了，趁着小爷重伤，想对我做点什么吧？” 琉璃气的跺脚。“洛北辰！” “赶紧穿好衣服，你再贫嘴，信不信我拿凳子砸你伤口。” 洛北辰心情大好：“好了。” 琉璃转过身，瞪着穿着中衣坐在床上的洛北辰。 “洛北辰，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再不放我走，就是恩将仇报！” 听到她说要走，洛北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又换上了痞痞的笑。“琉璃姑娘，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你若非要我谢，小爷只有以身相许咯！” 琉璃不和他贫，冷声道：“我给瑞王带路取金莲的过错，现在救你一次便抵了。你和他有恩怨别扯着我了。” 洛北辰见她冷着脸真的生气了。便道：“要不要这么严肃？等我好了，亲自送你回去便是。” “只是你也看了，我们月影楼都是大老爷们儿，这几日能不能麻烦你照顾我一下？” 洛北辰睁大眼眸，眸中尽是可怜无辜。琉璃见状，直觉得自己在他刚刚醒来，便急着说要走，有几分残忍了。 “那好吧！那你要快点儿好起来。我真的急着回去。”琉璃软了语气。 “嗯，知道了！我饿了！”洛北辰委屈的说道。“我好几顿没吃了。” 琉璃有些愧疚起来。“哦！我马上去厨房让她们做点粥给你吃可好？” 洛北辰点点头。不需要琉璃跑路，打开房门，门外有侍卫去厨房传膳。 琉璃回头，便见洛北辰乖巧地倚在床头。琉璃：他真的是杀手？ “哪位大哥说，你们是杀手组织？” 洛北辰眸中一暗，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没想到吧！小爷我满手是血。” 琉璃找了张椅子坐下道：“我想，没有人天生愿意做杀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吧！” 洛北辰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的反应是这样的。 琉璃看他一眼道：“有什么好意外的，就像我做瘦马，那是我愿意的吗？因为在那个当下，只有做瘦马才能活下去。” “我还得庆幸自己长得好看，不然就是想做瘦马也没有那个机会。”琉璃自嘲地说道。 未经他人痛，莫劝他人善。她并不觉得洛北辰做赏金猎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过于危险。 洛北辰落寞一笑道：“你说得对，要是有的选，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呢？” “因为我不过这样的日子，就会过得更生不如死。”想到以前，洛北辰眸中寒冰凝结。 琉璃感慨，也是个苦命的人。他不说，她也不问，若是不堪的过往，就不要翻出来再撒一次盐。 “过去的就过去了，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琉璃乐观的说道。“你看我现在急着回去，就是想过上新的生活。” “瑞王承诺了，等我带他拿到金莲，便会给我卖身契。我呢就是个自由的老百姓了。” “我还有个很好的姐妹，也是瘦马出生，我替她拿到了卖身契。以后我们做生意，赚钱买大房子，买些仆人，过着悠闲富有的生活。” 琉璃忍不住甜甜地笑了。 洛北辰见她满眼希望地憧憬着未来的日子。也不禁想一想自己以后的日子。以前他以为这一辈子就是在月影楼里过。也不知道会死在哪一天。 现在想想若是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挺没有意思的。 “你以后的生活倒是规划得很好。”洛北辰羡慕的说道。 “嗯！要是可以找个老实的，不嫌弃我过去的男人成亲，生个孩子。那就更幸福了。不过这个不强求，遇不到合适的人，我也可以收养一个孩子。”琉璃道。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和洛北辰如此坦然地聊天。或许是都有不太光明的过去，因而同病相怜吧！ “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幸福的。”琉璃肯定地说道：“找个好姑娘，生个娃娃，你可以教他武功，也可以教他读书。这很有趣的。” 洛北辰笑了：“借你吉言！但愿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琉璃听得眼中一暗：“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你们干这个真的太危险了，不考虑转行吗？其实若是存够了钱，也可以计划着用，过普通的日子，不需要很多钱的。” 洛北辰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陷入了思考。她说得有道理，或许他可以把月影楼交给重山。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楼主，我是重山。瑞王带着黑羽卫，包围了月影楼。”男子的声音带着焦灼。 洛北辰闻言，脸上神色一变，冷声道：“进来。” “帮我更衣。”洛北辰起身。 琉璃听到瑞王来了也是一惊。他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来救她？ 洛北辰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低声对琉璃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小爷，既然你说他不是你男人，那他便没有资格带你走。” 琉璃道：“你受了伤，不能动武的。” 看着门口小丫鬟来送粥，更着急了，这人粒米未进呢。 “我要和你一起去。”琉璃拉住洛北辰。 洛北辰道：“你要和他走？就算你回去，也是小爷送你回去。不是他到我月影楼来抢。” 琉璃忍不住白眼：“有什么不同？” 但在洛北辰心中，区别可大了。 琉璃不放手地拽着他的衣袖。洛北辰也不说话，让她拉着一起出去了。 来到门外，黑压压的黑羽卫与月影楼身着黑衣的杀手对峙着，剑拔弩张，一点就着。 雨墨在沈云泽的旁边，厉声道：“把琉璃姑娘交出来。否则踏平你这月影楼。” 月影楼的杀手全都带着黑面巾，楼主和堂主都没有来，他们只是防守着，没有人开口理会雨墨的喊话。 “瑞王的黑羽卫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便来了。”洛北辰今日倒是换下了一身红衣，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身玉立，看不出刚刚才重伤醒来的样子。 第九十一章 回王府 沈云泽看到琉璃和洛北辰一起出来。心脏顿时乱了节奏。天知道这几天他有多煎熬。他也算彻底看清楚的自己的心。 “琉璃！”沈云泽喊道。 “他并不是你的女人，这次带你找到金莲，你们之间的交易就完成了。”洛北辰道：“现在不是瑞王爷问小爷要人，而是小爷问你要琉璃的卖身契。” 沈云泽一听，拔出宝剑，剑锋指着洛北辰道：“立刻放了她，你应该知道，本王今天能灭了你的月影楼。” 琉璃赶紧出声道：“别别别。大家都好好说话！” “殿下，洛北辰没有对我怎样。本来过几天为我也要回来了。” “没想到殿下专门来救我，真是太感谢了。” 转身又对洛北辰道：“要不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洛北辰突然身子一软，摇摇欲坠。重山赶紧上前扶住他。琉璃也吓得赶紧扶住他另一边。 “说好的要照顾我几天，说走就走了。”洛北辰幽怨无力的说道。 琉璃脑壳疼，转身对沈云泽道：“殿下，洛北辰受伤了，他答应了我，等他伤好一点便放我走。让我照顾他几天。” 沈云泽见琉璃扶着洛北辰，心中怒火陡然升起。“立刻放她过来！本王耐心有限。” 洛北辰不理会他，甚至把身子往琉璃那边歪过去，压得琉璃不得不费劲地用肩膀顶着。 “上！”沈云泽剑锋一挥，黑羽卫全部宝剑出鞘。 “不要！”琉璃大喊道。“殿下我这就跟你走！” 琉璃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黑羽卫绝对占优势，而且洛北辰还受了伤。更何况她本身也是想回去的。 只是基于人道主义，看洛北辰可怜，答应照顾他一下。现在想来重山照顾他也可以。大不了就是忘了给他送饭，他自己就喊呗。反正人清醒了。 琉璃推了推洛北辰，洛北辰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让你的人往后退。”洛北辰冷冷的说道。 琉璃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北辰。此刻洛北辰身上痞痞的无赖气质全无。也没有了半点虚弱的样子。 琉璃这才意识到他的确是杀手，而且是杀手组织的老大。身上强大的杀气让琉璃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云泽挥挥手，黑羽卫后退了三步。 “放开她。你被忘了扶仓在本王府里。”沈云泽道。 “哦！拿一个和我没有关系的老头子威胁我，小爷可是六亲不认的人。”洛北辰对着沈云泽说完，又低声在琉璃耳边说了句：“别怕，不会伤害你的。” 见他和琉璃亲密，沈云泽握着剑柄的关节紧到发白。可他手上掐着琉璃，他怕她受伤。 琉璃这才感受到，脖子虽然被他掐着，但并不十分紧，他没有想要伤害她。 琉璃也低声道：“你干嘛不放了我？本来也要让我回去的。” 洛北辰叹一口气，放开了掐着琉璃的手道：“让黑羽卫全部撤走，小爷我亲自送琉璃回去。” 他要不是受了伤，今天高低要和沈云泽大战一场。可现在他的身体不允许。原本劫走琉璃也就是想戏弄沈云泽一道。 没想到他真来了，还带来了那么多的黑羽卫，可谓兴师动众了。为了一个只是合作关系，且合作已完结的女人？洛北辰定定的看着沈云泽。 他敢打赌，瑞王喜欢上琉璃了。 不等沈云泽回话，琉璃便说道：“可以，可以的，殿下让大家都散了吧！他送便送吧！”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沈云泽冷冷的问道。 洛北辰邪魅一笑道：“她相信。” 低头问琉璃道：“你信不信我？” 琉璃点头道：“信。” 沈云泽气急地看着琉璃。这女人知道他是谁吗？谁都信。 “他也不是有多坏的人。”琉璃替洛北辰解释道：“他没有伤害我。” 心里补充一句，就是嘴欠一点，惹人生气。 洛北辰招来了马车，让重山驾车，自己和琉璃坐进马车。向着瑞王府而去。 “殿下？”雨墨询问着脸色铁青的沈云泽。 “回去！”看着大摇大摆驶远的马车。沈云泽咬紧后牙槽吐出两个字。 马车里，琉璃生气地说道：“你直接放了我不好吗？故意折腾什么？” 洛北辰道：“看他生气很爽啊！” “有病！”琉璃翻个白眼道：“灭了你的月影楼你就老实了。” 洛北辰笑道：“怎么？关心我啊！” 琉璃实在忍不住，一记爆栗弹在他的脑门。 “啊！我是伤员。”洛北辰道：“放心，要灭我的月影楼，他的黑羽卫也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他不会轻易出手。” “伤敌八百，自损五百。你还没有那么重要。”洛北辰嘴上这么说着，可看沈云泽今天的样子，他不交出琉璃，他还真的会不计后果。 只是这女人知不知道，沈云泽喜欢她。 瑞王府到了，琉璃下了马车后。沈云泽立刻一掌摧毁了马车，重山带着洛北辰飞身躲过掌风。马车四分五裂，马儿受惊，嘶鸣一声便跑远了。 琉璃心中一惊，还是要打？ 沈云泽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破了他的马车，便揽着琉璃的肩，进了瑞王府。 琉璃回头看了一眼无力靠在重山肩上的洛北辰。有些担忧，又忍不住吐槽：自作孽不可活。 偏要惹怒沈云泽，还偏要作死地送她回来。 “琉璃，你说了要来看我的哦！”洛北辰贱兮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琉璃直想撕了他的嘴子。 沈云泽脚步一顿，揽住琉璃的手又紧了几分。 瑞王府的门关了后，沈云泽还没有放手，琉璃想说现在不用装了。可沈云泽浑身气压极低，她不敢开口，也不敢挣扎。 老老实实的走着，沈云泽把她送到了玉竹园门口，才放手。 “辛苦了，早点休息！”沈云泽道。“这次治好太子的病，你是大功臣。本王会为你请赏的。” 一听有赏，琉璃立刻忘了其他，高兴起来。“太子的病好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皇上应该会很高兴，应该会赏很多钱吧！ “那个，殿下，你能不能帮我建议一下，如果赏赐我的话，可不可以都折现成金银。你知道的御赐的东西是不能拿去卖钱的。还是黄金白银来得实际。” 第九十二章 重赏 沈云泽暴躁郁闷的心情在听到她的话后都化为了乌有。 忍不住莞尔道：“财迷，你倒是让本王如何好意思开口。” 琉璃失望地撅起了嘴。玉器古玩名画有一些就够了，多了她害怕被人惦记呢。 沈云泽忍不住偷偷靠近，深吸一口幽香。“本王尽力帮你便是，别不开心了。” 琉璃这才笑道：“谢谢殿下。殿下人真好。” 想了想又道：“今天谢谢你来救我。” 沈云泽轻声道：“先去休息吧！珍珠很担心你。” 听到珍珠，琉璃便迫不及待推开了玉竹园的大门。 “珍珠！我回来了！”琉璃大喊道。 “啊！琉璃！”珍珠人还没出来，先激动地喊了起来。很快院子里就出来了一群姑娘。 珍珠一把抱住琉璃。“死丫头！呜呜！想死你了！让我摸摸，这腰又瘦了。” 琉璃也用力地抱抱珍珠，在她脸侧附耳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珍珠笑嘻嘻地说道：“知道了，明月回来说了。恭喜你！” 琉璃看着珍珠明艳的脸，格外的亲切和踏实。又一一和小翠他们打了招呼。 珍珠担忧道：“你被那贼人抓走，他可有欺负你？” 琉璃摇头道：“那人没有欺负我，我们相处得也还算挺好的，勉强算是朋友了吧！” 珍珠疑惑：“怎么会和绑匪成了朋友？你可不要轻信于人。” “此事说来话长。咱先不说这个。梦香居怎么样了？”琉璃和珍珠手牵手地进了屋子。 其他的小姑娘也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人，没有进去打扰。 珍珠给琉璃倒了一杯热茶，才说道：“你放心，全部按照以前的样子装修好了，货也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重新开业。” “这段时间，我们趁着春天香料多，又没有营业，赶紧着备了很多货。遇到稀有的花草，我都替你晒干了收着的，怕你以后万一用得上。” 琉璃道：“真是辛苦你了！对了，我走后不久，宁王追来求香。我让他带回来的方子你可收到了？” 珍珠笑道：“收到了，你可真聪明。宁王真给了一千两银子呢。” “咱们现在就是要多挣钱，我等明天就去问瑞王殿下拿我的卖身契。咱们买宅子，要搬出去了。”琉璃道。 “你看咱们俩加上明月他们六人，咱们再买两个护卫。人也不少呢。”琉璃盘算到。 “你也别太担心，银子咱们是有的，梦香居以后会一直再赚钱。”珍珠道。“我去做上一桌好菜，今晚给你接风洗尘。” 琉璃道：“那好，把青玄和雨墨还有福公公也叫上。” 珍珠却道：“青玄受了很严重的伤，还在床上躺着呢，不过倒是可以给他留下一份送过去。” 说完珍珠脸上浮起八卦的笑来，说道：“我觉得甜菜对青玄有意思。青玄受伤她着急得很。我允许她每天去探望青玄一次。” “晚上就让甜菜去给青玄送饭。” 琉璃一脸懵逼：“他们俩？青玄不是喜欢你吗？” 珍珠道：“打住，我可不喜欢青玄。” 琉璃小嘴一撇，这是什么三角恋？看他们谁和谁有缘分吧！ 第二天琉璃一大早的就拉着珍珠去了梦香居。 “珍珠，我爱死你了，做得太棒了，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样子。”琉璃惊喜地感叹道。 珍珠道：“你以前念叨过想要改的地方也都给你改过来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雨墨，说是保护我们，其实真是来给我们做工的。梦香居好多要使力气的活儿都是他干的。” 珍珠说到雨墨，眼中满是柔情。琉璃桃花眼微眯，这两人有情况。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倒是给两人创造了机会。 琉璃看了看在门口站得笔直的雨墨，点点头道：“雨墨是挺不错的，长得好看，武功好，为人也好。” 珍珠听见她如此评价雨墨，没有支声，心里却暗暗开心。 这段时间，她对雨墨的好感越来越甚。想着等琉璃回来就和她商量，要不要和雨墨表白。 她本是个直率的姑娘，可奈何自己已经失去了清白。试问世间男儿有几个会不在意自己妻子清白的。所以她也一直没有去捅破这层窗户。 珍珠道：“等你回来题字挂扁。找人把日子一看咱就开业。多等一天就是银子啊！” 琉璃道：“好，今日便写，把画卷准备好，识图认识香料的画卷为我也赶紧着画出来。” 珍珠拉着琉璃上二楼。“诺！都给你准备好了。我给你研墨。” 二楼的茶桌上牌匾和画卷，乃至笔墨都准备好了。 琉璃拉起袖子就开始写写画画。 两人忙活到太阳快落山了才回去。明月已经做好了饭。 这边饭还没有吃完，沈云泽便差人来请琉璃了。 琉璃一听，兴奋的饭也顾不上吃便跟着去了。 沈云泽见琉璃进来，明艳的脸上挂着掩都掩不住的笑，不由得自己心情也跟着亮了起来。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琉璃欠身行礼。 “免礼！坐吧！”沈云泽道。 琉璃晶亮的一双桃花眼四下打量，看到书桌上两盘子锦缎盖着的东西，心中一喜。两盘子的元宝，起码得有两千两啊！ “都看到啦！”沈云泽道：“皇上念你献出金莲的有功。特赏了你白银，黄金各一千两。” 琉璃倏地睁大了眼睛，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了指书桌上的盘子，又指了指自己。“这，这，我，我……” 沈云泽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琉璃扑到书桌旁边，掀开盖着盘子的绸缎。那心情可比掀开新娘的盖头还激动。 “哦！哇！”亮晶晶的金子，闪瞎了她的狗眼。是金子整整一千两的金子也。 “全是我的？”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她这辈子也用不完了。她辛辛苦苦地做生意，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金子呀！ 沈云泽道：“金莲救的是太子，国之储君。这点赏赐并不多。” 甚至沈云泽觉得皇上赏得不够。他原以为皇上会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可是除了钱财居然就没有其他的了。这不合常理，想来是贵妃给皇上吹了耳边风。 第九十三章 敲打 有了侧妃的名分，上了皇家玉蝶，琉璃就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了。他想留下她，尽管违背她的意愿也想留下她。 “殿下，金莲已经治好了太子的病。我的卖身契是不是可以拿给我了？”琉璃没有忘记今天还有一大喜事要办。 沈云泽脸上的笑变得勉强。“那是自然。”说着打开书架上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来。 琉璃目光殷切地看着那张纸，这次终于要真正地到自己手上了。 沈云泽将卖身契递给琉璃，琉璃认真的看了一遍后将纸撕成了两半，然后才揣进自己怀里。 抬起头来时，眸中已有了一些湿意。 “谢谢瑞王殿下这半年来的照顾。虽然是合作关系，但真的帮了我很多。”说着从盘子里拿出两根金条，咬了咬牙，递到沈云泽的面前。 “这两根金条是感谢王爷的。” 沈云泽没有接。“金条你收着，你的心意本王领了。” 琉璃忽的一下便收回了手中金条。速度快得让沈云泽一愣。 琉璃笑道：“也是，王爷有的是钱，哪里像我这样肤浅。” “殿下，我这边很快就会买好宅子搬出去。这几天暂时让我缓冲一下，再叨扰几天。” 她今天来拿了卖身契后，也是要和沈云泽说明一下即将搬走的事。也希望尽快斩断这次路途中，沈云泽一时的意乱情迷。 沈云泽想留，但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理由。只得说道：“你住便是，不着急。宅子慢慢地找，要找个合适的。” 琉璃心中松下一口气，沈云泽没有阻拦，看来她今天的做法是对的。装着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 “谢谢殿下！”琉璃微微欠身，端着沉甸甸的两盘子往外走去。 心中好像有点失落，不过她甩了甩头，不应该，她现在有那么多的钱，是她享受人生的时候到了。 琉璃把珍珠叫到房里，关上了门。 “来看看！哈哈！这是什么？”琉璃哗一下扯下两块绸缎。 一盘金条，一盘银元宝就这么璀璨迷人地出现在珍珠的面前。 珍珠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嘴巴张得能放下鸡蛋。 “琉璃，这是真的吗？”珍珠压低了声音，一手拿一个放在嘴里咬。 “唉呀妈呀！真的。你发达了呀！我的富豪姐妹。”珍珠笑得合不拢嘴。 “你还开啥店呀，这金子一辈子也花不完呀！” 琉璃巧了一记珍珠的头道：“钱越多越好，明天叫上雨墨护航，我们金条去把存钱庄。一般情况下就不拿来用。这银子咱就拿来花了。嘻嘻！明天就去看宅子！” “平时用梦香居赚来的钱，钱庄还有可以兜底的金子。你说心里多踏实。”琉璃眼睛望着空中，充满了对好日子的向往。 “珍珠道，宁王给的一千两都还在。店里装修用的都是之前你给我的。还是把银子也存了吧！”珍珠道。 琉璃道：“要买宅子，还要买护卫，添置家里的物件，收鞭还是放宽裕一点好。” 琉璃觉得以后大约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收好东西后，甜菜给青玄送饭回来了。琉璃这才发现，之前瘦得没有二两肉的甜菜，如今脸上长了些肉。 眼神也不再迷茫空洞，变得有神且亮晶的。就连发黄干枯的头发都变得黑亮亮柔顺起来。人倒是长得出了人才，看着白皙娇俏，小家碧玉的可人儿样。 “甜菜，回来了？”琉璃道。 甜菜放下手中的食盒，笑着来到琉璃的身边。 琉璃拉着她的手坐下道：“来了京城可还习惯？” 甜菜用力点点头，指了指其他人，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表示她们对她很好。 琉璃道：“你的嗓子不是天生的，明儿个找个好点的大夫帮你看看，或许还有得治。” 甜菜听了，直接跪地上磕头表示感谢。旁边的珍珠赶紧把她拉起来。 “在咱们这儿，不用动不动就跪。但是所有人都要记得我们家姑娘的好，绝对不能做出被主的事情来。” 珍珠说着，脸上又严肃了几分。“特别是我们梦香居，涉及制香的一些细节，若是有人嘴敢不严，说了出去，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彼此也只能仔细地干好自己的环节，互相之间也不允许打听别人的工序。一旦有人忍不住好奇打听，被我知道了，那就只有一个呗发卖的下场。” “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吧！” 珍珠说完，明月带着几个姑娘说道：“知道了，珍珠姐姐。我们绝不会背叛姑娘。” 琉璃让珍珠说完，确实以后的日子还长，和刚开始摆地摊不同，家也要有家的规矩。她说完后琉璃才道：“大家只要诚心诚意的跟着我，以后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你们的月钱参照瑞王府的二等丫鬟给。以后若是有表现的好的，再往上提。” “还有，那个姑娘不怀春，你们要是有了情投意合的人，我也同意你们成亲，到时候卖身契就作为你们的嫁妆。结婚后愿意再跟着我干也可以。不愿意跟着我干了，咱们也算好聚好散了。” 琉璃一番话，姑娘们听得羞红了脸，要是找到心上人成亲，还可以拿回卖身契。到哪里找这么好的主子。姑娘们对未来的生活也是期待了起来。 珍珠见恩威并施的效果达到了，便道：“好了，大家都好好的干。忙自己的去吧，早点收拾好就去休息。” 小姑娘们走了。琉璃对珍珠说道：“今天忙过去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青玄。” 珍珠应道：“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琉璃等着她说下文。珍珠脸上泛着粉色，有些忸怩，一会儿又有些落寞地说道：“我瞧着雨墨挺好的，但是我失了清白，我想问问他的心意又怕反而失了个朋友。” “想让你帮我去问问，也把我的过去告诉他。要是他也喜欢我，愿意接纳我的过去，我这辈子定然死心塌地跟着他过。” “但要是他介意，我便装作不知晓，以后大家也还是朋友。” 第九十四章 倒霉的青玄 珍珠感觉得到雨墨待她是有些不同的，应该不是她自作多情。但横亘在中间有一个大鸿沟，让她一直都有些回避他。 琉璃又开心又酸楚，她靠过去拉着珍珠的手道：“我定会帮你问清楚的。我的珍珠那么好，值得一份真挚的感情。” 她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要是雨墨介意的话，珍珠该多难过？要不她找人去把雨墨的清白也毁了？可这世上只会审判女人的不洁，根本不在意一个男人的清白。 次日，琉璃和珍珠带着甜菜来看青玄。 “受这么重的伤？”亲眼见到青玄，琉璃还是吃了一惊。衣服下不正常地隆起，看得出来是绑了很多的绷带。手也裹成了粽子。 就连头上也缠上了绷带。琉璃凑近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没有毁容。” 青玄觉得丢脸极了，特别是珍珠也来了。 他原本没有这么多伤的，感谢他那些智商感人的手下。把昏迷的自己放在马车里，还不找个人看着。把马儿赶得飞快，他在马车里被颠得不知道撞了多少次。 差点没死在自己人手里。到了云城县，打开车厢的时候，青玄脚朝上搭在马车厢壁上，背在椅子上，脑袋掉在地上。 “我的天，你们看看，老大就是老大，受伤了还能摆出这高难度的姿势来！”黑羽卫甲道。 黑羽卫乙道：“不对呀！老大不是晕过去了吗？他咋还在练功呢？” 黑羽卫丙：“完蛋了，没发现老大头上脸上都是伤了吗？谁驾马车的？这是把老大当成皮球在车里颠啊！” 驾车的黑羽卫甲当场汗如雨下。完了，小命不保了。 好在神医扶仓在王府，帮他看了。“全身多处外伤。撞击伤、剑伤都有，没有内伤，但是气结于心，要放宽心。” “小子身体素质好，看着吓人，但都是小伤，躺在床上养个十天半月就可痊愈。” 青玄回忆起自己凄惨的经历，脑瓜子还是忍不住突突的疼。怪不得别人总骂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骂得一点儿也不冤。 等他好了，一定要练练这些木头疙瘩的脑子。 “谢谢夫人关心，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青玄道。 琉璃怀疑地看着青玄：“嘴硬！都这样了还不打紧。” 又看看旁边粗手粗脚的男子。给他们倒杯水都搞得到处都是。 “甜菜，青玄的伤看起来是要人照顾才行的。今天起，你留在这里照顾他。”琉璃道。 甜菜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青玄却道：“别，不用啊！福公公要给我安排个丫鬟伺候。我都拒绝了。” 开玩笑，他这如厕都要人扶着的样子能被女孩子看吗？六个女孩在屋子里看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不要。 琉璃却道：“那由不得你，甜菜是我的人，听我的。每天早上从早饭开始过来伺候青玄大人。晚上帮青玄大人洗漱好上床了，再回来。” 甜菜抿着嘴笑。青玄崩溃大叫道：“这是我的屋子，我说不用。” 琉璃道：“那我就去让王爷给你派一个婢女来。一个只会练武的男人怎么照顾你。” 旁边被点到的充当小厮的黑羽卫无比赞成地点头。 “还是说你嫌弃我们甜菜说不了话？”琉璃使出杀手锏。 青玄看了一眼，眼中光华顿失的甜菜。赶紧说道：“甜菜，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 青玄恼怒地看着琉璃道：“明知道我不是那样想的，干嘛要那样说，让甜菜难过。” 这个可怜的姑娘，天天来给他送吃食，安安静静的，一看就让人疼惜。像是邻家小妹妹一样。 琉璃撇撇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样想的。就这么定了啊。我和珍珠就先走了。” 青玄的目光落寞地落在珍珠脸上，他回来后她这是第二次来看他。如果说第一次表现得不明显的话，这次就很明显地在避开他了。 做的饭菜都是让甜菜送来。今天更是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以她热情活泼的性子，就算是福伯生病了，也让不该如此的冷漠。 看来自己是不得芳心了。 琉璃有些无奈地拉着珍珠走了，把炽热的目光留在门后。 珍珠道：“你想给甜菜制造机会？” 琉璃道：“也不是，青玄是黑羽卫的统领，家中的家世想来也是不错的。甜菜不仅是农家小妹，更是望门寡的小寡妇。” “甜菜自己心中也应该明白。只是，哎！让她多在青玄身边待一待吧！等我们搬走后，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给甜菜留点儿点念想，生活才能有点儿甜头可回忆。” 珍珠轻轻叹一口气，分袂不平地说道：“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子。我听明月说甜菜的婆婆不是人，不给饭吃还日日打骂，把手伸进嘴里掐。要是我，看我不把她的手咬断。” 两人边说边往瑞王府大门走去。立刻便有人去通知了雨墨。两人在门口等着，很快雨墨便来了。 琉璃道：“雨墨，今天最后再护我们一次，日后便不用管我们了。今日也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忙。我和瑞王殿下的合作算是完成了。” 要不是今天的金条过于贵重，琉璃也是不好意思再麻烦雨墨的，毕竟以前瑞王安排雨墨护她安全，也是为了顺利取到金莲。如今大家已然两清了，再用人家的人就说不过去了。 雨墨道：“琉璃姑娘，您在不在瑞王府，如有需要，雨墨都是愿意帮忙的。” 琉璃道：“嗯，在不在瑞王府住，你都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琉璃心道：你要是能和珍珠好，我们这辈子的缘分还长着呢。 琉璃和珍珠坐着雨墨驾的马车去了京城最大的钱庄。掌柜的一看眼前一大盘的金子，当时就郑重起来，邀请琉璃他们进了里间的贵宾室。 掌柜得亲自给琉璃办手续。琉璃却突然道：“我和她一人存五百两。” 琉璃用眼神示意了珍珠。 珍珠一愣，然后拒绝道：“我不同意！我不能要。” 琉璃道：“我的所有钱财都可以分一半给你。我想你更多一点安全感。” 第九十五章 操心的雨墨 珍珠摇头道：“我很知足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格，这些都是你的，我若是收了，且不说我是不是过于贪心。我的命格也受不住。” “既然你说你的一切都可以分我一半，那我便相信你不会让我饿着。这样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两人的话，让钱庄掌柜的听得心惊，这两位女子真是世间少有的大度，即便是亲姐妹，在黄白之物面前，也很难不撕破脸来。这可是黄金，还是五百两黄金呀！ 琉璃还欲说什么。珍珠冷着脸说道：“你再说便是害我了。” 琉璃道：“那我便不白白地分给你。帮你存下一百两金子，作为你帮我经营梦香居的报酬。” “就这么决定了。”琉璃对着掌柜的说道。 于是，琉璃存了九百两黄金，珍珠存下了一百两黄金。 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两人都喜气洋洋的。 存钱的事，琉璃叫上了雨墨一起，是想让雨墨也知道珍珠是有钱的。虽然雨墨的人品琉璃信得过。可还是想让这一笔钱，为珍珠增值。 雨墨的震惊一点也不比掌柜得少。一来是震惊琉璃居然有这么多钱。二也是震惊于两人之间的友谊，情比金坚实锤了。三是震惊，她们就这么信得过自己，那可是黄金千两，很难不心动的。 雨墨有些心事重重，琉璃看在眼里。心中有一丝失望，难道他真的会看中珍珠的钱？又有一丝庆幸，看上钱也好，姐刚好有的是钱。能成全珍珠便好。 珍珠虽然推却，但到底琉璃是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诚然把自己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但一想到自己有一百两黄金就还是好开心。 琉璃请客去酒楼吃饭。 珍珠把酒杯一举道：“琉璃，以后你就是我的东家我的主子。不对，其实一直你都是。是你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给我一个容身之处。” “今天既然你帮我存了那么多钱，那我以后一辈子都是你的了。敬你一杯。” 琉璃也举杯道：“我拒绝做你的东家，做你的主子，只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便是。” 两人喝了之后，心事重重的雨墨才开口道：“你们俩听我说。今天你们去钱庄的事情就不应该让我知道。” 雨墨俊脸严肃地说道：“过于轻信别人，是很危险的。假如我今天对你们起了歹毒心肠。你们两个弱质女流能怎么办？” “不是所有人都表里如一的。你们要搬出瑞王府，如此单纯，可要怎么办？” 雨墨简直太不放心这两个女人了，长得漂亮还有钱，谁能不眼馋。 琉璃和珍珠对看一眼。珍珠道：“那你会觊觎我们的钱吗？” 雨墨气急：“我自然不会，但是换个人可不好说。所以钱财不可外露。” 珍珠道：“所以呀，因为是你，我们才让你一起的呀！别人我们自然是不会的，我们也不傻。” 雨墨道：“哎！倘若瑞王殿下不是指派我来护琉璃姑娘安全，而是其他人呢？你们也认为保护了你们，就觉得人家真心对你们了？” “用生命完成护卫任务，不管对象是谁，哪怕是有一条狗，只要王爷安排了，任何一个黑羽卫都会拼死相护的。” “这是任务，并不代表就是对你们多好。……” 雨墨越说越着急，脸色黑沉如墨。 “明白吗？” 珍珠和琉璃又互相看了一眼，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雨墨急得站起来：“你们，真是的，要是被人骗去卖了，怕不是还要帮人家数钱。” 琉璃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雨墨的碗里。“好了好了，不着急，吃鸡腿。我们知道了。” 琉璃很开心，这一路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她有诸多猜测。没想到是他在担心她们不谙世事，怕被人骗。珍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珍珠也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我们都记着雨墨大人的教诲呢，以后会注意的。” 雨墨见他们嬉皮笑脸的样子，哪有一点点的在乎他说的话。他很严肃的呢。 不行，这两个女人出去住，他实在放心不下来，得去找王爷说说去。 下午，琉璃和珍珠要去看宅子，便让雨墨先回去，免得耽搁他在黑羽卫做事。 雨墨却说什么也不肯，陪着两人逛了半天。刚一回府，便找到瑞王告状去了。 “殿下，琉璃姑娘今日带着属下一起去钱庄存金子，一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而且琉璃姑娘分给了珍珠一百两黄金。” “原本是要给五百两的。珍珠拒绝了。后来好说歹说硬是给了一百两。” “殿下你看看，哪有莫名其妙给人那么多钱的？又哪有人别人白给金子还不要的？” “她们还要买宅子搬出去住，属下担心，这两个姑娘一点都没有防人的意识，而且心性纯良，长得又是难得的漂亮的。” “这样出去住，没有人护着，属下实在是担心她们会被人欺负。” 雨墨这辈子都没有主动和瑞王说过这么多话。可他一想到琉璃他们那样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噼里啪啦一顿说。 沈云泽也是听得皱紧了眉头。她那么爱财，给他两根金条都心疼得要死。倒是对她的姐妹大方得令人咋舌。 而且对雨墨也太没有防备了。别人对她好一点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 又想到她替洛北辰说话，这女人就是容易被人骗。 “殿下？”雨墨见沈云泽皱着眉头不说话。忍不住又说道：“琉璃姑娘挺好的，外面也都说她是王府的妾。殿下何不收了琉璃姑娘。” 说完雨墨主动跪下请罚。“属下逾矩了，还请殿下责罚！” 沈云泽挥挥手让他起来说话。 他何尝不想留她下来，不要说做他的妾，即使就像以前一样住在瑞王府就行，让他来庇护她。可人家不愿意呀！ “你且不管黑羽卫这边的事情。依旧护在她的身边。”沈云泽道。 雨墨道：“但是，琉璃姑娘今日就在拒绝属下的护卫了。说是和王爷的合作已经完成了。” 沈云泽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属下道：“你跟个人还不会？还要本王教你不成。她还能赶得动你？” 笨死了，死皮赖脸都不会。 第九十六章 有了新家 雨墨抱拳道：“属下领命。” 沈云泽想到琉璃曾向他要过雨墨。又有些吃味地瞪了一眼雨墨。 雨墨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赶紧走肯定是对的。于是赶紧告退。 “等一等！”沈云泽道：“去把福公公叫过来，让他带上王府所有的房契。” 雨墨领命。很快便带着福公公来了。福公公手中抱着一个木盒子。 “老奴参见殿下，瑞王府名下所有的房契都拿来了。”福公公打开盒子，拿出一叠房契来。 沈云泽接过，一张张地看，最后拿出三张来。对于雨墨说道：“你想办法把他们带去看这三处的宅子，若有看得上的，便找个人假装房主，低价卖给她。” 雨墨仔细看了三处宅子的位置，记了下来。 沈云泽提供的宅子，位置好，宅子好，价格便宜，琉璃很快便选中了其中一个三进的宅子。仅仅花了一千两白银便买了下来。 一群女人喜气洋洋地搬了过去。让琉璃没想到的是，雨墨居然也跟着来了。 “雨墨你这是？”琉璃见拿着包袱站在门口的雨墨道。 雨墨道：“殿下说将我送与姑娘了。” 雨墨没说的是，他是王爷安排过来的眼线。看吧，就让他们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了吧。他就是一个细作。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身份，但是这是任务，他能怎么办呢？ “送给我了？”琉璃字字都听得懂，连起来确实有些不明白了。 珍珠更诛心了，惊讶地说道：“你家王爷不要你了？” 雨墨满头的黑线。他的任务也不比腥风血雨里冲的兄弟们容易，这两个女子有时候真是挺气人的。 雨墨干脆难地回答，背着包袱就往里面走。 琉璃和珍珠同情地看着他背着包袱提着剑的背影。 珍珠：“为啥不要他了？” 琉璃道：“大约是跟着我们太久了，瑞王觉得他跟我们更亲，跟他不亲了。反正黑羽卫里人要多少有多少。” “也可能是对我最后的答谢。毕竟我救了他亲哥哥。” 珍珠：“你不是说要买侍卫吗？这不就白白捡到一个吗？哈哈！” 两人自然是非常欢迎雨墨的。明月带着甜菜在厨房里忙活。珍珠最后去做了两个拿手菜。大家一起吃了新宅子里的第一顿。 “来来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之前借住在瑞王府，现在咱们有家了。为了新家咱们干杯！”琉璃站起来，大家喝了第一杯酒。 “这第二杯，为了我们的大家。大家跟着我琉璃，我便不会亏待大家，希望大家相亲相爱。来干杯。” 珍珠道：“这第三杯，让我们来敬我们的东家琉璃姑娘。感谢她收留我们，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家。” 这一说倒是触动了大家的心弦。几乎每个女孩子在跟着琉璃前，都过着凄苦的生活。但是跟了琉璃后，吃得饱穿得暖，最主要的是主子待人亲和从不打骂。 就连珍珠姐姐也待她们如姐妹。 珍珠的话让女孩子们红了眼眶。纷纷说起了感激的话。 甜菜举着酒杯鼓起勇气，费力的有些沙哑的说出：“谢谢！”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琉璃道：“甜菜，你会说话了？” 甜菜笑了，想说什么但费了半天劲儿堪堪吐出两个字：“点点。” 琉璃道：“一点点已经很棒了。你看说给你找个好点的大夫，我这忙起来还没有去办。明天明月带着甜菜去找个医馆看看。” 甜菜摇头，表示不用。“看了。青玄。” 琉璃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你是说青玄找大夫给你看了？” 甜菜点头。明月道：“哦！我说呢，甜菜拿了药回来煎。” 珍珠道：“看不出青玄还挺细心的嘛！那我们接下来这一杯酒，庆祝我们甜菜能说话了。来，干杯！” 大家饮下后。琉璃道：“甜菜，慢慢来，肯定没问题。这才几天就有效果了。大夫很厉害呀！” 大夫自然是厉害的，青玄求了神医扶仓给甜菜看诊。说来也是甜菜的机缘了，毕竟好多富贵人家都请不到扶仓的。 今晚除了雨墨，其他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了。目前没有其他护卫，雨墨夜间要值守，便没有多饮。 半夜，雨墨假寐的眼眸突然睁开，耳朵动了动，手握紧了剑柄。 来到院子里，便见桃树上一名身着火红外袍的男子，姿态悠闲地倚在树杈上。 “是你？”雨墨感觉到洛北辰没有杀意，但深夜造访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又是谁？谁允许你在琉璃家里的？”洛北辰的语气比雨墨还理直气壮。这女人不是已经和沈云泽一拍两散了吗？怎么会宅子里还有个黑羽卫。 雨墨举起手中的剑。“你擅闯私宅，还问我是谁？请你马上离开！” 洛北辰道：“小爷就是想她了忍不住半夜来看看，你可别动手把人都吵醒了。小爷明天正式来拜访。” 说完，洛北辰便翻身从院墙飞跃而出。显然不想和雨墨交手。 他是来护着琉璃的，没想到沈云泽派了一个黑羽卫来，那他倒是放心了。 雨墨也没有追，冷冷的看着洛北辰离开的方向。 第二天，琉璃准备去买两个护卫也算做是家丁。毕竟现在她家阴盛阳衰得紧。雨墨以后要跟着她到处走，家里还要留有男人才行。 想着上次做的美梦，梦里模样姣好的美少年。琉璃决定要卖就卖模样好又会武功的。就像雨墨这样又好看又好用。 最主要是她家一屋子的单身女孩子，要是能有互相看得上的，那就完美了。 “雨墨，咱们今天去找牙婆买两个侍卫回来，你帮我看着啊！要稍微会一点拳脚功夫的。”琉璃道。 又对珍珠小声地说道：“你也和我一起，咱们去挑模样俊俏的，嘻嘻！” 珍珠听了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点头，朝着琉璃发出了有些猥琐的笑。 对不起，雨墨是练武之人，耳朵要比常人好。他全听到了，一张脸黑的滴墨，特别是看着珍珠笑的那样兴奋。 于是兴奋的两人加上生气的一人，三人去了黑市。 “雨墨我们先挑人，挑好过后你再试试功夫怎么样哈。”琉璃边看边说道。 雨墨沉闷地不开口。珍珠看出了他的不开心，还以为是在吃醋要买侍卫的事。便安慰他道：“雨墨，就算我们买了侍卫，你也是他们的头，你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 琉璃这才把眼睛从一群男人身上收回来道：“雨墨别多心，是不想你太累，帮你分担一点。再说我们可不会像瑞王一样，说不要就不要你了。” 雨墨：谢谢你们，没有被安慰到一点。 第九十七章 买回一个帅哥 琉璃和珍珠的眼睛扫过年轻的男奴。 “这个，这个，看……”珍珠突然用力拍打琉璃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 琉璃吃痛，立刻往旁边一闪。“你干嘛？疼。” “看这个，好帅气。买他就买他！”珍珠兴奋地指着一个男子。 琉璃顺着看过去，笼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光看侧面就很养眼了，是好帅就是好眼熟。 “洛北辰？你怎么在这里？”琉璃看清坐在笼子里的男人后，一脸的震惊。 “琉璃，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快把我买下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洛北辰眼神巴巴的看着琉璃。 这小奶狗的眼神，珍珠心都要醉了。珍珠没有见过洛北辰，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居然认识？” 琉璃道：“去藏县的路上认识的。” 雨墨警惕又敌对的看着洛北辰。这人可真是能装，昨晚还自由的出现在琉璃院子里。今天就在笼子里被卖了？ “他不行，这个人身份不明，背景危险。”雨墨冷声道。 “怎么说话呢？我的身份琉璃可清楚得很。”洛北辰反驳道。 琉璃看了看牙婆子道：“他怎么回事？” 牙婆子也陶醉在洛北辰的盛世美颜中，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要是这真是她手中的男奴该有多好，她定然舍不得卖了。 琉璃问，牙婆子收起自己的眼神，道：“他缺钱，把自己卖给了我。姑娘要买的话，就给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琉璃道：“你怎么不去抢？” 这里的年轻的男奴也就最多三十两。 “喂！你过分了啊！我不值两百两吗？”琉璃的话让洛北辰受到了伤害。 他觉得自己黄金千两也买不到的，但是考虑到她的荷包，就说了一个白菜价两百两。没想到她还嫌贵。 珍珠也犹豫了：“两百两太贵了。都可以买好几个了呢，你少点儿。” 琉璃心中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被卖。但若确实落难了，也不能见到了不管。 于是琉璃和珍珠砍价。牙婆子为难，她就是个演戏的。这位爷说了他卖两百两。她也不好私自降价。 “一分不少。看看这男奴的模样和身板儿。不要说买回去做家丁。就是买回去做姑爷也不亏的。”牙婆看着洛北辰的脸，两百两卖给她她都愿意呀！ 琉璃咬牙买下了洛北辰。雨墨却一剑指着刚刚出笼的洛北辰。 “姑娘，让我帮你试一试新来家丁的武艺。”雨墨冷声道，眼中有了杀意。 洛北辰捂住胸口，虚弱地踉跄两步。“两位姐姐，我受了伤还没痊愈。不能动武。” 珍珠和琉璃一左一右扶起洛北辰。 琉璃知道他确实有伤，说道：“这个人不用试。” 珍珠却纯粹被他病娇的样子迷住了，一声姐姐心里软得像水。有没有武功有什么重要的，这样的人儿往梦香居一站，那女顾客不得水一样进来呀！ 珍珠不满地瞪着雨墨，说道：“收起来，吓到他了。他可以不用会武功。长得好看就行了。” 洛北辰道：“谢谢姐姐！” 喊的珍珠又是一爽，笑眯眯地说道：“不客气，走吧！我们先回家。” 琉璃满心的疑问，也没了挑人的兴趣。只想把洛北辰带回去好好问清楚。 雨墨的肺都要气炸了，突然有一种想划花洛北辰脸的冲动。偏偏洛北辰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漂亮的狐狸眼还挑衅地向他眨巴眨巴。 划花他的脸，再砍了珍珠挽过的那只胳膊。他恨恨地想。 珍珠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喊道：“雨墨，快来驾车啊！发什么呆？” 雨墨看着堂而皇之和两个姑娘挤进马车的洛北辰。差点儿气血翻涌闷出内伤来。 送琉璃他们回家后，雨墨便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走之前狠狠看了洛北辰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琉璃把洛北辰带回来后，所有的小丫鬟都看得羞红了脸。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简直和两位姑娘都不相上下。 琉璃让人散了，单独和洛北辰聊。 “你怎么回事？月影楼楼主怎么会在黑市被卖了？”琉璃严肃地问道。 洛北辰道：“这次任务失败，翻倍赔偿，赔出去了很多钱。月影楼库房空了。” 琉璃不信地看着他道：“你的功夫可比青玄还好，之前不知道挣了多少银子呢。休想骗我。” 她可不是真傻，贰佰两银子她是不信的，两千两还差不多。 洛北辰只好耍赖：“反正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现在我被你买回来了，这是事实。” “我是要买护卫的，你花了我两百两银子呢。你可别跑了。要走也要还了我银子才能走。”琉璃说道。 洛北辰道：“我就是来给你当护卫的呀！你也说了，我的功夫好，当你的护卫还不简单。” “等我有钱了，翻倍给你卖身钱，行了吧！绝不会让你人财两空的。” 琉璃看他不着调的样子，也只当他是觉得好玩来捣乱的。不过他的功夫倒确实没得话说。也就随他去了。 “我让珍珠给你安排屋子，你月影楼的身份先保密，免得吓坏了她们。”琉璃有些无奈的说道。 瑞王府 “你说洛北辰来了？”沈云泽震惊问道。 雨墨道：“他已经住进了琉璃姑娘家里。” “什么？”沈云泽捏紧了拳头。“琉璃就这么让一个陌生男子住进自己家？” 雨墨道：“洛北辰满身都是心眼子，知道琉璃姑娘要买护卫。便找牙婆子演一出戏，把自己卖给了琉璃姑娘。” 雨墨咬紧后槽牙道：“琉璃姑娘和珍珠似乎十分满意洛北辰，那厮装柔弱，姐姐，姐姐地叫着，两位姑娘都快找不到北了。” 雨墨的话一出，气得要炸裂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可偏偏两人一时还都没有办法。 沈云泽在想他找琉璃干什么？金莲的事，连扶仓都不介意了，他实在没必要再纠缠。 而且听琉璃回来说的，和雨墨说的话来看，洛北辰对琉璃并没有敌意。难道他也喜欢上琉璃了？ 想到他坚持冒险也要送琉璃回来，沈云泽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云泽沉声道：“本王亲自去会他。” 第九十八掌 雨墨吃醋 要赶走洛北辰也不是那么容易。他功夫了得，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那便需要调动大批的黑羽卫。太过兴师动众。 只是在琉璃府上动手不好，要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再动手。 “你打不过他，最好不要和他动手。”沈云泽道。 雨墨道：“属下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伤害到琉璃姑娘。” 沈云泽心道：他不会伤害她，只是想接近她。 沈云泽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情意，成全琉璃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的愿望，放她离开王府。 可洛北辰一出现，想到他和琉璃在一起，就忍不住的嫉妒心痛。 沈云泽对雨墨道：“你赶紧回去吧！注意盯着洛北辰不能让他和琉璃太接近。” 雨墨道：“明白。” 雨墨回去刚好赶上饭点。原本琉璃珍珠和雨墨一桌吃饭，小丫头们开一桌在厨房吃。 但今天洛北辰也坐在了主人桌。 雨墨不满地说道：“不是说买的家丁吗？为什么他要坐这里？” 琉璃咳嗽了两声道：“没关系，哪儿都一样。” 琉璃：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月影楼楼主，她可不敢把人弄去厨房和小丫头们一起。虎落平阳也不能被犬欺。不对，怎么把自己说成狗了。 洛北辰这人精，很快便发现了雨墨心仪珍珠。便故意做的靠近珍珠道：“珍珠姐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珍珠道：“琉璃都没说什么，当然可以呀！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坐。” 雨墨道：“你恶心不恶心，你多大了叫人家姐姐。” 洛北辰道：“这是尊称，和你这大老粗说不清。” 珍珠见雨墨生气了便道：“好了，吃饭，别斗嘴，以后叫我名字，别叫姐姐了，你可是我们这儿最大的。” 洛北辰心道：这傻小子有福气，看来也并不是一厢情愿。 雨墨这才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哇！这红烧肉绝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洛北辰惊叹道。他并没有夸张，珍珠做的红烧肉就连吃惯了国宴的沈云泽都是赞不绝口的。 等他再伸出筷子去夹的时候，雨墨精准地从他筷子上把肉抢走。洛北辰也不着急，又去夹另一块。雨墨另一支筷子又把肉串走。 等雨墨收回筷子的时候，一根筷子上串着一块红烧肉，都是从洛北辰手中抢来的。 什么人，就可以来吃珍珠的拿手菜。雨墨一块也不想让他吃到。 洛北辰的脸也冷了下来，正欲爆发，珍珠和琉璃，赶紧一人夹一块红烧肉放进了洛北辰的碗里。 珍珠道：“好吃就多吃点儿。” 琉璃道：“这是珍珠做的，喜欢吃以后有的是机会。” 洛北辰这才换了脸色，美美地吃了起来。有了刚刚没有防备的败北，现在洛北辰可不是省油的灯。 精准的判断雨墨想要夹的菜，然后速度抢走。 一顿饭，琉璃和珍珠吃得十分心累，桌子上两个男人筷子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了。 想着洛北辰有伤，又是新来的。琉璃和珍珠都照顾着他。到最后雨墨气得没吃两口便把筷子一放，走了。 洛北辰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吃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他月影楼的厨子哪里做得出这等好味道，比之酒楼的浓盐大味，这里的饭食美味又有家的感觉。 珍珠手把手地把自己的手艺教给了明月，现在两个大厨掌勺，小丫头个个都长的红头花色，一看就是养得极好的。 “你们吃，我给雨墨端点饭菜去。”珍珠心疼雨墨，装了一碗他喜欢的菜和一大碗白米饭在食盒里。 琉璃看着吃得正欢儿的洛北辰，想说两句。但仔细想来，他倒是还蛮乖的，倒是一向老实的雨墨，一再地找他的不痛快。 “慢点儿吃，你也是，伤养好了就早些回去。在这儿就和雨墨斗个不停。我看得心烦。”琉璃道。 洛北辰道：“不是你说我做的事情太危险，让我考虑转行的吗？还让我回去？” 琉璃道：“真的准备转行？那你的月影楼怎么办？那么多人都散了？” 洛北辰随意的说道：“先交给重山呗，我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现在也该退休了。” “也好！”琉璃点头道：“要是想转行我支持你。” 洛北辰眼睛一亮道：“真的支持我？怎么支持？” 琉璃没想到他问得认真。想了想然后道：“看你想做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肯定要帮。要是你做生意缺钱，那我可以投资，算我们一起做。” 洛北辰笑了，不是痞痞的笑，发自内心的浅笑道：“琉璃，你可说真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还绑架过你。” “没有对你多好呀！” 琉璃蹙眉歪头想了想：她对他好吗？没有啊？她府里的任何一个人要是有这样远大的理想的话，她都可以这样支持他们的呀！ 洛北辰道：“很好了，谢谢你。” “晚上交个大夫回来看看你的伤。你千万控制住，别和雨墨动手知道吗？我看他今天暴躁得很。你注意和珍珠的距离。别和她嘴贫。免得雨墨控制不住脾气。” 琉璃叮嘱道。 洛北辰笑着听她念叨。乖乖地应下：“嗯，都听你的。” 珍珠敲响雨墨的房门。“雨墨，在吗？” 雨墨满脸寒冰地拉开房门，看了一眼珍珠手上的食盒。还是没有说话，回身坐在了桌子边。 珍珠把饭菜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子放在他手中。 “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 珍珠想说点什么，但又怕伤到他了。毕竟人家刚刚被自己王爷抛弃，来投奔她们。她们还说好让他当主管，不会因为新来的护卫影响他的地位。 结果转头就买回来一个大帅哥，还是琉璃的朋友。他多心，吃醋也是正常的。 珍珠想到刚刚她们都在维护洛北辰，气得雨墨饭都没吃，就觉得雨墨真是有点儿可怜了。 珍珠送饭来，雨墨心里的不快倒是少了不少。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珍珠见他默默隐忍的模样，更心疼了。看来下次还是要注意，不能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雨墨，你别多心。在我们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你也别总是和洛北辰过不去，让琉璃觉得为难。” 第九十九章 重装开业 雨墨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珍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杀手。可琉璃明明知道却为什么不说？ 雨墨实在不想看到珍珠对他好了，便说道：“他是个杀手。还是杀手组织的头目。” 珍珠杏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雨墨道：“雨墨，你不能这样，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诋毁人家。” 今天雨墨真的要颠覆她的认知了，还是她心中的老实人雨墨吗？ “你若是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珍珠冷着脸蛋儿说道。 看她生气，雨墨着急地放下筷子，拉着她的衣袖道：“我怎么会骗你。他不仅是杀手，还是上次绑架琉璃的人。” 珍珠一把扶开他的手，有些失望地看着他。“够了，我走了，你慢慢吃！” 雨墨跟到门口，却不敢再去拉她。她居然不相信自己了。不是连存黄金都可以不瞒着他的吗？不是说信得过他的为人吗？ 都是因为洛北辰，简直太会伪装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赏金猎人，却装幼稚，装娇弱，骗女孩子。简直不是个男人。 雨墨心中气闷，这块狗皮膏药要怎么才能摆脱掉。 珍珠气冲冲地回来了，琉璃问道：“怎么送个饭还给自己送生气了？” 珍珠不想雨墨在琉璃面前的形象崩塌。便没有说出雨墨说洛北辰是杀手的事情。 洛北辰哪里会像杀手？和木讷还总是喜欢动不动就冷脸，总是穿黑衣服的雨墨比。谁都会觉得雨墨更像杀手好吧。 “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梦香居开业呢。还有的忙。”珍珠道。心中气闷，早早便回房睡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开业琉璃倒是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何况现在对于金钱的渴望也没有上次开业那么急切了。 梦香居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品牌口碑，定位高端顾客。也不再着急做量了。 挂扁开业，挂扁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了雨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抱着匾额一跃而上，板板正正地挂好了。 珍珠这才给了雨墨一个好脸色，欢喜地拍掌叫好。 “切！哗众取宠！”洛北辰不屑地冷哼道。 今天开业大吉，除了店里的香膏有促销外，还准备了瓜果点心。好多人香膏都用完了，终于等到梦香居重新开业了。 店里人潮涌动。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只有洛北辰，悠闲地坐在茶区泡茶喝。 他是病号，琉璃甚至一再叮嘱他避着点儿人，免得挤到伤口了。 可他也不是没有作用的，他的作用就是按照珍珠的吩咐，对着进来的女顾客笑。 虽然他不想对着一群花痴一样的女人笑，但珍珠威胁的眼神看着他。得罪珍珠轻则吃不到红烧肉，重则被赶走。 他是有眼力见的，珍珠无疑是琉璃最重要最依赖的人。琉璃没有父母，但有好姐妹，讨好她的姐妹无疑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穿着醒目骚包的红色外袍，白皙妖艳的脸蛋，如墨长发随意绑在脑后。勾人的微笑，漫不经心地喝茶。好看的每一帧都像一幅画。 很快，顾客看他比看香膏还专注。大姑娘小媳妇儿甚至半老徐娘，无一不含羞带怯，芳心萌动。 珍珠悄声在琉璃耳边道：“我当初一看洛北辰就知道，他长成那副样子，往我们店里一坐，那就是活招牌。” 琉璃扶额：“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好吧！这也太委屈他了。” 珍珠正色道：“咱们家除了你，谁都不能吃闲饭，都得做事儿。各有各的作用，可不能养闲人。” 琉璃：你可知道人家是月满楼的当家的。却在咱们梦香居来卖笑。 “琉璃，好久不见，想死你了。”沈云箬来了，一进来就亲昵地抱了抱琉璃。 “给，这是给你的贺礼。”沈云箬递给琉璃一个盒子。 琉璃道：“这可太荣幸了，公主大驾光临，我这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呀！” “公主随我上二楼去。”琉璃引着沈云箬朝楼上走去，路过一楼茶区，沈云箬看到了惊艳她一生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幅最美的画，风吹过他随意一束的发丝。似乎注意到了沈云箬的目光。洛北辰侧头看了过来，那眼睛比父皇送的所有宝石都漂亮。 他勾起嘴角，一抹潇洒不羁的笑挂在脸上。沈云箬痴痴地看着，脸上早已红云密布。 琉璃喊了好几声，沈云箬都没有听见。 琉璃叹口气，瞪了洛北辰一眼。拉了拉沈云箬：“公主？” 沈云箬这才回过神来，羞于自己的失态，赶紧几步走在前面，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大致和以前一样，沈云箬熟稔地来到茶区。 琉璃泡茶，沈云箬道：“听五哥说，居然是你带着他去找到的金莲，救了太子哥哥。琉璃你真的好棒呀！” 琉璃道：“厉害的是瑞王殿下，一路护着金莲回京。” 沈云箬小嘴一扁道：“可是你为什么搬出五哥的王府呢？五哥不肯告诉我，是不是五哥欺负你了？”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琉璃真是对不起你了。”沈云箬想到自己的父皇，还有哥哥们，都是这幅样子。她就替琉璃抱不平。 多好的女子呀！又漂亮又能干，除了没有一个好家世外，她真的可以算是京城最好的女子了。远远不是那些贵女比得上的。 琉璃笑容中有一丝苦涩，离开瑞王府那天，她没有去向他告辞。之前就说过了，没必要再去说一次。虽然她觉得这样很不礼貌。 可她不想去面对他。就像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想起他。突然听到沈云箬提起，心中蓦然一丝钝痛升起。 “瑞王殿下很好，照顾了我很多。我和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琉璃觉得越来越苦涩。 她重生回来，身边的每一个人她都尽可能地珍惜，尽可能地对他们好。唯独沈云泽。 一直都是沈云泽在对她好，让她住王府，派雨墨保护她，帮她救珍珠，帮她惩罚白媛媛，路途中的照顾，容许她救尹泉和甜菜，为她争取的奖赏，带着黑羽卫来月影楼救她。一桩桩一件件。 第一百章 沈云泽到梦香居 可她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沈云泽的。 她不是不懂，她只是装作没心没肺，麻痹自己。 想到他的怀抱，琉璃疼的呼吸都有些浊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琉璃甩掉自己脑子里不该有的身影。 沈云箬分明看到了琉璃眼中的落寞。确实是五哥的不对，人家刚刚立了功回来就把人甩了。以后就让她来弥补吧！她一个公主要罩着琉璃还是没问题的。 喝了一盏茶后，沈云箬还是忍不住问道：“琉璃，楼下那红衣男子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客人，但也不像是你店里的人。” 琉璃吃了一盏茶也慢慢平复了情绪。语气中满是调侃的说道：“那个红衣男子？我怎么没有看见？让我下去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能入得了咱们七公主的眼。呵呵！” 沈云箬不依地扭扭身子道：“你明明看到了，你快说！” 琉璃道：“那是洛北辰，我在黑市上买回来的，他身上受了点儿伤，所以没有让他干活，坐那儿休息。” 沈云箬惊道：“那样风姿的人物怎可能是从黑市上买得到的？” 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那人身上没有一点儿普通人的卑微谨慎，有的是自信自在的风华。 琉璃道：“这怎么说呢？大约是家道中落又或者遭遇了什么不幸吧！毕竟世道艰难。” 沈云箬心中对洛北辰充满了同情。怎么就没让她买到呢？要是她买回来做侍卫…… 沈云箬脸越来越红，只是可惜了，正常男人她是带不进宫的，否则定要向琉璃买了回来。 “琉璃，瑞王殿下来了。”珍珠的声音响起。 琉璃闻言站了起来，准备下去。却看到人已经上来了。突然的就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眼眸。 珍珠有些抱歉直接把人带上来，但是他们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呀！瑞王一进来，给店里所有人都整不会了，珍珠只得赶紧就把人领上来了。 “琉璃见过瑞王殿下。”琉璃欠身行礼。 “免礼。”沈云泽的声音响起。 兀地听到这低沉熟悉的声音，琉璃心中一颤，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以为这辈子与他再无交集了。 琉璃起身半垂眼眸，敛住眸底神色。“殿下怎会屈尊到我这小店，可是要香？叫青玄过来拿便是了。” 沈云泽看她半低着头，连眸子也敛着，似不愿看他一般。 “五哥，你也来了？今日琉璃的梦香居开业，你可不兴空着手来哦！”沈云箬跳了出来。 沈云泽道：“自然不能空手了。青玄？” 青玄递上手中的盒子道：“琉璃姑娘，这是王爷送您的开业贺礼！祝姑娘开业大吉，生意红火！” 琉璃这才有些吃惊地抬头看着沈云泽，又看向青玄手中的盒子。缓缓接了过来道：“谢谢殿下！请这边坐！” 来者是客，琉璃请沈云泽坐下喝茶。 青玄道：“殿下，琉璃姑娘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帮忙。” 他倒是一副熟稔的样子。琉璃叫住他：“青玄，你的伤可好全了？还是别下去了，楼下人多仔细挤到你。” 青玄摆摆手：“我没事了。”迫不及待地便下去了。 琉璃这才回来坐在主位拨弄炭火把水烧开。放茶，摇香……，一直闷头忙活。 沈云泽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琉璃忙活。 沈云箬看看两人的样子，也站了起来道：“五哥，琉璃你们慢慢聊，我下去选点儿香膏去。” 琉璃求救似的看着沈云箬，目光说着别走。沈云箬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云箬一走，空气好像变得敏感起来。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就不好低着头只做自己的事了，何况茶也泡好了。 “殿下请喝茶！”琉璃把茶放在沈云泽前面。 沈云泽目光从白皙的玉手顺着向上，看尽潋滟的桃花眸中。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两人都看得眷恋，琉璃先挪开了眸子。 “搬出去后，住得还习惯吗？”沈云泽道。 “挺好的。”琉璃道。“谢谢你把雨墨送我。” 接着又叹息道：“除了一句谢谢，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沈云泽道：“什么也不用做，你也帮了我，除了金莲，你还帮我解了毒，救了我一命。” 琉璃想到解毒，脸就忍不住泛红。 突然，沈云泽眸光冷厉地看向上来的楼梯口。 洛北辰上来便遇上一双极不欢迎的目光。再看琉璃，低着头红着脸。心中顿感不妙。 琉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娇羞的表情，难道她对他有意？ 洛北辰上来后径直将侧旁的茶凳搬了过来，坐在了琉璃的身旁。 琉璃也是被他这波操作搞懵了。“你坐过去啦！” 洛北辰却道：“我想看看你怎么泡茶的，珍珠说你是沏茶高手，我专门上来学一学。” “以后我要是往茶区一坐，贵客们来了，我给她们表演茶艺，肯定能让客人更满意，多多地光临我们梦香居的。” “你可以教我吗？”洛北辰眼神真挚。 琉璃一想倒也有道理。只是沈云泽还在这里，冷落了贵客到底不好。 “回头再教你。瑞王殿下在呢。”琉璃道。 洛北辰瞅一眼沈云泽，痞痞一笑道：“那好，我听你的，等他走了，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在坐过来，到时候你好好教我。” 洛北辰把凳子挪了回去。 琉璃瞪了洛北辰一眼：这人真是的把话说得那么暧昧干嘛。 沈云泽握紧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喝了一口茶水，控制自己不把洛北辰一把扔出去。 冷厉的眼神看着洛北辰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琉璃心想，完蛋，洛北辰是杀手，杀人犯法，沈云泽该不会要抓他吧！ 沈云泽倒是想抓，但是洛北辰做事从来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就算他受了重伤，也会在倒下的前一刻将任务完成。且从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琉璃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洛北辰倒是自己说上了：“任务失败，赔了钱。把自己卖给琉璃了。” 说完手肘支在茶桌上，身体朝着琉璃倾斜了过去。“琉璃现在是我的主人。” 主人两个字故意拖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沈云泽冷声道：“你相信他？他可是号称从不失手的玉面罗刹。” 第一百零一章 这不公平 琉璃心惊：洛北辰你是想死吗？ 琉璃道：“他是受伤了，在我这里修养一段时间而已。” 她倒是不怀疑洛北辰，毕竟他确实差点儿死掉。可疯批的世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同归于尽也是不怕的。 洛北辰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完成得相当完美，让沈云泽找不到破绽。 “小阿璃，你说谎哦！”洛北辰撇嘴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实情吗？” “雨墨不就是他放在你身边的眼线吗？” 沈云泽手中茶杯直直向着洛北辰脸上飞去。洛北辰一挪身往琉璃背后藏去。 “小阿璃他想毁了我的花容月貌。他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洛北辰捏着嗓子娇嗔道。 杯子重重砸在地上。 “你看，他是来砸你场子的。”洛北辰修长的手指发抖地指向沈云泽。 沈云泽整个人化身寒冰，想推出一掌去，洛北辰却躲在琉璃身后。 琉璃被吓懵了，怎么动起手来的？小阿璃是什么鬼？恶心死了。 “殿下息怒！”琉璃出声道。“你快下去。” 琉璃赶洛北辰走，他这张嘴有多气人，自己是知道的。在月影楼的时候，她好几次都想灭了他，只是她没有功夫，只能作罢。 洛北辰不想走，被琉璃推搡着赶了下去。还加了一句：“你就在楼下，不许上来！” 洛北辰走后，琉璃赶紧给沈云泽重新拿杯子换上，添上茶水。 “殿下不要与他计较，他这个人，嘴巴就是这样。”琉璃道。 沈云泽心里更不爽了，琉璃替他向自己解释。怎么都感觉她们是一起的，而自己是外人。 沈云泽道：“看人不要只看表面，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琉璃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在与朋友相处的时候。以心换心罢了。” 沈云泽道：“他从小便是在暗卫营里长大的，那里面终日就是训练，所有的暗卫都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 “从洛北辰在江湖上的传言来看，他是冷血无情的。” “他原本应该是会成为暗卫，终日活在暗处，随时为主子拼命。” “可他却在暗卫营的时候就杀了自己的师傅，杀了暗卫营的管事，自己逃了出来。” “被追杀多年后，他反杀回去，捣毁了他原来所在的暗卫营，把里面的部分暗卫集合起来建立了月影楼。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 琉璃听得惊奇，洛北辰原来是暗卫营的。她没有见过暗卫却是知道暗卫是怎么回事。那是极苦的差使，几乎所有的暗卫都只能活到三十多岁。 琉璃不由得有些心疼洛北辰。想不到他嘻嘻哈哈不着调的背后，竟然又那么苦难的过去。难怪上次在月影楼他不愿提及自己不堪的过去。 沈云泽见琉璃面上没有害怕，反倒是同情。不由叹口气，这女人看似胆小柔弱，却又比寻常姑娘勇敢了不知道多少。 “我想告诉你的是，他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样子，背地里是双手沾满鲜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或许和你确实没有利益冲突，也不会害你。或许真的是朋友。” “但是你应该了解他的过去，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可能并不能过上你想要的平凡安稳的生活。” “很多人想要他的命的。他会给你带来危险。”沈云泽说道。 琉璃沉默，确实她想要安稳的生活，更不想卷入江湖是非。但是因为未知的事情，就将洛北辰拒之门外，她要怎么说？ 说你有复杂的过去，不想被你连累？想到洛北辰总是笑嘻嘻的脸，琉璃纠结了。 “我再给你安排一个人过来，和雨墨一起，一人在你府上护卫，一人随身侍卫。你也不用去再找侍卫了。”沈云泽道。 琉璃连忙拒绝道：“不用。我现在怎能还接受王爷的帮扶。我会自己解决的。” 沈云泽道：“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不用和我计较。晚点我便让青玄把人给你送来。” 琉璃正色道：“殿下我不接受。若是算起来，你在山崩的时候也救了我，还受了伤。我们也是扯平了的。” 沈云泽落寞的问道：“是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吗？难道我不可以像青玄，雨墨一样和你做朋友？” 琉璃被问住，确实，她对青玄和雨墨是真诚以待的朋友，可沈云泽不行。 “琉璃，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那么亲切。唯独对本王总是隔着一条线。若说是因为本王的身份，那你为何对云箬也这般亲近？” “这样是不是不公平？”沈云泽轻声问道。 琉璃自己都觉得不公平，可是没有办法。之前是敬畏他的权利，现在是怕守不住彼此的心。 琉璃垂眸不语。 沈云泽道：“收下吧！都救过彼此的命了，咱们也算是朋友吧！” “你今天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沈云泽起身，琉璃也默默跟着起来，送人下楼到门口。 “呵！我走了都不打算抬头看一眼吗？”沈云泽调侃道。 琉璃才抬眸看着他，眼中水润润的，似乎有泪光。 沈云泽叹息一声道：“走了！” 琉璃：“恭送殿下！” 沈云泽走后琉璃仓皇上了二楼，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刻意回避想起他，却在突然见到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稀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喧嚣。 “不能，琉璃你不能再进那高门大院去做妾。瑞王府的后院比起顾府后院更加的复杂。” “而且他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他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你不能！”琉璃捂住自己的心，泪水如雨般滑落。是什么时候她心里开始有了他的？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沈云泽走后，琉璃便一直都没有下过楼，等到快打烊的时候才下来。明显兴致缺缺。 晚上上酒楼吃饭庆祝。因为有沈云箬，明月他们便没有一起。琉璃，沈云箬，珍珠，雨墨，洛北辰，青玄。 琉璃看着桌上的人，又想起沈云泽的话：琉璃，这样不公平。 今天沈云泽也送了礼，可是她终究没有请他。她可以任何人做朋友，他不行。 桌上沈云箬，珍珠，洛北辰都是活跃的，尽管琉璃没怎么开口，场面倒也是热闹得很。 第一百零二章 雨墨中意珍珠 吃完饭回府的时候，青玄给琉璃带来了一个侍卫，名唤清风。 琉璃看着有些眼熟，但是黑羽卫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大多数时候都还要带上黑面罩。也不太确定在哪里见过。 “清风可是和我们一起去了藏县的？”琉璃问道。 清风道：“回姑娘话，是的。” 琉璃点头道：“我就是觉得有些眼熟。那便辛苦你了，跟着雨墨一起回府吧！” 琉璃没有再拒绝，不想让青玄和清风为难。她与沈云泽的恩怨还是让他们自己了。 琉璃回去后打开了沈云泽送的礼物，一尊红珊瑚，株型大，形状漂亮，色泽艳丽。这东西不仅价值高还十分难得。 琉璃把红珊瑚摆在了自己的梳妆台上。 她把决定要送一个回礼。一个能代替她陪在他身边的物件，满足自己的私心一次。 光是这样想，就已经让她激动不已了。好吧！纵容自己一次。 于是琉璃去了玉石铺挑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料子。拿出一个图样，这是她连夜画出来的。他们去摘得金莲的图案。 她们的缘分是从这朵金莲开始的，也从这一块金莲玉佩结束。 她加了钱，让师傅赶制。三天玉佩就送来了。琉璃抚摸着莹润的玉佩。 “你会珍惜它吗？”琉璃指尖摩挲着玉佩。最后把它放在一个装满了香料的盒子里。 有她为他调的安神香，日常用的沉香。和梦香居卖的香膏不一样，材料用的最好的，冷萃时长也翻倍。所以是最特别的。 在瑞王府的时候她就做了好些盒，做的时候就想着送他，他那么矜贵，用的自然不能和别人一样。 “雨墨！”琉璃喊道。 很快雨墨便进来了。 “把这个盒子送给瑞王殿下，说是感谢他送的礼物，这是回礼。”琉璃把盒子递给了雨墨。 三个男人，如今雨墨贴身护卫琉璃。清风则守着宅子。至于洛北辰，没有人安排他做事，他比琉璃还要悠闲。最主要是他还怡然自得。 沈云泽收到琉璃的回礼。拿起玉佩的一瞬间，便看出了玉佩上的是金莲的图案。 沈云泽目光幽深。沉静了片刻后，便取下了身上父皇送的玉珏，换上了琉璃这块金莲玉佩。 琉璃送了玉佩后，算是默默结束了一段不该有的妄念。 “好了，不要再想了。认真地做事。”琉璃去了香室。新宅子有的是空屋。 琉璃选了两间屋子打通做香室。一去香室才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极为有序。琉璃担心自己在里面动了会打乱珍珠的安排。膏体上摆满了正在萃取的香料。萃取的时长很重要，不同时间的不能打乱。 琉璃灰溜溜的出来。好像自己现在还真是当上小姐了。没什么要自己去做的。 突然看着身边的雨墨眼睛一亮。她怎么把珍珠的终身大事给忘了。 “雨墨，走陪我转转院子。”她这宅子院子还真不小，原来的主子应该是让屋子空置了很久，后院子里的花草都是野蛮生长的。现在还在慢慢打理。 白天除了琉璃和雨墨，还有清风守宅，明月负责做饭，其他人都去了梦香居。 珍珠不在，爱搞事情的洛北辰也不在，正好找雨墨谈谈心。 “雨墨！来坐。”琉璃来到凉亭。院子的远处，明月和清风在除草种花，有一段距离，听不见他们说话。 雨墨没坐，看了看清风那边道：“姑娘若是没其他吩咐，我便去同清风他们一起整理院子。” “哎！别急，你坐，我有事找你。”琉璃指着对面的石凳。 雨墨坐下。琉璃目光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雨墨。 雨墨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琉璃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身上有东西？”雨墨问道。 琉璃忍不住点头，珍珠的眼光是不错的。她看雨墨也是黑羽卫里顶好的。比青玄可爱，听话。 “你可有心仪的姑娘？”琉璃问道。 雨墨唰的从脸红到耳朵再红到脖子，一路蔓延下去。“怎么突然问这个？” 琉璃正色道：“雨墨，你把我当朋友也好，主子也好。接下来我问你的话都要认真的回答。不要回避，这很重要。有吗？” “有！”雨墨道。 琉璃一笑，有就八九不离十了。他能接触到的姑娘也就是她院子里的这些。 “是谁？”琉璃直接问道。 雨墨顿了顿，目光不敢与琉璃相对，低声道：“我喜欢珍珠。” 琉璃心道：果然。 “珍珠的过去你可能不是完全了解，我今天就是要给你说一说。”琉璃再想怎么开口说比较好。 雨墨却说：“我知道。” 琉璃摇头，以为雨墨说的是瘦马出生的问题。 “我都知道，白媛媛做下的恶事。”雨墨冷声道。“我也准备找个时机向你告假，必然要找白媛媛付出代价。” 琉璃难以置信的看着雨墨，他知道？怎么会知道的？他会不会理解错误？ “你介意吗？一个女孩子没有了清白？”琉璃还是决定直白地说清楚比较好。 雨墨没有惊讶，认真地说道：“这不是她的错。我只恨没有早点认识她，保护好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琉璃问道。 “上次在白尚书府，白媛媛约你见面，你去见珍珠的时候，我站在门外，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雨墨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琉璃眼泪哗地就出来了。她的珍珠值得，值得最好的男子来呵护她。 “雨墨，你说的话可当真？真不介意？” 雨墨道：“自然当真。姑娘你怎么哭了？” 琉璃摆摆手道：“我没事，激动的。那我便将珍珠交给你了。” 雨墨忙道：“不知道珍珠是否愿意，这事还是要看她的意思。” 琉璃一愣，傻小子，还看不出珍珠的心意。逗逗他也好。 便说道：“这倒也是，那我回头问问珍珠愿不愿意。” 雨墨黯然道：“她喜欢长得俊俏的男子。这几天眼睛都落在洛北辰的身上了。” 确实，珍珠是唯一一个敢使唤洛北辰的人，连琉璃都不敢。她每天早上去把洛北辰喊起床，还要他注重仪容仪表，头发要按要求梳，带玉冠。又让裁缝来量身，为洛北辰赶制新衣服。 第一百零三章 打架 雨墨的心情从每天早上开始就是黑的。 因为洛北辰懒洋洋的不想开工。想赖在家里和琉璃在一起。珍珠一早上的注意力就全在洛北辰身上。催他起床，帮他束发，恨不得把饭喂进洛北辰嘴里。然后同坐一辆马车出门。 而且珍珠为着雨墨造谣洛北辰是杀手这件事，一直对他冷冷淡淡的。 琉璃忍住笑道：“的确也是，洛北辰长得可真是妖孽一样。不过你也别灰心，你长得也不错。” 雨墨有些颓地说道：“谢谢！” 傍晚，珍珠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小阿璃，呜呜，明天我不要去梦香居了。那些女人摸我的手。”洛北辰回来就委屈地找琉璃诉苦。 那些女人长得歪瓜裂枣的，还要揩他的油。他真想一把扭断他们的脖子。可是珍珠说，他要帮琉璃挣钱，他要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就要把他赶走。 琉璃看向珍珠：“真的？” 珍珠道：“也没有那么夸张啦！人家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洛北辰叫道：“珍珠你没有心，为了钱让我出卖色相。男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珍珠道：“那你说说你能干啥？” 洛北辰道：“我的功夫可比他们两个好多了。我要和雨墨换。我护卫琉璃。他去卖笑。” 雨墨一听便抓起剑准备动手。他武功高又怎么样，早就想打他了。 珍珠冷声道：“要是在府里和自己人打架，就罚一天不许吃饭。” 雨墨倒不是怕饿肚子，他怕珍珠生气。狠狠看了洛北辰一眼，放下剑。 琉璃忍不住给珍珠竖起大拇指，珍珠是真厉害，所有人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以前在瘦马院的时候，可真是限制了她的能力。 琉璃拉着珍珠坐下来，给她到了茶水。“你也别让他去做这种事儿了，他说的也对，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 随即又道：“要不，明天我让裁缝来，给雨墨也做几身衣裳。我看雨墨长得也俊俏。成天穿个黑衣裳，掩住了风华。打扮一下，冷酷男神准能吸引女顾客。” “让他们轮流着去伺候女顾客喝茶。你看怎么样？” 琉璃眨巴着眼看着珍珠。 珍珠一听打量了一下冷冷的雨墨，这形象气质确实不错，但一想到他被别人摸来摸去，她就不得劲儿。生意再好也不行。 “算了，都别去了！”珍珠道。 说完看了洛北辰一眼道：“白瞎了我做的几身衣服了。” 洛北辰道：“呼！我终于解脱了。还是小阿璃疼我！” 说着便向琉璃靠过去。雨墨拳头以闪电的速度击向洛北辰的肩膀。 洛北辰原本倾斜的身体却仿佛在空中借了力，凌空改变路线，躲过了雨墨的一击。身子倒向了珍珠怀里。 珍珠还没反应过来，雨墨的拳又朝着洛北辰的脸砸去。 “雨墨！”珍珠生气地大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雨墨的拳在离洛北辰半掌的距离停了下来。换成爪，一把把洛北辰从珍珠怀里拉了出来。 洛北辰也不再客气，轻蔑的一笑，同雨墨打在了一起。 清风见状加入了战斗。洛北辰根本不把两个人看在眼里。专门挑着他们衣服遮着的地方打。 琉璃和珍珠赶紧大声制止。洛北辰狠狠打了雨墨和清风两拳，率先退出战斗，跳到琉璃和珍珠的背后。 雨墨擦掉嘴角血迹，又举起拳头拉开架势。 珍珠往他面前一站。“你想干什么？雨墨，你最近是怎么了？要打就打我！” 雨墨收起拳头。看着洛北辰冷声道：“你离她们俩远一点。不然就算豁出命也要让你掉块肉。” 在珍珠角度没看见洛北辰向琉璃靠过去，她只看到雨墨先动手，还在洛北辰住手后不依不饶。真是惹她生气了。 琉璃脑壳疼，也冷声道：“你们都出去，别待在我这里了。” 三个男人灰溜溜地出了堂屋。琉璃走到门口又喊了声：“走远点儿去。” 说完，啪一声关上了门。 这才拉着珍珠坐下来道：“你别生雨墨的气，刚刚是洛北辰向我靠过来，雨墨应该是误会他想占我的便宜才动手的。” “而且洛北辰故意倒向你，激怒了雨墨。洛北辰这个人心思活络，雨墨性子直率。他俩在一起，吃亏的肯定是雨墨。而且洛北辰的武功确实比雨墨好。” “雨墨明知道打不过他却还是动手，是想保护我们。” 珍珠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误会雨墨了。珍珠想起雨墨嘴角的血。 “洛北辰刚刚好像打到雨墨了。不行，我去看看他。” 琉璃一把拉住她道：“别急，我故意支开他们，有事给你说。” 琉璃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看着珍珠。 “你干嘛？笑得这么夸张？有什么好事情？”珍珠道。 琉璃神秘地说道：“是好事情，你的好事情？猜一猜？” 珍珠想一下后道：“你又给我存钱了？” 琉璃笑意敛住，嘴一撇道：“你想得美，上次给你，你不要，现在我可不给了。” “过来点。”她知道外面的男人们武功好，万一在外面偷听，这点距离不小声点可是会被听去的。 珍珠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事？这么神秘。” 琉璃又收不住嘴角，小声说道：“我今天问了雨墨，他喜欢你。也不介意你的过去。” 珍珠整个人都怔住了。“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真不介意？” 琉璃道：“其实，在白尚书府，你出事后我来看你那天，他就知道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珍珠失神地说道：“他一直就是知道的？” 突然嘴一扁，哭了起来。“我那么不堪。” 琉璃一把抱住珍珠道：“没有不堪，你是最好的姑娘。雨墨也说了，错不在你。” 珍珠放声痛哭起来，虽然琉璃问的结果是好的，但是突然知道自己的不堪被他知道，她还是觉得难以面对。“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清白的，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琉璃抱着琉璃轻声安慰，让她哭够了。才在她的耳边说道：“那傻小子还不知道你喜欢他。我没说。这几天你干嘛追着洛北辰跑，不搭理雨墨。害他多心了。” 第104章 珍珠解开误会 珍珠想起雨墨说洛北辰的坏话，便问了一句。 “琉璃，告诉我实话，洛北辰是什么身份？” 琉璃道：“我也没想瞒你，只是觉得他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影响不大。怕吓到你，也怕你对他有成见。就没有说。” “洛北辰便是绑架我的人。他是江湖赏金猎人，也就是杀手。” 珍珠道：“他还真是杀手呀！雨墨告诉我，我还不信，认为雨墨诽谤他。” 想着腾的站起来道：“居然敢绑你，我去划了他的脸，我咬死他。” 琉璃赶紧拉着她道：“你看，我就说不告诉你吧。他做杀手也有他的无奈。帮我也算是一场误会吧。何况他也没有伤我。” “你便不要声张了，以后还要相处呢。而且我们这小庙供不下他这座大佛，他待不了多久就会走的。” 珍珠这才坐下来。自己想着什么，甜蜜地笑了。 琉璃也忍不住笑了，撞他一下道：“瞧你美的？那小子受了伤，还吃着醋，你还不快去看看去。” 珍珠忸怩道：“那我去了啊！” 珍珠出去的时候，三个男人站在院子里，雨墨，清风站一边，洛北辰一边。虽然没有动手，但也跟斗鸡一样横眉瞪眼的。 看到珍珠出来，雨墨立刻担忧地看着她。刚刚她哭得大声，他听得揪心，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有没有受伤？”珍珠问道。 洛北辰傲娇地说道：“就凭他们俩想伤我？再练十年吧！” 珍珠白他一眼，看向雨墨和清风。清风道：“我没事。” 合着洛北辰心狠手辣，指着她家雨墨打了。珍珠气死了。 雨墨却道：“你刚刚怎么哭了？” 珍珠道：“我没事儿。你受伤了，回屋休息去。傻子，打不过还要硬上。” “清风去请个大夫回来给雨墨看看。”琉璃说完拉着雨墨就走了。 雨墨被拽着衣袖回了屋子。虽然珍珠关心他，他很开心，但是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他有些发怵。该不会要骂他打架吧！ 骂就骂吧！她刚刚哭那么大声，应该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要是能让她开心些，打自己都是愿意的。 “坐下！”珍珠冷着脸凶巴巴地说道。“你明知道打不过他为什么还要动手？” “是他想……”雨墨想辩白，可一想到自己嘴笨，说不清还可能因为犟嘴惹她更生气。便收住了话头。决定沉默以对。 珍珠见他干脆不说，一副要罚便罚的样子就头疼。自己喜欢的怎么是个木头。 “雨墨，以后别吃哑巴亏。也别强出头，打不过想想别的办法。他要是真的靠琉璃身上了，琉璃把他赶走不是更好？” “靠一下也不少块肉。是不是？结果你自己被打惨了，要不是我们制止，你该得内伤了。” 雨墨这才听出来，珍珠话里是在护着他。“你看清那小子的真面目了？” 珍珠白他一眼：“什么真面目？他也没想害谁。就是偶尔嘴欠一点罢了。你也别老是和他斗。琉璃心中有数的。” “再说了，要是他真的能追到琉璃，你们还会成为……”珍珠突然停住。把连襟二字含在了嘴里，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不行！”雨墨站了起来。“他不能娶琉璃。” 珍珠一怔：“你这么激动作甚？难不成你喜欢琉璃？” 雨墨道：“别瞎说，琉璃姑娘是王爷的。” 珍珠提起的心才放下来。“你们家王爷和琉璃不合适，琉璃是不会去给他做妾的。傻子！” “给我看看，伤哪里了？”珍珠看到好像是打在腹部了。伸手便探了过去。 雨墨赶紧往后退，脸像是红番茄。“男女授受不亲，你别。” 珍珠见他的反应，甚是可爱。笑着道：“哦！那等大夫来吧！” 雨墨的伤自己有数，洛北辰收着力道的。他虽然疼但也没伤到脏腑。 “不用大夫，我没事。” 珍珠可不听他的，大夫来了，把了脉还坚持要让大夫看看伤处。 雨墨也不敢赶她走，侧身躲着她，解开衣衫。哪知珍珠却从铜镜中看了个全乎。 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她眼光就是好，雨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嘻嘻！”珍珠忍不住满意地笑了。 雨墨惊觉不对，一把合拢衣衫，“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没什么大碍，药都不用开。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修养一下便是。”大夫笑着说道。感慨：好一对小鸳鸯，年轻真好。 大夫走后，雨墨还是不敢看珍珠。珍珠也不再逗他，起身道：“晚上我给你做叫花鸡补补。” 珍珠心情愉悦地走了。雨墨还在想，珍珠怎能奇奇怪怪的，之前还不理他就护着洛北辰。怎么突然就变了。 晚饭的时候有叫花鸡，琉璃食指大动。这菜复杂，珍珠不会轻易做。琉璃知道今天是沾了雨墨的光了。 光那香味就让人流口水。 “哇！珍珠你好厉害，御厨也做不出这种味道。”洛北辰眼珠子都夸你粘上去了。 他之前去皇宫里御膳房偷过食，那滋味是挺好的。不过珍珠这叫花鸡真是色香味俱全，还没入口就叫人口舌生津了。 他拿着筷子就伸了过去。叫花鸡却突然消失了。他看向雨墨，不在雨墨手里。 珍珠端走了，扯下一只鸡腿给了琉璃碗中，又扯下一只鸡腿给了雨墨碗中。两支翅膀扯下自己一只，琉璃一只。 这才把盘子里的鸡骨架放回了桌子中间。 洛北辰的筷子悬在空中，等到最后，自己的碗里还是空空如也。 “珍珠你偏心！”洛北辰不满的喊道。 “再叫唤，一块也不给你吃。让你打雨墨，都打得吐血了。”珍珠恨恨地说道。 洛北辰：“不是，你们都看见的，是他先动的手。” “那你点到为止啊！我看你狠狠打了他几拳的。咱们府上可不兴这么心狠手辣。” “你吃不吃？不吃我都给雨墨了。”珍珠作势要端盘子。 洛北辰赶紧压住。“吃，我吃，嘿嘿！鸡胸肉也好吃的。” 洛北辰瞥一眼雨墨：雨墨你自己没数吗？我有没有下死手。我要下死手，一拳你就得喷血，伤了五脏。 雨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乌龟下蛋。 第105章 琉璃居 第二天，琉璃就商量着把洛北辰和雨墨的工作换了。 雨墨跟着珍珠去梦香居。洛北辰随身护卫琉璃。好让珍珠和雨墨发展感情。 这个决定三人赞成，一人反对。雨墨不同意。 殿下交给他的任务可是要严防死守洛北辰接近琉璃。他哪能给他这么好的机会，随身护卫？ “我不放心他和琉璃姑娘在一起。”雨墨道。 “我会吃了她还是咋的？你不放心还是你家王爷不放心？在月影楼的时候我们可是日夜在一起好多日呢。”洛北辰傲娇的说道。 雨墨：“我的任务是护卫琉璃姑娘。” 珍珠无语道：“随他们去吧，都在家也行，洛北辰和清风把后院的杂草除了，明天老刘会送花草植物过来造园艺了，你们今天要干完。” 洛北辰：我不要拔草。 珍珠像是能听见他的心声一样。严厉地补了一句。 “明月给我监督着，洛北辰，清风都必须认真干一整天。雨墨有伤，就守在琉璃身边。” “有偷懒的晚上不许吃饭。” 明月对珍珠那是言听计从，崇拜得不要不要的。毕竟珍珠是她的师傅，教她做生意，教她做饭菜。 要不是因为刚开业不久，珍珠要亲自去坐镇。明月其实是可以带领大家开展梦香居的工作的。 明月道：“珍珠姐姐放心，我一定监督好她们的。” 雨墨不方便离开，给青玄传了一封信。信中写到：洛北辰已获得贴身护卫琉璃姑娘的资格。 琉璃这边不去香室，她还有绝活，酿酒。她拉着明月一起，蒸糯米，然后分成一小缸一小缸的，酿了玫瑰露，桃花酿，青梅酒。就这三种酒，又按照不同的配比，各自捣鼓了三缸。 九个缸子在一间空房里排得整整齐齐的。 “这个天气发酵得快，三四天便可以喝到了。”琉璃拍拍手道。 刚忙完，便来了访客。沈云箬来了。 琉璃道：“今日我刚好酿下了几缸美酒。你过日天再来，便可以给你装上两壶了。” 沈云箬也不客气道：“那我一定要来的。” 又问道：“你真的和五哥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吗？” 琉璃肯定地点头道：“没有，所以以后别提起他好吗？” 因为每一次提起，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便会难以自控的起涟漪。 沈云箬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办法。因为父皇要给五哥选妃了。琉璃这么好的人，去给五哥做小妾真是委屈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再找个人嫁了？” 琉璃一愣，她这几日闲下来了，还真没想过要不要找人嫁了的事情。这珍珠和雨墨两情相悦，成亲就是早晚的事。自己呢？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琉璃凝神细思。 “其实嫁不嫁人不重要，但是我想要个孩子养在身边。” 琉璃想到去藏县的路途上遇到的尹泉，还有吴氏那可爱的幺女。又想到上一世自己没有护住的未成形的胎儿。 有孩子多好呀！生活就有了朝气和新的期盼。 “这个简单，你要是看上了那个男子，包在本公主身上。本公主必须让他娶了你。这样你就可以有孩子了。”沈云箬一副本公主可以以势力压人，强取豪夺一个夫君给你的架势。 琉璃噗呲一笑！“人家不愿意，你还能给我绑了来不成？” 沈云箬认真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琉璃不禁感慨，普通人在权势面前就是如此渺小。 “以后你看上的驸马，也要抢回来？”琉璃问道。 小姑娘像是想到什么，俏脸一红，又委屈地说道：“我的驸马自然是不行的。父皇会为我指婚。我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最多提供几个合适的人选，我最大的自由就是从这几人里面选一个。这就是恩赐了。” 沈云箬眸子暗淡了些许。“其实皇兄他们也是如此，成亲的对象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适。” 琉璃安慰道：“既然是你父皇为你挑选的，肯定相貌才情都是极好的。左右不会委屈了你。” 沈云箬苦笑：“算了，不说我，没意思。倒是你，喜欢谁就可以嫁给谁，能两情相悦最好。不能，本公主帮你弄回来。” 像是要把自己的遗憾弥补一样。沈云箬特别执着要帮琉璃不择手段搞回心上人。 琉璃道：“没有。我也没有机会去接触其他男子。” 沈云箬想了想道：“要多出去认识人才行。放心，本公主带你出去。” 琉璃道：“公主的宴会都是氏族名流，我去不合适。” 沈云箬：“我有数。” “对了，你这宅子不挂个牌子，今天来的时候让我好找。”沈云箬打量着琉璃的新家。 琉璃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确实应该挂个匾额的。但是别人家都是挂个张府，李府。她连姓都没有。 “要不我府门上就挂琉璃居怎么样？”琉璃问道。 沈云箬拍手叫好：“那可真是太好了。琉璃这个名字就是好听。我喜欢。” 琉璃也心生欢喜，唤来雨墨去把匾额的事儿办了。 等珍珠他们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府门前一地的鞭炮渣子，门头上挂上了琉璃居三个字。 珍珠进门便道：“琉璃居，好名字也，怎么突然想到挂匾额了，都没听你提起过。” 说完才看到沈云箬。“民女珍珠见过七公主殿下。” 沈云箬道：“免礼，珍珠我知道你是琉璃的好姐妹，以后也不要多礼。大家都是姐妹。” 珍珠惶恐：“民女不敢。” “听说你的手艺不错，我今晚准备在这儿蹭饭，可以为我做你的拿手好菜吗？”沈云箬很亲民。 珍珠道：“民女的荣幸。” 琉璃拉起一直低着头的珍珠道：“珍珠不用拘谨，七公主你也见过几次了。她愿意屈尊降贵和我们交往，就不会寻你的规矩。” “匾额也是今天公主提醒我，我才让雨墨去办的。以后咱们家就叫琉璃居。” “我让明月把晚上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你也不要太辛苦，掌勺两个菜便是。”琉璃心疼珍珠。 珍珠道：“这有啥辛苦的，和咱们之前日日苦练比起来，简直就是休息。” “那公主你们先聊，民女这就去做菜去。” 第106章 相看 沈云箬看着珍珠离去的背影道：“琉璃，我还挺羡慕你的。现在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府邸，身边还有自己的好姐妹陪着。多么自由。” 琉璃也很知足，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脸上浮现笑意道：“我也觉得很幸福。公主若是喜欢，可以常来，明天我的院子就开始建造了，以后会更漂亮。” “我给你留一间房，你也可以在这里午休。” 沈云箬道：“好呀！我早上便来，吃了晚饭再回宫。” 在晚饭桌上，沈云箬不仅吃到了珍珠的好手艺，还看到了帅哥洛北辰。 她虽然心中觉得喜欢，但是洛北辰的身份，他们绝无可能。而且琉璃留着比他五哥还好看的男仆，八成也是喜欢的。 琉璃：并没觉得他比你五哥帅。 她就忍痛割爱，看几眼过瘾便好。如此想开后，倒是更觉得轻松。桌上除了少言寡语的雨墨。其他人她都好喜欢。 干了一天活的洛北辰可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皇帝来了都不能影响他填饱肚子。 倒是雨墨，在琉璃和沈云箬要求了好久后才愿意坐下来一起用餐。 “你叫雨墨？是五哥的黑羽卫？”沈云箬问道。 雨墨立刻站起来恭敬回复道：“回公主，是的。” 沈云箬道：“坐下，坐下。本公主今天就在此宣布。以后在琉璃居，大家就别拘礼。我来之前你们什么样，你们就什么样。” “不用因为我改变。不然我还怎么好意思来打扰呢？” 洛北辰最先回应：“行，那说好的，你进了琉璃居就别摆公主的普。我们自然也就该怎样就怎么样。” 珍珠瞪他一眼道：“公主是亲民和蔼，但你也不要过分，该有的尊重礼貌要有。” “知道了，珍珠姐姐，我肚子饿，可不可以开饭了？”洛北辰筷子都举起来了。 琉璃见大家和和气气的，也高兴。便说道：“公主，那我们吃饭吧！” 沈云箬退了帮她布菜的宫女，和大家一起，舞着筷子自己夹菜。 “哇塞！珍珠做的菜好吃也。”沈云箬赞道。 今天公主在，所有的菜都是珍珠掌勺的。琉璃和雨墨吃惯了，本来也吃得斯文。洛北辰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惹得珍珠忍不住地骂他。 沈云箬也笑，那日在梦香居看他风华卓绝地煮茶喝茶，真是绝色气质美男。 今日，为了方便劳作，洛北辰头发梳了高马尾，衣衫也是短打。显得利落干净，大口用膳的样子，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琉璃也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帮他说话。“好了珍珠，你也别说他了，他今天可是认认真真在院子里干了一天的活。随他去吧，公主也不会怪他。” 珍珠看看沈云箬，见她没有厌弃的样子，便也不说了。她还不是为了他好，如此粗鲁，万一公主觉得他失仪，罚他就老实了。 琉璃见公主不让宫女布菜，便帮她夹菜。她打心里喜欢沈云箬，娇憨可爱，一点也没有公主的架子。 肚子里有货了的洛北辰，这才有心思开口说话，感慨地说道：“珍珠这么好的手艺，雨墨你小子以后有福了。” 雨墨脸立刻就红了，说道：“你胡说什么？” 洛北辰不屑道：“怎么？你不喜欢珍珠啊？那你不喜欢，我追咯。” 雨墨看一眼珍珠，又赶紧挪开，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 琉璃往他碗里放一块红烧肉，轻斥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要你多话。” 珍珠红着脸瞪了一眼洛北辰。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却没有说话。 沈云箬笑得一脸吃到瓜的八卦样。看看雨墨又看看珍珠，别说还真是般配。琉璃居可比她宫里热闹好玩多了，一个个都鲜活可爱。 沈云箬是个行动派，很快便来接琉璃和她一起去参加宴会。不过这次的宴会不是高规格的，而是一个五品官员女儿的及笄宴。 女孩儿的及笄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除了相邀闺中密友，同阶层的少年男女也都是要请的。也算是为女孩子择婿的一种，若是有看上的，双方有意便是一桩佳话。 沈云箬觉得，五品官阶和琉璃是配的。琉璃虽是商户女但是有钱有样貌，还有她这个公主靠山。配五品官阶绰绰有余。 沈云箬不请自来，对于五品官员来说，不是惊喜更像是惊吓。主人乃至宾客全都震惊了。 沈云箬拉着琉璃，两人给今日及笄的小姑娘送了礼，便在院子里开始相看了。 小姑娘兴奋的手抖，她居然收到了皇上最宠爱的七公主送的及笄礼。这足够她在圈子里扬眉吐气一辈子了。 院中年青男子也像花孔雀一样铆足了劲儿地开屏。他们好多人这一辈子也是见不到公主的。而且公主旁边的女子虽是商户女，但是那样貌简直比公主还夺目。 沈云箬拿着提前打听到的适龄男子名单，逐一相看。最后帮琉璃圈出了几个比较能入得了眼的名字。 琉璃倒并不是怎么感兴趣。她想要的是孩子，不是男人。 这些男人她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毕竟看过沈云泽和洛北辰这样的天菜后，其他人的样貌就只能成为路人甲乙丙丁了。 更何况这些人的颜值连雨墨和青玄都比不上。 她也是不忍扶了沈云箬的一腔热血，本身也挺无聊的，就来跟着来了。 只是没想到还看到了老熟人。 白媛媛来参加一个五品官员之女的及笄宴，她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架不住她老娘的威逼。 “母亲知道你委屈，但是你现在身份不同。咱先挑一个家世清白，人品好的小官员，以后有你父亲的扶持。官阶不也就慢慢上来了吗？” “再说，那死鬼顾靖宇之前不也是五品郎中。” “母亲也是想你自己相看一个入得了眼的。不然就让你父亲直接安排了。” 白媛媛这次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当然也不能空着手来，随便挑了一支簪子送了礼。 及笄的小丫头的母亲，知道白媛媛的事迹，虽然她是白尚书的女儿，但也觉得这个人挺晦气的。心中并不怎么欢迎，面子上却不得不讨好着白尚书夫人。 今儿也不请自来的大人物还多呢。她女儿这个及笄宴可真是办的风光了。 第107章 相看2 好巧不巧，白夫人也整理了名单。名单上的人物与沈云箬手中名单高度重合。 她今天要相看的第一人便是大理寺丞吴青书。此人相貌堂堂，年纪轻轻便担任了大理寺丞一职，而且据了解是非常有能力，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 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从乡下搬来京城的。可谓简单好拿捏的婆母。 等到她带着白媛媛找到吴青书的时候。他正陪着七公主和琉璃喝茶。 沈云箬打量吴青书的样貌，没有五哥帅气，没有洛北辰漂亮，勉勉强强算是硬朗干练英俊吧。配不上琉璃，但要找外貌配得上琉璃的男子也有没那么容易。 琉璃看吴青书被叫过来似乎有些不愿意。因为一瞬间他就成为了舆论的中心，几乎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而很明显他不是一个喜欢被瞩目的人。 “吴大人可有婚配？”沈云箬直球出击。不要说吴青书，就连琉璃都被吓了一跳。 吴青书脸上有震惊之色，但还是老实地答道：“回公主，下官尚未婚配。” “那你看……”沈云箬拉着琉璃的手，刚想说，便被琉璃捂住了嘴。 她赶紧说道：“公主，公主慎言。” 琉璃：我的天，虽然她喜欢沈云箬的直率，但是要不要这么直。 沈云箬：干嘛打断我，我正想问他，你看看我身边这个美人怎么样呢。 琉璃：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才捂你嘴的。天爷！ 沈云箬和琉璃两人眼神交流过后，沈云箬败下阵来，气馁地说道：“本公主也就随便问问。这是我朋友，梦香居的东家-琉璃。” 吴青书道：“梦香居的东家居然是年轻女子。佩服！在下无吴青书。” 琉璃：“吴大人！” 梦香居在京城算是有名的奢侈品店。吴青书自己不用香，母亲也俭朴，所以他不曾光顾过，但也有所耳闻。 交谈间，有人走了过来。 “吴大人！”白夫人走进了凉亭。 她早就私下去看过吴青书了，所以认得。目光巡视一周后发现在凉亭，还在和女子交谈，便拉着白媛媛疾步走了过来。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吴青书却不认识白夫人。“这位夫人是？” 琉璃和沈云箬也转过了身子。 白夫人惊讶道：“公主？” 白媛媛怒道：“琉璃！” 白夫人拉着白媛媛给公主行礼。 “免礼。”沈云箬道。但眼神不悦地打量着白媛媛，这白尚书的女儿，敢这么大声的喊琉璃，她以为她谁呀？ 吴青书还一脸懵，不知道喊他的夫人是谁，还和公主相识。 白夫人这才干笑一声道：“我是尚书府的白夫人，这是我女儿白媛媛。我之前远远见过吴大人一次，所以认得。” 她没有想到公主在这里，有些话就不好问了。 吴青书有些尴尬地拱手道：“原来是白夫人，失敬失敬！” 作为晚辈，被长辈，还是朝廷高官的夫人打招呼，自己却傻愣愣的不认识，实在是失礼。 七公主：这母子俩看起来不像好人呀！冲着吴青书来的？ 琉璃：白夫人想把白媛媛和吴青书拉在一起？可惜了这么好的儿郎。 厅里五个人都各有各的尴尬。 白媛媛的目光如毒蛇信子般看着琉璃。琉璃也好不输阵的看回去，眼神犹如看垃圾一般不屑。 吴青书先受不了了，起身道：“公主，白夫人，白小姐，琉璃姑娘。在下还有友人在等候，便先告辞了。” 沈云箬道：“那便不耽搁吴大人了，去吧！” 吴青书一走，沈云箬带着琉璃寻找下一个目标。好巧不巧转一圈竟然又给遇上了，这一次白夫人抢先一步，先和李郎中聊上了。 沈云箬跺跺脚：“怎么又遇见他们了？” 琉璃道：“算了，我们找个僻静的地儿休息一会儿吧，我是真的没那个心思。” 沈云箬道：“我咋这么看不惯白媛媛呢。一个寡妇还这么高调的出来找男人。” “你看上吴青书没？要是看上了，就坚决把他搞定，免得落到白媛媛手上，糟蹋了。” 琉璃道：“我对吴大人无意，但也不想白媛媛得手。” 本来她和白媛媛的帐就没有算完，早晚都还要算上一算的。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沈云箬敏感地问道：“你和她有私仇？上次见面和这次见面，你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琉璃面冷如霜道：“对，不共戴天的仇。” 沈云箬被琉璃的郑重吓了一跳。“可她是白尚书的女儿，你和她硬碰硬是要吃亏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要说琉璃，就是她，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找白媛媛的茬的。打狗也要看主人。 但是如果白媛媛犯到她手上来了，那她一定不会手软的帮琉璃报仇。 琉璃道：“说不定真有需要公主相助的时候。” 沈云箬见琉璃确实似乎情绪不在。便道：“要是不想看了，我们便回去吧！名单先留着，你也可以私下去了解一下名单上的男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放好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整理出来的。”沈云箬叮嘱道。 琉璃只好把名单收起来放入怀中。 两人也没有吃席就向主人家告辞，走了。 珍珠今日很早便回来了，找了一个账房先生。先生住他自己家，每天到梦香居上工。店里的事情，交给了明月。她便回来守着老刘头来做园艺。 “咦？你怎么没吃午饭就回来了？不是说去参加宴席吗？”珍珠问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琉璃拉着珍珠的手道：“我看见白媛媛了。她母亲带着她在相看，想给她找个好夫家。” 说道白媛媛，珍珠脸色也是一冷。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报仇，那是因为自己没有你那个能力，但是心里对白媛媛恨之入骨。 珍珠不甘地说道：“她可真是会投胎，名声那么坏，还是新寡的寡妇，就可以又找一个好夫君。” 琉璃道：“天道看着呢。恶人会有恶报的。” 两人心中都有些不得劲。却又都不想对方难过。 琉璃不想再说那个恶毒的女人，便道：“今日院子搞得怎么样了。走，我去看看。” 珍珠也收拾起情绪，笑道：“老刘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我都可以想象以后院子会有多漂亮了。” 第108章 名单 “老刘，好久不见，辛苦你了！”再见故人，琉璃开心地招呼道。 老刘见到琉璃也是高兴。琉璃可是他的大贵人，他这辈子都要感谢的人。 “琉璃姑娘，你可真是能干，买了这么大的宅子。这园艺就放心的交给我老刘。保准给你弄得又漂亮又大气。” “姑娘要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老刘头也可以帮你办。想要什么奇花异草，我都能给您弄来。” 老刘拍着胸脯保证。 “哟！老刘这是生意做大了，气质就是不一样了呢。啥都能弄来？”琉璃开玩笑的说道。 “托姑娘的福。现在京城的花草园艺供应，基本被我承包了。” “我在乡下又承包了好多地呢？感谢姑娘的订单，有了这些订单我才有底气越做越大。呵呵！”老刘一脸感激地笑着。 琉璃并不意外，上一世老刘也是这样的一个发展轨迹。他们也算是互相成就了。 “恭喜恭喜！那是你自己热爱花草种植，技术也过硬，才能越来越好的嘛！我也很感谢你这大半年来，给我提供的好品质的原材料。”琉璃说道。 老刘对自己的技术那是很自信的，笑嘻嘻地接受了琉璃的夸赞。 老刘看了看四周，只有珍珠在。压低了声音道：“珍珠姑娘也不是外人。老朽有些话想告诉姑娘。我能搞到一些西域的奇特香料。姑娘要是要，我可以供给你。包括一些药材。” 琉璃十分感兴趣。“哦，难道是朝廷禁止的药材？看你神秘兮兮的。” 老刘道：“是的嘞！西域很多奇药，可以用来救人的有，用来害人的也有。免得被牵连，我们卖的时候都很小心。” 琉璃心道：上一世老刘倒是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可能有些事情也因为她的重生发生了改变吧！ 毕竟自己都改变了上一世的命运。 琉璃和珍珠在院子里看了看，还在建造中，也没有太多的逛头。便回了屋。 琉璃摸到怀里的名单，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珍珠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琉璃打开来给她看，有些好笑地说道：“这是七公主给我整理的名单。上面是她觉得还不错的男子。今天去参加宴席，也是去相看的。” 珍珠打开一看：“公主倒是费了心的。官职，名字，年龄，家庭基本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珍珠道：“你想找一个了？那你要是嫁出去，我也要跟你一起。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 琉璃笑道：“傻姑娘，你以后哪能跟着我呢？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夫君的呀！” 若是以前，珍珠绝对打死不和琉璃分开。可现在，她还真犹豫了一下，她跟着琉璃去做陪嫁丫鬟没什么关系，可雨墨怎么办？ 珍珠为难地撅起了嘴，拉着琉璃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琉璃拍着她的手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放心，我就算要找，也找一个郎君上门来。” 说着附耳对珍珠说道：“你也把雨墨招进来，我也找一个郎君回来。我们还在一起，做亲姐妹。嘻嘻！” 珍珠一听，顿时开心了。“这个主意好！那就招郎上门。反正咱们有钱，你长得又好，准能找个好郎君。” 琉璃晃了晃名单道：“所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看这上面那些人适合倒插门。” 说完两个人脑袋碰脑袋，认真的一个个分析。 珍珠道：“有官职的我看不行，能在京城当官的都是光耀门楣的主，家族里哪能让来倒插门的。” 琉璃道：“说的有道理，重点看看商贾人家。这里的如果不行，咱们自己再去调查一下，那家有合适的。” 珍珠贼兮兮的笑道：“其实你只要把以前瘦马学的那些本领使出来，没有男人能抵挡的住。” 琉璃嗔道：“我可不要再去讨好谁，我找个郎君回来，让他来讨好本姑娘。” 珍珠想了想道：“黑羽卫里全是男人，不如在里面挑一个。至少武功是好的呀！” 站在旁边的雨墨听的心里一惊又一惊。完了，琉璃姑娘要准备找郎君了，那他家王爷怎么办？ 于是雨墨回了趟瑞王府，亲自把这炸裂的消息汇报给他家王爷。 雨墨：“殿下，琉璃姑娘准备找个郎君，招郎上门。已经拟好了一份名单。名单上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男子的信息。还说那上面的如果没合适的，还要出去找。” 沈云泽最近为了镇北王夫妇回京述职的事情忙碌。倒是把赶走洛北辰的事情都搁下了，反正有雨墨在盯着。 没想到现在不仅是洛北辰一个，那女人居然搞来一整张纸的名单。 沈云泽脸色铁黑的说道：“本王知道了，若是有什么进一步的动静，立刻来报。” 第二天，沈云泽下朝便同太子一起，去了太子府，和太子闭门商议了许久。 回瑞王府后，便无心再处理公事。换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袍。梳了京城年轻公子流行的头发。用玉冠高束马尾，额前垂下两缕发丝，随着步伐晃动，即可修饰脸型，又显得风流潇洒。 沈云泽满意地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应该不比那只花孔雀差。 他之所以一直没行动，也是因为没有想好，要怎么来处理琉璃的名分问题。现在皇上把给他选妃的事提上了议程，可他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想和其他女子共度余生。 他想要的女人是琉璃。他既不想自己和别的女人勉强过日子，也不愿意琉璃被别的男人抱入怀里。 现在太子的身体好了，朝堂上的风向慢慢的偏向了太子，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局势基本稳定了。今日已经给太子说了他有些私事要处理，朝堂上的事让他自己多费点儿心。 只要太子之位稳固。那他就算因为违抗父皇的指婚又怎样，大不了当个闲散王爷。 但在那之前，他还要先赢得美人芳心。 “琉璃居。名字好听。”沈云泽看着府门上的匾额，爱屋及乌地说道。 青玄敲门后，来开门的恰巧是沈云泽眼中的花孔雀。一身新衣的洛北辰。 第109章 王爷来了 洛北辰一看是青玄和沈云泽，脸上招牌的笑容都收了起来。高挑的身子往门口一堵。 “找谁呀？”懒洋洋地问道。 “大胆，见了我们王爷还不行礼。”青玄喝道。 “王爷？那个王爷？”洛北辰探头仔细打量洛北辰。“噢哟！失敬失敬，原来是瑞王殿下啊！” “草民参见瑞王殿下！”洛北辰夸张地行礼。只是还没等到喊免礼，自己就直起了身。 “我见过瑞王殿下几次，没想到今天特地打扮得这么，”洛北辰一脸便秘的表情道，“额，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所以没认出来。见谅，见谅。” 青玄抓紧剑柄：“你，大胆贼子找死！” 沈云泽道：“青玄，别在琉璃这里动手。” 青玄这才收住，喝道：“让开，好狗不挡路。” 洛北辰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请问你想当好狗还是坏狗？算了就让你当好狗好了。我都不想当，因为我是人。” 青玄气的浑身发抖，只等主子一句话，便上去撕了他。 沈云泽等得够久了。长腿一跨，越过青玄，直接往里走。洛北辰堵住不让，两人便动起手来了。 青玄：不是，王爷你不让我动手，我这儿忍得难受呢。你老人家却直接动上手了。早说不和他哔哔，直接干呀！ 可现在青玄还是难受，王爷自己动手了，他就只得在旁边看着了，他也想打花孔雀。而且他还得站远点把地头让出来给两位爷。 琉璃和珍珠，雨墨三人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洛北辰和沈云泽打得难分难舍。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琉璃急忙喊道。 听到琉璃的声音，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地同时收手了。 “见过瑞王殿下。”琉璃带头像沈云泽行礼。 “免礼！”沈云泽道。目光落在琉璃的脸上，心情兀地就好了起来。 琉璃第一次看到沈云泽穿浅色的衣服，他今天真是特别的帅气俊朗，和平时的冷厉严肃很是不同。 琉璃不敢直视沈云泽的脸，目光落在腰间，腰带勾勒出精瘦腰杆。看起来很好抱的样子。腰间坠着的正是她送的金莲玉佩。 琉璃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珍珠见琉璃不说话，一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刚想拉她。 沈云泽开口道：“看来琉璃姑娘也是不欢迎我们？” 琉璃抬眸：“啊？” 沈云泽见她失态，愉悦一笑道：“不让我们进去？” 琉璃这才赶紧道：“瑞王殿下里面请。” 到了堂屋，琉璃和沈云泽坐了主位。其余人跟着进来坐了客位。沈云泽很满意。 “殿下刚刚在门口，怎么？”琉璃问道。 沈云泽看一眼洛北辰，淡淡地说道：“他不许本王进门，还动手打人。” 洛北辰：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他堂堂男人，告什么状。 琉璃瞪了一眼洛北辰，赶紧道歉道：“真是抱歉，可能是想着我不在。以后他定不敢如此了。殿下大人大量，就原谅他这次吧！” “可有伤着王爷？” 琉璃真是把洛北辰骂了一万遍。他是想找死吗？就今天干的这事儿，和王爷动手这一条罪名。沈云泽要抓他，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沈云泽道：“你不用紧张，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便是。” 琉璃松了一口气。明月也把茶水端上来了。可惜只是摆在了琉璃和沈云泽中间的小桌上。 琉璃给沈云泽添上茶水。那态度温柔得让洛北辰觉得刺眼。 珍珠见沈云泽没有生气，也松了口气，便告辞了，不打扰沈云泽和琉璃说话。走的时候拉走了雨墨，又去拉洛北辰。 雨墨走不走是其次的，但是洛北辰必须走。看他那张不服气的脸，比人家瑞王还傲慢。瑞王倒是沉稳的，可青玄一副随时要干他的样子。 “走啦！别在这儿给人添堵。”珍珠拽着洛北辰。 洛北辰：“我不走，我要随身护卫琉璃。免得有些花孔雀开屏。” 青玄顿时火了。“谁是花孔雀你心里没数吗？一天穿得跟大公鸡一样。我们王爷要和琉璃姑娘说事情。你马上离开。” 洛北辰不屑地看着青玄：“你就一只只会汪汪叫的狗！手下败将！怎么，出去打？” “洛北辰，我这里庙小，养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也不要你付银子了，你走吧！”琉璃生气了，小脸冷冰冰的看着洛北辰。 “也别一天和这个那个的打，你厉害就出去打，别再我琉璃居打。” 洛北辰不敢相信，琉璃居然赶他走。看着她冷脸认真的样子，洛北辰的心突然抽疼。 “你为了他赶我走？”洛北辰指着沈云泽问道。 “不是为了谁。你这样冒犯瑞王殿下，殿下都没有与你一般计较。你还不知收敛，真是很过分了。”琉璃道。 洛北辰气冲冲的出去了。珍珠拉着雨墨也走了。青玄也就跟着出去。屋里就剩下琉璃和沈云泽两人了。 “殿下当真是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琉璃道：“他确实太过分了。” 沈云泽笑笑：“把本王捧得那么高？外面的人可都叫我活阎王。不过是看你的面子罢了。” 琉璃一边添茶，一边道：“谢谢殿下，不过，我一介民女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殿下今日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琉璃问道。 沈云泽道：“这段时间朝中事务繁多，忙得一直没来看你的新居，这里刚刚得空就过来了。” “看起来还不错。住得可还适应？” 沈云泽说得极其自然，就像他们关系就该如此。他来看她是应该的。 可琉璃却不知怎么去接受消化他的话。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专门来看她。 “我这小破屋，哪里值得王爷大驾光临。实在羞愧！”琉璃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很官方地说着客套话。 “你的回礼我很喜欢。”沈云泽道：“尤其是这块玉佩，本王一直带着。” 沈云泽将金莲玉佩放在手心掂了掂。 琉璃有些局促的说道：“王爷说笑了，就是随便一块玉佩，没想到王爷还真喜欢。” 沈云泽道：“哦！随便买的吗？还以为是姑娘专门为本王定制的呢！” 第110章 主动出击1 琉璃有些慌乱地端起茶杯，低头轻啜着手中的茶水。 “可以转一转你的院子吗？”沈云泽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院子的园艺还在建。可能不怎么好看。”琉璃道。 沈云泽勾起嘴角，轻抬手臂：“请！” 琉璃：瑞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这么爱笑呀！笑起来有点乱人心弦。 出门便见洛北辰绷着俊脸等在外间。他刚刚是被气傻了，以为琉璃是不是看上了沈云泽的权势。 冷静一点才想通。琉璃哪里是要赶他走？分明是怕他惹了瑞王不快，在保护他。 哼！沈云泽想屁吃呢。以前琉璃在他瑞王府住着，他都没有拿下姑娘的芳心，现在人都走了还追得回去？ 他可不要他单独与琉璃在一起。 琉璃没有理会洛北辰，带着沈云泽从他面前走过。 “这片湖水，一半种睡莲，一半种莲花。两花可交替开放，延长湖面景色。” “湖中间的凉亭建好了，殿下可要过去坐坐？” 琉璃指着远处的凉亭问道。 沈云泽没有说话，只是向着湖心凉亭一摆头，表示要去。额头垂下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琉璃心中一阵悸动。她今天是不是太花痴了些，怎么动不动就觉得他好帅，就连走路的姿态和这一摆头都潇洒得不行。 琉璃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难道是最近都在想着相看男子的原因？发春了？ 两人向着湖心凉亭走去，步入凉亭，满腹心事的琉璃抬头便看见洛北辰先他们一步到了。还在亭边长椅上斜倚着，一副美人图的姿态。 看的琉璃嘴角抽了抽，对着跟在后面的珍珠道：“端些茶水点心过来，我与殿下在亭子里坐一会儿。” 两人在石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琉璃一直没有搭理洛北辰，沈云泽就更不可能搭理他了。 洛北辰仍然生着气脸上表情不善。见琉璃不理他，又暗沉了几分。 “你这院子重建可需要福公公过来帮忙？当初瑞王府开府的一应事务都是福公公操办的。他要是能来你这里帮上忙肯定高兴。”沈云泽道。 琉璃忙道：“不用，不用，我和珍珠现在也都闲下来了，正好可以守着弄。” 沈云泽道：“那他肯定遗憾失去这个机会了。他时常在青玄面前念叨，说你们走了整个王府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 琉璃笑着说道：“他老人家为王府操劳多年，现在清闲几年倒是浑身不自在。” 闲聊中，珍珠端来茶水后，琉璃亲手给沈云泽上茶水。 “我渴了！”一直被当做空气的洛某人忍不住喊道。但是他还生着气了呢，他才不会过去。 沈云泽：幼稚。 琉璃脑袋突突的。多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也没有叫他，只是放在一旁。 湖岸边，老刘在向亭子招手。琉璃约他今日来修改方案的。 “你有事去吧！本王不忙，自己在这里坐坐。”沈云泽说道，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琉璃不知道沈云泽什么时候走，原本还想让老刘等着的。但沈云泽主动说了，她也就起身道：“殿下失陪一小会儿，我和老刘把园子的方案修改一下，很快便来。” 琉璃告退，走之前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坐那儿不动的洛北辰。算了，他们应该不会说话，隔得也有点儿距离，应该不能打起来。 可琉璃刚一走，两人的视线便碰上了。空气中似乎闪着光电，从两人视线交汇的地方炸开来。 “小爷可是天天在琉璃居和小阿璃培养感情呢。有些人以为打扮打扮，过来开一下屏就能得到美人芳心吗？”洛北辰道：“可笑！” “假装成奴隶把自己卖进来？也算是培养感情？”沈云泽淡淡的说道。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洛北辰冷哼道。 洛北辰心里鄙夷堂堂王爷，没事一直把玩着腰间悬挂的玉佩。定睛一看，玉佩上的图案有些熟悉，像是老头子的那颗宝贝金莲。 什么意思？洛北辰目光上移，沈云泽道：“觉得眼熟？琉璃送的，专门买了上好的和田玉，画了这金莲图样。做好后让雨墨给我送来的。” 洛北辰立刻反驳道：“你胡说，她怎么可能送你玉佩。” 沈云泽嘴巴一撇，眉毛一挑。那样子分明在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是真的。 沈云泽的这一击，让洛北辰真的伤到了。她怎么能送他代表定情的玉佩。难道她真的心仪瑞王。他顿时有点慌。 琉璃匆匆赶了回来，看见两人的位置都没有变。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还好！ “这么快？”沈云泽道：“都说了不用急的，看你脸都急红了。” 沈云泽倒掉杯中冷茶，重新添上热的递给琉璃。 琉璃受宠若惊：“谢谢殿下！倒是也没有很急，已经说完了。” 沈云泽道：“上次你送来的香，很好闻？本王让青玄去梦香居买却没有见到相同的。” 琉璃给沈云泽挑的香是专门为他做的。从一开始送他的第一盒香，就是与别人的不一样的。即使都是用了沉香为主材的香膏，他的也是不一样的配方。 “殿下的香是琉璃单独配的，香室里还有一批，待会儿走的时候我给殿下拿上几盒。用完了让青玄来找我，不用去梦香居。” 沈云泽也一直觉得自己的香，和青玄买回来的男士沉香不一样。今日得到证实，心中一阵喜悦。 洛北辰听得牙齿都快咬破下嘴唇了。什么特制的，他待会儿也要向她要上两盒。他就不信琉璃两盒香都不舍得送他。 “下个月，张泽一家会搬到京城，到时候你可去拜访他夫人。”沈云泽道。 “他们举家要搬来京城了？”琉璃又是震惊又是喜悦。她和吴氏投缘，虽是一面之缘，但人与人的气场相投，一见面就会知道。 “嗯！张泽的水利图我递交给了父皇，父皇和各位为大臣都觉得非常好。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 “所以现在升职了，家人随他一起搬来京城。他上朝述职领命后，还要独自回沧县把水利工程完成。” “这是一个大工程，所以这一到两年，他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多。” 沈云泽道。 第111章 洛北辰被打击 琉璃也替张泽一家人感到高兴。她知道这一切都多亏了沈云泽。 “张大人遇到王爷，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沈云泽却道：“是他自己有才华，才能在有机会的时候展示出来。跟本王没有关系。” 琉璃却认真地说道：“若他遇到的不是王爷，别的能见到皇上的达官，愿意替他递交策论的有几人。” “不要说替他递交，要是觉得这方案确实极好，只怕交给皇上的时候，也署名的是自己，不会是张大人了。” 沈云泽轻笑道：“没想到在你眼中，本王倒是清正不阿的好官。要说起来张泽的贵人应该是你才对。” “要不是你，本王也不会去沧县，就算去了可能也不会去他家赴宴。一切都是因为你。” 琉璃笑了：“虽然王爷有些言过其实，但是你这话我倒是爱听。这一路上的事都是因为金莲而起。虽然有些伤害到守花的老人家，但这里一路上我们也算是做了些好事了。” 沈云泽道：“那位守花的老者是神医扶仓。我们找了他好久，却不想他一直在边远的藏县守护一株莲花多年。” “这也是一段奇缘了。本王已经给了神医黄金千两做酬谢。他也留在了瑞王府。算是重新入世了，他那么好的医术，一直隐世实在是可惜了。” 琉璃还不知道这一段。神医来云城县的那晚她就被洛北辰掳走了。再次回到瑞王府后终日忙着，而且瑞王府那么大，她没有遇见神医也正常。 “居然是神医扶仓？”琉璃大惊，那上一世，顾靖宇杀死的就是老神医了。实在是罪过大了。 “我想拜访一下他老人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琉璃道。 上一世，顾靖宇之所以能顺利取走金莲，没有被神医留下的毒气所伤，皆是因为他终日和自己在一起，自己的体香让他对毒气免疫了。 所以扶仓的死，她是愧疚的。 沈云泽道：“可是身体不适？” 琉璃道：“并非身体不适，就是仰慕他老人家大名久已，想一睹风采。” 沈云泽放下心来，轻勾嘴角道：“这有何难，改天回王府来便见到了。” 下次见面的理由这不就来了吗？沈云泽盘算着。 洛北辰听到扶仓在瑞王府时，心里更加酸涩。老头子都被他收买了，还住进了人家府里。 可他能怎么样呢，确实住在瑞王府要比住在他的月影楼好多了。他的月影楼里面整天所见都是一群黑漆漆的糙汉。 连他自己都受不了的枯燥乏味，所以才格外的喜欢穿着鲜艳的颜色。特别是像血一样的红色，总能让他特别的亢奋。 洛北辰起身，出了凉亭，走上了通往岸边的木栈道。鲜艳的红衣，随意用一根带子束起来的乌发。衣袂发丝被风吹动，背影显得尤为落寞。 从他起身，琉璃就注意到了。看他一个人默默在那边坐了那么久，又一个人走了。琉璃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但洛北辰的性格实在张扬，又是个不怕事儿的。要是自己不严肃一点，真怕他闯祸。 沈云泽观察着琉璃，洛北辰走的时候，她眼中有着不忍和担忧。刚刚因为玉佩和特制香而升起来的信心又有些动摇了。 不得不承认，洛北辰有张出众的脸，是女孩子会着迷的那种。 沈云泽没有要走的意思，琉璃便让珍珠备菜做膳了。饭菜上桌后，自然不能和平时一样。膳堂里就只有沈云泽和琉璃在坐，珍珠和青玄陪侍，雨墨也随了一个，一起陪着。 琉璃没有看见洛北辰，便以为他去厨房和明月他们一起吃了。 可等到沈云泽离开后琉璃也没有看见洛北辰。大家都说上午就没见他人了。 “难道他会月影楼了？”琉璃想到今天确实赶他走了。 走了也好，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反正在这里也只是过渡一下。早晚要走的。 只是琉璃觉得没有和他说上句话就走了，他心里不会记恨她赶他吧！ 洛北辰确实回月影楼了。回去就问重山有什么任务。直接抢了过来，一晚上做了三个人任务。把他的剑喂饱了鲜血。 天亮时才又回到月影楼，带着满身的血腥味。 泡在浴桶里的洛北辰目光空洞。脑海里的是今天琉璃和沈云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样子。沈云泽不仅能给老头子提供一个安稳的居所，也能让琉璃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而且琉璃看起来也对沈云泽有情。所以自己算是什么？算是一个局外人，一个笑话？ 确实是局外人，他都没有向琉璃表白过。顶天了也就是一个朋友。 洗完澡倒头就睡的洛北辰睡得极不安稳，幼时在暗卫营残酷的训练片段不断在梦里闪现。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伙伴，因为他不杀他，就会被他杀掉。最初期的训练，就是同伴互杀，留下最冷血最狠的人。 然后训练他们无欲无求，无爱无恨，只需要服从主人，像鬼魅一样把自己隐藏在暗处。 他没有做到，因为他一直恨，恨统领每晚搂着自己睡，粗粝的手在自己皮肤上划过。他抵死反抗，被打得浑身是伤也不妥协。 统领也就没有强迫他了。毕竟像他这样身手的暗卫也难得。可随着他那张脸越长越美。统领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放肆。 最后有一天晚饭后，他觉得头晕浑身乏力。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统领来了他的房间。那一晚他没能逃脱，统领腥臭的舌，撕裂的痛，破碎的尊严，是他永远的噩梦。 他第二天就杀了统领，其实他的实力也刚超过统领不久。凭着不要命也要他死的狠劲，他杀了他。把尸体藏起来，修养了几天，身体恢复后。他杀出了暗卫训练营。 成为了唯一一个脱离组织束缚的暗卫。可他也见不得光。组织怎么会让这种人活着，那不是让其他暗卫也不再甘心吗？他遭受了很长时间的追杀。 又接受了很多暗卫组织里逃出来的人。成立了月影楼。 年复一年，他原来所在的培养暗卫的组织已经换了管理的人。慢慢地不再追杀他。因为杀不了还让原本派去的人被挖走了不少。 第112章 没有的事 所以月影楼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名字，黑夜中，月亮照着的居处。他们在暗处东躲西藏，不断迁徙。 最近三年才固定在现有的地方，月影楼不再只是个名字，而实实在在地成了一个地方。 洛北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着，满头大汗。 他有着极其不堪的过去，尽管他总是嘻嘻哈哈，穿着浮夸，但内心深处却阴暗萎靡。直到遇见了琉璃，慢慢地，他也想活在阳光下，向她说的那样，谁都可以有美好的未来。他信了。 他想和她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他今天被华丽丽打脸了。 窗户全部关着，房间内没有点烛火，光线很暗。洛北辰一只脚从床上跨下来，拿起滚在地上的酒壶，仰头就往嘴里倒。灌得太猛，有些酒汁从鼻孔落入。 洛北辰被呛得肺都咳得生疼。缓缓撑起佝偻的身躯，铜镜里映出狼狈的身影。 “啪！”酒壶向着铜镜砸去。 洛北辰光着脚蜷缩在床边的地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心道：好了，现在更觉得活着没意义了。 在琉璃居从上午一直待到吃完晚饭才回去的沈云泽，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在夏日里繁茂的竹陷入了沉思。随后把青玄喊进来说了半天的事情。 青玄领命出来的时候，站在院中无语望向月亮了很久。 琉璃居 “我的天，可算是走了。瑞王殿下今天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珍珠疲倦地坐下。瑞王爷在这里，虽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她精神高度紧张很累的。比平时又去梦香居，回来又做大餐都累。 琉璃脸上也有一丝疑惑，想了想说道：“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说的都是让青玄过来说一声即可的事。” 她也不懂为什么会在她这里待了这么久，几乎是一整天了。就算是探访朋友也确实有些久了。而且他熟稔又自然的说话，就像是他们是多年老友，且还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 那么长时间，他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但看得出来尽量找话说了。也还是有很多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喝喝茶，吹吹风。 若是其他人，琉璃该觉得烦了。但她没有，她挺享受和他静静坐着的感觉。她甚至在想，他需要一本书。就像是他们在去藏县的路途中那样。他看书，她安静陪着。 “洛北辰还真就被你赶走了呀？我看他也不像是那么听话的人呀！”珍珠道。 “你看花了两百两银子买回来，啥事儿也没做。才多久点儿就跑了个无影无踪。白瞎了我的红烧肉，叫花鸡了。” 珍珠抱怨着，可还是担心洛北辰。 “你说那家伙回去后不会又去接任务杀人吧！”珍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琉璃叹息道：“他若是回月影楼，那八成是会的。而且今天的事他心情肯定不好。我也很担心，那可是虽是会丢命的活计。” “只是也不知道他喜欢做什么，又或者擅长什么？不然也可以帮助他重新找个谋生的路子。” 珍珠乐观得多，支起原本耷拉在桌子上的脑袋道：“没想好也没关系，就先买铺子，收租金呗，再慢慢看啥生意好做就做啥生意。” 琉璃道：“不知道他放不放得下月影楼的兄弟们。要是做个营生，把他们都能安排上，他没有后顾之忧便是最好了。” “算了，你看样子累得不轻，去睡吧！改日我去看看他。”琉璃拍拍小脸垮着的珍珠道。 珍珠没走，反而定定地看着琉璃。 “你今天心情倒是不错。你不会喜欢沈云泽吧！” 琉璃眸光躲闪，声音略微拔高了些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珍珠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作为多年的闺中密友，她怎会看不出异样。 “你要想好。不要随随便便找了个男人，以后后悔。”珍珠道。 琉璃低头不语。若他是个普通人家的男子该有多好。她将不顾一切主动奔向他。可他高贵的身份在哪里，就算自己喜欢，也只能做罢。 “我想好了，这辈子，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珍珠眸中满是惋惜。琉璃和王爷，他们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想到她的雨墨，珍珠决定早点捅破窗纸，免得夜长梦多。 “要是想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去金华酒楼看一看他们少东家。早点把事情落实了，也免得你再多想。”珍珠道。 琉璃算是默许了。 珍珠心想：其实洛北辰要是真的金盆洗手，不在干杀手的行当。他和琉璃配是挺合适的。至少外表看上去两人真是赏心悦目，不知道要生个多俊俏的娃娃出来呢。 洛北辰要是一时找不到做什么，就嫁到他们琉璃居来，大家合着一起去开拓市场。反正琉璃又不是养不起他。 他既然是杀手，那定是无父无母无家人的。以后琉璃还不用考虑婆家那一摊子的烂事。 她和雨墨，琉璃和洛北辰，以后一起生活。生下娃儿来再结个娃娃亲。 “哎哟！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珍珠拍拍自己的脑袋。 之前琉璃也没说想找。洛北辰也没说要金盆洗手呀。 越想越觉得可行的珍珠，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洛北辰愿意抛开过去，入赘进琉璃居来。 “洛北辰你倒是赶紧回来呀！回来说不定你就有媳妇儿了。”珍珠困顿中还在操心着，喃喃地念叨着。 当珍珠把她的绝世良配激动地说给琉璃听的时候，琉璃毫无波澜，甚至回怼了一句：“你怎么不把清风也考虑进去？” 珍珠遗憾地说道：“你以为我没有吗？我第一个考虑的就是清风也。结果一了解，明月那丫头和清风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我自然不能夺人所爱了。” 琉璃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道：“你姐姐我真是嫁不出去了吗？是个男人你就在拉郎配。兔子不吃窝边草没听说过吗？” 说完在珍珠冷冷的眼神里反应了过来。赶紧找补道：“其实，窝边草也挺好吃的，你爱吃吃就是了。” 珍珠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没有想好好找。洛北辰脸长得好，高高大大的，武功又好。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简直就是赘婿的天选之人。” “她长得可不比瑞王爷差。”珍珠道。 第113章 遇险 琉璃无奈的说道：“我对洛北辰没感觉。就是朋友，像是和雨墨青玄一样。只是他的经历和我们相似，也是靠自己一步步打出来的自由。让我有些疼惜他罢了。” 珍珠道：“那就走吧，去看看金华酒楼的少东家去。” 琉璃有些后悔说要找个男人了，现在珍珠积极地不得了。她倾向于找商人，这样算是门当户对。 于是她把京城稍微大一点的商家，不管是啥行业，只要是有单身儿郎的，都纳入了考察范围。 “我打听到今天他会在他们家酒楼宴请朋友。我们今天中午就在那儿吃，准能看到。” “而且也可以看看他的朋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他朋友也就知道他的为人品行了。” 琉璃道：“现在还早，不是去吃中午饭吗？我们晚点再出门吧！” 珍珠圆圆的眼睛一瞪：“不行，我们没事就要出去多逛逛。整天在家，难道天上会给你掉男人下来吗？” 说完拉着琉璃就走。 默默跟在后面的雨墨，心中五味杂陈。殿下是喜欢琉璃姑娘的，昨天来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拜访别人家宅的？从来没有过。还一来就带了大半天，饭都吃了两顿才走。 可珍珠那么积极的要帮琉璃姑娘找男人，他也不敢说。也不敢拦。 雨墨心事重重的走在两女身后，突然有人靠近，他警惕地握紧剑柄，抬头却看见是黑羽卫的兄弟。来人悄悄在他手中塞了一张纸条。 雨墨握紧纸条，趁着琉璃和珍珠逛首饰店的时候，在门外快速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 珍珠在柜台和掌柜的聊得挺开心。出门的时候，拉着琉璃说道： “这家的东家是个三十多岁的鳏夫。有一子一女，说是很痴情，寡居了五年都还没有再娶妻。” “啧，可惜老了点，毕竟你才十七岁。还有孩子，后娘不好做。倒是个洁身自好痴情的。但他是没有见到你，见到你那肯定不会再为亡妻守节了。” 琉璃满脸佩服，对着珍珠竖起大拇指：“珍珠你就该去搞情报去，这么一会儿，你连人家家底儿啥的都问出来了。厉害！” 琉璃脑中灵光一现：“哎！洛北辰以后去做买卖情报的，我看行，他们月满楼的人武功好。就像雨墨和青玄，要是查个什么事儿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简单得很的。对吧！雨墨！” 琉璃转向雨墨问道。雨墨道：“如果主人要，那拼了命也要查出来的。” 琉璃道：“呃！做生意那倒也不用拿命去拼。大不了赔点钱好了。” 雨墨又开口道：“是要去金华酒楼吗？这边有条近路。看你们要不要走？” 珍珠道：“用不着走近路，反正都是逛。” 雨墨心一横，讷讷地开口道：“那边有家酒坊，少东家好像没有婚配。” 珍珠立刻开心道：“是吗？行！那就走那边。雨墨你带路。” 雨墨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把两人带着走向小路。 “雨墨，你是不是记错路了，这怎么越走越偏僻了？”琉璃道。 要不是带路的人是雨墨，琉璃都要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珍珠对雨墨是百分百信任，立刻凶巴巴地说道：“你可不能打退堂鼓。走哟！你看为了你的事情，连雨墨都上心了。” 话音刚落，小路的一头便冲出来几个蒙着面巾的彪形大汉。 雨墨立刻上前，将二女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老大，凶神恶煞地说道：“小子，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莫要逞强。和那女娃站一边去，我们只是要她的命。” 他的刀指着琉璃。 “等爷爷杀了那女娃，带你们俩回去，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快活。哈哈哈！” 后面的人也跟着淫笑起来：“可惜了，那个妞也长得跟个仙女似的。真想先和她快活一下再杀。” 被老大敲了一记爆栗。“正事要紧，就知道裤裆里那点子事。先杀人，你要是不介意和死人快活，等老子捅死她后，你再拿了去。” 雨墨拉了一根穿云箭后，冲了上去。很快剑尖啪啪甩在刚刚说荤话的两人脸上。两人的脸立刻就被剑拍得肿了起来，还留下了划痕。 两人都吐了血，血中还带着牙。 琉璃和珍珠挤在一起，吓得脸色惨白。 “快跑！”雨墨喊道。 两人向着来时的路跑回去。可很快便有人追上来了。好在雨墨总是在他们要追上的时候及时拦住。 琉璃和珍珠拉着手拼命地跑，却突然被人拦住腰身一扯，落入了一个又熟悉香味的怀抱。 “啊！”琉璃尖叫一声。 “别怕！是我。”沈云泽的声音响起。 琉璃这才停止住尖叫和挣扎。原来是青玄和沈云泽到了。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抓住他们。”沈云泽道。 琉璃惊恐地点了点头。对着珍珠道：“你就在那边站着，别过来，她们是冲着我来的。” 贼人确实是冲着琉璃的，几乎都向他而来。一共六个人，沈云泽，青玄和雨墨一人要对付两人，似乎打得很焦灼。 突然沈云泽身边的贼人头子，钻了个空子，拜托了沈云泽的阻拦，向着琉璃冲来，琉璃一下傻了，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刀一点点靠近。 珍珠尖叫着跑过来。沈云泽却先她一步跑到了琉璃的身前。抱着琉璃转圈躲开。贼人头子的刀砍在了沈云泽的肩头。 “殿下！”青玄和雨墨大喊。似乎一下被激怒了，顿时武力值大增。几招就拿下了所有贼人，还是活捉。 等六个贼人都倒在地上叫唤的时候，黑羽卫也来了。 “殿下，属下来迟，愿受责罚。”看到瑞王府穿云箭赶来的黑羽卫，发现沈云泽受了伤。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你怎么样？快快回王府找神医看看。”琉璃泪珠掉落，这次比上次石头砸出的淤青可严重多了。 血染红了大片外袍，看起来很是瘆人。 雨墨扶起被沈云泽推倒在地的珍珠。 青玄道：“王爷伤重，不宜骑马。琉璃姑娘，这里离你的府上更近，要不先去琉璃居，我这就让骑马回王府请神医过来。” 第114章 沈云泽住进琉璃居 琉璃脑袋晕晕的，一听便道：“好的！那我们赶紧回琉璃居。” 于是贼人被黑羽卫带走，青玄回王府请神医扶仓。雨墨和琉璃扶着沈云泽往琉璃居走去。 青玄怕惊了路人，拿了自己的黑披风给瑞王披上，挡住了伤口。 “疼吗？殿下？你坚持一下好吗？”琉璃看到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有多严重，要是他死了怎么办？ 一旦想到有这种可能，她腿就发软，泪水止都止不住，模糊地看不清路。 雨墨看得都于心不忍，忍不住说道：“姑娘别担心，有神医在，王爷应该没有问题的。” “要是神医还没来，殿下就没了怎么办？”琉璃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害怕。 沈云泽怎不知道这女人如此能哭。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根本不敢使力，反而还要搂住走路都在摇晃的她。 “本王撑得住。”沈云泽见她吓得有些狠了，开口安慰道。 听得沈云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琉璃才稍微安心些。 珍珠跟在后面也很着急。瑞王殿下也真是的额，明明自己可以替琉璃挡下那一刀的。他居然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自己这条小命，为琉璃死了也就算了。他多尊贵呀，他要是死了，估计这里的人都活不成。 珍珠想不明白，便归结为当时情况紧急，瑞王殿下没看到她。着急替琉璃挡刀把自己撞翻了。 珍珠心里一个咯噔：瑞王真心喜欢琉璃，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一路踉踉跄跄回到琉璃居，琉璃已经一身是汗。 雨墨问道：“姑娘，王爷去那间屋子呢？” 琉璃道：“先去洛北辰的屋子吧！反正现在空着。” “本王不去他屋子。”沈云泽道。 琉璃一想，他们俩不对付，他不想去也正常。 “那去雨墨屋里可好？”琉璃道。 “不好！”沈云泽道。 “不妥！”雨墨道。两人同时答道。 琉璃：不就是暂时躺一下吗？还挑什么呢？ “那珍珠赶紧去给殿下新铺一间屋子出来。” 珍珠急忙去了。 “那殿下为我们先在堂屋坐一会儿。”琉璃扶着沈云泽走向堂屋。 谁知沈云泽咳嗽一声，一个踉跄直接给了琉璃压力，琉璃差点摔了，赶紧稳住。 雨墨看了一眼他家王爷突然紧闭的双眼，然后说道：“我看殿下好像支撑不住了。要不先去姑娘房里躺一躺？” 琉璃看了看沈云泽道：“殿下若是不嫌弃，那就去躺会儿？” 沈云泽闭着眼睛道：“本王想休息得紧。”声音里透着虚弱。 “那，那走吧！去我屋。”琉璃赶紧说道。 沈云泽心道：雨墨这呆瓜在琉璃这里待了几天倒是灵光了不少啊！值得奖励！ 青玄带着扶仓来了琉璃居。 扶仓正欲看伤口，沈云泽却一把挡住：“稍等！有姑娘在，不太方便。” 琉璃一听，羞红了脸。俯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等雨墨喊她再进来的时候。扶仓已经处理好伤口，在交代注意事项了。 “虽不致命，但确实很严重了。不宜挪动，所以最好等伤养好了再回王府。”扶仓捏着白胡子说道。 “伤口不能沾了生水，洗澡要注意防护。老夫再开一点消炎止血的汤药，给王爷煎服。” 琉璃边听边点头。沈云泽是替她挡的刀，在琉璃居修养，自己正好可以照顾他。让自己付出一点劳动也更心安些。 等扶仓开完方子。琉璃才郑重行了一礼道：“久仰神医大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神医在寒舍用一顿膳？” 扶仓打量着琉璃。这就是让瑞王爷想办法也要赖在这里的女子？ 比起琉璃的样貌，他更感兴趣的是她身上的香味。所有的香料都是草本，就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 可他确实嗅不出这姑娘身上的是什么材料调和的。这不是任何香料可以调和出来的味道。 他与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但在空气中有淡淡香味。现在为屋子里的都是男子，这香味不是男子用香的味道。所以断定是她身上的香味。 “好呀！那老夫就叨扰了！”扶仓笑呵呵的说道。 琉璃见沈云泽包扎后，暂时也没有需要他的地方，就去找珍珠。 “珍珠今天中午我要请一个重要的客人吃饭。辛苦你做你的拿手菜。”琉璃道。 珍珠还在给沈云泽收拾屋子。边忙边说道：“行，那就叫花鸡和红烧肉，再整点儿别的菜。” 琉璃接过珍珠手上的活儿道：“你就别在这儿忙了。去做饭去，这里交给我来弄。” “啥客人呀？你这么看重？”珍珠还是第一次琉璃请人吃饭这么紧张的。 “神医扶仓。”琉璃道。 扶仓神医美名流传的年数比她们的年龄还大。珍珠一听，忙道：“真的？那可是得重视，搞好关系！毕竟谁家还能没个头疼脑热的？” 珍珠利索的去了厨房。 琉璃弄完房间去库房挑了一副御赐的字画，又取出了酿好的酒来。 考虑到沈云泽的情况。琉璃便把午膳摆在了房里。 好在沈云泽伤在左肩，右手吃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神医，你尝尝这是我自己酿的酒。”琉璃给扶仓倒上。 “殿下可能饮酒？”琉璃问扶仓道。 “他那点儿伤不打紧，随便喝。”扶仓说完被沈云泽瞪了一眼。 又找补道：“主要是老夫的医术高超，伤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嘿嘿！” 琉璃倒是没做他想，神医说没问题那自然是可以喝了。于是给沈云泽也倒了。 一顿饭下来，琉璃十分殷勤，而且珍珠的拿手菜也不是虚的。扶仓是吃得好喝的也好。乐呵呵地说道： “小姑娘，想不到你这琉璃居的酒菜居然比瑞王府还好吃。老夫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琉璃赶忙说道：“要是神医不嫌弃，就在寒舍小住几日吧！也正好可以随时照看瑞王殿下的伤口。” 扶仓没想到琉璃居然邀他小住，这女娃还真热情。看来是想搭上自己这条线，以后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好开口。 不过以她和瑞王的关系，她完全不用讨好自己，也是会替她看病的。 扶仓开玩笑道：“小姑娘可当真，我这肚子可是很能吃的。可不兴我住两天见我吃得多，就赶我走哦！” 琉璃忙道：“神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扶仓捋着胡子道：“那你也别神医神医的叫，叫我扶仓就行。我叫你琉璃。” 第115章 琉璃想弥补上一世的亏欠，巴不得扶仓一直住这儿。开心地又给扶仓满上一杯道：“扶仓先生，你既然决定住下了，就多喝点儿，喝醉了直接回房间睡下就是。” 沈云泽一整个是被忽略掉的，心中有些许不悦。他想尽办法才住进来。这老头子凭什么琉璃主动邀请他。 好在琉璃虽然注意力都在扶仓身上，却没有忘记给沈云泽夹菜。而且每次夹的还都是他喜欢的。 沈云泽窃喜：她记得我的喜好。 晚上，琉璃给珍珠捏肩捶背。 “行了，有啥话你说。别搞这一套了，我心里慌。”珍珠压住琉璃的手。 琉璃笑嘻嘻地坐在了珍珠对面道：“明天再买几个小丫鬟回来，找找看买个会厨艺的大娘。帮着你照料内宅里的事情。” “一是瑞王殿下要在这里疗伤，二是扶仓爷爷要在琉璃居住下来。要是她们去店面了，剩下你和我两人忙不过来。” “我又不善厨艺。厨房的事情全靠你一人，那怎么行呢。不得把你累坏了。” “多买几个人回来。每天让小丫鬟备菜烧火。你只要掌厨两个菜就行了。” 琉璃原本也舍不得珍珠总是在厨房操劳，现在毕竟条件好了，应该一起享福的。可怎奈珍珠的手艺实在是好，大家都喜欢吃。 珍珠笑道：“还以为什么事呢？做菜都是小问题。我喜欢，不累的。” “只不过这么大的宅子，宾客往来也不少，还是要添写丫鬟婆子的，不然怠慢了客人也不好。” “而且来的客人还都是来头不小的，什么王爷，公主，神医，杀手……” 说道杀手二字，两人都沉默了。洛北辰走了几天了。琉璃原本说找时间去月影楼看看的，后来想，他一个成年人，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自己对他无意，最好还是不要去。年轻男女，免得徒增人家猜忌。 琉璃道：“你还别说，咱们这小小琉璃居还挺热闹。就是我自己的房间都被占了，今晚先在你这儿挤一挤了。” 珍珠有些疑惑地说道：“我看瑞王殿下也不是不能走，怎么就赖你房间了？” 琉璃赶紧挥手打住。“什么叫赖？你可别乱说话，不要以为和瑞王殿下接触多了，就忘了原本的尊卑。他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琉璃敲打珍珠，是了解珍珠大大咧咧又直爽的性子。洛北辰是国内第一杀手，也被她呼来唤去的。 可瑞王不一样，即使他自己不在意。被别人抓了错处，报上去也是对皇家不敬的大罪。 珍珠嘟起嘴巴道：“知道了，说实在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瑞王来我们这里了。搞得我紧张得很，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了。” 琉璃：“嘶！你还说。你喜欢不喜欢能管用吗？他要来谁也拦不住。” “睡吧！明天早些去把人买回来。”琉璃说道。 躺在珍珠的床上，琉璃却失眠了。今天的场景一想就忍不住心悸。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见阎王了。却被沈云泽硬生生地救了。 他为了救自己不顾自身安危。这份恩情自己怎么报答得上？上次在去藏县的路上，巨石滚来的时候也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就出了自己。 琉璃的心跳如雷，忍不住用手压在心口，生怕珍珠听见。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琉璃都还没起床。便又访客到了。 重山背着浑身是血的洛北辰闯了进来。守夜的清风虽然拦了一拦。但知道洛北辰与琉璃姑娘是朋友。也没有太过为难。 清风的声音把琉璃和珍珠吵醒。 “两位姑娘，洛北辰来了。” 珍珠回道：“来了就来了呗！怎的，还要列队恭迎他大驾不成？” 琉璃一看天色，心中奇怪，怎么这个时候来。 清风道：“像是受了重伤，人是被下属背着过来的。” 这一说，两位姑娘立刻清醒了。 看到前院重山还被背着的人，两人都快吓晕了。 洛北辰耷拉着脑袋，看样子是昏过去了。身上穿的浅蓝色衣衫已经被血浸透，甚至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 “天啦！怎么会这样？”珍珠捂着嘴，眼泪盈眶。 琉璃压住心中的害怕走过去。“先把他放下来吧！” “琉璃姑娘，扶仓先生是不是在府上。还请姑娘通知先生救楼主一命。”重楼的声音沙哑哽咽。 他知道扶仓在琉璃居，所以才直接把洛北辰带过来了。 琉璃这才清醒过来，对呀，神医扶仓在呢。于是喊道：“清风，赶紧去请神医先生，直接到洛公子的房间。” “重山，背着楼主回房间，跟着我这边来。” 重楼背着洛北辰回到了他之前住的房间。 扶仓和洛北辰的交情，可算是忘年交也可算祖孙情。一听洛北辰重伤，扶仓一路小跑过来的。 “这臭小子，是要作死自己啊！”扶仓一看，心疼地直拍大腿。 琉璃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洛北辰的样子比昨天的沈云泽的伤重很多。她虽然是外行也看得出来。而且扶仓脸色沉重悲痛，完全没有昨天的平静。 扶仓把人都赶到了外面，只留重山帮忙。珍珠和琉璃焦急地站在门口，看着重山一盆一盆的端着被血纱布染红的血水。紧张的话都不敢说。 这边生死边缘，那边房的沈云泽听着雨墨来报。 “殿下，洛北辰浑身是伤被下属送来了琉璃居。扶仓先生已经过去了。琉璃姑娘也在那边。” “这么巧？本王刚刚受伤住进来，他也受伤了？”沈云泽明显不相信。“故意的吧？” 雨墨道：“清风说，伤势确实非常严重。要是故意为之的话，那只能说洛北辰是个疯子。” 沈云泽沉思起来。自己好不容易给太子请到假，来这里装病找机会和琉璃培养感情，表白心意。才来一天就被洛北辰搅了局。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一上午，琉璃都没有过来。洛北辰还没有迈过鬼门关。 扶仓打开房门，疲惫地说道：“进来吧！” 琉璃进屋，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她忍不住想干呕。 床上的洛北辰双目紧闭，嘴唇都是苍白的。和在月影楼受伤那次一样，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儿生机。 第116章 扶仓痛心地说道：“老夫用了千年人参给他吊着一口气。能不能救回来还不好说。” 琉璃心中一紧，轻轻地喊道：“洛北辰！洛北辰！你醒醒！” 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反应。琉璃求救地看着扶仓道：“先生，求你救救他。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扶仓道：“老夫是大夫，也不是神仙。他流了太多的血，而且这次伤到了心脉，就算侥幸活了，也有可能影响他练武。” 扶仓看着像个破碎娃娃的洛北辰道：“主要是他似乎没有什么求生的意志。这小子一向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洛小子，你一定要努力活过来。更多的其实要靠你自己救自己。” “没有求生欲？”琉璃惊讶地问道：“难道活着不好吗？”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很期望活着的，活着才是一切美好的开始。 “洛北辰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和珍珠还在商量说你改行做什么呢。” “珍珠说要是你还没有想好做什么营生的话，你可以买铺子，当收租公。” “我觉得也挺好，然后你也买个宅子，和我这样，你要是一个人住觉得寂寞可以让重山和你一起住呀！你长得好看，找个温柔的妻子，给你生一堆的孩子。生活多好呀！” “要不你就买在我琉璃居的旁边好了，以后还可以经常过来蹭珍珠的菜吃。我们两个院子以后要是有了小孩子，两家小孩子跑来跑去多欢乐。” “我这边姑娘多，你那边男子多，说不定还可以成就两对儿呢。” 琉璃忍不住碎碎念。说完又看着一动不动的洛北辰，用力忍住眼泪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多苦。他们说你背叛组织，杀了师傅。但是若不是被逼到绝路，我相信你是不会那样做的。” 吸了吸鼻子又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苦。但你也不要一直压在心里反复咀嚼。要向前看的，知道吗？” 扶仓惊讶地看着琉璃。这个女孩子认识洛小子？她说得多好呀！希望洛小子听到可以激起生的欲望。 “我们就像这样，在他旁边多说鼓励的话。或许能让他觉得温暖，愿意珍惜他这条小命。”扶仓对琉璃说道。 “他身上的伤可以交给老夫，但是他有两个难关，一是失血太多，二是没有求生欲。他要是躺太久了不吃些东西下去的话。身体是着不住的。” 琉璃点头道：“我们会尽可能的多陪他，多和他说话的。” “重山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轮流和他说话。我想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这群兄弟了。” 重山在洛北辰没有醒来之前，本来也不放心走。 “那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就去帮瑞王殿下换药去。”扶仓道。 琉璃也想起这都快到晌午了，还没有去探望沈云泽。 “先生，您去吧！我等会儿过去看殿下。”琉璃想，反正换药她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洛北辰住在东厢房，沈云泽现在住在琉璃的屋子里，在正三房。本来也走不了几步。 沈云泽见扶仓都来了。便知那边的伤处理完了。可看向扶仓身后，居然没有人。 扶仓见沈云泽向后看了又看。忍不住叹息：“哎！年轻真好啊！” 扶仓看着这群年轻的孩子，忍不住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时光。 沈云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感慨。看着他须发全白，确实和年轻挂不上一点边了。 青玄来了，见扶仓在，就先站在一旁没有等着。 沈云泽道：“说吧！先生不是会多嘴的人。” 青玄才道：“带回去的贼人招了，都愿意当面指认白媛媛。” 沈云泽道：“那就抓人去。这次定要解决掉这个隐患。顺便把白尚书也牵连进来。给宁王党一个重击。” 之前是他大意了，没想到白媛媛还有想谋害琉璃的心。这次雨墨发现有人在琉璃居外盯梢，顺着查下去，居然是白媛媛。 他便请君入瓮，制造机会让他们动手。自己赶去英雄救美，顺利打入琉璃居。用谋害皇室的罪名，置白媛媛于死地。顺道打压白尚书，打击宁王一派。一举三得，太子这才同意他休息一段时间来追媳妇儿的。 青玄道：“殿下可要亲自回去处理此事？” 沈云泽道：“不用，去找太子，让他来处理。他的身体好了，要多锻炼。反正以后江山都是他的。” 青玄：滴汗。殿下这是要撂挑子，这是黑羽卫的案子，也让太子来接手了。 东宫里的某太子：我那拿不出手的兄弟，追个女人还要那么费事。太没用了。 扶仓：瑞王殿下您还是让老夫回避回避吧！这么一听，您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可老夫不想站队呀！ 沈云泽无聊地等着，如果那女人要是过了午饭才来，那他就要生气了。 还好琉璃在换好药后不久就来了。 “殿下的伤怎么样了？”琉璃问扶仓。 扶仓竟有些难以开口。看一眼沈云泽，瑞王殿下脸上一副我很疼，我很虚弱的表情。 琉璃立刻紧张了：“怎么？殿下的伤有什么不好的变化吗？”怎么扶仓先生一副不好说的表情。 扶仓轻咳一声道：“没有，只是疼肯定是非常疼的。” 他能说什么呢？一个浅浅的刀伤，就是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随便包一包都会好的伤。 琉璃心疼的看着沈云泽。“先生能不能开一点止疼的药？” 扶仓扯扯嘴角：“当然可以。”他要开最苦的药给这位不要脸的王爷。 “那麻烦先生了。雨墨去药房抓药，尽快拿回来给殿下煎上。” “殿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您倒杯茶水可好。”琉璃心有愧疚。这个时候才来探病。 沈云泽虚弱的点点头。 扶仓看不下去了，转身拉着雨墨出去了。 “殿下，你何必为了我冒此大险呢？”琉璃有些嗔怪的说道。“要是真的上了性命可如何是好？” 沈云泽道：“要是我不替你挡住，这刀落在你身上。你那小身板如何受得住？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香消玉殒？” 第117章 以身相许 琉璃感动不已。哽咽道：“只是殿下受苦了。琉璃真的不知道如何回报您的恩情。” 沈云泽道：“以身相许吧！” 琉璃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说什么？是她听到的那样吗？ “啊？”她茫然地不确定。 沈云泽认真地看着她，低声说道：“不是都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 琉璃整个人都烧起来了。“殿下，您别开玩笑！殿下您先休息，我，我去看看珍珠备好午饭没。” 琉璃落荒而逃。背后的沈云泽道：“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的。” 琉璃离开的脚步更快也更凌乱了，就像那颗乱了的心。 琉璃去了厨房，却无心和珍珠说话，独自站在旁边出神。 珍珠早上在洛北辰的房间外等了会儿后，率先找回理智。她要去买家仆去。这又住进来一个，本来就人手不够了。 于是赶紧去找牙婆，挑了三个丫头，一个婆子回来，都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的熟手。一回来很快就上手了。 厨房里现在是又要做饭，又要给两位伤员熬药。珍珠也没空搭理她。来来回回几趟后，才发现她还在这里发呆。 “你在这里干什么？要么去陪着瑞王殿下，要么去洛北辰那里。我这儿不用你帮忙。新买回来了四个人，现下都忙着，下午带来给你见。” 珍珠赶人，琉璃也就往着洛北辰那边走去，反正现在她不敢去面对沈云泽。 琉璃脑袋里反复出现以身相许四个字。他真的想要她？那她是不是真的应该用自己的身体去报答他呢？她相信自己的技术，可以让他很满意。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牵扯不清了。 要是自己和沈云泽有了肌肤之亲，又不进他的后宅。那她还要去找别的男人来做赘婿不？ 沈云泽肯舍身救自己，不感动是假的。他也肯定对自己是有意的。 突然琉璃倒抽一口气：“难道他打算让我做外室？” 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他不能给他正妻之位，又知道她不愿意进后宅被主母磋磨。所以干脆养在外面。 琉璃心往下沉，外室说起来连个妾都不如，根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她是要孩子的，让她的孩子被人说是外室之子。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还不如告诉孩子，他没有爹来得好。 男人的真心真是不好平量。前世的顾靖宇也是喜欢她的，但是这种喜欢太轻了。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的。 “洛北辰你说男女之情到底是怎样才算是对的呢？我不过就求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哎！感情的事能不碰就不碰的好。但是我是真想要个孩子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消极了。对本来就很消极的洛北辰不好。 赶紧改口道：“其实爱情也是很美好的哈，两人互相扶持，携手来人间走这一朝，是不是？” “只要找对了人就好啦！你长得好看，武功又好，喜欢你的人要排一整条街呢。到时候很容易就挑到一个好姑娘了。” “你看雨墨和珍珠他们就很好，他们指定以后是要生很多小孩子的。也不知道她愿意不，让她给我过继一个孩子养着算了。” 琉璃负气的说道。 要不是为了孩子，她就懒得去考虑找赘婿了。 珍珠来问午饭怎么摆？ “你在哪里吃？”珍珠问道。 琉璃道：“就在这里吧！扶仓先生和瑞王爷的各自送屋子去。就不在一起吃了。” 话才落下，雨墨就来传话了：“姑娘，殿下伤口有些疼，不想去膳堂用膳。能不能请姑娘过去，和殿下一起在房里用膳？” 她想说：不能，请殿下自己一个人用吧！可那不仅是瑞王爷，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算了，我在那边去吃吧！重山，你家楼主就拜托你了。要多和他说话，鼓励他。”琉璃把在屋外的重山喊了进来。 沈云泽见琉璃进来，便主动说起白媛媛的事情。仿佛刚刚说的以身相许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来了？正好有事给你说。昨天那帮贼人是白媛媛安排来杀你的。” “又是她？”琉璃怒了，这个女人真是和她命里相冲啊。她都还没急着找她报仇呢，她倒是忍不住出手了。 “嗯！他们全都指认白媛媛。这次有物证。白媛媛找杀手刺伤了皇室。这足以判她死刑了。”沈云泽道：“别怕！这一次一定要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对你动手了。” 琉璃叹了口气，她原本也可以雇佣洛北辰去杀了白媛媛。但是她没有，因为她希望有更能让她绝望的死法。现在她自己送刀口上来，倒是让她死了个痛快。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琉璃道。 “嗯！所以要在你这里吃多少只叫花鸡才够本呢？”沈云泽轻声问道。 琉璃被逗笑：“王爷想吃多少有多少。不限量供应。” 沈云泽道：“那我这个大恩人可不可以要求，在琉璃居的每顿饭姑娘都能陪着一起用呢？” 琉璃脸儿红了道：“自然，我作为主人家，理应招待陪着客人的。” 午休，琉璃又去挤珍珠。 “珍珠，你有空就去看看洛北辰，扶仓先生说他没有求生欲。要是他自己都不想活就很难醒过来了。” 珍珠大惊：“你是说他不想活了？” 琉璃皱眉道：“也不能那么说。就是活着也可以，死了也无所谓。” 珍珠有些难以接受：“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活跃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这样呢？” 琉璃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多鼓励他，让他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珍珠道：“嗯，好，我得告诉他，我们这里有那么多他的朋友，都等着他醒来，都很关心他。” 琉璃竖起大拇指道：“对，就是这个意思。珍珠最棒了。” 珍珠小脸一垮：“别夸我了，院子里人越来越多，真怕照顾不周。搞得我都好有压力。” 琉璃也想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这里明明就只是我们俩的家，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多的男人，还都受伤了。” 珍珠道：“是不是犯到了哪路大仙？不行，我得抽时间去庙里拜一拜。咱就像简简单单过日子。” “这一搞，我压根没有心思管梦香居的事情了。说是最近收了很多宫里的订单。我都该亲自盯一盯的。”珍珠无奈地说道。 第118章 珍珠雨墨定下亲事 琉璃也颇觉无奈，只得说道：“找人吧！实在不行聘请一些有能力的人。就像账房先生那样。不卖身只是雇佣。千万叮嘱明月配方注意保密。” “梦香居的产品这段时间不上新。只要明月安排着严格按照要求，做老产品。” 珍珠应下来。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清早起来张罗了这大半天。昏昏欲睡之际。 琉璃道：“你说你和雨墨以后过继一个孩子给我，他愿不愿意呀？” 珍珠一下清醒过来：“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他应该也愿意。毕竟这么熟了，他也放心你的。只是你怎么放弃找赘婿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以后咱们两家的孩子还可以定娃娃亲” 琉璃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那么幸运，可以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呀！又不是买萝卜白菜，哪里那么容易。” 珍珠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是早点和雨墨把窗户捅破，免得夜长梦多。 午休后，珍珠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雨墨。此时因为青玄要处理黑羽卫的事务。琉璃也没有出门，所以雨墨在沈云泽身边当值。 “雨墨，你忙不？我找你说点事情。”珍珠在院子里喊。 雨墨出去便见珍珠红着脸蛋羞答答地看着他。 “怎么了？”雨墨鲜少见到珍珠有这样的女儿娇态。 珍珠中午想了很多种方式，但最后还是决定最直球的方式。 于是问道：“雨墨，听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是谁呀？” 这一下轮到雨墨脸红了，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珍珠，你怎么……”雨墨想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却被珍珠打断：“珍珠？原来你喜欢珍珠？” 雨墨一愣，随即应道：“是，是珍珠。” “那刚好，珍珠也喜欢雨墨。”珍珠道。 “咱们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以后可不许三心二意了，知道吗？”珍珠慢慢从羞涩中恢复了些，此刻郑重的说道。 雨墨脑子炸了，所以这不仅仅是他表明了心意，珍珠也表明了心意。而这一切来得迅猛又突然。 珍珠见雨墨红着脸傻愣在那里，不回答他的问题，气呼呼地又问道：“怎么？不同意？不愿与我定下来？” 雨墨赶紧道：“不是，定下来好，定下来好。” 珍珠这才嫣然一笑道：“琉璃找你说了我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还愿意喜欢我，那以后就不要把旧事拿来重提。” “我也会好好对你的。咱俩都是无父无母的，只要我们两情相悦，便算是私定终身了。也不用走那么多形式，提亲彩礼什么都不用。” “等瑞王殿下和洛北辰的伤好了，咱俩就在琉璃居简单拜个天地。” “琉璃居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就算你要回黑羽卫去任职，这也是咱家，知道了吗？” 雨墨机械的点头如啄米：“哦！”“哦！”“好！” 珍珠舒了一口气，其实也挺简单的。亏得中午自己还想了半天。 雨墨如置身梦中，突然地被表白，还把终身大事都安排好了。 珍珠见他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傻子！嘻嘻！” 说完就准备跑了。 “哦哦哦！”琉璃从柱子后面探出了脑袋。“我们琉璃居要有喜事了！” 沈云泽也跨出了房门。 走廊转角处扶仓也走了出来。 原来偷听的不止一人。 珍珠捂着脸跑了。雨墨红着脸尴尬地挠挠头。 扶仓笑着说道：“这小子倒是你们这些人里面最有福气的。媳妇儿又漂亮又能干。特别是拿一手好厨艺，啧啧！” 沈云泽看雨墨的眼神都带着妒忌。他追个媳妇儿，还要英雄救美，假装受伤，还没得到媳妇儿一句准话。他凭啥？啥也没做媳妇儿主动送上门来。 雨墨回到沈云泽身边还是抑制不住的一直傻笑。 “行了，再笑就滚！”沈云泽没好气地说道：“有媳妇儿了不起呀！” 雨墨赶紧低下头，考虑到他家王爷现在的状况。他还是低调一点。 默默地想自己有多少老婆本，明天的全部拿给珍珠管着，以后的俸禄也都交给珍珠，让她当家。 沈云泽盯着他。 “殿下，我没笑。”雨墨很冤枉的解释道。 沈云泽无语看着他根本压不住的嘴角。哎！算了，等他的琉璃也和他商量婚嫁的时候，他应该也是这幅死样子。 珍珠下午得空就去看洛北辰了。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洛北辰说。 “洛北辰你赶紧醒来啊！我给你说，你得抓紧时间醒来去追琉璃去。不然可就被瑞王追走了啊！” “我是看好你的，你以后就入赘到琉璃居来，像雨墨那样。也别做什么杀手了。嫁进来好好和琉璃过日子。” “我和琉璃会做生意，会赚钱。你和雨墨武功高保护我们和孩子。我和琉璃亲如姐妹，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夫。” “我们两家的孩子还可以定娃娃亲。亲上加亲！你说以后琉璃居多热闹！” 珍珠的话，让昏睡中的洛北辰动了动手指。 “你还睡？还睡的话，不仅参加不了我和雨墨的婚礼。可能连琉璃的婚礼都参加不了了。就等着参加我们孩子的婚礼了。” 扶仓和重山在外面听着不住地点头。说得好呀！说得真好。琉璃居的这两个丫头真好！ 可惜雨墨已经定下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就看这两个伤病号谁能有那个福气了。 扶仓想，难怪两个臭小子都喜欢住在这里。连他都喜欢，不仅有好吃的，主要是人与人之间特别温暖。 要说瑞王还是救了琉璃丫头，身份也是高贵的。人家好好招待也就算了。 可这洛小子又没救人，也没权没势。怎么还在这儿给他留了个房间的。难道是靠恐吓的？ 看着俩丫头对他倒还挺好的。 珍珠陪了洛北辰半晌，走了后，扶仓帮洛北辰把脉，脸上逐渐有了喜色。看来有用，他得去给两个丫头说说。 扶仓道：“小子，珍珠丫头今天和雨墨定了亲事了。还剩一个琉璃丫头。你要是再不醒来，喝汤都没有咯。” “就连另外一个管事丫头明月，和院里的侍卫也好像好上了呢。” 第119章 醒了但欠下一屁股债 “反正你无父无母，入琉璃居做个赘婿甚好。最主要是你要是做了琉璃居的赘婿，老头子我就光明正大地跟着你住在这儿了。” 扶仓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王府虽好但冷冷清清的。人一旦老了就喜欢热闹。 珍珠刚刚给洛北辰描绘的场景，就连他都心动不已。 “快点醒来，老夫决定收你做义子，以后你去哪里，老夫就跟着你去哪里！你可没资格拒绝老夫哦！老夫救了你那么多次，欠我多少条命了？” 洛北辰的手又动了动，扶仓看见了。眼中不禁有了泪意。 “你看还是有那么多人关心你，盼着你醒来呢。别不识好歹，赶紧醒。” 晚饭时，珍珠和琉璃端了一碗鸡汤过来。 珍珠道：“老爷子，他能不能喂一点鸡汤。这不吃东西下去怎么醒呢？” 扶仓道：“把面上的油脂去掉，只留下面的汤，喂一点是可以的。” 珍珠仔细地用勺子去掉面上油脂后，把碗递给了琉璃。 “这活儿精细，你来喂。” 琉璃顺手就接了过来。重山扶着洛北辰坐起来，捏开洛北辰的嘴巴。琉璃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 “先生，他在吞咽呢。”琉璃惊喜的说道。 明明之前喂药的时候都是用的非常粗鲁的办法硬灌进去的。今天却知道吞咽了。 扶仓手捏着白胡子，笑道：“这小子应该可以活过来了。” 珍珠赶紧说道：“那明天我用米磨成浆，给他用鸡汤熬米糊糊，这样应该吃得下去。” 扶仓道：“洛小子，你可赶紧醒来吧！别折腾珍珠丫头给你做米糊糊了。人家还要忙着准备成亲的事呢。” 珍珠不依地喊道：“老爷子，你怎的笑话我。” 扶仓笑道：“这哪里是笑话你，这是好事。现在琉璃居谁不知道，雨墨被你给定下了啊！呵呵！” 珍珠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怎么说得像是我强迫他的一样。” 琉璃道：“你虽没有强迫人家。但你那气势也是怪厉害了。真是把我都看呆了。” “雨墨全程没说一句话，你就啪嗒啪嗒说完了，还把婚事时间也定了。” “我是怕想你一样磨叽来磨叽去，到最后越弄越复杂。干脆一点嘛，反正彼此都有意就行。”珍珠道。 琉璃没想到扯上自己，赶紧转移话题。 “先生，您是说，洛北辰可以活下来了？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呢？” 扶仓却转向洛北辰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醒呢？” “应该快了吧！”扶仓见洛北辰身上的生机越来越强了。 半夜的时候，小榻上的重山隐隐约约听见楼主在喊他。 迷迷瞪瞪坐了起来，那唤他的声音虚弱的很。他转身看到洛北辰的手轻轻抬起像上抬起，向他伸过来。 “重山！”洛北辰喊道。 重山鞋都没穿，便跑过去。“楼主，你醒了？呵呵！太好了！呜呜！” 咚大一个重山化身嘤嘤怪。趴在床边激动得浑身发抖，呜呜哭。 洛北辰想说：能别哭了吗？爷快渴死了。 “水！水！” 重山这才去给洛北辰拿水。 “属下去叫扶仓老爷子过来帮您看看。”重生刚想走，就被洛北辰拉住。 “明早再去，别扰了他们休息。” 他这两天睡得足足的，现在醒来再也不想睡了。他记得睡梦中珍珠，琉璃，重山，还有扶仓在他旁边说了很多的话。 他记得他们都在鼓励他，好像是让他改行，入赘琉璃居。原来他也是有人关心的，有人惦记的。 洛北辰想：若是我这次真的死了，他们一定会难过吧？ 刚刚重山说沈云泽也受伤住进了琉璃居。把洛北辰听笑了。雨墨居然拿不下几个山贼？青玄和沈云泽赶到了，三人联手居然让沈云泽受了伤？ 而且自己有王府不回去住，来了琉璃居。真是把心眼子都写到脸上了。也只有琉璃才信他的鬼话。 今儿是个好天气，早上阳光明媚。院里的合欢树上鸟儿跳来跳去。 琉璃终于回了自己的屋子。昨天沈云泽搬去了给他准备下的房间。虽然换过了被褥，但想到自己的床，沈云泽睡了两天，琉璃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一个小丫鬟阿欢过来通知琉璃，洛北辰醒了。这是新买来的丫鬟，琉璃让候在洛北辰那边协助重山的。 琉璃简单梳洗后，就跑去了东厢房。 洛北辰房里，扶仓和珍珠已经到了。扶仓在替洛北辰把脉。琉璃进去后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扶仓眯着的眼睛睁开，用把脉的手摸了摸白胡子道：“命算是捡回来了。不过身子是要好好的补一补才行。” 琉璃这才开口问道：“需要怎样来补呢？药材还是膳食？” “都要。老夫这里开个药方先吃三天，再换。补身体的药可不便宜。老夫亲自去抓药，花了多少钱，要给这个臭小子记着的。” 扶仓道：“还有食补，老母鸡，猪肝，甲鱼这些滋补的食材换着做来吃。” 珍珠立刻道：“好勒，我这边也给洛公子记在账上。加上上次给你赎身的贰佰两银子，一并记着。” “你可千万别轻易死了啊！你还欠着债呢。” 珍珠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扶仓道：“这银子欠下的债好还，这人情债可不好还。老夫救你多少次了。你想一想该怎么还？” 洛北辰苦笑道：“我这才刚刚醒来，还没喝到你们一口汤药，一口鸡汤，一个个的就在这里给我算账了。” 琉璃道：“你这几天让我们可担心了，说不得害我涨了几根白头发了，这账也要记上。” 洛北辰笑容依旧苍白，说道：“好好好！我欠着大家的了。做牛做马还好了不？” 琉璃：“不要你做牛做马还。但是要你好好地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珍珠凶巴巴地说道：“再敢有下次，不要让我们看见，自己躲得远远地去死。” 洛北辰：“知道了珍珠姐姐！我饿了。” 琉璃道：“阿欢，赶紧去熬些好消化的米粥来！” 珍珠道：“已经安排了，这会儿应该也快好了。” 转向洛北辰道：“给你熬了小米肉丝粥，待会儿多喝一些。有几天没吃饭了，先养养胃再来吃好的。” 第120章 初次表白被打断 扶仓点头：“珍珠丫头做得好，前两顿都清淡些。慢慢的来。” 洛北辰道：“谢谢大家！我这条破命还劳烦大家上心了。” 在洛北辰昏迷的时候，雨墨也同珍珠一起来看过一次。 现在，雨墨靠在洛北辰房间的门框上。屋子里一堆人他也不想去挤。 屋子里已经聊了好半天的众人，视线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雨墨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道：“我就是来看看他死了没？” 洛北辰淡然一笑道：“哦！恐怕要你失望了。活得好好的。” 雨墨冷哼一声，便走了。 珍珠道：“别介意，我们家雨墨面冷心热。” 琉璃笑道：“你们家？该口也太快了吧！” 珍珠这次倒是没有了那许多羞涩。大大方方的说道：“反正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躲躲藏藏的。她就是我家的。” 洛北辰：“哎！可惜了！雨墨这小子抢了先。不然以后天天吃红烧肉的就是我了。对吧！珍珠！” “对你个头！小欢把粥拿过来。”珍珠见小欢进来了。 琉璃道：“那我们便都先去用膳吧，这里留小欢和重山便是。” 为沈云泽准备的房间，也在东厢房，挨着洛北辰。 他昨晚刚搬来。今早就听到了隔壁热热闹闹的。 雨墨道：“洛北辰醒了。” 沈云泽点点头，他听到了。 琉璃亲自去取来了两份早膳。端到沈云泽的房间。 “殿下，该用早膳了。”琉璃将包子，馒头，米粥，咸菜，鸡蛋一一摆在桌子上。 沈云泽坐了过来。“镇北王和王妃要回京了。太后八十大寿在即，他们回京来贺寿。明日本王要去上朝。” “上完朝还是回琉璃居来。因为扶仓先生住在这里，他要替洛北辰看病，就由本王住过来。免得他老人家跑来跑去。” 琉璃也没有意见，只是问道：“你的伤要紧吗？要问一问扶仓先生不？” 沈云泽道：“还能坚持，我会注意的。镇北王是我朝唯一的异性王，战功赫赫。本王对他颇为敬仰。” “作为皇子，迎接镇北王是对他的重视。父皇要求成年皇子都到场。” “晚上会有接风宴。” 沈云泽顿了顿道：“宫里的人除了云箬，没有人知道我们俩的事情。都认为你还是我瑞王府的人。” “所以，晚宴他们都有女眷可以带。你能不能陪本王一起去？” 沈云泽知道这样的要求是有些无礼的，但他想试一试。 琉璃愣住了。即使之前没有离开瑞王府，这样的宴席她也是不回去的。更遑论现在已经搬出来了。 “殿下！这不合适！”琉璃坚定地说道：“倘若有人在殿下面前提起琉璃。希望殿下可以说已经休了琉璃。” 沈云泽受了珍珠直球表白的启发，洛北辰这个劲敌又醒来了，他也想尽快得到琉璃的芳心。 可琉璃的回答，他的追妻路似乎还很漫长。 苦笑着问道：“琉璃，我希望以后陪在身边的人是你。” 琉璃蓦然抬眼，看到一汪深情。赶紧收回目光，心跳乱了。甜蜜又苦涩的感觉涌上来。 “殿下，你应该知道，我们身份悬殊，做不到的。” 沈云泽道：“只要你愿意，本王就能让它实现。” 琉璃胸膛起伏，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何作答。她需要时间捋一捋。 “我，我要找珍珠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琉璃低头转身，下意识地又想逃开。 却装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沈云泽一声闷哼。 琉璃挣开，腰上的手却紧了紧。“又想要逃避吗？” 琉璃挣不开也不敢太用力，顾忌着他的伤口。 低着头抵着沈云泽的胸膛，带着浓浓的哭音说道：“殿下如何实现？殿下会有自己的妻子。我不愿做妾，也不愿做外室。” “外室？”沈云泽不明白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什么时候说要你做妾做外室了？” 琉璃抽泣道：“你不是说要我以身相许吗？可你根本不可能娶我，我也不愿去你后院与人争宠。那你不就是想让我做你的外室吗？” “只需要和你有夫妻之实，却不给夫妻之名。呜呜……” 沈云泽忍不住笑了，这小脑袋可真是能瞎想。低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本王只想要你的身体却不负责是吗？” 琉璃更难过了。 沈云泽靠近琉璃的耳边轻声道：“别哭了，待会儿隔壁听见了，可说不清了。” 沈云泽房间的左边是洛北辰房间，右边是扶仓的房间。琉璃把来客都安排在了这边，也是方便扶仓给他俩看诊。 突然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琉璃耳尖一红。又开始推沈云泽。 “啊！”沈云泽像是忍着痛轻喊了一声。 琉璃吓住了，泪汪汪地看着他。 “若是你真的对本王有好感，本王……” “琉璃！小爷怎么听见你在哭？”虚掩的门被洛北辰推开。“可是有人欺负你？” 沈云泽皱眉松开了手。琉璃脸都快烧起来了。怎么有种偷情被抓的羞耻感。 洛北辰靠着门没有进来，穿着白色中衣，外面披着个外袍，外袍没有穿好。应该是来得匆忙。妖艳的脸看起来还是苍白了些。 “要是有人欺负你，小爷拼上这条命也要护着你。” 眼神挑衅地看着沈云泽。 沈云泽马上就要说出琉璃进王府的计划了，却被硬生生打断了。此刻脸色非常的不好。 琉璃见状立刻解释道：“没有，我没有哭！” 这两人都有伤，可别又打起来了。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就起来了。”琉璃见沈云泽还是很虚弱的样子。赶紧过去扶着。 “我想吃东西，肚子饿。重山他笨手笨脚的，喂的粥不是烫了，就是怼道我牙根上了。”洛北辰委屈的说道。 琉璃想着重山那模样也是做不好伺候人的事的。 “我不是把小欢留在你房里了吗？”琉璃道。“让小欢喂你。” “不要！”洛北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她就会盯着小爷痴痴的笑，我怕她近距离喂我粥，会手抖地喂我鼻子里去。” 琉璃无语地看了一眼他妖孽的脸，确实要一个少女不被这张脸影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第121章 镇北王回京 “你的两只手都断了吗？连吃粥都吃不了了。”沈云泽冷冷的说道：“那就饿死算了。” 说完就去拉琉璃：“我们的早膳要冷了，过来用膳。” 洛北辰却拉着琉璃的另一只手道：“阿璃，我饿，手疼。” 琉璃对沈云泽道：“殿下你先吃，他刚醒，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我先去他那边看看。” 说着收回了沈云泽拉着的手，扶着洛北辰去了他的房间。 沈云泽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紧了后牙槽。 “雨墨！”沈云泽喊道。 屋外待命的雨墨进得屋来。“殿下有何吩咐？” 沈云泽道：“镇北王回京，本王不得不处理一些事情。你要在琉璃居盯着洛北辰，千万不要让他过于亲近琉璃。” 雨墨：我的王爷，现在琉璃姑娘就在给洛北辰喂饭。这算不算亲近。可我们不也没有办法吗？ 可他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是，殿下。” 过了一会儿，雨墨又说道：“殿下，属下从珍珠那里听到的消息。珍珠似乎很赞成洛北辰和琉璃姑娘好。” “这样就可以把洛北辰招入琉璃居做赘婿。” 虽然主子现在的脸色像是暴风雨要来了，但他还是要友情提示。 “殿下，一旦洛北辰愿意放弃月满楼，金盆洗手，珍珠的这一想法就很可能实现。因为和他们之前去相看的男子比起来。” “洛北辰无论长相，实力，还是他无父无母的身世，都更符合琉璃姑娘的择婿标准。何况他们关系原本就不错。” 雨墨最后又说道：“而且珍珠的话在琉璃姑娘那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你就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媳妇儿吗？”沈云泽低声道：“自己都还没有成亲，搞什么拉郎配。” 雨墨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媳妇儿有什么错，她就是那么热心又善良的姑娘。是王爷自己，明明琉璃姑娘把自己送进王府了，都没有把握住。 沈云泽真是内忧外患，气得要命。还听到隔壁洛某人故意大声的说话。 “阿璃，你喂的粥就是比重山喂的更香。” “我想吃快馒头。” “阿璃，我还要吃一碗。” 沈云泽对雨墨说道：“你告诉你媳妇儿，说你看好琉璃和本王在一起。” “让她以后别参合琉璃的亲事，本王已有安排。” 雨墨震惊：“殿下，属下不是没有为你发声过。珍珠一口就把属下否定了。” “属下要是再去和她较真。我的日子会不好过的。” 雨墨虽然支持自己的主子，但是不能为了王爷的事去惹珍珠啊！他不敢。毕竟珍珠已经把他们孩子和琉璃姑娘的孩子娃娃亲都定下了。 沈云泽不满地睨了雨墨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雨墨非常委屈，他是好意提醒，怎么最后都是他的不对了。 镇北王手握北方十万大军。他的站队十分重要。这次回京，所有的皇子都铆足劲儿，想拉拢这位手握重兵的异性王。 宁王想方设法要找的千里马，也就是要在镇北王回京的时候送给他的。 太子若是能得到镇北王的支持，无论是现在的储君之位，还是继承大统后掌管天下稳定，都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沈云泽要帮太子。 镇北王夫妻伉俪情深，但王妃一直体弱，未能诞下子嗣。即便如此，镇北王也没有纳妾或是另取。而是一直与王妃恩爱有加。 也正因为镇北王年逾四十还没有子嗣，当今皇上也放心地把北方边陲交给他，不担心他拥兵自重。 沈云泽打听到镇北王妃身有顽疾，镇北王派人四处打探神医扶仓下落，想为王妃求医。而现在扶仓在自己府上。等待时机，为镇北王引荐。这必然会成为镇北王本次回京的最大收获。 皇帝在宫里为镇北王举行了盛大的宫宴。 皇帝率先举杯：“镇北王为我朝戍守北部边关已有十余年，辛苦了。朕率在场的朝中重臣一起，敬镇北王一杯。” 镇北王起身，虽未着铠甲，官袍在他身上也掩不住武将的肃杀凌厉的气质。一看就是战场上尸骸中走出来的将军。 “臣能为陛下效力，守护我朝百姓安危，是臣的荣幸。谢陛下！” 这第一杯酒一开，后面大家就随意了许多。 镇北王夫妇已有近十年没有回过京城了，上次回京的时候。沈云泽还小，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他是最威武的将军。是唯一的异性王爷。 今日一看，镇北王身上沙场历练出的气场，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京城的文官武将都没有他的半分威严。 沈云泽心想，果然是自己一直以来追崇的榜样。真希望自己也能有一日可以身披铠甲上战场，保家护国。 但又希望不要有那样一日。国家能一直国泰民安下去。 沈云泽好不容易把小迷弟样的目光收回来。现在镇北王夫妇桌前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他就等他们都敬完了再去好了。 目光从偶像镇北王身上转到他旁边的王妃身上。 沈云泽不由一愣，镇北王妃好眼熟？镇北王妃年轻时艳绝京城，追求她的氏族儿郎，皇家贵胄不计其数。她与当时还只是将军的镇北王之间的故事也是一段佳话。 沈云泽想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来的？是儿时见过的原因？ 不是！他见到镇北王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他也是多年前见过，而且还作为偶像特别注意看过的人。 琉璃！沈云泽眼中的镇北王妃和琉璃的样子慢慢叠合。真的很像，只是镇北王妃年纪大些，看起来更温婉娴雅，雍容华贵。 沈云泽笑笑，难道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镇北王妃虽然貌美看起来却有些羸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站在高大的镇北王身边对比尤其明显。 敬完酒的人都回了座位，沈云泽这才端着杯子拿着酒壶走了过去。 “晚辈瑞王沈云泽敬镇北王，镇北王妃！”沈云泽话不多，直接倒酒举杯。 倒是镇北王萧炎打量了他许久。笑着说道：“当年追在本王身后说要跟我一起上战场的小皇子，长这么大了。” 第122章 都偏心洛北辰 一手举杯，一手搭在沈云泽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要不是沈云泽习武，被镇北王拍这两下，回去准会疼上两日。 “是个好儿郎！来，喝！”镇北王豪气地和沈云泽碰杯。 王妃不胜酒力，旁边的丫鬟倒上的是花茶。 沈云泽饮完将杯子一翻，滴酒不剩。 萧炎笑道：“好！” 沈云泽却没有走。看向了一旁的镇北王妃。 “听闻镇北王妃身子骨不太好。北方苦寒，也没有京城名医多。这次回京可一定让太医帮王妃开上几副调理身子的药。” 镇北王妃温婉一笑道：“瑞王有心了。我这身子是老毛病，没法治，也就这么拖着过了。” 萧炎的目光怜惜地看着妻子。说道：“瑞王倒是说得不错，这次回京，让太医院的老头子们，给你诊个平安脉。再新开写方子带回去。” 沈云泽道：“晚辈倒是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民间大夫，若是镇北王需要的话，晚辈愿意引荐。” 萧炎笑的很官场，今天来示好的太多了。他淡淡的说道：“如有需要，定会请瑞王引荐。” 沈云泽也是只打算先提上这么一嘴，试探一下，也算是主动示好了。反正后面只要说出扶仓的名号，镇北王是肯定会心动的。 宴会后，天早就黑尽了。沈云泽没有回自己的瑞王府。而是回了琉璃居。 正想着不知道琉璃睡了没，却见琉璃和珍珠坐在东厢房的院子里喝茶。陪着一起的是雨墨和洛北辰。 琉璃看见了进来的沈云泽。立刻起身道：“殿下回来了！我让厨房备下了醒酒汤，这就让人端过来。” 唤来了一个小丫鬟去取醒酒汤。 琉璃这一举动让沈云泽很受用。 “谢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去休息？”沈云泽问道。 “等着王爷呢。你身上的伤可有影响？伤口有没有痛？宴席上人来人往，就怕谁不小心碰了。”琉璃是真的担心了一天。 沈云泽一听，手捂了捂伤处：“有些疼，可能今天一直动，没有好好休息。” “雨墨！快扶你家王爷进去躺着。”琉璃喊道。 喊都喊了，雨墨只得伸出手去扶着沈云泽的手臂。 “无碍！本王身体壮实，小伤可以挨得过去。不会动不动就晕倒的。”沈云泽道。 洛北辰撇撇嘴。你壮，你最壮。你那点小刀拉手指的伤也好意思叫伤？ 琉璃跟着进了沈云泽的屋子。 珍珠悄悄靠近洛北辰：“你要加油！我站你这边的！” 洛北辰也压低声音道：“嗯啦！谢谢姐们儿！要是我能追到琉璃，我就是琉璃居的赘婿，哪儿也不去，搁这儿待一辈子。” 珍珠瞪他一眼：“没出息！以后等我们赚了钱，自然是还要换更大的宅子的。” 洛北辰：“换宅子，那不是应该你和雨墨换吗？你们搬走了，我和琉璃就够住了，我不想搬家。就喜欢琉璃居。” 珍珠被对的语塞，气呼呼的说道：“好呀你！还没进来呢，就想着赶我们走了？告诉你，我和琉璃可没打算分开的。” 洛北辰：“好珍珠我不是那意思。以后孩子多了怕你们觉得挤。哪能赶你们呢？以后你换宅子的钱我们出。” 雨墨出来看到洛北辰和珍珠头靠得近近的在嘀咕什么。 “咳咳！”雨墨出声道。 两人才把歪着的身子坐正。 雨墨：我好难，媳妇儿不站主子的队。他很容易就会得罪了两位最惹不起的主。我想表明，我态度中立的啊！ “你怎么出来了？”珍珠质问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不为我们琉璃的清白着想？” 雨墨：“殿下有琉璃姑娘候着，我在外面听后传唤就好了啊！” 开玩笑，他在里面当蜡烛，把人照得亮亮的呀？殿下会扒了他的皮好吗？ 而且他的媳妇儿，为啥和别的男人考那么近曲曲。他可要盯着洛北辰，要是他来一个声东击西，目标转向他的媳妇就麻烦了。 琉璃看着沈云泽喝了醒酒汤。 沈云泽并没有喝多少酒，但是琉璃的心意他自然是要领下的。 “本想让扶仓先生帮你看看的，但是他今天出去忙了一整天，回来好像有些累了。看了洛北辰，早早的便睡下了。就不好意思叫醒他老人家。” “明早再请他给你看。” 洛沈云泽道：“他出去了一整天？” 沈云泽唤来雨墨。“把保护扶仓先生的暗卫叫过来。” 琉璃见他要处理事情，便道：“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沈云泽看天色也不早了。“好，晚安。” 雨墨很快便带了一个黑衣人进来。 “殿下！” “今天扶仓先生出去了一天，都做了什么？”沈云泽问道。 黑衣人道：“先生跑了好几个药行，好像在找药材。” 沈云泽道：“嗯！不要让宁王的人接近先生。” “雨墨，通知青玄，即刻起加强扶仓先生的护卫工作。” 他不能限制扶仓的自由，但一定要保证他安全。 次日，扶仓和琉璃一起来了沈云泽房间。 沈云泽道：“昨日听闻先生出去跑了一整日，为了找寻药材。” “上次说的，拜托先生帮我救治的人已经来京了。但是宁王若是知道本王要引荐你给他的话，可能会对您不利。” “本王已经加强了对你的护卫，但安全起见。先生要什么药材可以派人回王府的药材库取，王府要是没有的，就让雨墨安排人出去卖。” 扶仓当然知道王府的药材库里，滋补的宝贝多的是，但是他是要给洛小子补身子。瑞王殿下怕是不愿意的。所以他才亲自迈着老腿儿出去找。 扶仓道：“放心，老夫既然答应了帮你救人，就不会食言。药材我已经买好了。短时间不会出去了。” 扶仓帮沈云泽把了脉，药便让雨墨帮着换了。沈云泽的伤已经结痂，没什么好看的，身体状况也好得很。 他要去看洛小子。那小子的伤又深又重，还不肯听话好好躺着，时不时要起来晃悠。 “雨墨，你来帮殿下换药，我去洛小子那边了。” 琉璃过来了一趟，见要换药，也去了隔壁。 现在沈云泽看着扶仓也背着他的药箱急急地过去，心里有点儿不得劲。 第123章 本王心悦你 就连珍珠那丫头也偏向洛北辰。 “那小子到底有哪里好了？大家都围着他转。”沈云泽的话里透着酸气。 雨墨老实地说道：“因为他的伤更重。所以大家才更关心他。” 在雨墨的眼里确实是这样的。洛北辰那伤差点儿就没命了，他家殿下的伤就算再怎么装，也严重不到哪里去。 “而且您是王爷，身份尊贵。大家还是对您是尊重，对他就更像朋友。” 这一点在他家珍珠身上就是最好的体现。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和殿下歪在一起咬耳朵，曲曲别人呀！可她和洛北辰就可以。 雨墨的话沈云泽听在了心里，若有所思。 洛北辰的伤又多又重，扶仓换药都忙活了半天，重山又回了月影楼。琉璃背着身子，回避洛北辰半裸的身体。在帮扶仓递纱布和药膏。 忙完，扶仓的额头起了细密的汗珠。 “老头子，你没有妻儿，我没有父母。要不我做你的干儿子，给你养老？” 换药难免不弄疼伤口，此刻，洛北辰苍白着脸靠在床头说道。 他昏迷的时候记得老头子说了要认他当干儿子，以后跟着他的。 扶仓收拾药箱的手一滞，转身。“你小子说的可当真？” 洛北辰道：“您老救了我那么多次了，给您养老是应该的。” 又对着琉璃说道：“阿璃借你的地方，找个好日子，大家一起见证，我们走个简单的认亲仪式。” 琉璃乐见其成，这人世间有太多的孤苦之人，但若能找到一起相互依偎取暖的人，是多么的幸运，就像她和珍珠。 “那可真是太好了。”琉璃拊掌叫好：“我和珍珠也要结为异性姐妹。也就同一天办了。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个饭。” 她和珍珠虽然一直像姐妹一样相处，但到底没有仪式就像少了些什么。这次倒是提醒了她。 她等不及，现在就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珍珠。 “什么？结拜仪式？”珍珠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欣然答应。 “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们就朕的是有亲人了。” 琉璃被珍珠这句话感慨到了。有些酸涩的说道：“其实我为什么对洛北辰好，因为他的身世真的和我们很像。” “如今他和扶仓先生结亲，有了一个神医做义父，也算是有家人了。不会再觉得活着没意义。” 珍珠道：“我们都是很幸福的人了，虽然没有亲人，但老天爷又给我们安排了亲人。” 琉璃一把抱住珍珠的肩膀，头靠上去撒娇道：“珍珠，我好幸福，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说完又抬起头，不满地嘟囔：“可是你很快就要和雨墨成亲了。你会不会有了雨墨就忘了我。” 珍珠白了她一眼：“男人如衣服，姐妹才是手足。我们家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进来而已，要是他不乖，我就休了他。还是我们俩过。” 琉璃这才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哎呀！我的猪肝粥该老了。快快快！”珍珠突然想起火上煲着的猪肝粥。 粥好了，洛北辰和沈云泽一人一份。 沈云泽的琉璃送去。洛北辰的珍珠送去。 琉璃支着脑袋看着沈云泽喝粥。 “等你们的伤好了，琉璃居有件大事，你要不要来？” 沈云泽以为说的是雨墨和珍珠的婚事。他自然要来，还要送上大礼。倒不只是为了雨墨的面子，而是为了琉璃的好闺蜜珍珠。 “自然是要来的。”沈云泽道。 “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就决定要来了？”琉璃惊讶地问道。 沈云泽道：“琉璃居的大事我肯定得来啊！” 琉璃脸红了，假装听不到潜台词。说道：“有两件重要的事情，一是洛北辰拜给扶仓先生做干儿子。二是我和珍珠结为异性姐妹。” “我们准备同一天办。大家都来热闹热闹。到时候青玄还有福公公也来。” “麻烦你帮我问问七公主来不来。” 琉璃笑眯眯地想，他们没有多少的熟人和朋友，加起来十个指头就数过来了。能来的都来，这可是她人生第一件大事。 沈云泽见她开心，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了嘴角。“好，那你定好日子后，告诉我，我帮你请云箬。” “你怎么不喝？喝过了？”沈云泽问琉璃。 琉璃摇头道：“这是珍珠专门为你和洛北辰熬的，只有你们俩才有。” 沈云泽：这次珍珠总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他拿过一个小碗分了些给琉璃。推到她的面前。 琉璃想到刚刚他分明吃了几勺，现在又分给她。这不是同碗而食了吗？ 她红着脸小勺小勺的吃着，她居然不反感。 沈云泽满足地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琉璃喝粥。他在赌，她会不会吃。吃了便是心中一定有自己的。 “琉璃，我去像父皇请圣旨，你做我的侧妃好不好？以后我不娶正妃，后院也只有你一人，你就是瑞王府的女主人。” 琉璃愣愣地看着他，他怎么突然就说起来了。 “作为侧妃是可以上皇家玉蝶的，是我的妻子。” 琉璃轻声道：“我的身份，怎么配做你的侧妃？” 沈云泽道：“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愿意。” 琉璃心中一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过任何男人。上一世她也不爱顾靖宇，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救赎。 但这一世，她对沈云泽是心动过的。 “就算是皇上同意你娶我做侧妃，又怎会同意你一直不娶正妃？外面的人又该如何说你？”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只是一句话，一个承诺就可以的，皇权在上，皇家子嗣往往比普通人家更身不由己。 沈云泽拉着琉璃放在桌上的手道：“是不容易，但是本王拼着王位不要，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不要，殿下不必为了琉璃惹得皇上不快。琉璃不值得。”琉璃含泪拒绝道。 沈云泽道：“本王爱上你，并非咋见之欢，贪图你的美貌颜色。而是相识相处下来，慢慢的认定。一步步坚定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值不值得，我最清楚。”沈云泽起身，走到琉璃身边，将人搂在怀里。 “本王心悦你！” 第124章 洛北辰的手段 琉璃咬着唇，含泪看着沈云泽，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沈云泽轻轻拉着琉璃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巧的下巴。目光落在殷红的小嘴上。缓缓弯下腰去。 “咳咳！婚前私通？”门口洛北辰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琉璃羞得背过身去。沈云泽看洛北辰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你不会敲门吗？”沈云泽冷声道。 洛北辰道：“门开着的，需要敲吗？” “这里不欢迎你，回你自己屋去。”沈云泽很想说滚！但他忍了，要搁以前，直接一把飞刀扔过去了。 “阿璃，我屋里没人，我一个人待着不习惯，想找人说话都没有。我刚想找你们呢，路过便看见他想起欺负你。” 洛北辰道：“要不要我帮你揍他？” 琉璃向他走去道：“你快回去，吃你的猪肝粥。我陪你！” 琉璃推着洛北辰回了隔壁屋。 沈云泽气得牙痒痒，但是他基本确定，琉璃对他也是有意的。 “哼！洛北辰你没戏了！” 晚饭前，雨墨来找琉璃。“王爷得了寒症，现在烧得厉害。姑娘过去看看吧！” 琉璃一听就急了：“上午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染了寒症了。” 雨墨：不知道啊！问那一浴桶的冷水呗！但他自然不能揭了自家王爷的短。于是只能心虚地低着头不说话。 扶仓已经看过了，开了些汤药。 扶仓到洛北辰的房间。警告他道：“你不要搞那些幼稚的把戏，你的伤够重了。好好地养，也要半个月才能养得回来。听见了没？” 扶仓真是不明白，瑞王看起来如此睿智的人，怎么要搞这些小把戏。他难道看不出，琉璃丫头的心本来就在他这里吗？还有什么好挣的。 又同情地看了看洛北辰。看来受伤的注定要是这个傻小子了。 真是随了他了，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心爱的姑娘的。可怎奈人家的心里早就有人了。他黯然离去，心中再也装不下别人，孤独到老。 他可不希望他的准干儿子步上他的后尘。他还想抱小孙子呢。 洛北辰苦笑道：“我又不傻！我就算把自己作死，阿璃肯定会为我流泪，但是她的心也落不到我这里。” 洛北辰知道的，偶尔作一作也不过是给沈云泽找点不痛快罢了。谁让他抢走了阿璃。 扶仓松了一口气，这孩子还算清醒。 “没关系的臭小子，京城里漂亮姑娘多得很，干爹以后给你找一个。” 洛北辰调侃道：“那你想跟着我住在琉璃居的梦想岂不是要破碎了？” 扶仓道：“就知道你小子躺那儿能听见我们说话。” 他嘿嘿一笑道：“琉璃丫头可说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住在琉璃居呢。” “那不如就我跟着你混呗！反正咱爷儿俩一个有地儿住就不能拉下另一个。”洛北辰笑道。 这边父子俩倒是看开了，轻松愉快地闲聊打屁。 隔壁的沈云泽就是真的有些难受了。泡了半天的井水澡。夏日水井里打起来的水冰凉刺骨。他泡得有些温热了，又让雨墨去换新的。几番下来，又有伤，还真的严重伤寒了。 这会儿发着高烧，冷得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在发抖。 琉璃一看，这么严重。不停地更换着他额头上的毛巾。 “殿下，很难受吗？怎么办呢？”琉璃急坏了。 “扶仓先生，你快看看王爷，他很难受，怎么办？” 琉璃道洛北辰屋里找到了扶仓。 扶仓摆摆手道：“放心，死不了的。最多明天就会退烧。” “可是他要怎么熬过去？那么难受。”琉璃眼眶泛红。 “难受？难受就对了。难受他下次就不要染伤寒了。”扶仓毫不在意的说道。 琉璃看扶仓的样子，好像真的不要紧。只得又回了沈云泽的屋子，照看着他。 沈云泽：他几乎没有感染过这么严重的伤寒，这么难受是没想到的。但看到琉璃着急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值了。 闭着眼哼哼唧唧的沈云泽像个脆弱的孩子。琉璃心疼得不行，拉着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中。 “不难受哦！忍一忍，先生说明天就能退烧。坚持一下。” “疼！” “哪里疼？” “浑身都疼！” “那要怎么办呢？” “抱抱！” “啊！好，抱抱！” 雨墨在门外摇头。他家殿下居然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为啥，他觉得有点儿丢脸。 很快，他就知道为啥了。因为洛北辰一脸痞笑地倚在他房间门框上看着他。 雨墨转开了脸，真希望他家王爷别在哼唧了，丢死人了！ 沈云泽烧了一夜，琉璃守了一夜。珍珠过来探病，说让她回去睡，自己和雨墨来守着晚上。 别说琉璃不肯。某位爷扒拉着琉璃的手，硬是不放。 “要璃璃！” 把珍珠惊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突然就觉得洛北辰叫的阿璃，不恶心了甚至还蛮好听的。 沈云泽也想叫阿璃。但是一想被洛北辰叫了，他便不愿意了，于是搞了个比他更亲昵的。 珍珠：“还，还是你坚持吧！这爷我伺候不来。” 说完便走了，走之前还瞪了一眼门口的雨墨。 雨墨：管我什么事？媳妇儿你不能厌屋及乌啊！ 琉璃在沈云泽的软磨硬泡下，和他上次中毒时一样，躺在了床的里间睡着了。 沈云泽等她睡着后，唤来了雨墨。 “明天一早，带着你的媳妇儿来捉奸。记得一定要早一点。” 雨墨应下，迷思苦想要怎么才能一大早把珍珠忽悠过来。 沈云泽在宫里见多了争宠的手段，以前是极其不屑的。但在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后，用起来还是挺顺手。 他要腾出精力去笼络镇北王，所以在琉璃这边要速战速决，决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次日晨，珍珠房外 “珍珠，你快些起来。”雨墨在外面轻声喊道。 珍珠打着呵欠开门，发现天还未明。 “怎么了？雨墨？” 雨墨道：“我有事要回一趟黑羽卫营，准备去找琉璃姑娘，但她房里没人。殿下那边，还病着。我走了需要人照顾。所以来找你帮忙。” 第125章 捉奸在床 珍珠一听立刻应下：“没问题，你走。我洗把脸就过去。” 雨墨道：“我还是和你一起过去，给殿下交代一声再走。” 雨墨要留下来当大喇叭的。其实昨晚琉璃宿在了王爷屋中。东厢房左右两边的洛北辰和扶仓先生肯定都是知道的。 他们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但这不是他家殿下想要的效果。他家殿下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睡在一起了。明面上的。 两人进了沈云泽的屋子。 “殿下，属下有事要回一趟营里，珍珠姑娘代替属下照顾殿下。”雨墨道。声音大得整个东厢房都能听得见。 帐子里传来沈云泽的声音。“正好，本王准备起床了。麻烦珍珠姑娘了。” 话落，一只长臂掀起了纱帐。账内，琉璃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从沈云泽的怀里抬起来。 “啊！”“啊！”珍珠，琉璃两两相望，同时尖叫。 接下来是雨墨更大声的喊道：“琉璃姑娘，你怎么睡在了王爷这里？” 洛北辰捂住耳朵，翻个身，目光落寞。他昨晚就知道了，她没走。 雨墨看了看门口，洛北辰和扶仓先生都没有来，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肯定是听到了的。 琉璃赶紧起来，原本就没有脱衣，合身而眠的。只是头发有些乱。她有些慌的看着珍珠。 珍珠脸色难看，甚至狠狠地瞪了沈云泽一眼。 对着琉璃道：“跟我回去。” 一把拉着琉璃的手就往她两住着的正房走去。 到了琉璃的屋里，珍珠啪的关上房门。 琉璃咽了咽口水。其实在去藏县的路上，她和沈云泽也睡过搂过了。但是珍珠不知道。 看珍珠的样子气得不轻。 “你是有多等不及了？怎的这样作践自己？”珍珠话重重地说了出来。 琉璃咽了咽口水没敢开口。 “即使是你心悦他，你们说好了没有，以后到底怎么个处法，总不能他想来琉璃居睡觉就来，想走就走吧！” “你连个妾都不愿做，难不成做外室？” “清白对一个女孩子多重要你知道吗？像我们这样的女子本就让人误认为轻浮。你既然有着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该留着在新婚夜给丈夫。而不是无名无分地被人睡了。”珍珠眼泪盈眶。 “他要不是王爷，我今天能打断他的腿。” 琉璃赶紧道：“没，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躺了一下。我错了！” “躺一下，谁信？”珍珠更生气了。“孤男寡女一夜了，别人信你不？” “你不自爱，男人也不会尊重你的。” “本王会对琉璃负责。”沈云泽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房门被推开。 沈云泽和雨墨走了进来。 “本王会娶她，虽然只能是侧妃之位，但我承诺了琉璃，永远让正妃之位空缺，让她做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还请珍珠姑娘放心。”沈云泽郑重的说道。 珍珠这才软和了些态度，看向琉璃：“你们商量好了？怎么没有跟我提起？” 琉璃：“我，我还没来得及，也就昨天的事情。” 她原本想说，还没考虑好。但现在场面这么难堪，珍珠也是真的气到了。自己也是喜欢沈云泽的，就信他一次好了。 琉璃又对沈云泽道：“殿下，琉璃堵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信你一次。还望殿下不要负我。” 做了这个决定，虽然有些不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否能做到，但琉璃心中也踏实了。一直摇摆不定。 她想，沈云泽这样优秀的男人，自己也喜欢，就当赌一把。 沈云泽内心激动到半天没说出话来。一把拉住琉璃的手。 “本王绝不负你。” 珍珠看着眼神腻歪的两人，心中叹息，终究琉璃还是选了瑞王。这琉璃居留不住她咯。 “干什么？就算说好了，也要讲规矩。没有成亲前禁止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珍珠拉了琉璃一把。 琉璃娇羞一笑，站在了珍珠的旁边。 只要琉璃喜欢，珍珠也是祝福的。虽然和她期待相差很远。 接下来琉璃居要准备的事情可太多了，首先是结拜礼和认亲礼。 琉璃问了洛北辰的伤势，扶仓说大约半月便可无大碍。 于是日子就定在了月底。珍珠准备菜单，琉璃整理礼仪流程。 除此外，珍珠还要准备嫁衣。琉璃要为珍珠准备嫁妆。 珍珠看着一片红的嫁衣，眉头皱得死紧。按照风俗，新娘子是要自己绣自己的嫁衣的，可要是等她慢慢绣好一件嫁衣那得到什么时候去了。 琉璃也犯愁，看着她无从下手的样子道：“要不，还是别为难自己了，买一件吧，自己在领口袖口绣上几针，意思意思得了。” “还可以这样吗？”珍珠问道。 “当然可以了，你以为所有的大家闺秀都有一手好绣艺吗？”琉璃道：“很多都是买的。自己动手绣几针便讨个吉利了。” 上一世顾思琪根本不会绣花。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十一二岁便开始自己绣嫁衣。顾思琪直接叫她给她买了一件备在闺中，重金刺绣的漂亮嫁衣。 这一世她要给珍珠买比顾思琪那件更好的。她的珍珠妹妹值得最好的嫁衣。 “那我就不绣了，幸好还可以买。”珍珠立刻就放下了手中无花无绣的红衣。 “嫁衣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知道哪家有好看的。我替你去卖回来。”琉璃拍着胸脯保证道。 “谢谢我的好姐姐。”珍珠娇俏的行了一礼。 沈云泽给镇北王引荐了扶仓。镇北王没有想到找了十余年的神医，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但真是此行回京最大的惊喜了。其他人送礼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想站队。但是神医为她王妃治病这件事，他拒绝不了。 所以沈云泽的这份礼他算是收下了。 扶仓初见镇北王妃的时候也是同沈云泽一样的感受。王妃长得和琉璃的眉眼太相似了。 “王妃的身体算是沉疾了，这病应该是生产后，月子里没有养好留下的。” 萧炎不住地点头，果然是神医，一语中的。 “不瞒神医，本王王妃生产是在行军路上，当时条件有限，孩子早产了。” 第126章 镇北王妃 “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夫人伤心过度，又躺在摇晃的马车上。营养也跟不上，便落下了病根。” 萧炎的眼里全是对妻子的愧疚与心疼。都是因为跟着自己，让妻子这京城的第一名姝吃了那么多苦。 扶仓道：“月子里得的病还需月子里来养。要想王妃回府健康的身体，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再坐一次月子。月子里老夫根据王妃的身体情况三日调整一次药方。” “到出月子的时候，夫人便可养回气色。”扶仓道。“只是不知王爷和王妃还有没有想再生一个的打算。” 说道生孩子，镇北王妃眼中满是凄凉。萧炎道：“自从爱妃亏了身子，我们便极少同房，也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作为大夫，扶仓自然知道他们极少同房的原因。 “镇北王可否随老夫出来一叙？”扶仓道。 萧炎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跟着扶仓出了房间。 扶仓道：“王爷极少与王妃同房可是因为行房不畅？我指的是王妃。” 萧炎耳尖泛红，提及如此私密之事，还是挺难为情的。但在大夫的面前，为了治病，还是选择据实而告知。 “的确如神医所言，爱妃她每次行房总是疼痛不已，还会出血，所以本王……” 扶仓淡笑道：“王爷放心，老夫开上几副汤药，王妃喝了便不会再干涩疼痛，王爷可放心行夫妻之事。” 萧炎眼睛一亮：“神医此话当真？” 萧炎失态的抓住扶仓的衣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十多年来，他正值壮年，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身侧，却不能行房。忍得有多痛苦。神医现在告诉他，几副汤药下去便可解决？ 扶仓笑道：“王爷先让老夫去开方子吧！一副药吃一天，三到五天后便可。” “行房之事好解决，王妃的身体老夫也可以帮着调理。只是想要彻底固本培元还是要将重新受孕，生产，坐月子的过程走一遍。” “但受孕的事，老夫不敢绝对地保证，这有天意的成分在。孩子与你们有缘自然会来。” 萧炎狂喜，稳重的大将军形象也顾不得了，满脸笑容。也就是说最多五天后他就可以行房了，他们还可能会有孩子，婉儿的身体也有可能恢复如初。 萧炎虎目微红，抱拳单膝往地上一跪。“神医若能治好婉儿的病，便是萧炎的恩人。谢谢神医先生。” 扶仓赶紧将人扶住，不让萧炎叩首。“使不得！使不得！镇北王折煞老夫了。治病救人是医者之责。应该的。” 萧炎送走扶仓后，跑着回了唐婉的身边。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 “婉儿，神医说吃了他的汤药，五日后便可行房。你的身体也可养好。我们还可以再有宝宝。” 唐婉俏脸一红：“若是真的就太好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萧炎笑道：“本王不辛苦，爱妃才是辛苦了。只盼这五日快点过去才好。” 唐婉脸红得不敢看自己的夫君。 这些年，外人看到的是他们没有孩子，镇北王也不肯另取纳妾。看不到的是自己不但不能生育，更是连伺候丈夫床笫之事都不能。 她劝过多次，让萧炎纳妾，甚至把女人送到他的书房。萧炎都坚决不碰。她又欣慰又心疼。 如此调养了三日，唐婉果然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甚至愿意出去逛一逛京城。 “好多年没有逛过京城的街道了，越来越繁华了。”唐婉到了场口便下了马车，想要走一走。 “王妃若是喜欢，这次在京城多留些日子，也可以多陪陪国公夫人。”丫鬟小碧说到。 唐婉想，如是自己身体真的大好，便多待些时日吧。看到母亲头发都白了小半，唐婉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走着走着便到了梦香居。 “梦香居，好字啊！这字定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唐婉也写得一手好字。 因着这手好字，唐婉起了兴致。挪步进了梦香居。 茶区喝茶的琉璃在唐婉进店的时候便注意到她了。白纱帷帽，月牙白的外袍，里面淡蓝色裙衫。行走姿态如弱柳扶风。 这是一个美人儿。琉璃的目光跟着她的步伐。果然，谁不爱看美人儿呢，她一个女人尚且如此。 好久没来梦香居了，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美女。她决定要亲自去接待。 唐婉进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香云缭绕，风雅别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妙人。” 很快她便被一幅幅字画所吸引，走近一看，画卷的上半部分画的是香料的图案。下半部分是对香料的文字诠释。它的颜色，性状，功效等。 唐婉边看边点头。她心道：难道真是身体大好的原因，她对这些感兴趣，对这家店的老板也感兴趣起来。 明月见唐婉气度不凡，便喊住了小丫头，自己过来接待。 “夫人平时喜欢用什么样的香呢？”明月靠近一些问道。 唐婉道：“平日也就用些日常的熏香。姑娘可有推荐的？” 明月道：“夫人可用过香膏？” 唐嫣道：“香膏？不曾用过，甚至没听说过。” 明月热情地笑着，往展示台一指：“夫人，这边是我们的产品展示台。夫人可以试用一下我们梦香居的香膏。” “香膏这种用香方法，目前是我们梦香居独创。使用起来非常的方便，而且香味持久，可以润肤。” 明月边说边把人引向了柜台。从台上的试用装里拿出三盒香膏，蜡梅，玫瑰，茉莉。都是浓香型的香膏。用这几种来做试用装，效果最为明显。 “来，夫人可否把手借给我，帮你试一下。您看这三种花香，您试哪一种？”明月拿着一块小木片，准备试香。 唐婉看了看道：“那就茉莉吧！” 明月打开茉莉香膏的盖子，浓郁的茉莉花味道飘散出来。盒子里雪白如凝脂的膏体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如此芳香。 明月用木片挑出一些来，抹在唐婉的手腕上，轻轻推匀。然后立刻盖上了盖子，免得香味过于浓郁。 “夫人，您往这边几步。”明月示意唐婉离开刚刚被浓香覆盖了的地方。“现在你闻闻。” 第127章 唐婉琉璃见面 唐婉举起手腕，尚未靠近面纱，便闻到了馥郁的茉莉花香。与刚才的浓郁相比，现在的味道更接近于自然的花香。 “就像是茉莉花开在面前一样。真是太神奇了。”唐婉感慨道。 明月对梦香居的额铲平非常自信。笑着问道：“夫人要不要再试试其他香味。”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唐嫣怕耽搁人家。 明月道：“怎么会，能为夫人服务是明月的荣幸。夫人再试一下玫瑰味的可好？” 明月换了手腕帮唐婉试了玫瑰味的。 唐婉十分满意，这样的香味，不知道夫君是不是喜欢。想到还有两人便可以行房，到时候她用些香膏助兴，岂不是更好。 想着不禁红了脸蛋。 “这两种香膏都帮我装两盒。谢谢。”唐婉让小碧跟着明月去付钱。自己继续打量。 “哦，还有男人用的香膏？”唐婉想到那日来敬酒的瑞王，身上的香味就十分清爽好闻。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买的。 “松柏香，沉香，檀香，还有青草香？”唐婉惊叹。她久居边陲，已经不知道京城的贵族圈，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了。 明月又来了：“夫人可是想挑些男士香膏？我帮你推荐一下。” 明月看清了唐婉的购买能力，这次就退了比较贵的复合香膏。唐婉果然爽快的掏钱，给萧炎也买了两盒。 “姑娘可是这家店的东家？”唐婉明知道不是，还是有礼貌地问了一下。 明月笑道：“夫人抬举了，我哪里能开得下这么大的店子，研究出这么多奇香。我只是个打杂的。” 唐婉道：“这些香膏都是你们东家研发的？” 明月自豪的点头道：“全是我们东家研发的，别说京城没有别家有，就是放眼整个炎国，都是没有的。” 唐嫣点头：“确实心思巧妙。冒昧问一下，不知道你们东家是男是女？别介意我这样问，是我看了你们的匾额和字画，似乎都出自女子之手。” “猜测是不是你们东家是一位女子。” 明月惊讶：“夫人好眼力，我们东家确实是一位年轻的姑娘。门口的匾额，店内的字画都是出自她手。” 唐婉道：“你们东家定然是一位美丽善良又能干的好姑娘。” 明月骄傲的说道：“那是的，我们东家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而且我们梦香居的香膏，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的不得了。” “好了，明月，再夸都要上天了。”琉璃走了过来。 明月恭敬地喊了声：“姑娘。” 琉璃道：“这位夫人要是不忙，亦可在梦香居喝杯茶水。” 琉璃戴着面纱，但一双美目水波荡漾，甚是迷人。 唐婉想，字如其人，这姑娘和画卷上的字画一般，定然就是他们的东家了。 “我不忙，若是可以讨姑娘一杯茶水，那便再好不过了。”唐婉没有拒绝。 琉璃引着唐婉上了二楼茶区。她今天出来是要去给珍珠定嫁衣的。不过遇见美女更重要，嫁衣明天也可以再卖。 烧水，热杯，洗茶，泡茶，琉璃慢慢地做着，姿态优美。纤细的手指蹁跹忙碌，看得唐婉失神。 她尤其喜欢琉璃的眼睛，太漂亮了。 “夫人，请喝茶！”看得入神的唐婉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有些难为情，自己倒像是登徒子般，盯着姑娘看。 “小女琉璃，正是梦香居的东家。”琉璃说着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也想看看这夫人的样子。第一次她对一个带着面罩的女人的容貌产生了兴趣。想看看是不是如她猜测的那样，是个美人。 唐婉看到琉璃面容的一刹那，屏住了呼吸。好美，而且好生眼熟。 “夫人不取面纱，如何饮茶？”琉璃道。 唐婉取下面罩，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出现在眼前。 若说琉璃像是娇艳的玫瑰，那唐婉便是雍容的牡丹。 这是琉璃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女人。沈云泽和洛北辰的脸也惊艳过她，不过他们是男人。 她唯一觉得自己都比不过的美貌，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夫人好美！”琉璃不禁赞叹道。 “姑娘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子。”唐婉说道。 面前的夫人不仅长得美，还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的字写得很好，我看到门口匾额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子一定长得是极美的。果然如此。”唐婉浅笑嫣嫣的说道。 “夫人谬赞了。今日有缘得见夫人美貌。琉璃送你一盒香膏，你看看喜不喜欢。” 琉璃拿出一盒粉红佳人来。“得见夫人容貌，刚刚的香膏似乎不足以匹配夫人。这盒香膏名唤粉红佳人。” “虽然粉红佳人要更接近夫人气质，但仍然不足以彰显夫人脱俗美貌。琉璃愿意为夫人特调一款香膏。” “夫人将就先用着粉红佳人。”琉璃递给唐婉一盒香膏。 唐婉没想到刚见面，琉璃就要送她东西。赶紧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初次见面，姑娘就送此厚礼。” 琉璃道：“这算不得什么厚礼，我自己做的。夫人给了我灵感，定要为夫人开发一款新的香出来。” 唐婉立即褪下手上的一只碧玉手镯，拉着琉璃的手就套了上去。 “那你也要收下我的礼物。这只镯子我带了许多年，送你。” 琉璃道：“这也太贵重了，不行。” 她欲取下，可能她比唐婉丰盈一些。镯子套上后不那么容易取出。 唐婉压住她的手道：“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难得的投缘。你说要为我新制一款香膏，我很感动。这份心思可不是身外之物可以比拟的。收下吧！” 碧玉翠绿的镯子带在琉璃的皓腕上，十分好看。唐嫣看得心生欢喜。 “带你手上比带我手上好看得多。” 琉璃也喜欢这镯子，便不再推却。收下来，想着以后再松懈礼回去便是。 “那琉璃便收下了。不知夫人府邸再哪儿？等我新的香膏做好后，好给夫人送来。” 唐嫣也没有香隐瞒身份，直接便告诉了琉璃。说道：“我住在镇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