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娘娘又在仗肚欺人啦》 第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 荣庆元年。 远阳侯府。 阮清棠紧闭着双眼,感觉自己柔软的身躯被人摆弄成了奇怪的姿势。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紧紧束缚着她,让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是威亚吗? 她还在拍戏? 紧接着一道怯弱的女声响起:“每日都用这么粗的麻绳立规矩,会不会把大小姐勒坏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侍女冷声回应:“怕什么,大小姐干惯了粗活身子太僵硬,若是不用这种粗麻绳纠快速正好仪态,还怎么顶替二小姐进宫?” 说话的侍女又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直接把阮清棠痛醒了。 “咳咳……是开机了吗?” 那妇人被阮清棠吓了一跳,冷笑道:“开?可不能给你解开,是侯爷和夫人叫奴婢们帮大小姐立规矩的,大小姐难道刚回侯府就要忤逆双亲了吗?” 那两个侍女把麻绳打了死结,不顾阮清棠涨得越来越红的脸,直接摔门走了。 阮清棠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要被人用麻绳五花大绑了。 眼见靠自己的力量没办法挣脱开绳子,阮清棠赶紧喊了一声。 “系统,你在吗?” 十分钟之前…… 影后阮清棠刚刚力压群芳站上了领奖台的c位,却被头顶掉落的水晶灯砸死了。 看着对准自己疯狂拍摄的闪光灯,她的心里满是遗憾。 自己无视黑粉的唾骂,刻苦磨炼演技终于到了影后的水平,还没来得及多拍几部好戏就死了,实在太冤。 如果自己也能像奇幻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轰轰烈烈地活上个几百世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系统降临了。 【叮!恭喜宿主被好孕生子系统选中!】 系统她倒是知道。 她出演过几部戏,里面的女主角通常会有一个系统,借助系统的力量可以穿越重生大杀四方。 不过好孕生子系统是什么? 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 系统简单解释:【好孕生子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帮助你好孕和生子的系统哦~】 好孕?生孩子? 阮清棠一直兢兢业业打拼演艺事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说起怀孕生孩子,那更是没有经验。 系统补充道:【在不同的小世界里有许多无法拥有自己子嗣的气运男主,所以好孕生子系统应运而生。】 【被系统选中的宿主,可以穿梭各个任务世界,只要成功获得小世界里绝嗣男主的好感并为其生下子嗣,就可以得到任务积分奖励,生一个孩子奖励积分。】 【积分可以用来购买各种辅助药剂,所有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获得不死之身和丰厚的奖赏哦。】 系统面板上在不断展示各种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的药剂: 美颜药剂(100积分)、美体药剂(100积分)、幽香药剂(50积分)、大力药剂(100积分)、假孕药剂(150积分)、生子药剂(500积分)、生女药剂(500积分)、双胎药剂(1000积分)、多胎药剂(1000积分)…… 这些药剂看名字就能知道功效了。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阮清棠直接看呆了。 看来这个好孕生子系统还真是个正经的系统。 阮清棠英年早逝,不死之身对她实在是很大的诱惑。 作为一个心怀梦想的女演员,她演了二十年还没有演尽兴呢! 攻略绝嗣男主,不就像她平时演的偶像剧一样吗? 至于怀孕生孩子,相信有了这些药剂的帮助也会比普通人轻松。 系统检测到了阮清棠有同意的意向,继续开口补充: 【新手宿主可获得本系统友情赠送的1000初始积分哦。】 【这些药剂可以帮助宿主轻松攻略男主,无痛生下子嗣~宿主可以考虑一下,是否同意绑定?】 看着眼前的两个巨大按钮。 【回原世界继续死亡】和【同意绑定】。 阮清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系统很满意。 【宿主,切记我们是好孕生子系统,你的任务对象都是一些子嗣艰难的男主,需要你用演技去睡服!积分可以等你到了小世界有需要了再用,请一定谨慎考虑,至少要保证买一个生子药剂。】 【考虑到宿主是第一次做任务,系统将默认保留你本来世界的记忆作为体验实习期,在后面的小世界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保留记忆还是沉浸式代入。】 阮清棠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她是新手,第一次任务就当积累经验了。 见阮清棠全程配合,系统很是欣慰。 【好的,接下来由我为你讲解第一个小世界的情况,请宿主认真记。】 【侯府真千金阮清棠,在出生时被府里的奶娘偷换成了自己的孩子,从此那嬷嬷的女儿成了侯府里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而阮清棠却在乡下吃尽了苦头,在及笄那年才被家人接了回去。可侯爷、夫人还有侯府世子,他们心心念念的都是假千金阮清芸,而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出落得又黑又瘦的阮清棠却被全家人处处欺辱刁难。】 【我们的气运男主独孤渊,在十子夺嫡中坐上了皇位,却性情阴鸷不被自己的母后喜爱,曾被神医断言终身难有子嗣,太后逼着他立自己弟弟的孩子当太子。】 【太后给阮清芸和独孤渊赐了婚,侯府的人想出了个让阮清棠替嫁的法子。】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代入原身,入宫为妃,给独孤渊生下自己的继承人!】 【放心,全程我会协助你的,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们还会在此处进行任务最终结算。】 【好了,快去睡服你的男主吧!】 阮清棠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阮清棠悲哀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好好睡服自己的男主,反而是被粗粝的绳子捆住了四肢! 原主的记忆像过电影一样全部回笼。 原来是侯府夫人嫌亲生女儿生长在农家没有规矩,所以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用绳子捆绑训练她的礼仪。 可那绳子本来用的都是软缎,用点力气挣脱是可以自己解开的,也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阮清芸却吩咐下人私自把软缎换成了僵硬的麻绳,来故意磋磨她。 甚至因为捆得太紧,还把原主给活活勒死了! 第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 【我在呢。】 【宿主,以后咱们用意念交流就成,请不要出声。】 阮清棠在心里默念。 “系统,先给我兑换一个大力药剂,我要弄断这个麻绳!” 系统:【请注意,宿主一共只有1000积分,确定花费100积分兑换大力药剂吗?】 阮清棠确定。 毕竟除了生子任务,她还得在生子之前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力药剂在单一小世界里兑换一次是永久有效的。 早点兑换对阮清棠来说更加有利。 【好的宿主,已为你兑换成功,消耗100积分。】 服下了大力药剂,阮清棠轻而易举挣开了自己身上的麻绳。 她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走到了前厅。 刚好听见刚才那两个绑自己的侍女正在汇报。 “奴婢们去叫过大小姐了,大小姐赖床不愿意过来……”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人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 远阳侯却没有看出端倪,直接气得破口大骂:“没规矩的孽畜,当初就不该接她回来!” 侯夫人叹了一口气。 “清棠虽然是咱们亲生的女儿,可从小没养在膝下的就是怎么都亲近不起来,还是芸儿最让我们省心了。” 阮清芸立刻上前贴心地给侯夫人拍背顺气。 “爹爹娘亲别急,姐姐在乡下懒散惯了,她一定不是故意惹爹娘生气的,女儿这就去好好劝劝姐姐,兴许她就愿意来了呢?” 阮清芸这一句话,明着是劝,实则是在拱火。 明明是她叫人换了阮清棠的绳子不让她及时过来,却还在这里装好人。 远阳侯果然又动了气。 “真是个讨债来的孽女,如今看来芸儿的这门婚事,还是落到清棠头上更好!” 婚事? 阮清棠听到这里有些疑问。 阮清芸的婚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系统提醒道:【宿主,我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了吗?你是没有认真听吗?】 阮清棠立马在心里赔笑。 “忘了,忘了。” 原来,这世人皆知,远阳侯府大小姐阮清芸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前来求娶的人都快把门槛踩断了。 可太后娘娘的一纸赐婚书,却让侯府陷入了为难。 太后是为自己的大儿子,当今皇上独孤渊求娶远阳侯府嫡女入宫伺候。 可那独孤渊心肠狠毒,性情阴鸷,还被天下神医断言,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独孤渊辛辛苦苦十子夺嫡成功,可偏偏没有子嗣就守不住皇位。 将来这天下,还是属于太后娘娘的小儿子睿亲王的。 原因无他,人家能生。 睿亲王后院里的姬妾们已经生了好几个女儿了。 一旦生下儿子,那孩子必然会成为太子。 而他们的养女阮清芸,正好得了睿亲王的青睐。 只要她能给睿亲王生下儿子,将来就是太子的娘亲,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他们远阳侯府一跃也能成为皇后的母家。 这也是为什么侯府众人会如此偏爱阮清芸的原因。 远阳侯夫人应和道:“清棠虽然比不得我们清芸懂事,可说到底她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清芸只是一个养女,太后娘娘赐婚的懿旨上说了,迎远阳侯府嫡女入宫,这真正的远阳侯府嫡女,本来就是阮清棠啊!” 阮清芸立刻抽泣了起来。 “芸儿不想进宫为妃,芸儿舍不得爹爹和阿娘……” 远阳侯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养女,顿时生出了几分心疼。 “可是清棠的容颜和才华都比不得芸儿,太后娘娘赐婚也是看中了咱们家芸儿的,让清棠入宫的话,皇上要是大怒,要求把芸儿也送进去可怎么办?” 侯夫人低声道:“太后懿旨上并没有写芸儿的名字,咱们把清棠送入宫,并不算抗旨。” “至于芸儿,我已经和睿亲王说好了,清棠入宫的同时,就用小轿把芸儿秘密抬进睿王府的小院里,先以侍妾的名义洞了房,等太后皇上发现了不对,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至少咱们芸儿的前程是保住了。” 阮清芸自然也明白。 独孤渊虽然贵为皇上,可一个绝嗣的皇上,将来还不是要把江山拱手让人? 何况听说独孤渊性情怪异,从不亲近女色,就算进了宫,也只能枯坐红颜老,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天生的好容貌? 阮清芸自认为在京城贵女里一向是头一份的体面,做个侍妾是有些丢人了。 可睿亲王的侍妾和旁人可不同,将来生下儿子是要母凭子贵的。 到时候,也没人敢笑话她了。 阮清棠听了这家人的算计心里不住冷笑。 好一对亲生父母,他们考虑了侯府的前程,考虑了阮清芸的前程,就是没考虑过阮清棠被发现后的下场! 如果没有好孕生子系统的加持,阮清棠入宫给暴君为妃只会成为悲剧。 远阳侯本来对于阮清棠这个亲女儿没什么感情,他又舍不得让心爱的阮清芸去受苦,只能放弃阮清棠了。 远阳侯心里下定了主意。 “芸儿,你去把清棠叫过来吧!这个宫叫她替你入!” 阮清芸把阮清棠绑在了屋子里,不仅达到了拱火的目的,还把自己的倒霉婚事成功落到了阮清棠的头上,这才不急不缓地往后院走。 爹娘越厌恶阮清棠,那她的地位就越牢固,前程也就越好。 阮清芸刚出了前厅,迎面就和阮清棠撞上了。 阮清芸只感觉一向瘦弱的阮清棠好像凭空出现了一股力量,撞得她头晕目眩的。 是谁给阮清棠解开的绳子? 那两个丫鬟是怎么办事的? 阮清芸在心里暗骂,非得发卖了她们才行! 那两个丫鬟看见阮清棠来势汹汹,全都吓白了脸。 麻绳捆得那样紧,大小姐怎么可能挣开呢? 阮清棠看都没看地上的阮清芸一眼,径直走进了前厅。 远阳侯瞧见心爱的养女被撞到了地上,冲着阮清棠立刻来了火气。 “做什么冒冒失失的,没看见芸儿都被你撞倒了吗?快向芸儿赔礼道歉!” 侯府夫人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阮清芸身边,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被磕破皮儿。 对于阮清棠身上被麻绳勒出的伤口完全视而不见。 阮清芸作势哭了起来。 平常她为了冤枉阮清棠都是假哭。 可这次她是真的被撞疼了,哭起来都带了许多真感情。 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阮清棠什么时候劲这么大了? 阮清棠伸出手来冷笑道。 “太后娘娘的婚书呢?进宫和道歉我只能选一个哦,你们自己看着选吧!” 第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 原本以阮清棠出色的演技,她大可以痛哭流涕一场,上演一出孺慕情深。 可看了看眼前这对令人不齿的爹娘,阮清棠突然就不想演了。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心思不纯的远阳侯和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心虚。 远阳侯还以为阮清棠是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见识好糊弄的农家女,试图pUA她。 “清棠,你也知道太后传旨赐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等你进宫了当个妃子伺候皇上,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都是清芸心善,才不跟你争的。” 阮清棠被远阳侯的无耻气笑了。 “哦?那这么好的事,还是让给清芸妹妹吧,毕竟她虽然血脉低贱,但是在你们的心里不是值得最好的吗?我这个野丫头就不跟她争了,我回我的乡下去。” 阮清棠虽然知道自己一定要进宫完成任务的,可就是见不得阮家人这么开心。 借此杀杀他们的傲气也好。 侯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亲女儿如此难缠。 阮清棠刚接回家的时候,连抬头和他们对视和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明明还是那个黑瘦丫头,怎么从气势上就不同了呢? 侯夫人赔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爹没看清楚,以为你是故意撞倒芸儿的呢,姐妹之间有点小碰撞很正常,你何必为此误会了我们的一番好意呢?女儿家的终身都是父母之命,何况太后赐婚,点名就是要侯府嫡女进宫的,本来这侯府嫡女也只有你一人,芸儿……说到底身份低贱了些,不配进宫伺候皇上。” 阮清芸一向自视甚高,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养女,还是嚣张惯了。 头一次听见侯夫人说她身份低贱,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阮清棠却没有顺着侯夫人的台阶下。 “不是误会,我就是故意撞了阮清芸,然后又不想道歉的。” 远阳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孽女,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恶毒女子!” 这等程度的辱骂,比起阮清棠曾经遭受的黑粉恶评,只算个小前菜,不足以让她动气。 “是啊,论恶毒,你们的两个女儿都差不多,阮清芸叫那两个侍女换了我学规矩的绳子害我受伤,你们怎么不说让她给我道歉呢?” 那两个丫鬟见阮清棠说出了真相,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被侯爷责罚。 远阳侯却根本没去深究真相,一味地替阮清芸狡辩。 “芸儿即使做了那也是好意,她从小跟着女学夫子学规矩,跟你这种野丫头可不同。” 阮清棠笑了。 侯府这一家子的心可真偏啊。 怪不得每个人都敢如此算计她。 “好,既然她这么有规矩,那就让她先给我道个歉,我再入宫去。否则你们就当没找回我吧。” 远阳侯和夫人分析了一下利弊,儿子在边疆刚有了军功还没还朝,养女又得到了睿亲王的青睐,一家人的前程都耽误不得。 于是最终决定先让阮清芸低一次头。 毕竟等阮清棠一进宫,阮清芸的好日子就来了。 “芸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阮清芸不情不愿地向阮清棠道了歉。 “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妹妹知错了……” 两个丫鬟也都跪在了地上自扇耳光,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都是奴婢们曲解了主子的好意,奴婢们该死……” 看着阮清棠得意的嘴脸,阮清芸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了。 阮清棠这个贱人! 居然敢这样折辱自己。 等她给睿亲王生下儿子,成了皇后,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见侯府人都老实了不少,阮清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都这样不就好了么,太后娘娘的婚书呢?我嫁。” 宫里的八抬轿子到了侯府正门时,睿亲王的青灰色小轿也已经停在了侯府后门。 阮清棠穿着宫里送来的宫装,戴着遮脸的纱帽上了宫轿。 远阳侯和夫人目送着这个亲女儿离去,心里没有一丝悲伤。 毕竟独孤渊性情阴鸷残暴,动辄打杀宫女,朝中人人自危。 阮清棠这样的才貌资质,很可能撑不过今晚就会被处死。 既然结局已定,他们更不愿意在阮清棠身上投注过多的感情了。 大不了等阮清棠的尸体被送回家时,他们多请几个大师来为她超度,让她有个幸福的来生就好了。 他们现在担心的,只有阮清芸这个女儿。 毕竟身为他们的掌上明珠,阮清芸出行从没坐过那样寒酸逼仄的小轿子。 远阳侯甚至想叫睿亲王换一个好点的轿子来接。 可只是入府当侍妾罢了,搞得太张扬,反而容易害了阮清芸。 哎,等芸儿生下儿子,一切都好过了。 远阳侯和夫人这样想。 阮清芸坐在后门的小轿子里,透过轿帘,偷偷看着阮清棠被一队兵马护送入宫。 风光是风光。 可她一点也不嫉妒。 搞这么多兵马护送,还不是怕人跑了么。 阮清棠进宫是送命去了。 而自己,才有更好的将来。 睿亲王姬妾众多,却没一个有用的。 生的都只是一些没用的女儿。 等她进了睿亲王的后院简直大有可为! 凭借她的才学和容貌,必要勾得睿亲王夜夜留宿在她院子里,怀上子嗣是迟早的事。 想到子嗣,阮清芸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清棠这个傻瓜,还真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 天下人皆知皇上是个绝嗣的,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就算没死,恐怕也要苦一辈子了。 阮清棠并不知道侯府里的几人戏这么多,她坐在八抬轿子里,默默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美颜药剂和美体药剂!” 阮清棠原本是个美艳女星,可她是魂穿,现在的这副身体和脸蛋因为长期吃不饱饭又风吹日晒的,长得实在不怎么好看。 人的天性都是更加偏爱美丽的事物,这也是阮清棠不被家人偏爱的一个重要原因。 更何况阮清棠是要进宫了,美丽的脸蛋和身体,当然是最大的杀器。 系统痛快地把两种药剂兑换给了阮清棠。 阮清棠服下后,感觉原本污浊厚重的身体一轻,皮肤上的粗糙伤痕全都消失不见,脸蛋也被自动调整了一番。 “系统,我这个容貌改变得怎么样?跟天下第一美人阮清芸比如何?会不会太过突兀被人看出来啊?” 阮清棠似乎听见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美,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子一般,是阮清芸不能比拟的美。】 【放心,不会突兀的,美颜美体药剂,只是在你原本的基础上做了更和谐的改动,就算见过你原本样子的人也不会起疑心的,只会以为你是长开了。】 阮清棠这才放心了下来。 轿子很快到了宫里,接送阮清棠的宫人牵引着她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小宫殿里。 阮清棠下了轿子,透过纱帽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看来皇上对她进宫很不满啊。 给她分配的宫殿,还没有侯府的主屋精致。 不过没关系,阮清棠进宫也不是来享受的,她是来生孩子的! “皇上今晚会来吗?给我准备个花瓣浴,今晚的侍寝我要好好准备!” 第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了阮清棠的话,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这就是远阳侯府出来的嫡女吗? 怎么一点礼数都不顾。 什么要给皇上好好侍寝…… 这种虎狼之词是可以这样大咧咧喊出来的吗? 众人都沉默了,只有一个名叫春梅的贴身宫女小声回复道。 “阮小姐,太后娘娘是叫了您进宫伺候,可皇上还没有点头给您位份呢,按照规矩,连您的绿头牌都还没做,所以第一夜皇上是可以不来咱们揽月轩的……” 春梅也很无奈。 宫里谁人不知太后娘娘和皇上不和。 当初太后生皇上的时候位份太低,只能让当时的德柔皇后抚养年幼的皇上。 等太后位份高了以后,又生下了如今的睿亲王。 睿亲王从小长在自己娘亲身边,太后倾注了自己双份的母爱,两个人的母子之情很深。 而那时的皇上已经大了,性子又偏执孤僻,很难像睿亲王一样能讨得太后的欢心。 后来太后更是把神医诊断皇上终身绝嗣的事情昭告了天下,相当于把他们的母子情彻底毁了。 如今太后娘娘是看中了阮家嫡女来伺候皇上,可皇上根本就不买账。 其他有关系有门路的宫女,例如和自己同批进宫的春杏,早都想办法出宫去睿亲王府伺候,在主子面前提前混个脸熟了。 毕竟睿亲王能生,将来睿亲王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太子,将来还会成为皇上。 只剩自己没钱没势,如今还被分给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子。 哎,只怕将来只能跟这位主子一起在后宫等死了。 阮清棠闻言皱了眉。 皇上可能不来? 那可不行。 他不来,阮清棠一个人怎么完成生子任务? 于是阮清棠吩咐道:“别管皇上来不来了,今晚的沐浴安排上,我自有办法。” 皇上不来找她,那她可以去找皇上啊。 有没有位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怀上子嗣。 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晚上沐浴的时候,春梅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主子的容颜,手里的水瓢都掉在了地上。 即使皇上不近女色,可宫里的美人花瓶其实有很多,就连太后娘娘也是个气质型美女。 可饶是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春梅,也从没见过像自己这位主子一样仙女般的人物。 那张脸倾城魅惑,那身段腰肢玲珑有致。 最要命的是,如此出尘的绝色,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妖冶,反而是散发出一股圣洁气息。 这就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远阳侯嫡女阮清芸吗? 哎,就算是天下第一美女又如何。 皇上绝嗣,那就注定了皇上的女人终生都无法生下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春梅甚至有几分同情起了阮清棠。 这样的人物也免不了成为太后和皇上斗气的牺牲品,那自己本就悲惨的命运又有什么苦的呢。 人最惨的不是一直处于底层,而是从上层跌落到了底层。 春梅对自己的主子生出了几分怜惜,于是更加温柔细致地帮阮清棠擦洗后背。 阮清棠并不知道春梅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仔细嗅了嗅,这沐浴桶里的玫瑰花,怎么一点也不香啊。 对了,系统的面板上好像还有一个幽香药剂呢! 阮清棠准备先把春梅支开,不然自己洗着洗着突然散发出香气,再把春梅吓到了怎么办。 “春梅,你去再拿一些牛乳来吧,我想把身子洗得更滑嫩一些。” 春梅很痛快地应下了。 只不过阮清棠似乎在她眼里看见了一丝同情? 不管了,可能是错觉吧。 “系统,我要兑换幽香药剂!” 【好的宿主,幽香药剂需要50积分,您目前账户余额为650积分。】 【温馨提示,我们的气运男主独孤渊是真的绝嗣,请宿主务必慎重使用积分,记得在合适的时机兑换生子药剂。】 阮清棠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春梅端着牛乳进来时,整个人的身心突然说不出来的愉悦放松。 她好像闻到了什么香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闻到。 这种感觉让她的脚步都开始虚浮了起来。 她追随着那似有若无的香气,最终来到了阮清棠身边。 这难道就是主子身上的体香吗? 阮清棠抱着自己的膝盖也闻了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有了这香味,她不信勾不到独孤渊的身子。 夜里,阮清棠换上了普通宫女的衣服,摸黑找到了御书房。 透过窗户的缝隙,阮清棠第一次看清了男主独孤渊的相貌。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宽肩窄腰,高耸的鼻梁,双开门的后背,还有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对于上辈子没有谈过恋爱的阮清棠来说,这位男主实在是极品。 比她合作过的任何一位男演员都要好看。 独孤渊借着跳动的烛火,独自翻看着手里的奏折。 听说母后今日召了远阳侯嫡女进宫来伺候他,话里话外想让他今天过去临幸。 独孤渊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什么天下第一美女,这宫里有一多半的女人,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弟弟睿亲王身上。 还愿意跳火坑来伺候自己的,恐怕只有母后的细作了。 桌子上的奏折几乎全是让自己早点确定睿亲王皇太弟的身份的,就算不封睿亲王为皇太弟,也要下旨保证会封睿亲王的儿子为太子,以安朝臣之心。 独孤渊把奏折一摔,心里是浓浓的伤感。 自己从小勤奋好学,励精图治,在十子夺嫡之中都胜了。 可为何偏偏绝了嗣。 为了避免误诊,独孤渊也曾微服私访到民间看过无数神医,得到的结论全是相同的。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对女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好像他人生在世的唯一用处,就是打下这份江山,然后顺从母后的心意,把江山拱手让给自己的弟弟。 独孤渊烦躁地端起手边的清茶一饮而尽,想平息自己心里无穷无尽的愁苦。 可喝下去之后,他才察觉到不对。 母后怕他不愿意去临幸远阳侯嫡女,居然在他的茶水里下了催情药。 此时太后身边的太监孙公公到了御书房门口,阮清棠赶紧先躲在了暗处。 “皇上,那远阳侯嫡女已经进宫了,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今晚就……” “滚!” 独孤渊把茶杯摔在了门上,吓得孙公公不敢再多言,快速离开了。 自己把太后的话带到了就成了。 皇上性情残暴,万一把自己这条老命取了可就糟了。 宫里其他的宫人也都和孙公公是同样的心思。 所以大晚上的,独孤渊的书房里连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此时独孤渊感觉体内升起了一股火焰,急需要找一汪清泉灭火。 可他实在不愿意随了母后的心意去揽月轩宠幸什么远阳侯嫡女。 独孤渊痛苦地伏在案上,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一双眼眸却分外清明。 阮清棠见四下无人,轻轻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让独孤渊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快速起身,循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快到了阮清棠面前。 在看清阮清棠身上的宫女服制后,独孤渊再没了任何顾忌…… 第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 阮清棠走进了御书房,原本是想趁着独孤渊睡着后再霸王硬上弓。 可独孤渊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抱紧了她的腰。 阮清棠虽然身上有大力药剂的功效,可由于实在没有和人亲密接触的经验,一时愣住忘了反抗。 不过她为什么要反抗? 她不正是来做任务的吗? 独孤渊如此上道,正好省去了她许多事情呢。 独孤渊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生涩,一向不懂怜香惜玉的他居然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起来。 好香的味道,好滑的触感。 独孤渊第一次放纵自己在如此美妙的梦境里沉浮。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的第一个女人,这个柔顺的小宫女,他要给她最高的位份,给她最好的一切。 什么远阳侯府的嫡女,既然选择了做母后的细作,那就好好在这深宫里待着吧。 反正自己是绝不会碰那个女人的。 一个时辰后…… 同样青涩的两人一起到达了巅峰,系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宿主,你忘了提前服用生子药剂啊……】 系统的话让阮清棠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要提前服用吗?你怎么没说?” 系统委屈:【宿主你也没问呐!你们一见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那样……我想插嘴都没机会……】 阮清棠小脸一黄。 再看独孤渊,因为那杯清茶的药性,此时已经昏睡了过去。 阮清棠再想做什么,也独木难支了。 算了,今天也是个良好的开始,看来得到独孤渊的身子并不难,明天晚上她再来一次就好了。 阮清棠扶着酸痛的腰,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揽月轩补觉。 独孤渊醒来后,梦中的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一室的幽香和龙袍上的一抹红。 独孤渊感觉心脏好像都漏跳了一拍。 自己中了催情药神智不清,那个小宫女一定吓坏了吧。 记忆中隐约还有那女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独孤渊回想昨晚,却发现自己竟然在没有喝下催情药的情况下,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把人护在自己怀里好好安慰。 独孤渊传召了自己的心腹太监付公公。 “我要找一个人,是个小宫女……” 阮清棠入宫第一夜,皇上没有过去临幸的消息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太后听闻后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找了天下第一美女给自己的大儿子了,可他那个性子,怎么不知道领情呢。 还是小儿子最贴心了,听说昨天又纳了一房侍妾,正在努力给自己生大胖孙子呢。 当初的皇位本来也应该属于小儿子的,自己的大儿子太过阴狠毒辣,好在,终究是绝了嗣的。 “传旨,今日让远阳侯嫡女去小佛堂思过吧,连皇上的喜爱都抓不住,没用的东西。” “皇上一日不去宠幸她,她就要来跪一日。” 太后自然知道远阳侯嫡女是无辜的,可本就是个弃子,罚就罚了。 当初年轻的时候,远阳侯夫人就是个狐媚子,还差点勾引了先皇。 她教养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好的。 宫外,睿亲王后院。 阮清芸得知阮清棠第一夜就被皇上冷落的消息后,乐出了声。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进宫就是死路一条。 而自己昨天刚进了睿亲王府,就被睿亲王宠爱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可再怎么样,也比阮清棠独守空房要好多了。 正这样想着,阮清芸左边的房间传来了琵琶声,右边的房间传来了古筝声,听得阮清芸一阵心烦。 她现在住的房间比在侯府时的一半都不如。 作为一个低等侍妾,她的邻居也全都是睿亲王的侍妾,全都在削尖了脑袋抢睿亲王的宠爱。 都是些傻的。 阮清芸默默吐槽。 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还是早点为睿亲王生下儿子,才是正道。 等她成了睿亲王妃,太子亲娘,她一定要把这群狐媚子统统发卖了! 思及此,阮清芸又有了动力。 “春杏,我的坐胎药熬好了没,大夫说了,要每日都喝的!” 春杏忙把刚熬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主子,药熬好了,慢点喝,小心烫。” 看着阮清芸捏着鼻子也要逼自己喝下这又黑又苦的汤药,春杏对自己的前程也有了信心。 本来她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按照内务府安排是要去伺候新进宫的远阳侯嫡女的。 可皇上绝嗣,跟着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能有什么出路? 还好自己攒了不少积蓄,还色诱了太后身边的孙公公一番。 才让自己的好姐妹春梅顶替了她原本的苦差事。 自己则被调到了睿亲王府来伺候。 更幸运的是,她分到的主子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还这么有上进心。 春杏相信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阮清棠刚睡醒,就被太后身边的嬷嬷请到了小佛堂思过。 阮清棠不明就里。 难道是昨晚自己要了独孤渊的身子的事,被太后发现了? 那也不应该啊,不是太后叫她进宫的吗? 她睡了独孤渊太后应该高兴才对。 不管了,昨晚独孤渊实在太猛,阮清棠到第二天也还是没有歇过来,在这安静的小佛堂补补觉也挺好的。 一旁的春梅听见自己的主子一边思过还一边打着小呼,简直快要急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人啊。 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算了,现在连太后也对主子不喜,春梅几乎已经脑补出她们主仆的悲惨结局了。 晚上从小佛堂出来时,阮清棠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看来今晚是没有力气再去睡独孤渊了。 她不知道的是,独孤渊已经找她找疯了。 “回皇上,满宫上下的宫女全都找过了,没找到那位身带异香的宫女啊。” 付公公跪在地上回话。 他想不通,自己的主子分明一向不近女色的,可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一个宫女? 难道是那名宫女不小心得罪了皇上,皇上想要把人抓回来杀了? 付公公吓得打了个寒颤。 很有这个可能。 此时太后身边的孙公公又来传话了。 “皇上,太后娘娘说,远阳侯嫡女不得圣心,有罪,您若是还不愿意碰她,就要每日罚她跪佛堂了。” 独孤渊烦躁地皱了眉。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仙女还没有找到,那个烦人的侯府嫡女居然借助太后的名义向自己施压了。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真不知道这皇宫是谁做主了。 第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6) 独孤渊怒气冲冲地摆驾去了揽月轩。 这个宫殿当初还是他特意为那位娇贵的远阳侯府嫡女选的。 人迹罕至,够远够偏。 所以独孤渊即使想过去,也要走上好长一段时间。 在去揽月轩的路上,独孤渊坐在御辇上,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夜的那个小宫女,会是在揽月轩里当值的吗? “小付子,揽月轩的宫女你都排查过吗?有没有发现身带异香的宫女?” 付公公忙回禀道:“皇上,老奴都查过了,并没有啊。” “当时远阳侯嫡女还被太后叫去了小佛堂思过,她身边跟着的春梅姑娘老奴之前也是见过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独孤渊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难道那天夜里来的,真的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吗? 她看到了我的失意,所以故意下凡来安慰我? 不对。 独孤渊摇了摇头。 那晚的龙袍上,很清晰地沾染上了血迹。 独孤渊已经小心翼翼地裁剪了下来,放在寝宫的宝箱里细心珍藏。 那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在黑暗中给过他希望的救赎。 她的存在,证明了自己并非对天下所有女子都没兴趣的。 正如现在,一想起那晚的情景,独孤渊的渴望再一次燃烧了。 “皇上!” 在独孤渊快要到揽月轩时,太后身边的孙公公小跑着追了上来,打断了他的遐想。 “启禀皇上,远阳侯进宫了,说是有要事要向您回禀!” 此时远阳侯正跪在慈宁宫的大殿上,心里是说不出的后悔。 他在侯府也听说了阮清棠第一夜没有被皇上临幸的事了。 更要命的是,就连太后都出面罚了阮清棠。 现在人人都在传,他们远阳侯府已经失了圣心了。 虽然阮清芸在睿亲王府的后院里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毕竟现在皇位上坐着的依旧是独孤渊啊。 远阳侯和夫人在府里彻夜分析,一致认为一定是皇上发现什么了,所以才不肯碰阮清棠的。 毕竟皇上自己长得英俊不凡,怎么可能看得上粗鄙黑瘦的阮清棠呢? 他们当初急着用阮清棠给阮清芸打掩护,完全忘了阮清棠也是侯府中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阮清棠自己惹怒了皇上太后获了罪,难道远阳侯府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不过事情也有转圜的机会。 只要他们远阳侯府明确表示,这个亲生女儿阮清棠是外面长大的,从小不在他们膝下。 她长成了如今这副怪异模样,那也和侯府没有关系。 大不了,他可以当场写下断亲书,把阮清棠逐出侯府,送到尼姑庵里当个姑子。 不能怪他们心太狠,维持一个家族的荣耀,总要有人来牺牲的。 牺牲一个小小的阮清棠,远阳侯觉得很划算。 独孤渊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就看到远阳侯跪在地上不断发抖,而他的母后坐在上首面色铁青。 “你是说,当初你夫人生产之时,竟被人换了孩子?” “天下第一美人阮清芸不是你们侯府亲生的孩子,只是一个养女?” “你们送进宫的这位所谓的侯府嫡女,你们的亲生女儿是个在乡野长大的女子?” 太后每问上一个问题,语气都会上冷几分。 她本意是想借用这天下第一美女修复一下自己和大儿子的关系。 可没成想这远阳侯府藏了私心,舍不得自己家族精心培养的养女,把个不懂规矩的亲生女送了进来。 怪不得大儿子不愿意收了那阮家女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子,又能水灵到哪里去。 远阳侯忙磕头认错。 “皇上,太后娘娘,这婚书上写明了是迎侯府嫡女入宫,是臣觉得养女的血脉低贱,不配伺候皇上,这才送亲生女儿入宫的。” “臣的亲女儿阮清棠,只因从小不曾长在臣和夫人的膝下,性子才会如此不讨喜,若是皇上和太后都不满意,随意打发了她去哪,臣一家子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独孤渊一开始是存了看热闹的心。 母后想用远阳侯嫡女当个自己身边的钉子,没成想这远阳侯居然敢有所隐瞒,两个人各怀鬼胎,属实有点意思。 可越往后听,独孤渊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从小没有长在膝下,所以性子才不讨喜…… 这不正是母后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评价么。 那个远阳侯的亲生女儿似乎比自己还不如。 毕竟母后偏心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而远阳侯府偏心的,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太后见独孤渊脸色不好看,以为他是对阮清棠不满,心里记挂着阮清芸,于是开口道。 “那你家的那位养女现在在何处?既然家里有两个女儿,那不如都送进宫里来对比看看,让皇上来选择让哪一个伴驾。” 远阳侯现在觉得自己夫人非常有远见。 还好他们的芸儿已经进了睿亲王府的后院。 要不然跟了独孤渊,那真是毁了一辈子。 “回太后,养女清芸身份低微,前些日子幸得睿亲王看重,已经以侍妾的身份服侍睿亲王了……” 听到自己小儿子的名字,太后的面色立刻好转了许多。 “这个睿儿也真是的,有看中的女子怎么也不跟我这个母后说呢。” 孩子是谁带大的谁心疼,太后是怎么看都觉得独孤睿好。 只要小儿子看中的东西,不管是女人还是皇位,当娘的都想捧到他面前。 太后偷偷看了自己大儿子的脸色,努力让自己做到一碗水端平。 远阳侯府想用一个乡下女伴驾,实在是打了皇上的脸。 “既然如此,远阳侯府嫡女阮清棠便先送出宫到归云斋学规矩吧,等什么时候把规矩学好了,你们侯府自行把人接回去便是了,不必再送进宫了。” “你们远阳侯府也是一片忠心,阮清棠自己惹下的祸,与你们当父母的无关,就不问你的罪了。” 世家贵女被太后点名送到归云斋,相当于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 更何况她是被皇上退货的女子,再没有哪家儿郎敢去求娶。 远阳侯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忙磕头谢恩。 “皇上,哀家会重新给你选些名门淑女进宫,你看这样处理可好?” 独孤渊透过太后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从前不曾被偏爱过的自己。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独孤渊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要她。” 第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7) 阮清棠半躺在榻上,突然听到有小太监说看见皇上正在来揽月轩的路上。 顿时心头大喜。 本来自己身子太累还想着歇一歇,谁知皇上突然转了性子愿意来找她。 于是连忙吩咐春梅给她准备热水。 “快快快,皇上要来了,我要沐浴更衣!” 上次在御书房里是有点急了,忘记提前服用生子药剂,这次阮清棠要好好准备一番。 必定要一次性怀上龙嗣。 春梅简直快要愁死了。 皇上若是想要宠幸妃子,自然是会先派太监过来传旨,把妃子打包好送到皇上寝宫的。 哪有自己上赶着过来的道理。 皇上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不过自己的主子明明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却不得盛宠,心里一时难以接受,生出了些妄念也是有的。 身为主子的贴身大宫女,她要学会包容和体谅。 “诶,我这就去安排。” 只是春梅的热水烧好后,皇上也没有过来。 反而整个揽月轩都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皇上在快到的时候又掉头走了!” “是阮小姐的父亲远阳侯进宫了!” “听在慈宁宫伺候的小喜子说,太后和皇上都生了好大的气,把远阳侯吓得脸都白了。” 阮清棠一愣,这独孤渊怎么来了还能走? 不过眼下纠结的不是独孤渊来不来的问题了,是远阳侯这个老登怎么突然进宫了? 还直接把皇上和太后都得罪了? 阮清棠想跟有小道消息的宫人们再打听打听细节,却发现自己宫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偌大的揽月轩,一小会儿的功夫只剩下了自己和春梅两人了。 揽月轩的其他宫人们实在是有苦难言。 在这皇宫里各个宫殿里的奴才们,还有谁能有自己命苦? 原本跟了个不受宠的主子,至少小命也还是安全的。 可看今日的情形,只怕这阮家是要获罪了呀。 干脆咬咬牙,顶着背主的名号提前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为好。 所以他们都带着自己全部的积蓄,找上了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哪怕不能被分配到最抢手的睿亲王府里,只能去佛堂、慎刑司、浣衣局当个当值宫女太监,也比跟着远阳侯嫡女受到牵连的好啊。 一个回来收拾行李的小宫女叫冬草的还算有几分良心,还跟阮清棠解释了几句。 她在宫外也有家人,养她长大的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爹娘都死得早,底下还有几双年幼的弟妹,她只是想跟一个好主子,然后多得一点赏钱,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而已。 冬草甚至还劝了劝春梅,干脆也一起走了吧。 春梅听了倒是气愤得很,一口回绝。 主子已经够难了,现在什么罪名都还没下来,身边的人就全跑光了。 如果连自己都要走,那主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可能是受自己主子的影响,春梅觉得自己也变得心大了起来。 皇上根本还没见过主子的仙人之姿,又怎么能那么轻率就把主子给治罪了呢? 春梅心里对阮清棠很有信心。 阮清棠并没有很在意其他人选择了离开。 人各有志。 要走的她绝不会留。 当然,选择不走的春梅,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护。 等做完任务后,问问系统能不能给春梅也送点好处。 太后在听见独孤渊那句掷地有声的“我要她”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上不是不喜欢那个阮清棠吗? 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独孤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原本对于母后给自己找来的世家贵女,他有着本能地厌恶。 可在知道阮清棠的身世居然与自己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后,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忧起那个女子的命运。 把她送出宫,母后依旧会不死心继续给自己其他女人当作细作。 还不如把阮清棠留在宫里。 既能堵住母后的嘴,也能救了那女子的命。 毕竟远阳侯如此绝情,为了家族声望说不定会逼那女子自尽。 只是…… 想起自己梦中的仙女,独孤渊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只是他依旧不会碰她。 只是把她当作一只小猫一只小狗,多花点银子养在宫里就成了。 太后和远阳侯并不知道独孤渊心中所想。 以为独孤渊是受了阮清棠的欺瞒,心中愤恨难平,想要留着阮清棠慢慢折辱她。 太后的本意是和自己的大儿子修复关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就听皇上的吧,把那阮家嫡女留在宫里。” 远阳侯也不会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阮清棠这个女儿从入宫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当她死了。 三个人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从慈宁宫出来,独孤渊很想去看看阮清棠。 这次他没有坐御辇,而是带着付公公,两个人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揽月轩门口,门外没有一个人值守,院子里也没有洒扫的宫女。 独孤渊有些奇怪。 “那阮家嫡女是住这里吗?怎么没有伺候的人在?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是你的徒弟吧,怎么办事的?” 付公公也有些诧异。 之前他亲自过来暗中排查有没有身带异香的宫女时,这揽月轩还是挺热闹的呢! 有几个机灵的还上来隐晦地问了问皇上什么时候能宠幸他们主子。 怎么今日这里冷清得就像个冷宫一样了。 一定是底下人捧高踩低,连累自己也被皇上说了。 “皇上,容奴才稍后去问一问。” 付公公刚出声,春梅刚好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付公公,春梅激动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付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太监,那旁边这位英俊的男子岂不是…… 春梅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 独孤渊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女。 这就是小付子之前说过的没有排查的春梅么? 确实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独孤渊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免礼吧,你主子呢?” 春梅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全乎。 “主,主子在屋里,奴婢这就去喊主子出来接驾!” 独孤渊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小仙女也并不在揽月轩。 “不必相见了,你转告给你主子,以后就在这宫里安心住下吧,我会给她一个美人的封号,保证我在位期间都会照拂着她。” “至于其他的……让她不必妄想。” 独孤渊说完这番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春梅急得不得了,皇上这次来了揽月轩,要是还不跟主子见上面,那日后主子就更没希望,更疯癫了。 她顾不得礼仪规矩了,直接跑回屋里把正在榻上摆烂的阮清棠拉了出来。 “皇上留步!” 独孤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以为是那宫女想要给自己告什么状。 正要回头,鼻尖突然嗅到了那股魂牵梦萦的幽香。 第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8) 付公公打小就在独孤渊身边伺候。 他见过独孤渊铲除异己时的杀伐果断,也见过独孤渊收拢朝臣时的雷霆之威。 可他从来没见过独孤渊像现在这样。 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冒冒失失地亲自跑到了那位阮家嫡女面前。 咦?这股香气…… 似乎是那位阮家嫡女身上发出来的。 难道皇上一直叫自己寻找的小宫女,居然是她? 独孤渊看着眼前的人儿,感觉自己激动得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了。 就是这股幽香,搅得自己日夜难眠。 眼前人的样貌,是超出自己想象的美丽。 但是并不突兀。 那样一个会在自己怀里温声哭泣的柔弱仙子,本就应该长成这副模样。 “你……叫阮清棠么,这名字很美。”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独孤渊虽然脸上还在保持平静,可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咆哮。 找到了,终于找到她了! 阮清棠本以为今晚自己又要偷偷潜入御书房了,正要睡个美容觉。 春梅突然跑进屋然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抓了出来。 本想在独孤渊面前精致一把的她,此刻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既没有沐浴也没有更衣,整个人无比休闲。 她有些心虚地盯着独孤渊看了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小声回应。 “臣女阮清棠,拜见皇上。” 那晚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不知独孤渊还记不记得她。 世人都说独孤渊性情无常,在民间素有暴君之称,比不得有贤王之称的睿亲王。 可阮清棠觉得现在自己面前的独孤渊看起来十分和善,像是在拼命释放自己的平易近人之气。 阮清棠虽然底子是个现代人,但是也算是演过古装戏的,自然不会在封建帝王面前抖现代人的机灵。 她的一举一动都力求端庄有礼。 可惜春梅这丫头激动了半天没告诉自己是独孤渊来了,否则她至少会先梳梳头发。 阮清棠不知自己的多番细节落在独孤渊眼里都是那么地吸引人。 乱糟糟的头发很可爱,脸上睡觉时压出的印子也很可爱。 这副小心又笨拙的模样更是可爱极了。 “院子里风大,小心吹坏了,我们进屋说话吧。” 付公公看着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桃树,狐疑地盯着独孤渊。 这一点风也没有啊,皇上是想进人家的屋子吧。 独孤渊无比自然地牵着阮清棠的手进了屋。 这一进,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出来。 阮清棠光洁的身上还残留着上次独孤渊弄出来的印子。 明晃晃的烛光照得阮清棠心里发慌。 她刚想要起身去把烛火灭了,又被独孤渊从身后拽住了脚踝。 “别吹灭,这次要让朕好好看看你。” 这一次独孤渊没有喝催情药,每一步都做得更加温柔细致了。 阮清棠羞得简直想把头钻进被子里去了,哪里还顾得上系统在一旁的叮咛。 【宿主啊宿主,这次怎么又忘了兑换生子药剂了呢……】 付公公叫来了平常专门伺候皇上的太监,在揽月轩里专职给阮清棠烧热水。 光前半夜就叫了三次水,之前是哪个不长眼的说皇上不行的,简直是造谣! 说不定再请神医来看看,他们皇上的绝嗣之症也好了呢。 两个时辰后,阮清棠直接累得昏睡了过去。 独孤渊亲自帮阮清棠清洁干净了身体,才小心地关上房门,到屋外透气。 他看了一眼和付公公一起候在廊下的春梅,开口道。 “你叫春梅?是个机灵的。小付子,重赏春梅二百两银子,升为一品管事姑姑吧。” “还有那些捧高踩低,弃自己主子而去的,还有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全都打发到慎刑司,不是当值,而是受罚。” “这宫里,朕不允许任何人敢对她有一点欺辱。” 付公公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心心念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宫女,就是这位之前看不上的远阳侯嫡女。 春梅能把皇上的心上人带到皇上面前,自然是大功一件。 那些狗奴才,害得自己在皇上面前也吃了挂落,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是,皇上,奴才明天一大早就去办。” 春梅没想到才短短一天时间,自己的命运就从大衰转到了大喜。 皇上一定是对主子很满意,所以才爱屋及乌,连自己都落得了好处。 她从前当宫女只有二两月例。 二百两银子,她要攒很久很久了。 更体面的是她这么快就升为了一品管事姑姑,不仅月例银子会涨,在宫里的地位也更胜从前。 也不知自己的好姐妹春杏在睿亲王府过得如何了。 春杏一向比自己机灵,应该是比自己过得还好吧。 此时的睿亲王府后院。 阮清芸已经知道今日父亲进宫拆穿阮清棠身份一事了。 父亲告诉她,太后和皇上都把矛头对准了阮清棠。 现在总算不用再特意遮掩自己的身份了。 她虽然只是养女,可是才华和容貌都是绝顶,比阮清棠那个亲生女可体面多了。 如今不用再隐姓埋名,她在睿王府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春杏,你是宫里出来的,明日太后娘娘的赏花宴就由你陪我去吧。” 能够和阮清芸一起进宫,春杏自然是求之不得。 自己跟的这位主子果然很有本事,短短几夜就能勾得睿亲王夜夜留宿了。 将来说不定能升到侧妃,王妃,将来当皇后也说不定呢。 等自己陪着主子回了宫,春梅那个傻子见了不得羡慕死自己。 第二日,阮清芸早早地打扮得极为讲究,坐着睿亲王府的马车到了宫门外等候。 阮清芸在当侯府嫡女的时候,跟随爹娘进过宫,也是见过太后娘娘的。 那时的她身份高贵,自然不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在宫门口等候。 不过想到自己光明的前程,阮清芸觉得等待是值得的。 阮清棠昨晚太过劳累,睡到了个自然醒。 醒来时发现独孤渊已经上早朝去了,而自己的屋子里居然跪满了宫女太监。 春梅喜气洋洋地向阮清棠道喜。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皇上说了不封主子为美人了,直接封妃!” “皇上后宫里还没有妃位呢,您是头一份儿!” “这些宫人都是皇上昨夜亲自挑选来伺候主子的。” “今日太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皇上说了,叫我们好好给主子装扮上,一会儿在那些贵女面前亮亮相!” 第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9) 太后坐在赏花宴上品着茶,满脑子都是疑惑不解。 皇上昨天居然在揽月轩过夜了? 还说要封那个乡下女为妃位? 就连封妃的奏折都连夜写好了下发给了礼部了。 太后不禁摇头感叹。 自己这大儿子的脾性就是古怪,往日里多少美女都无法让他动心,如今对着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却能下得去嘴? 太后实在是理解不了。 还是自己的小儿子睿亲王有品位。 那阮清芸从前宫宴时也是进过宫的,人很有礼数,相貌长得也美。 只不过气质间还是沾染了几分俗气,让太后有几分不喜。 所以她之前才没想着给自己小儿子赐婚,总觉得这侯府嫡女也配不上自己丰神俊朗的小儿子。 如今阮清芸的真实身份大白,能给睿秦王当个侍妾,倒也算便宜她了。 阮清芸穿着重金定制的衣裙等在宫外,看见宫门开启后正打算上前,却被念名册的太监拦了下来。 只因这进宫也是有规矩的。 未出阁的世家贵女按照家里爵位大小、官位先后排队依次进宫。 嫁过人的贵妇人则按照夫家的尊荣排序。 阮清芸嫁的人虽然是尊贵的睿亲王,可她如今的地位只是一个侍妾。 没有三书六聘,也没有祭拜天地,只能算个下人。 睿王府那些有名号的侧妃都看不惯阮清芸的张扬,这种场合自然不愿意携着她,都先一步进去了。 阮清芸眼睁睁看着那些从前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未嫁贵女,纷纷挤到了自己前面耀武扬威,气得一口银牙简直要咬碎了。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贱人! 自己虽然是侍妾,可睿亲王身份尊贵,他们怎么敢这样怠慢。 总有一日,等她生下儿子,她非好好整治了她们不可。 阮清芸带着春杏进了宫,按照往日惯例坐在了自己从前坐惯的席位上。 同一张桌子上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立刻非议道。 “阮二小姐坐错地方了吧,出嫁妇人的席位在另一边呢。” “哎呀我记错了,二小姐也不是出嫁是当侍妾去了,侍妾……不就是奴才么?怎么还配和我们在一张桌子上?毕竟奴才就应该站着才是。” 其他贵女们闻言纷纷捂嘴偷笑。 昨日远阳侯进宫,除了揭穿阮清棠是乡下来的外,还揭露了阮清芸那不堪的身世。 这些世家女最看重血脉身份。 从前阮清芸凭借着过人的才貌处处压她们一头,如今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短处,自然成了大家的笑柄。 阮清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跟在她身后的春杏更是尴尬至极。 春杏心里也奇怪得很,明明睿亲王对主子也是百般宠爱夜夜留宿,可为什么不给主子一个侧妃的位置呢? 现在害得她也比别的宫女低人一等了。 阮清芸也是有苦难言。 明明当初是睿亲王先给她抛来了橄榄枝的。 在一场诗会上,睿亲王不小心捡走了她的帕子,两个人郎情妾意都动了心思。 在洞房之夜睿亲王也亲口承诺了,她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她是他心心念念的真爱。 可没想到这真爱只维持了短短三天时间,睿亲王就又抬了新人进府了。 她都不用去质问就能知道原因,无非是为了子嗣。 睿亲王也急于想要一个儿子。 虽说睿亲王能生,可不知怎么的,那些侧妃无一例外生的都是女儿。 所以睿亲王后院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阮清芸咬了咬牙,在她还没有生出儿子之前,她要靠自己给自己争回面子。 不是说那个乡下女阮清棠惹了太后和皇上生气么? 她有把握借此让自己重新成为贵女圈子的焦点。 太后正在和几位贵妇人聊天,阮清芸直接穿过人群过去跪在了太后面前。 “臣女阮清芸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抬眸看了一眼阮清芸,内心有几分疑惑。 原本按照身份阮清芸已经不配再入宫参加赏花宴了。 可念在自己小儿子喜欢,她想来便也叫她来了。 这个阮清芸不安安分分悄声坐着,怎么还闯到她面前了。 看来远阳侯府实在是不会教养女儿。 亲的抱的,都是奇葩。 “免礼,你有什么事吗?” 阮清芸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臣女听说,臣女的姐姐不懂规矩,冲撞了太后娘娘和皇上,臣女心中惶恐,特来替姐姐告罪。” 太后又仔细打量了阮清芸一番。 只见她姿色上乘又颇懂规矩,又是自己小儿子府里的,太后面色缓和了不少。 “她是她你是你,她若有错皇上自然会处理,与你无关,且安心坐着吧。”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太后点头,给阮清芸设了一个靠前的座位。 看见连太后都对阮清芸另眼相待,刚刚羞辱过阮清芸的贵女们全都噤了声。 阮清芸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环顾四周没看见阮清棠的身影,阮清芸心里有了底。 看来这样正式的场合,阮清棠那个粗野女人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啊。 阮清芸微微躬身,继续讨好地跟太后聊天。 “太后娘娘,我姐姐是还没来吗?” “在侯府时她也是这样,在乡下长大便不知规矩为何物,每日睡懒觉,不修边幅,还不爱干净,每日把自己搞得像个逃荒的乞丐,爹爹娘亲操碎了心,她却一点儿也不改。” 在场的贵女们都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了,见太后对阮清芸的话有兴趣,都忙着捧哏。 “哦?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不会吧,怎么也是流着侯府的血呢。” 阮清芸捂着嘴偷笑。 “哎,正是如此呢,姐姐天生丑陋,还能在宫里有一口饭吃,实在是皇上和太后娘娘心善,太后娘娘必定福泽绵长呢。” 太后听阮清芸话里话外都是贬低自己姐姐来讨自己开心,又有想到自己大儿子的奇葩口味,心里居然莫名有些快意。 看吧,这大儿子就是不如小儿子有品位。 “说起来,哀家也还没和你姐姐正式见一见呢,皇上说了今日会让她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找个人去催一催。” 阮清芸自然明白太后也是站在自己这边,想看看阮清棠笑话的,从善如流道。 “何必劳烦太后娘娘的人呢,我这丫头本就是宫里派到睿亲王府的人,春杏你去喊喊姐姐吧。” 阮清棠在揽月轩任由宫女们把自己上下打扮了一番。 奢华的头面不要钱一般地往头上戴,身上穿的宫装也是华美精致,一双绣鞋上缀满了温润的玉石。 听春梅说,这都是皇上叫付公公出宫去最有名的绣春阁买的,单这一双鞋就价值千金了。 揽月轩偏僻路远,阮清棠原本想提前出发。 可走到了门口又被付公公堵了回去。 “阮妃娘娘,皇上说赏花宴的糕点不好吃,吩咐老奴给您送来了早饭,您先吃了再去赏花宴吧。别怕迟到,皇上特许娘娘坐皇上的御辇过去呢,迟不了的。” 春杏满怀期待地领了命,慢悠悠往揽月轩走着。 自己的主子太有本事了,连太后都能被她哄高兴了。 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实在是太明智了。 一会儿见了春梅那个倒霉丫头,她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春梅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春梅身后的一定就是那个乡下女了吧。 春杏傲慢地抬起头,然后愣在了当场。 她想她一定是起猛了,大白天的怎么会见到仙女呢…… 第1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0) 阮清棠坐着御辇往赏花宴赶,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行礼。 春梅走在前面开道,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自豪。 在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春杏时,她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春杏!你怎么进宫了?是陪主子来参加赏花宴的吗?” “你这方向是去揽月轩的呀,难道你是心里记挂着我,想偷偷去看我?” 春梅和春杏原本就是同乡同村,又是同一批入宫的。 当初互称姐妹,春梅自认为两个人感情不错。 春杏的笑意却有几分勉强。 “你这身行头……难道是升姑姑了?” “不是说你是去伺候那个远阳侯嫡女了吗?怎么你也找到门路换主子了?” “这位仙子一般的贵人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从前我在宫里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春杏刚才听阮清芸说了,阮清棠相貌丑陋,那么眼前的女子必然不是。 而且在春杏的印象里,春梅这个人也很直很傻,绝不可能比自己还会钻营。 难道从前春梅都是伪装老实来骗自己的? 春梅并不知道春杏心里的想法,只觉得面对自己昔日的好姐妹没什么可隐瞒的。 “没有换啊,这不就是远阳侯嫡女么?不过现在要尊称一声阮妃娘娘了!” “我现在也成了一品管事姑姑了!皇上喜欢主子,连带着我也落了好,等把那些赏银给家里捎回去,我阿爹阿娘也能盖得起房了!” 春杏直接傻眼了。 不是说远阳侯嫡女从小被换到了乡下,人长得又丑又粗鄙么? 还有皇上不是不近女色,也很厌恶这位阮大小姐么? 为什么今日她会如此美丽,比自己的主子可强多了,甚至还摇身一变成了阮妃娘娘? 春杏失魂落魄地跑回了赏花宴复命。 她此时的内心说不出的心酸。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花银子使手段出宫,也许现在升管事姑姑的就是自己了。 阮清芸见春杏身后并没有跟着阮清棠的身影,习惯性拱火道。 “哎呀,看来姐姐还是老样子,现在连太后娘娘的旨意都不顾了呢!” 春杏拼命摇头:“不,不是的!” 在场人包括太后都被春杏的异常挑起了兴趣。 “你不是去请那远阳侯嫡女了吗,那她人呢?” 太后话音刚落,皇上的御辇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 阮清棠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了御辇。 穿过人群走到了太后面前,然后盈盈一拜。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全场寂静。 这人是谁啊? 怎么能坐皇上的御辇来赴宴? 这身段这容貌这气质,天上的仙子可能也不过如此了吧。 皇上的封妃奏折是连夜写的,所以一般人都还不知道消息。 只有太后知道,这女子的穿戴是妃位的,皇上的后宫只有一位妃子,那就是远阳侯嫡女阮清棠了! “你……就是阮清棠?” 阮清棠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温声开口:“回太后娘娘话,臣妾阮清棠。” 这下全场简直要炸开了锅。 在场的贵女们虽然都自诩懂规矩有教养,可眼前的女子实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抑制不住地想要讨论。 “远阳侯嫡女阮清棠?听阮清芸说她那位姐姐不是长得很丑吗?我看比天下第一美女阮清芸要强上数百倍啊!” “你们看她的穿着打扮,只有妃位才能那样穿戴吧?她这样是不是逾矩了?”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皇上的御辇她都能随便坐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封号,八成是没来得及昭告天下!” 太后虽然面上没有像这群贵女一样失态,心里确实翻江倒海了。 天呐天呐! 远阳侯这个老狐狸! 自己的亲女儿分明长得这样好却非要故意隐瞒,把个庸脂俗粉扥养女推到了人前。 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再看一眼完全愣住的阮清芸,太后面色已然动了怒。 你不是说自己姐姐粗俗丑陋吗? 怎么事实完全不是如此,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这个阮清芸素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血脉虽然低贱一些,原本去伺候自己的小儿子勉强合格。 可不对比不知道,阮家的两个女儿完全是鱼目和珍珠的区别! 这个口灿莲花的阮清芸才是那个鱼目! 阮清芸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美艳女子会是那个乡下来的土老帽。 明明在侯府时阮清棠干瘪又黑瘦,连自己身边得脸的侍女都比不上。 怎么进了宫之后才不过几天时间,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虽然还能看出以前的影子,能知道是同一个人,但是怎么能变得这么美呢? 难道真的是皇宫的风水更养人? 太后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叫阮清棠免礼平身,还赐了个最靠近她的座。 毕竟这一群贵女之中,谁再贵能贵得过皇上唯一的妃子呢? 阮清芸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多日不见,姐姐变化可真大呢,不过即使相貌变了,也依旧如从前般不守规矩。” “太后娘娘的赏花宴,还没有谁敢迟到的,姐姐看来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太后娘娘,请您不必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轻饶姐姐了!” 阮清棠微微勾唇,轻轻抬眸看了眼自己这位养妹,心里暗道:真是个蠢的。 果然,皇上派来伺候阮清棠的嬷嬷上前回话了。 “回太后娘娘,是皇上感念阮妃娘娘昨夜侍寝辛苦,特许娘娘用过早膳乘坐御辇再来的。” 阮妃娘娘?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一夜之间阮清棠就从人人厌弃的弃女成了高高在上的阮妃娘娘了。 太后必然比她们提前知道的内情,就连太后都没有说什么,倒显得阮清芸有些手段低劣的。 刚刚阮清棠的一举一动,分明是受过礼仪训练的,怎么可能像阮清芸说的那样粗鄙。 本来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养女,人家亲生女明明教养良好,姿色绝美,却被阮清芸胡说八道成了个没规矩的乡下女。 阮清芸的心思一下子昭然若揭了。 阮清棠不知众人想法,她当初做演员的时候,最常拍的就是古装戏了。 什么宫廷礼仪,导演都是找了专门的老师教过的。 就算是阮清棠没有真实地去过古代王朝,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 阮清棠混迹演艺圈多年,什么争c位怼黑粉,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 区区一个赏花宴,还难不倒阮清棠。 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如今见了阮清棠,才算明白什么叫做天下第一美人。 那个张牙舞爪的阮清芸跟侯府真千金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果然,血脉低贱之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谢茹走上前去,在太后面前跪下。 “太后娘娘,阮清芸刚刚居然敢欺瞒您老人家,是不是该罚?” 第1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1) 平心而论,太后自己也对阮清芸的言行有几分不满。 若不是阮清芸一直在那里胡咧咧,她的想法也不会被带偏,还真以为是大儿子的口味猎奇,才会宠幸一个无盐女。 不过说到底阮清芸毕竟是小儿子的女人,太过责罚的话也是让睿亲王府蒙羞了。 看在睿亲王的面子上,太后最终决定轻轻放下。 “赏花宴本就是看你们这些娇嫩闺女谈天说地的,偶有说错了做错了的,哀家也不想苛责太过了。” 太后摆明了还是要保阮清芸。 谢茹也是人精,自然不会蠢到再多说什么了。 “是,太后娘娘仁慈。” 谢茹看了一眼波澜无惊的阮清棠,心里忍不住感叹。 刚刚说起阮清棠没规矩时,太后的样子可不像是要轻饶的。 更像是想要亲自当面取笑阮清棠一番。 这样的差别对待,看来传言果然属实。 太后娘娘偏心睿亲王,所以连带着睿亲王的女人也格外宽待。 阮清芸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 她恶狠狠地瞪了谢茹一眼,像是想把对方扒皮拆骨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在太后面前告她的状。 谢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自己堂堂国公府嫡女,难道会怕她一个侍妾么? 不过阮清芸凶狠的表情实在太丑了,谢茹最终还是把目光又放回到了阮清棠身上。 看着养眼。 阮清棠的一举一动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太后身边的宫女去选取了最出挑的花束分别放在了宴会上的贵女面前,等待各位贵女插花。 在大荣王朝,名门闺秀们除了琴棋书画要学,还需要涉猎诗酒花茶。 插花是高门主母和小姐们最喜爱的一项活动了。 太后为了跳过刚刚的不愉快,叫心腹宫女把自己珍爱的金丝玲珑绣球花簪取了出来。 “今日是赏花宴,大家尽情展示自己的插花技巧,获得头名的可得到哀家这支金簪。” 往日的赏花宴上,阮清芸都是头名。 在场贵女都曾是她的手下败将,没一个能打的。 至于今年新来的阮清棠…… 即使容貌可以改变,简单的礼仪也可以培训,可花艺一定是不能速成的。 在本朝花朵十分娇贵,平民百姓很难接触到御花园的这些珍稀花种,所以很难培养出懂花艺的女子。 只有富贵人家的小姐才能有条件学习。 阮清芸根本没把阮清棠放在眼里。 可就在她插完自己眼前的鲜花后,惊讶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阮清棠吸引了。 阮清棠熟稔地修剪枝丫,搭配色彩,居然插出了和所有贵女都不同的花。 最可怕的是,阮清芸发现阮清棠的花束居然真的能比自己的还好看。 太后沉下了脸。 看来这远阳侯府确实在说谎,这个亲生女不管是容貌还是才华确实比养女优秀太多了。 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两位皇子,看来这远阳侯府的野心很大啊…… 阮清棠毫无意外地成了头名。 她虽然并不懂古代的插花,可她在现代当演员之前的专业是园林设计,花艺是她上学时最喜欢的一门课程了。 好几次拍戏时场务道具布置的现场不够美,她也都能指点一二。 在阮清棠动手之前她先观察了其他女子的手法,发现大家都习惯于把配色弄得淡雅些。 于是阮清棠反其道行之,专门挑选了色彩艳丽的花束,视觉冲击感满满。 太后身边的宫女把那支金丝玲珑绣球花簪捧到了阮清棠面前,阮清棠微笑着把金簪戴在了头上。 衬托着她那张绝世容颜,简直把在场人都看呆了。 “要是阮妃娘娘当初早一点被找回来,那这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有她阮清芸什么事啊!” “在乡下都能学得一身本事,如果当初阮妃娘娘没有被换到农家,那她现在该是多么才冠天下啊!” “在乡下长大都比阮清芸要强,那阮清芸岂不是个废柴?” 阮清芸简直要抓狂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清棠怎么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当初刚知道自己是被换胎的养女时,阮清芸确实也担心过。 自己和侯府人没有血缘关系,等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自己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可阮清棠被接回来的那天,她彻底放下了心来。 阮清棠在乡下干惯了粗活,一双手满是老茧,脸蛋黑里透红,身材干瘪没料。 而自己从小就是用羊乳滋养着皮肤长大的,优越的物质把她娇养成了天下第一美女。 她不过是试探着随便哭了几声,再嫁祸给阮清棠,阮清棠这个最笨的乡下女,居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清楚。 爹爹娘亲还有兄长,他们自然全都选择了相信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乖女儿,好妹妹。 把亲女儿视为了怪胎。 阮清棠虽然回到了侯府,爹娘却丝毫没有走漏风声,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侯府有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 自己则放肆地欺辱阮清棠这个软柿子。 要不是自己不想进宫,阮清棠现在估计已经被自己折磨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打自己的脸。 阮清芸脑子一转,心里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姐姐真是厉害,记得爹爹和兄长曾说当初去接姐姐的时候,那乡下的环境可太脏太乱了,村里的女人和男人都是睡在一个屋子里的,像姐姐这样绝色的容貌,想必那时候就有不少男子心悦姐姐了吧?” 阮清芸话里的指向实在是太过明显,在场的未出阁的贵女们全都红了脸。 阮清芸的意思是说,阮妃娘娘在进宫之前就不贞洁了? 想想也是,这样一个如仙子般的美人,在贫苦的乡下怎么能够独善其身呢?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没错。 当初本以为远阳侯府家教森严,他们的嫡女必然是个守规矩的。 所以在阮清棠进宫的第一天,她并没有安排宫人给她验身! 阮清芸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得意一笑。 “哎呀,臣女是不是说错话了?臣女就是觉得姐姐很厉害有很多人喜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太后上下打量了阮清棠一遍,容颜美艳,身段婀娜,越看心越凉。 “来人,把围帐搬过来,把灰盆准备好。” 太后是想要当众验身了。 虽然阮清棠已经侍寝过了,肯定不会是处子之身。 可做过一次,和做过多次,还是能看出区别的。 在场的贵女们全都同情地看向阮清棠。 当众验身,对于本朝女子来说那可是天大的耻辱。 如果自己像阮妃娘娘一样遭上这么一遭,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1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2) 围帐和灰盆已经摆好。 太后身边的几个粗壮嬷嬷上前想拉扯着阮清棠进去。 “阮妃娘娘,自己请吧,奴婢们手劲都大,怕伤到了娘娘贵体。” 在场的贵女全都不忍心再看,纷纷低下了头。 只有阮清芸抬起头紧紧盯着,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该死的阮清棠,哪怕成了皇上的妃子,照样会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 在那几个嬷嬷的手碰到阮清棠衣角的时候,阮清棠稍微一挡,那几个粗壮嬷嬷居然都向后摔倒了。 “哎呦,阮妃娘娘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和系统对话。 “这大力药剂果然好使,功效什么的不会过期吧?要不我再兑换一个叠加使用。” 系统劝阻;【宿主请放心,功效不会过期的,请时刻谨记我们是好孕生子系统,宿主只剩650积分了,生子药剂还没有兑换呢。】 阮清棠表示自己明白。 太后没想到阮清棠的胆子居然大到敢反抗,立刻动了怒。 “阮氏,你是什么意思?要违背我的懿旨吗?” 阮清棠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违背懿旨,只不过我也不愿意被这些嬷嬷碰,皇上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阮清棠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她并不像这些古代女子一样把所谓的贞操看得那么重。 可自己不看重是一回事,被别人故意羞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都是有系统在身的人了,何必还要委曲求全呢? 太后自己当妃子的时候,也经常被先太后立规矩。 她头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妃子,气得说话都哆嗦了。 “别拿皇上来压哀家,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来人啊!” 太后叫来了两队侍卫。 “你们几个,去给我把她按住!哀家要亲自验身!” 被侍卫碰和被嬷嬷碰,意义完全不同了。 在场的贵女全都替阮清棠捏了一把汗。 就算阮妃娘娘是完璧之身,可能之后皇上也会介意的…… 她们很想替阮妃娘娘求求情,可是又惧怕太后娘娘的威严不敢吱声。 春梅见状想要跑去喊皇上过来救救她的主子,却被春杏一把拦住了。 “你别去,小心太后连你一块罚了!” 春杏话里话外看似是在为春梅的安危考虑,实际上完全是为了她自己。 主子和奴才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今天阮清芸被人耻笑,她这个当丫鬟的抬不起头了。 好不容易自己主子支棱了起来把阮妃娘娘拉入了泥潭,可不能被春梅把好事给坏了。 春梅使出了全部力气挣脱开了春杏的阻拦。 “不行!主子对我有恩,因为主子才有我的今天的,我不能只顾自己不管主子!” 春梅绕开春杏卯足了劲儿往外跑。 没跑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春梅姑娘冒冒失失的这是怎么了,哎呦怎么还急哭了,是阮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吗?” 春梅抬眼一看,是付公公! 付公公身旁是刚刚下朝的皇上! “呜呜,皇上快去救救主子吧,主子快被她们欺负死了……” 独孤渊瞬间变了脸色,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严往赏花宴跑去。 自己捧在心上都怕化了的人,只不过是刚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一小会儿,她们怎么敢! 独孤渊已经急出了满头大汗。 他生怕自己晚上一秒就会抱憾终身。 可等他跑到现场时,却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在她面前躺了好几个被撞倒的侍卫。 太后被阮清棠的神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阮清棠是修炼过什么歪门邪术吗? 那样单薄的身形,怎么能推得开好几个精壮的侍卫? 阮清芸更加确定了,这个阮清棠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贵女们一脸崇拜地看着阮清棠,阮妃娘娘也太厉害了,居然完全没人能近她的身。 阮清棠脸上全是轻松快意。 “侍卫?你们也太弱了!” 可在她转身与独孤渊对视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 “皇上~呜呜呜~臣妾快被吓死了……” 贵女们眼睁睁看着阮清棠的表情从欢快变成了悲伤,甚至在她脸上还有断线珍珠似的泪水。 怎么会有人能说哭就哭,还哭得这么好看呢? 阮清棠已经打拼到了影后的位置,哭戏是最基本的东西了。 独孤渊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人儿,像是抱住了全天下。 他冷眼看向太后:“母后这是何意?” 太后也被阮清棠的变脸速度惊住了。 她明明把别人推倒在了地,她自己一点委屈都还没受,怎么就能在皇上面前哭得这么梨花带雨? 真是个天生狐媚的! 太后见大儿子动了真火,忙解释道:“是阮妃娘家妹妹说,阮妃当初在乡下有可能贞洁有损……母后是为了你的后宫干净呐!” 独孤渊见阮清棠哭得眼睛都红了,心疼得不得了。 他冷眼看向瑟瑟发抖的阮清芸,开口道:“清棠的干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倒是你,不知道会不会污了睿亲王的后院呢?” “来人,把阮清芸押进围帐,给她验身!” 阮清芸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这要是被人当众验了身,脸面可就没了! 太后劝道:“皇儿!不可!她毕竟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这样是在打你弟弟的脸面呐!” 独孤渊冷眼看着自己的母后,轻声道:“那母后这样对待朕的女人,难道不是在打朕的脸吗?” 太后哑然了。 阮清芸被嬷嬷拉进了围帐验身,在场的贵女们却没了对待阮清棠时的同情。 “活该!”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女人在这世间生存本就不易,阮清芸身为女人,居然要断了别的女人的活路,没想到这么快现世报就到了自己身上。 春杏急得团团转。 主子要是受了辱,保不准就被睿亲王嫌弃了。 那自己作为贴身侍女,想必也算完了。 情急之下,春杏求到了春梅面前。 “好春梅,你受你家主子的宠,能不能帮忙劝一劝?她们毕竟是一个侯府里出来的姐妹,阮妃娘娘就能这么狠心看妹妹受辱吗?” 第1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3) 春梅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同乡好姐妹。 她并不傻。 平日里虽然她总是愿意吃亏,可并不代表她看不懂别人的恶意。 春杏脑子灵活心气高,事事都喜欢压自己一头。 分配床位时,春杏抢了自己里间的位置,让自己去睡靠门口的铺位,说什么在外间起夜方便。 打扫宫殿时,春杏也喜欢做那些在主子面前显眼的伙计,叫她替她在后殿躬身擦地,说怕春梅嘴笨惹人嫌。 其实每一次春梅都明白。 她只是觉得她们有同乡的情谊又都是一起进宫给人当奴才的,过得都不容易。 反正都是一些只涉及到自己的小事,春梅觉得让了就让了。 可这次,在自己主子被欺辱时,春杏不仅只顾着看好戏,还阻止自己去帮主子搬救兵。 春梅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们都只是奴才罢了,主子们的决定哪是奴才能置喙的,反正我嘴笨也说不好,你也别管了,当心连你一块罚。” 看着春杏不可置信的表情,春梅模仿着春杏从前的话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就算春梅真的开口求情了,阮清棠也不会放过阮清芸的。 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阮清芸从前不仅抢了原主的家人,还把原主折磨死了。 今日之事也是她自己撞上来想害别人的。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默默们把阮清芸拉进了围帐,在她身下摆放好了灰盆。 人人都知阮清芸已经伺候过睿亲王了不会是完璧之身,皇上说的验身只不过是个象征性的惩罚。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阮清芸身下的灰盆居然扬起了很大的灰。 这…… 不是说阮清芸才刚刚进了王府没几日么,这灰怎么会这么大? 太后彻底暴怒了。 验身的结果表明,阮清芸在进王府之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让自己的小儿子戴绿帽子? 阮清芸简直是百口莫辩。 她确实在出嫁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了,可要了她身子的人就是睿亲王自己! 当初在诗会上,他们并不是只捡到帕子然后一见倾心那么简单。 睿亲王初见阮清芸的相貌,简直惊为了天人,迫不及待想把阮清芸收入身下。 阮清芸自然知道睿亲王身份的尊贵。 本想着抢占先机,和睿亲王有了肌肤之亲进王府当王妃。 可睿亲王吃干抹净后居然根本没提叫她做王妃的事! 睿亲王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 他的后院美女如云,他收拢的女子千姿百态各领风骚,但大都是些身份低贱之人。 像阮清芸这样身份高贵又行止放荡的高门贵女,睿亲王属实是第一次见。 既然不用三媒六聘就能到手,似乎也没什么娶回家的必要了。 毕竟睿亲王妃那是需要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才能做得的。 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不会计较自己的夫君纳多少房侍妾。 将来若是称帝,他心目中的皇后也是那种不会管他宠幸多少美人的。 阮清芸这样的明显不适合做王妃。 反正只要阮清芸一日没有王妃的身份,就会一直低三下四来讨好他,哪怕做尽了低贱之事也从来不敢拒绝。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睿亲王上瘾,几乎常常把阮清芸约出来,两个人在无人的野外,在宴会后堂,在喧闹大街的马车上都毫无顾忌。 阮清芸为了自己的前程做小伏低也不敢有怨言。 可太后娘娘准备宣她进宫给皇上做妃子时,她才是真的怕了。 进宫有可能会被验身,到时候别说前程,估计小命都没了。 所以她必须先要进睿亲王府,哪怕只能当一个侍妾,只要将来母凭子贵就好了。 而阮清棠也必须代替她进宫。 太后黑着脸道:“将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太后一直对阮清芸多加关照,那都是看在自己小儿子的面子上爱屋及乌的。 可她居然敢背叛自己的小儿子,简直是该死! 大不了她再多挑选几个好的给小儿子送过去,也不能再留下阮清芸这个祸害了。 还说什么天下第一美女,实在是有名无实,随便一个乡下来的女子都能把她比下去,杀了也不可惜。 阮清芸魂都要吓没了。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啊!臣女真的只有过一个男人,那就是睿亲王啊!” 太后自然不会信,阮清芸的验身结果,根本不会是同房过两三次那么简单。 阮清芸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名声,只能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她和睿亲王私通的时长,大大小小已经持续了有一年多了。 在场的贵女全都听呆了,不敢想象那个处处压她们一头的阮清芸居然内里如此不堪。 一般的世家贵女们虽然嘴上骄纵些,可大都很守规矩。 什么捡帕子定终身,那都是想也不敢想的大逆不道之事啊! 谁要是敢做,家族就能把你舍弃了,人家就当做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太后也是越听脸色越差。 作为侍妾伺候睿亲王,她可以接受。 烟花女子服侍睿亲王,她也能接受。 最可恨的就是阮清芸这种又当又立的。 堂堂侯府嫡女,没名没分的,居然也能勾得睿亲王不顾礼数一再放纵。 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再留了。 就算小儿子喜欢,留久了恐怕也是个祸害。 “来人,把阮清芸的头发剪了,送到归云斋做姑子去。” “这种不守礼数的女子,不配再污睿亲王的眼了。” 侍卫们听了太后的命令,上前就要把阮清芸拉下去。 阮清芸此刻才是真正害怕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参加一场赏花宴,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看着被皇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的阮清棠,她决定再赌一把。 阮清芸趁侍卫大意,跑到了阮清棠面前重重跪下,不断地磕头。 “求姐姐救救妹妹吧!妹妹真的不想去当姑子啊!” “姐姐求求皇上,求求太后,让他们收回成命吧,妹妹真的知道错了!” “爹爹和娘亲年纪都大了,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你难道就忍心看他们伤心难过吗?” 第1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4) 阮清芸自以为这一跪能轻松拿捏住阮清棠。 世人都好面子,哪怕内里再怎么不和,在人前总会装上一装的。 她不信阮清棠就不想在皇上面前装一把贤良大度。 更何况阮清棠哪怕再和侯府没有感情,侯府也是她的娘家。 没有哪个女人是不需要娘家帮衬的。 她今日敢不帮自己解围,明日爹爹娘亲还有兄长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阮清棠低头看着试图道德绑架自己的阮清芸,内心毫无波澜。 侯府的爹娘想必从未将她视为女儿过,她又何必管他们侯府的死活呢? 她只需要早日给独孤渊生下子嗣,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等她走后,就算远阳侯府整个家族都覆灭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阮清棠抬头看向独孤渊,一双美眸里全是温柔体贴。 “皇上,我爹娘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妹妹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事,就是爹娘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包庇的,否则就是不忠不义!” “臣妾出嫁从夫,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要听皇上的话就好,皇上叫妹妹出家当姑子,臣妾是绝无异议的!” 阮清芸直接傻眼了。 这个贱人! 居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判了死刑,甚至还把爹娘高高架起。 什么叫给我求情就是不忠不义了?阮清棠你没事吧? 如此狠毒的毒妇,想必皇上也得重新考量自己的枕边人了! 可独孤渊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出嫁从夫……” 独孤渊在心里反复念叨了这四个字好几遍,突然觉得这四个字很美好。 在大荣王朝,平民百姓家男女结为夫妻后,想必就是如此吧。 清棠进宫数日,不仅住的简陋,自己也什么仪式都没有给她。 她却温顺乖巧毫无怨言,还说自己是出家从夫了…… 独孤渊的一颗帝王心在听到阮清棠的那四个字后,化成了一摊水。 压根不会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恶毒。 如此明事理又依赖自己的女子,他只想对她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独孤渊已经迫不及待和阮清棠独处了。 他冲那几个侍卫冷声道:“还不把她拉出去,你们是要让朕亲自动手吗?” 太后全程见识了阮清棠的手段。 不招惹她时她像个慈眉善目的观音,可若是惹了她立刻就能化身怒目的金刚,下手不留一丝情面。 宜喜宜嗔,嬉笑怒骂皆带风情。 这哪是寻常乡下人能教养出来的女子? 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居然这么好运,自己只是随手指了个贵女,就能指到这样的极品。 如果阮清棠是小儿子的王妃就好了,如此手段不怕辅佐不好夫君。 太后又看了看不停挣扎叫喊的阮清芸,心里全是不痛快。 “堵上她的嘴拖下去吧,今日哀家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贵女贵妇们今日看了一场大戏,都迫不及待要回府和家人说道说道了,纷纷向皇上太后告退,各回各家了。 贵女们离开后,独孤渊也准备和母后告退,好回寝宫和自己的心上人独处。 这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双手捧着战报急匆匆跑来。 “捷报,捷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远阳侯世子威远将军阮霆霄平定了叛乱,从漠北得胜还朝了,现在正在大殿外候着呢!” 独孤渊一愣,阮霆霄回来了? 因为自己绝嗣之事,边境各国都蠢蠢欲动,从不消停。 只要大荣王朝一日没有继承人,江山就一日不稳。 朝臣们为此多番上书让他早日立睿亲王为皇太弟。 许多人为了能有个从龙之功,私底下早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派系林立,朝政一片混乱。 内忧外患,简直接踵不停。 远阳侯世子阮霆霄自请出征一年多,现在终于打了胜仗回来。 这下朝臣们的嘴总算能暂时堵上一会儿了。 按照惯例,是该好好赏赐阮霆霄一番的。 阮清芸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 是兄长回来了! 兄长一向最宠的就是她了,这下看阮清棠还能怎么坑害她! 阮霆霄站在大殿外冥思。 在同批世家子弟里,他算是出挑的了。 皇上天纵英才,除了一母同胞的睿亲王以外,杀了许多和他夺嫡的兄弟才登上了皇位,对权力有着空前的掌控欲。 可皇上偏偏绝嗣,江山迟迟难以稳定下来。 所以皇上只能依靠像他这样的武将来维持对天下的统治,民间甚至有人直呼皇上为暴君。 出征前皇上曾许诺过,得胜归朝时会满足他一个愿望。 从前他想不靠家族荫蔽,凭自己闯下一个冠军侯的封号来。 可回家后爹娘居然告诉他,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芸儿居然给睿亲王当了侍妾! 尽管娘亲一再解释,是芸儿她自己愿意的,等将来给睿亲王生下儿子就好了。 可他身为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 睿亲王生性风流,睿亲王府的女人又那么多,万一芸儿生下了儿子被别的女人抢到膝下了怎么办? 皇上当初不就是被养在了位份高的德柔皇后身边的么。 没有一个高的身份,只靠生孩子还是不保险。 只有王妃的位置是最好最安全的。 所以这次面圣,阮霆霄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的军功为芸儿求一个睿亲王王妃的位置。 芸儿一向机灵聪明,听说今日也在这宫中,必然已经讨得皇上太后的欢心。 他来,相当于是给芸儿锦上添花来了。 至于另外一个妹妹…… 想起阮清棠,阮霆霄神色骤然一冷。 亲妹妹阮清棠长在外面学了一身坏习惯,心思歹毒屡次欺负芸儿。 听说这次还抢了芸儿的婚书进宫伴驾了。 阮清棠那个长相他都不愿意提,可惜了皇上生得如此英俊伟岸,居然要被阮清棠玷污。 独孤渊来到大殿上,宣了阮霆霄上前面见。 说起来阮霆霄是清棠的亲兄长,也就是自己嫡亲的大舅哥了。 这次大舅哥立了大功,看在清棠的面子上他一定要额外好好嘉奖一番。 “爱卿打了胜仗功不可没,朕承诺过的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是想要加官进爵还是想要金银美女?” 阮霆霄见皇上似乎很高兴,于是也放松了下来。 “回皇上,臣不为自己,臣想为家中妹妹求个诰命!” 第1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5) 独孤渊有几分惊讶。 阮霆霄立下了赫赫战功,居然舍得用来给自己的妹妹求诰命。 不过想想也是。 清棠现在只是个小小妃位,后宫后位空悬,阮家人动了心思想更上一层楼也是难免的。 其实独孤渊私心也很想给阮清棠一个皇后之位。 毕竟除了她,他对其他女子再无兴趣。 可阮清棠刚入宫几日就封后的话,怕是朝臣不服,恐又生事端。 如果能借用阮霆霄的战功说事倒是个好办法。 独孤渊看向阮霆霄的目光更加柔和。 “你妹妹是个好的,难得爱卿一片爱妹之心,朕自当成全了你的心愿。” 阮霆霄见皇上如此好说话,心头大喜。 “谢皇上恩典!臣妹清芸自幼知书达理,如今只能屈居睿亲王的侍妾实在是屈才了!” “臣这个当兄长的自然看不下去,所以想用臣的这份战功为清芸妹妹求一个王妃之位!” 阮霆霄说起阮清芸是止不住地自豪,丝毫没注意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是臣这个做兄长的自夸,清芸真的是哪哪都好,温顺善良又最守规矩了,等她当上睿亲王妃,一定可以成为全天下女子的表率!” 原来阮霆霄想请诰命的妹妹不是亲妹阮清棠,而是养妹阮清芸。 独孤渊看阮霆霄的目光变得无比失望和冰冷。 原以为远阳侯府只有远阳侯那个老狐狸偏心养女,现在看来这一家子的心都是偏的。 很难想象自己的心上人从前在侯府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只是因着自己绝嗣,朝中人心涣散,真正支持自己的武将本就不多。 阮霆霄这次立了战功,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不得不赏。 “阮霆霄,你可以再考虑换一个奖赏,你可以给自己要冠军侯的封号,阮氏家族就可以有双份爵位,你也可以要求把远阳侯府升级为远阳公府,将来你的子孙的地位也会比现在更高。” “至于你那个养妹,她今日在宫里犯下了大错名声尽毁,不配再做王妃,太后已经亲自下旨让她去归云斋出家了。” 阮霆霄立刻白了脸。 “怎会如此?” “请皇上明察,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啊!芸儿自小都是请的名家教养,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的。” “太后是不是认错人了?臣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妹妹入了宫的,她是个从小养在外面的,粗俗野蛮不知所谓,皇上和太后一定是弄错人了!” 独孤渊冷笑道:“阮清芸未嫁之身就勾得睿亲王与她数次私通胡闹,还不修言语在宫里大放厥词诬陷阮妃娘娘,如此行径恶劣之人,出家已经是朕和太后额外开恩了。” 阮妃娘娘? 皇上后宫人少,姓阮的似乎只有一人,那就是阮清棠,她居然封了妃位? 阮霆霄此刻内心是无比的愤怒。 在侯府时阮清棠就是个不消停的,屡次仗着自己亲生血脉的身份欺负芸儿。 进宫之后还不肯罢休。 往日里清芸的名声都是最好的,怎么偏偏阮清棠回来之后就成了名声尽毁? 自己决不能容忍阮清棠敢踩在芸儿头上! “皇上,臣心意已决,清芸大好年华怎么能去做姑子呢?臣立下的战功就是为了自家妹妹能有一份好前程,请皇上收回让清芸出家的成命吧!至少……芸儿是睿亲王的女人,总该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份啊!” 独孤渊现在对阮家人无比厌恶了。 他们越是拼命对阮清芸好,他就越是心疼阮清棠。 可惜自己绝嗣,否则他哪里还需要这样收拢人心,让清棠受委屈呢。 “你既然下定决心将这份大好军功浪费,朕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那就封阮清芸为睿亲王府侧妃吧,不必送去出家了。” 阮霆霄叩谢。 他心里自己也清楚,战功难得。 用来给阮清芸求一个小小侧妃之位是有点浪费。 可…… 阮霆霄偷偷瞧了一眼独孤渊。 可皇上是绝嗣的啊! 将来的皇位必定是属于睿亲王和睿亲王一脉的子嗣的。 封国公府、封冠军侯再体面,也终究是个皇家的高等奴才。 只有等阮清芸成为皇后太后,才算是真正翻身做主人了。 阮清芸现在内心无比畅快! 她的头发保住了,还一跃成为了侧妃。 阮清棠那个贱人再嚣张又怎样?给她撑腰的兄长回来了! 她的兄长年少英雄,不仅最受皇上器重,连睿亲王都隐隐有拉拢的意思。 只要有远阳侯府做后盾,她阮清芸就不会输。 阮清棠看似受皇上的宠爱,可永远都没办法生下皇子。 等将来她生下儿子,必定要向阮清棠把今日受过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阮清棠听说了阮清芸不仅安然无恙,还升为王府侧妃一事后,内心并不慌张。 确实只是让阮清芸出家的话,程度还太轻了。 毕竟她手上可是担了原主的一条性命呢。 阮清棠能够穿到小世界做任务,还是多亏了原主的这副身体。 阮清芸走得越高,阮清棠就有把握叫她摔得越惨! 独孤渊走到揽月轩时,阮清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她亲自做了几道现代菜肴,等着独孤渊回来吃。 毕竟怀孕生子是个漫长的过程。 要想顺顺利利生下独孤渊的孩子,她也需要花一点心思来维持独孤渊对她的感情。 独孤渊不知道阮清棠身上居然会有数不尽的惊喜,除了美貌和性格,厨艺也是一绝。 可阮清棠越好,独孤渊心里就越内疚。 很明显远阳侯府并没有把阮清棠当成是一家人,自己对阮家人的奖赏就相当于是对阮清棠的背叛。 可谁让上天苛待他呢,偏偏让他绝了嗣,这辈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办法拥有。 朝廷如此混乱,他不得不委屈阮清棠,委屈自己,才能维持一时的安定。 将来若是睿亲王真的上了位…… 那自己心爱的清棠又该如何自处呢? 自己这样宠她爱她,将来会不会是害了她? 独孤渊的内心无比纠结。 如果他没有爱上阮清棠,就不会思考到阮清棠的将来。 他只要顺从自己的内心每日占有她的身子就好了。 快活一天是一天。 可偏偏他就是爱上了,还爱得深入骨髓,只希望阮清棠能过得好。 思及此,独孤渊放下了筷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漠严肃。 “阮妃,朕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出宫离开吧。” 第1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6) 阮清棠一愣。 明明刚刚独孤渊还表现得对她很满意,怎么这男人说变脸就变脸了? 阮清棠不知道独孤渊的真实想法,在心里迅速找系统商量对策。 “系统,如果我这次没有给独孤渊生下继承人会怎么样呀?我可以直接到下一个世界去吗?” 其实平心而论,阮清棠对独孤渊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长得帅,活又好。 身为帝王,后宫里也只有她一个妃子。 可阮清棠的人生信条永远是先爱自己。 如果独孤渊短短几天就对她厌倦了,那么她会迅速收起自己的爱意,更遑论受着委屈给他生孩子了。 那是她一个现代人完全不能接受的处境。 系统:【宿主,如果这次你没有成功为绝嗣男主生下孩子,那么将会被判定为没有完成任务导致新手实习期不通过,你将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接受死亡结局,并且永远失去快穿资格。】 知道答案后,阮清棠只好打起精神来。 “皇上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臣妾可以改的……” 阮清棠尽可能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动人一些。 原本她的演技就十分精湛了,再配合上她现在的这张脸,她有自信能够打动对方。 看着阮清棠卑微讨好的模样,独孤渊第一次知道了心痛是怎么滋味。 从前母后的无视、兄弟们的孤立、朝臣的算计,都只会让他感到愤怒,他会把这份愤怒化为支撑他称帝的力量。 可现在自己最爱的女人如此小心翼翼,而他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千古一帝又如何? 他始终没办法给她一个孩子。 “清棠,你不用改,你已经很好了,是朕的问题,是朕不能给你幸福……” 独孤渊的话越说越让阮清棠迷糊。 怎么还扯到了幸福上面? 难道是独孤渊对自己某方面不自信? 阮清棠知道男人在这方面还是需要多鼓励的。 于是她大着胆子起身来到了独孤渊侧面,单腿跨坐在独孤渊腿上,两只手攀上了独孤渊的脖颈。 “皇上……臣妾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美人在怀,香气充盈,独孤渊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变重了。 独孤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忍住冲动。 他认真地捧着阮清棠的脸,深情凝望着对方的眼睛。 “清棠,或许你也已经有所耳闻,我是绝嗣的。” “独孤家的皇室血脉,如今只有我和睿亲王两支。” “正因为我无法拥有自己的亲生血脉,所以朝臣们大都支持让睿亲王继位。可是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夺嫡成功,怎可轻易把大权让与他人?” “所以我铁血统治,暂时压制住了睿亲王的野心。” “可将来总有一天会是睿亲王的儿子继位,在我年老以后很大可能会不得善终!”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不怕。可是现在我身边有了你,我不想让你也成为我绝嗣的牺牲品。” “对外我可以宣称你暴毙而亡,我会给你一大笔钱派人把你送到南方去,你可以隐姓埋名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夫人,你甚至可以另嫁他人生属于自己的孩子。” 独孤渊的一番话情真意切,阮清棠听后只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开始接受任务时,阮清棠只把这里当成剧本,把独孤渊当成一个纸片人。 可独孤渊居然实实在在地在为阮清棠的将来做考虑,阮清棠此刻再也不能说服自己游离于事外了。 她不仅想要给独孤渊生下继承人,她还要看着独孤渊此生稳坐江山。 阮清棠微笑着冲独孤渊摇了摇头。 “皇上,臣妾是不会离开你的。” “哪怕皇上绝嗣,也有臣妾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 独孤渊鼻头一酸,温柔地将阮清棠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感觉值了。 自己这辈子即使注定要不得善终,可至少他拥有过一个这样好的女子。 两个人敞开了心扉,独孤渊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的许多无法与人说的秘密全都告诉了阮清棠。 其中包括了他绝嗣的事情。 “在我年少时也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只不过先皇对待皇子们十分严厉,为了夺嫡大业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女色之中。” “后来渐渐地我开始对女人没有了兴趣,登基后抬到我宫里的各色美人,我也想过勉强自己去做,但我发现我是真的不能了。” “当时母后看起来很着急,她广招天下名医进宫为我看疾,甚至还在宴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各家贵妇,从此我绝嗣之名传扬天下。” 独孤渊说到这里,抱着阮清棠的力度加深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母后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故意这样好让我为别人腾开位置……” 阮清棠其实早就有这个疑问了。 皇上绝嗣,不是应该隐瞒起来暗中治疗吗? 太后身为王朝最有权力的女人,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可能真的像独孤渊想的那样,太后是故意想让睿亲王继位的。 阮清棠轻柔地拍了拍独孤渊的背。 “皇上,臣妾有预感,上天马上会赐给我们一个孩子的。” 独孤渊自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只以为阮清棠是在宽慰他。 他的心上人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子了。 阮清棠在心里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生子药剂!” 系统:【宿主剩余650积分,兑换生子药剂需要500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阮清棠略微有些迟疑了。 如果真的像独孤渊猜的那样,太后更倾向于让睿亲王当皇上,那当得知她有了身孕后,她会是什么态度呢? 毕竟作为新手度过实习期,阮清棠一开始只有区区1000积分,她没有什么试错的机会。 等等…… 兑换完一个生子药剂之后,她好像还能剩150积分。 系统面板上的假孕药剂正好是150积分。 “系统,生子药剂兑换以后是否有服用期限?兑换以后必须马上服用吗?如果暂时不服用的话会不会不安全?” 系统:【兑换完的药剂可寄存在系统这里很安全,宿主需要的时候系统会立刻帮宿主注入的。】 阮清棠明了。 “那再给我兑换一个假孕药剂吧。” 第1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7) 假孕药剂可以让服用者产生真实的怀孕反应,并不是真的怀上了孩子。 任何名医都不会发现异常,只会诊断出怀孕的脉象。 孕相不会因为物理击打或者化学试剂而消除,也没办法真的生产。 宿主可以自由选择合适的小产时机,过程不会对母体产生任何损伤,结束后也会和从没有怀孕过一样。 可以自用,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 系统给阮清棠兑换了一支生子药剂和一支假孕药剂。 【宿主,您现在剩余积分为0,请问今晚先服用哪个药剂?】 积分为0…… 阮清棠心里苦笑,自己恐怕是史上最穷的宿主之一了。 如果阮清棠手里的积分足够的话,她大可以随心所欲每一次都服用生子药剂。 走题海战术,先生他个十个八个的。 可无奈阮清棠是个穷苦的新手,她现在手里只有一支生子药剂和一支假孕药剂了。 所以她不得不格外谨慎起来。 一旦没有保护好那个腹中的孩子,阮清棠的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 “让我先好好考虑一下……” 这时,在外间伺候的春梅突然来禀报道:“启禀皇上,娘娘的娘家远阳侯府递了消息进来,说远阳侯夫人病得厉害,想要见见自己的女儿……” 大荣王朝以孝治天下。 所以就算太后公布了皇上绝嗣的事,皇上也只能暗地里和太后不对付,明面上还是要孝顺的。 如果皇帝不孝,百姓必将动乱。 阮清棠勾唇一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今晚先服用假孕药剂吧。” 她差点忘了,除了宫里的太后虎视眈眈,宫外自己的这些家人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今日她刚刚收拾了一顿不安分的阮清芸,晚上侯府夫人就正好病了,还把消息传到了自己这边。 阮清棠回顾了下原主的记忆,也没看出来侯夫人这个当娘的真的把原主当女儿过。 在原主记忆里的娘亲,是永远嫌弃她、永远偏爱抢占自己身份的养女的模样。 如果自己怀着真正的身孕回家可能会有危险。 可假孕正好恰恰相反。 它在合适的时机可以成为一把绝佳的利器。 独孤渊皱了皱眉。 “远阳侯夫人有病就请大夫,找阮妃娘娘有什么用?” “清棠,你不想回去可以不去的,朕自会为你撑腰。” 独孤渊见识过了远阳侯和阮霆霄的偏心,那个侯夫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例外。 他不愿意再看心上人受委屈了。 阮清棠摇了摇头。 “皇上,明日臣妾想回家一趟。” 这是个陷阱。 如果阮清棠不回府,那么关于她不孝的言论一定会被远阳侯府大肆传扬。 如果她回府了,等待她的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阮清棠正好想试试假孕药剂的威力呢。 晚上,阮清棠服用过假孕药剂后,与独孤渊共赴了好几次。 在听到系统提示假孕药剂生效后,阮清棠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其实系统真正想说的是,服用假孕药剂和生子药剂不同,不需要圆房也可以起效果的…… 不过看那两个人实在太过忘我,系统也就识相地没有出来了。 第二日,在阮清棠还没睡醒时,独孤渊就已经亲自挑选出了陪阮清棠回娘家的死士。 “你们要好好保护阮妃娘娘,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人都是只忠心于他,万里挑一的好手。 他一定要保护好阮清棠的安全。 在必要的时候,独孤渊不介意为阮清棠负了天下人。 阮清棠回侯府,除了带上了随行的宫女和侍卫,还带上了好几个太医。 远阳侯夫人既然说自己病了,那么她可要给她好好瞧瞧了。 阮清棠这次回府要比上次离开排场还要浩大。 独孤渊像是担心侯府不给阮清棠吃饭一样,洋洋洒洒还装了一马车的零嘴,派了三个御厨跟着。 可到了侯府门口时,阮清棠却只看见了侯府紧闭的大门。 这么大一批人在侯府门口吃了闭门羹,引得街上百姓纷纷围观。 “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位贵人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这可是远阳侯府被抱错了的亲女儿,宫里新封的阮妃娘娘!” “听说侯府夫人病重,侯府养女睿亲王侧妃昨夜就回来亲自侍疾了,果然孩子还是得从小养在身边的孝顺啊……” 眼看百姓们不知内情说什么的都有,春梅气得直接上前拍门。 “快来开门,宫里的阮妃娘娘都敢拦着,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春梅护主心切,见不得自己主子被人这样编排。 侯府大门却纹丝不动。 独孤渊安排的侍卫到了马车前请示。 “阮妃娘娘,春梅姑姑去叫了门没有人来开,属下们是否要直接把门撞开?” 阮清棠心里暗笑,侯府这么拙劣的伎俩,怪不得会养出阮清芸那样的废柴。 平头百姓哪里会知道侯府里的秘辛,说得就跟他们在侯府床底下听见了似的。 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要引导起对阮清棠不利的舆论,抬高阮清芸在民间的声誉。 可论起舆论,谁能比一个女明星在行,手底下的粉丝群都成百上千了。 阮清棠把春梅叫了过来,低头耳语了几句。 春梅越听眼睛越大。 主子是从哪里想到的这种主意? 春梅对阮清棠一向是很有信心,主子叫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春梅安排了好几个小太监小宫女,都去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服。 阮清棠缓缓下了马车,走到侯府门前直接跪了下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涕泗横流声泪俱下了。 “不孝女清棠回府了!” “得知娘亲昨夜生病,女儿又不懂医术,只好一夜未睡在佛前求佛祷告,只愿娘亲身上的病能转到女儿身上来便好!” “今日女儿特意向皇上请旨请了宫中太医来给娘亲看病,娘亲把门打开吧。” “娘亲若是还不满意,女儿就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绝不起身!” 办完差事回来的春梅简直看呆了。 主子昨晚明明是和皇上…… 不过这侯府明知主子今日回府居然敢拦,本就没安好心。 这时,春梅安排的那几个演员已经就位。 “老天耶,这阮妃娘娘生得也太好看了,难得还这么有孝心,是个有德行的。” “这娘娘回府探望生病的娘亲,侯府为何要紧闭大门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听说是侯府的养女睿亲王侧妃先一步进去了,这侧妃一进门,大门就关上了。” “莫非是养女在从中作梗,不让亲生的阮妃娘娘回家?” 街上的百姓一听此等八卦,也跟着参与了进来。 “听我在国公府当马夫的二表哥说,这阮家养女的品行不好,未出阁就失了清白呢。” “啊,不能够吧,那人家怎么当上的睿亲王侧妃?睿亲王可是将来的皇储啊!” “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全都是靠远阳侯世子的军功才当上了侧妃的……” 第1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8) 百姓们开始议论起来。 人群瞬间就像油锅里进了水一般,噼里啪啦,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说这远阳侯世子会不会对睿亲王侧妃……” “很有可能啊,不然怎么会放着自己的前程不要白白浪费了一份战功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来的世子妃可惨咯。” “侯府的秘辛真乱啊,你们说会不会就连侯爷都……” “是哦,要不然怎么会把亲生女儿当根草哦。” “阮妃娘娘人美心善,也太可怜了。” 眼看舆论变得越来越难听,春梅安排的那几个演员默默退了场。 此时,远阳侯府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原本远阳侯听着府中下人对府外的汇报,一开始心情还算不错。 阮清棠那个逆女入了宫成了妃子,居然敢仗势欺负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霆霄及时入宫用显赫战功救了清芸,那清芸的一辈子就怕是要毁了。 可如此一来,霆霄的那份战功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啊。 远阳侯气了个半死。 都怪阮清棠搅得他们家宅不宁。 如此恶毒的女子,就让她在门外好好清醒清醒吧。 也让天下百姓看看她那张丑恶的嘴脸。 远阳侯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从前提过要把阮清棠送进归云斋的想法,只一味地心疼养女。 阮清芸听说百姓们都按自己安排的开始指责起了阮清棠,夸耀自己孝顺,得意一笑。 阮清棠虽然不知为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可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罢了,有什么可嚣张的? 她就是要踩着阮清棠打响自己贤德孝顺的好名声,将来等睿亲王登基,那她很有可能成为民心所向的皇后。 想起睿亲王,阮清芸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自己在宫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好不容易被封为侧妃回到了王府,睿亲王居然一点也不心疼,反而有几分嫌弃她。 她又不是和别人偷的人,一直以来要过她身子的不就是睿亲王自己吗?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睿亲王府的其他侧妃更是添油加醋把自己好一顿嘲笑。 她在王府实在待得不顺心,干脆连夜躲回娘家来算了。 等自己在民间有了声望,睿亲王还得乖乖来请自己回去呢。 其实……如果皇上不是绝嗣的话,她倒真的很想嫁给那样一个威严又宠妻的男人。 一向暴戾的皇上居然会对阮清棠那个贱人那样温柔,像是在哄自己的珍宝一般把人抱在怀里。 想到这里,阮清芸心里对阮清棠的恨意更深了。 她怎么可以比她过得还要好? 即使知道只是暂时的,可阮清芸依旧不能接受。 于是她想出了个在侯府门口羞辱阮清棠的计谋。 家里人也都愿意宠着她帮她出气,阮清芸心里终于能好受些了。 可下人们传来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变得越来越难听了。 就连正在装病的远阳侯夫人都躺不下去了。 “成何体统,外面那些百姓怎么会这样说我们一家子,报官把他们那些贱民都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去!” 阮霆霄忙给自己的母亲拍背顺气。 “法不责众,再说咱们要是抓人,那岂不是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没有的事都会被人认为是有了。” 远阳侯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这个丧门星的孽女,自从她回来,府里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远阳侯怒气冲冲地叫下人打开了大门。 他想要会会自己这个丑人多作怪的亲生女儿,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穿着妃子宫装的绝色女子,真的是自己那个乡下女儿吗? 怪不得皇上会突然封她为妃。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变化这么大的。 难道是御膳房的饭菜更好吃? 阮清棠瞧见远阳侯,用尽全部演技,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句。 “父亲!女儿回来了!” 把远阳侯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阮清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了? 也许从前是自己对她太过严苛了。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应该一再欺负芸儿。 远阳侯的语气依旧冷淡至极。 “回家还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摆谱给谁看?既然回来了便自己进家门就是,带这么多人下人还以为怎么着了。” “你母亲病着不宜见这么多人,你自己跟为父进去就行了。” 阮清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嘴上答应着,仍旧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太医、御厨一起进了侯府。 “母亲不是病了吗,这都是给母亲瞧病的人,不能留在外面。” 远阳侯面色一滞。 夫人只是装病。 他们是想找个理由让阮清棠回一趟家而已。 她怎么会整出这么大的排场? 让阮清棠回家,他自然是想说一些在宫里没办法放心说的东西。 可现在院子里站满了宫里的人,这跟在宫里说又有什么区别? 远阳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慈爱了一些。 “棠儿,你不是想为你母亲跪地祈福么?人多了屋里站不开。” 阮清棠有些好笑地看着远阳侯。 刚刚在外面跪,她是在百姓面前抢占道德高点的,如今进了府她已经没了演戏的必要了。 “求神拜佛能治病,还要大夫做什么?” 阮清棠甩下这句经典台词,大步走进了正堂。 “母亲呢,我带太医来看你了!” 阮霆霄听见了阮清棠没规矩的大喊大叫,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回到了侯府,她还以为自己在宫里有人撑腰么? 赏花宴上芸儿受过的委屈,她阮清棠也在侯府里要再受一遍。 阮霆霄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马鞭。 他不是真的要打皇上的妃子,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阮清棠,逼她给芸儿道歉。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找回家的亲妹妹虽然恶毒,但是胆子很小。 常常因为害怕被责罚而不敢承认对芸儿做的那些坏事。 身为亲生兄长,他决定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亲妹妹。 可在见到阮清棠的那一刻,阮霆霄也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黑瘦丫头吗? 虽然能认出是同一个人,可气质完全是南辕北辙了。 阮霆霄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吓唬的动作,独孤渊派来的死士看见那根马鞭已经纷纷现身。 “保护阮妃娘娘!” 第1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9) 独孤渊派来的死士直接把阮霆霄一顿暴揍按在了地上。 那根原本想用来威慑阮清棠的马鞭也被死士们劈成了四截。 阮霆霄梗着脖子大喊。 “阮清棠你放肆!居然敢带人来打你亲兄长!你可知那根马鞭可是陛下赏跟随我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你毁了它该当何罪?” 阮清棠也被这群死士的出现吓了一跳。 死士统领向阮清棠行礼道:“是陛下派我等前来专职保护阮妃娘娘的,陛下吩咐了不论文武百官官职大小,只要有伤害娘娘的意向,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阮清棠心下有几分动容。 从前在片场打拼时,她凡事都是亲力亲为靠自己。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救世主。 穿越异世,虽然她自身有系统的大力药剂加持,寻常的危险并不能伤害到她。 可自己拼命地自保,和被别人认真地保护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独孤渊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对她真的是用了心的。 死士们退下后,阮清棠也收敛起了自己感动的情绪。 她无辜地摆了摆手。 “你们也听到了是皇上派人来保护我的,兄长也真是的,皇上赐的鞭子好好供起来就是了,非要拿出来显摆,现在鞭子没有了战功也没有了。” 阮霆霄看着自己心爱的马鞭被毁已然是动了真怒,可阮清棠身边全是护卫她的死士,叫他的怒火连表露都不能再表露出来了。 远阳侯心里也是一惊。 阮清棠确实变得很美,可皇上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会宠爱阮清棠到如此昏庸的地步呢? 难道阮清棠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见阮家的两个男人都老实地沉默了下来,阮清棠欣慰一笑。 “都是一家人,大家早这样心平静和地好好沟通交流多好,你们和我相处时间不多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很和善的。” 阮家父子看着地上断成四截的马鞭,都没有去附和阮清棠的话,反而对和善这个词有了新的体会。 阮清棠带着几位太医进了侯夫人的房间。 阮清芸正在屋里做出侍疾的模样,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也懵了。 “娘亲病着,你不说早点来陪着,还要在她面前摆你娘娘的谱,真是个不孝的!” 侯夫人听见动静,睁开眼睛偷看。 只一眼就呆若木鸡。 这还是她亲生的女儿清棠吗? 虽然还是那个人,可怎么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阮清芸注意到了侯夫人眼里的惊艳,心里全是酸涩不满。 在宫里时她第一次看见阮清棠的容貌也是如此讶异,那个乡下女怎么可以比自己还要美! 她心里其实很害怕。 自己本就和侯府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阮清棠处处都比自己强了的话,那侯府众人会不会反过来把她当成那颗弃子呢? 所以回府后,阮清芸有意无意隐瞒了阮清棠容貌变美的事实,只在阮清棠对她的欺负上大大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阮清芸不敢细想,只能拼了命把阮清棠踩进污泥里。 “姐姐不能因为从小不在娘亲身边,就对娘亲毫不关心吧,昨晚娘就病了,姐姐今日才来,还带了这么多人是想看热闹吗?” 阮清棠直接让下人把聒噪的阮清芸隔开,吩咐几个太医轮流上前给侯夫人诊脉。 本就是装病,就算是神医来了又哪里能号得出异常呢? “回阮妃娘娘,臣等都没发现侯夫人的身子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侯夫人此时也有几分慌乱,若是被皇上知道她是装病,恐怕要给侯府惹祸了。 “我就是有些头晕烦闷,大概因为心里实在是记挂着自己的女儿才病的,这世上心病最是难医,今日见了两个女儿我也好多了,不劳烦各位太医了。” 大荣王朝的太医都是有官位在身的,不是什么下人,而且太医身处皇宫直达天听,侯夫人也不敢颐指气使地喊他们出去。 阮清棠古装戏演多了,自然一看就明白侯夫人的把戏。 “那怎么能行?这次我回来不把娘亲的病看好了,回头你们再对外人说我不孝怎么办?孙太医李医女,听说你们一个擅长扎针火疗,一个擅长刮骨疗伤,不用藏私,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给我母亲用上吧。” 侯夫人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养尊处优了半辈子,吃药都是要加了蜜饯的,动辄都是养药人来给自己取血治病,何曾亲自受过那样的罪? 阮清芸也试图阻止。 “姐姐是疯了吗?娘亲只是心病而已,用不着这样……” 阮清棠脸上表情分外严肃,没有一丝笑意。 “只是心病?就要连夜把消息递到宫里,还让皇上的妃子立刻回来侍疾?远阳侯府已经托大了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侯夫人和阮清芸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侯夫人这个病就是装也要装到底了。 “那就劳烦各位太医了,芸儿你先和你姐姐出去吧。” 远阳侯、阮霆霄还有阮清芸沉默地坐在侯府大堂,听着内堂里侯夫人连连不断地惨叫声,都充满敌意地看向阮清棠。 这个阮清棠,何时变成了这么难啃的硬骨头了。 后者则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 御厨的手艺就是好,阮清棠足足吃了八分饱才停下嘴。 从前为了身材管理,这种淀粉类的食品阮清棠都是不能吃的,现在有了系统的美体药剂,阮清棠就是一顿吃一头牛,身材也不会走形。 阮清棠满意地擦了擦嘴后,这才有空和侯府人说话。 “娘亲的病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有几位太医细心医治保准会好的。” 侯府几人有苦说不出。 远阳侯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地对阮清棠说了句:“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些话还是咱们自家人说就好,为父也是想要保护你,你能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阮清棠自然明白远阳侯是想要清场。 这么多宫里的人在,有些事远阳侯不敢说,阮清棠倒也想听听。 反正刚刚的几道雷霆手段下来,侯府人轻易不敢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了。 “春梅,你带着他们先去外院候着吧,父亲想要对我说几句体己话了。” 众人听命出去后,远阳侯才感觉皇权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大了。 他凑近了身子对阮清棠说道:“棠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第2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0) 阮清棠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意外地看向远阳侯。 “父亲这是何意?” 阮霆霄起身走到门口确保没有人在偷听,冲远阳侯点了点头。 远阳侯这才低声道:“皇上是绝嗣的,难道你没有听说?” 独孤渊绝嗣阮清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个世界做任务了。 阮清棠试探道:“我知道啊,世人都知道。这跟我想不想要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难道父亲有治皇上绝嗣之症的法子了?” 远阳侯见阮清棠对此感兴趣,继续道。 “皇上的病找了那么多神医,已经完全确定是看不好的了。” “而且宫里也有人不想让皇上治好,他们早早都压了睿亲王的注,怎么可能会让皇上被治好呢?” 阮清棠心头大震。 上次她和独孤渊交心时,就已经生出了疑惑,独孤渊好端端的怎么会绝嗣呢? 难道是有人在人为干预? 阮清棠还想细问,远阳侯这个老狐狸已经调转了话头了。 “所以棠儿,如果你没有孩子,将来皇上万一……你也免不了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啊。” 阮清棠紧紧盯着远阳侯的眼睛。 “父亲看来还真是关心女儿啊,先是把女儿送进这困局里,这会子又来表示担心……父亲究竟有什么主意,就直截了当说吧。” 被阮清棠讽刺了一番,远阳侯也不以为忤。 “皇上是不能生,但是睿亲王能生啊!” “皇上兄弟十个,除了睿亲王是同胞兄弟,其余全都死的死圈禁的圈禁了,将来的皇位必然会落到睿亲王的子孙头上。” “可问题是睿亲王的女人那么多,能生出儿子的女人也会有很多,难保芸儿的儿子一定能做到那个位置上。” “所以就需要你了,你如今是皇上后宫里唯一的妃子,等芸儿生产后你可以向皇上吹一吹枕边风,把芸儿生的孩子抱进宫认了继子,就不用芸儿再辛苦去跟其他睿亲王的女人争了。” 远阳侯感觉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阮霆霄虽然这次打了胜仗回来,可边关各国依旧蠢蠢欲动。 只要皇上一日无嗣,所有人的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战火必然还会再起,朝臣必然还会上奏。 所以睿亲王的储君地位已经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了。 可睿亲王后院的女人实在太多了,阮清芸如今勉强只是一个侧妃,只怕还会生变数。 所以远阳侯想出了这个两线并行的法子,来保证未来的储君一定是他远阳侯府的外孙。 如果芸儿自己就能抢到睿亲王的偏爱,扶持自己儿子上位,那阮清棠就相当于一步废棋。 如果芸儿争不过其他女人,就借用阮清棠当一个跳板,以后也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之母。 哪条线能走通对他们都有利。 所以远阳侯才让自己夫人装病,把阮清棠骗了回来商量。 在远阳侯看来这么好的主意阮清棠不可能会拒绝。 阮清芸此时终于在阮清棠面前又找回了几分骄傲。 阮清棠只不过是后宫里一个注定无法拥有自己孩子的可怜女人罢了,嚣张了半天到头来还是要依靠她阮清芸的孩子才能有条活路。 原本阮清芸对父亲的这个计划还有几分不满。 凭什么让阮清棠借着她孩子的势? 阮清芸只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个大亏。 无奈睿亲王变脸的速度太快,自从得到了她的身子对她的恩宠就大不如前了。 何况上头将来还有个正经的睿亲王王妃在,她实在是没办法做出一定能上位的保证了。 只好暂时先便宜了阮清棠这个贱人替自己养孩子。 等孩子大一些地位稳固了,就把阮清棠这个奶娘踹开。 阮清棠听了远阳侯的话以后,心里冷笑不止。 这家人真是吸自己的血怎么都吸不够啊。 先是让她替嫁入宫,现在又想让她当个带娃保姆。 怎么什么好事都想占呢? 见阮清棠没有立刻感恩戴德地同意,阮霆霄顿时有几分不满。 “父亲说的已经这样清楚明白了,成还是不成,你赶紧给父亲一个准话。” “别以为父亲语气和缓些就是在求你了,我们这是在救你,你一个出了阁的女子不好好依靠娘家还能依靠谁,皇上的爱不会长久,等将来你失宠受了委屈都没人给你撑腰!” 阮清棠终于被阮家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自己穿来后,受到的所有委屈好像都是他们这些人给的。 他们有什么脸能说出为自己撑腰的话来的? 见阮清棠不答应反而笑出了声,阮清芸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姐姐到底能不能明白父亲的苦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姐姐是没读过书,不会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懂吧?” 阮清棠冷眼看向阮清芸,嘴里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父母对你确实已经够深爱了,为了你的前程不惜步步为营事事算计,真叫我感动啊。” 远阳侯脸色很不好。 “棠儿,你是为父的亲生女儿,父亲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可总归是不会害你的啊。” 阮霆霄也以为阮清棠是在吃醋,罕见地对阮清棠和颜悦色了起来。 “清棠,你跟芸儿都是我的妹妹,兄长以后会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的,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阮霆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泥塑的娃娃,递给了阮清棠。 “上次你嫉妒芸儿把她的玉娃娃打碎了,这次去关外我看见有卖这种泥娃娃的,便给你也买了一个回来,你不是一直说很想要吗?收下吧,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要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阮霆霄原本是打算在用鞭子吓唬完阮清棠再给她一个娃娃作为甜枣的。 现在给也可以。 阮霆霄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清棠,自以为拿捏住了这个妹妹。 阮清棠一愣。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是阮清芸自己打碎玉娃娃嫁祸给原主的。 原主虽然真的很想得到兄长的礼物,却从不会去嫉妒别人。 她只盼望着什么时候父母兄长能像对待阮清芸一样对待自己就好了。 可惜,那个善良纯粹渴望家人关爱的阮清棠已经死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毒妇。 阮清棠接过了那个泥娃娃,然后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这种成色的东西,如今已经配不上我的身份了,兄长是想侮辱我吗?” 第2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1) 泥娃娃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独孤渊派来的死士们全都冲了进来,准备时刻保护阮清棠。 远阳侯、阮霆霄和阮清芸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如今有外人在场,他们就是有再大的火气都不敢冲阮清棠发了。 “怎么会是侮辱呢,我还以为妹妹喜欢呢。” “妹妹若是不喜欢,兄长再去寻好的来就是了,这娃娃兄长带了一路,在家里碎了实在可惜。” 阮霆霄俯身去拾泥娃娃的碎片,却被看似圆润的碎片割破了手指。 在阮霆霄心里,如今的阮清棠就像这个娃娃碎片。 原本明明不显眼又没有什么杀伤力,一朝被打碎后居然也能伤到他。 阮清芸看见阮霆霄流了血,惊呼一声忙去查看他的伤口。 “兄长怎么样,用不用看大夫?姐姐也真是的……” 阮清棠身后的死士太过吓人,阮清芸不敢多说什么。 阮霆霄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他心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亲妹妹看起来顽固不化,很难和他们合作。 如今他们率先亮了底牌,阮清棠会不会把自己一家子都卖给皇上呢? 阮霆霄久经沙场是杀过人的,他看了眼阮清棠,心里隐隐起了杀意。 阮清棠自然无视了阮霆霄的伤口,喊来春梅准备回宫。 见阮清棠已经准备要走,远阳侯顾不得其他,忙追问道:“棠儿,父亲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清棠装作在思考。 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哎呀,我没读过书有点没听明白,等我回宫以后再好好想想吧。” 阮清棠模糊不明的态度让远阳侯府陷入了被动。 可偏偏如今阮清棠身份尊贵,硬的他们没办法动用,来软的阮清棠也不吃。 内堂给侯夫人治病的太医也都出来了。 “回阮妃娘娘,侯府夫人接受治疗后,已经自称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阮清棠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以后远阳侯府再有人装病算计她,她不介意多来上几套。 “辛苦诸位了,回宫后我会在皇上面前美言的。” 阮清棠摆驾回宫后,侯府夫人满头是汗地走了出来。 “刚刚来的人真的是我的女儿清棠吗?为何我感觉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你们和她提了吗?她已经答应了吧?” 其余三人面色都很难看。 阮清芸撇嘴道:“她没有答应,看来姐姐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侯夫人知道自己的亲女儿肯定有问题,却也说不出什么头绪。 一阵风吹来,侯夫人感觉自己被吹得透心凉,当天夜里真的发起了高热。 这次她没敢再声张。 她的好养女因为没达成自己的心愿直接回了睿亲王府。 侯爷和世子也在书房里彻夜商量对策。 侯夫人没想到自己装病时能装得那么热闹,自己真病了时却如此冷清,心里一阵惆怅,竟真的有了心病。 阮清棠回宫,发现独孤渊已经在揽月轩等他了。 当初因为对阮清棠有偏见,独孤渊找了这么个偏僻的院子给她住。 没想到如今苦的是自己。 独孤渊每日下了朝都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过来,想给阮清棠换个近一点的宫殿,又怕阮清棠不习惯。 重新按照阮清棠的喜好修建一座宫殿的话,又怕那些朝臣们聒噪。 想起朝臣,独孤渊不自觉揉了揉眉心。 如今上书请求立睿亲王为皇储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他如今明明春秋鼎盛,立储之事根本不需要着急,他们难道是料定了他不会长命么? 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宴了,到时候他的亲弟弟睿亲王也会进宫来。 想必到时候好好的寿宴又会变成一场所有人对自己立储的苦谏。 独孤渊的内心简直烦躁到了极点,在看见阮清棠时才得到了缓解。 他大步上前把人揽入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心上人身上的幽香气息。 “今天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人敢欺负你?” 阮清棠摇了摇头,伸手回抱住了独孤渊。 她已经服下了假孕药剂,原本是想用来治一治远阳侯府这群人的。 可今日她听到远阳侯说,是宫里有人不希望独孤渊有自己的子嗣。 那个人难道会是太后吗? 阮清棠心里有了更好的计划。 在太后寿宴之前,阮清棠除了特殊日期每晚都会和独孤渊同房。 她想要让自己怀孕的消息显得更加理所应当一些。 同样在睿亲王府,所有的姬妾也都在为了子嗣努力。 皇上绝嗣,睿亲王同样也子嗣不顺。 比皇上还好点的是他膝下虽然没有一个儿子,却已经有了四个女儿了。 既然不是像皇上一样完全地不能生,所有人就相当于是看到了希望。 阮清芸刚捏着鼻子喝下了一大碗的坐胎药,就被春杏告知睿亲王今夜有公事处理不过来了。 阮清芸气得直接把药碗摔了。 碎瓷片飞溅到春杏身上,春杏却不敢喊疼。 主子虽然被封为了侧妃,可自从那日从宫里出来后就失了宠一般。 王爷不愿意再来她们的屋子,主子就把气全都撒在了下人身上。 阮清芸心里全是不痛快。 那日进宫她因为阮清棠受了辱,可她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睿亲王的事。 为什么睿亲王就不能像皇上呵护阮清棠那样来呵护一下自己呢? 还有阮清棠身边的那个春梅,看上去像是个傻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忠心,反倒能喊来皇上救了阮清棠那个贱人。 自己身边的春杏看起来聪明,人长得也漂亮,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不管用! 阮清芸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发泄到了春杏身上,叫她大半夜跪在院子里守夜。 更深露重,春杏心里满是委屈。 主子自己不检点被人发现了,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春杏越想越气。 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春梅都成了一品管事姑姑了。 原本凭她的相貌,当初被爹娘送进宫也是存了心想要当个贵人的。 只可惜皇上绝嗣,绝了一众宫女们的念头。 春杏突然感觉自己想通了什么。 皇上绝嗣,所以阮清芸叫姐姐代替自己进了宫,自己则来到了睿亲王府的后院。 那么她完全也可以把宝押在睿亲王身上啊! 伺候了阮清芸这么久,春杏觉得她那些招数自己也会。 思及此,春杏不再跪着守夜了,反倒是起身往睿亲王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2) 阮清芸醒来后,到处寻不到春杏的身影。 她以为春杏是去哪里偷懒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只等着春杏回来非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而春杏昨晚打扮成了家丁的模样,直接去了睿亲王的书房。 睿亲王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阮清芸身边这个貌美的丫鬟了。 无奈阮清芸善妒得很,睿亲王不愿惹麻烦,看过也就算过了,并没有把人收房的打算。 反正他后院里的美女多得都宠幸不过来了,何必再动她贴身的丫鬟再搅得自己宅院不宁。 可这个叫春杏的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 她穿着家丁的衣服,却做着家丁绝对不敢做的动作。 猎奇又香艳。 即使是久经欢场的睿亲王也有了几分意动,终于把对阮清芸最后的那点道德感全都抛诸了脑后。 原本睿亲王自认为对阮清芸已经够宠爱了,就连母后的赏花宴只要她想去他都会特意跟母后打招呼。 可她居然当众给他丢了那么大的人。 他一向自诩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京城多少贵女的梦中情人。 可这件事之后,但凡有些骨气的人家都不愿意再把女儿送过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曾经支持他为储君的文臣老古董,居然也说他不具备明君之相,转而去支持他那位绝嗣的兄长。 睿亲王本就已经很火大了。 可不识相的远阳侯府居然还敢舔着脸来向他施压,要求他要善待他们这位掌上明珠的养小姐。 睿亲王发出一声冷笑。 他冷着脸把春杏的头按得更低,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明显的印子。 听着春杏张扬放肆的叫声,他如今有些期待阮清芸知道后的反应了。 阮清芸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春杏回来,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带着小丫鬟们在王府左转右转,转到了睿亲王的书房门口。 阮清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打算借着春杏失踪的事情去向睿亲王哭诉一番。 他了解睿亲王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她不能再强硬下去了。 如果他们两个继续这样闹矛盾,那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男人都爱面子,阮清芸打算先再服个软给睿亲王一个台阶下,想必两人的关系就能重归于好了。 更何况爹爹和兄长也为了自己跟睿亲王谈过了,阮清芸有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失宠的。 毕竟将来睿亲王登基也需要自己娘家的支持。 她现在只需要尽快和睿亲王和好,然后尽快生下子嗣。 等她有了孩子,阮清棠那个风光无限的阮妃娘娘,已经肉眼可见地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阮清芸刚想上前去敲门,就见一个衣衫凌乱的家丁从里面跑了出来。 难道睿亲王连男子都? 阮清芸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她自认为身份尊贵,本来就是皇后也做得的。 可如今不仅只能当个侧妃,自己的夫君居然还荤素不忌。 她在房间里苦等雨露不得,怎么能让一个小家丁全浪费了。 她一把抓住了那个家丁,想要看清楚是谁,好叫爹爹兄长出面把人打杀了。 却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扯掉了对方的肩膀处衣服。 白皙细腻的肩头上全是青青紫紫。 再看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家丁,正是消失了一晚上的春杏! 春杏得意地与阮清芸对视。 自己如今也成了王爷的女人,以后也可以生下王爷的孩子,她的地位和阮清芸已经平等了。 阮清芸刚刚伪装好的温柔面具瞬间稀碎。 她一把抓住春杏的头发,狠狠地照着春杏的脸打了两巴掌。 春杏痛得大喊:“王爷快来救救奴家!” 睿亲王不紧不慢地穿戴好衣服走出来,叫看热闹的侍女把两个人拉开。 他斜着瞥了阮清芸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你打她做什么?她替你伺候了我一夜着实辛苦,你不是一直想当正妃吗?正妃有正妃的气度,你要赏她。” 阮清芸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心里恨极了睿亲王的多情,更恨春杏对她的背叛。 可她最恨的是自己居然没办法冲睿亲王发火了。 她突然想起了给阮清棠下跪磕头认错的那一天,娘亲曾对她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自己的前程,阮清芸必须要忍。 “王爷误会了,妾身以为春杏是和那个家丁或者侍卫私通了,怕她脏了王爷的眼,这才出手教训的。” 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阮清芸说这话的委屈和不情愿来。 睿亲王不仅没有任何心疼,反而嗤笑道:“这下你知道了,就要和春杏好好相处,不能再做这种没有气度的事了,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阮清芸的指甲都要陷进手心里了。 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被远阳侯府捧在心尖上的贵女。 怎么能和一个下人是一样的货色? 可现在她还没有子嗣,不能再违逆睿亲王的意思了。 再失宠下去,就连春杏这样的下贱货色都敢爬到她头上了。 “是,我们都是服侍王爷的姐妹,在妾身心里王爷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睿亲王心里的郁结之气总算一扫而空了。 “这样才对,你们都是好的,今晚本王会同时传幸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做准备吧。” 春杏本就是个奴婢,对于睿亲王的话事又惊又喜,笑眯眯应下了。 “奴家都听王爷的……” 可同时和一个下人服侍夫君,对阮清芸来说却是明晃晃的羞辱。 阮清芸强忍着不悦,主动牵起了春杏的手。 “王爷放心吧,臣妾自会好好安排的。” 看着两个女人刚刚为了他大打出手,现在又为了他极力忍耐,睿亲王心情是说不出得快意。 这世上看来只要自己愿意,就没有弄不到手的女人。 相反自己皇兄那个可怜又没用的男人,不仅生不出子嗣,还对女人都不行。 害得宫里的女人都想大老远来王府爬自己的床。 听说皇兄还收下了远阳侯府那个乡下来的亲生女当宠妃? 这没尝过女人滋味儿的男人,就是好糊弄。 睿亲王想到这里,没空再看两个女人演戏,转身去找自己的幕僚商量大事。 下个月母后的寿宴上,他就会被朝臣推举为储君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等到他君临天下的时候,不止眼前的两个,想必全天下的女人都得乖乖臣服于他。 第2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3) 独孤渊刚下了早朝就立刻来了揽月轩。 阮清棠昨晚又辛苦了一夜,连擦洗身子的水都叫了五回,此时累得还没有起床呢。 春梅见皇上又有补觉的意思,识趣地让屋里伺候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她督促着水房赶紧准备热水,自己则亲自去给主子准备早午膳。 已经连着二十几天了,皇上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哪怕是白天也要陪阮清棠睡个回笼觉。 独孤渊上朝时依依不舍,如果不是怕阮清棠休息不过来,他甚至想要抱着阮清棠一起去上朝呢。 现在他只好先自己去上朝,好不容易熬到退潮,下朝后迅速回到揽月轩。 把熟睡中的阮清棠重新抱进怀里后,独孤渊的那颗心才终于稳稳落地了。 眼前的小人儿,自己是怎么也看不过,怎么也抱不够的。 察觉到身后一阵凉气,阮清棠傲娇地撇了撇嘴,弓起身子想要避开那个寒冷的物体。 没想到却正好把自己完全落入了独孤渊预谋已久的禁锢里。 “爱妃乖,为了不让爱妃背负祸水的骂名,朕刚刚去上了早朝呢,爱妃现在该好好奖励朕了……” 其实这完全是独孤渊的借口。 他是绝嗣的,再怎么宠爱一个妃子也不会有谁提出异议。 生不出孩子来,皇上的妃子对于朝臣来说就是皇上爱吃的一道菜而已,没必要去阻拦。 阮清棠有些好笑地看向独孤渊。 这种无耻的说法怎么像个跟家长索要奖励的小孩一样,上朝不是他一个皇帝该做的吗? 怎么还好意思跟自己要什么奖励? 而且这个奖励,也太少儿不宜了…… 阮清棠不满的呜咽全都都独孤渊吞进了肚子里。 又是一室春光。 等候在外间的春梅听见动静,熟稔第叫小厨房把早膳又端回去重新温上。 她如今早已经有了经验,皇上和主子恐怕又要很长时间才能吃上早午膳了。 日上三竿后,阮清棠终于彻底睡醒了。 独孤渊亲自用热水帮阮清棠擦洗着身子和脸蛋。 阮清棠不知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红,伸脚在独孤渊的龙袍上轻踢了一脚。 “大坏蛋!” 独孤渊一点没恼火,反而呼吸又是一沉,扔掉手里的丝绢重新把阮清棠压在了榻上。 “爱妃若是说朕坏的话,那朕可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阮清棠赶紧把身上的人推开,委屈巴巴地说了句:“不行,我肚子饿了。” 独孤渊这才让阮清棠穿好了衣服,亲自把人抱到了饭桌前。 阮清棠原本胃口一向很好,可今日见了小厨房精心包的灌汤肉包后,居然干呕了一声。 这可把独孤渊和春梅都着急坏了。 “棠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干呕?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独孤渊现在看阮清棠有一点不舒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春梅也急得不行。 “主子,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阮清棠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去,我真的没事。” 阮清棠心里清楚得很,是自己体内的假孕药剂在起作用了。 虽然她肚子里没有真的孩子,可怀孕该有的反应她都是有的。 早上之所以她能赖床那么久,除了昨晚的辛劳,也有她假孕之后嗜睡的原因。 在饭桌上的干呕也是同样的原因。 她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把怀孕的消息公布出来。 独孤渊却还在担心。 “不行,还是宣太医来看一看吧。” 阮清棠只好佯装生气。 “还不是因为皇上一大早地运动,臣妾才会这样的,太医来了臣妾得多难为情啊。” 独孤渊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一黯。 春梅听了主子的虎狼之词后害羞得脸颊红扑扑的,忙把桌子上的菜品全都撤了下去。 “奴婢去叫厨房换些可口的菜色来。” 阮清棠知道这两人是误会了。 可是因着独孤渊绝嗣,没有人能把她的异常往她有可能怀孕身上想。 阮清棠只能再继续努力,让揭露答案的那一天显得更加合理一些。 阮清棠在宫里计划着假怀孕的事情,阮清芸在睿亲王府可是真怀孕了。 其实最先显露出孕相的是春杏。 自从爬了睿亲王的床以后,春杏凭借着自己的粗俗不堪正好与阮清芸的雅致矫情相互辉映了。 睿亲王相比从前更加愿意在阮清芸的屋子里留宿了。 这一主一仆一俗一雅,每晚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讨好睿亲王。 睿亲王曾亲口对友人说,他后院的这对主仆可比春楼的下等妓子还要更得趣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阮清芸和春杏一起成了王府后院里其他姬妾的笑柄。 阮清芸也彻底想开了,只要早日怀上子嗣,那她就能把这些耻辱全都咽下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春杏比她先诊出了喜脉。 春杏穷苦出身,平日里干的活就多,因此身子骨比养尊处优的阮清芸要好很多。 两个人虽然每天承受的雨露一样多,可春杏好像比阮清芸易孕多了。 睿亲王得知消息后高兴极了,准备给春杏一个贵妾的身份。 将来睿亲王如果成了皇上,那春杏的这个贵妾至少能得个美人封号了。 就算生下来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那也是大荣王朝的公主了! 作为公主的生母,春杏算是彻底改命了! 阮清芸简直要气疯了。 春杏这个贱人! 原本留着她是为了争王爷的宠,可春杏居然比自己先怀了孕。 贵妾? 当初自己的兄长拼了战功才给自己换来了这个侧妃的封号。 春杏不过是一个丫鬟,凭什么能靠着肚子当贵妾? 阮清芸顾不得其他,联系侯府人做局,暗中往春杏的饮食里添加了红花。 春杏的胎落了。 她无权无势找不到是谁下的毒手。 她成为王府贵妾的梦也落空了。 甚至因为粗暴的流产,春杏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睿亲王嫌弃春杏落过胎,不愿意再碰她的身子。 春杏又成了那个伺候阮清芸的小丫鬟了。 阮清芸靠着过人的狐媚功力,重新获得了睿亲王的宠爱。 在春杏落胎后的第三日,阮清芸也被诊断出了有喜。 第2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4) 阮清棠自己待在揽月轩百无聊赖。 太后的寿辰将至,独孤渊每日都在亲自操办寿宴,白天几乎没有时间再来陪阮清棠了。 阮清棠躺在贵妃椅上,吃着小厨房新制的酸杏儿。 春梅突然来禀告,说远阳侯夫人给太后请完安后,顺路过来看她了。 阮清棠叫人把酸杏儿收了起来。 自己的揽月轩如此偏僻,怎么可能顺路? 远阳侯夫妻每次进宫,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阮清棠端坐在高位上,看着远阳侯夫人进来,没有出声。 侯夫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行了个大礼。 “老身参见阮妃娘娘。” 虽说按照规矩,女子若为帝王妃,从前的家人也只是臣子,有时甚至有父母需要向子女行礼的。 不过一般的人都会提前免礼,或者叫下人上前扶一扶、拦一拦的,不会真的受自己家人的大礼。 可阮清棠全程愣是一声不吭,眼睁睁看着侯夫人把大礼都行完了,才叫春梅搬出来一个小板凳给侯夫人坐。 侯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冷漠的女儿,心底泛起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如今却要向她行大礼。 侯夫人心情很郁闷。 当初阮清棠刚回家的时候,总是娘亲长娘亲短地跟在自己身后,想要得到自己的一点关注。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好像总是在为了芸儿当众呵斥她,惩罚她。 在外面遇见熟人时,她都不敢让人家知道阮清棠才是她亲生的女儿,反而像是怕被别人看出些什么似的,加倍地对芸儿好。 那时候的阮清棠一定很失望吧。 可她如今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妥了,愿意亲自来见阮清棠了,这个不孝的女儿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地迎上来么? 如今这么生分,全是从小没养在身边的原因。 侯夫人除了在心里细数了一遍阮清棠的不好外,也没有忘记自己进宫来的目的。 “家里发生了一件大喜事,想着正巧进宫来告诉娘娘一声。” 见阮清棠打着呵欠,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侯夫人干脆直接自说自话了。 “娘娘还不知道吧?芸儿她有身孕了!你父亲花费重金请大师批算过了,说咱们远阳侯府必定会得一个外孙子,那就说明芸儿肚子里可是个男丁!” 阮清棠并不觉得有什么。 就算阮清芸现在已经生了个男孩出来,也只是睿亲王的儿子罢了,根本威胁不到阮清棠的地位。 见阮清棠还是一副游离的神情,侯夫人也有几分生气。 “上次你回家,跟你父亲和兄长说的要回来考虑的,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这个亲女儿真是叫她操碎了心。 把芸儿的孩子抱进宫来养,不也是对她有好处的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要考虑这么久。 阮清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哦。” “考虑好了。” “我不同意。” 侯夫人简直被阮清棠的大喘气式说话方式给气红了脸。 “娘亲知道你心里对芸儿有怨,可芸儿的孩子也叫你一声姨母呢,你怎么就这样固执,你以为你此生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阮清棠端起茶杯,春梅已经机灵地开始送客了。 “我们娘娘要午睡了,请夫人回去吧。” 侯夫人吃了一肚子气,愤愤离宫。 没想到上午送走了侯夫人,下午阮清芸也入宫了。 因为阮清芸怀了身孕的缘故,太后也放下了之前的不喜,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赏赐了她许多礼物。 阮清芸也顺路来想向阮清棠炫耀一番。 “姐姐住的这个宫殿也不怎么样嘛,又小又偏的,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啊,妹妹就住不得这种压抑的屋子了,王爷心疼我怀孕辛苦,给我换了个大屋子呢。” 阮清芸听说阮清棠不愿意抚养她的孩子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阮清棠若是用她的孩子傍身,将来孩子万一对这个养母有了感情,反而对自己这个生母生疏了,那她可就亏大了。 最好还是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阮清棠没有孩子,将来要么老死宫中,要么去自己的坤宁宫当一个低贱的洗脚婢就好。 思及此,阮清芸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姐姐又没办法怀孕,我跟姐姐说这些想必姐姐也听不懂吧,怪我考虑不周了。” “没办法,我这个怀了孕的女人太开心了,就是想分享自己的喜悦,姐姐应该不会见怪吧?” 她就是故意来恶心一下阮清棠的。 她要让阮清棠明白,没有孩子的妃子什么都不是,还没有她这个王府侧妃体面。 阮清棠被阮清芸的愚蠢逗笑了。 她佯装嫉妒道:“我见怪啊,你怀着身孕还不忘来找我炫耀,很辛苦吧?我帮你把孩子打掉我就不会见怪啦,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阮清芸吓得脸唰一下白了。 她刚刚才打掉了春杏的胎,自然明白怀孕的女人有多么脆弱。 她开始后悔起来,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非要来阮清棠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如果阮清棠真的弄掉了她的胎,恐怕下一个失了睿亲王宠爱的就是她了。 阮清棠害怕地发起抖来,几乎站都要站不稳了。 阮清棠自然不会动手打掉阮清芸的胎。 她无辜地摆了摆手。 “开个玩笑而已,妹妹也不会见怪的吧?” “皇上马上要过来用晚膳了,妹妹是想和我们一起吃吗?” 阮清芸白着脸连连摇头。 病从口入,春杏的落胎药不就是自己叫人偷偷放进饮食里去的吗? 自己若是在这里吃了什么东西伤到了胎儿,有皇上护着阮清棠,她可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不了,妹妹这就回府去了。” 阮清芸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春梅看着阮清芸和她身边的陌生小丫鬟,心里起了几分疑惑。 从前不都是春杏陪着阮清芸的么,今日怎么不见春杏的身影了? 不过她没有多想,认真准备着阮清棠和独孤渊的晚膳。 可一直到了后半夜,一身疲倦的独孤渊才终于来到揽月轩。 见到洗漱完的阮清棠后,独孤渊眉眼里全是忧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棠儿,我们的江山恐怕要保不住了。” 第2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5) 独孤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他明明够努力了,可就因为没有子嗣,那些大臣就都要来反对他。 边疆也没有一日能安宁。 “南疆又起了动乱,北境的一支驻军也哗变了,都是要求朕退位的。” “朕可以杀光那些人,却杀不灭那些反心。” “恐怕三日后母后的寿宴上,又是一场对朕立储的围谏了,这个天下恐怕终究要落入朕的皇弟手里了。” “皇弟……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这个皇兄,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当初他的所作所为也免不了一死……” 阮清棠在后宫待了这么久,自然不是每天只会混吃等吃。 对于这些后宫八卦,她早就派春梅去打听清楚了。 有不清楚的地方系统也会补充。 原来睿亲王和独孤渊虽然是一母同胞,可两个人从小就没什么兄弟情义。 作为亲弟弟的睿亲王甚至投靠了独孤渊的死敌。 数次帮着别人坑害他这个亲哥哥。 若不是独孤渊有男主气运加身,好几次都是必死之局。 在独孤渊上位后,原本是要狠心处决了睿亲王的。 可太后居然用性命相威胁,扬言要让独孤渊做千古罪帝,遗臭万年。 独孤渊自小渴望母后的母爱,也渴望世人的认可,终究是没有再追究。 后来睿亲王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有了现在越来越盛的权力富贵,甚至势头快要超过独孤渊了。 可把皇位传给睿亲王或者其子嗣,独孤渊心里是真的不愿意。 阮清棠听后心下更加坚定了。 任务前系统曾说过,孤渊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男主,只要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江山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阮清棠安慰道:“皇上,不论未来发生什么,臣妾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独孤渊眼眶一红,容色更加俊美无俦。 “棠儿,你一定是上天给朕的恩赐,即便我们一生都不会有孩儿,朕也会保证永远待你如初的,等真到了江山覆灭的那一天,朕也会拼尽全力保全你的……” 阮清棠轻柔地吻上了独孤渊的眉,心里暗暗计划着。 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公布怀孕的消息。 这个江山,只能是你的。 说话间两人皆有些情动,又是一夜好眠…… 到了太后寿宴那一天,文武百官纷纷进宫朝见,王孙贵族的家眷也早早在皇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阮清芸这次终于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睿亲王后院里,如今怀有身孕的只有她一位。 所以即便是侧妃,也相当于有了正妃的体面。 春杏老老实实地跟在阮清芸的身后小心伺候着,眉眼间再也没有了当初爬床时的嚣张。 她的胎儿掉了,王府并没有抓到凶手,可不代表春杏猜不到是谁干的。 她心里自然是恨的,可她更要先活下去。 只有做小伏低让阮清芸完全放松警惕,将来她才既能报仇又能全身而退。 远阳侯府的马车远远停下,阮霆霄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往阮清芸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了两件厚厚的毛氅。 “芸儿,你怀着身孕不能受凉,兄长亲自去猎的雪兔给你制成了大氅,等天冷下来以后你要时刻都披着。” 这个季节的雪兔皮乃是十分难得的珍贵之物,看着周围贵女羡慕的目光,阮清芸只觉得在人前总算又扬眉吐气了一回。 阮清芸叫春杏把雪兔皮大氅收下,又看向了阮霆霄手里的另外一件。 “怎么有两件?这件是给芸儿换着穿的吗?” 阮霆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清棠如今是皇上唯一的妃子,家里进宫来也不好不给她带些名贵的礼物,这件是雪狐皮,虽然比你那件珍贵稀有些,却是直接用银子买来的,不比给你的那件是亲手猎的,其中的心意更甚……” 阮清芸外表神情不变。 “哎呀,瞧我这脑子,兄长不方便去女眷席位,一会儿就由妹妹转交给姐姐吧。” 阮霆霄没有多想,只是又额外叮嘱了一句:“别弄混了。” 阮清芸微笑着把两件大氅都放在了春杏手上。 其实她心里已经十分不满了。 家里这是看到了阮清棠的价值,也想去拉拢她了? 想到这里,阮清芸只觉得心里又有一股无名火了。 阮清棠这个贱人根本不配和她得到一样好的东西,即使是花银子买的也不配有。 她在阮霆霄面前扮演柔弱善良的模样,在阮霆霄走远后,阮清芸立刻把气都撒在了春杏身上。 “下等的贱皮子,也想来跟我抢东西?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不能生育的畜生而已。” 春杏听在耳里,心里已经痛到了极致,却还是要迎合阮清芸哄她开心。 “主子说的都对,这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能和主子相提并论。” 阮清芸磋磨了一会儿春杏,心情才变得舒畅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春杏可能心里会有怨。 可她早就让侯府去调查过了,春杏老家还有爹有娘,有个弟弟读书很不错,还有个小妹容貌还算出挑。 要是春杏再敢做什么,她保证会让他们全家都后悔来过这世上! 这次寿宴举办得很隆重,独孤渊早早就去了现场。 阮清棠也没办法再赖床,任由宫女们给自己梳头换衣裳。 等完全装扮好以后,揽月轩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主子也太好看了! 即便是在宫里伺候的老嬷嬷,也想不出历代有哪位宠妃的姿容能比得过阮妃娘娘的绝世容光。 全京城,甚至是全天下都再也找不出一位能比拟的了。 阮清棠自己这次没顾得上欣赏自己,装扮好后直接带着春梅就出发了。 这次她准备早一点到附近的花园随便逛逛,省得半路上出什么意外。 太后的寿宴是她公布怀孕的好时机。 文武百官贵族亲眷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呢,她这相当于是直接昭告天下了,独孤渊是能生的。 想必那些叛臣贼子都要露出真面目了。 阮清棠坐在慈宁宫后面的小花园里看鱼,春梅奉命去多拿一点鱼食过来。 突然听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阮清棠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像是想要直接把她吃了。 第2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6) 睿亲王一大早就进了宫。 阮清芸那个女人自从怀孕后就变得越发小性儿起来。 他不愿意听她或者听远阳侯府的那群人聒噪,所以早早就到了慈宁宫提前等候寿宴开始。 母后见了他又是好一番溺爱,搞得他都有点烦了。 皇兄都需要费尽心思给母后送寿礼,可他不仅不用亲自去准备,反倒又被母后塞了好几样稀奇的礼物。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都习惯了。 不管皇兄给母后进贡了什么好东西,往往最终都会落入他的口袋。 睿亲王在太后宫里对着一屋子的庸脂俗粉实在无聊,干脆起身来到这处小花园里随便走走。 没想到这一走,居然叫他撞见了一位仙子。 阮清棠根据他的穿着和年龄,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系统,这就是独孤睿吗?长得远不如独孤渊好看啊。” 系统:【是的。】 睿亲王见这位仙子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自信。 “你是这宫里的宫女吗?不对,衣服的服制不太对,应该是位妃子,皇兄后宫里的妃子……你是远阳侯家嫡女?” 阮清棠面上羞涩地点了点头,心里和系统疯狂吐槽。 “这睿亲王不仅长得难看,脑子也不大聪明的样子啊,就这也想抢独孤渊的江山?” 睿亲王突然打了个激灵。 眼前的人难道就是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阮清棠吗? 阮清芸那个女人明明跟他说的是,那阮清棠又黑又瘦,粗俗不堪的啊! 这个贱人居然敢骗他? 还有远阳侯府,居然背着自己把这样的美人送进宫来给自己那个绝嗣的皇兄。 实在是太浪费了! 睿亲王竭力压制了自己心里的震惊,一步一步往阮清棠的身边走去,鼻尖顿时闻见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幽香。 睿亲王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原本按照惯例,已经跟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他这个人有洁癖。 可眼前的女人实在是美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睿亲王决定为了她破例一次。 “阮妃娘娘,我是睿亲王,也就是你妹妹阮清芸的夫君,算是你的妹夫。”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妹妹现在已经怀上了我的子嗣,同为女人,你却只能委屈自己跟了皇兄,你心里是不是很羡慕她有我这样一个男人?” 睿亲王万花丛中过,后院里的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抢夺他的宠爱,这就导致了他对于女人有着致命的自信。 阮清棠只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块黄油一样感觉到油腻。 她在思考着要不要使用大力药剂的威力把眼前这个油腻男狠狠打到池子里去。 可这样无疑会打乱她的计划。 阮清棠只能低头不语,在心里疯狂怒骂这个油腻男。 这样的场景看在睿亲王眼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撩人。 如花美眷,柔情如水。 见过如此绝色,睿亲王对其他人再也生不出一丝兴致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睿亲王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上前一亲芳泽。 “你生得如此美丽,你妹妹拥有的东西,本王也会让你拥有的,好不好?” 这时去拿鱼食的春梅回来了。 “阮妃娘娘!皇上在找娘娘呢!” 睿亲王的理智回笼,迈出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这么沉不住气…… 阮清棠随意地行了一礼,然后跟着春梅快速离开了。 “皇上真在找我?” 春梅满脸惧怕。 “不是,是奴婢看见睿亲王不太对劲,自作主张给娘娘解围的,奴婢这样算不算是假传圣旨了?” 阮清棠摸了摸春梅的头。 “算。” 春梅吓了一跳。 阮清棠安慰道:“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春梅这才放下心来。 睿亲王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阮清棠的身影越走越远。 他站在了刚刚阮清棠站过的地方,贪婪地呼吸着四周的香气。 睿亲王心里又暗暗下了决心。 皇兄的皇位他要,皇兄的女人他也要! 睿亲王跑回他母后的寝宫,屏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 “母后,您把阮妃也赏给儿臣吧!” 太后被睿亲王的话搞得一愣。 阮妃的容貌确实是绝美,也难免小儿子会起心思。 可那毕竟是大儿子的宠妃啊。 听说大儿子还十分宠爱这个阮妃呢! 太后刚一犹豫,睿亲王立刻开始撒泼打滚。 “母后,儿臣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的话,儿臣以后就不进宫来看母后了!” 太后一听,赶紧哄着睿亲王。 “好好好,母后来办。左右那阮妃不会有身孕,你喜欢的话母后就想办法把她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母后都会给你的。” 两人直接私自敲定了阮清棠的去留。 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过独孤渊愿不愿意的问题。 太后的寿宴,底下的臣子们全都已经提前就位了。 睿亲王得到了母后的保证入了位,可心里想的还是刚刚的美人。 就连阮清芸好几次叫他,他都没听见。 目睹了这一切的远阳侯心里有几分不满,催促着阮霆霄过去再叮嘱睿亲王一番。 他睿亲王想继位也是需要他们侯府的支持的。 更何况芸儿肚子里怀着男丁,他做人夫君的更要体贴一些才行。 阮霆霄走到睿亲王的座位前,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被睿亲王死死握住了手腕。 “你们侯府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阮霆霄和阮清芸闻言皆是一愣。 睿亲王瞬间被勾起了火气。 “你们不仅找个冒牌的养女给我,还把那么漂亮的亲生女送进宫里,难道你们侯府是觉得我不能上位吗?” 远阳侯府两人这才明白过来,睿亲王这是见到阮清棠了。 可他们也是百口莫辩。 这阮清棠是进宫以后才长开的。 只能说皇宫的风水可能是比睿亲王府的要好上一些吧。 阮清芸心里更是万分苦涩。 自己辛辛苦苦给睿亲王怀上了男胎,可阮清棠那个狐媚子居然敢来勾引她的男人。 真是该死! 这时皇上和太后一起进了大厅。 阮霆霄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恭迎圣驾。 太后和皇上入座后,原本已经安静了的众人突然又开始惊叹起来。 “跟在皇上身后的女子,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阮妃娘娘吗?” 第2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7) “远阳侯府嫡女居然真的出落得如同仙子一般!” “当初是谁传说人家长得丑的,实在是误人子弟啊!” “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阮妃娘娘呢,阮妃娘娘的容颜万中无一。” 朝臣们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有的家里有女儿进宫参加过赏花宴的,回府后早已经说过阮清棠的容貌是绝色了。 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所受到的冲击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独孤渊怕阮清棠参加如此盛大的朝会不习惯,特意把人安排在自己身边坐着。 满堂之上除了皇上太后,坐在最上首的就是阮清棠了。 阮清棠之前面对那么多没底线的八卦记者都不会怯场,现在面对这些最讲规矩要面子的古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畏惧。 她不仅全程没有出错,还格外地礼数周全,温婉大气,惹得贵妇人们连连称赞。 “阮妃娘娘实在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啊。” 睿亲王紧紧盯着阮清棠的一举一动,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原本幕僚说今日要逼皇兄立储,他还觉得有些快了。 可现在他恨不得当场就能登基为帝。 这样的人间绝色,本就该成为他这个帝王身边的女人。 察觉到睿亲王的注视,阮清棠忍不住蹙了眉。 那个油腻男的目光让阮清棠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盯上了,实在是恶心得很。 不过像阮清棠这样的美人,就连蹙眉都别有一番风情。 睿亲王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阮清棠去他的后院好好服侍他才行。 阮清芸见睿亲王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阮清棠身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也有她的武器。 “哎呀,这道菜实在是太油腻了,妾身如今怀着身孕怕是见不得这样的菜,王爷可否帮妾身换一些酸的吃食,妾身想吃酸的。” 她声音略微尖锐,不仅唤回了睿亲王的注意,也点醒了在座的所有人。 对啊! 就算阮妃再受宠,可皇上是绝嗣的,没有继承人就已经注定是死局了。 只有睿亲王才是唯一能生的皇室子弟,如今阮侧妃又怀上了身孕。 想吃酸的? 岂不是证明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太后满脸笑意,忙叫御厨来给阮清芸换了眼前的菜色。 阮清芸想跪下谢恩,都被太后免了。 “你能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是个有功的,想吃什么就跟哀家说。” 这样的待遇,全场这么多贵妇贵女也只有自己能享受到。 阮清芸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她还没有显怀,也并不是真的很想吃酸的。 可她内心已经无比期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只要是个男孩,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大荣王朝最尊贵的孩子。 在场的人精们又全都把注意力放回了睿亲王和远阳侯府身上了。 远阳侯家的女儿给睿亲王生下子嗣,那他们侯府也算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远阳侯府为什么会把更优秀的亲女儿送进宫呢? 难道他们是对当今圣上更有信心? 大部分人都是更支持睿亲王的。 原本睿亲王后院里的女人已经频频有孕了。 其实只要继续耐心等下去,皇位也必然是睿亲王一脉的。 他们之所以如此心急,都是为了在睿亲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抢占一个从龙之功。 只有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将来睿亲王才能放心把他们当成心腹重用。 远阳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因着阮清棠成了独孤渊的宠妃,不少人都怀疑起他们家的立场不明了。 所以在给太后祝过寿以后,远阳侯率先提起了立储一事。 “皇上,如今南疆和北境战乱频发,各地反臣四起,都是因为我们大荣朝没有皇储啊,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尽快立储,以安人心呐!” 其他朝臣见远阳侯这个老狐狸居然抢占了先机,也都不甘示弱。 “请皇上早日立睿亲王为皇太弟,国家一日无储君,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呐!” “皇上,睿亲王他德孝兼备,温良恭俭,是再合适不过的储君人选了,请皇上看在天下百姓的面上顺应人心,立睿亲王为皇储吧!” 在一片请立皇太弟的呼声中,也有少部分臣子是忠于独孤渊的。 “皇上才是天纵英才,神君天授,睿亲王荒淫无道怎可堪大用?” 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就会被别人反驳掉。 “你们难道忘了皇上绝嗣?早晚都是要立储的,晚立不如早立!” 睿亲王在一片支持的声音中越发得意了。 看来这个皇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那个绝色美人也即将成为他的跨下之物。 太后眼见群臣激奋,心中十分满意。 她沉声对着独孤渊劝诫道:“皇上,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哀家唯一的心愿就是咱们大荣王朝能够后继有人,本朝以孝治天下,你不会连母后的这点心愿都要违逆吧?” 虽然皇上和睿亲王都是太后的儿子,可到了真正要紧的关头,太后还是选择了站小儿子。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是为了天下太平的,就连史书将来也不能说她不对。 独孤渊从远阳侯请奏立储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愤怒了。 再看满场的文武大臣,那些支持自己的人居然屈指可数。 更让他无比心寒的是,他的母后再一次用孝道来压他。 原本母后就格外偏心弟弟,他身为兄长也曾劝过自己,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 可他的母亲好像真的不爱他。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孝道纲常…… 这几座大山都在逼着他现在就做出决定。 他其实早已经暗中备好了军队,那些乱臣贼子他有把握可以杀个干净,把这场寿宴变成一场丧宴。 可杀人也解决不了他绝嗣的事实。 只要他一日没有子嗣,那这些反臣就会源源不断出现,春风吹又生,杀也杀不尽。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即便已经贵为了帝王,可他的人生始终不得圆满。 独孤渊最终还是决定了妥协。 “那就依……” 独孤渊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的阮清棠突然呕吐不止。 第2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8) 独孤渊立刻慌了神。 他轻拍着阮清棠的后背,试图缓解怀中人的不适。 “棠儿,你怎么又吐了?太医呢,快宣太医来!” 现在就算是天塌了,在独孤渊心里也没有阮清棠的安危重要。 毕竟自己现在相当于众叛亲离了,他唯一还能拥有的只有一个阮清棠。 太后眼见着皇上明明已经松了口,又被这个阮妃给打断了,心里满是无名的怒火。 “看样子是吃撑了吐的,没什么大碍,皇上快叫人把这个阮妃拖下去吧,大喜的日子她居然吐得不停,实在是晦气!” 底下的朝臣也有几分不满。 果然这位乡下接回来的阮妃娘娘即使长得再像仙女,也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当众呕吐,这属于是犯了殿前失仪之罪了。 独孤渊根本不顾及其他人说什么,阮清棠上次已经在自己面前吐过一次了,这次他说什么也要先叫太医给阮清棠诊治。 太医院的孙太医急匆匆赶来,在搭上阮清棠的脉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 这分明是喜脉啊! 可皇上是绝嗣的,阮妃娘娘又怎么会是喜脉呢? 一小会儿的功夫,孙太医就已经吓得满头大汗了。 在宫里当太医,看病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给自己和族人带来杀身之祸。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该怎么说。 见孙太医迟迟没办法做出诊断,独孤渊更急了。 “怎么样,是不是阮妃她身体有什么不妥?” 阮清芸目睹了全程后,轻蔑一笑。 在她看来,阮清棠是听到这么多人拥戴睿亲王以后心里知道怕了,想要装病阻止。 她现在仗着自己的肚子,行为举止也有了底气,装作关心地上前劝告。 “姐姐如果没病的话,就别在这里装病了,这里可不是远阳侯府,这里可是男人们商量军国大事的,姐姐要是再像以前一样胡闹,就是爹娘也护不住姐姐的。” 远阳侯也上前谢罪道:“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阮妃从前在娘家时就惯会装可怜了,既然太医都诊断不出是什么病症,还是叫人先把她抬下去吧,立储的正事要紧!” 太后看向阮清棠的神情越发厌恶了。 “只是抬下去怎么能行,阮妃不仅殿前失仪还耽误了正事,行径是恶劣,实在是应该好好惩罚。” 独孤渊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惩罚阮清棠,即便是他的母后也不行。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连连追问孙太医。 “阮妃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在独孤渊心里,他的棠儿温柔善良,绝对不可能装病的。 就算是装病,那也证明她身子没问题,独孤渊反而会高兴。 这孙太医明明平日里医术还算可以,怎么现在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了。 独孤渊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他不害怕会失去皇位,他只害怕会失去她。 孙太医见独孤渊急得双眼都红了,忙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娘娘既没有大病,也不是在装病,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一个人没办法下定论,不如宣太医院的同僚们一起来为娘娘医治吧!” 孙太医的想法很纯粹,既然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分摊到所有人头上。 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罪过了。 此等场面实在是诡异得很,在场的大臣无一不在低声讨论。 “你们说,这阮妃娘娘是真的病了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吐就吐了?” “会不会是皇上不想立睿亲王为储君,指使阮妃娘娘搞的破坏啊,刚刚皇上明明就差宣召了。” “可皇上能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啊,他早晚都是要立储的,叫阮妃装病,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太医院有资历有名望的太医全都来了。 他们轮流上前给阮清棠诊脉,却又无一例外不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这……老臣们实在是才疏学浅,不好说,不好说啊!” 太医们全都是哑巴吃黄连了。 他们除了对脉象的震惊,就是对孙太医的咒骂。 你个老小子自己遇上大事了不敢吱声,就要把我们全都拖下水是吧。 朝臣们也都等得不耐烦了。 刚刚皇上好不容易有了松口的迹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皇上,阮妃娘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如先把立储之事定下来,再纠结娘娘到底是什么病吧。” “是啊,是啊。” 独孤渊脸色一沉。 “必须先医治好阮妃,否则朕必不会让你们如愿!” 独孤渊动了怒,所有人都不敢再多嘴,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阮清棠是红颜祸水。 睿亲王一开始看见美人呕吐难受的样子,还有几分心疼。 这人他还没弄到手呢,可别出什么问题。 后来看远阳侯府和各位太医的反应,睿亲王也认定了阮清棠是为了皇兄在装病。 不知怎的,睿亲王心里居然有几分酸酸的感觉。 他在吃他皇兄的醋。 从前皇兄坐在龙椅上,他顶多是愤怒是嫉妒,是对皇兄至高身份的渴望。 可现在,他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自己居然在为了一个女人吃他皇兄的醋了。 看来只有尽快得到这个女人,他的心病才能根除。 睿亲王上前说道:“宫里的太医怕是有什么不敢说的,最近天下第一神医正好云游到了我的府上,不如就请神医进宫来给我这位好皇嫂好好瞧瞧吧。” 睿亲王的想法很简单,叫神医亲自来拆穿阮清棠的名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兄也没办法再包庇她了。 到时候再由母后出面把人给关起来。 自己再偷梁换柱把人弄回府里,到时候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顾神医来的很快。 他早年间也曾给独孤渊看过绝嗣之症,在民间和官场也一向很有威望,在座的不少太医也都当过他的学生。 独孤渊已经坐回了自己位置上,由春梅扶着虚弱的阮清棠坐在了下面。 顾神医云游四海闲散惯了,他并不认识阮清棠是谁,还以为只是宴会上的寻常贵妇人。 他的手刚搭上了号脉的丝线,就摇头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急着请我过来,是出了什么疑难杂症呢!” “诸位这是怎么了?怎么医术都倒退了这么多?”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喜脉而已,这么多同仁居然也号不出来吗?” “这位夫人的夫君是哪位大人?老夫要说声恭喜了,大人和胎儿都很健康呢!” 第2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9) 顾神医的话在大殿上久久回荡。 人们的理解水平似乎同时下降了一般,半天都反应不过来顾神医的意思。 阮妃娘娘有喜了? 可皇上不是绝嗣了吗,这阮妃娘娘怎么可能有喜呢? 太后率先质问道:“神医会不会是诊错脉了?” 顾神医面对着宫里的太后,态度也依旧不卑不亢。 “喜脉是最容易探出来的脉象,老夫已经行医几十年了,如果连最基本的喜脉都探错的话,从此就不必再自称大夫了。” 其余几位太医见神医已经当了出头鸟,也放开了胆子应和。 “臣等的结果都和顾神医的一样。”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自己的大儿子已经不能再生育了,她这个当娘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阮清棠怎么可能怀孕呢? 难道是她红杏出墙,给大儿子戴了绿帽子? 太后厉声道:“来人,将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哀家拉下去!” 独孤渊赶紧出声阻止。 “母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不要急着给阮妃定罪,朕相信阮妃一定是清白的。” 独孤渊在听见顾神医的话以后原本也怔愣了一瞬。 棠儿她……怀孕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信她。 “顾神医,你再给阮妃重新号一次脉吧。” 顾神医听到了那一声“阮妃”后,这才明白了所有人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怪异。 当今皇上的绝嗣之症,数年前他也是看过的,此生是绝对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子嗣了。 而那位有孕的夫人是皇上的妃子…… 怪不得太医院这群人明知道结果也不敢说呢。 都等着他来做这只出头鸟。 顾神医此刻也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是,皇上。” 顾神医这次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专心号脉,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回皇上,这位娘娘确实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 阮清棠入宫已经两个月了。 满宫上下都知道,最近这一个月里,皇上每天都会去揽月轩。 而且后宫守卫森严,阮清棠不可能,也根本没时间去接触别人。 这么说这孩子真的是皇上的? 独孤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神医,您不是曾断言过朕有绝嗣之症的吗?阮妃进宫后日日夜夜与朕同房,如今成功怀上了孩子,是否证明朕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 满朝文武现在全都面如菜色。 皇上的绝嗣之症居然还能好? 那刚刚他们吵着喊着要立睿亲王为皇储,此刻岂不是成了最大的丑角? 还是远阳侯老奸巨猾啊,居然无耻地拿了两个女儿分别押注。 远阳侯一家也是有苦难言。 从前他们对阮清棠这个亲女儿实在是算不上好,本来也只是把她当一个弃子的。 谁曾想老天不开眼,阮清棠居然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这对他们来说可并不算什么好事。 在他们心里,阮清棠的孩子最好发生点什么意外,才不会挡了阮清芸的路。 顾神医不是朝廷的人,心里没有那些朝臣那样想那么多。 他认真思索了皇上的问题之后回答道:“可能过了这么长时间,皇上的体质发生了变化,也可能阮妃娘娘天生就是好孕之体,可为绝嗣之人诞下子嗣,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十分罕见,百万之中无一例呐!” 独孤渊紧紧握着阮清棠的手,满脸感激。 “棠儿,我们有孩子了,你给朕怀上了一个孩子!” 阮清棠明知道自己是假孕,可看见独孤渊如此惊喜的神情后,也被感染到了。 “都是皇上英明,上天才会赐予我们麟儿的。” 独孤渊在确认了阮清棠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了之后,拉着阮清棠一起走向了最高处。 “阮妃怀孕有功,即日起加封为皇贵妃,待孩儿降生后再加封为皇后,皇后所生子嗣无论男女,都将会是我大荣王朝的唯一继承人!” “母后的寿辰心愿朕也算是给圆上了,有了阮妃这一胎,这下所有人都算皆大欢喜了吧。” 朝臣们见状,再也不敢提什么立睿亲王为皇太弟的话了。 皇上马上就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还立什么弟弟当继承人做甚。 皇上有了继承人,他们那些用来当借口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的。 没人敢再触一次独孤渊的霉头了。 毕竟夺嫡之时,他们这位皇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睿亲王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不是没想过独孤渊会指使阮妃做戏。 可这顾神医是在自己府上客居的,他说的话不会有假。 那个阮妃是真的有孕了。 比睿亲王更不能接受秀现实的是阮清芸。 她刚刚凭借自己的孕肚体验了一把母凭子贵的感觉,她还没享受够呢。 可阮清棠刚一有孕,立刻就成了尊贵的皇贵妃,待遇直接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从王朝的继承人变成了普通的王爷之子。 其中的份量减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所有人都只能磕头谢恩,阮清芸也只能跪在地上。 现在她肚子里的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就连太后也没有再说让她免礼的话了。 阮清芸又偷偷瞧了瞧远阳侯和阮霆霄的表情。 他们口口声声都说最疼她了,现在居然也不来为她争取一下,难道是看着阮清棠有孕,就想弃了自己吗? 阮清芸在心头冷笑。 怀孕算什么,有本事你生下来啊。 当初她能弄掉春杏的胎,以后也可以弄掉阮清棠的胎! 其实太后心里也很不得劲。 自己刚刚才答应了要把阮清棠给自己的小儿子,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这个阮妃实在是太邪门了,又如此得皇上的圣心,必须要给她找来点麻烦,才好把水搅浑了,然后趁机打了她肚子里的胎。 太后轻咳了一声,状似关心道。 “既然阮……皇贵妃有了身孕,皇上以后为了孩子着想就不要再去阮妃那里留宿了。” “而且听神医的意思也可能是皇上的绝嗣体质有了改善,不如再多纳几个贵女进宫给皇上开枝散叶,这皇嗣可要越多才越好。” 底下的大臣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从前皇上绝嗣,所以没人愿意把自己女儿送进宫来。 可现在皇贵妃都有身孕了,那下一个母凭子贵的家族每家都有机会了啊。 他们也要和远阳侯府学,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独孤渊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第3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0) “如今边境不平,朕除了要照顾好皇贵妃肚子里的龙胎,还要操心国家大事,选妃之事等皇贵妃平安生产以后再说吧。” 独孤渊是天选男主,怎么可能不明白众人心里的算计。 他只是不想再让阮清棠受一点点委屈了。 如今阮清棠有了他的孩子,他更要加倍珍惜才行。 他们一家三口能好好地在一起就够了,他不需要什么其他的妃子横插进来了。 见皇上如此决绝,太后和朝臣们也没敢继续追着劝谏。 毕竟今日这场寿宴,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有人绝处逢生,也有人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寿宴结束,独孤渊亲自护送着阮清棠回揽月轩养胎。 睿亲王看清了朝臣们变脸的速度后,也冷哼一声直接出了宫。 阮霆霄追上了阮清芸,认真叮嘱道:“妹妹可要记得把披风送给皇贵妃,这也是娘家的一点心意,记得不要和给你的那件弄混了。” 阮清芸脸上努力保持着笑意。 “妹妹这就准备过去呢,兄长如此记挂着姐姐,姐姐一定会念侯府的好的。” 阮霆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随男宾们直接出宫了。 阮清芸捏着那两个毛披风,心里全是不甘。 世人都是这样见风使舵的。 朝臣们见皇上有了自己的子嗣就不再巴结睿亲王。 侯府见阮清棠怀了龙种就想要重视阮清棠了。 什么亲手猎来的雪兔更有心意? 她阮清芸才不是那个好糊弄的乡下女,她看重的是真金白银的东西。 阮清芸叫春杏去马车上取了一盒香粉,自己捂紧了口鼻,叫春杏把那盒香粉均匀抹在了那件雪兔披风上。 “你不是有位同乡姐妹在揽月轩当差吗?你去把这件雪兔披风交给她,说是远阳侯府送给她们娘娘的。” 春杏不是个没见识的小丫鬟,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 这香粉的味道,春杏闻得出来是掺杂了麝香的…… 阮清芸自己则把那件珍贵的雪狐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 这么好的东西,她阮清棠根本就不配拥有。 龙胎? 阮清芸要让她的龙胎变成一滩血水。 独孤渊小心护送着阮清棠躺在了床上,还觉得不够,又叫宫女搬来了他御用的被褥给阮清棠铺在了身下。 “可别把朕的小太子给硌坏了。” “当然还有朕的皇贵妃也不能不舒服,你们都是朕最珍贵的宝贝。” 看着独孤渊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阮清棠不禁扶额苦笑。 “皇上,臣妾才只有一个月的身孕,不用这么紧张的。” 更何况阮清棠只是假孕,独孤渊的反应让她心里略微有一点点内疚了。 独孤渊却依旧摆出了万分重视的姿态。 “其实,不论你有没有身孕,朕都应该这样对你好的。” 独孤渊对阮清棠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诚然阮清棠是一位绝色美女,可独孤渊爱的也不仅仅只是她的容貌。 她那个和他类似的身世,她在自己众叛亲离时的不离不弃,都让独孤渊对她的爱越来越深。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身孕,独孤渊是真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了。 付公公进屋,看见皇上看向皇贵妃那温情似水的目光,心里也不禁感叹了一句。 皇上可真是痴情啊。 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付公公觉得一下子没了底气。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她……又迎了四位贵女进宫了。” 独孤渊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阮清棠的神色,心里全是对太后的埋怨。 棠儿才刚有孕,母后又不顾自己的反对开始擅作主张了。 “母后愿意叫谁入宫随她去,朕是不会见那几个贵女的,小付子,你去把她们都安排得离揽月轩远一点,不要让她们打扰到朕和皇贵妃的清闲。” 付公公面露难色。 “皇上,这四位贵女都大有来头啊,有世家贵族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文官之首宋丞相家的嫡女宋婉芝,西北大将军的嫡女陆含英,还有深受百姓爱戴的清流忠臣马伯远的嫡女马雪燕,这哪一个奴才都怠慢不得啊!” 独孤渊越听眉头越黑。 从前他只听说过在寻常百姓人家的婆母为了拿捏儿媳,才会在儿媳怀孕之时纳好几房小妾。 母后这是不顾一切想逼他了。 还有那些大臣,从前一个个都摆出了支持睿亲王的姿态,如今见棠儿有了身孕,都想着把女儿送进宫来谋一份富贵了。 独孤渊冷笑涟涟。 看来他们是都忘了他的手段了。 “棠儿,朕去处理了这些烦心事,你放心,朕绝不会负你的。” 阮清棠恭送独孤渊离开后,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轻笑。 来吧,她正好想抽取一位幸运观众来接她这个锅呢。 最好能把这群人一网打尽,那她真正服用生子药剂时才会更加万无一失。 独孤渊离开前,还留了一大批高手守护阮清棠的安全。 毕竟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事关重大,想必许多人都不会甘心的。 春杏手里拿着雪兔披风刚来到了揽月轩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什么人?手里拿的什么?” 春杏心里想的事太多,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春梅正好出来看见了春杏。 “是找我的,你们先退下吧。” 春梅拉着春杏到了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怪道:“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是主子对你不好吗?” 春杏已经很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她虽然一直嫌弃春梅是个傻的,可只有这样傻的人才会不计前嫌还跟她互称姐妹。 春杏强忍着酸涩摇头。 “没有,可能是我最近没胃口吧。对了,这是远阳侯世子交到我家主子手里,说是要转交给皇贵妃娘娘的。” 雪兔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春梅好奇地想要接过来,却又被春杏挡住了。 “春梅,皇贵妃她对你好吗?” 春梅笑着点了点头。 “主子人可好了,虽说我只是个奴婢,可主子也不摆架子,她拿我们都当成小妹妹看待呢。”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春杏也比当初成熟了许多。 她不再盲目地嫉妒春梅,反而生出了几分良心。 “春梅,这个披风有问题,你不能碰,也千万别叫你家主子碰!” 春梅一听,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在她自己的事情上春梅从不介意吃亏。 可如果有人想害她主子,春梅也绝不是个傻白甜。 第3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1) 春梅叫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把春杏带到了阮清棠面前。 “你自己跟皇贵妃娘娘说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是在救你。” 阮清棠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杏,心里暗笑。 原来最先动手的人还得是她的那位好养妹啊。 春杏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全跟阮清棠交代了。 “……我本来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硬生生断了我生育的念头。” “我心里自然是恨的,所以不忍心再看她继续害别人的孩子了。” “全当是为我那个没福气的孩子积福了,让他下辈子能有个好的来生。” “皇贵妃娘娘,我也是冒死才敢说出这番话的,我的家人全都捏在了远阳侯府手里,您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把奴婢供出来啊。” 春梅一听春杏在睿亲王府吃了这么多苦,心里也难受得很。 她向阮清棠求情道:“主子,春杏和我是一个老家的,她其实也没那么坏,我们出来给人做奴才的,都是想让家里的亲人能过得好一点。” 阮清棠表示理解。 现代社会的牛马们不也是一样么。 所以即使穿到了古代,只要这些奴才没有欺负她,她就不会去主动欺负别人。 阮清棠让春梅把春杏扶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远阳侯府已经蹦跶不了几天了,你的家人都会好好的。” “今日我领你一个情,披风留在我这里,你先回睿亲王府交差吧,将来有什么消息你可以找机会通知我或者春杏,为我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春杏没想到阮清棠不仅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愿意接纳她。 如今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不能再嫁人生子,将来最好的出路也就是能像春梅一样做个体面的大姑姑了。 春杏心怀感恩地离开了。 阮清棠随手拿起了那件雪兔披风放在鼻下闻了闻,这可把春梅吓得脸都白了。 “主子是不信春杏的话吗?这里面抹了麝香粉,孕妇是闻不得的!” 阮清棠调皮一笑。 “放心吧,你家主子不是常人,这种手段奈何不了我的。” 因为阮清棠服用了假孕药剂,怀孕的反应都是假的,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胎儿。 这些堕胎之物全都伤不到她,只有在她想要表现出小产时才会有症状。 春梅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放下了心。 主子本就是仙女一样的人物,都能为绝嗣的皇上怀上孩子了,再有些别的奇特的地方那也很正常。 除了阮清芸,想算计阮清棠肚子的人还有很多。 太后冷着脸坐在慈宁宫的主位上,心情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孙公公,之前库房里私藏的那些药还有么,是时候重新拿出来晾晾了。” 孙公公应了下来。 只剩太后一个人时,她略生出些细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阮清棠怎么就能怀上大儿子的孩子呢? 太后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她的法子。 阮清棠刚刚送了独孤渊去上朝,门外的守卫就来报,说慈宁宫的孙公公奉太后之命,领了四位贵女来给阮清棠请安了。 独孤渊昨晚告诉她,太后并没有给那些贵女婚书,只是说让她们几个进宫小住。 四家贵女如今在皇宫里没有名分,实际上全都在等着独孤渊的召幸。 就像阮清棠这样,只要能得了独孤渊的喜欢,名份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补上。 她们都有显赫的家世,又是太后名义上的客人,所以既不算妃子也不算是下人,独孤渊顾忌着她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宫去。 阮清棠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几位妙龄女子正恭恭敬敬等候在门口,心里有了答案。 太后不叫她们去想办法讨皇上喜欢,反而是先来见她阮清棠,恐怕不仅仅是来争宠的,很可能是另有所图。 不过阮清棠肚子里又没有真的孩子,她有恃无恐,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大荣王朝最有影响力的臣子的女儿,包括阮清棠自己,此时全都汇聚到了小小的揽月轩里。 阮清棠躺在小榻上定睛一看,其中还有一位日赏花宴上的熟面孔。 国公府嫡女谢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阮清棠说话,不知怎么的脸色有些微红。 “皇贵妃娘娘真是凤仪万千,恐怕全天下的女子加起来都比不得娘娘您半分呢!” 谢茹很会说话,阮清棠对她的印象也很深。 当日在赏花宴上,谢茹丝毫不给阮清芸留情面,看起来倒像个性情中人。 其他人也依次向阮清棠问好。 “皇贵妃娘娘,臣女丞相府嫡女宋婉芝,今日得见娘娘真是三生有幸。” 宋婉芝声音温柔似水,行动举止如弱柳扶风,看得出是个教养良好的千金小姐。 阮清棠注意到还有一位皮肤略微发黑的女子,那女子见阮清棠看向她,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上前行礼。 “臣女西北大将军之女陆含英,奉太后之命入宫,见过皇贵妃娘娘。” 听说陆含英曾跟随父亲上过战场,因此和普通的闺阁女子大有不同。 最后一位是五品文官马伯远的女儿马雪燕。 马伯远虽然官职最低,可在民间很有威望。 马雪燕穿着简朴,脸蛋青涩,言语间多有质朴,倒是另有一番风情。 太后费尽心思在一天之内挑出了她们四个进宫,看来是别有用意的。 四位贵女陪着阮清棠谈天说地的,到了晚膳时都匆匆告退。 晚上春梅打扫屋子时,发现谢茹的荷包落在了揽月轩里。 春梅捡起来想叫人给谢茹送回去,却被阮清棠拦下了。 “你打开看一下,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 春梅打开后,发现就是个普通的空荷包。 阮清棠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些世家贵女的规矩都是极好的。 若是真丢了帕子或者荷包,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寻找,以免被什么登徒子捡去了败坏闺名。 谢茹从她这里离开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身边服侍的丫鬟也会发现主子的贴身荷包丢了的。 谢茹没有声张,就说明这个荷包是她故意留下的。 阮清棠接过那个荷包,对着烛火细细一照。 发现荷包上被人用针扎出了一行细小的文字。 第3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2) “明日勿往,香气有碍。” 谢茹留下的荷包上刻了这八个字。 阮清棠还没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就听门外守卫通报说慈宁宫的孙公公又来了。 “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说慈宁宫新进贡了一株北海大珊瑚对安胎最好了,太后娘娘请皇贵妃娘娘明日过去和诸位贵女们一块儿观赏呢。” 阮清棠叫春梅打赏了孙公公。 “谢公公辛苦跑这一趟了,回去禀告太后娘娘,本宫明日一定到。” 孙公公走了以后,春梅面露难色。 “主子,明日不能去啊!” “那位谢家小姐留下的荷包,应该就是想提醒咱们明天不要去太后宫里的。” “不行等皇上过来咱们告诉皇上,让皇上出面替您回绝了吧!” 独孤渊忙完了公务进来,就看见春梅满脸愁容。 “要告诉朕什么?” 阮清棠笑着迎了上去。 “没什么,母后说要邀请我明日去她宫里看大珊瑚呢!” 阮清棠笑容纯粹,不沾染一丝世俗尘埃,独孤渊却突然心下一紧。 从前棠儿没怀孕的时候,母后有什么好事可没想着叫她过去过。 如今先是请了四位贵女入宫,又是办什么珊瑚宴。 即便是独孤渊也察觉出了不对。 “棠儿,你现在怀着身孕,如果不想去就不用去了,有朕在前面为你顶着就好。” 独孤渊内心爱惨了阮清棠,他不愿看爱人委屈自己。 阮清棠却摇了摇头。 “皇上放心吧,母后毕竟是你亲生的娘亲,或许从前你们是缺乏相处,可母后总不会害咱们的,臣妾还想替皇上去慈宁宫尽尽孝心呢。” 阮清棠的一番话,说得独孤渊心里软软的。 他的棠儿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了,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即使是自己的母后也绝不可以。 阮清棠自然是要去的。 既然人人都想打她这一胎,那她就好好成全他们。 睿亲王府,阮清芸身上披着厚厚的雪狐披风斜倚在榻上,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感觉发冷。 好像是自从从太后的寿宴回府以来,她的身子就开始变得不爽利了。 阮清芸不疑有他,只觉得这是怀孕必经的过程。 “来人,再给我加个炭盆进来。” 春杏端着炭盆进屋,一打眼就看到阮清芸苍白的脸色。 阮清芸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快速消瘦了下来,孕吐反应也比之前都要强烈。 或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阮清芸怀孕后似乎比寻常百姓家的孕妇都要憔悴好几分。 昔日的天下第一美女,如今眼下发青嘴唇发乌,实在是和美沾不上边了。 睿亲王见阮清芸变成这样,也没了来看她的心思,而是往后院又抬了十几个美女消遣。 只不过她们个个眉眼间都有几分像阮清棠。 阮清芸见了只觉得身上更冷了。 她一边发着抖一边在心里咒骂阮清棠是个狐狸精,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怀着身孕还能勾引到别人家的夫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怎么配怀上皇上的龙种呢? 意识到独孤渊有可能不再绝嗣后,阮清芸也陷入了深深的后悔。 当初太后娘娘的婚书分明是给她的。 如果当初她直接进了宫成为独孤渊的女人,那么现在怀上龙种的就是她了。 她也好想像阮清棠一样,被独孤渊珍爱着,独宠着。 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辛苦。 阮清芸一边想着一边睡了过去。 春杏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燃烧的炭盆出神。 这个时候就算她直接杀了阮清芸应该也不会有人能来阻止吧。 可是杀了她以后呢? 睿亲王是个靠不住的,在自己小产后就说自己晦气福薄,再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自己如果现在真杀了阮清芸,必然是死路一条,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她要先等下去,等皇贵妃通知她的那一天。 阮清棠带着春梅刚到了慈宁宫正殿,就闻到了香炉里有一股很甜腻的香气。 谢茹看见阮清棠还是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难道是阮清棠没有看见她留下的荷包? 可能是自己提示得太不明显了。 谢茹现在有些后悔昨天的直白了。 可当时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人在,她不确定其他人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当初太后昭他们入宫,是分别接见的。 太后单独对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她都会头皮发麻。 “皇贵妃独占了皇上的恩宠,是个没有德行的,不配有皇上的子嗣,你出身高贵必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等你早日生下皇子后,哀家会扶你为皇后的。” 谢茹听完简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皇贵妃不配? 她明明看见了皇上和皇贵妃是那样恩爱般配,皇贵妃不配那还有谁配? 谢茹还是云英未嫁之身,心里对婚嫁充满了向往。 她喜欢看皇上和皇贵妃琴瑟和鸣的样子,并且立志自己将来也能和皇贵妃一样找到一个与自己真心相许的男子。 家族的使命让她不得不抛弃幻想入了宫,可要她去伤害那么幸福的阮清棠,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她并不愿意那样做。 还好皇上表明了态度,绝对不会碰她们任何一个。 可从小精通医理的谢茹在和太后见过面退下时,敏锐地闻到了香炉里的香有问题。 那是一种会使怀孕女子滑胎的香气。 再结合太后的话,谢茹就是再笨也知道太后要干什么了。 她赶紧拿出自己的荷包,偷偷用针扎出了那八个小字想提醒一下皇贵妃。 可皇贵妃居然还是来了。 阮清棠在和太后请过安后,就坐在了她们四个的上首位置。 宋婉芝还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的茶水虽好,但是也烫嘴,娘娘喝的时候慢一点。” 阮清棠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没出声的陆含英还有略微胆小的马雪燕也都很亲切地向阮清棠请了安。 谢茹很确定太后一定也曾经和另外三人说过同样的话。 可她们到底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不愿意伤害阮清棠呢? 谢茹在心里盘算了半天,仍旧是没什么把握。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一抬眼却看见了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阮清棠突然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香炉面前,然后放肆呼吸了好几口。 “咦,母后宫里的香可真好闻,这点的是什么香啊?” 第3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3) 谢茹的脸瞬间白了。 她忍不住想出声提醒,却被一直默默站在主子们身后的春梅轻轻按住了肩膀。 谢茹知道春梅这个宫女对阮清棠很忠心,上次阮清棠差点受辱就是春梅去喊来的皇上。 难道说皇贵妃娘娘是在明知故犯? 太后也被阮清棠的行为吓了一跳。 那香炉里的香确实正如谢茹所料是有问题的。 有孕之人是最闻不得,孙公公放足了药量,怀孕之人只要闻个一炷香时间,就一定会小产。 虽然阮清棠肚子里怀的也是她的亲孙子,可这亲孙子会挡了小儿子的路,那就不该出生。 自从阮清棠有孕后,睿亲王成为皇太弟的梦想就成了泡影。 甚至有些朝臣为了讨独孤渊的欢心,屡屡弹劾睿亲王有不臣之心,实为国家祸患。 简直都是些无稽之谈。 太后简直比睿亲王还要心急。 还好那位借住在睿亲王府的顾神医成功找到了治疗南方疫病的特效方子,救了无数百姓,这份功劳正好可以记在睿亲王的头上。 三日后就是睿亲王的庆功宴,太后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提前把阮清棠肚子里的胎打了,在庆功宴上把小儿子应有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不过是些普通的安神香罢了,你喜欢闻就多闻闻吧。” 太后的语气不喜不悲。 阮清棠这个蠢货一来就主动闻香,实在是给她省了不少事,估计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起效了。 到时候她再叫孙公公把香炉处理掉,就算是大儿子追究也不会有证据。 半个时辰后…… 贵女们围在一起观赏珊瑚谈天说地,阮清棠与众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太后再也无法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了,眉头深深蹙起。 “皇贵妃,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阮清棠看着太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还是一脸无辜。 “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哪哪都好得很呢。” 太后闻言瞥了宋婉芝一眼:“婉芝,你给皇贵妃端一杯茶润润嗓子吧,哀家是看她说了太多话,怕是会嗓子干。” 宋婉芝一愣,随即起身从太后身边的嬷嬷手里接过了一杯茶。 “皇贵妃娘娘,请喝茶……” 阮清棠见宋婉芝端茶的手微微有几分颤抖,笑着从对方手里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母后这里的茶也好喝,就是有些凉了。” 宋婉芝笑得勉强:“热茶伤胃……” 其他人都像是知道些什么,都没有出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都有些乏了,可阮清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是太后,四位贵女都有些坐不住了。 谢茹被阮清棠的举动一惊又一惊,可见阮清棠确实是没事,干脆也不再焦虑了。 反正太后铁了心要打胎,阮清棠也似乎不是常人,她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时从后堂突然窜出了一只野猫,直直朝着阮清棠身上扑去。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阮清棠只觉得身后有一双手推了自己一把,紧接着她就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马雪燕率先做出反应,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 “皇贵妃娘娘,您没事吧?臣女这就扶您起来!” 陆含英不多言,手脚敏捷地抓住了那只野猫。 “太后娘娘,这野猫冲撞了皇贵妃的胎儿,该杀!” 春梅也吓了一跳,即使她知道主子对于香气之类的东西似乎有免疫,可刚刚那么重的撞击,只怕主子没事,可孩子要凶多吉少了。 谁知阮清棠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借着马雪燕的搀扶站了起来,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害,我也没啥事啊,那猫挺可爱的,而且还是母后宫里的,别杀了,放了吧,免得母后心疼。” 所有人从脚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皇贵妃是真的怀有身孕吗? 难道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太后率先变了脸。 “孙公公,你去宣太医来,宣季太医过来诊脉。” 季太医是太后的心腹,他的话太后才能相信。 季太医匆匆而来,号过阮清棠的脉象后摇了摇头。 “回太后娘娘,皇贵妃的胎儿没有任何异常,从脉象上看这胎儿健康得很呢!” 太后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阮清棠这个胎怎么会这么难打? 上天没有再给太后试错的机会,独孤渊亲自来接阮清棠了。 自从知道阮清棠到了太后这里,独孤渊的心就没有一刻不再担心。 他甚至开始后悔放着阮清棠自己在慈宁宫里,他很怕母后会做出伤害阮清棠的事情。 如今看到阮清棠好好的,独孤渊才终于从担忧中解脱了出来。 “棠儿,这几日宫里都在忙睿亲王的庆功宴,你怀着身孕以后就不要满宫乱跑了当心伤到了,母后也会理解的,你的一片孝心心意到了就够了,对吧母后。” 独孤渊说得这样明白,要把阮清棠和她肚子里的胎当成眼珠子护,太后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来。 阮清棠和独孤渊离开后,剩下的四位贵女神色各异,但太后也没有再有什么新的指示。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只能等忙完睿亲王的庆功宴,再慢慢处理阮清棠的肚子了。 总归是在后宫里,她就不信自己会打不掉阮清棠的胎。 睿亲王府,阮霆霄站在阮清芸的院门口,隔着窗子谈话。 “芸儿,上次叫你转交给皇贵妃的雪狐披风,你确定交到她手里了吗?” 阮清芸神色恹恹地靠在床前的小榻上,不耐烦急了。 不就是想讨阮清棠欢心么,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来府里追问么? 兄长果然是变了心,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亲妹妹了。 阮清芸堵着气不愿意出来相见。 “送到了,送到了,皇贵妃还说喜欢呢,必定会日日穿戴,兄长可以放心了吧!” 阮霆霄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芸儿,你怀着身孕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风凉的时候一定要戴好兄长送你的雪兔披风,孕妇着了凉可不是什么小事。” 阮清芸听在耳中,不仅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讽刺了阮霆霄一句。 “现在还有谁会管我肚子里的孩子,即便生下来也只是个宗室子罢了,你们不是都只关心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阮霆霄神秘地勾了勾唇,阴沉一笑。 “芸儿你放心好了,兄长向你保证她那个孩子,怕是生不出来了。” 第3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4) 阮清芸对阮霆霄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随口放放狠话画画大饼罢了,她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最近不仅人消瘦得厉害,连精神都十分倦怠。 她找来了府上的大夫诊脉,也没人看出有什么异常。 都说可能是怀孕的正常症状,等孩子出生后就好了。 阮清芸摸着自己越来越隆起的肚子,不耐烦地叫春杏送了客。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将来她才有力气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 阮霆霄对阮清芸冷漠的态度并不以为忤。 芸儿是他看着长大的,那样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如今过得如此失意,全都是因为阮阮清棠回来了。 上次阮清棠回侯府,话里话外不愿意向着他们侯府。 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嚣张又恶毒,不把他们所有人放在眼里。 那时阮霆霄就已经动了杀心。 一个会伤害到芸儿的宠妃,对家族根本没有任何益处,留着也会成为祸害。 那件特制的雪狐披风内里,阮霆霄偷偷封进去了一条噬魂蛊。 那蛊虫会无声无息就让女子的容颜严重受损,若是怀孕的妇人,腹中胎儿也会受到影响,在肚子里就会成为死胎。 任何大夫都不会查出病因,实在是一件害人的绝佳利器。 所以阮霆霄才会信誓旦旦向阮清芸保证,阮清棠的孩子是生不出来了。 到时候她只能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弃子。 阮霆霄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即使阮清棠是他的亲妹妹又如何?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从小发誓要好好守护的那个妹妹。 慈宁宫内,太后沉默地盯着香炉,跪在地上的四位贵女都心情复杂。 太后交给她们的任务,远比想象中更难。 “上次或许只是意外,你们上了哀家这条船,就不要想着退缩了,怀孕的女人最是脆弱,只要她还在这后宫一天,哀家就不信她真的有通天的本领能把孩子生下来。” “你们几个之中,婉芝做的不错,含英也是好的,其他人要再接再厉了。” “睿亲王的庆功宴快到了,就先让她再得意几天,等过后哀家不希望那个女人的肚子会越来越鼓,将来你们若是不想家族受你们的连累,都给哀家用心起来。” 四人都应下了。 谢茹不知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父亲还是看好睿亲王继位的,她们进宫做不成皇上的女人,所以就还有可能成为睿亲王后宫的女人,有些事情她现在不愿意做,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马雪燕抬头看了陆含英一眼。 那天原本应该是由她去推皇贵妃的。 可是她心软下不了手。 陆含英身手好,替她动了手。 虽然皇贵妃的胎没事,可马雪燕在夜里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做噩梦。 梦到是自己亲手推了皇贵妃,亲手杀死了皇贵妃的孩子。 父亲虽然受百姓爱戴,可是性子太过耿直,在朝中树敌太多。 也许她真的要通过谋害皇贵妃,来帮父亲争取太后的帮助了。 至于宋婉芝,她是丞相之女,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影响,比旁的贵女要成熟许多。 这些阴私的手段,即使内心再不愿意,宋婉芝也会尽量让自己去选择那些对家族有利的,而不是道德正确的。 等过了睿亲王的庆功宴后,她们四人或许都必须要主动或者被动地去伤害阮清棠了。 揽月轩里,即使阮清棠是服用的假孕药剂,可那些怀孕反应她可一点不比真怀孕的人少。 虽然还没到显怀的时候,可阮清棠的脚居然有些轻微地肿起了。 独孤渊屏退了所有下人,自己亲自帮阮清棠洗脚按摩,家常地就像是个普通人家心疼怀孕妻子的丈夫一样。 “朕的小太子快快出来吧,别折腾你娘亲了,你调皮捣蛋都冲着爹爹来。” “你娘亲是我们大荣王朝的功臣,自从她把你孕育在自己肚子里,现在那些有二心的朝臣全都歇了从前的念头,有些冥顽不化的反贼朕也都毫无顾虑地处理掉了,再也没有人会多说一句话,反而反过来说朕做的漂亮。” “因为现在他们都看到了希望,只要你娘亲能生,就证明朕不是后继无人的,你娘亲的肚子就是咱们大荣的未来。” 阮清棠看着孤独渊感恩的表情,心里有些触动。 虽然她现在肚子里还没有真正的孩子,可她有生子药剂在,孤独渊的这些愿景总会成真的。 “皇上放心吧,小太子全都听到了。” 独孤渊是真的很感谢阮清棠,是她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从一个被天下人放弃的绝嗣皇帝,到现在人心所向的明君,中间只差了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是母后和睿亲王似乎并没有死心。 南方疫病四起,睿亲王便把顾神医请到了自己府上熬夜查看古籍,还真叫他们找到了有效的药方。 母后大肆宣扬睿亲王于此的功劳,还要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在庆功宴上,母后是想在睿亲王的亲王身份上,再加一层铁帽子王的封号。 如此一来大荣王朝除了自己,就属睿亲王最尊贵了。 若是哪天自己有什么闪失,睿亲王的身份可作为摄政王,辅佐自己留下的幼帝。 到时候只怕棠儿和小太子只能任人鱼肉了。 他本心不愿意再给睿亲王任何殊荣了,睿亲王越是势大,再加上母后的支持,只怕将来对棠儿母子就越有威胁。 或许他们会见不得棠儿平安生下孩子。 思及此,独孤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棠儿,睿亲王的庆功宴人多眼杂,到时候你就乖乖待在自己宫里不要出面了,朕怕有人会伤害到你。” 即使独孤渊的处境更加期待太子的出生,可他仍旧更关心阮清棠的安危。 在大人和孩子之间,即使贵为帝王,他也更加爱惜那个为自己孕育后代的爱人。 他可以忍受没有后代,却不能忍受人生中没有阮清棠的存在。 没了阮清棠,他的生命里就没有了光。 阮清棠闻言摇了摇头。 “不行,睿亲王的庆功宴,臣妾是必须要去的。” 第3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5) 独孤渊心疼得皱起了眉。 “棠儿,你不用为了朕勉强自己,你虽然只是皇贵妃的封号,可在朕心里你就是唯一的皇后。” “朕真的很害怕你会出事,有时候朕甚至会想,如果你没有怀孕就好了,至少你能比现在安全一些,都是朕太自私了。” 阮清棠安抚性地冲独孤渊笑了笑。 “皇上放心,臣妾绝对不会有事的,臣妾在自己宫里待得都要闷坏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想去见见世面呢,皇上就答应臣妾吧。” 阮清棠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场庆功宴,就是她小产的绝佳时机。 她要在庆功宴上,送所有人一份大礼。 对于阮清棠的哀求,独孤渊向来没有什么免疫力。 他只能答应,然后把自己身边最好的死士全都派到阮清棠身边保护。 到了庆功宴当日,不同于独孤渊担心的有人会对阮清棠不利,所有人见了阮清棠以后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有一部分人是彻底为独孤渊的英明神武所折服了。 独孤渊不再绝嗣,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帝王了。 北境和南疆的叛乱居然在几天之内就平息了。 独孤渊有了自己的继承人,那些宵小之辈再也没了作乱的理由。 有想要作乱的,也再也没有底下人的呼应了。 能够在一个英明的皇帝治下安居乐业,有谁会想不开去当一个有可能被抄家灭族的叛逆啊。 有很多人甚至开始歌颂起阮清棠来。 “皇贵妃娘娘有大德在身,所以上天才会施龙儿在娘娘腹中啊。” “有了皇贵妃娘娘,天下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娘娘真乃一代贤妃。” 原本还有人担心阮清棠这样的长相会是什么祸国的祸水妖妃,如今看来再也没有比阮清棠更加贤德之人了。 更有甚者甚至在民间给阮清棠修了庙立了碑,来纪念阮清棠的功德。 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不影响睿亲王的庆功宴。 毕竟若是阮清棠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会往睿亲王头上想。 睿亲王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现在越是低调才越能发育。 阮霆霄看着容光更甚从前的阮清棠,有一瞬间的恍惚。 噬魂蛊的功效绝不会有漏网之鱼的,为什么阮清棠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呢? 这时睿亲王带着阮清芸来到了现场。 阮霆霄看清阮清芸的样子后惊了一跳。 不过才几日不见,阮清芸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不仅眼圈下有水粉都遮盖不住的乌黑,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大圈。 看上去比阮清棠更像是中了蛊虫的毒。 可自己给芸儿的披风明明没有问题,还是缝了上好的安胎之药在里面。 一定是睿亲王这个负心汉对芸儿不好了才害得芸儿憔悴至此的。 远阳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和阮霆霄一起上前质问睿亲王。 “王爷,芸儿她是怎么了?是不是王府里的饭菜不合芸儿的口味,怎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睿亲王也不知作何解答,明明人家阮清棠怀孕之后一日比一日美艳动人了,可自己身边的阮清芸居然比乡村普通妇人都不如了。 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睿亲王根本不会带这样一个女人出门来给自己丢人。 远阳侯府的人居然还有脸来质问他? 睿亲王神色冷淡回答:“阮侧妃在王府里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本王也不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侯爷和世子若是担心,不如就把阮侧妃接回府去吧。” 远阳侯当然是拒绝了。 再宠爱女儿,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接女儿回娘家,这是对睿亲王的打脸。 他们能做的,只有侧面提醒一下。 睿亲王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无视了远阳侯府众人,看向了远处的阮清棠。 美啊。 是真美。 就算是怀着身孕也能如此美丽。 睿亲王心中的那团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原本按照他的规矩,小产的女人不详,为了运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可阮清棠似乎永远都是他的例外。 母后已经叮嘱过他了,现在为了避免惹人口舌,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等这次庆功宴过后,太后保证会打掉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的。 到时候他依旧可以接纳阮清棠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 身为未来的帝王,睿亲王自认为自己有时候也是很有度量的。 看着自己的夫君一再盯着阮清棠邪笑,阮清芸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直接穿过人群来到了阮清棠面前放出威胁。 “阮清棠,大庭广众之下,收起你的狐媚气,都是怀孕之人,你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当心你这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阮清芸在兔毛披风上抹满了麝香粉,只要阮清棠碰过,绝对会出血的。 她等着看那一天。 阮清棠身边的死士见有人靠近阮清棠,迅速过来想清场。 阮清棠却摆了摆手。 “无妨,你们都退远一点,这位可是睿亲王侧妃,本宫的娘家妹妹,我们感情好着呢。” 见阮清芸居然如此配合,阮清棠已经做好甩锅的准备了。 死士们听从命令后退了几步。 睿亲王看见阮清芸如此不长眼,忙过来阻止。 “你做什么,疯了吗?你小心别伤到皇贵妃的胎!” 阮清芸被睿亲王这么一吼,心里的委屈就更甚了。 自从阮清棠怀孕以来,不仅自己的娘家,就连自己的丈夫也向着阮清棠了。 阮清芸难过地质问:“王爷,你是不是忘了,臣妾肚子里怀的才是你的孩子,你心里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这个狐狸精?” 她不知,睿亲王不是不想弄掉阮清棠的胎,可是不能在这里。 “你别乱说话了,快跟我回座位上去!” 好多人都看见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阮清棠冲睿亲王笑了笑。 “王爷真是好有男子气概啊!” 见阮清棠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勾引自己的男人,阮清芸再也忍不住了。 她想要对阮清棠动手,又被睿亲王拦住。 睿亲王牢牢护着阮清棠,不让阮清芸有碰到阮清棠的机会。 可就在睿亲王的手小心搀扶阮清棠的同时,阮清棠居然朝后倒了下去。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阮清棠默默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准备帮我进行小产吧!” 第3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6) 【好的宿主,假孕药剂正在生效,您的怀孕反应即将全部解除,从表象上看你表现出真的失去了孩子,但实际并不会有任何真实的痛苦和身体损伤。】 阮清棠听了系统的话,无比安详地躺在了大殿上,发挥演技口口声声喊着痛。 站在她面前的睿亲王和阮清芸全都愣住了。 刚刚阮清芸并没有碰到阮清棠啊,而睿亲王也没有任何伤害阮清棠的举动,怎么这人突然就倒下了呢? 独孤渊推开挡在身前的大臣和护卫,直直冲着阮清棠跑了过去。 “棠儿!” “棠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 独孤渊在看见阮清棠倒地的一瞬间,大脑就停止了思考。 如果他的棠儿有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了。 太后可能是见多了阮清棠化险为夷的本领,这次也只是简单地摔了一下。 甚至这次还没那日在慈宁宫被她安排的野猫撞到的力度大呢,按理说,阮清棠是不会有事的。 “皇贵妃不过是轻轻一摔,怎么还不肯起身了?堂堂妃子躺在这大殿之上,成何体统?” 这是睿亲王庆功的宴会,太后绝不会允许阮清棠在这里耍什么花招。 可阮清棠不仅迟迟没有起来,脸色还越来越白。 “血!有血!皇贵妃娘娘流血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阮清棠身上。 在场的朝臣贵妇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皇贵妃的裙子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不断流出的鲜血甚至把地砖都染红了。 独孤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撕心裂肺地大喊:“太医!神医!都快来救救朕的棠儿吧!” 太医神医都来的很快。 所有人轮番给阮清棠看诊,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不敢开口。 围观的朝臣和贵妇忍不住议论。 “睿亲王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居然亲自动手打掉了皇贵妃的胎,实在是残忍!” “先别急着下定论,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没有亲眼看见,也许是皇贵妃娘娘先激怒了睿亲王和阮侧妃呢?地砖太滑,是皇贵妃自己摔倒的也有可能啊!” 话虽然这样说,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了,是睿亲王和侧妃故意推了皇贵妃。 因为他们完全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正是因为皇贵妃怀孕了,睿亲王才无缘皇位继承人的宝座。 阮侧妃自己怀着身孕,嫉妒侯府真千金怀了龙种,也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曾经在赏花宴上阮清芸对皇贵妃的陷害刁难,贵女们全都看在眼里了。 有几位支持独孤渊的心腹臣子的夫人忍不住小声说道:“就是被睿亲王夫妇害的,我们几个离得近,全都看见了,是阮侧妃先去挑衅皇贵妃娘娘的,睿亲王就赶紧去给自己的侧妃撑腰了啊,他的手刚碰到皇贵妃,皇贵妃就向后摔倒了,不是他们害的还能有谁啊?” 声音虽然小,可是在这寂静的大殿上显得分外响亮。 睿亲王狠狠地瞪了阮清芸一眼。 都是这个女人乱吃醋,把他给害惨了。 睿亲王此刻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赶紧为自己争辩。 “皇兄,臣弟真的没有,臣弟明明是想要护着皇贵妃的,臣弟也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倒下了。” 睿亲王或许平日里谎话连篇,可现在他句句属实,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在场所有人看看了。 他是想打掉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真的不是现在啊! 现在若是阮清棠的肚子出了什么事,那他也会受到牵连的。 阮清芸看着睿亲王恐慌的表情,后知后觉开始有些反应过来了。 她直觉以为,阮清棠绝对是装的,她是想陷害她。 可没有哪个女人舍得用自己孩子的命去陷害别人的,阮清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哪里有那么严重,听说有些妇人在孕期若是频繁与夫君通房,也是会有少量出血的……” 阮清芸口无遮拦的话被睿亲王一巴掌打回了肚子里。 “你快闭嘴吧,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阮清芸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眼角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远阳侯和阮霆霄一看,忙上前护住了阮清芸。 “王爷,芸儿为你怀着子嗣,你怎么可以当众打她?” 睿亲王现在是彻底受够了远阳侯府一家子了。 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图阮清芸的美色,还把人纳进了王府,现在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睿亲王赶紧又跑到阮清棠面前辩白。 “皇嫂,你快替小王分辩几句啊,本王刚刚是在保护你啊!” 阮清棠却对睿亲王的话毫无反应。 她额头上全是汗珠,嘴里喃喃说着难受。 顾神医和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都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皇贵妃虽然没有大碍,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娘娘小产的原因,是突然遭受了外力撞击……”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击了个外焦里嫩。 皇上曾当众宣布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荣的太子,如今这小太子还未来得及出世,居然就被自己的亲叔叔睿亲王打掉了。 皇上有多看重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 这下子凶手必然要承受皇上的帝王之怒了。 远阳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上前和阮清棠求情。 “棠儿,是爹爹,爹爹来了,你快告诉皇上,刚刚是你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才跌倒的,和睿亲王还有芸儿都没有关系,你不说清楚,怕是皇上要误会了。” 在远阳侯看来,阮清棠实在是个不讨喜的女儿。 他不在乎阮清棠失去孩子会不会伤心,他只介意阮清棠这样大喜的日子也保不住自己的肚子,给所有人都惹了麻烦。 独孤渊心疼地看向阮清棠。 棠儿是那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她一定是这世上最难受的人了。 “棠儿,你大胆地说,不管真相是如何,朕都会为你做主的。” 阮清棠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向远阳侯的目光里全是隐忍和失望。 “爹爹?爹爹难道没长眼睛吗?不是女儿自己摔倒的!是他们,是睿亲王和妹妹,他们说,他们容不下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要杀了他!” 睿亲王和阮清芸的脸色同步变得一个比一个惨白。 独孤渊把阮清棠交给了春梅照顾,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睿亲王和阮清芸。 “谋害皇嗣者,死!” 第3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7) “来人,把睿亲王和阮清芸押下去即刻赐死,为朕未出生的太子偿命!” 睿亲王看着进殿的侍卫,高呼自己冤枉。 太后张开手护在了睿亲王身前。 “哀家看你们谁敢动?” “皇上,睿亲王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是疯了吗?这天底下你杀谁也不能杀他!” 太后只觉得今日之事实在是诡异。 阮清棠这一胎从头到尾都很不正常。 独孤渊是绝嗣的,阮清棠能怀孕就已经很离谱了。 太后明明事先也已经尝试过了用堕胎香料,伤胎的凉茶,甚至大力撞击和惊吓,都愣是没有把阮清棠的胎打下来。 今日她什么都没做,也严厉约束过手下人了,可阮清棠的孩子怎么会没得这么轻易呢? 为什么偏偏在睿亲王靠近她时,她的孩子就正好没了? 这很明显是故意在陷害睿亲王啊! 太后恶狠狠地看向虚弱的阮清棠。 “皇上,这个妖妃胆敢陷害亲王,实在是不能留了,尽快把她赐死才是正途。” 在场的王公大臣亲眼目睹了太后的偏心,全都默默叹了口气。 太后如此偏爱幼子,对于国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 独孤渊眼角微红,失望地看向太后。 从小他便知道母后更爱自己的弟弟。 作为一个不被爱的孩子,他事事努力,件件奋进。 当初夺嫡也是想把太后之位献给自己的母后,想要让母后能正眼看他一眼。 可这么多年来,母后心里依旧只有弟弟。 甚至就连太后之位,也是想做弟弟的太后,而不是自己的。 从前那些伤害他都可以不再计较,可今日受到伤害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亲骨血。 独孤渊在一片悲凉中,彻底划开了和太后最后一丝的母子情谊。 “母后,朕对睿亲王已经纵容够了,今日他犯下大错,必须要受罚,母后若是执意包庇的话,别怪朕做出什么有违孝道之事了。” 独孤渊的话一出,满殿哗然。 本朝一向以孝治天下,皇上也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是什么让孝子不惜违逆孝道了呢。 太后看着独孤渊强硬的神色,也有些微微发愣了。 不过是为了个女人,大儿子居然就敢不认自己这个母后了? 他难道不知,若是帝王不孝,天下都会大乱么? 可这次独孤渊实在是太过认真,就连太后都不敢再强硬下去了。 这个儿子性子阴沉,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计较的好。 “皇上,睿亲王毕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次的事情他也不是故意的,死罪实在是太严重了,你至少要留他一条命啊!” “这本是睿亲王的庆功宴,南方的疫病能这么快解决,睿亲王功不可没,不赏反罚,皇上难道要让子民寒心吗?” “而且现在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睿亲王就还是我们大荣王朝唯一的子孙脉,你难道真的要做天下的罪人吗?” 太后的一番话实在是说进了许多朝臣的心坎里。 皇上的子嗣那么艰难,继位以来就只有皇贵妃曾经有孕过。 谁也不能保证,皇贵妃在这次小产之后,还能不能再次幸运地怀上龙嗣了。 所以睿亲王这一脉是真的不能斩断的。 为了天下安定,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苦苦劝谏独孤渊。 “请皇上看在百姓的面上,就留睿亲王一命吧!” 独孤渊看着满朝的文武,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原以为自己终于能有属于自己的继承人了,原以为所有的困境都会得到解决,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他还是要因为绝嗣而受制于天下人。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睿亲王今日之举,实在不配继续成为皇室子弟,即日起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收入天牢等候发落。” “阮侧妃言行恶劣,贬为庶人独孤睿的小妾,在天牢里待产,待生下腹中胎儿后,赐死。” 即使不能直接杀了这些人,独孤渊也一定要让伤害过阮清棠的人付出代价。 对于皇上的判决,就连太后都难以拒绝。 她安慰着睿亲王不要怕,自己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好在留了睿亲王一条性命,只要人没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等他日阮清芸生下睿亲王的儿子,睿亲王也可以父凭子贵,重新回到这大殿之上。 到时候这天下的主人就说不准是谁了。 太后冷眼看了独孤渊一眼,心里全是对大儿子的诅咒和怨恨。 这场庆功宴不欢而散,独孤渊亲自抱着阮清棠回了揽月轩。 皇宫的太医全都守在了院中,随时给阮清棠调养身体。 出于私心,独孤渊是期待让眼清棠能再次有孕的。 可他更需要阮清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即使阮清棠的身体快速恢复了正常,独孤渊依旧不敢随随便便和阮清棠亲热。 就在独孤渊心疼阮清棠的同时,太后铤而走险又下了一剂猛药。 她派了季太医在给阮清棠请平安脉时,给阮清棠下了一种终身绝育的药。 只有阮清棠和独孤渊两个人都彻底失去了生育的能力,睿亲王才有机会翻身。 这日太医们轮流来给阮清棠请脉时,惊讶地发现,这位原本恢复得好好的的皇贵妃娘娘居然和当年的皇上患上了同一种病。 两个人同时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天下人很快就知道了,皇上这下子是真的没有再拥有自己子嗣的能力了。 朝臣的心思再次活了起来。 看来皇上就是再英明,可终究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被上天认可。 这皇位大概率依旧是独孤睿的囊中之物了。 朝臣们都开始想办法往独孤睿的天牢里面送各种改善生活的贵族用品。 阮清芸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底也泛起了希望。 虽然她现在被关在了天牢里,可用度上也和从前大差不差。 更妙的是,睿亲王在天牢里只能对着她一个女人,再也不能去宠幸别的姬妾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睿亲王唯一的儿子了。 真是老天有眼。 太后也披着黑色斗篷暗中来探望了独孤睿和阮清芸。 “放心吧,等你们的儿子出生,你这个娘亲不用死,你这个父亲也不用继续坐牢了,只要你们能生,到时候母后就能把天下再还到你手里。” 听太后说阮清棠现在彻底绝育了,阮清芸在太后离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吧,阮清棠终究是斗不过她的。 可笑着笑着,阮清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身居然也开始流血了。 第3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8) 阮清芸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她逆天改命的关键。 那些安胎的补品自己分明不要钱一样地吃进了肚子里,大夫也说过自己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会出血呢? 看在阮清芸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独孤睿托牢头联系了母后,派了个太医进来给阮清芸诊治。 太医的结论和王府里的大夫没有什么区别,都说是正常的。 至于流血,可能是体质原因,有可能阮清芸的身体天生就不适合孕育后代。 太后得知后,暗骂阮清芸是个不中用的。 随即开始动用权力往天牢里输送一些年轻易孕的女子。 是独孤睿必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至于儿子是不是从阮清芸肚子里出来的,太后和独孤睿都不是特别关心。 如此没用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也活该他们自己没福气。 阮清芸在一片绝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每天在宠幸不同的女人,那些女人每天都换着狱卒的衣服进来,打着给皇家留后的名头,每一个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睿亲王虽然暂时成了个庶人,可他的血脉还是很精贵的。 谁能先把儿子生下来,谁就能有锦绣前程。 她阮清芸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敬畏的? 阮清芸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一个狱卒,哀求对方把自己的消息传到远阳侯府去。 她是被远阳侯府教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现在她沦落成了现在的样子,侯府人不能不管她。 阮清芸依旧还是把这一切遭遇全都算在了阮清棠身上。 如果不是阮清棠的突然回归,自己还用得着陪着独孤睿住在天牢里受尽欺凌吗? 阮清棠是个没用的保不住独孤渊的孩子,可要是换成她…… 阮清芸听着独孤睿宠幸别的女人的声音,心里忍不住想象。 如果当初是她嫁给独孤渊的话,她一定能保住独孤渊的孩子的,说不定现在早就生下了小太子成为皇后了。 被阮清芸不停咒骂的阮清棠,此时正躺在揽月轩的小榻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春梅听见了,忙抱着厚被子过来又给阮清棠盖上了。 “主子当心着凉了,现在主子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春梅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主子更悲惨的人了。 不仅刚刚小产失了孩子,居然还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春梅不止一次向上天祈祷过,如果能换的话,她愿意和主子换一换,由她代替主子去做那个不幸的女人。 阮清棠忙安慰春梅。 “不哭了,不哭了,我真的没事的,谁说我以后一定不能再由=有孩子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你有没有听说过呀?” 春梅听了以后哭得更伤心了。 看来主子由于太过难过,又开始幻想了。 阮清棠是真的向系统确认过了,她还能生。 当时在季太医动手给她下绝嗣药时,系统已经提前提醒过了。 【宿主,你不考虑拆穿他妈?有任何妨碍宿主好孕生子的因素,本系统都会出声提醒的。】 阮清棠思考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也成了绝育之体,那生子药剂还能发挥作用吗?” 系统的声音带了一丝傲娇。 【当然没问题,生子药剂的生子原理是脱离你们的身体素质独立存在的,即使宿主绝了育,只要服用了本系统的生子药剂,照样可以为绝嗣皇帝生出继承人的。】 阮清棠了然了,既然如此,她不准备现在就拆穿季太医的手脚。 只有所有人都都放松警惕以为她不能生了,那她服用生子药剂之后就能更安全。 阮清棠刚哄完哭哭啼啼的春梅之后,同样愁云惨淡的独孤渊进屋了。 即使在面对着阮清棠时独孤渊已经尽力压制自己的悲伤了,阮清棠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独孤渊的沮丧。 “棠儿,你今日感觉好些了吗?朕一下了朝就过来看你了,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朕说。” 在独孤渊眼里,阮清棠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居然还能每天挤出笑脸迎接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很想安慰阮清棠说,即使没有孩子,他也依旧会无比珍爱她的。 可面对着阮清棠恬静美好的脸时,独孤渊怎么也说不出孩子两个字。 他害怕自己是在往阮清棠心上插刀子。 说起孩子,他不是不知道母后又在暗中往天牢里送女人给弟弟留后了。 可是他已经无心再理会。 其实如果他愿意碰别的女人的话,也很有可能会再有一个女子能和阮清棠一样怀上自己的孩子。 可是独孤渊不愿意这样做。 在和阮清棠相爱以后,独孤渊就更加不愿意碰别的女人了。 如果自己未来的继承人不是他和阮清棠亲生的孩子,那么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意义。 如果独孤睿真的能生出儿子来,自己有可能会做出杀父夺子的举动吧。 可不论将来立谁为继承人,都必须要认阮清棠为母后。 否则他头一个不会答应。 独孤渊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思绪里,没注意到阮清棠柔弱无骨的小手调皮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皇上在想什么呢?” 独孤渊的呼吸陡然一紧。 阮清棠只不过是浅浅一撩拨,独孤渊立刻就能像老房子着火一样汹涌澎湃。 可随即独孤渊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棠儿失去孩子和生育能力以后已经够难过了,自己居然还会有那样的想法,实在是连畜生都不如。 可阮清棠的小手却没有老实下来。 独孤渊勉强握住了阮清棠的小手。 “棠儿,你不必为了朕委屈自己。” 阮清棠却直接吻上了独孤渊的耳垂。 “皇上,咱们再努力一下吧,臣妾有预感,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独孤渊不忍心提醒阮清棠,他们没机会了。 只当做是在安慰阮清棠,努力迎合着想让阮清棠能够感觉到舒适放松。 阮清棠见时机到了,赶紧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服用生子药剂!” 第3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9) 一夜过后…… 阮清棠这次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不同于上次服用假孕药剂带来的假象,这一次她的肚子里是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 阮清棠询问系统。 “这一次我肚子里的胎还能什么攻击都不怕吗?” 系统的回应十分严肃。 【不能了,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生命体,他会因为堕胎药的毒害而受损,也会因为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消失,请宿主一定要保护好腹中胎儿,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平安降生的话,将视为任务失败。】 阮清棠全都听进了心里去。 好在太后指使完季太医下绝嗣药后,还把自己再也无法生育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万分安全了。 再也没有人能想到,她居然还能怀上龙嗣。 宫里所有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冷落揽月轩了。 曾经也热闹过一时的揽月轩,几乎成了所有宫女太监都不愿踏足的冷宫。 即使皇上现在因为一时的心疼依旧宠爱着皇贵妃,可皇贵妃不能生育了,总有一天帝王的君恩也会散去的。 到时候皇上心中没了爱意,也只会记得皇贵妃小产绝育带给他的耻辱。 所以没人愿意再把精力浪费在这样一位主子身上了,除了那四位当初被太后特意叫进宫里的打胎小分队。 由于阮清棠再也无法生育,她们几人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谢茹临出宫前,特意来到揽月轩和阮清棠告别。 她是百年世家娇养的嫡女,本来属于很有福相的小美女,可自从入宫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皇贵妃娘娘,臣女没用,臣女最终还是救不了你,是太后当初指使我们四人要想尽办法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我们谁敢说出来,恐怕全族都要遭受厄运了,可臣女的良心日夜煎熬,臣女是不得不说了。” 虽然最后阮清棠的孩子并不是因为她们四人掉的,可她们主动或是被动,全都不那么无辜,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差点就是她们种下的恶因。 马雪燕因为看见了宫廷的黑暗,内心无法承受直接吓病了被她父亲接了出去。 宋婉芝和陆含英当初都对阮清棠下过手,两个人现在都没脸再来了,她们让谢茹帮忙带给阮清棠一句抱歉。 可谢茹却对那两人骂不绝口。 “宋婉芝就是个想要攀高枝的,现在见皇上不愿意碰她,她家里正在想办法攀扯上太后好去天牢里给睿亲王留后呢,堂堂贵女竟没有一点风骨!” “还有那个陆含英,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她爱慕皇上已久,满脑子都是想取代娘娘你成为皇上的心尖宠呢,可皇上知道了她做过的事情,根本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若不是念在她家世代的军功,恐怕她那条小命也得给娘娘你腹中的孩子偿命呢。” “臣女瞧不惯那些人张狂的样子,一定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娘娘,哪怕家里怪我,我也要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阮清棠想起昨天也听独孤渊提过一嘴陆含英,说是他给陆家下了圣旨,要求陆含英去边疆生活,终身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阮清棠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谢茹多次帮她,阮清棠就念了这个好。 “你放心出宫吧,你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保证没有人会怪你,也没有人会动晋国公府一根汗毛的。” 谢茹不知道阮清棠又有了身孕,她以为是阮清棠的意思是会向皇上说几句晋国公府的好话,于是真心谢过了。 “皇贵妃娘娘,臣女出宫后会在佛前给娘娘供奉一盏油灯的,像娘娘这样善良的人理应得到福报。” 可在天牢里,阮清芸对阮清棠的评价却恰恰相反。 “毒妇!阮清棠就是个蛇蝎妇人,都是那个毒妇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她分明是想陷害我,还不惜杀死自己腹中的孩子,皇上应该把她关进天牢才对,她才是杀死小太子的真正凶手!” 独孤睿不耐烦地把手边的杯子扔到了墙上。 “吵死了,当初若不是你沉不住气,本王能被贬为庶人吗?现在你还有力气骂别人,还是先省点力气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吧,别忘了,如果你保不住孩子,你的小命也不用活了。” 阮清芸自然也明白得很。 她的落红之症还没有好,她心里比任何人都害怕,在极度害怕下,她只能用咒骂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好在远阳侯府的人来看她了。 阮霆霄看着阮清芸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内心满是惊诧。 “芸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清芸现在瘦的几乎只剩一个骨架了,可那肚子却一日比一日大了。 阮清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阮霆霄的手。 “兄长快救救芸儿吧,芸儿也不知怎么了,来得大夫都说我身子没问题,可要是真的没问题的话,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一定是阮清棠在从中作梗,她买通了大夫,不让人给我医治,兄长可要为芸儿做主啊!” 阮霆霄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是阮清棠在指使大夫。 毕竟天下大夫那么多,远阳侯府也带了大夫来诊脉,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她阮清棠没有这个能力买通所有人,同样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他也都听说阮清棠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情了,这对于整个远阳侯府来说是一个转机。 当初阮清棠心高气傲不愿意和侯府合作,他一度起了杀心,现在阮清棠身子毁了,应该会重新考虑他当时的提议了。 阮霆霄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初他起了杀心后,曾经送过一件缝有蛊虫的披风进宫。 若是有怀孕的妇人戴过那件披风,中蛊后的症状好像和现在阮清芸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因为是中蛊,所以大夫们才会查不出病症的。 阮霆霄心底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他再次严厉质问阮清芸。 “芸儿,当初我让你转交给阮清棠的雪狐披风,你到底送没送到?难道说,你自己私下把披风昧下了?” 第4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0) 阮清芸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可兄长居然还在惦记着那个阮清棠有没有收到侯府的礼物? 阮清芸心里寒冷至极,看来不是亲生的女儿终究不被心疼,侯府人对自己面上功夫到位,可实际上还是向着那个亲生女儿的。 阮清芸心里恨极了侯府的人,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将来翻身,阮清棠和远阳侯府都要成为她的垫脚石,可面上还是从前那副至善纯良的模样。 “兄长难道是不信芸儿么?姐姐的东西芸儿明白自己不配染指,不管是一件披风还是爹娘兄长的爱,芸儿都不会和姐姐争的。从小到大芸儿的品性如何兄长应该清清楚楚,自从姐姐回府以后处处欺负芸儿,兄长曾经答应过芸儿的要帮芸儿报仇,难道兄长现在都忘了吗?” 阮霆霄面露纠结。 芸儿在他心目中自然是谁也无法相比的最好的妹妹。 从前他根本不会怀疑芸儿会说谎。 可这次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追问个清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兄长自然是信你的,可是给清棠的那件雪狐披风并不是寻常之物,里面缝了蛊虫,若是你不小心穿戴过,很可能会伤到你腹中胎儿的……” 阮霆霄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清芸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了,大颗的汗珠瞬间渗了出来。 什么? 那件珍贵无比的雪狐披风里有蛊虫? 自己现在会这么惨,难道都是因为抢了阮清棠的那件披风导致的吗? 阮霆霄看见阮清芸的脸色,哪里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呢。 “所以……芸儿你是穿了那件雪狐披风对吗?” 阮清芸此时内心只有恐惧,她顾不上继续维持她的人设了,惨白着脸向阮霆霄求救。 “兄长,对不起,芸儿只是一时糊涂,求兄长救救芸儿吧,芸儿真的不想死啊!” 阮霆霄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从前在他们所有人心目中,阮清芸都是个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性格。 谁能想到,她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样自然不似作伪的模样,阮霆霄甚至分辨不出,从前阮清芸口口声声说阮清棠欺负了她,到底是真是假。 阮清芸这个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谎言? 阮霆霄甚至开始有几分心疼起自己的亲妹妹阮清棠了,难道从前自己真的冤枉过她而不自知吗? 阮清芸瞧着阮霆霄的脸色,见对方开始犹豫起来,顾不得其他,赶紧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兄长,姐姐她已经被证实无法生育了,难道兄长还要眼睁睁看着芸儿也失去腹中孩子吗?这个孩子也是远阳侯府的外孙啊!” 阮清芸的话把阮霆霄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啊,阮清棠已经不能生了。 更何况从前他们侯府都是把宝押在阮清芸身上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他们真的对不起阮清棠,也只能继续错下去了。 就像阮清芸说的,他不能不管她了。 “芸儿你放心,这蛊虫还有消解的办法,只是……手段狠一些,怕是要搭上一条性命……” 在阮霆霄的观念里,即使阮清芸说了谎,可底色依旧是善良的,如果为了救自己而伤了别人的命,恐怕她会不同意。 可阮清芸一听自己有救,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忙催促着阮霆霄。 “太好了,兄长快些吧,芸儿真的等不及了。” 阮霆霄只感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养妹。 他语气略微带了些迟疑。 “解除蛊虫对你腹中孩子的影响,只能用换命的法子了,可这命不是谁都可以的,必须要找到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所生之人,用她的命格和你腹中孩子交换……” 说到一半,阮霆霄和阮清芸就都明了了,这样凑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错换了的阮清棠啊! 阮霆霄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今天突然开始对阮清棠生出了许多不忍。 即使那不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可终究是一条性命。 阮清芸知道,现在为了活命,她不得不为自己大力争取了。 “兄长,求你救救芸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吧,只有芸儿是把你们当做亲人的,姐姐本就绝了育,她就算继续活着,也不会像芸儿一样心系咱们侯府的。” 阮霆霄也明白这个道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一开始已经决定了保阮清芸,那他们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阮清棠正在揽月轩里清清静静地养胎,春梅突然来禀告,说是远阳侯夫人又进宫来探望她了。 这次云阳侯夫人盛装打扮了一番,身上还带了一丝奇怪的香气。 甚至她自己亲手做了几道小菜,说是想给阮清棠品尝。 “棠儿,你从小没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居然连你爱吃什么都不清楚,这几道菜原本都是芸儿爱吃的,你们年纪一样,想必口味也不会差太多吧。” 侯夫人已经听自己儿子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阮清棠毕竟在她肚子里待过十个月,再没有感情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如今侯爷和世子都下定了决心要用阮清棠的命格去换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她这个做娘的,想最后再下一次厨好为阮清棠付出一些心意。 可这些菜在阮清棠看来毫无吸引力。 “夫人天真了,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口味也不会完全一样的,更何况我和阮清芸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呢?这些菜你带到天牢里去给阮清芸吃吧。” 侯夫人原以为自己屈尊降贵亲自下厨,阮清棠怎么也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一番,自己心里的负担也会小一些。 可谁知阮清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也好,至少见阮清棠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在下手夺取命格时,她也能少点愧疚了。 阮清棠对于侯夫人奇怪的举动正摸不到头脑,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出声提醒了。 【请注意,原主的母亲身上涂抹了特制的蛊香,她这次来似乎是在换取原主的命格给阮清芸腹中的孩子。】 阮清棠听了系统的话,神色一凛。 “系统,这样会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啊?” 系统认真地回答道:【宿主请放心,他们并不知道宿主真实的生辰八字,用的还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至于原主嘛,本就早已经死去了,他们想换取的原主命格,其实是死人的命格。】 第4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1) 听系统这样说,阮清棠于是放下了心来。 这样看来阮清芸肚子里的胎儿不知因为什么出了问题,侯府的人居然想出了用她的命去填的主意。 很可惜,他们不知道原主早就被阮清芸害死了。 既然阮清芸这么想生一个死人出来,阮清棠决定好好配合他们。 侯夫人在做完了丈夫和儿子交代完的一切后,还假模假样地流了几滴眼泪。 剥夺走阮清棠的生机,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阮清棠已经不能生了,还不如成全了阮清芸,和阮清芸腹中的死胎交换命格呢。 在侯府人的计划里,阮清芸生产之日,就会是阮清棠身死之时。 在侯夫人完成换命操作后,阮清芸的情况果然稳定了下来。 不仅没了流血的症状,气色也好了许多。 远阳侯向皇上和太后上书,说是已经请天龙寺的枯荣大师算过了,说他们远阳侯府马上会有一位尊贵无比的外孙降世了。 人们都把目光放在了阮清芸的肚子上。 枯荣大师德高望重,预言都很准且从来不打诳语。 尊贵无比的外孙…… 这世上的孩子,除了王朝的继承人,谁也担不起这尊贵无比四个大字的。 听说远阳侯府嫡女已经不能生了,看来这远阳侯养女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未来的真命天子了。 朝臣们因着阮清芸的肚子,全都有了期待。 不论独孤睿能否翻身,也不论独孤渊还能在位几时,至少大荣王朝的根,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太后高兴极了,忙叫人把阮清芸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毕竟这最尊贵的孩子总不能出生在天牢里吧。 人心所向,就连独孤渊也不能再反对了。 阮清芸终于如愿先自己的夫君独孤睿一步出天牢养胎了。 太后当然没有忘了自己心爱的小儿子,现在她只能孙子出生,就想个名头把小儿子也弄出去。 到时候父凭子贵,想必能够兵不血刃就把江山夺了呢。 谁让大儿子夫妻都不中用了呢。 生不出孩子,不过是两个废物罢了。 即使他们绝嗣绝育的原因都是中了她下的绝嗣药,太后也觉得是他们自己没福气。 谁也怪不了她。 阮清芸暂住在太后的慈宁宫里待产,因着肚子里的孩子,她虽然没了侧妃的名号,可一应用度都是极好的。 太后为了让阮清芸能开心待产,特意传懿旨把阮清棠也叫了过去供阮清芸消遣解闷。 阮清芸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距离生产也只有短短两个月时间了。 而阮清棠不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失去了生育能力,甚至在自己生产时就会代替自己肚子里中了蛊毒的孩子去死。 如此全方位的碾压,让阮清芸想不得意都难。 “姐姐,你说这生孩子的感觉和小产有什么区别么?都是腹中的孩子和母体分开了,只不过一个是活的,另一种是死的了。” 太后顺着阮清芸的话头,也跟着羞辱起了阮清棠。 “别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只有那些无德的妇人才会生个死胎出来的,哀家看你是个有福的,跟旁的人是不一样的。” 独孤睿的女人那么多,要不然就是都生女儿的,要不然就是肚子瘪瘪的。 能够像阮清芸这样得到枯荣大师批语的女子,只有她一个,怎么能是没福气的呢? 阮清棠静静看着太后和阮清芸通过贬低自己来取乐,心中没什么感觉。 别人的贬低并不会真的让她变成低贱的人,相反那些贬低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自降身价。 在阮清棠眼角瞥见了有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突然开口向太后发问了。 “母后,皇上和臣妾双双绝嗣了,母后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我听说当初皇上也和臣妾一样,被您的心腹太医诊治过后才绝嗣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的绝嗣是不是你搞的鬼? 殿外的明黄色身影突然愣在了原地。 太后明显也被阮清棠如此直白的问题弄懵了。 为了不被宫女太监乱传话,太后这殿里没有伺候的宫人,只有他们三个。 所以独孤渊过来接阮清棠时,只要下旨不让宫人过来通报,太后就不会知道独孤渊现在就站在门外,静静等候着她的答案。 “没想到你居然敢问这个问题……总归现在木已成舟了,那哀家就实话告诉你,是皇上为人太过狠辣不配有自己的孩子,你敢违逆哀家的心意擅自怀上皇上的孩子,同样是个罪人。是上天不让你们有孩子的,你们怪不了哀家的……” 太后看似没有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了。 独孤渊的绝嗣本就蹊跷,阮清棠即便是为了在独孤渊面前给太后上眼药,可真相依旧太残忍了。 是一个母亲,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后代。 太后敢把真相说给阮清棠听,就证明她并不怕阮清棠会告诉独孤渊。 总归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证据。 现在独孤睿的儿子都要生出来了,独孤渊再不愿意也只能认命了。 独孤渊大步走了进来,在太后惊讶的目光中牵起了阮清棠的手。 “棠儿,以后你不用再想着替朕尽孝了,大荣王朝还有太后,可朕已经没有母亲了。” 独孤渊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既然知道了真相,以后就不会再认一个害自己绝嗣的人为母亲了。 太后脸色十分难看。 即使是她先放弃了独孤渊这个儿子,可看见儿子决定不认自己时,心里还是不好受。 “皇上这是在怪哀家?你从小没长在哀家身边,跟别的女人学了一身臭毛病,哀家都愿意接纳你了,你却不知感恩。” “十子夺嫡你犯下的血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听哀家的把皇位让给你弟弟?这一切都是你逼哀家的。” “上天也是同意了的,否则为什么你们的孩子没能生出来,你弟弟的孩子却能得到枯荣大师的预言?是最尊贵的孩子?” “皇上,你不能怪母后,母后也是在为你积德,你生来无情无义,就当做是偿还母后给你的生恩吧!” 独孤渊听了太后这一大堆借口,不怒反笑了。 “母后就不怕,朕宁愿现在舍弃了这天下,也要与你和弟弟同归于尽吗?” 第4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2) 太后见独孤渊如此态度,瞬间惊得脸上血色尽褪。 “皇上……你是想做全天下的罪人吗?” “是你自己不被上天承认才绝嗣的,哀家并没有做错什么!” 相较于太后的情绪激动,独孤渊到了现在居然十分平静了。 从前他就一直怀疑他的绝嗣是他的母后干的,如今终于知道了真相,他的那颗心反而落了地。 以后,他终于再也不用为了母后那一丁点的母爱而苦苦折磨自己了。 他看向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的阮清棠,心底又焕发了无穷的力量。 “朕现在有了要守护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若是你们还敢像今日这样让棠儿受委屈,朕也不怕做个遗臭万年的昏君。” 太后像是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 他的意思是他为了一个女人会不惜做出什么不孝的事来吗? 从前自己都是用孝道来压制着独孤渊的,今日被阮清棠把真相点破,以后独孤渊和自己的母子情怕是彻底断绝了。 果然,独孤渊下令道:“母后毕竟生养了儿臣一场,儿臣不会杀亲,可母后指示过伤害到棠儿的人,必须死。” 季太医和孙公公以不敬皇贵妃之罪被判了凌迟之刑,全族满门处斩。 太后被独孤渊的狠辣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清芸也不敢再出声,生怕独孤渊这个疯子会伤害自己。 看来她还是出宫到远阳侯府待产才会更加安全。 可是最让阮清芸无法释怀的是,阮清棠现在明明已经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了,为什么独孤渊还能像现在这样把人捧在手心里呢? 而自己怀着身孕,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独孤睿真正的心疼和怜惜。 难道就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假千金么? 阮清芸的内心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公平。 不过她总算有一样赢过了阮清棠,她肚子里有王朝未来的太子。 能把孩子生出来,她才能真正扬眉吐气。 远阳侯府来人把阮清芸接回了侯府待产,再等四个月时间,孩子就足月了。 他们已经和太后以及独孤睿商量妥当了,只等阮清芸腹中的孩子出生,就会打着小太子的名义起兵,逼独孤渊退位。 独孤渊之前在阮清棠第一次有孕时曾清洗了那些坚决支持独孤睿的朝臣,现在朝中大多数都是中立派,只看谁能生下皇嗣就会支持谁。 远阳侯觉得这样就够了,只要有王朝唯一的继承人在手里,他们就有必胜的把握。 阮清芸躺在自己的房间,任由流水的下人们毕恭毕敬地伺候着自己。 她现在可以算得上是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了。 谁家女子怀孕能有她现在这样的待遇。 可在一片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之中,阮清芸发现侯府的人居然背着自己偷偷预备了白事用品,立刻沉下了脸。 “爹爹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女儿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们在府里弄这些晦气的东西,是想咒我和腹中的孩子吗?” 远阳侯神色略微有些闪烁,这是他们为阮清棠这个亲女儿提前准备的。 毕竟阮清芸中了蛊,如今为了救她腹中孩子的命,可是搭上了他们亲女儿的性命呐。 他们心中有愧,也只能想办法把阮清棠的葬礼办得风光一点,以消解心中的难过。 可没想到阮清芸居然会尖酸刻薄到了这样的地步。 从前他一直以为他的养女芸儿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可自从怀了独孤睿的儿子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了。 本来阮霆霄说起时远阳侯还抱有幻想,觉得是阮霆霄想多了,他们的芸儿没有变。 可现实不由得他不多想了。 “芸儿,爹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毕竟是你姐姐做出了牺牲,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姐姐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你不会和你姐姐计较的对吧?” 阮清芸却完全没有顺着远阳侯的意思。 现在她肚子里有金贵的孩子,就是远阳侯府也要看她这个养女的脸色了。 “女儿或许不在意,可女儿腹中的孩子可见不得这样晦气的白色,我们母子俩想看的是最正统的大红色,你们是要去迎合一个快死的女儿,还是要迎接一个尊贵的外孙子,自己定吧!” 远阳侯和夫人商量了一下,内心皆是五味杂陈。 在一番纠结痛苦之下,他们还是把那些丧葬用品全都烧了,换上了喜庆的装扮。 毕竟阮清棠已经被他们放弃了,干脆直接放弃到底了。 阮清棠坐在揽月轩里一边狂吃酸杏压制恶心,一边和系统聊天。 自从她服用生子药剂已经三个月了,她的肚子已经轻微显怀,孕期反应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独孤渊生疑时,阮清棠都借口是自己吃胖了。 独孤渊自然不会想着让阮清棠去减肥,他的棠儿胖瘦都好看。 “系统,你说我这次怀孕瞒着所有人不能请太医来看,会不会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啊?” 系统耐心解释:【生子药剂是结合了你和独孤睿最精华的基因,你们的孩子不仅不会有任何问题,还会格外地健康聪明,宿主安心待产就好了。】 阮清棠放下心来,继续在揽月轩清清静静地待产。 两个月之后,阮清芸已经到了预产期,远阳侯府提前备好了无数大夫和稳婆准备帮阮清芸接生。 毕竟阮清芸的这一胎关系到国家的命运了,不仅那些心有不臣之意的大臣们看着,就连普通百姓也都在关注着。 所有人都清楚,阮清芸这一胎出来后,大荣王朝是要变天了。 春杏守在阮清芸的产房了,想要下手却始终没有机会。 当初阮清芸下狱时她也被幽禁在了王府,阮清芸出狱时她第一时间动用关系重新回了阮清芸身边伺候。 人人都以为她已经彻底效忠于阮清芸了,是个前程无量的心腹了。 可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想找机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阮清芸的羊水已经破了,房间里全是守护的人,春杏就算有心也没有机会了。 她只能一直守在阮清芸身边,想办法把消息递给春梅,让春梅再递给皇贵妃。 可随着阮清芸腹中的孩子冒出了头,春杏直接吓得失了声。 阮清芸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第4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3) 阮清芸这一胎本就生的异常艰难。 从白天生到了黑夜,从晴空万里生到了乌云密布。 期间阮清芸哀嚎连连,可生产的过程就是不顺利,一众稳婆心里都直犯嘀咕。 明明是大师预言的祥瑞之子,可怎么就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一样,不仅产妇异常痛苦,这孩子再不出来恐怕是要窒息了。 只有远阳侯府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只有他们知道,阮清芸的这一胎本是中了蛊毒必死无疑的命格,是他们换了阮清棠的命格来给阮清芸这个孩子的。 换命格之术阴邪无比,想来此时阮清棠在宫里也正在忍受痛苦吧? 阮家人心中有愧,只能请了许多大师来做法,祈求平安。 可那声期待中的婴儿啼哭声始终没有到来,倒是房内的稳婆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的跑了出来。 “生……生了……” 远阳侯先是一喜,吩咐下人去拿赏钱来。 随后又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孩子平安降生的话,为何所有人会是这样的表情。 老谋深算的远阳侯立刻吩咐阮霆霄把府里的接生婆和大师控制了起来,自己亲自进了产房查看。 只见阮清芸已经累晕了过去,那个忠心的侍女春杏瘫软在了门口,而阮清芸的身下,正躺着一团黑黑小小的东西。 远阳侯上前把那团东西抱起,一股寒凉从脚底直冲天灵穴。 阮清芸居然生了一个死掉的女婴出来! 不是已经把阮清棠的命格换给这个孩子了吗? 为什么依旧会生个死胎出来? 阮清芸悠悠转醒,她想看一眼能给自己改命的孩子,却被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侯夫人和阮霆霄匆匆赶来也都吓得不轻。 这孩子分明是占了阮清棠的命格的,为什么会没有生机? 难道阮清棠已经死了? 侯府的大门被敲响,那些等着发兵逼宫的武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远阳侯没空再思考眼前的异常,他们现在必须要交一个孩子出来了。 阮霆霄提前做了准备,从后院密室偷偷抱来了一个刚出生一天的男婴。 “告诉他们,小太子已经降世,按计划开始行动吧。”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灭口。” 侯夫人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杏,问了句。 “这丫头呢?好像是芸儿的心腹。” “她全家都捏在咱们手里,不怕她乱说话,就留着她陪芸儿吧……” 守在外面的武将们听说阮清芸已经生下了男丁,连夜召集士兵围在了皇宫门口。 这些预备谋反的大臣们,大多数都不是真的想反独孤渊。 毕竟独孤渊在位以来也算是个有作为的明君。 在独孤渊的统治下,他们大荣王朝马上就要进入盛世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独孤渊绝嗣,皇贵妃竟然也绝了育。 只要没有继承人,边境各国就会贼心不死,时刻想着趁乱来侵犯大荣边境。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太后得到消息后,把独孤睿从天牢里秘密接了出来。 现在她和大儿子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反正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大儿子的错。 皇位本就该是小儿子的,今晚终于能够拨乱反正了。 独孤睿仍由母后的宫女给他梳洗打扮,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龙袍。 听母后告诉他说,阮清芸那个女人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今晚他们就要以那孩子的名义向他的皇兄起兵了。 当皇上他自然愿意,不过独孤渊并不打算因此好好善待阮清芸。 那个疯女人多次忤逆自己,生完孩子想必身材也会走形严重。 他即将成为皇上了,日后自然是要让阮清棠那样绝色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 虽然上次阮清棠胡乱攀咬害得他在天牢待了快半年时间了,可他对于美人有着无限的宽容。 就是要这样的女子才够味儿,才能配得上她。 独孤渊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他的密探已经把外面发生的情况全都告诉他了。 不论是阮清芸生子,还是独孤睿越狱,甚至是今晚起兵大臣的名单,独孤渊都了如指掌。 独孤渊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护阮清棠幸福一生,自然不会让人来谋取他的江山。 毕竟亡国妃子的命运会很悲惨。 虽然他没有自己的子嗣,但他有铁血的手腕,大不了就是背上千古骂名而已,独孤渊已经无所畏惧了。 今夜注定会是一场大屠杀了。 为了确保阮清棠的安全,他已经叫付公公护送着阮清棠从密道先逃到宫外避难,等他把那些人都杀光了再接阮清棠回来。 可阮清棠不仅没走,还在春梅的搀扶下来到御书房看望独孤渊。 今夜她没有刻意束缚着肚子,因此从外表看已经明显是显怀了。 原本对于阮清棠小肚子的发胖,独孤渊都以为是阮清棠太过贪嘴导致的发福。 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不会往怀孕上猜测。 可如今阮清棠的肚子已经满五个月了,独孤渊就是再迟钝,也终于察觉出了心上人的不对劲。 “棠儿,你的肚子怎么越来越大了……现在这样应该不是单纯的吃胖了吧?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朕去找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若不是提前知道自己和阮清棠都无法生育了,独孤渊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出阮清棠怀孕了。 现在的他连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了。 如今因为没有子嗣导致兵临城下,独孤渊内心虽然也很焦虑,但木已成舟,他也早已经认命了。 能够和阮清棠两个人开开心心过完余生,就算没有孩子,他也已经知足了。 “棠儿,你先跟小付子和春梅一起出宫,去外面找大夫看病,今夜朕怕是要在这宫里大开杀戒了,你别留在这里,不安全。” 阮清棠见自己的孕相已经很稳定,现在也没有人再来关注她的肚子了,不忍心再看独孤渊如此颓丧的模样。 而且她也听说了独孤睿谋反的事情,她现在有办法让独孤渊兵不血刃就能赢了。 她拉着独孤渊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在独孤渊无比诧异的目光中温柔开口:“皇上,臣妾不走,臣妾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第4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4) 独孤渊放在阮清棠肚子上的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只能放下帝王威严卑微地向阮清棠确认。 “棠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怀孕那两个字此刻对于独孤渊来说有千斤重。 原本他早就已经认命,接受了自己不会有子嗣的事实了。 他的棠儿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可惜上次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还害得棠儿也不能再生育。 可棠儿这隆起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阮清棠也没有再卖关子,现在已经是她公布怀孕消息的最佳时间了。 “皇上,臣妾肚子里又怀上了咱们的孩子,臣妾有预感这是个男孩。” 阮清棠只有500积分,只兑换了一个生子药剂,所以肚子里的必然是男孩。 独孤渊听见阮清棠的话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漏跳几拍了。 什么? 棠儿居然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果然上天还没有放弃他。 独孤渊把阮清棠小心抱起,妥帖地放在了自己的皇座上。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见状全都跪地不敢言语。 阮清棠有几分不安。 “皇上快放臣妾下来吧,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了。” 独孤渊虔诚地跪在了阮清棠的身边,把耳朵贴近了阮清棠的肚子。 听着里面那个小生命顽强的心跳声,独孤渊激动得落下了眼泪。 “棠儿,你值得。你知不知道?你不止救了朕,也救了天下百姓!朕的江山是属于你们母子的。” 原本在得知远阳侯府的阮清芸生下了男孩后,独孤渊已经下定决心血染整个大荣了。 可现在看来,阮清棠的这一胎,已经抵得过千军万马了。 远阳侯府。 阮清芸醒来后房里空无一人,就连院子里都鸦雀无声。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死婴…… “孩子!” 阮清芸的意识总算回笼了。 她记得今日是自己的生产之日,那个死婴一定是错觉。 因为大师说了她怀着最尊贵的孩子,阮家人也承诺了已经窃取了阮清棠的命给她的孩子。 只要生下那个男孩,她的人生就会一片光辉坦途了。 “来人呐,我的孩子呢?” 春杏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远阳侯府刚刚杀了太多人了,那些人的血腥味似乎还在空气中飘散。 她有心想去给皇贵妃报信,却发现外面多了一层士兵看守,自己连侯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阮清芸看样子是被刺激得精神混乱了,居然还在口口声声要自己的孩子,难道她是想要看看那个恐怖的死婴吗? 那个死婴刚出生就被阮霆霄扔到了乱葬岗,恐怕现在早就被野狗吃干净了吧。 至于那个冒名顶替的农家男婴,也已经被远阳侯以小太子的名义抱着进了宫。 没人知道,阮清芸现在心里担心的是,远阳侯府的人到底有没有帮她换命格? 毕竟阮清棠才是他们侯府亲生的女儿,她有点怀疑阮家人的真心了。 会不会是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拿去送给阮清棠傍身了? 一定是这样的,自己生的孩子那样珍贵,侯府人想要帮他们的亲生女儿抢过去,所以编造了一系列的谎言来骗她。 “春杏!那些人都哪去了?稳婆哪去了?我的孩子哪去了?爹爹娘亲还有兄长都哪去了?” 春杏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开口。 “稳婆都被侯爷下令杀了,侯爷夫人还有世子都进宫去了,他们是抱着那个男孩进宫的,不过……” 春杏想说,不过那不是你真正的孩子,你生的是一个死婴。 谁知阮清芸没等春杏把话说完,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果然,他们果然是骗我的,他们是不是要把我的孩子送去给阮清棠那个贱人?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杀人灭口。” 春杏听着阮清芸的胡言乱语,居然很诡异地听懂了。 阮清芸这是误会了。 春杏本可以把真相告诉阮清芸……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心里有了一个更好的复仇办法。 “主子英明啊!侯爷刚刚说,阮清棠才是他的亲女儿,他才不会傻到帮一个养女铺路呢,还有世子爷,抱着主子拼死生下的男孩说是要送给阮清棠去,夫人还叮嘱了奴婢,一定一定要拦着主子,千万不能让主子进宫耽误了他们一家人的好事!” 阮清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亲生女儿过!我生下的孩子凭什么要便宜阮清棠那个贱人!他们不想我进宫去,我就偏要去!春杏,太后娘娘之前赏我的令牌呢?拿着它咱们进宫夺回我的孩子!” 春杏本就不是个笨的,如今借着阮清芸和侯府众人的二心成功离间了他们。 只要阮清芸进宫一闹,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还能得到皇贵妃的庇护不被牵连家人。 春杏陪着阮清芸依靠令牌十分顺畅地抵达了宫门口,却看见漆黑的天上突然爆开了一朵大大的烟花。 那是独孤睿等人起兵谋反的讯号。 此时的皇帝寝宫外,火把和刀枪林立。 太后、独孤睿、远阳侯一家,还有无数文武百官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有的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有的只是在自己家里闲坐时被抓进宫当个见证者的。 他们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可在那个嗷嗷啼哭的男婴面前只能选择沉默,眼睁睁看着太后强逼独孤渊放弃皇位。 毕竟皇上无子是事实,独孤睿现在有了儿子,从先天上就占据了优势,武将们为了小太子一呼百应,纷纷拥立新君,不得不说是天意如此了。 太后已经帮独孤渊起草好了退位诏书,她换上了华丽的朝服,在所有人面前高声宣读。 “大荣皇帝独孤渊,生性残暴,绝嗣无德,今日起自愿传位于皇弟独孤睿,以告慰列祖列宗!” “渊儿,你就听母后的话,出来签了这份诏书吧,你弟弟已经有男丁了,这个皇位本就该他来坐!你不要逼我们动手了,给大家都留一份体面不好吗?” 第4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5) 独孤渊早已经暗中部署好了守卫。 不仅整个寝宫里全是蓄势待发的军队,皇城四周也都布满了兵力。 只等独孤渊一声令下,就可以把整个京城血洗一遍。 不过现在独孤渊已经不想那样做了。 上天又赐给了他一个孩子,他完全可以依靠这个孩子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对于寝宫外那些人的挑衅,独孤渊只觉得吵闹。 他现在只想能够多抱着阮清棠母子一会儿。 寝宫外的众人见里面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心里瞬间有些没底起来。 其中最甚的当属远阳侯一家了。 其他人都以为阮清芸已经依照大师预言生下了麟儿,可只有他们一家清楚,现在他们怀里的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冒牌货。 阮清芸生下的是一个死婴。 可是到底为何会这样呢? 他们明明已经把阮清棠的命格换给了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了,为何那个女婴却毫无声息。 难道说阮清棠在宫里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 远阳侯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凑到了几位宫里的大总管面前想打听一下。 “有没有人听说皇贵妃的消息?她……在宫里还好吗?” 远阳侯深知,阮清棠颇受皇上宠爱,若是真的有了不测不应该没有消息传出来。 果然大总管们的回答都是,皇贵妃好着呢。 阮家三人听到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独孤睿听见远阳侯问起阮清棠后,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那个美丽出尘的美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所有物了。 在他看来,独孤渊没有回应母后的话,完全是被吓破了胆子。 他不介意再给独孤渊下几剂猛药。 “皇兄,臣弟本着慈悲之心,可以给皇兄一个体面的选择,只要你把皇贵妃送给臣弟当个暖床婢女,等臣弟登基之后可以饶皇兄一命,送你去个好地方安度余生,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独孤睿太过得意忘形了,他不顾人伦道德,当众提出想要侵占皇嫂。 一些最守规矩的官员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了。 “哎,难道我们真的要支持这样一个觊觎皇嫂的人当皇上吗?可他如此无道,分明毫无明君之相啊!” 有人无奈叹息道:“当今皇上再英明又如何?人家睿王爷的儿子都出生了,这就是天命所归啊,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 还有一些忠于独孤渊的臣子,此时也不禁劝道:“皇上,女人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就答应了睿王爷的条件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独孤睿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只觉得心中好笑。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会放独孤渊一马么? 他那么说只是想折辱一下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独孤渊一番,他才不会那么轻松就放过独孤渊呢。 就算不立刻杀了他,也得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好好折磨。 最好是让他的好皇兄亲眼看看,他护在心尖上的那个小美人是怎么在自己身下伺候的! 春杏和阮清芸凭借着太后的令牌顺利进了宫。 两人正马不停蹄地往阮清棠居住的揽月轩跑。 阮清芸刚刚生产完,身子本就虚弱,现在又怒急攻心,揽月轩偏远,她每走几步都要喘上好几口。 她实在是没想到阮家人居然敢如此算计她,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把自己当亲女儿,可亲女儿回来后还不是骗了心。 都怪自己太傻,居然会相信他们所谓的真心。 只怕这一家人一早就在演戏了,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当成生育工具。 阮清芸一边走一边想,抬眼又望了望一直跟着自己,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的春杏。 当初春杏斗胆抢自己的男人,被自己一顿收拾后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了吗? 侯府那几个人也全都是欠收拾。 等自己把孩子抢回来,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好让他们明白背叛自己是什么下场! 春杏此刻的着急完全是急着想看阮清芸是怎么死的。 等一会儿见了皇贵妃,她就会把阮清芸产下死婴的事情全抖落出来。 独孤渊原本正准备哄阮清棠先小睡一会儿,怀孕的女子往往最是嗜睡了。 可谁知独孤睿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大放厥词,还声称要抢走自己的棠儿。 真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独孤渊派了自己的心腹死士出去,当众掌掴独孤睿,好治治他这个胡言乱语的毛病。 太后和独孤睿见寝宫的围墙上跳出了几名死士,原以为是独孤渊派来拿诏书的。 可谁知那几名死士竟然径直闯到了独孤睿的面前,上去就是好几巴掌。 打完之后那几名死士也不停留,快速翻回了寝宫,徒留一脸懵懵的众人。 太后见大儿子居然敢派人出来打自己的小儿子,气得炸了毛。 “独孤渊,你现在就给哀家出来!你怎么敢叫人来打你弟弟的?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子!” “你弟弟哪哪都比你强,当初让你坐了那么久的皇位,你却无德惹怒了上天,上天让你绝了嗣,你就该乖乖把皇位让给你弟弟了。” “你再不把门打开,别怪哀家带兵硬闯了!” 独孤睿正在幻想着得到阮清棠后的姿势,猝不及防就被人扇清醒了过来。 他恼羞成怒,命令带兵的武将直接冲进寝宫去。 “独孤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几位忠心的老臣还想拦上一拦,又被一群理智的看客拦住。 “皇室相争,咱们别掺和了,就算这次皇上侥幸胜了,可皇上一日没有继承人,江山就无一日安宁,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交给天意吧。” 独孤睿派兵准备强行撞开寝宫大门,却见大门先一步自己开了。 身穿龙袍的独孤渊无比威严,瞬间吓退了那些企图撞门的士兵。 只见独孤渊一步一步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那位姿容绝代的皇贵妃。 在一片火光之中,人们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位皇贵妃的肚子,怎么瞧着像是怀了? 第4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6) 有些支持独孤渊的臣子已经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问了出来。 “皇上,这……难道说皇贵妃她又有孕了?” 即使早知道皇上和皇贵妃都绝了嗣,可只要有一丁点希望,他们也希望这是真的。 毕竟只要独孤渊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还有他独孤睿什么事啊! 独孤睿的资质不仅比不上独孤渊一星半点儿,甚至连当初十子夺嫡中的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不了。 所以只要独孤渊有嗣,他们是绝对支持独孤渊到底的。 独孤渊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只见他们有的脸色惨白,有的满脸希冀,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独孤渊自己内心何尝不是翻江倒海呢。 阮清棠的这一胎来得及时,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呢。 “不错,依众爱卿所见,皇贵妃再次怀上了龙种,如此功劳,即日起加封皇贵妃为皇后!” “在场的逆贼若是肯现在束手就擒的,朕可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饶你们全族性命!” 原本独孤渊已经做好了部署,他有信心可以杀光这些叛贼。 可看在阮清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份上,他已经不想杀戮太过了。 在场的臣子很多人本就不想谋反的中立派,本就是太后和睿亲王以皇上绝嗣的名义裹挟而来的。 如今皇上如此仁慈,他们自然不会再跟着独孤睿做这场不划算的买卖了。 “太好了,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臣等叩谢皇恩!” 太后被这群临阵倒戈的墙头草差点气晕过去。 她愤恨地看着阮清棠隆起的肚子,实在是不愿意接受真相。 “假的,她的肚子一定是假的,阮氏当初小产,分明被太医诊断过无法再生育了,怎么可能会再次有孕?” “皇上,你躲在寝宫里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吗?叫阮氏往肚子里塞个枕头冒充怀孕,你当哀家和群臣都是好糊弄的吗?” 在场的文武百官一听太后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是都说这位新封的皇后绝育了吗?又怎么能怀上孩子呢? 独孤渊冷眼看着自己这位咄咄逼人的母后,不打算再给对方留情面了。 他不慌不忙地叫人把太医院的太医以及几位民间德高望重的神医都请了过来,当众给阮清棠号脉。 本来阮清棠这次就是真的怀孕了,所有大夫的结论都完全相同。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的确确是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大人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好。” 这下那些原本还在持观望态度的朝臣也立刻向独孤渊臣服了,大臣们跪地膜拜,士兵们也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刀枪。 “皇上明察啊,臣等绝无不臣之心,臣等都是被太后娘娘和独孤睿挟持而来的,臣等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啊!” “臣等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德行感动天地,才能得上苍垂帘再次为皇上怀上龙种,应该重重奖赏皇后娘娘,臣等建议在民间为娘娘修庙筑金身! 朝臣们知道独孤渊有多宠阮清棠了,他们直接歌颂独孤渊的英明可能没什么效果。 可是歌颂阮清棠贤德的话,独孤渊就一定会高兴。 果然,独孤渊并没有和这些大臣多计较,而是命令手下的心腹兵将上前把独孤睿和几个带头造反的武将都拿下。 太后见阮清棠不仅还能怀孕,还让独孤渊轻而易举地掌控了局面,深知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 她现在不仅要抢夺皇位,还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等等,皇上难道真相信阮氏怀的是你的孩子吗?依哀家看,这个狐媚子一定是偷了人才怀上的野种!” “毕竟皇上你可是绝嗣的啊!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能怀上你的孩子呢?上次阮氏有孕也一定是怀的别人的孩子,她害怕孩子生下来不像你,才故意设计一场小产的!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实在该打杀了去!” 独孤渊可以忍受太后说他的不是,可是决不能容忍太后如此羞辱阮清棠。 他死死盯着太后的眼睛,里面再也不含一丝孺慕之情了。 “母后说朕是绝嗣的……那朕究竟因何而绝嗣,母后敢在天下人面前说清楚吗?” 太后没想到独孤渊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说起这件事…… 由于心虚,太后的脸色有几分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皇上绝嗣的原因,自然是你不配为君王,所以上天才剥夺了你生育的能力,你一个没有自己子嗣的帝王还配让天下子民臣服吗?” 太后之所以敢这样放肆地和独孤渊对质,是因为当初下绝嗣药的人已经被独孤渊处死了。 只要她自己不承认,谁又能动得了她? 可独孤渊只是冷笑着盯着她不出声,太后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内心是说不出的慌乱。 独孤渊拍了拍手,从人群的后方被押着走出了两个人。 有几个眼尖的一眼就把那两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孙公公和太医院的季太医吗?当初听说他们得罪了皇贵妃,已经被皇上处决了,怎么他们还没死么?” 独孤渊当然不会把这两个关键证人杀了。 他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当众公布他母后的罪行。 孙公公和季太医被独孤渊关了许久差点交代了小命,此时已经顾不得和太后的主仆情谊了,争先恐后地把太后指使他们做的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后为了扶持独孤睿的阴谋。 谁能想到皇上的绝嗣之症居然是亲生娘亲太后一手造成的呢? 这样阴毒的行为不仅不配当太后,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母亲都不配了。 就因为太后的偏心,差点害得大荣王朝血流成河。 人们开始愤怒起来。 “幸亏皇上皇后都有天命庇佑,这才没有让太后的阴谋得逞!” “皇上,请一定要严惩太后娘娘啊!” 太后一瞬间名声尽毁,再也没有狡辩的力气了。 她只是为了把皇位交给更适合的小儿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独孤渊也没有再留一点情面,从前他已经放过他的母后无数次了,这一次他要给阮清棠一个交代。 “来人,剥夺太后的所有封号,把她押入冷宫,终身不许她再出来了。” 独孤睿见自己唯一的靠山都倒了,在极度恐惧之下,想起了那个被远阳侯府抱进宫的男婴。 “等等,你们难道都忘了枯荣大师的预言吗?我独孤睿的儿子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孩子!那个阮氏真的怀孕了又如何?我才应该是天命所归的帝王!” 第4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7) 世人皆知,枯荣大师的预言极为灵验且从不打诳语。 所以独孤渊所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皇后娘娘这一胎还未生出来,谁知道是男是女。 可人家阮清芸已经实打实地生出一个男婴了。 难道说这皇位之争还没有真正落幕? 众人心里又有了几分犹豫。 “皇上,不如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暂时对独孤睿等人从轻发落吧,毕竟皇后娘娘这一胎还没生出来,万一……” 接下来的话人们不敢再说。 如果生出个公主还算是好的,如果还像上次那样中途小产了的话,那阮家人手里抱着的这个男婴依旧是独孤家唯一的根苗了。 独孤渊漠然地扫视了说话的几人,全场立刻噤了声。 在独孤渊看来,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而已,根本威胁不了他的皇位。 他现在随时可以下令把他们父子全都送上西天。 至于那枯荣大师的预言,在自己看来,只有阮清棠生的孩子才能称得上尊贵。 就算世人都只认阮清芸那个男婴,自己也只认阮清棠将来的孩子。 独孤睿见有人在附和自己的言论,自以为终于又扭转了局势。 他笑着从远阳侯夫人手中接过了那个男婴,抱着走向了阮清棠面前。 “你看,我已经有儿子了,你现在肚子里的只不过是一团肉罢了,你把那团肉打掉,我就考虑让你做这最尊贵孩子的母亲,如何?” 阮清棠皱着眉还未开口,苦苦追寻至此的阮清芸突然出现,把那男婴从独孤睿手中抢了过去。 “住手,把我亲生的孩子还给我!” “我早看出你们是故意拿我当个生育工具的,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阮清棠做嫁衣裳了。”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我才是小太子的亲娘,这孩子跟阮清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滴血验亲!生了这个孩子,我将来会是皇后,还会是太后呢!” 众人都有些不明白阮清芸这是在说什么。 而远阳侯府的人对于阮清芸突然出现简直都快要吓破了胆子。 本来见独孤睿大势已去,幸好皇上也没注意到他们一家,他们便一直缩着脑袋,想先把今晚蒙混过去。 谁知独孤睿突然点了他们的名。 那个临时找来的男婴,与独孤睿没有半分相像,他们抱在怀里只怕将来会是个烫手的山芋。 若是男婴的真实身份曝光,只怕今日侯府里发生的种种惨案都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他们家族世代的基业就算全毁了。 可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阮清芸刚刚生产完怎么就闯进宫里来了,还疯疯癫癫说什么要滴血验亲。 她难道忘了自己生了个什么东西了? 阮霆霄忙上前安抚阮清芸。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回家跟兄长说,兄长保证会像以前一样给你做主的。” 眼下的场面已经够混乱了,阮霆霄虽然不知阮清芸这是中了什么邪,只想着能先把人哄回家去,等稍后再想对策。 阮清芸却冷笑着躲开了阮霆霄的触碰。 “事到如今你们还在骗我?我今日才算看明白你们一家从来没有真心对过我,当初明明是应该让我进宫伺候皇上的,你们说什么为了我好,让阮清棠抢了我的婚书!” “后来你们又一直说要让阮清棠抚养我的孩子,还不是为了她的前程,我真是受够了你们的虚伪了,你们一家人只怕背地里早就相认了,都在玩我一个外人呢是吧?” 阮清芸的一番话实在没有良心,把一直苦苦为她考虑的阮家人说得肝胆俱裂。 侯夫人直接哭了出来。 “芸儿你在说什么,我们对你简直就差把心掏出来了,我们对待亲生的女儿都没有像对你这么好的,你不能不讲良心呐!” 阮清芸很早就对侯府人生出了怀疑之心,今夜她生产虚弱又遭受了刺激,此时是一句解释也听不进去,口口声声喊着要滴血认亲证明那个男婴是她亲生的。 独孤渊和诸位大臣看腻了这一场闹剧,自然不会理会什么滴血认亲,这孩子不管是谁生的,都无法威胁到阮清棠的地位就是了。 独孤渊正打算下令,把这群喧闹之人连同独孤睿一起关入天牢,一直躲在阮清芸身后的春杏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一定要滴血验亲才行!” “奴婢要告发远阳侯府偷换皇室血脉杀人灭口,阮清芸根本没有生出什么男婴来,她生的是一个早已死掉的女婴!” 春杏的话字字炸裂,在场之人听得生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真的,那远阳侯府的人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阮清芸在听到春杏的话后,脑海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画面一样,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是啊,她生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把她吓晕了过去。 她因为实在接受不了事实,才生出了妄想的。 独孤渊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深知今日的闹剧必须要有个说法才行。 于是下令让太医准备好了滴血验亲的工具。 两滴血入水盆后,发现阮清芸确实和那孩子毫无关系。 春杏所说都是真的。 这下就连独孤睿都接受不了了。 “贱人,你怎么敢骗我的?枯荣大师不是预言了你会给我生一个尊贵之子吗?为什么你生出的只是一个死婴?” 人群中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当初是远阳侯替阮家女算的胎命,可你们是不是都搞错了,真正的阮家女正是皇后娘娘啊枯荣大师不讲诳语,那岂不是说明那个所谓的最尊贵的孩子,就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这一个!” 一语终于点醒了众人。 平日里远阳侯府一直把阮清芸高高捧起,让所有人都忽视了皇后娘娘的身份。 枯荣大师的预言,其实一直说的是阮清棠啊! 大臣们高呼万岁。 看来皇上皇后果然是天命之人,是他们孕育了王朝真正的继承人。 独孤渊见事情总算完美平息,下令将独孤睿和阮清芸都赐了毒酒,远阳侯府所有人都押入天牢,三日后满门抄斩。 远阳侯老脸一惊,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向了阮清棠。 “等等,启禀皇上,臣怀疑,这位皇后娘娘她根本不是我们侯府真正的女儿!” 第4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8) 远阳侯的这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群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不是你远阳侯府自己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吗? 后来也是你们自己把人送进宫里伴驾的。 皇后娘娘如果不是侯府嫡女的话,那会是什么身份? 她还够资格服侍陛下吗? 远阳侯在今晚第一眼看见阮清棠没死时,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侯夫人用蛊术亲自换了命格不会有误,既然阮清芸生下的是死婴,那说明阮清棠的命已经是死命了啊。 可眼前这位皇后娘娘不仅完好无损容光焕发,而且还恰好怀了身孕。 难道真正的阮清棠已死,这是皇上从宫外另外找来的替身? 远阳侯似乎找到了反败为胜的法宝。 不过以远阳侯的心计,这个理由他自然不能明说。 思忖后,远阳侯继续开口。 “皇上,老臣一片忠心,也是担心有人会混淆皇室血脉啊,如果此女子不是侯府之女,那枯荣大师的预言也就和她无关了。” “不如让臣的妻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验一验皇后娘娘的身份,以安天下人心呐!” 独孤渊紧皱着眉头。 他不知远阳侯府又在搞什么把戏,可他知道远阳侯府的人对他的棠儿不好。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在乎他们的说辞。 就算棠儿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世家贵女,那也是他今生唯一会爱的女人。 “皇后贵为国母,即便是亲生母亲也没有对皇后验身的资格,更何况朕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是朕唯一的皇后就够了。” 独孤渊明晃晃的维护,让众人面上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可今日皇后的生父亲自质疑了皇后的身份,恐怕将来对于皇上的执政会是一个隐患。 本朝人的血统观念是极深的,要不然独孤渊早就可以随便认个嗣子了。 阮清棠却捏了捏独孤渊的手心表示不赞同。 “皇上,臣妾是真金不怕火炼,娘亲想要验验臣妾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大可以来验,今日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他日怕是再有人会拿臣妾的身世做文章。” 别人或许不清楚远阳侯的用意,可她阮清棠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疑惑为何阮清芸会生下死胎么。 她虽然内里的魂魄已经换了人,可这副身子不管怎么验都是真正的原主的,她不怕任何人来验明正身。 在一众宫女的陪伴下,远阳侯夫人跟着阮清棠进了内室,细细检查了阮清棠身上的各种小细节。 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人的确是她亲生的女儿。 也许是感受到了血脉间独特的悸动,远阳侯夫人很想亲近一下自己的女儿。 她学着面对阮清芸时的慈爱模样,主动伸手帮阮清棠别了一下头发,却被阮清棠身边的春梅隔开了。 “夫人,皇后娘娘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她。” 春梅的一句话,让远阳侯夫人瞬间陷入了尴尬。 “大胆!你这个宫女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熟悉的人?我可是娘娘的母亲,我算是不熟悉的人吗?棠儿,你身边伺候的人不懂事,改天娘送几个好的来给你用。” 阮清棠却丝毫没有要责怪春梅的意思。 自她穿越而来,春梅一直忠心耿耿跟在她身边,她已经不仅仅把春梅看做一个宫女了,春梅是她的朋友。 而侯夫人对她来说,不仅不熟悉,还算是个仇敌。 阮清棠漠然地扫了侯夫人一眼,然后淡淡开口:“夫人现在倒还算威风,不过你们侯府马上就要抄斩了,夫人以为自己还有给我挑人的机会吗?” 阮清棠的话让侯夫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此刻顾不得再摆什么亲生母亲的架子了,直接跪在了阮清棠的脚下苦苦哀求。 “棠儿,我们是你的亲人啊!皇上他那么疼爱你,又怎么会真的惩罚侯府呢,刚刚都是在外人面前说说的,你一定是在跟娘开玩笑的对吧?” 阮清棠叫宫女们把侯夫人拉到了一边免得挡住自己的路,自己则在春梅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夫人才是说笑了,皇上和本宫都是言而有信之人,皇上既然说了抄斩,自然不会是随便说说的,夫人还是接受事实吧。” 远阳侯夫人失魂落魄地被宫女们搀扶了出去。 一见她出来,远阳侯和阮霆霄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是她吗?” 远阳侯夫人清楚明白地点了点头。 朝臣们一直悬着的心算是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远阳侯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想必娘娘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侯府获罪吧? 远阳侯和阮霆霄不知刚刚内室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阮清棠是一定不会不管他们的。 毕竟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远阳侯欣慰地上前对着阮清棠说道:“还是我女儿有福气,成了皇后要更加用心服侍皇上,爹爹实在是为你骄傲!你妹妹的胎只是个意外,你就看在咱们一家人的面子上,帮你妹妹求求情吧!” 远阳侯还记得阮清棠第一次回府的时候,曾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撒手。 那时的她满眼都是希冀。 “你就是我爹吗?有了爹是不是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那时纵然是远阳侯这样铁石心肠之人,也曾心酸到落泪。 他以为自己会守护自己的亲女儿,可以一家人父慈子孝地过日子。 可惜是阮清棠走上了歪路,处处针对阮清芸。 身为一位为孩子好的严父,远阳侯还是认为自己当初并没有错。 阮清棠如今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还成为了皇后,更应该能体谅他的一片苦心了。 事到如今就连阮霆霄都对阮清棠刮目相看了。 他这个亲妹妹不得不说是有几分本事。 既然她已经成为了皇后,那他决定以后也负起一个兄长的责任来,慢慢补偿阮清棠。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个对错。 而且他很清楚,不管现在的阮清棠外表有么多高傲,其实还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罢了。 既然她想要,那他也愿意给她。 阮霆霄自信开口道:“皇后娘娘,你别听那个春杏胡言乱语,她是嫉妒你芸儿妹妹所以才在这里瞎说的,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快帮我们跟皇上解释解释,应该被处死的是这个满口谎话的丫鬟才对!” 春杏见状有些紧张地看了阮清棠一眼,却看见阮清棠脸上居然挂满了诡异的笑容。 第4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9) “哈哈哈哈。” 阮清棠终究是没忍住被远阳侯府一家子的话逗笑了。 她示意了下春杏,再把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 春杏知道事情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嘴皮子无比利索,半点都不敢隐瞒。 从阮清芸生下死胎,到远阳侯下令把稳婆灭口,阮霆霄提前准备的男婴,侯夫人让自己好好照顾阮清芸全交代了一遍。 为了争取再多立功,春杏甚至还详细补充了当时阮霆霄送两种披风,阮清芸往披风上倒麝香粉想要害阮清棠流产的事情。 把所有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侯府也太乱了吧。 天子脚下居然敢干出如此凶残的事情来,即便是皇后母家也不能放过了。 还没等几位忠心的臣子向皇上死谏一番,阮清棠先一步开口了。 “皇上,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远阳侯府行径如此恶劣,请皇上不必看臣妾的面子,一定要严惩不贷,从重处罚,为枉死的冤魂主持公道!” 阮清棠甚至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阳侯府哪里来的脸,觉得自己会救他们? 群臣见皇后娘娘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不由地感叹大荣之幸。 “皇上,皇后娘娘实为道德楷模,是全天下人的榜样啊,理应再多多嘉奖才是!” “歹竹出好笋,皇后娘娘应该和远阳侯府这样的人家割裂开来才对啊!” 人人都在称赞阮清棠贤德,只有远阳侯府的人气得快要发疯了。 阮霆霄甚至想要拿刀逼着春杏说实话。 虽然他们侯府确实是杀了几个稳婆,可阮清芸是不可能干出往披风上撒麝香粉的事情的。 看来这个春杏为了自保已经真假混说了。 “皇上,皇后,不要相信这个丫鬟的一面之词啊,臣等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春杏自然也毫无畏惧。 “奴婢愿意用自己全家的性命发誓,奴婢刚刚所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若是有的话,叫奴婢全家都不得好死!” 春杏说的有理有据,还发了如此毒誓,她的话自然又多了一层可信度。 远阳侯对自己的这个亲女儿实在太失望了。 看来在外面长大的始终改不了满身的恶习。 居然还指使这个丫鬟污蔑芸儿给她下什么麝香粉。 这不是想把芸儿往死路上逼吗? 远阳侯直接当众指责阮清棠:“皇后娘娘,你虽然贵为一国之母,可是却不忠不孝不友不悌,你纵容刁奴污蔑你妹妹,你这样的道德品行,实在是不配做大荣王朝的皇后!” 远阳侯的话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群臣都忍不住开始同情起他们的皇后娘娘来了,摊上这样极品的家人,真不如一出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呢。 独孤渊听不得别人这样诋毁自己心爱的女人,立刻下令把远阳侯以及阮霆霄都堵了嘴。 “从今日起,皇后与远阳侯府再无瓜葛,你们远阳侯府自己罪孽深重,不要再来影响朕的皇后了。朕的密探已经去过远阳侯府了,侯府里血腥气弥漫,府上的护卫也已经招供了,证明春杏所言非虚。再加上阮清芸之前有谋害皇嗣的举动实在罪大恶极,现判远阳侯府连同养女,全部处死!” 阮家几人这下才算是真正怕了。 他们没想到阮清棠真能如此绝情,也没想到皇上为了阮清棠竟然如此生气。 他们侯府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望族啊! 到底是什么害得他们沦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阮家人心里都有几丝不平。 春杏看到害过自己的阮家人能够被审判了,高兴地落下泪来。 她忍辱负重多时,不仅为自己报了仇,也保全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阮清芸手里的男婴被侍卫抱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处死,害怕地向阮家人求救。 “爹爹,娘亲,兄长,快想办法救救芸儿吧,芸儿还不想死啊!” 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侯夫人即使明知道阮清棠的态度,还是想再为阮清芸求求情。 她当众跪在了阮清棠面前,无疑是把阮清棠架在了火上烤。 “皇后娘娘,你和皇上可以杀了我们三个阮家人,可芸儿她不是阮家真正的血脉啊,你大发慈悲,饶芸儿一命吧!” “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都是芸儿替你承欢膝下的,她替你尽了你的责任,这是你人生在世欠她的,你不能不还她,否则你下辈子再也不能投生成人,只能做畜生了!” 侯夫人一片爱养女之心,甚至不惜当众诅咒自己的亲女儿。 阮清棠的思绪却完全没有被侯夫人带乱。 她朱唇轻启,不急不缓开口:“夫人口口声声说是她替我承欢膝下了,可你们难道就没想到我需要她替吗?当初是她的生母存了私心让她替我当大小姐,让我替她受尽苦难的,要说欠的话,是她欠我的!” “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本身就带了原罪!” 侯夫人被阮清棠的话顶得哑口无言。 就连被堵了嘴的远阳侯和阮霆霄都有了几分心虚。 对啊,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被换走的阮清棠啊。 当初因为阮清芸的生母已经病故,他们不仅没有追究,反而看在阮清芸的面子上把人厚葬了。 当时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阮清棠的想法。 她心中会不会有怨,会不会有恨呢? 可即使阮清棠再恨他们,可芸儿同样也是无辜的。 他们想用自己的命换阮清芸生,却苦于被堵了嘴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独孤渊下令先把阮清芸杀了。 阮清芸吓得湿了衣裙。 她已经意识到了侯府这群没用的人已经救不了她了,她宝贵的生命马上就要完蛋了。 她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了浓浓的求生愿望。 她跪在了阮清棠面前,左右开弓自扇耳光。 “皇后娘娘,臣女真的知错了,当初臣女不应该冤枉你欺负臣女,臣女也不应该叫人偷偷换了你学规矩的绳子,臣女也不该往你的披风里放麝香粉,臣女真的知道错了!” 阮清芸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然后不顾阮家三人石化了的表情,恶狠狠用手指向了他们。 “皇后娘娘,你要报仇的话就找他们吧,是他们说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前程的,臣女也是被胁迫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和我没关系啊!” 第5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0) 眼见他们宁愿拿命保护的阮清芸,居然会在危机关头背叛他们,阮家三人顾不得被侍卫死死按着,都想向阮清芸问个明白。 阮霆霄自小苦练习得一身武艺,此时怒急攻心,爆发出了极限的力量,居然挣脱开了两个侍卫的禁锢,把嘴里的堵嘴布扯了下来。 他猩红着双眼,跑到了阮清芸的面前厉声质问。 “芸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你现在说的话会害死全家人吗?” “还有那些你明明没做过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承认?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难道说从前你都是在骗我们的吗?” 阮清芸不断向后退缩着,极力躲避着阮霆霄的触碰。 “没有人逼我,我的确是骗过你们又如何?还不是你们自己太笨心甘情愿被我骗的!是你们自己嫌弃亲生女儿丢脸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关我什么事?你们才是一群罪大恶极的人。” 阮清芸的话像一道天雷击中了阮霆霄的内心。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皇上身边的阮清棠,情绪无比复杂。 一直以来自己对这个亲妹妹的态度就十分恶劣,甚至还差点亲手杀了她,全都是因为自己相信了阮清芸的话,误以为阮清棠是一个恶毒女子。 他现在恨极了阮清芸的蒙骗,但更恨他自己的愚昧。 “阮清芸,你怎能如此!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待我们!” 阮霆霄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想掐住阮清芸的脖子。 他现在恨极了这个狠毒的女子,甚至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阮清芸拼命想往阮清棠身后躲闪,一边躲一边还在大骂阮家人。 “现在大难临头了,我只求我自己的命能活就好,你们全家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事情我只是略微引导了一下,本来也都是你们拿定的主意,你们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了!” 阮家人被阮清芸的无耻惊到了。 这个他们从小当成眼珠子一样捧在手里的千金小姐内里怎会如此不堪? 不仅害得他们多次命悬一线,还害得他们与亲生女儿处成了仇敌! 旁观的侍卫怕阮霆霄发起狂来会伤害到皇上和皇后,忙上前将阮霆霄的脸死死按在了地上。 曾经的侯府世子天之骄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珍爱的养妹而跌落成泥。 他曾是在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多少世家贵女都想和他结亲。 凭他出生入死的功劳,即使想求一份免死金牌也是可以的。 可那时候他因为心疼阮清芸地位低微,便用唯一的战功换了阮清芸王府侧妃的位置。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阮清芸的真实面目,却后悔也来不及了。 远阳侯也不甘示弱,奋力嘶吼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的嘴里还塞着堵嘴的布,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块白色的布正一点一点变成红色。 那位风光了一辈子的远阳侯说不出话来居然被气得吐了血! 侯夫人见状痛哭失声。 “侯爷你怎么了?侯爷你别吓唬妾身啊!” “芸儿,求你快别说了!你没看见你爹爹都吐血么?” 阮清芸却无动于衷,他们本就不是她亲的家人,别说吐血了就算是直接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讨好地跪在阮清棠面前,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纯良无害。 “皇后娘娘,臣女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罪魁祸首是他们几个,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阮清棠今日看的闹剧已经够多了。 怀着身孕的她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瞌睡了。 阮清芸还像个苍蝇似的在她面前聒噪,实在是烦人。 “皇上,臣妾困了,如今臣妾怀着身孕不宜见红,不如先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严加看守,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再把他们都处死吧。” 独孤渊命人把阮清芸也一样捆了起来,和阮家几人一起关进了天牢。 阮清芸见自己要和阮家人关在一起,吓得脸色都变了。 “皇上,千万别把我和他们关在一起!” “姐姐能生,我也能生啊!婚书本就是咱们两个人的,您把我也收了吧,我能生男孩啊!” 独孤渊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只属于阮清棠一个人的。 当初那位宋丞相家的嫡女宋婉芝由于参与过谋害阮清棠,父女二人已经被独孤渊秘密处死了。 西北将军之女陆含英心里敢记挂着他,也已经被被独孤渊削了兵权,关进边塞的尼姑庵了。 阮清芸居然还敢不怕死地在棠儿面前勾引他。 独孤渊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丝毫没有犹豫命人直接割掉了阮清芸的鼻子。 “棠儿善良,现在还不杀你,那朕就先给你一点教训尝尝吧!” 阮清芸惨叫着晕了过去。 这一次爱她如命的阮家人全都沉默了。 阮清芸的所作所为是应该得到点教训了。 今日的宫廷政变不伤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化解,百官和百姓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有这么好的太平日子过,谁愿意谋反啊! 阮清棠公布了怀孕的事情后,每日都光明正大地在独孤渊的寝宫吃吃睡睡养胎。 独孤渊嫌弃揽月轩太偏远,说什么也不许阮清棠再搬回去住了。 这次不用他开口,文武百官全都变了口风,不仅不再暗骂阮清棠红颜祸水,也不敢再提什么充实后宫的事情了,反而纷纷上书想要给阮清棠修建宫殿。 毕竟阮清棠这肚子里的胎还没出生就能平息一场战乱了,将来要是出生一定会福泽天下的。 只有被关在冷宫的太后日日夜夜都在厉声诅咒着阮清棠。 “那个该死的贱人,她肚子里的孽种一定会胎死腹中!一定生不下来的!” 只要阮清棠还是生不下来儿子,那她的睿儿就是安全的。 冷宫的宫女太监们见亲奶奶居然能这样诅咒自己的亲孙子,都很不耻太后的所作所为。 反正太后连皇上都害,实在是罪该万死,皇上也摆明了不再理会太后的处境。 宫人们开始偷奸耍滑,都不愿意过去伺候她了。 于是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太后娘娘一天比一天邋遢。 在她几乎快要变成街上讨饭的疯婆子时,阮清棠也到了该生产的月份。 宫人们忙忙碌碌进出皇帝寝宫,民间的百姓也自发祈愿希望皇后娘娘能够生产顺利。 就连被关押在天牢的囚犯们也心心念念地计算着日子。 如果阮清棠真的能生出来太子,说不定会大赦天下呢。 满宫都在等着阮清棠肚子的消息。 终于在黎明破晓时,沉寂已久的皇宫里传出了一声久违的婴儿啼哭。 第5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1) 原本阮清棠服用了生子药剂,生产的过程是十分轻松的。 可她不愿意让独孤渊觉得生育是一件轻松容易得事情,于是故意拖延了整整一夜。 在阮清棠漫长的生产过程中,独孤渊一直守在门外不眠不休,连一口饭一口水都不曾进食过。 春杏因为揭发有功,被阮清棠也提拔为了管事宫女,和春梅一起在她身边伺候。 春杏之前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反倒是比春梅还要成熟稳重了。 她守在阮清棠的产床前寸步不离,生怕有人会趁着阮清棠生产虚弱趁机前来谋害。 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并且再也无法生育。 将心比心,把阮清棠的肚子看顾得无比妥帖。 其实根本不用春杏操心,独孤渊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阮清棠迟迟生不出来,满朝文武以及边关各国都在蠢蠢欲动。 独孤渊不仅在阮清棠的产房内外布满了忠心的死士,就连京城周边三百里的城镇全都戒严了。 谁若是敢在阮清棠产子时搞事情,独孤渊会第一个出手。 人们也都明白皇后产子事关重大,天下无一人敢有怨言。 终于阮清棠在床上实在是躺的够够的了,吩咐系统开始产子。 系统给的生子药剂可以无痛产子,阮清棠虽然叫得很大声,但属实是没有什么感觉。 孩子顺利降生后,阮清棠的脑海里全是系统放的烟花。 【恭喜宿主成功产子!可获得任务奖励积分,在本世界剩余的时间里您依旧可以随时兑换使用。】 【由于宿主是服用生子药剂产子,现生产结束,系统自动为您奉上“恢复如初”功能,您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为未生产时一样。】 阮清棠感觉身上一轻,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 她只觉自己可以立刻起身跑个二里地了。 至于积分,那可是个好东西。 阮清棠之前抠抠搜搜地只有一点点积分完全不够她施展的。 她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积分把日子过好。 春梅见主子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抽空去看了眼孩子的性别。 这一眼,高兴得她嗓门都亮了许多。 “生了!生了!娘娘生下小太子了!” 独孤渊在听见婴儿啼哭后,不顾嬷嬷们的劝阻,眼含热泪地闯进了屋里。 “谁说男人进产房不吉利的,这里面是为了朕九死一生的爱人和爱人生的孩子,他们就是这世间最吉利的存在。” 阮清棠生下了太子,远在寺庙里的枯荣大师再次给出了批语。 “明君降世,江山万代。” 这下子全天下的人心都安稳了下来。 周边小国再也不敢放肆,纷纷向大荣王朝称臣朝贡。 冷宫的太后听说了阮清棠生下太子的消息后,仍旧不肯认输。 “不过是一个奶娃娃罢了,生下来算什么本事,能养大才算是本事,上天快降下什么病啊灾啊的给他们母子,让阮清棠病死掉,让小贱种襁褓里夭折,把天下还给睿儿,哀家愿意折寿十年!” 独孤渊听冷宫的宫人前来禀报后,瞬间冷下了脸。 母后对他的种种伤害他可以忍受,可事关阮清棠和小太子的,独孤渊是忍不了一点。 独孤渊下令将关押在天牢里的独孤睿斩了首,然后把那颗曾经无比嚣张的头颅送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打开盒子只看了那么一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也算是实现了她的一部分愿望了。 关押在天牢里的阮家人听说阮清棠平安生下了小太子,也全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血缘关系就是一条斩不断的纽带。 太后那样对皇上了,皇上都没忍心杀了太后。 那证明他们也会没事的。 侯夫人用自己全身的首饰向狱卒换来了一点针线。 远阳侯和阮霆霄都撕下了自己的里衣,用每日送来的一点点珍贵的饮用水清洗干净,由侯夫人亲自缝制了一件婴儿的小衣服。 他们在等着将来有机会把小衣服送给小太子。 这是他们身为外祖家的一点心意。 被独孤渊割掉鼻子的阮清芸一直和他们关押在同一间牢房里。 在阮霆霄的武力威压下,阮清芸把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更加详细地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终于知道了当初阮清棠刚认亲回来后居然受了那么多的污蔑和委屈。 打碎的玉娃娃不是阮清棠干的,房间里的诅咒人偶不是阮清棠放的,阮清芸落水也是她自己故意跳下去的。 曾经的他们居然没有好好查证一下,就狠狠惩罚了无辜的阮清棠。 他们三人每日轮流折磨阮清芸给阮清棠报仇,却依然觉得程度不够。 这个鸠占鹊巢的养女跟她那个当初偷换孩子的亲生娘一样,都是恶心至极的人渣。 就算活着也要生不如死地赎罪! 他们很想亲自跟阮清棠再说一声抱歉,却始终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阮清棠已经平安生下了太子,想必不久就会来救他们出去的。 以后他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好好补偿阮清棠。 没了碍眼的假千金,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够真正团圆了。 阮清棠在小太子满月时,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早就生龙活虎的身子,结束了自己养尊处优的月子生涯。 她亲自端着毒酒,白绫,和匕首去了天牢。 远阳侯看见阮清棠,终于再没有了之前的架子。 他就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含蓄地向阮清棠打招呼。 “棠儿,你刚出了月子,叫下面人来接我们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来呢,你现在是皇后了,还如此任性,外人知道了会说我们远阳侯府张狂呢。” 阮霆霄也变成了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他亲手提着被折磨得早已不成人形的阮清芸来到阮清棠面前谢罪。 “妹妹,兄长知道错了,这个害过你的贱人,兄长帮你狠狠教训过了,妹妹这下总该解气了吧。” 侯夫人赶紧拿出自己缝制好的小衣服,关切询问。 “小太子呢,你怎么没抱来给我们看看,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都会是小太子的坚强后盾。” 阮清棠没多说废话,叫人把托盘上的东西送进了牢房,阮家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远阳侯刚刚树立起的慈父形象瞬间倒塌。 “孽女,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你的血脉至亲,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侯夫人也急出了眼泪。 “棠儿,你是我们的亲女儿啊,你不能做出杀亲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啊!” 就连坚强的阮霆霄都软了膝盖。 “妹妹,你真的忍心杀我们吗?你可是我亲妹妹啊!” 阮清棠见这几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也不想再装了。 她屏退了身边的随从,对着阮家三人轻轻开口。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其实……你们的亲女儿已经死了哦。” 第5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2) 阮清棠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十分诡异冰冷。 侯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强撑着笑意开口:“棠儿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这不是好好地活着么,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咒自己啊。” 远阳侯也强压着自己的怒气。 “棠儿,爹这辈子还没有对谁这样有耐心过,你非要说这些气话来伤我们的心吗?” 阮清棠没心思再陪他们演戏,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没有咒自己,我是还好好活着,可是你们的女儿真的死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明明和我的命格交换了,生出来时却还是死婴么,答案一直就在这里啊。” 阮家人没想到阮清棠居然会知道蛊香换命的事,此刻全都无比尴尬和自责。 尤其是侯夫人,是她亲自进宫来完成这一切的。 难道当时阮清棠就已经发现了不说,故意静静看着她做出伤害她的事吗? 亲生母亲要害死自己的女儿,想必全天下没有哪个女儿会不心痛吧。 侯夫人跪倒在地,双手伸出天牢的栏杆想要触碰阮清棠。 “棠儿,娘知道错了,娘那时是被人蒙蔽了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肯认我们了,毕竟,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阮霆霄也是满脸歉疚。 “妹妹,别再任性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样只能让爹娘担心,你要放下对我们的埋怨,只有这样才是放过你自己。” 阮清棠快要被阮家人的脑回路气笑了。 什么叫她现在还活着,所以他们对她的伤害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就算阮清棠真的脑子抽了原谅他们,那个早就死掉的真千金阮清棠也不会答应的。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就有责任帮原主报仇。 她为人处世的原则一向如此。 如果要以德报怨的话,那何以报德呢? 阮清棠觉得,原谅二字,对受害者来说不公平。 她无辜地摊了摊手,对着阮家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信呢?你们的女儿阮清棠确实已经死了,就死在你们送我进宫的那一天。” “她是被阮清芸叫人日日夜夜用麻绳活活折磨而死的,那时侯你们都在做什么呢?是想着怎么让她更好地当阮清芸的替身吧!” 她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阮家三人对视了一眼,全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动摇。 是啊,如果不是真正的阮清棠死了,那眼前的人怎么会改变这么大呢? 从前的阮清棠胆小听话,只要他们一个眼神给她,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 哪里会像眼前的这个阮清棠一样,这么冷酷无情,这么软硬不吃呢。 他们开始相信阮清棠说的都是真的了。 可这样的真相只会让他们心里更难受。 原本他们以为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深深亏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真的想说一句对不起,可死在过去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远阳侯第二次吐了血,这一次他吐得更猛烈了,像是要把自己的心都吐出来。 他心中悔恨万分,是那个恶毒的养女造成了这一切的,他要为自己的亲女儿报仇了。 阮霆霄已经先他一步开始行动了。 他提起阮清芸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墙上全是斑驳的血迹,阮霆霄嘴里全是狠毒的咒骂。 “你当初是怎么害死我妹妹,全都给我交代清楚!我们阮家养大了你,你不思感恩,还离间了我们和亲妹妹的关系,在你小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阮清芸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这几个月来她遭受了太多的折磨了,导致她的精神状态都有些失常。 她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缺失的鼻子,向阮家人求饶。 “爹爹,娘亲,兄长,芸儿没有毁容,芸儿还是天下第一美女,阮清棠只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你们不要爱她,你们都要爱我!” “阮清棠死了吗?死得好啊!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侯府千金的位置了……” 就连侯夫人都听不下去了、 她虽然没有阮霆霄的力气,却有一口养尊处优的好牙齿。 她一边哭一边爬向疯疯癫癫的阮清芸,抓起对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女儿命来!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给我那苦命的女儿报仇啊!” 远阳侯捂着心口,拿起托盘上的匕首朝着阮清芸走去。 他高高扬起手,把匕首插在了阮清芸的肩膀上,大腿上,惨叫声从小变大又从大变小。 阮清棠站在牢外,眼睁睁看着阮家三人把他们珍爱了十几年的阮清芸活生生虐杀了。 阮家三人浑身沾满了血,来到阮清棠面前抢着发问。 “我们已经杀了那个假千金了,真正的棠儿会原谅我们了吧?” 阮清棠看着可怜的三人,内心毫无触动。 “她不原谅,毕竟还有三个凶手没死呢。” 阮家人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 他们现在无比后悔,如果当初能对亲生女儿亲生妹妹好一点点,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落得现在的下场了呢? 远阳侯手里握着的匕首最后一下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充满孺慕之情的爹爹。 侯夫人见远阳侯先一步去了,也跟着捡起了托盘上的白绫。 她享受了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后居然是这样的凄惨。 一条白绫带走了她所有的爱与恨。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亲女儿。 最后是阮霆霄,他拿起了那瓶毒酒一饮而尽。 在毒发的剧烈疼痛中,阮霆霄将手伸向了阮清棠。 他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嘴里溢出的白色泡沫堵住了他所有的遗言。 看着阮家人全都伏诛了,阮清棠转身就走。 她迫不及待想跟独孤渊和小太子享受人生了。 系统说了,接下来的时间都属于是她的假期了。 阮清棠一定要享受个够本。 没等她出了天牢,春梅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太后她把小太子偷走了!” 第5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3) 阮清棠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都快忘了冷宫里还有一个老巫婆呢! 小太子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让太后把孩子抱走了呢? 春梅哭着解释道:“是小太子的乳娘把孩子偷走的,那乳娘的娘亲曾经在太后宫里伺候过,据说和独孤睿关系也很好,内务府的人没查到这层关系,这才有了纰漏,那乳娘犯下如此大罪,刚刚已经跳进自杀了。” “正好碰上皇上出宫去民间探访民情了,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敢动太后娘娘。” 阮清棠一边往冷宫赶,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小太子会不会有事?他才刚满一个月,如果被太后那个老妖婆害了,我饶不了她!” 系统忙安慰阮清棠。 【宿主别急,服用生子药剂产下的孩子健康值本就比寻常的孩子要高很多,而且宿主现在有了积分奖励,想再生几个都可以的。】 阮清棠还是觉得不妥。 即使她能生一百个,可已经生下来的小太子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命,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她必须要去救。 系统这才不急不缓开口:【恭喜宿主通过附加题考验,解锁成就“母子连心”,只要你记挂着自己生下的孩子,那孩子就不会出意外的。】 【本系统当然不会鼓励宿主放弃自己的孩子的,刚刚只是一个考验,如果宿主任由孩子遇险,在孩子死亡后获得的奖励积分也会被清空的。】 阮清棠扶额苦笑。 她跟系统心连心,系统居然跟她玩脑筋。 不过情况紧急,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作为新手和系统的日子还长着呢。 阮清棠紧急用积分兑换了十个大力药剂,给自己身边的小宫女都服下了。 一会儿要是有什么意外,说不定她们的武力值可以派上用场。 阮清棠一行人赶到了冷宫,发现太后正抱着小太子哼哄睡曲。 太后瘦了很多,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小宝宝,生得多好,像极了你小叔叔,你小叔叔当初也是你这么灵秀可爱,可惜他这么早就死了。” “你不要当你父皇的儿子李,去当你小叔叔的儿子吧,你去地底下陪他好不好?” 阮清棠出声道:“太后娘娘,您眼花了吧,小太子是皇上的儿子,长得和独孤睿一点也不一样,怎么能做他的儿子呢?本宫是这宫里的皇后,你以后的日子若是想过得舒坦些,就把小太子还回来。” 太后一看见阮清棠,情绪就更加激动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哀家明明已经把独孤渊绝了嗣,你却冒出来要为他生孩子,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去地底下赎罪!” 太后想起独孤睿生前一直对阮清棠念念不忘,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 “哀家可以不杀这个孩子,但是你要自己自尽,你去地底下好好服侍我的儿子!” 太后居然疯癫到了如此地步。 在场的宫女太监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怎可以自杀配阴婚?太后是疯了吧?” “不过小太子的安危更重要啊,没有皇上的命令没人敢动太后的,皇后娘娘为了小太子,说不定真的会牺牲自己呢!” “太后也太偏心了,那也是她嫡亲的孙子啊,她身为母亲难道心里就只有小儿子吗?皇上明明孝顺多了,太后害得皇上绝嗣,皇上都能不杀太后,这哪里像民间传言的暴君啊!” 其实独孤渊实打实是一位明君。 当初他暴君的名号还是太后派人去民间里大肆传播的。 独孤渊虽然杀过很多人,但他杀的全都是有罪之人。 阮清棠心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既然独孤渊顾虑太多不肯弑母,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罪人吧。 到时候如果独孤渊怪她,她大不了就和系统申请提前结束假期,假死前往下一个世界就好。 阮清棠假意答应了太后的无理要求。 “我同意了,不过你得先把小太子还过来,等孩子安全了我立马就自尽。” 太后当初是见过阮清棠瘦弱的身板能打得过健壮的侍卫的。 她有些不放心,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了小太子的脖子。 “让侍卫全都退出去,你也不能亲自来抱孩子,你力气太大,留下那个最瘦的小宫女来抱孩子,你去自尽,其他人有敢闯进来的,哀家立刻杀动手了这个孽种!” 侍卫们投鼠忌器全都退了出去。 此时这冷宫里算上小太子,一共还剩四个人。 刚刚太后点名的小宫女,其实就是一开始伺候过阮清棠的冬草。 当初独孤渊下令把那些刁奴都投了慎刑司,是春梅不忍心救下了冬草。 冬草年纪只有十四岁,还特意回来和阮清棠拜别过,并不算个坏孩子,也就留在身边了。 太后会选中冬草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么个又瘦又小的孩子,说不定都抱不动白白胖胖的小太子呢。 只留她一个人,太后有自信可以应付得过来。 她不知,冬草就是刚刚服下大力药剂的其中一人。 阮清棠朝冬草眨了眨眼睛,冬草立刻心领神会了。 她柔柔弱弱地走了过去,伸出瘦得像柳条一样的手臂去接小太子。 太后放下了心,把手里的簪子扔给了阮清棠。 “现在小太子我已经还了,你就用这根簪子自尽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刚刚那个看起来喘气都费劲的冬草居然一只手抱着小太子,另一只手揪起了太后的脖子,把她重重地扔了出去。 太后的眼里全是震惊。 “怪物,你们揽月轩的人全都是怪物!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阮氏,你一定是个妖孽转世!” 阮清棠也没有再犹豫,拿着刚刚的簪子上前,狠狠扎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第一下我扎你为母不仁,苛待独孤渊这么多年!” 阮清棠在太后的哀痛声中又扎向了她的大腿。 “这第二下我扎你不配为人祖母,小太子可是你亲孙子,你居然拿他的命相威胁,实在是触碰了我的逆鳞。” 太后痛得大喊:“你放肆,皇上还没有下令要动哀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上最是孝顺,一会儿他一定会休了你的!” 阮清棠微微勾唇,把簪子刺进了太后的脖子里。 “这第三下嘛,我想扎就扎,不需要理由!” 太后的脖子血流不止,很快就没了呼吸。 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匆匆赶回来的独孤渊推正好推开了冷宫的大门。 第5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4) 独孤渊急得脸上头上全是汗,进来后第一时间奔向了阮清棠,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见阮清棠没事后,独孤渊又赶紧去看冬草怀里抱着的小太子。 再三确认阮清棠母子都没什么大碍了,独孤渊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太后身上。 冬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心想这下完了,皇后娘娘为了救小太子,居然杀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虽然也曾经谋反逼宫要杀了皇上,可毕竟也是皇上的亲娘啊。 皇上一定会向皇后问罪了,估计就连自己和小太子也不能幸免于难。 冬草很想替皇后娘娘跟皇上辩解几句,却见皇后娘娘先一步开口了。 “皇上,臣妾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小太子的娘亲,小太子有生命危险,臣妾不能不管。” “一人做事一人当,求皇上放过冬草,好好抚养小太子长大成人,臣妾愿意认罪。” 阮清棠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 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独孤渊真的要因此恨她,她还不如现在就脱离世界了。 可独孤渊没有出声,只是抓起了阮清棠的手。 “棠儿,你的手痛不痛?” 阮清棠和冬草都是一愣,皇上难道不追究了吗? 看出阮清棠心里的疑问,独孤渊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圣旨。 “母后的所作所为宫里的暗线们已经全都通知到朕和文武百官面前了。” “母后之前多次加害朕和龙胎,现在又危及到唯一的皇嗣安全,天下人都震怒了,独孤家族的族老已经将母后从族谱里除名了,把朕直接过继到了早逝的德柔皇后名下,朕以后只拜德柔皇后为生母。” “文武百官还集体上书要求处死太后,朕已经同意了,这就是朕刚刚加盖了玉玺的圣旨。” “所以棠儿别怕,你是一位保护孩子的好母亲,朕不会怪你的。” 独孤渊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早就不再对太后抱有一丝期待了。 早在太后为了独孤睿对他动杀心以后,就不再是他的娘亲了。 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阮清棠和他们的孩子。 阮清棠对于独孤渊的理解有一点感动。 身为帝王能为了她和孩子做到这个份上,也很难得了。 独孤渊身边的侍卫进来草草收敛了太后的尸身,这个曾经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失尽了民心,现在连一场奢华的葬礼都没有了。 只在独孤睿的坟头旁又刨了一个新坟。 这对坏事做尽的母子可以好好在地下团圆了。 阮清棠在后宫里再也没有了威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小太子也一天天茁壮成长着。 她本打算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可独孤渊却像老房子着了火一样,没有一天能让阮清棠歇着的。 把阮清棠烦得直接发了火。 “虽然后宫只有臣妾一人,可皇上也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嘛,实在不行,臣妾给皇上举办一场选秀充实一下后宫?” 独孤渊脸色微红,从身后抱紧了阮清棠的细腰。 “朕不要别人,朕只要你……” 阮清棠扶额苦笑。 “那咱们也要有节制一些才行……” 独孤渊把阮清棠翻了个面,让她的脸正好对准自己的眼睛。 “棠儿,小太子已经大了,还一天更胜一天地像朕,朕看见他就来气,所以才想着努努力,看咱们能不能再生一个小公主出来?小太子也想要一个妹妹来宠着……” “棠儿美丽,小公主一定会像你!” “朕还没见过棠儿小时候的样子呢,说起来实在是一大憾事!” 阮清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独孤渊一直忙忙碌碌地折腾她,是想要一个小公主了。 她自觉生下了小太子后就算完成了任务,因此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生育子女对于有系统帮助的阮清棠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不仅身材不会走样,就连生产的痛苦都没有。 所以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至少能先把自己从独孤渊没日没夜的疯狂索取中解救出来。 阮清棠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系统。 “如果我再生一个孩子的话,还会有积分奖励吗?” 系统回答得很快。 【会的,本系统是好孕生子系统,只要宿主生育出孩子,不论男女,都会得到积分奖励。】 阮清棠除了想清闲一下,她对于积分也是很需要的。 上次生小太子的积分,她已经用了好多了。 春梅和春杏都到了出宫的年纪,都要找如意郎君成亲过日子。 春梅还好,春杏早些年被阮家人打胎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有生子药剂傍身,下半辈子会更开心顺遂一些。 还有当初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听说遇到了自己真心相爱的郎君,两个人直接游历四方,做了一对传道解惑的教书夫子。 谢茹在苦寒之地传学时,受了冻伤,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都是跟阮清棠出生入死的人,阮清棠不能不管,消耗了一部分积分都给她们兑换了生子药剂服下。 还有一些海外的小国,听说了大荣王朝的繁华太平,居然图谋不轨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来进犯大荣的国土。 阮清棠身为国母,自然不能看着边关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 她兑换了许多大力药剂,给边关将士都服下了。 士兵们有了大力加持,在海外诸国还未上岸时,就把他们全都剿灭干净了。 就连民间都少有土匪横行,官兵的实力太强,没人敢做什么打家劫舍违法乱纪的勾当。 独孤渊又爱民如子,大荣的国力达到了空前的鼎盛。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阮清棠那十万积分花的很快。 短短三年就花去了一半。 毕竟她还要为去下个世界做准备,所以能多点积分傍身也好。 “系统,帮我兑换一个生女药剂吧,今晚我就准备怀孕。” 当天夜里,独孤渊只觉得阮清棠似乎比平时更热情了,于是给与了更加猛烈的回应。 他不知阮清棠心里想的全是,只要辛苦这一回,又能休息一整年了。 阮清棠又被诊出了喜脉。 时光飞逝,很快又到了她临盆的时刻。 第55章 第一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产房外,独孤渊和小太子都焦急地等待着。 而产房内的阮清棠却在和春梅春杏连同几个小丫鬟一起看画本子吃零食。 春梅她们原本已经出宫嫁人了,春杏担心阮清棠生第二胎会有危险,忙和春梅一起进了宫在身边伺候着。 可一看阮清棠这第二胎生得依旧没什么痛苦,众人这才放下了心来。 现在在阮清棠身边伺候的是冬草和春杏的妹妹柳芽。 柳芽进宫前就听姐姐春杏说过皇上有多珍爱皇后,劝她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安安心心跟着阮清棠好好干,就一定会有好前程的。 柳芽全都听了进去,小小年纪也是十分稳重。 她瞧见外面独孤渊和小太子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回来问阮清棠。 “娘娘,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动?外面皇上和太子看起来都急得不行了。” 阮清棠招呼柳芽过来一起吃零食。 “先别急,是他们想要女儿和妹妹的,那就要学会忍耐和等待。” “太轻易就能得到了,我怕他们会不懂珍惜。” 柳芽赶紧把阮清棠说的话全都记下了。 春杏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跟着皇后娘娘能学到好多东西呢。 到了傍晚时分,阮清棠躺得有些累了,终于吩咐系统开始生产。 在小公主出世的同时,阮清棠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祝贺声。 【恭喜宿主生下女儿,系统奖励积分。】 有了积分,阮清棠再次富裕了起来。 她打算保留自己去下个世界必要积分后,其他积分全都用来兑换生子生女药剂。 毕竟本朝妇人生产就像在过鬼门关。 轻则痛苦难产,重则一尸两命。 那些体质差还想生子的妇人,如果有了生子生女药剂的帮助,就可以少受很多苦了。 阮清棠在这个小世界还想为自己的子民再多做一些贡献。 独孤渊和太子跑到阮清棠的床前,看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喜极而泣。 “棠儿,辛苦你了,你真的又为朕生下了一位小公主!你是我们大荣王朝的功臣。” 小太子轻轻用手摸了摸阮清棠的额头,又摸了摸小公主的襁褓,奶声奶气道:“母后给儿臣生了妹妹,以后就由儿臣来保护母后和妹妹了。” 独孤渊轻轻揪了揪小太子的耳朵。 “臭小子,你父皇还在呢,想保护你母后和妹妹,得先排队!” 时间就像打了催化剂一般,独孤渊万万没想到,只是一眨眼小太子就到了亲政的年纪。 独孤渊和阮清棠游历四方回宫,太子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就连他们的小公主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马上就要招驸马了。 独孤渊回到寝宫,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两鬓都生出了白发。 这些年世事变迁,王朝蒸蒸日上,所有人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可只有他心爱的阮清棠还如同当年一样年轻美丽。 而独孤渊的那颗心也像年轻时一样,只会为阮清棠而跳动。 阮清芸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生子药剂还要20个,生女药剂也要20个,明天给京城的大善人送去。” 阮清棠如今在朝堂和民间都是人人称颂的送子皇后。 她在系统的帮助下设置了一套善恶评价,只要做够了一定的善事,就可以得到她御赐的生子生女药剂,繁衍自己的后代。 在四海之内掀起了一股行善的风气,大荣王朝进入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景。 又过了几十年,独孤渊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在弥留之际紧紧握住了阮清棠的手,感谢这些年来她为他做的一切。 “棠儿,遇见你是朕的幸运。” 阮清棠也真情实感地哭了。 这一辈子和独孤渊相依相伴生儿育女的日子,她过得也很开心。 在独孤渊咽气后,阮清棠也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可以脱离小世界了。” 系统照办。 阮清棠的灵体又恢复了年轻状态,她来到最开始的空间,听系统进行任务结算。 【恭喜宿主出色完成任务!成功度过新手实习期!】 【基于宿主在第一个世界的出色表现,宿主被主神系统评为了优秀新员工,系统面板全面升级。】 【除原有药剂外,新解锁了生痛剂(100积分)、止痛剂(100积分)、生痒剂(100积分)、止痒剂(100积分)、平安符(200积分)、诅咒符(200积分)等新型药剂。】 【宿主的外貌调整也有了新的功能,不再是从前的自动美颜自动美体,而是精准美颜美体,宿主可按照自己的审美随意捏造自己的长相了。】 阮清棠看着面板上的新东西,感慨自己现在只剩下积分了。 早知道还能解锁新东西,她就多赚几个积分了。 系统继续询问道:【宿主的第二个世界任务依旧是要给气运皇帝生下继承人,你可以选择保留基础记忆或者沉浸式完全代入原主记忆穿越,保留基础记忆是指可以帮宿主封印第一个世界关于男主和孩子的记忆,避免宿主还没出戏,影响下一个世界的发挥,沉浸式是指你完完全全认为自己就是原主了。】 阮清棠选择了保留基础记忆。 只有带着记忆,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自己,做任务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系统封印完阮清棠上个世界的记忆后,开始给她讲解第二个世界的情况。 【孤女阮清棠靠着卖豆腐供养情郎读书,情郎高中状元后一心想攀高枝娶公主,在大婚前夜和阮清棠退了婚。】 【气运男主楚君临,马背上的开国明君,一统天下执掌皇权多年,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偌大的江山无人继承,权宜之计只能收长公主的女儿当义女,将来可能会视义女的子嗣为皇家继承人。】 【你这次的任务是代入原身,进宫为妃,给楚君临生下属于自己的继承人。】 【好了,赶快开启你新的任务吧。】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等阮清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身穿破破烂烂的大红色嫁衣,被人用铁链子拴在了床尾。 屋外有个老婆子在大喊。 “想嫁给我儿子实在是痴心妄想!你没这个福气进我家的门,就别耽误我儿子娶公主,你还是痛痛快快去了吧。” 屋子里火光四起,阮清棠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刺痛。 她伸手一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全是血! 第5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 阮清棠在当演员时,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了。 她的演技可以慢慢学习和磨练,但是她的脸在江山就在。 如今刚穿来就发现自己满脸是血被人毁了容,阮清棠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等她接收完原主的全部记忆后,才知道毁自己容的人居然是当朝皇帝唯一的亲外甥女静安公主! 原主阮清棠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阿爹在世的时候曾为她和同村的一户读书人定过亲事。 在安葬好父母后,阮清棠就按照婚书去投奔了未来婆家。 和她定亲的读书人名叫许何年,生了一副白白净净的好相貌,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把家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别说上京赶考的钱了,家里没钱买米下锅,老母亲和妹妹都快饿死了。 阮清棠靠着自己家的积蓄支起了一个豆腐摊来,靠着起早贪黑卖豆腐供许何年读书,调养好了许母的身子,还把和自己同岁的小姑子许何芳也娇养得水灵了许多。 听说未婚夫这次进京高中了状元,阮清棠一早就带着全家来到京郊的一间破屋子里,等着和未婚夫团聚了。 她满心欢喜提前给自己绣好了嫁衣,只等着许何年从簪花宴上回来,就按照婚书上的日期完婚。 可许何年回来那天,身边却站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 那女子轻蔑地看了眼自己缝制的嫁衣,神情倨傲地挽上了许何年的胳膊。 “许郎,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姑罢了,你可别告诉本公主你真要娶她。” 以往温柔体贴的许何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专注地盯着静安公主。 “臣的心里,自然只有公主一人,她的那份破婚书怎么能和皇上的赐婚相提并论呢,不算数的,随便打发她回乡下去就好了。” 阮清棠见未婚夫背叛了她,也并不纠缠。 她只是个普通百姓,不欲与官相争。 可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当天晚上,静安公主就带人闯进了她的住处。 侍卫们强行给她换上了那件红嫁衣,静安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在她脸上画着圈圈。 “虽然黑了点,瘦了点,可本公主今天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天生勾引男人的贱货!” “难保以后你会不会偷偷惦记着我的男人,不如把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看你还怎么狐媚得起来!” 静安公主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用刀子胡乱地削掉阮清棠的头发。 阮清棠惊恐大叫。 “皇城脚下,你怎敢如此对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静安公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更加猖狂了。 “王法?皇帝舅舅最疼我了,如今还认了我做公主,将来我生的孩子会是大晋王朝的皇帝,你一个贱民也配和我说王法?” “我就是王法!” 静安公主用匕首把阮清棠的脸划得稀巴烂 阮清棠在绝望中痛到昏过去,又被静安公主泼水弄醒,反复折磨。 期间她惨叫连连,同住的许母和许何芳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直到静安公主玩够了离开,许母和许何芳才小心翼翼走近。 阮清棠看见熟悉的人,忙伸手呼救。 “大娘,小芳,快救救我啊。” 可那对深受她恩惠的母女俩不仅没和她搭话,反而拿出一根铁链子把受伤的她锁在了床尾,然后在屋子里点了一把大火,自己逃生去了。 原主就是这样被浓烟活活熏死的。 阮清棠对于原主的遭遇感同身受,无比气愤。 “系统,我要兑换大力药剂,先弄开这个铁链逃出去!” 再待下去,恐怕连刚穿越过来的阮清棠都要被浓烟熏死了。 系统把大力药剂兑换给了阮清棠,阮清棠自己挣脱开铁链后,又徒手掰开了被锁上的房门,顶着大火逃了出来。 许家人此时早已经没了踪影。 阮清棠身上除了匕首的划伤,还有烧伤,疼得她快难以忍受了。 她连忙又花费了100积分兑换了止痛剂,服下以后身体上的痛感总算消失了。 她担心周围还有静安公主的人在,忙跌跌撞撞离开了这处起火的房子,往小溪边走去。 在溪水的映照下,阮清棠看清了自己现在这张脸实在是恐怖到没法看了。 本就干枯发黄的头发如今参差不齐,配合着血淋淋的脸,活像一个怪物。 阮清棠正准备和系统兑换药剂修复一下自己的外貌,突然听到小溪旁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为了避免吓到别人,阮清棠赶紧藏在了一处大石头后面。 说话的人声音十分尖细,好像是宫里的太监。 “皇上真是宠爱公主,静安公主和许状元的大婚,皇上居然亲自出宫来青凌峰的庙里给静安公主祈福,还叫咱们几个当先头兵,来此处考察许状元的家风人品,亲爹也就做到这份上了吧。” 另一个太监回道:“谁叫咱们皇上绝嗣呢,将近不惑之年,六宫嫔妃居然没有一人能生得出孩子,只能把长公主的女儿过继到自己膝下当成亲女儿,将来静安公主的孩子就是咱们大晋王朝的储君了,皇上能不重视么?” “诶?那边怎么起火了,好像正是我们要去的许家,快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等那两个太监走远后,阮清棠才从大石头后面出来。 系统提醒道:【大晋皇帝楚君临就是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男主哦,宿主要想办法尽快为男主生下继承人。】 阮清棠没有犹豫,立刻跟系统兑换了美颜药剂和美体药剂。 正如静安公主所说,原主的相貌并不丑,只不过平日辛勤劳作,整个人有点黑黄黑黄的,瞧着不大水灵。 不过配许何年是绰绰有余了。 系统面板升级后,美颜美体药剂都可以更加精确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了。 阮清棠先是修复好了自己脸上的刀伤,把粗糙瘦弱的身体调整得前凸后翘,婀娜多姿。 接着又把自己身体的皮肤调整白了好几个度,还选择了一个白里透粉的滤镜。 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清水芙蓉一样动人。 她的脸蛋也被精心美颜了一番,就连头发都调整得乌黑发亮。 断掉的头发重新变长,比从前还要茂密好几个度。 现在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走不动道了。 阮清棠调整好了自己的外貌后,徒步走到远处的村庄里随手拿了一套带补丁的衣服换下来自己身上破烂的嫁衣。 她要是穿着嫁衣进京城,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也没白拿,她把自己脖子上唯一值钱的银锁放在了那户人家的窗台上。 之后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往青凌峰的方向走去。 阮清棠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浮现出静安公主那张得意的笑脸,也不禁露出了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等她怀上楚君临的孩子后,这位公主殿下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5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 楚君临今夜是隐瞒身份悄悄出的宫,身边只带了几十个武功绝顶的心腹太监保护。 此时他一身常服,跪在神像前虔诚祷告。 自己的外甥女静安公主大婚在即,希望她和状元的姻缘能顺顺利利,早日为大晋朝生下孩子。 想起孩子,楚君临的心不可避免地再次抽痛了起来。 他自幼文武双全,天纵英明,不仅结束了前朝的乱世一统天下,在位这二十年也是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最偏远乡村的三岁小童都知道,大晋朝的皇帝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明君。 可上天偏偏要跟这位明君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楚君临一生中有过许多女人,可今年他已经快四十岁了,居然没有一个女人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他辛辛苦苦创下了这万世的基业,回头看身后却无一人可以继承。 楚君临的心里满是遗憾心酸。 为了稳定朝纲,他不得已收了自己的姐姐大长公主与早逝的辅国大将军所生的静安郡主为皇家公主。 静安虽为外甥女,那也是楚君临在这世间血脉最近的后代了。 楚君临的思绪又回到了静安公主的婚事上来。 静安公主从小就被他和太后护在手心,虽然有些骄纵,但内里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也是这世上血脉最高贵的女子。 这许状元的文章策论观点都很好,能看出是个品学兼优的人才。 静安公主在簪花宴上一眼就看中了许何年,喊着闹着让自己给他们赐了婚。 楚君临把自己对子嗣的渴望全都映射到了静安公主身上,对于她的愿望从来都会尽全力实现。 许何年见圣上赐婚,信誓旦旦保证了自己家中没有妻妾,愿意入赘公主府。 楚君临为了静安公主的终身幸福考虑,还是派人暗中去访查了一番,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如果都没问题的话,楚君临就指望他们早日生下儿子来继承自己的江山了。 正想着,楚君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响动。 太监首领李福全推门进来向楚君临行了一礼。 “皇上,太后吩咐老奴为皇上寻来了十几位极易生产的妇人,都秘密安置在这庙中厢房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再去试一试吧!” “毕竟静安公主再好,也始终不是您的亲血脉,将来生下许状元郎的儿子,那更是外姓人啊!总归都没有您自己的孩子亲。” 李福全的话,楚君临不是不明白。 只不过他试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抱希望了。 从前有位极得宠的孙美人还偷偷将家中的狂徒伪装成侍女带进了宫,试图借种生子。 楚君临至今还忘不了当时的耻辱。 他以为孙美人真的给他怀上了子嗣,甚至打算要封孙家为异姓王了。 可孙美人生下的孩子却没能过得了滴血验亲。 楚君临震怒,他处死了孙美人和狂徒,连带着孙家都满门抄斩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再敢动歪心思,他的后宫也再也没有孩子降生了。 想起往事,楚君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李福全的一片忠心,于是起身往后厢房走去。 李福全寻来的十几位妇人清一色都是些体型健壮腰粗肚大的,据说她们每一位都生产过好几个孩子了,最多的一个生过十三个,如今年纪比楚君临都要大了。 妇人们并不知道楚君临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老爷,见雇主是位风度翩翩的儒雅帅大叔,纷纷都红了脸。 楚君临知道前朝百姓民不聊生时,穷人家会把自己生产过的妻子典出去给子嗣艰难的大户人家生孩子。 可改朝换代后百姓都富裕起来,再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楚君临看着这些极能生的妇人,不仅生理上难以接受,就连心理上都过不去那个槛。 “把约定好的银子给她们,再好生把她们都送回去吧。” 李福全知道,皇上是一个也没看上,一个也下不去手,只好无奈应下了。 其实最近这些年新进宫的秀女也全都是这个类型的,也没见有谁能生下孩子的,大概问题还是出在皇上身上。 楚君临感觉心情无比地挫败,他把在庙里贴身伺候的太监全都赶到了庙外面,然后独自一人彻夜跪在了神像前。 屋外月黑风高,不多时居然下起了雨来。 听着屋外的雨声,看着眼前的神像,回想自己一生的峥嵘却偏偏绝了嗣,楚君临不禁潸然泪下。 上天为何要如此待他呢? 此时阮清棠好不容易走到了青凌峰,却见庙门口周围都有人在暗中看守,她轻易还进不去。 阮清棠只好暗中等待时机。 终于等到大雨滂沱时,一群丰满的妇人被几个太监护送着下山。 妇人们并不知道这是宫里的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刚刚那位老爷的相貌好看,就算不给银子她们也想试试滋味,被几个太监呵斥着安静点。 妇人们嘴上答应了,可依旧忍不住大肆讨论刚刚那位老爷的身材强壮。 楚君临一向仁善治国,太监们也不会真的动手伤人,只能继续忍耐。 在他们交接略有混乱的时候,阮清棠趁机躲进了庙里。 眼见四下无人,阮清棠赶紧吩咐系统把幽香药剂也兑换了。 毕竟她刚刚淋了雨,身上沾染了一些土腥味儿,怕楚君临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就会把她误认为是乞丐了。 幽香药剂服用完毕后,接下来就是寻找楚君临的方位。 阮清棠在大雨里胡乱地摸索着方位,终于看见主殿的位置有一点亮光,赶紧冒着雨往那个方向走去。 楚君临见众人都离去,只剩下了自己,再次虔诚开口祷告。 “神佛在上,信徒楚君临余生唯有一愿,若是能有人生下信徒的孩儿,信徒必将用一生去爱护那人。” 楚君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后,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幽香。 他回头一看,正巧看见阮清棠浑身湿透,从大雨中走进了禅房。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楚君临也有了一瞬间恍惚。 布衣荆钗都难掩天姿国色。 难道是神佛听见了他的祷告,派神女下凡了? 第5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 阮清棠在看见楚君临后也有一丝愣神。 “系统,你不是说我的任务男主是个快四十岁的老头子吗?眼前的人怎么看起来很年轻啊,而且宽肩蜂腰还气质儒雅,这不就是我那个世界正流行的帅大叔吗?我不会找错人了吧?” 系统淡定回应:【没有错的宿主,这就是你的任务对象,对方今年刚刚三十八岁,也并没有太老吧。】 阮清棠这才放下心来。 她其实对男人有一点点颜控的,如今看任务对象长得不赖,她做起任务来都更有劲了。 楚君临见眼前的女子一副娇羞地模样看着自己,温声询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楚君临身边虽然没有高手护卫,但他也是从小习武武艺高强之人,眼前的柔弱女子即使是歹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楚君临不相信如此美丽的女子会是什么坏人。 阮清棠在来的路上已经给自己编好了剧本,此刻是她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小女子名叫阮清棠,南州人士,父母双亡后独自上京投靠亲戚,身上的盘缠花光又迷了路,又遭逢大雨,瞧见这里有亮光所以想寻过来避雨的,打扰到了贵人,真是小女子的不是了……” 阮清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楚君临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阮清棠……” 楚君临重复了一遍眼前女子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看见了一株清丽的海棠花,在风雨中无助摇曳。 阮清棠的相貌经过了精心调整,如今是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她身上的衣衫不太合身,经过雨水的浸湿后紧紧贴在了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形完全勾勒出来。 一头乌黑的青丝被雨水打湿,乖巧地贴着那张绝色的脸庞,脸上还有几滴雨水,隐隐透着股香气。 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虽然自己这里守卫还算严密,按理说阮清棠原本是没办法这样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可楚君临天纵英明,略一分析就想通了。 一定是李福全他们刚刚送那几个妇人下山,庙外的守卫恰好有了空档,阮清棠见无人所以才进来的。 楚君临见阮清棠似乎有些发抖,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阮清棠披在了身上。 “你一个姑娘家,身上都淋湿了,小心着凉。” 阮清棠微微低着头道谢,正好把自己最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楚君临面前。 楚君临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临头一次有了把持不住的感觉,想要把眼前的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时李福全听见动静闯了进来。 “大胆,你是何人?” 这一声质问,不仅把阮清棠吓得哆嗦了一下,还把楚君临的理智拉了回来。 楚君临把阮清棠护到了身后,皱眉冲李福全道:“你嚷什么?这位是阮姑娘,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吓坏了人家。” 李福全见皇上如此维护这个陌生女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绝色美女来,不会是什么山野精怪吧? 不过看皇上如今护着那女子,李福全也不敢多说。 “是,皇……老爷,奴才知错了,是公……小姐说已经派了人来接您过去参加婚礼呢,大概今明两天就能到了。” 楚君临这次出来是微服私访,所以李福全不敢擅自暴露身份。 楚君临却听得明明白白。 是静安那边要派人来迎他了。 同时也唤醒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和静安差不多,自己的年纪都可以当人家爹爹了。 更何况他是个绝嗣的,即使收了眼前的女子进宫,没有子嗣也是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 楚君临之所以能被称为明君,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对李福全吩咐道:“阮姑娘是来京城寻亲的,外面雨差不多停了,你准备一些盘缠,送她下山找亲人吧。” 李福全应下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阮清棠。 “姑娘,请吧。” 阮清棠见差点上钩的鱼儿居然松了口,心里急得快要吐血了。 不过她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毕竟攻身容易攻心难。 她想要平安生下子嗣是个漫长的过程,最好是让楚君临再咬得紧一些才更有助于她完成任务。 阮清棠没有坚持留下,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楚君临盈盈一拜。 “萍水相逢,老爷能赠小女子一件御寒的衣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小女子本就无以为报了,怎么还能收老爷的银两呢,小女子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干点力气活也能凑足盘缠。” 楚君临对阮清棠的表现很是吃惊。 他白手起家富有四海,已经习惯了赏赐给别人金银。 可从来没有一人会像阮清棠这样,说可以靠自己。 明明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这性情居然分外倔强。 楚君临的心再一次被触动了。 “你能赚那是你自己的,朕……正常情况下,你孤身一人还是不容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阮清棠也不再坚持。 只是她向来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现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银锁已经给出去了。 阮清棠心念一动,走到神像前的烛火前,烧断了自己一截头发。 “老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一缕青丝相赠,愿老爷今后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楚君临接过阮清棠递过来的青丝,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他戎马半生,有过的女人各种各样,还从没人给他送过这样的礼物。 他有心挽留阮清棠留下,却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 雨已经停了,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再共处一室了。 楚君临纠结抬头,却见对方在赠给自己青丝之后,已经乖乖跟着李福全出去走远了。 此时再把人叫回来,恐不是君子所为。 楚君临拿着手里的青丝,心里全是刚刚那个美丽又倔强的身影。 仔细一嗅,这青丝上似乎还残留着它主人身上的幽香呢…… 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惊雷,刚刚停歇的雨似乎又有复发的趋势了。 李福全冒着大雨进了屋,见楚君临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呆呆站着,忙劝诫楚君临去厢房休息以免着凉。 楚君临见李福全这么快就自己回来了,心下一紧,追问道:“她人呢?” 李福全回道:“那位姑娘性子执拗,说自己认得路了,说什么也不让奴才送,奴才也惦记着皇上,于是就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山路肯定不好走。 那个柔弱的姑娘恐怕现在都快怕死了。 楚君临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冒着雨冲了出去。 第5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4) 阮清棠自然没有走太远。 她就在青凌峰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一边躲雨,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不得不说楚君临的确是个极难拿下的目标。 临走前她故意留下了一缕青丝,就代表着少女的一份情丝,她不信楚君临真的就能无动于衷。 如果楚君临真没来找她的话,那阮清棠就要考虑换条路进宫了。 哪怕是先从最低等的宫女做起,她也有自信能把楚君临拿下。 还有原主的仇…… 阮清棠占了原主的身体后,那些滔天的恨意就像和她的灵魂融合了一般。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阮清棠想得有些累了,就靠着大石头沉沉睡去了,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发出了提醒。 【宿主醒一醒,有人靠近了!】 阮清棠猛地睁开了眼睛,抬眼就看见四个护卫模样的青壮男子正举着火把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乖乖,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实在是咱们哥儿几个有福啊!” 其中有一人胆子似乎小一些。 “要不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公主的差事还没办好,别耽误了正事!” 听到公主两个字,阮清棠这才注意到这四个护卫身上的衣服和那天静安公主身边的人穿的一样。 看来这就是静安公主所派的来青凌峰秘密迎接楚君临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阮清棠对于公主府的人可没半分好感。 她在心里问系统。 “大力药剂的功效可以打得过这四个吗?” 系统在脑内进行了精密的运算。 【区区这四个还是可以的,不过人数超过二十个一起围攻时,宿主就要考虑逃跑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阮清棠放下了心来。 就听那几个护卫还在说着:“外面下着雨,路滑不好走,等雨停了咱们再上庙里也不耽误,这等待的空档正好叫咱们也快活快活。” 静安公主最是得宠,他们这群当奴才的也狗仗人势惯了,此刻见如此美艳的阮清棠孤零零地自己睡在山洞里,身上似乎还穿着什么野男人的衣服,衬托得身段更加诱人,顿时都起了歹心。 平日里他们欺男霸女的事情就没少干,现在在野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更是没了顾忌。 阮清棠一边暗暗发力准备搬起身旁的巨石砸向她们,一边开口给自己的行动打掩护。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京郊附近天子脚下,你们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护卫们听这套台词听得都快腻了。 看来这次的小美人和从前他们欺负过的人一样,都是无权无势的小肥羊。 “嘿嘿,王法?我们可是静安公主府的人,想要王法,你亲自去找圣上要吧!” 说完都像饿狼一样朝阮清棠扑来。 阮清棠冷笑一声:“找死!” 她正打算举起身边的巨石将这几个人砸死,突然听见山洞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尖锐声音。 “这里有个山洞呢,里面好像还有声音,老爷,阮姑娘有可能就在这里躲雨呢!” 阮清棠思索了一番,放弃了直接用大石头砸人。 她狠狠推开了率先靠近自己的两人,然后跑到一边自己撕烂了自己的外衣,弄乱了自己的头发。 被阮清棠推倒在地的两人纷纷捂着胸口咳嗽,他们实在没料到眼前的美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没倒的两个人也摸不着头脑。 “你们装什么,快起来干活,没看见美人已经宽衣解带等不及了吗?” 阮清棠佯装害怕,尖叫着往洞外跑,那四个护卫不明就里赶紧搀扶着起身来追。 生怕到手的小肥鸭飞了。 阮清棠眼睛余光看准了方向,径直扑进了走在最前面的楚君临的怀抱,死死抱住对方的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救……救救我……” 楚君临感受着自己怀里的身躯,什么理智冷静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心疼。 原本他让人送走阮清棠的第一秒就已经后悔了。 再看见天上雷雨交加,李福全又自己回来时,那种后悔的感觉直接到达了顶峰。 就算他没把人收了,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自己怎么就没有把人留一晚上,等天亮了再亲自送下山呢? 其实是因为楚君临隐隐感觉到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在阮清棠的面前已经瓦解。 他害怕对方只是和自己同处一间院子,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 可现在楚君临后悔了。 什么规矩礼仪,都不如眼前这个小人儿的安危重要。 他不由自主地紧紧回抱住了对方,俯身轻声安慰。 “不怕了,不怕了,你现在安全了。” 阮清棠好像真的被楚君临安抚下来一样,抬起精致的小脸,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抬头看着对方。 “是你?太好了,小女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老爷了。” 楚君临这才注意到阮清棠的外衣已经被那帮匪徒撕烂…… 他的心顿时一阵抽痛。 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了一步的话,怀里的柔弱女子会遭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 楚君临心里怒火滔天。 “把这四个人全杀了!” 阮清棠看似更害怕了。 “老爷不行啊,他们都是静安公主府的人,静安公主权势滔天,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小女子不希望老爷为了救我而害了自己!” 楚君临眼睛微微一眯。 这些都是静安的人? 不可能,静安一向乖巧孝顺,她府里的人会这么不懂事? 那四个护卫见有人来打断,看对方都穿着普通常服,不知对方身份原本还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见这女子和来人认识,还都很害怕他们静安公主的样子,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 “不错,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们可是公主府的人!谁不知道静安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义女,我们能看上这个女的是她的福气,老头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小心惹火上身。” 说完一阵哄笑。 阮清棠看见楚君临脖子和手背的青筋暴起,连忙给添了一把火。 “老爷就别管小女子了,小女子天生命苦,不能再连累恩人,欠你的衣服,小女子下辈子再还!” 说完就要离开楚君临的怀抱,往那四个护卫的方向走去。 第6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5) 楚君临忙伸手拦住了阮清棠,把她交给了身后的李福全。 “保护好阮姑娘,这次她要再不见了的话,仔细你的脑袋!” 说完抽出了李福全的佩剑,亲自朝那四个人走去。 李福全见状心里一惊。 皇上居然要亲自动手了! 楚君临是开国明君,在打江山的时候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可在位这二十年间,身份尊贵,行事都有手下人去代劳,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李福全知道,皇上今日是为了这位姑娘动了真怒。 他们都是跟在楚君临身边的老人儿,很清楚楚君临的身手,眼前的四个护卫加起来也打不过楚君临,因此都按照吩咐在一旁等候。 四个护卫不清楚厉害,以为楚君临只是个普通的行商,还在出言挑衅。 “哎呦,老头想在女人面前逞威风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们哥几个就成全你!” 阮清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君临已经拔出了剑“唰唰唰”几下,那四个护卫全都应声倒在了地上。 “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居然敢动我们?静安公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君临微微勾唇,笑问:“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呢?” 那四个人再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他们被楚君临直接一剑毙命。 阮清棠看着四个恶人伏诛,心中感到了无限快意。 今日先杀四个当前菜,他日公主府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留。 阮清棠虽然心中开心得不得了,可为了维持良善的人设,在看见四个人被杀之后,选择水灵灵地装晕了过去。 楚君临立刻放下手中的剑,飞奔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太监们上前去搜查那四个护卫的身,从他们怀里搜出了静安公主的信。 上面的的确确写了,静安公主是先派这四个人来提醒楚君临别忘了参加她的大婚。 因为楚君临是微服出行,所以并没有搞更大的排场。 李福全捏着信,一脸为难地看向楚君临。 “皇上,这可怎么办呢,咱们杀的居然还真是公主府的人啊!” “听说静安公主一向护犊子,这下可怎么跟公主交代呢!” 楚君临却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静安面薄心软,就算都是公主府的人,静安也看顾不过来这么多的人,有几个心存坏心故意出来败坏她公主的名声,朕杀了他们也是为了静安好,等回了皇城,我再另外选一些好的给她补上。” 在楚君临眼里,静安公主一日是孩子,就终身是孩子。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他不知道静安从小生在帝王之家,天生就会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在皇上太后面前乖巧懂事,可在那些平头百姓面前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了。 她打过哪个杀过哪个,事后都有人给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有知情人议论的,当天晚上就会离奇失踪。 因此从大面上看,谁也不知静安公主的内里已经烂透了。 李福全习惯了皇上对公主的维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问道:“那这位阮姑娘怎么处置?不如老奴亲自把她先安放在附近的农家吧,咱们也好马上动身去公主府观礼,公主一定很期待您早点过去。” 楚君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阮清棠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立刻做出蹙眉状,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样,小嘴还一张一合说着话。 “恩人不要,小女子不能连累恩人……” 楚君临略一迟疑,随即下定了决心。 “静安那边有一大堆丫鬟婆子伺候着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先回庙里吧,把这姑娘也一并带回去。” 李福全叫了几个小太监上前想把阮清棠接过去,楚君临却拒绝了。 “你们不必插手,这么点分量朕还抱得动。” 李福全算是看清楚他的主子了。 就是想要跟人家姑娘多相处,才推迟了去静安公主那里的时间。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不管皇上再宠爱哪个妃子,只要一碰上亲外甥女静安公主的事,那都得往后站。 今日这女子居然第一天就能让皇上为他一再破例,李福全直觉她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一定要好好巴结着才行。 楚君临直接把阮清棠抱进了自己休息的厢房。 阮清棠的衣服本就湿了,如今再黏在身上怕是要着凉了。 楚君临先是叫庙里负责做饭的老妪帮阮清棠退下了湿透的衣服,把人好好地安置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又亲自用干的绢布擦干了阮清棠的湿发。 这山上没有什么女子的干净衣服给阮清棠换,楚君临吩咐李福全派人下山,去成衣铺子采买些女子的换洗衣服来。 期间阮清棠一直没“醒”,楚君临就一直在一旁守着。 楚君临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后宫那么多女人也从没有一个让他这么牵肠挂肚过。 可眼前的人却是个例外。 是因为眼前人这绝世的容貌,她身上这股独特的香气,还是那双隐忍又倔强的眼睛? 或者是她知恩图报赠与的那一缕青丝,还是刚刚遇见危险想要以柔弱之躯相救自己的情谊? 不论是哪一个理由,都足够让楚君临着迷了。 楚君临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清棠的嘴唇,随即又像做贼心虚般快速离开。 手指轻轻摩挲,回忆刚刚的触感。 软软的,温温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 阮清棠本来还在好好地装晕,可她这副身子或许不怕疼,但是格外怕痒。 楚君临粗糙的指腹在她嘴上轻轻滑过,带给她一阵颤栗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躲,又要拼命抑制住。 而楚君临只觉得这触感实在太好了,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又伸出了手。 这次阮清棠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突然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君临。 楚君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用咳嗽掩盖自己的无措。 “额……我是看你一直没醒,想着会不会是发热了,现在你醒了就好,我去看看他们的驱寒茶煮好了没。” 说完起身就想走。 再次到手的鸭子,阮清棠哪里还能让他飞了。 阮清棠赶紧坐直身子,伸手去拉楚君临的袖子。 “恩人别走,您救了我两次,小女子还没好好谢过呢……” 阮清棠刚刚在被窝里躺得太过温暖,让她忘记了自己里面没穿什么的事实。 被窝外的温度还是有几分寒凉的。 楚君临被拽住袖子一回头,眼前的一片白,让他的大脑直接眩晕了。 第6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6) 楚君临强忍着冲动,帮阮清棠把被子盖好了。 他承认自己是对眼前的女子动心了,可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没名没分地就要了她,他怕会亵渎了佳人。 他打算把人带回宫,安排个名分以后再进行下一步。 阮清棠清楚地看见了楚君临眼里的欲火,没料到对方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能忍。 任务越是有挑战,阮清棠就越被激起了征服欲。 她伸出不安分的小手,直接握住了楚君临的大手。 “老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老爷莫不是嫌弃小女子蒲柳之姿?小女子不求名份,只要能在老爷身边为奴为婢伺候着就好。” 楚君临见阮清棠说得认真,存心想故意吓唬吓唬她。 “你也看到了,今日我杀了人,他日公主府的人必不会放过我,只怕我也快要大祸临头了,姑娘如此轻率地交出自己,他日不会后悔吗?” 阮清棠听出了楚君临的试探,表情更加认真了。 “小女子不后悔,我没寻到亲人,老爷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你活着我就伺候你一天,你若是死了,那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 楚君临眸色一暗,他能看得出来阮清棠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年少时忙着打天下,从不曾在情情爱爱上耽误时间。 登基后他后宫的美人贵女也数不胜数,什么惠妃淑妃,贤妃德妃…… 她们都是为了荣华富贵进的宫,他也只当是为了完成诞育皇嗣的任务去宠幸她们。 不偏不倚,扬言谁能生下太子谁就是皇后。 他从不在女人身上投注多余的感情。 可今日的女子,不仅容色绝美性情纯良,竟还能对他如此忠贞。 楚君临感觉自己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第一次被人触动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要得到眼前的女人…… 李福全端着手下买来的女式成衣,正想给楚君临送来,到了门口突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忙停下了脚步吩咐底下人赶紧去烧水。 自己的主子果然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居然等不及回宫走完流程就要临幸了。 不过可惜,刚刚那位阮姑娘瞧着腰也太细了,一看就不属于那种好生养的女子啊。 罢了,生孩子的事有静安公主和驸马爷去操心了,皇上都不介意了,他一个奴才还在这里瞎想些什么。 于是李福全放下了手里的衣服,静静守在门外等着楚君临结束。 他们还要赶时间去参加静安公主的大婚呢。 房间内,楚君临结束了一次之后还觉得不够,再一次欺身而上。 阮清棠在脑海里疯狂和系统吐槽。 “这老男人的精力都这么旺盛吗?系统快想办法让我歇歇吧。” 系统:【想休息就要尽快完成任务,宿主这次可要记得提前服用药剂了,不能再像个新手一样忘记了。】 【咱们是先服用生子药剂还是生女药剂还是双胎药剂多胎药剂呢?这次咱们的积分够用。】 阮清棠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 “服用一个双胎药剂吧,要双女胎的,静安公主不是得意自己是唯一一个公主吗?等宫里的公主变多了,楚君临恐怕就不会觉得静安公主一个外甥女有什么稀罕了。” 阮清棠除了生下继承人完成自己的任务,也要向那些恶人们报仇。 就算她人淡如菊不跟他们计较,那些人也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的。 先生两个公主,进可攻退可守。 系统麻溜地帮阮清棠服下了双胎药剂。 楚君临再一次把人揉进了自己的骨血中。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对眼前的人是怎么也要不够。 每次以为要结束,可很快又被勾起了欲望。 最后一次终于把人做晕了过去,楚君临才惊觉,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楚君临丝毫不觉得疲倦,心里是浓浓的满足。 李福全看见楚君临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忙上前低声劝道:“皇上,咱们不得不出发了,静安公主的大婚马上就快开始了,再不走怕是会误了吉时!” 楚君临看着阮清棠疲倦的睡颜,有心想在原地再多休整几天。 可静安公主和状元郎的大婚也怠慢不得。 毕竟将来要靠着他们繁衍皇嗣呢。 楚君临只好把心一横,叫了两个小太监先快马去公主府报信,再亲自给睡梦中的阮清棠清洗换衣服,随后又放弃了策马疾行,找来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安置好阮清棠以后再上的路。 路上楚君临还遇见了那两个派去许家打探情况的太监来复命。 “回皇上,奴才们过去的时候见许状元家住的屋子已经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了,据说许家人一早都搬进公主府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楚君临了然,他本来也只是想多给静安一份保障,如今没有异常自然是最好。 他低头看了眼阮清棠恬静的睡颜。 突然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静安的事以后有驸马照顾,自己只要把眼前的小人儿看顾好就够了。 等静安的儿子亲政,他带着阮清棠归隐山野,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阮清棠听着那两个太监的回话,不自觉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这回她要让静安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公主! 公主府内,静安公主穿着一身奢华的大红色喜服,焦急地在大堂上转来转去。 一旁的许母,许何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静安公主。 她们亲眼见识过静安公主对待阮清棠的手段,此刻老实得就如同鹌鹑一样。 许何年见状,忍不住劝静安公主道:“公主有什么可急的呢,刚刚那两位送信的小内侍不是说了皇上晚点就会到么,想必是耽误不了多久的。” 静安公主听了许何年的话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当场摔了个茶碗。 “你知道什么?他们说父皇是因为在外面临幸了一个女人这才来迟了的,这在从前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什么淑妃惠妃,她们哪个敢和我争过宠?谁若是触我的霉头,父皇一定会第一个罚她们!” “一会儿我倒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迷惑了我父皇!” 看着静安公主歇斯底里的样子,许何年的心底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那个人永远温柔永远和善,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永远是一副笑脸,对自己更是温柔小意无微不至,哪里会像静安公主这样…… 可惜,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此时阮清棠跟随楚君临来到了公主府门口,她装作害怕,死活不肯下马车。 “老爷,咱们快逃吧,静安公主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第6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7) 楚君临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可在面对阮清棠时却罕见地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棠棠,你别怕,其实朕有一件事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朕乃当今天子,静安公主是朕的亲外甥女,也是朕的义女。” “那四个护卫的事情只是意外,都是底下刁奴作祟,静安虽说被朕和母后惯得有些骄纵,但还是很懂规矩的,你如今是朕的女人了,也算是她半个长辈,她敬我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阮清棠表现得好像是真的才知道真相一样,她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脸色微红,喃喃道:“你是皇上?那我岂不是亵渎了圣上……” 想起阮清棠昨晚的可爱表现,楚君临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 “以后不能再我啊我的说了,以后在朕面前要自称臣妾,等回宫后朕会封你为美人的,好不好?” 在楚君临看来,像阮清棠这样的穷苦民女,能够成为美人已经是他额外照顾了。 毕竟在宫里的就算是最末等的秀女,那也得是七品官以上的家庭出身。 楚君临以为阮清棠会很激动,可对方只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然后软软开口:“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怎么样都好。” 楚君临只觉得阮清棠更合他心意了。 在府里发脾气的静安公主听说皇上终于到了,先是一喜。 可是在院子里看见那四个护卫的尸体后,又是一惊。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这四人是我派去迎父皇的,为何会毙命?” 一个小太监回复道:“他们调戏民女,被皇上亲自杀了,皇上说叫把尸身带回来由公主自行处理。” 静安心里惊雷阵阵。 父皇亲自杀了人? 而且这些都是她府里的人,又正值自己大婚,父皇直接把人杀了,难道是对她不满? 不过是调戏民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从前在宫里她纵容着手下人往丞相家的庶女谢昭仪脸上画乌龟,皇上都没有生她的气。 “父皇呢?怎么没看见父皇的身影,马上就要到吉时了!” 小太监们脸色微红。 “皇上在哄新收的小娘娘呢,那四个不长眼的护卫就是调戏了小娘娘……” 静安公主怒向心头起。 从前父皇事事都以他为先,如今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先是杀了她的护卫,如今又要延误她的吉时。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从房间里拿了楚君临送她的马鞭,径直冲向了府外。 阮清棠听从了楚君临的话,乖乖下了马车,刚站稳脚跟,就见眼前一道鞭子挥舞了过来。 “你这个勾引我父皇的贱人,今日是我大婚你在门口发什么骚!” 楚君临时刻看顾着阮清棠,他身手极佳,一把抓住了马鞭,卸去了力道。 “静安你发什么疯,无缘无故动什么鞭子,朕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静安公主还是第一次被楚君临大声吼,委屈得立刻含了泪。 “父皇,您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吗?您为了这个女人忘记了静安,静安自然不让!” 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亲外甥女,见静安公主居然如此委屈,楚君临心里也有几分不忍。 “父皇没忘,父皇这不是来了吗?棠棠她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父皇的女人,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就像你和宫里那些娘娘们相处一样,朕记得她们都夸你懂事呢!” 静安公主大闹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她的父皇还是在意她的,也擦干了眼泪。 她面上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只在心里暗骂。 好好相处?这个叫什么糖糖的野女人根本不配! 等这野女人日后失了宠,看她怎么报今日之仇! 静安公主正想着,突然听见一声有点熟悉的笑声。 “民女见过静安公主,今日是公主的大婚,公主真是人比花娇,姿容胜雪,想必一定能惹得状元郎的喜欢。” 静安公主一抬头,脸上调整好的表情立刻出现了裂痕。 眼前这个野女人,为什么有点眼熟? 好像长得和许郎的那个早死的未婚妻有点像? 不可能,那个乡下女已经死了。 不可能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阮清棠刚刚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楚君临心里对这个外甥女的感情还是很深,即使她现在贸贸然告状,只怕楚君临也不会真的处置了静安公主。 她现在也只有忍,等到生下孩子一举让静安公主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她虽然面上还不能做什么,但也可以先给静安公主一点小小的教训。 “系统,帮我兑换一个生痛药吧,我要在静安公主身上试试效果。” 系统把生痛药传送到了阮清棠的手心。 阮清棠假意想和静安公主亲近一下,热情地上前握住了静安公主的手。 “公主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有些冷了?皇上,咱们快进去吧,别让公主着凉了。” 楚君临见阮清棠的表现如此大气,心中十分欣慰。 想劝静安公主回去,却看见后者的表情带着一丝惊恐和仇恨。 “静安?棠棠是关心你,你该为刚刚的无礼道个歉。” 可下一秒,静安公主突然狠狠把阮清棠推倒在了地上。 “啊,皇上,臣妾好痛啊!” 阮清棠蹙着眉大喊。 那生痛药的威力极强,只要皮肤沾染上就会生痛,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什么。 阮清棠也接触到了自然会痛。 不过她还有止痛药,系统默默给她服用后,她的痛已经消失了。 而静安公主刚刚推开阮清棠时,那才是真正痛得受不了了。 “父皇,我……” 楚君临眼睁睁看着主动示好的阮清棠被静安公主推倒,心里全是对阮清棠的担心。 此刻再看静安公主,就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了。 “静安,都是朕把你宠坏了,你从小习武,身体强于一般女子,棠棠她身子弱,怎么能经得住你推?” “你的大婚,有宗人府主持,朕便不出席了,今日之事,你太叫朕失望了!” 说完将阮清棠打横抱起,放回马车,准备回宫看太医。 静安公主有苦难言,几乎快要痛到昏过去了。 此时许何年听到动静匆匆跑了出来。 他顾不得去检查静安公主身上的不妥,就先被楚君临怀里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女人是清棠吗? 第6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8) 许何年看见皇上十分紧张地抱着一个女子离开,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个人的背影真的很像清棠啊…… 不对。 许何年否认了自己脑海里荒谬的想法。 清棠是个最守妇道的女子,在他们正式拜堂之前连手都不愿意和他牵。 可惜他现在只能尚公主,再也没办法娶她了。 许何年望着离开的马车出神,完全没注意到静安公主的脸已经黑到了谷底。 “蠢货,还不过来扶本公主!” 静安公主痛得没忍住,举起鞭子狠狠抽在了愣神的徐何年身上。 许母和许何芳出来时,正好看见她们心里最好的儿子和哥哥居然在挨打,却敢怒不敢言。 能够尚公主自然是有了荣华富贵,可这日子也真是如履薄冰。 她们甚至有些怀念曾经和阮清棠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虽然是粗茶淡饭的苦日子,可苦的只有阮清棠一个人,他们一家子过得如同主子一样。 许何年只要一皱眉,那阮清棠就恨不得跪下认错了,哪里会像公主这样当街鞭打夫君的? 荣华他们是有了,可尊严却一落千丈。 静安公主原本也是看中了许何年的一腔学识,想要和他生一个聪明的皇太孙出来。 所以不惜狠狠毁掉了他的未婚妻。 可这男人在有些时候简直笨得让人火大! 自己痛成了这样,他还有闲心盯着别的女人看! 静安公主心情糟透了。 今日明明是她的大婚之日,父皇居然会半路离开。 虽然有宗人府的人全程在主持,可份量怎么能跟父皇亲临的体面相比? 一个两个的,心全都被狐媚子勾走了。 许何年挨了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虽然家贫,可从小也是凤凰蛋一样的存在。 母亲和妹妹都拿他当少爷看,还没人敢动手打他。 就算是尚公主,他也打算是要软饭硬吃的。 如今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许何年心里全是对静安公主的恨意,面上却极力在忍耐。 “公主恕罪,是臣的疏忽,公主是哪里不适?臣去请郎中来瞧瞧?” 静安公主只觉得刚刚左手被那个野女人一碰,居然立刻就像针扎火烧一样疼痛。 痛得她立刻推开了那个女人。 如今手已经快要痛麻了,可从外表看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静安公主咬咬牙道:“先拜堂吧。” 她心里想的是,这门婚事是父皇赐婚的,父皇虽然走了可堂不能不拜,否则父皇怕是更会生她的气了。 一切都怪那个野女人! 等日后她一定要把今日之仇报回来。 静安公主忍着痛和许何年拜了堂,却在礼成的那一刻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公主府陷入一片混乱…… 此时阮清棠已经躺在了关雎宫的小榻上。 在明确她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了以后,楚君临终于放下了心来。 “棠棠,今日之事朕会好好管教静安的,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没什么坏心眼,等下次朕叫她和你道歉。” “以后你就是朕的阮美人了,可不能跟小辈计较。” “你可能也听说过,朕是绝嗣的……将来这江山还是要交到静安的子嗣手里,和她打好关系对你的将来也会有好处的。” 阮清棠听出了楚君临语气里的无奈。 因为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楚君临才会格外地对静安公主好。 甚至还想把江山交到静安公主的后代手上。 阮清棠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为了皇上是不会和公主过不去的。 楚君临见阮清棠如此懂事,这才放下了心。 他当时虽然生气静安公主的无礼,可现在回了宫,心里又有了几分记挂。 见阮清棠没有什么异议了,楚君临起身去给静安公主挑选几件新婚礼物作为今日没有亲自主持大婚的补偿。 阮清棠刚想好好躺躺舒解下身上的酸痛,就听关雎宫伺候的宫女来报。 “启禀阮美人,惠妃淑妃贤妃德妃,四位娘娘来咱们宫里看您来了。” 阮清棠进宫前就知道楚君临的后宫很热闹。 这四位妃子已经是这后宫位份最高的四个嫔妃了。 她本无意和妃子们多纠缠,可楚君临前脚刚走,她们怎么立刻就来找她了? 只怕是来者不善。 阮清棠打起精神,叫宫女帮自己随意挽了个头发。 她如今的相貌,就算没有好好打扮,却足以倾国倾城,把一屋子伺候的宫女全都镇住了。 乖乖,只怕这后宫里所有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们美人的一根指头美。 四妃坐在关雎宫的前厅喝茶,也知晓她们来得有些心急了。 可今天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皇上居然会为了一个新收的女人,当众训斥了静安公主!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皇上绝嗣,静安公主算是唯一的旁支血脉了。 从小都是当成掌上明珠来宠的。 她们这些妃子都知道自己此生不会有孩子傍身了,也都是费尽心思,拼命讨好静安公主。 等将来皇上仙去,公主的儿子即了位,她们也好求着公主能放她们这些无子的嫔妃出宫回娘家养老,不至于老死在皇宫。 如今一个新来的居然敢这么大胆挑拨皇上和公主的关系,她们心里都存了讨好公主的心,自然要来给这位新封号的美人好好立立规矩,好给公主出气。 淑妃刚端起茶想喝一口,一抬头,手突然一抖,把茶杯摔碎在了地上。 这淑妃是大学士府的嫡长女,平日里皇上和太后都总爱夸奖她有规矩,怎么今日来见一个小小美人,还能手抖摔茶杯呢? 其他三人刚想讥笑几句,就看见从后堂款款走来了一名女子。 如同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就连平日里自诩美貌的惠妃都慌了神。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阮美人? 居然如此狐媚! 怪不得一来就能惹得公主和皇上不和呢! 年长一点的贤妃已经开始后悔贸贸然过来了。 阮美人这样的姿色,难怪皇上会为了她破例呢。 她们几个若是想给阮美人立规矩,只怕皇上知道了也不会向着她们。 最年轻的德妃最快稳住了心神。 她虽然没有显赫的娘家,却是长公主府里挑出来伺候皇上的佳人,和静安公主的关系最好,因此在这几人中也最得皇上宠爱。 只见她学着淑妃的样子也摔了茶杯,对着阮清棠怒斥道:“大胆阮美人,你可知罪?” 第6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9) 阮清棠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德妃的气势吓到。 她按照规矩给这四位妃子行了礼,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四位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了,实在是皇上心疼臣妾,特意嘱咐了让臣妾好好歇着的,四位娘娘突然到访,臣妾没来得及好好准备……” “娘娘们若是嫌弃臣妾这里的茶不好喝,春花秋月,你们去皇上那里讨点好的过来。” 春花秋月是关雎宫的大宫女,她们拿不准阮清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 找皇上要茶喝?她们可不敢开这个口。 淑妃心下一惊。 她们买通了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已经知道了阮美人的身世,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乡野丫头,还在庙里没名没分的就和皇上圆了房。 本应该是个好拿捏的对象,可这仪态教养居然一点也不输给世家贵女。 贤妃心里也在打鼓。 这个阮美人看似是一来就说自己的不好,可真要捅到皇上那里,难保皇上不会对她们有看法。 看来这根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了。 贤妃忙打圆场道:“阮美人这里的茶好得很,是她们两个手滑没拿稳才摔了茶杯的,这么点小事就不必让皇上知道了吧,咱们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套,赶明儿我还阮美人几套好茶杯。” 阮清棠甜甜一笑,叫春花秋月重新给四妃上茶。 德妃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冷笑了一声,对着阮清棠开口道:“本宫说的不是你迎接迟了,也不是你这里的茶不好,是你刚刚开始服侍皇上,就敢挑唆着皇上和公主有隙!” “你以为仗着点姿色就能压公主一头了吗?痴人做梦!如此重罪,本宫劝你还是赶紧去跟静安公主负荆请罪的好。” 德妃性情一向直率敢言,因着和静安公主交好,皇上爱屋及乌,平日里对德妃也多有偏宠。 因此德妃虽然看见了阮清棠的盛世容颜,心里也并没有十分当回事,反而因为阮清棠的这张脸,格外有些看不惯她。 不就是个美人么,这宫里皇上的女人多了去了,可静安公主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这个阮美人得罪了静安公主,估计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阮清棠却被德妃的话直接逗笑了。 “德妃娘娘说话真有意思,臣妾都是听从皇上的,皇上要回宫臣妾可不敢置喙,什么挑唆皇上的重罪,臣妾不敢做,莫非娘娘做了?所以才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娘娘一样?” 德妃没想到阮清棠居然还敢把锅甩回她头上,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跟系统继续交易。 “系统,兑换药剂!” 系统提醒道:【友情提示,宿主今日已经使用过生痛药了,这种药剂的有效期为七日,频繁使用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宿主可以七日后再进行兑换。】 阮清棠在心里摇了摇头。 “谁说我还要兑换生痛药了,不是还有个生痒药吗?正好拿这个德妃试试效果。” 她今日刚刚用生痛药对付了静安公主,若是再有人见过她之后就喊痛,那难保不会引人怀疑。 系统麻溜地给阮清棠兑换了药剂。 【生痒药和生痛药一样,可以口服也可以外用,有效期为七日,请宿主自行使用。】 德妃被阮清棠顶了回来,更加火大了。 她仗着平日里的威风,竟沉不住气冲到了阮清棠的面前。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居然还敢污蔑本宫?本宫今日非撕烂你这张小嘴不可!” 其他三位妃子嘴上说着不要冲动,却没有一人真的上前来拦一拦。 她们都觉得这位阮美人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再这样嚣张下去只怕皇上心里再也没有她们几个的位置了。 好好杀杀阮美人的风头也好。 谁叫她还得罪了静安公主呢? 就算把状真告到了皇上面前,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当初谢昭仪不也受皇上的宠么,得罪了静安公主,结果被她们联合起来孤立,往她脸上画王八,皇上看见了还说有趣呢。 阮清棠正想着怎么下药,就看见德妃自己送了上来。 阮清棠挥手轻轻一挡,把生痒药尽数下在了德妃的胸膛和脖子上。 她用大力轻而易举抵挡住了德妃的攻击,眼角余光瞥见楚君临的明黄色衣袍时,自己朝后重重倒下。 “啊!臣妾真的没有挑唆过皇上啊,是皇上说想先回宫的,臣妾只知道听皇上的,不敢干预皇上的决定啊,娘娘别打了!” 楚君临快步上前,一巴掌把德妃打倒在地,心疼地将阮清棠抱起。 “放肆!是谁叫你们来打阮美人的,都有没有规矩了!” 其余三位妃子赶紧跪下撇清关系。 “臣妾们没有……” 德妃刚刚根本就没有碰到阮清棠,她只觉得自己胸膛和脖子突然奇痒无比,忍不住想要挠。 “皇上,臣妾是看阮美人不懂规矩,想劝诫她一番……” 德妃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想要挠痒痒,看起来就像是只蠕动的虫子。 楚君临冷笑道:“规矩?朕看阮美人分明好好的,不懂规矩的是你,朕在问你话你动什么动?是对朕不满吗?” 德妃有苦难言。 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痒呢? 难道是阮清棠这里的茶水有毒? 可贤妃她们三个怎么就没事? 德妃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君临也不想再听德妃狡辩。 从前看在静安的面子上,他对待德妃也是颇为关照的。 可没想到她居然恃宠生娇,还来管他的决定了。 不就是为了静安的大婚来给棠棠脸色瞧么。 楚君临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棠棠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来人,把德妃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无德之人,不配为德妃,今日起就降为官女子吧!” 另外三人简直惊呆了。 德妃一向得宠,如今不过是教训了一个美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惩罚? 楚君临瞥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还有你们三个,看着阮美人挨打居然无动于衷?今日起全都禁足思过!” 第6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0) 整个后宫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为了一个新进宫的美人发这么大的怒。 德妃一向仗着和静安公主交好,在宫里一直也算盛宠不衰。 静安公主生母长公主早逝,德妃就相当于是静安公主的半个母亲了。 可这次居然直接被降为了官女子,实在是太不给静安公主面子了。 楚君临私下跟阮清棠解释道:“静安是个好孩子,一定是受到她身边这些坏人影响,才会对你当众无礼的。” “德妃是个坏的,一直以就是她和公主走得最近,说不定就是她带坏了公主的!” 楚君临也已经叫李福全把静安公主府的护卫全都换了一批,在他心里始终不觉得是静安公主有问题。 阮清棠也没争辩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对楚君临体贴,赞同他的每一个决定。 毕竟她才刚入宫,没有生下孩子根基就不稳。 眼下楚君临是喜欢她,可若是她真的去指责静安公主,说不定会惹来楚君临的反感。 还不如顺着楚君临,先博一个贤名出来。 楚君临对阮清棠这一套果然很受用,他只觉得这个美人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 不仅长得好,身段好,连德行都让他感到舒服。 所以自从阮清棠进宫后,楚君临居然没再翻过别人的牌子,夜夜留宿在关雎宫里。 阮清棠一时间在宫里风头无两,胎相也一天天稳固。 德妃被降为了官女子,原本还存着重获圣心的打算。 可她胸前和脖子上也不知是怎么了,没日没夜都在发痒。 如今她身份低贱,连个看病的太医都请不过来。 她实在忍不住,直把自己挠得鲜血淋漓。 昔日也算一张美人皮,如今却破了相。 她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新进宫的阮美人有问题,等见到了静安公主,她一定要让公主来为她做主,扒了那个阮美人的皮才行。 此时静安公主在府里也是备受煎熬。 她的左手在大婚那日开始剧烈疼痛,一连好几天请了无数大夫来都没办法缓解疼痛。 此事惊动了宫里,太医们都接连来给静安公主医治。 可不管医术有多高明,都看不出静安公主身上有什么不适的。 再名贵的药材用到静安公主身上也没有效果。 静安公主每日只能把手浸泡在冰水里让自己感到麻木来减轻一点点痛苦。 她回想起那天看见的野女人的脸,是和被她划烂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莫非是那女人回来报仇了? 静安公主每日拿着匕首在屋子里对着虚空乱画。 “来吧,不过是个死人,本公主才不怕你呢!” 许母看着静安公主癫狂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静安公主作孽太多,如今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那天她折磨阮清棠,好像就是用的左手啊!难道是阮清棠被烧死后的冤魂来索命了?” 许何芳也怕得不行。 公主只是虐待了阮清棠都会遭到这样的报应,那她们这两个亲自动手杀人的人,岂不是更会被冤魂报复? 许何芳吓得找自己的兄长许何年商量对策。 毕竟当初她也只是想把阮清棠赶回乡下去,是兄长说怕会有后患。 娘亲为了讨好静安公主,这才提出了要放火烧人的。 许何年见自己母亲和妹妹都害怕,心里也有了几分后悔。 或许当初是不应该把事情做这么绝的。 清棠一向爱惨了他,就算是回了乡下应该也不会再来影响他的前程。 可荣华富贵当前,许何年不想有一点闪失。 是他在家里准备好了大捆的干柴和菜油,是他话里话外暗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阮清棠会影响到他们的荣华富贵。 最后虽然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他也常常在人前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可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 如今静安公主生的怪病离奇,说不定真是冤魂在作祟。 许何年当即请了大师来除祟。 静安公主也顾不得要面子了,十指连心,她手上的疼痛已经堪比钻心了。 现在只要能有办法解除她的疼痛,别说是请大师来做法,就是给冤魂盖庙都行。 大师们在公主府讲经颂道,可静安公主的症状始终得不到缓解。 许何年甚至还带人去了郊外那座被烧毁的房屋前设了一个法阵,他势要让阮清棠的冤魂被拘在此地,再也不能来找他们。 终于在第七天,静安公主的手痛得到了缓解。 就像是到了什么时间一样,疼痛在一瞬间离奇消失了。 可静安公主整个人也被疼痛折磨得瘦了一大圈,又在公主府里精心调养了许久,才有力气重新见人。 听说静安公主身子不适,远在西南重台山护国寺为国祈福的太后也坐不住了,提前回了宫。 在经过长途跋涉,看到静安公主如今已经没事了以后,太后那颗心才算落了下来。 毕竟是唯一的亲外孙女,如今还过继成了孙女,是皇家唯一的血脉。 所以在太后心里,静安公主就是最重要的。 太后又瞧了瞧驸马许何年,见是个有文采的,也十分满意,把她在佛前求来的送子观音像送给了许何年和静安公主当做他们的新婚礼物。 “皇上无子,这皇家的继承人就要靠你们去努力了。” 许何年是男宾,不适合在后宫里久待,他抱着送子观音像出去等静安公主。 太后关心完静安公主后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德妃,不禁开口问道:“德妃她人呢?又在御前伺候了?” 德妃是长公主府出来的佳人,和静安公主感情最好,一向在皇上面前得脸,常常因为要在御前伺候而晚到一会儿。 在场的嫔妃面面相觑,刚刚解了禁足的惠妃上前回道:“回禀太后,娘娘,德妃她已经被皇上贬为官女子了,这样的场合根本就不配来,如今在皇上那儿伺候着的是新进宫的阮美人,德妃也是因为阮美人才被贬的……” 惠妃也是因着美貌得宠,可自从有了阮美人,皇上居然再也没来看过她。 因此惠妃是故意想在太后面前参阮清棠一本的。 当初德妃出事的时候,静安公主也自顾不暇。 父皇还换了她身边一大批伺候的护卫,叫她用人都用得不顺手了。 等她终于有空进宫,却见德妃不知是染了什么病,胸前的皮肤全都破了。 听说也是因为阮美人才成了那样的。 一提起阮美人,静安公主就想到了那张可恨的脸。 不管是不是死人来找她报仇,静安公主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静安公主委屈巴巴地上前,跪在了太后跟前。 “皇奶奶,就是那个阮美人,她保准是个妖孽,静安这次的病就是她搞的鬼!皇奶奶可一定要为静安做主啊!” 太后见静安公主委屈地都要哭了,立刻火冒三丈,叫人去喊阮清棠过来。 “静安别怕,有皇奶奶为你撑腰!” “什么软美人硬美人,敢让我们大晋朝唯一的公主受委屈,就该死!” 第6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1) 阮清棠伺候完楚君临上朝后,刚想要去太后那里请安,几个嬷嬷便怒气冲冲地闯了过来。 “太后娘娘有请,阮美人速去吧!” 阮清棠一看几个嬷嬷轻蔑的神色,便知晓了太后对自己的态度。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阮清棠为人从来不会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既然太后摆明了不喜欢她,那她也不用费心想给太后什么好印象了。 反正她肚子里的胎已经越来越稳固了,有龙种傍身,她没什么好怕的。 许何年抱着送子观音等在慈宁宫大殿外。 自从他和静安公主成亲后,公主就一直病着,导致从新婚之夜起他们还未曾圆房过。 许何年比任何人都想尽快生下自己的孩子。 虽说他属于入赘了,可将来他的种能毫不费力就坐拥江山。 到时候他就相当于是太上皇了,身份贵不可言。 许何年站在殿外,脑海里全是春秋大梦,不经意一抬头,正好和跟在两个嬷嬷身后的阮清棠打了个照面。 就那一眼,许何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浑身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女子虽然比清棠好看些,但底子还是差不多的,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清棠的魂来索命来了? 许何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稳住心神细看,在阳光下这女子是有影子的。 不是鬼,难道那场大火没有烧死她? 两个嬷嬷不知许何年的内心戏,在阮清棠脚步放缓从许何年身边经过时,大声催促道:“阮美人走快些,别叫太后娘娘等急了!” 这道催促像是狠狠打在了许何年的心上,他手一滑,手里的送子观音像掉在了地上。 许何年忙跪下身子,把送子观音像捡了起来,还好没有摔碎。 “阮……美人?” 阮姓在大晋朝并不多见,怎么会这么巧她也姓阮呢?难道真的是阮清棠回来了? 许何年想追上去问问,又怕太后会生疑。 他低下头仔细检查送子观音像,突然发现观音像的嘴角被摔出了一道裂纹,就好像是在对他微笑。 许何年抬头看向阮清棠的方向,恰巧这时阮清棠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像极了嘲讽。 许何年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阮清棠却已经转过头去,径直进了殿里。 慈宁宫的大殿上,被贬为官女子的德妃,脖子上系着厚重的围巾遮挡脖子上的伤痕,正在向太后哭诉自己的不幸。 “那可是静安公主的大婚啊,皇上特地微服出宫不就是为了公主的大婚么,谁知那个阮美人居然当众污蔑公主清白,挑唆着皇上抛下公主回宫,臣妾心疼公主只不过是想劝诫一二,就被她害得成了官女子……” “臣妾怀疑那个阮美人身上有什么邪术,那日后臣妾的身上就开始痒了,怎么抓都不解痒,还有公主的病也蹊跷得很,一定是那个狐媚子干的!” 德妃破了相,以后怕是再难得宠了。 所以即便没有一点证据,她也要把脏水全都泼到阮清棠身上去。 她说话也很有几分水平,一直在把矛盾往静安公主身上引。 太后一向渴望孙辈,把自己作为祖母的爱全都倾注在了静安公主身上,一向最是偏心,那个狐媚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阮清棠一进来,就见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自从她进宫后,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时间了,皇上居然再也没去过别人的宫里留宿。 夜夜都只宠幸她一人,叫众人怎么甘心。 所以此刻她们都盼望着看阮清棠的下场。 太后看清了阮清棠的容貌,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个绝色,怪不得能迷惑了皇上的心。 原本像这样的女子留在皇上身边当个玩物伺候也不算什么事,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踩在了静安公主的头上。 阮清棠不卑不亢地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却叫嬷嬷拿来了一块钉板。 “阮氏,你狐媚祸主,祸乱后宫,哀家不能容你再嚣张下去了!这钉板是前朝先太后留下来专门惩治妖妇的,你肯跪上来,哀家或许能留你一命。” 那钉板上的铁钉密密麻麻,长有一指,真跪上去怕是腿都要废了。 阮清棠只要不傻,自然不肯跪。 “太后娘娘给臣妾的罪名太大了,臣妾断不能认的,这么重的惩罚,总得有证据才能叫人信服。” 静安公主见太后完全站在她这边,神色有了几分得意。 “皇奶奶,还需要什么证据,你看她长得那个样子就不会是个省油的灯,她一来我就生了怪病,可见此人不祥,有她在,静安心里就不得安宁!” 太后吩咐几个粗壮嬷嬷想强行把阮清棠按跪在钉板上。 阮清棠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太后难道就不怕皇上追究吗?” 太后微眯了双眼,冷笑不止。 “静安是皇室唯一的公主,将来皇储的生母,你不过一个小小美人,也敢和她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么?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阮清棠身上有大力药剂的药效,自然有恃无恐。 可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危急关头,楚君临终于匆匆赶来。 他一把推开那几个钳制阮清棠的嬷嬷,把人护在了自己怀里。 “母后,棠棠深得朕心,您为何要对她用这么重的刑!” 在楚君临心中,棠棠温柔善良,对他而言是个最特别的存在。 他只想好好宠她护她,给一个小小的位份也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不曾想母后居然会如此过分。 太后不急不躁,只说了一句就让楚君临闭了嘴。 “皇上再偏爱哪个妃子,也无法为大晋朝生下皇嗣!静安已经是你唯一亲近的血脉了,这个女人已经害得静安大病一场,再留她下去,恐怕静安受到的伤害会更多,皇上难道真的想看我们皇室绝种吗?” 太后的话让楚君临沉默了。 是啊,以往静安和那个妃子不睦,他也如同太后一样无条件护犊子。 谁叫静安公主就是他们繁衍子孙的希望呢。 可如今阮清棠是他真心所爱之人,楚君临一时间只觉得左右为难。 静安公主此刻也红了眼,一声凄厉的“父皇”,最终让楚君临下了决心。 “棠棠,即使你的腿废了,朕也会好好对你的……你就当向母后和公主认个错,朕保证没有人会再为难你的。” 即使早就明白帝王无情,可阮清棠心里还是有一丝痛感。 她安慰自己只是来做任务的,得不到帝王的真心也没什么,只要她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好。 阮清棠惨然一笑,对着楚君临一拜。 “臣妾都听皇上的。” 她一步步走向钉板,却在最后三步停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晕了过去。 楚君临的心被狠狠揪起。 “棠棠!” “太医,快传太医来!” 第6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2) 阮清棠是装晕的。 她听着楚君临在自己耳边撕心裂肺的喊叫,丝毫没有自己醒过来的打算。 若是她没有晕倒,楚君临像是真的要为了静安公主罚她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表示,她现在的胎像已经很稳固了,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公布怀孕的事情。 看着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的阮清棠,楚君临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一直以来棠棠都是那么地乖巧懂事,可自己刚刚居然想要罚她? 楚君临此刻恨极了自己! 若不是他绝嗣,只能依靠静安公主为皇室繁衍后代,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呢? 只怪上天弄人,不肯给他一个孩子。 没有皇子,公主也行啊。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就如同被诅咒了一般,只能沦落到过继过世姐姐的女儿当公主。 静安公主原本已经勾唇等着看好戏了。 那钉板上被她提前涂了剧毒,阮清棠只要一碰,见了血以后就会慢慢毒发身亡。 这样不管阮美人是不是那个村姑,静安公主心里都没有了后顾之忧。 可眼睁睁就要碰到了,这个贱女人居然又晕? 一定是装的! 静安公主使了个眼色,已经被贬的德妃往楚君临那边凑了上去。 “皇上,依臣妾看这阮美人八成是装的,不如直接用刑吧,用了刑,臣妾就不信她不醒!” 她失宠多时,想趁此机会复宠。 楚君临见阮清棠昏迷不醒,心里本就着急,满腔的后悔担心正无处发泄。 见有人不怕死地凑过来,楚君临立即下令让李福全把这位官女子按在了钉板上。 “你一再搬弄是非,已经被降为了官女子还不肯消停,真以为朕不会杀人么?今日就先由你试试这钉板的滋味吧!” 哀嚎声响彻慈宁宫,在场的妃子吓得全都不敢再出声,静安公主也吓白了脸色。 “父皇,德妃和儿臣关系亲近,她又伺候您多年,您不能这样对她啊!” 主要是静安公主在钉板上涂了毒药,这下子算是害死了自己人了。 静安公主把所有的错又都安在了阮清棠身上,不顾礼仪上前拉扯。 “父皇,儿臣看这个阮美人一定是装晕想逃避刑罚的,父皇一定不要上了她的当!儿臣这就把她打醒!” 楚君临厌恶极了静安公主。 他没想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亲外甥女居然也会有这样恶毒的一面。 见静安公主到了此时此刻还不依不饶,楚君临用力一挥手,当众赏了静安公主一巴掌。 “孽畜!都是朕和太后把你宠坏了,阮美人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一再编造罪名来害她!” “母后不知内情所以向着你,你那个病想必才是装的,那么多太医都看不出端倪,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阮美人自己搞的这一出?好让我们心疼你?” 静安公主捂着脸颊愣在原地,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她是皇室唯一的金枝玉叶,这么多年来别说挨打,就连责骂都没有受过一句。 可今日父皇居然为了一个美人猜忌她,还对她动了手。 静安公主心里全是怨恨。 太后立刻把静安公主抱进怀中安慰,看向楚君临的眼神满是埋怨。 “皇上这是被这妖女迷了心智了么?静安可是咱们大晋朝唯一的公主!是你捧在手心里的义女!今天你要是打坏了她,就等着看自己后继无人吧!” 宋太医匆匆赶来,看着痛哭流涕的静安公主、脸色涨红的太后,浑身是血已经昏厥的官女子,还有被皇上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的美人,一时不知该先给谁瞧病了。 楚君临指了指阮清棠。 “快来看看阮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昏迷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救回来!” 宋太医也听说了新进宫的阮美人是皇上的新宠,怠慢不得。 他刚把手搭在了阮清棠的手腕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楚君临见状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阮清棠有什么事。 “宋太医,阮美人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什么急病么?” 宋太医支支吾吾,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 他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奇怪,实在是这阮美人的脉象,竟然是喜脉! 可皇上是绝嗣的啊。 宋太医生怕说错了话,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成了炮灰,又重新号了脉象。 太后见状冷笑道:“恐怕是有人根本就没有大碍,宋太医才不敢说真话吧。” “如此有心机的女人,皇上还是直接处死了的好,以免留她在世上,继续残害我们唯一的皇嗣。” 静安公主听到了太后的维护,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对啊,不管这个阮美人怎么得宠,父皇是怎么偏心,可她的地位始终是稳固的。 大不了等父皇殡天后,她再好好折磨这个贱女人。 宋太医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这阮美人的脉相确实是喜脉,错不了的。 此刻他听到了太后说想要处死阮美人,忙张口解释道:“不……阮美人并不是装病啊!” “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不然再多请几位太医一起过来为美人娘娘号脉吧。” 在场所有人都被宋太医的反应弄懵了。 这阮美人既然不是装病,那宋太医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难道是不治之症? 楚君临霎时变了脸色,忙吩咐李福全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都宣来。 他不能接受一点点会永远失去阮清棠的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跟阮清棠道歉,难道就要永远失去她了吗? 太医院的太医们来得很快。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紧张的样子。 他们都不敢有一点懈怠,纷纷上前给阮清棠号了脉。 可号完脉后,众太医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宋太医不敢独自下结论的原因。 阮美人居然有了身孕! 可皇上不是绝嗣吗? 太后已经看够了这场闹剧,她先是叫人把官女子抬了下去,又帮静安公主把眼泪擦干,最后又看向楚君临怀里昏迷的阮清棠。 “行了,天大地大的事在哀家心里也比不上公主这个唯一皇嗣的事重要,这个阮美人若是有本事,就装一辈子别醒来吧!” 太后的话音刚落,太医们也商量出了对策。 天家的事就由天家自己决断,他们只管实话实说。 “启禀皇上太后,阮美人她并没有装病。” “从脉象上看,娘娘这是有喜了啊!” 第6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3) 太医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整座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喜脉…… 阮美人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可这么多太医都是相同的结论,看来不会有假。 楚君临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 “你们的意思是说,棠棠不仅没事,她还给朕怀上了孩子?” 太医们纷纷点头。 “阮美人的胎刚满一个月,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 “阮美人之所以会昏迷,想来是孕妇受不得刺激,阮美人悲伤过度这才昏了过去的,小心将养就会没事的。” 楚君临只觉胸中的一片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他的棠棠居然怀孕了! 可悲伤过度…… 楚君临心里全是愧疚。 自己还差一点就罚了她,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必须要好好补偿棠棠才行。 “阮美人怀上龙嗣有功,即日起封为阮妃,等生下孩子后另行加赏。” 在场的嫔妃看见楚君临对阮清棠的珍视疼爱,全都咬碎了银牙。 皇上绝嗣多年,她们一直兢兢业业伺候着,也没一个人有动静。 凭什么这个狐媚子刚一进宫就能独占皇上的雨露还怀上了龙嗣! 还直接封妃和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了。 宫女太监们见状,也全都抢着上前帮楚君临一起搀扶着阮清棠。 最机灵的还是李福全,他亲自去取了杯温水来给阮清棠喝。 “阮妃娘娘好像快醒了,喝点温水或许能好受些,这水是奴才亲自去取的,已经找人验过毒了,阮妃娘娘可以放心喝。” 得到楚君临赞许的目光,李福全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虽然阮清棠现在只是一个妃位,可能孩子生下来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这就是大晋朝未来的皇后了。 必须得好好巴结! 一直对阮清棠抱有敌意的太后,此时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她松开了护着静安公主的手,也上前打量着阮清棠。 此时放下了偏见,她才觉得阮清棠长得虽然美但并不妖。 既然阮清棠能为皇上怀上子嗣,那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是她护犊心切,行为莽撞了。 “皇上,这阮妃怎么还没醒?快把人放哀家榻上吧,小心地上凉。” 太后一向重视皇家子嗣,如今听说阮清棠有了身孕,那就是她眼里的金饽饽了。 楚君临冷眼看了太后一眼,回道:“母后要罚朕的棠棠,朕还是把人抱回朕的寝宫吧,免得龙种有闪失。” 太后急着辩解:“哀家也是不知道阮妃有了身孕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德妃乱说话,还有惠妃,是她先向哀家说阮妃不好的……” 楚君临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母后出气,惠妃在人后说人是非,也不配为妃了。 “来人,剥去惠妃的贵妃服制,打入冷宫思过。” 惠妃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就能有这么重的惩罚。 她哭天抹泪喊冤,却无人在意。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阮妃的肚子上了,有对阮妃不利的,通通不能留。 被冷落在一旁的静安公主气到浑身止不住颤抖。 怀孕? 父皇明明是绝嗣的,这个贱女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更要命的是自己只是父皇的外甥女,皇奶奶的外孙女,即使认了义女,可终究流的血是不一样的。 如今那个胎儿还没出世,他们就敢冷待她。 等孩子真生下来,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静安公主心念一转,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父皇,皇奶奶,你们忘了孙美人了么?当初也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怀上了龙种,结果是和人私通怀的孽种,这阮美人长成这个样子,怕是进宫前就不干净吧。” 静安公主的话说得难听,太后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是啊,刚刚光顾着高兴了,可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阮妃一进宫就能怀? 难道真是野种? 楚君临听后也冷了脸。 不过他想的是,之前已经让阮清棠伤过一次心了,他不能一错再错。 楚君临的声音充满威慑力。 “朕信她!” “棠棠跟朕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太医也说了阮妃的胎刚满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朕每日都会宠幸阮妃,若是这样都能和别人私通,那朕这个皇帝也不用做了!” “倒是静安公主,婚后不修品德,只知道进宫挑拨是非,即日起禁足公主府,等阮妃生产后再解禁!” 静安公主没想到自己会被禁足,顿时慌了神,忙向太后求助。 太后略一思索,把头转向了别处。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阮妃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野种,可等孩子生下来就能确定了。 等到时候证明了阮妃的过错,她再想办法哄静安公主就好。 可若是阮妃怀的真是龙种,那静安公主暂时先不要进宫来也好。 静安公主的心顿时冷了。 原来平时再宠她,可当父皇有了自己孩子的机会时,就会弃她如敝履。 静安公主怀揣着一肚子气,带着失魂落魄的驸马许何年回了公主府。 许母和许何芳抱着送子观音像回来,以为是得了宫里的赏赐,都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公主和驸马回来啦!” 静安公主目光一沉,上手狠狠打了许母一巴掌。 许母被打得摔倒在地,许何芳想起静安公主的血腥手段吓得尖叫不止。 许何年见母亲被打,也急了。 “公主这是做什么,你怎么敢打我母亲?在寻常人家里,她可是你的婆母!” 静安公主冷笑一声,伸手掐上了许何年的脖子。 “我是公主,是君!什么婆母不婆母的,你们都只是我的臣而已!” “我打她,是因为她办事不利!” “你那个未婚妻根本就没死对不对?你们是不是骗了我,故意瞒着我有什么大阴谋!” “那个贱女人给父皇怀上了龙种,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有我什么位置!” 许何芳不明就里,哆哆嗦嗦解释:“公主在说什么,民女真的听不懂啊,我和娘亲真的把人杀了,用铁链子把她拴住,锁住房门放了大火,尸骨无存啊!” 许何年却突然想起自己在宫里见到的那张脸,顿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可以确认,阮清棠是真的没死。 她还怀孕了? 许何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 阮清棠一向爱他至深,为了他也是吃尽了苦头。 她做这一切,难道是为了从公主手里把他夺回去? 第6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4) 许何年完全是想多了。 他还以为阮清棠是那个默默为他付出的原主呢。 心里幻想着那个绝色美人心里还有自己,连静安公主叫他都没听见。 “驸马在想什么?” “那个贱人刚怀孕,也不见得能生下来呢!” “至少我现在还是父皇唯一的公主,只要我们先把孩子生下来,父皇的江山就还是属于我的!” 静安公主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宫里去把阮清棠的胎打下来。 可惜父皇居然禁了她的足,让她在那贱人生产之前没办法进宫了。 德妃在受了钉板之刑后也已经不中用了,静安公主心头大恨,现在宫里连个用的趁手的人都没了。 她抬眼打量了一眼许何芳。 身为状元郎的妹妹,这许何芳也不算太丑。 马上就要到父皇选秀的时间了,不如把许何芳送进宫去,当她的刀去对付那个贱女人,也好试探试探许家人到底有没有骗她。 虽然许何年尚了公主,许何年的妹妹从辈分上算是皇上的小辈了,兄妹俩服侍父女俩是有些乱。 可在皇家眼里,都是奴才罢了,前朝还有姑姑侄女共侍一君的先例呢。 因此把许何芳安排进宫当自己的眼线,静安公主觉得可行。 许何年原本想靠着兄长嫁进哪家豪门里去当个当家主母。 进宫虽说有荣华富贵,可毕竟皇上年纪大了,她却比静安公主还小一岁呢。 许何芳心里有些不甘心,可害怕静安公主的威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许家人虽然如愿攀附上了公主,可得到的生活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晚上圆房时,许何年的心再次一沉。 原来静安公主在与他成婚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静安公主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是金枝玉叶,年少时因为好奇,跟几个进贡的昆仑奴试了试。 不然凭她的身份,驸马也得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她之所以会选择像许何年这种寒门读书人,一是想生个聪明些的孩子,二就是好拿捏,不敢嫌弃她不贞。 许何年果然不敢表现出不满。 他心里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面上还要努力让静安公主满意。 在扭头看见供桌上的送子观音像时,许何年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阮清棠的笑容。 一时情难自抑,泄了力气。 静安公主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暗骂读书人果然是不中用。 却不知许何年心里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静安公主生了孩子,他也大可以去母留子,将来靠着孩子,这江山怕是都要改姓许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变美的阮清棠再追回来了。 阮清棠躺在自己宫里,见四下终于安静后才睁开了眼睛。 在装晕的时候,她听见了楚君临的后悔痛哭,可不代表她心里就毫无芥蒂。 不过往好处想,她至少可以借着楚君临的愧疚达成自己的目的。 春花秋月见自己的主子醒了,忙去通知了皇上。 楚君临就守在关雎宫,他一天没吃饭,刚准备去喝点参汤醒醒精神,没来得及下咽就跑了过来。 他蹲在阮清棠的床边,紧紧握住对方的小手,双眼猩红。 “棠棠,你知道吗?你怀上了朕的孩子,你是大晋朝的功臣,朕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虽然太医们都说了棠棠没有大碍,可楚君临依然不放心,一直没有离开。 阮清棠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欢喜,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臣妾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楚君临听出了几分心酸。 他的棠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留在他身边报恩。 而他居然差点连人都没保护好。 楚君临心里暗暗发誓,他会用行动加倍补偿棠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楚君临的严密保护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正在养胎的阮清棠。 连太后都下了懿旨,阮妃可以不用请安,只要能保证肚子的安全就好。 在这期间,楚君临依旧夜夜留宿关雎宫,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也要静静陪着阮清棠和孩子。 宫里的其他女人见状全都恨得牙痒痒。 这个阮妃一进宫就独占了皇上的恩宠,她们原本还想趁着阮妃怀孕身子不便伺候皇上,想趁机夺回恩宠呢。 既然皇上能让阮妃有孕,那只要分给她们一些雨露,说不定她们也有机会怀上龙胎呢。 可皇上宁肯睡素的,也不愿意来碰她们了。 太后也有同样的想法。 眼见宫里的其他妃子已经吸引不了皇上了,太后打算亲自主持选秀,想选些新人进宫,好给皇上再多多地开枝散叶。 许何芳也被静安公主找关系送了进来。 这次选中的秀女,大多都是按照阮清棠的样貌选的。 有的眼睛有几分像,有的眉毛有几分像。 阮清棠国色天仙,只要能有一两分相似的那都算是美女了。 太后现在觉得阮氏女的样貌招福,说不定这批秀女也有人能怀上龙嗣呢。 许何芳的样貌在秀女堆里实在不是很出挑。 她直觉自己大概是要落选了。 果不其然,皇上来了居然一个秀女都没要。 许何芳刚庆幸自己不用去伺候老头子了,一抬头却看见穿着龙袍的人威武霸气,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贵气。 这就是帝王之姿么? 秀女们都忍不住心生倾慕,许何芳的一片少女心也沦陷了。 楚君临没察觉到在场秀女们对自己的复杂感情,一脸严肃地跟太后争辩。 “阮妃现在怀着身孕,朕现在选秀岂不是让阮妃寒心。” “上天赐予了阮妃孩子,朕更应该珍惜,其他人朕谁都不要!” 许何芳偷偷听着,听见皇上提到了阮妃。 这个阮妃难道真像静安公主说的是她的前嫂嫂阮清棠吗? 皇上居然会这么宠她? 许何芳突然改变了主意。 从前在老家时,她那个嫂嫂性子木讷,一点儿也不如她活泼讨喜。 就连她兄长都嫌弃前嫂嫂无趣,没有拜堂就不愿意和兄长圆房。 兄长气得直接没跟任何人公布他们的婚约,对外只说前嫂嫂是个远房亲戚家的妹妹,在攀上公主后甚至不惜要杀了她。 那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傻女人,就算侥幸没死,又怎么可能得到帝王如此恩宠? 许何芳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威武帝王,自认为凭她的资质,应该比阮清棠更能得宠。 于是她大着胆子跪到了前面。 “皇上说的阮妃娘娘是清棠姐姐吗?民女是清棠姐姐的同乡妹妹,愿意入宫陪伴姐姐!” 第7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5) 同乡妹妹? 楚君临和太后皆是一愣。 “你是许状元郎的妹妹,怎么也认识阮妃么?” 许何芳见皇上好像对她起了兴趣,不自觉挺了挺腰背。 “回皇上,民女家与阮妃娘娘家是同乡,娘娘的父母去世后,我们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呢,感情十分要好,后来兄长进京,这才分散了。” 许何芳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兄长为了掩盖阮清棠的死,已经把他们村那边知晓内情的老人都杀了。 现在除非阮清棠自己跟皇上说,否则谁也不知道两家的关系。 不过既然现在阮清棠不仅没死还成了皇上宠妃,应该也不会自爆让皇上知道自己有过婚约吧。 楚君临听了心头一喜。 棠棠自从有身孕以来,就一直不怎么高兴,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如果能有个旧相识说说话,说不定棠棠会开心点。 于是这批秀女里,楚君临只留下了许何芳一人。 “你平时可以陪阮妃娘娘解解闷,阮妃开心了,朕会赏你的。” 许何芳喜不自胜。 她和原主阮清棠相处日久,对阮清棠的软性子手拿把掐,她有信心能把这么好的皇上从阮清棠手里抢过来。 春花秋月引荐着许何芳到了关雎宫。 许何芳只见一位婀娜女子隔着月光纱斜躺在贵妃椅上,屋子里是一种她从没闻见过的清幽香气。 那女子翻过身正对着她,许何芳原本准备好的让阮清棠帮她的话全都被噎回了肚子里。 这真的是她那个又黑又黄的前嫂嫂吗? 一个人的改变怎么会如此之大? 当初静安公主好像用匕首划烂了她的脸,难道是她找到了什么神医治好了还换了样子? 阮清棠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何芳,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这个许何芳从吃不饱饭又瘦又小,到被原主养得白嫩水灵。 许何年读不起书时还曾经想把妹妹卖掉,是阮清棠拿自己娘亲的遗物把许何芳赎回来的。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先紧着许何芳这个小姑子吃。 原主是真心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所以在被信任的人背叛时,才会那么绝望。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阮清棠嘴角微动,既然主动送上了门,那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在春花秋月的提醒下,许何芳跪下给阮清棠请安。 “民女许何芳,见过阮妃娘娘,娘娘可还记得小妹?” 阮清棠扶着肚子走了下来,站在许何芳的面前笑出了声。 “当然记得啊,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和你母亲的大恩大德呢!” 人的相貌可以改变,可声音却没变。 许何芳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绝色女子就是她那个没用的前嫂嫂。 除了样貌,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许何芳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静安公主和兄长会那么反常。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欺负的人了。 许何芳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她试图把往事糊弄过去。 “娘娘可能是有些误会了……” 反正现在阮清棠也没死,那她就不算杀过人。 阮清棠却盯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本宫这个人很简单的,你对我好,我就会回报你,你对我不好,那么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许何芳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场大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阮清棠难道要直接杀了她吗? 不会的。 她现在可是皇上的秀女了,她怎么敢杀她! 楚君临此时走了进来。 “棠棠,许氏说和你有旧谊,朕想着有人陪你说说话,你能不那么闷,所以就把她留在了宫里,刚刚你们聊得还好吗?” 阮清棠对着楚君临笑了笑。 “多谢皇上,臣妾和小芳妹妹可有话聊了,就让她住在这关雎宫陪臣妾吧。” 终于再次看见心上人发自内心的笑了,楚君临无比珍惜。 “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转头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许何芳,道:“以后你就在关雎宫好好陪阮妃娘娘吧。” 说完不再理会许何芳,扶着阮清棠的身子进了里屋。 阮清棠现在也不想再和楚君临赌气了。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即使有系统的帮助,可毕竟是第一次怀双胎,也是需要万分小心的。 阮清棠拉着楚君临的手一起坐在了小榻上。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想告诉皇上……” “宋太医今日来请平安脉,说臣妾肚子里怀的很有可能是双胎。” “臣妾怕别人以为臣妾炫耀张狂,叫太医院的人替臣妾保密了。” 楚君临眼神一亮。 原本他只是一个绝嗣帝王,棠棠能给他生一个孩子都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如今还怀了两个? 楚君临简直被这个消息冲晕了头,顾不得现在还是大白天,抱住阮清棠的脸就亲。 “棠棠,谢谢你!” “你又给了朕一个惊喜!” 许何芳跪在外面,抬头看向屋内两人腻歪的身影,心里的怨毒在滋生。 她进宫是想成为皇上的女人的,不是来给别人当丫鬟的。 皇上会这么宠阮清棠,还不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龙种而是野种,看她还怎么得皇上的宠! 许何芳咬着牙起身,趁春花秋月不注意,拿着静安公主给的地图找到了贤妃和淑妃那里…… 第二日,关于阮清棠的胎是宫外的野种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原因很简单,阮清棠才怀孕几个月刚开始显怀,可肚子却比一般孕妇要大上许多。 难道阮妃真的耍了什么手段,隐瞒了自己真正的怀孕日期? 谣言越传越盛,还传到了太后那边。 太后最看重龙嗣的血脉,赶紧传了许何芳过来问话。 “你是阮妃的同乡妹妹,又在关雎宫伺候,那么哀家问你,阮妃的胎有没有什么异常?” 许何芳在关雎宫的这几日,皇上每日都来看阮清棠,两个人总是腻在屋里说悄悄话,她想去勾引皇上都没有机会。 还有春花秋月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对外都说她是阮妃的同乡妹妹,可对内她就像个囚犯,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见太后问她,许何芳自认为不能错失机会,忙指天发誓道。 “太后娘娘,民女曾亲眼见到阮妃娘娘偷偷用布往小勒自己的肚子。” “臣妾怀疑,阮妃娘娘的肚子月份根本就不对,她一定是在隐瞒自己真正的怀孕日期!” “那野种绝对不能出生,只怕生下来就会打了皇家的颜面啊!” 第7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6) 太后被许何芳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关重大,你说的可是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许何芳自然是假的也要说成是真的了。 “民女愿以性命起誓,所言不敢有假,阮家姐姐从前在村里时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她还曾经试图勾引过我兄长,兄长为人正派拒绝了她。”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不知道阮姐姐把腹中胎儿的奸夫藏在了哪里,那么大的肚子,必然不是皇上的种啊!” 许何芳自以为聪明,以为不仅告了阮清棠一状,还轻松把许何年摘干净了。 将来就算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们也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阮清棠身上。 他们许家还是干干净净门风正的好人家。 太后陷入了沉思。 那许家状元驸马爷的学问不错,长得也算白净,能被静安一眼看中,说不定这同乡的村姑也都起过心思。 看来真的如同静安公主,这阮妃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后此生最看重子嗣,原本因着阮清棠怀孕,对她也是多番宽容,甚至不惜禁足了自己最疼爱的静安公主。 可她没想到阮妃居然真的如此大胆,真敢混淆皇家血脉,心里的火直冲脑门。 “来人啊,把阮妃叫过来,哀家要亲自问问她!” 太后想到楚君临对阮清棠无底线地偏袒,又加了一句。 “把宗人府的族老以及六宫美人以上位份的嫔妃也全都叫来,众目睽睽之下,哀家要看看皇上还怎么维护那个淫妃!” 楚君临在前朝处理政务,还不知道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 六宫的妃子们来的很快。 她们早都听说了那个谣言,专等着今天看阮清棠的下场呢。 位份最高的淑妃和贤妃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本四妃都和静安公主交好,可阮清棠刚入宫不到一年,德妃受过钉板之刑就死了,惠妃也被打入冷宫了,她们偷偷去看过,昔日以美貌得宠的惠妃居然变成了一个疯婆子。 剩下她们俩虽然还保留着位份,却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一点宠爱。 每日只能枯坐宫殿数砖过日子。 所以在许何芳找上她们说了公主这个计划后,她们全都帮着做了。 那些散布谣言的宫女太监就是从她们两人的宫里出去的。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当所有人都说阮清棠的胎有问题时,现在就连太后也相信了。 反正她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又不用亲自冲锋陷阵,都稳坐钓鱼台,等着看阮清棠失宠的样子。 阮清棠带着春花秋月匆匆而来,一看慈宁宫里又都站满了人。 真是好大的阵仗。 太后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给阮清棠赐座。 看着她尖尖的肚子,太后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半。 “阮妃,说,你那奸夫在哪?” 阮清棠对春花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在春花的搀扶下,阮清棠无辜地向太后一福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啊!” 太后见阮清棠微微行礼后,就自己扶着肚子找位置坐下了,气不打一处来。 “哀家还没让你坐呢,你就坐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对于太后的无端责难,阮清棠没有一点害怕。 “是太后和皇上体谅臣妾怀着龙种不方便,为了龙种的安危考虑,叫臣妾不必行重礼的,臣妾不敢不从。” “你!” 太后没想到阮清棠会用从前她亲口传的懿旨来顶撞她,气得头上的东珠簪花都有些微微发颤。 “还敢巧言令色!” “有人告发你故意隐瞒胎儿的月份,你肚子里的胎儿到底是不是龙种?” 阮清棠面不改色。 “臣妾只有皇上一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皇上的龙种,太医也诊断过了,臣妾现在怀胎七月,日子都是对得上的。” 一直沉默的许何芳突然接话道:“太医诊脉难道就不会有错么?” “民女听说民间有些私通外男的女子,会服用一种秘药,可以干扰自己的脉相呢!” “只可惜这脉相能作假,可是肚子却做不了假,你们瞧瞧阮妃娘娘的肚子,说是快要临盆了也有人信呐!” 阮清棠轻轻瞥了许何芳一眼。 “就是你指认本宫的?” 许何芳略有些心虚,可再看一眼阮清棠那个比一般孕妇都要高耸的肚子又有了底气。 “是我又如何?后宫乃是神圣干净的地方,像你这样污秽的女人根本不配陪伴圣驾。” 阮清棠诡异一笑。 “你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私下里做了什么吗?” 许何芳心一慌,难道阮清棠知道是她联合淑妃贤妃散播的谣言吗? 不可能。 如果阮清棠真的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自己呢? 毕竟只要今天打掉阮清棠的孩子,就算真是龙种她也没处说理去。 许何芳认定了阮清棠是在虚张声势,不自觉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太后娘娘,您不用听阮妃狡辩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啊,民女听闻当初那个淫乱后宫的孙美人就生下了野种,害得皇上和大晋朝的脸面全都没了。” 孙美人之事还历历在目,在场的妃子以及宗人府的几位族老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皇上原本还要封孙美人为皇贵妃呢,可那孩子只是滴血验亲,就漏了陷。 此事还成了周边各国的笑谈。 甚至前朝的余孽也借此传播大晋朝被上天抛弃了的说法,动摇晋朝的统治。 这样看来,阮妃这一胎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见一切全都按照自己预想的在发展,许何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管阮清棠有没有私通,今天这一胎注定保不住了。 等阮清棠没了孩子,她就不用再给阮清棠当个丫鬟了。 她是楚君临亲自选中的秀女,就应该成为一宫娘娘的。 既然阮清棠能怀上楚君临的孩子,她身体比阮清棠还好,她也可以怀。 就算怀不上龙种,等将来兄长和静安公主的孩子出生,自己将来也是小太子的亲姑母呢。 说不定到时候她也能当个皇后试试。 太后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这次要及时止损。 “来人啊,把落胎药端上来,喂阮妃喝下去!” 春花是楚君临特意挑选出来的,此时正死死护在阮清棠前面保护她。 阮清棠安抚地拍了拍春花的手,然后对着太后说道。 “且慢,太后难道真的要亲手杀了您两个未出世的孙辈吗?” 第7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7) 两个? 太后顿时不淡定了。 “阮妃,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肚子里同时怀了两个孩子?” 如果真是因为怀了双胎才导致的肚子比一般产妇大,那她岂不是错怪了阮妃? 在场的嫔妃也被阮清棠的话吓了一跳。 皇上本就子嗣艰难,能够怀一个已经是不容易,双胎即使是易孕之人也不容易轻松怀上的。 一直明哲保身的贤妃也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这么巧,阮妃就能怀上双胎,怕不是为了保命想出来的借口吧!” “太后娘娘,您不用听她花言巧语,为了大晋的颜面,孽种不得不除啊!” 眼看着皇上就要下朝了,等皇上来了一定会偏袒这个狐媚子的。 她这次一定要提前借太后的手把阮妃除了。 贤妃正说话间,殿外传来一声洪武有力的怒喝:“是谁要除了朕的龙种?” 原来是秋月请来了楚君临和孙太医。 楚君临大步走在最前面,见阮清棠没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贤妃身上。 “一直以为你是个稳重的,这么喜欢乱说话,舌头可以不要了。” 贤妃惊恐地跌坐在了地砖上,她突然想起皇上为了阮清棠,已经废了德妃和惠妃,看来马上就要临到自己了,嘴里忙嗫嚅着求饶。 “皇上恕罪啊,臣妾失言了,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命啊。” 贤妃是世家贵女出身,太后见人已经吓破了胆子,开口劝道:“皇上,也不能全怪贤妃,你不知内情,阮妃她这胎有可能是私通怀的,哀家实在不能让后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楚君临叹了一口气,叫宋太医上前当众给阮清棠把了脉。 “回太后娘娘,阮妃娘娘一直以来怀的都是双胎,月份没错,只是因为有两个胎儿才会使得肚子这么大的。阮妃娘娘不愿意张扬,皇上也有求稳的意思,这才叫臣为之保密的。” 太后眨了眨眼,再看向阮清棠的肚子,眼里全是惊喜。 “真是两个?” “上天有眼,居然一次就赐予了我们皇家两个麟儿。” “都怪哀家老糊涂了,差一点儿伤了两个孩子,哀家差一点儿就成为皇家的千古罪人了啊!” 太后悔意上头,眼眶通红。 从前她一直对阮妃有偏见,即使知道她怀了龙嗣,也担心她会恃宠而骄。 可没想到这阮妃居然会如此谦逊低调。 在场的其余妃子和宗人府族老都不由地赞叹阮妃品行高洁。 眼见阮清棠居然这么轻松就能糊弄过去,许何芳有些急了。 她挑起了这件事,若是就这样平息,那她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皇上,太后娘娘,她一定是买通了太医的,我曾亲眼看见阮妃用布束腹的,她就是在藏肚子啊,怎么可能是怀了两个?” 阮清棠目光中带了一丝戏谑。 “我怀着双胎重量太大,怕肚子下坠厉害,这才用布给肚子多一层托举罢了。” “而且本宫束腹时都是避着人的,你虽然住在关雎宫,本宫却从不叫你进入内室的,莫非你在偷窥本宫日常?你究竟是何居心?” 阮清棠身边的春花上前回复道:“皇上,娘娘,这位许秀女平日里一见皇上过来,就想尽办法躲过奴婢们的眼睛,偷着去看皇上和娘娘的动态,奴婢觉着她一定是个刺客,想要对皇上不利!” 许何芳见春花居然给她扣了个刺客的帽子,忙摇头否认。 “不是,民女没有,民女只是倾慕皇上,民女也是秀女,进宫就是想要有机会服侍皇上啊!” “求皇上怜惜小女!” 楚君临想起许何芳看自己时的黏腻目光,只觉得厌恶恶心。 太后现在也完全反应过来了,这一切的麻烦,都是这个不安分的许何芳挑起来的。 是她害得自己差点害死自己两个金贵的大孙孙。 “皇上,是她口口声声要告发阮妃的,一定不能轻饶这个女人,一定要重罚以正后宫风气啊!” 楚君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地上的许何芳一眼。 “如此蛇蝎妇人,直接杀了便是。” 许何芳现在才感觉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眼看着皇上真的对她如此无情,许何芳顾不得其他,当场大喊。 “皇上饶命,这一切都是静安公主指使民女做的,是她叫民女进宫想办法打掉阮妃肚子里的胎的啊!” 许何芳的话太过炸裂,楚君临和太后全都变了脸色。 静安公主是他们的亲外孙女、亲外甥女,从小看着长大的掌上明珠。 原本看她乖巧可爱,楚君临甚至还动了直接让静安公主学着当政的念头。 因为心疼静安公主辛苦,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出了招驸马生孩子来当继承人的法子。 难道真是静安公主指使的? 太后叫人把许何芳堵了嘴,上前握住了楚君临的胳膊。 “皇上,这个秀女满口胡言死到临头还攀扯公主,快处理了吧,别叫她污了阮妃的名誉,再污公主的声誉了。” 楚君临明白,太后还是顾念旧情,想要维护静安公主。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总想着,静安公主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坏吧。 阮清棠也没指望这么轻易就能把静安公主扳倒,善解人意道:“皇上,太后娘娘,不如就把许何芳交给臣妾处理吧,她污蔑臣妾和腹中两个孩子,臣妾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太后和皇上都对阮清棠有愧,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阮清棠叫人把许何芳关在了一处偏僻屋子里,用厚重的铁链把人捆得结结实实的。 许何芳因为极度的恐惧,脸上甚至都没有了血色。 “清棠姐姐,小芳知道错了,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了我吧……” 阮清棠想俯下身子,无奈肚子太重,只得作罢。 她手里举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火把,看向许何芳时满脸笑意。 “其实,你住在我的关雎宫,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睛,是我吩咐春花秋月故意放你出去找贤妃她们散播谣言的。” “换束腹布也是我故意表现给你看的,还好你的愚蠢没有让我失望。” “念着以前的情分,所以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帮你想好了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 许何芳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阮清棠爪子下的老鼠而已。 不是不杀,而是要虐杀。 许何芳泪流满面。 “清棠姐姐,是公主,是兄长,是他们叫我这么做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烧死你的……” 阮清棠没有再理会许何芳痛苦的哭喊,直接把火把丢在了地上。 “你放心,他们,我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 许母、许何年还有静安公主在公主府里焦急等待消息。 今日许何芳就要告发阮清棠了,他们被禁了足,也不知现在宫里什么情况。 守门的侍卫突然送进来一个木箱子,说是宫里送来的。 许何年上前打开,直接吐了出来。 许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扑向了那木箱口。 发现里面是一箱子灰、几块碎骨头和一根完全烧黑了的铁链子。 木箱的内部用红色颜料写了一行大字。 “京郊的那场大火还没有熄灭呢。” 第7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8) 许母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死死抓住宫里送木箱的小太监。 “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呢?就是许状元的妹妹,静安公主的小姑子!” “她进宫去服侍皇上了,皇上有没有封她位份,她有没有得宠?” 小太监嫌恶地避开许母的抓碰,对着静安公主和许何年回话。 “许何芳诬陷阮妃娘娘,皇上和太后下令处死,由阮妃娘娘亲自行刑的,这箱子骨灰就是许何芳了,阮妃娘娘心善,说是要送这箱子灰给许何芳的家人好好安葬呢。” 许母被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年儿,这是你妹妹的尸骨!那个蛇蝎妇人怎么敢这么对堂堂状元郎的妹妹!” “她居然用火把你妹妹活活烧死了,她还是不是人啊!小芳临死前该有多痛苦!” 许母完全忽略了在京郊的时候她和许何芳是怎么放火烧阮清棠的了。 眼看着女儿被烧死,极端的害怕催生出了她极致的疯癫,居然当着小太监的面就开始咒骂阮清棠。 许何年自然知道辱骂皇上嫔妃是重罪,忙上前捂住了许母的嘴,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向小太监回话。 “家母的精神有些问题,她说话就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公公千万要在阮妃娘娘面前解释解释啊。” 许何芳得罪了皇上太后被处死,可公主驸马依旧是皇亲国戚。 小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交了差便回宫复命去了。 等到公主府再没有了外人在场,许家母子才终于放声大哭。 静安公主其实也被阮清棠的狠辣手段吓到了,半天都没能出声。 此时听着许家母子的哭嚎声,只觉得心里更加烦闷了。 “哭哭哭,哭什么哭,本公主心里烦,都噤声!” 许何年的哭声顿住了,可许母还是情难自抑。 原本以为听从了静安公主的安排,许何芳能有一个锦绣前程,可没想到这才没过几日,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就成了一箱子灰。 许母现在无比后悔。 原本儿子前程无量,哪怕不尚公主,安安生生地娶了阮清棠过日子,再给儿子纳几个美妾,自己也早就是威风凛凛的当家婆母了。 哪用得着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甚至连哭一声都不许。 许何年虽然没说什么,可内心的自尊也大受打击。 他恨静安公主的愚蠢和鲁莽害得他妹妹惨死,但他更恨阮清棠的无情。 明明从前那么爱他的一个女人,平时在家里连块肉都不敢多吃,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杀了小芳呢? 难道她连和自己和好的机会都不肯留了吗? 静安公主看许家母子都诡异地沉默了,决定打一巴掌以后再给个甜枣。 她从身后环抱住了许何年的腰,努力做出妖娆动人的表情来。 “许郎,哭是不能给小芳报仇的,咱们也得尽快生下咱们的孩子了。” “那个阮清棠摆明了是要找我们报仇的,她虽然怀了孕,可父皇毕竟年纪大了,只要咱们也有继承人降世,将来就还有机会抢那个宝座。” 许何年本质还是个自私的男人,虽然妹妹死了,可他的荣华富贵也不能舍弃。 静安公主的话说的有理,因此在许何芳忌日这天,他和静安公主还是忙着圆房,只留许母一人对着个木箱子彻夜流泪。 可奇怪的是,不管许何年和静安公主怎么夜夜笙歌,静安公主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许何年每天的补汤一顿不落,静安公主隐隐觉得,可能是她的问题。 年少时因为好奇,她尝试得太早太频繁了。 那些进宫的昆仑奴又不懂得怜香惜玉,静安公主小小年纪就经常流血。 因为怕坏了自己在父皇和皇奶奶心中的形象,静安公主也从不敢看大夫。 从前的放纵眼下怕是真的影响到自己的生育了。 可是如果不能再生育,那她这个贴牌公主就会彻底沦为弃子。 静安公主不得不开始秘密寻医问药。 一直派人盯着公主府动向的阮清棠知道后,心生一计,向系统兑换了许多假孕药剂。 阮清棠怀有双胎的事情,经过上次许何芳的一闹,如今已经昭告了天下,百姓们都觉得这是祥瑞之兆。 阮清棠也趁此机会请求楚君临大赦天下,之前一些得罪过静安公主的百姓也都被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转天,京城突然来了个送子神医,只要喝了他的神药,那些妇人就都能顺利怀孕。 静安公主听见了门外的侍卫交谈,终于忍不住派人偷偷把那神医绑进了公主府。 “喝下你的药,真的能怀孕?” 那神医脸上全是伤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声音也格外嘶哑,确实有几分神秘。 “老夫是天上星宿下凡,只为造福百姓送子送福,公主也可以试试,不管多难怀孕的女子,只要喝下老夫的神药后与夫君同房,都能怀孕。” 静安公主金枝玉叶,自然不肯轻易用自己的身子尝试。 她找来了厨房八十多岁的烧火老妪,逼她服下药剂。 又找来侍卫和她强行圆房。 那神医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事后,那老妪果然怀上了身孕。 静安公主这才真正有点心动了,不过她还想找人来做实验。 那神医却说,他身上的神药只剩下最后一副了,派完了药,他就要回归天上了。 静安公主没有办法,只能拼一把。 她捏着鼻子喝完神医的药以后,立即与许何年同了房。 等到快一个月时,果然有了怀孕的症状。 那送药的神医却不知何时偷偷离开了公主府。 静安公主没有多想,她请了府医诊脉,十分确定自己已经怀上了身孕。 恰逢楚君临寿辰将至,阮清棠的肚子也到了快生产的日子。 楚君临打算在宫里大摆宴席,邀请文武百官前来庆祝。 静安公主仗着自己的孕肚,在寿宴当天,强行冲开了公主府门口的守卫,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皇宫门口。 父皇的寿宴,她这个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也要送上一份大礼才行。 没有什么比隔辈亲还要亲了。 她就不信自己如今也怀了孕,会比不过阮清棠那个贱人在父皇和皇奶奶心中的地位! 这次她要靠自己的肚子,好好压阮清棠一头,以报从前的旧仇! 第7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9) 楚君临的寿宴上,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要属阮清棠了。 她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夹菜,楚君临就把座位安排在了自己身边,亲自布菜。 太后对此没有异议。 “阮妃怀着两个孩儿实在辛苦,皇上要多给她夹些爱吃的菜,多补补身子。” 在场的大臣原本还觉得阮清棠似乎有些恃宠而骄,让天子布菜也是有点张狂了。 可一看就连太后都支持,他们也没什么可不平的了。 毕竟阮妃的肚子金贵,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皇上和太后小心些也可以理解。 在宴席上,除了与会的宾客,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全体待命,就怕阮清棠的肚子有一点闪失。 舒缓的宫乐声中,殿外突然传来了喧哗。 值守的小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皇上,静安公主自己冲开了公主府的守卫,现在正在殿外求见呢。” 楚君临脸色一沉。 上次静安公主跟着德妃瞎胡闹,差点害了阮清棠。 楚君临下了禁足令,在阮清棠生产前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违背圣令,楚君临没打算纵容。 “禁足还没有结束,叫公主回府去吧,等阮妃生产完,再允许她进来。” 楚君临心里也有一番考量。 上次许何芳在临死前口口声声指认了静安公主,楚君临虽然没审就把人杀了,可还是对静安公主起了几分怀疑。 眼下为了阮清棠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还是不让她进宫为妙。 太后倒是有几分心软了。 “皇上,静安她已经禁足几个月了,今日是你的寿辰,孩子一定是记挂着你才想进宫的,也是一片孝心呐。” “可怜静安的亲生娘亲,你那个苦命的姐姐,哀家头生的女儿,去的早,从小也是哀家和皇上亲手把她拉扯成人的,皇上又怎么舍得看她被拒在门外呢。” “不如就看在你过世姐姐的份上,饶了静安之前的过错吧,之前是有小人挑唆,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阮妃的胎也很稳了,静安是绝不会做出伤害龙胎的事情的。” 楚君临听了太后这番话,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年少时,姐姐也曾对他多方呵护,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把静安公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哪怕是把江山交到静安公主手上,楚君临也丝毫没有犹豫。 可是阮清棠已经受了太多委屈了,一想到阮清棠的安危,楚君临还是不能点头。 “让静安再等一个月吧,我们一直都太惯着她了,才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 小侍卫回去传了话,可不过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静安公主说,她有喜了,想要第一时间来和亲人分享这个喜讯。” “若是不让她入宫,她就在殿外跪着不起来了。” 小侍卫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 太后惊得离席往前走了好几步。 “有喜了?皇上,咱们的静安公主也怀孕了,就让她进来吧,外面日头大,当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等静安公主的孩子生下来,你就要当爷爷了,哀家也升级成了太奶奶。” “今日算是三喜临门呢,你就宽恕静安一回吧。” 楚君临动摇了。 他看向阮清棠,话语里带着问询。 “棠棠……你意下如何?” 阮清棠在脑海里和系统确认了一下。 “系统,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提前一个月生产的话,有没有问题?” 系统对腹中两个孩子进行了检查后回答道。 【宿主,完全没有问题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发育完全,体质比一般胎儿都要强,现在随时可以临盆了。】 阮清棠这才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皇上,公主也是臣妾的晚辈,只要她真心悔改了,臣妾也是很想和公主多相处相处的。” 见阮清棠如此大度,满朝文武全是赞的, 楚君临心里也更加感激了。 “棠棠,谢谢你。” “能够与你相遇,是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静安公主来到了寿宴上,楚君临吩咐现成的太医给静安公主把了脉。 发现是真的有了身孕。 太后忙叫宫人们把静安公主面前的菜色换成了和阮清棠一样的。 “静安,你如今也是快要当娘的人了,以后可不能再使小性子了。” “阮妃是咱们大晋朝的功臣,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静安公主听楚君临话里话外都向着阮清棠,心里又酸又涩。 不过她也学聪明了,并没有表现出来。 “儿臣知道,儿臣也想和阮妃娘娘多亲近亲近呢。” 见静安公主知道悔过了,楚君临和太后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正道。” 寿宴进行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很满意。 静安公主端着一杯酸梅汁起身,笑着来到了阮清棠面前。 “阮妃娘娘,从前是静安不懂事,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使得咱们之间有些误会,静安在此赔罪了。” 阮清棠也站起了身子,屏退了春花秋月,笑着和静安公主交谈。 “没想到,公主的演技居然也这么好啊。” 静安公主背对着楚君临和太后,眼底的恶毒不再掩饰了。 “贱人,你嚣张什么,本公主现在也有了身孕了,父皇和皇奶奶还是最看重我的。” “你以为杀一个许何芳,就能威胁到我么?真是不自量力!” “本公主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第二次!现在你先得意一阵子,等将来父皇和皇奶奶不在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太子,是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三人的。” 阮清棠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嘴里说着只有静安公主能听见的话。 “不用等将来了,公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静安公主没明白阮清棠的话,以为她是疯了,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阮清棠却抓着她的手,尖叫了一声:“啊,公主,你为什么要推我!”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倒下。 “系统,帮我开始生产吧。” 伴随着几个宫女的尖叫声,楚君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亲眼看见阮清棠身下的地砖上,全是刺目的鲜血…… 第7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0) “棠棠!” “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 楚君临直接从桌案上翻身快速到达了阮清棠的身边,把人抱进了怀里。 他的喊声实在太过悲怆,整座大殿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阮清棠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发出的声音气若游丝。 “皇上,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儿,臣妾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楚君临打天下时也自诩见惯了生死,可如今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倒在自己的怀里,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不会的,有朕在,你不会有事的。” “太医,快来救救朕的棠棠,大人孩子朕都要保!” 还好太医们都是时刻为阮妃生产做足了准备的,此刻能第一时间上去给阮清棠检查。 院首亲自上前查看情况,随后叹了口气。 “回皇上,阮妃娘娘原本的胎相一直很稳的,可惜刚刚受了重击已经动了胎气,情况十分危急,怕是要早产了。” “如今还是把娘娘挪回关雎宫生产吧,妇人生产的血腥气大,恐会弄脏了这太极殿。” 楚君临现在除了阮清棠的安危,其余的全都不在乎了。 “不用挪,就在太极殿里生,朕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太医们忙把阮清棠直接挪到了皇上御用的内室。 群臣此时更清晰地看见了皇上对阮妃的宠爱。 能够在太极殿生产,对于后宫嫔妃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刚刚听阮妃娘娘说,是静安公主下手推的她。 这静安公主行事也太过狠辣了,有哪个孕妇是经得起这样的黑手呢? 所有人都对静安公主生出了不满。 就连太后这次都没有再向着静安公主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静安,你叫哀家说你什么好,哀家原本还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阮妃的胎,可你实在是打了哀家的脸面!” “这次哀家不会再为你说话了,你去好好跟你父皇认错吧!” 静安公主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阮清棠是在故意陷害她。 静安公主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肚子重新获得了父皇和皇奶奶的青眼,只要等到将来她的孩子出生,她有大把的时间和手段等着好好收拾阮清棠。 谁知这个贱人居然选了这么个时机来诬陷她,硬生生叫她和父皇还有皇奶奶都离了心。 静安很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可根本没人会信她。 毕竟这世上哪有怀孕的母亲会用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去陷害别人呢? 女子生产都是过鬼门关,搞不好阮清棠这次要一尸三命了。 不管是什么结果,静安公主深知自己一定会受到重罚。 她赶紧跪在了楚君临面前。 “父皇,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儿臣啊,儿臣没想害阮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楚君临脸色铁青。 他一句话就堵住了静安公主所有的解释。 “你是说,是阮妃自己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就为了污蔑你?静安,你还要颠倒黑白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朕往日对你骄纵,就一辈子不会管教你吗?” “朕从前是错了,才让你越来越过分!这次你的所作所为一定要重罚!” “你最好祈祷阮妃母子没事,不然朕也不怕愧对皇姐了!” 静安公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她根本就没推阮清棠,可是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 现在她是真的希望阮清棠没事了。 只有那个贱人没事,她才有机会洗清冤屈。 可阮清棠自从被抬进了内室,只有源源不断的喊痛声,孩子却迟迟生不下来。 太医们进进出出,脸色都沉到了极点。 “皇上,娘娘一直在说自己害怕公主伤害孩子,腹中的胎儿就是生不出来,时间耽搁得久了,怕是不妙啊!” 楚君临听后身子一晃,几乎要站不住了。 “不,棠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必须母子平安,否则朕要所有人一起赔命!” 在场有大臣提议道:“莫不是龙种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不敢出来的?” “皇上,是静安公主惊了龙种,臣以为必须先要重罚公主以后,阮妃娘娘的生产才能顺遂。” 群臣早就受够了静安公主的愚蠢残暴,往日有皇上和太后护着,他们也不敢多说。 如今大家都要被静安公主害死了,那还不如让罪魁祸首静安公主先死呢。 楚君临现在别说是重罚静安公主了,就是让他自己受天罚以保阮清棠平安他都愿意。 “好,静安公主谋害皇妃,廷杖伺候!打重些,什么时候阮妃平安生下孩子,什么时候停!” 静安公主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身娇体软,从没受过重刑,若是等到阮清棠生产才结束,怕是命都要没了! 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也怀了孩子,她也是个尊贵的孕妇啊! “父皇,不要啊,儿臣肚子里也有了孩子,若是受了廷杖之刑,孩子会死的!” 殴打孕妇确实是有些残忍了。 楚君临冷哼了一声。 “公主怀着身孕不能打,那就打驸马吧。” “驸马肚子里又没孩子,什么时候阮妃平安了,什么时候停!” 许何年被侍卫抓到宫里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公主进宫报喜,一直没有回府,想来皇上太后看在孩子的面上已经原谅公主了。 宣他这个驸马进宫,难道是为了一家团聚? 可许何年才刚到太极殿门口,就被十几个会武术的太监按在了长凳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许何年哀嚎出声,听得静安公主心惊胆颤。 “许郎再忍忍,等阮妃平安生完孩子,父皇就不打你了。” 许何年在剧痛中,完全没听出来里面的因果关系。 为什么皇上要为了阮清棠生孩子而打他? 难道那孩子是他的? 阮清棠在内室躺着,听着外面许何年的痛叫,心中十分畅快。 不过罪魁祸首静安公主还好好的,阮清棠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把孩子生出来。 反正她有系统护体,肚子里的孩子晚点出来也不会有事。 可外面正在受刑的人却熬不住了。 第7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1) 许何年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经得住如此重刑。 仅仅几杖下去,他的腰部以下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在非人的疼痛中,本就不蠢的许何年隐隐约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懂了。 原来是静安公主推了阮清棠,害得阮清棠早产加难产了,皇上不愿意重打怀孕的公主,这才把他拉过来抵罪的。 许何年在极端的痛苦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 静安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却不贞不洁,他堂堂状元郎居然捡了个破鞋,一肚子委屈没处说理去。 这也就算了,只要能有荣华富贵,他自认男子汉能屈能伸。 可没想到静安公主还是不肯安分,简直是不把他害死不罢休。 许何年现在无比怀念和阮清棠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虽然日子清贫些,可身边的佳人却是那么柔顺。 听说阮清棠现在难产了,许何年被打到了神志不清,心底居然生出了一点担心来。 静安公主不知道许何年的想法,她看见许何年已经痛到翻了白眼,急得不行。 她杀人放火才抢到手的状元驸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毕竟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呢。 静安公主哭着跪在了楚君临面前求情。 “父皇,求你饶了驸马,停手吧,他是读书人,承受不住的。” 楚君临现在心里只能看见阮清棠的安危,对静安公主的眼泪视而不见。 “朕说过了,只有阮妃平安生产,这刑罚才能结束。” “你不必求朕了,去求上天让阮妃生吧!” 静安公主又去求太后,没想到太后居然也十分绝情。 “你别烦哀家了,哀家现在心里慌得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上,哀家打算亲自去祭坛上为阮妃母子祷告平安,你要不要和哀家同去?” 楚君临其实并不是个十分信奉神明的人。 他叱咤风云数十载,靠的都是自己。 可人在面对至亲之人受苦而无能为力时,还是会想到神的力量。 何况上次他在神佛面前祷告后,阮清棠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给他带来了希望。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天意。 最英明的君主此时也不得不化身为最虔诚的信徒了。 只为求爱人和孩子平安。 “母后,朕与你同去。” “朕要亲自跪上祭坛那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为阮妃母子祈福!” 在场的大臣全都被楚君临的深情所感动了,也自发跪到了祭坛下,向上苍祷告。 甚至就连静安公主都守在太极殿的内室外,真心希望阮清棠赶紧生了。 因为她再不生,恐怕许何年真的要丧命了! 阮清棠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一派悠然地躺在床上。 再乱点吧。 越乱她的心情越好。 突然,她听见了静安公主惊恐的喊声。 “驸马,驸马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别吓唬我了,太医,太医快来救救驸马啊!” 阮清棠这才不紧不慢地准备生产了。 “太医,我感觉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快来帮帮我吧!” 所有太医第一时间围在了阮清棠的身边。 毕竟皇上太后这两个最尊贵的人都亲自去为阮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皇妃和驸马孰轻孰重,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时候若是敢擅离职守,就怕皇上回来了怪罪。 静安公主抱着昏迷不醒的许何年,看着内室紧闭的房门,彻底怒了。 她可是大晋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平日里所有人都要捧着她敬着她的。 可现在这群人全都抢着在阮清棠那个贱人面前献殷勤了,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眼看许何年看着不大中用了,静安公主顾不了许多,做出了一个失智的举动。 她跑到了内室门口大力敲击房门,想要揪出来一个太医来给许何年医治。 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也自认为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了。 她不信父皇和皇奶奶就真的能忍心看她成为寡妇! “快开门,先给本公主出来,先来救治驸马!” “阮妃只不过是生个孩子罢了,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太医,你们出来几个人也好啊!” 太医们陷入了为难。 毕竟静安公主从前也是很受宠的,眼下阮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吉是凶还不确定。 万一阮妃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夭折了,那静安公主依旧是唯一的龙种啊。 阮清棠听见后在心里冷笑。 “系统,我的孩子还能再拖多久?”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宿主的生产本就是由系统控制的,您什么时候想生产都可以。】 阮清棠对着满屋子的太医虚弱开口:“别走,救救本宫的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皇上一定会重重赏你们的……” 阮清棠的话算是给太医们提了个醒。 孩子平安生下来,大家都能领赏。 孩子若是有什么意外,难保皇上不会迁怒,到时候谁中途离开了谁就有可能背锅。 所以太医们没一个肯出去的。 静安公主眼看着许何年下半身都已经见了骨头了,在被太医们集体无视后,她心里的怒气值到达了顶峰。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马鞭,先是抽开对许何年行刑的太监,随后直冲内室的门而去。 “快开门!我乃当朝公主,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拦我!” “今日你们必须先救驸马,不然本公主杀了你们!” 楚君临和太后回来时,看见的就是静安公主在踹内室的门,而里面的太医全都在死死堵着门的怪诞场景。 楚君临跪足了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唯一支撑他保持清醒坐着御辇赶回来的动力,就是想看到阮清棠母子平安。 可很明显,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婴儿降生。 挨了打的行刑太监忙向楚君临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楚君临怒不可遏,居然直接从御辇上跳了下来。 “皇上,你要保重身子啊!” 太后吓了一跳,几十年来她还没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个模样。 都怪静安公主太过分了。 楚君临在怒火的支撑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静安公主身后。 静安公主在气头上恍若未觉,还在大声怒骂着,把太医们不肯出来的怒气撒在了阮清棠身上。 “贱人,你敢抢走本公主的太医,本公主不会饶了你的!驸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跟你没完!” 楚君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道:“你这个孽畜!朕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没完?” 静安公主一回头,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第7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2) “父皇恕罪!” “儿臣没有在胡闹,其实都是阮妃在作怪呐!” “驸马都快要不行了,阮妃她却故意不许太医们出来救治,她是成心想让儿臣当寡妇啊!” “儿臣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并没有想做什么……” 在静安公主心里,自己只是和父皇闹了小别扭,父皇绝不可能不疼她的。 更何况这次她真的是被人冤枉的,父皇总有一天会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楚君临却一点听不进静安公主的解释,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吓唬?棠棠肚子里怀了两个孩子,能经得住你吓唬吗?她已经被你害得早产了,你不思反省反而还在门外大喊大叫!” “当初朕就不该心软放你进来!” “驸马若是有什么事,也全都是被你害的!” “要怪就怪他没有好好劝诫你,叫你一再闯祸!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楚君临为了给阮清棠祈福,膝盖处的龙袍都跪出了破损。 只要阮清棠母子能够平安,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没想到静安公主居然会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静安公主被楚君临打翻在地,慌乱中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也来得不容易,若是因为阮清棠被父皇打坏了,她都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重地摔倒,静安公主并没有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不妥。 看来送子神医的神药果然是仙品。 她肚子里的孩子比一般人的都要强壮些。 将来一定能成为太子,成为君王。 太后见楚君临动手打了静安公主,考虑到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忍不住上前劝了劝。 “皇上息怒啊,现在阮妃已然难产了,就算你打死静安和驸马,也于事无补啊。” “许驸马在哀家看来也一直是个好孩子,瞧瞧这打得都没有人样了,看在公主的份上皇上还是叫他们停手,赶紧为驸马医治吧。” 静安公主见皇奶奶还是肯为她说话的,委屈得眼泪直流。 “皇奶奶,您快救救驸马吧,静安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爹爹啊!” “静安从小就没了亲爹,明白那种心酸,不能让我的孩子也重复我的路了。” 太后看在早死的女儿的份上,叹了一口气。 “皇上,静安也是救夫心切,这太医院的太医全守着阮妃一人,出来个医女先给驸马止个血也是好的啊!” 楚君临念着早亡的皇姐,最多只能妥协到叫出一个医女,先给许何年简单包扎一下。 医女蹲在许何年面前,对着那一摊烂肉翻翻捡捡,最终无奈摇头。 “回皇上,太后,驸马的腿伤到了骨头,后腰也受损严重,臣才疏学浅恐怕没办法解决,这需要太医院三大院首合力才能医治了。” “再晚些,怕是驸马以后再不能人道了……” 静安公主听后,脸色黑到了极点。 许何年若是不能人道了,那她的终身幸福怎么办?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要有一个太监亲爹了吗? 实在是太打脸了。 静安公主更慌了。 “父皇,求你让他们先救驸马吧!” 太后也有几分着急。 “皇上,毕竟静安肚子里怀着驸马的孩子,也留着我们皇家一部分血脉呢,如果万一阮妃有什么好歹了,咱们还不是得指望着静安么?” 楚君临却听不得一丁点阮清棠有可能会出事的可能性。 他赤红着双眼,趴在内室的大门前问话。 “宋太医,阮妃的情况怎么样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么?” 里面的太医回复:“娘娘的孩子怎么都冒不了头,臣等还在想办法。” 平心而论,楚君临是很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哪怕不是皇子,公主也能传后,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宠爱静安公主的原因。 现在阮清棠难产这么久,怕是会保不住孩子了。 按道理,一个合格的帝王现在应该更珍惜已经成年了的静安公主才对。 可他心里就是不愿意。 阮清棠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个生育皇嗣的工具了,她已经牵动了他的心,是他此生唯一心动过的人。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你们都继续守着阮妃,必要的情况下,先保大人!” 对于一个急缺子嗣的帝王来说,在妃子和皇嗣之间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属实比较难得了。 阮清棠在内室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以来心里对楚君临积压的那口怨怼之气,总算是得以纾解了。 静安公主看着昏迷不醒的许何年,心底全是绝望。 父皇居然愿意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忍不住哀恸大哭。 “父皇,儿臣可是您最宠爱的公主啊,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妃子,伤到皇嗣的安危么?” 一直跟随楚君临祈福又回来的大臣们目睹了全程,他们也觉得楚君临的举动实在是不妥。 自古嫔妃产子,那都是默认要保皇嗣的。 不过阮妃这一胎居然拖了这么久,按照常理大概是生不出来了。 只要楚君临没有别的孩子降世,那静安公主依旧是最尊贵的存在。 群臣们忍不住劝诫。 “皇上,静安公主也是您唯一的公主啊,请皇上不要感情用事,伤了公主的心,毁了公主的幸福啊!” 这些大臣心里想的是,不管皇上怎么宠爱阮妃,若是不保孩子保大人了,将来楚君临的继承人就依旧如同从前定好的,由静安公主的孩子来担任。 所以维护静安公主的利益才是大势所趋。 楚君临怎么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呢。 不过哪怕看出来了,他也不会被朝臣牵着鼻子走的。 楚君临扫视了众人一圈,冷声开口。 “既然如此,那朕今日不如就先夺了静安公主的公主封号,重新贬为郡主。” “一个郡主的孩子,怕是还没资格做朕的继承人,你们也不用忙着站位了。” 静安公主没想到父皇居然会如此绝情。 太后也被楚君临的话惊出了冷汗。 “皇上,不要意气用事,依哀家看,阮妃怕是没福生下皇嗣了,这静安还是咱们唯一的公主!断然不能废黜啊!” 静安公主心里也有一些了底。 父皇说的肯定都是气话。 而且保大不保小,对她反而更有利。 只要她还是那个唯一的皇嗣,区区一个没了孩子的阮清棠还不是她的对手。 太后的话音刚落,内室突然传来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身处内室的阮清棠已经吩咐了系统直接生产了。 太医院的三位院首纷纷抢着出来报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阮妃娘娘生了,母子三人皆平安!” “上苍保佑,咱们大晋朝一下子新添了两位公主哩!” 群臣们这下子全都噤了声。 什么?阮妃平安生下了公主?而且还是两位? 这下没有人再为静安公主说情了。 毕竟他们大晋朝从此,真就不缺公主了。 第7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3) 听到阮清棠已经生产完,楚君临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冲进了内室。 太后不仅没有制止,自己也紧随其后跟进去了。 毕竟她也已经等了几十年了,才第一次等到自己的孙辈出生,还一生就是两个。 看着两个小公主和楚君临幼时如出一辙的俊秀眉眼,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多喜人的两个小公主,快让哀家都抱抱~” “大公主的鼻子像皇上,二公主的耳朵这里还有些像哀家呢!” 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从前再怎么宠静安公主,可按照传统的说法,那毕竟算是外姓人。 即使过继为公主后,在太后内心深处,也还是更希望有个嫡亲孙女的。 现在不仅满足了心愿,还加倍满足了。 太后直接大手一挥,把自己珍藏的两副头面送给了两个小公主当见面礼。 当初静安公主也看上过,太后一直都没舍得给呢。 楚君临半跪在阮清棠的床前,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棠棠,辛苦你了。” “从前朕总觉得老天不公平,给了朕坐拥天下的权力,却偏偏让朕绝了嗣,沦为世人的笑柄。” “可直到遇见了你,朕才明白上苍的良苦用心。” “你居然一次就给朕生了两个珍贵的女儿,朕简直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太后叫奶娘把两个小公主抱到了阮清棠的床边。 “阮妃,你刚刚生产完身子一定不方便,快看看你的两个女儿,长得都像年画娃娃一样。” “女子生产不易,真是苦了你了,皇上一定要重赏阮妃才行。” 其实阮清棠在好孕生子系统的帮助下,全程都是无痛生产。 在生产结束后,身体也已经自动恢复成了未生产状态。 只不过如果她现在就起身的话,必然会惹人怀疑。 阮清棠干脆继续扮演一个虚弱的产妇了。 “皇上,臣妾不求什么赏赐,只求我们的孩儿们能够平安就好。” 楚君临见阮清棠这么懂事,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 “不行,必须要赏。” “棠棠,朕这就封你为皇贵妃,咱们的两个公主与朕同寿,是祥瑞之兆,一个赐名嘉柔,一个赐名嘉敏,都是超一品级的公主封号。” 静安公主及笄后受封还只是一品公主,而双生女刚一出生就是超一品,可见楚君临对两个孩子的喜爱了。 就连外面的朝臣也看出来静安公主这是要失宠了。 皇上一旦有了亲生女儿,就不会再把个义女当成宝了。 这宫里这下子公主变得这么多,静安公主直接从唯一,变成了三分之一。 楚君临没有忘记,这次阮清棠是被人害得早产了的,差点儿就一尸三命。 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的义女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此时正守在许何年的身边,好几个太医轮流给许何年医治了一番,可结果却都难以让人满意。 许何年身子骨太弱,遭受了廷杖之刑后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了。 可这一双腿算是彻底废了,而且也失去了传宗接代的功能。 静安公主心中只觉得万分气愤和委屈。 今日她进宫本意是借着自己怀孕的喜讯来重获父皇和皇奶奶的恩宠的。 可那个贱人阮清棠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害了她,让她有冤无处伸。 甚至还害得驸马也成了废人。 眼看皇上和太后都把那个贱人当成了一块宝,静安公主不敢再去里面撒野,只能把气全都撒在了太医身上。 “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医不好驸马,你们都该死!” 太医们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锅。 他们都是奉皇上之命护阮妃娘娘生产的,娘娘已经平安生产了,驸马的事儿,和他们不相干。 静安公主察觉出了众人对她的敷衍,一向骄傲的她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她捡起自己的鞭子想要鞭打太医,却被楚君临从身后制止了。 楚君临夺过那根他御赐的鞭子,一使劲拽成了两段。 “朕当初送你鞭子,是想让你心怀正义,扫尽天下不平事的,不是叫你鞭打无辜之人的!” “今日你害得皇贵妃早产,还大闹皇宫,朕实在不能再纵容你了。” “虽然有驸马替你受了刑,可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朕的皇家公主了。” “看在母后和皇姐的份上,你仍可以做你原来的郡主,往后这宫里的事,你不要再来多管,带着你的郡马爷回去吧,公主府也要改为郡主府。” 静安没想到父皇的寿辰居然会让自己失去一切荣耀。 在一片不甘心中,她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阮清棠生下了双生女,导致她不再是唯一的公主了。 可两个奶娃娃能不能长大都是未知的,而她受宠多年肚子里还怀了孩子的。 就算不是皇上的亲孙女,那也是带了血缘关系的。 而且送子神医说了,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男孩! 静安心里木然地想,这男孩总比女孩珍贵吧? 只要她把自己的儿子生下来培养好,将来未尝不能逆风翻盘。 所以,她还没有输。 什么皇贵妃?那个侥幸在她手里逃脱的村姑根本就不配!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阮清棠的。 “是,父皇,静安如今怀着身孕,也不适合乱跑了,静安会好好在府里养胎,大夫都说静安这胎是个男胎,静安会争取早日让父皇抱上孙子的。” 楚君临愣了一瞬间。 人总是贪心不足,棠棠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女儿,他心里居然也渴望着能有一个儿子。 楚君临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剔除。 棠棠才刚生产完,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此时内室的阮清棠正在和系统对账。 “生了两个女儿,又得了二十万积分,可以补一补之前兑换药剂的帐了。” “我看送给静安公主的假孕药剂,她似乎很受用呢,要不我再兑换一些?” 系统回应:【重复使用假孕药剂,同一时期同一人只显示一支药效,建议宿主不要浪费积分。】 阮清棠也只是随便说说。 她特意从天牢里救出了被静安公主残害过的忠良出来,靠着药剂假扮神医骗过了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以为自己怀了孕,其实只是假孕罢了。 那个所谓的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小产。 先有了希望然后再绝望的滋味,阮清棠希望静安郡主也能好好品尝到。 如今只生下了两个女儿就重创了静安郡主和许何年那个渣男,阮清棠感觉十分满意了。 不过为求稳妥,也为了挣更多的积分,阮清棠并不打算休息,立刻又兑换了生子药剂。 “系统,兑换生子药剂,这次也要多胎的,尝试突破一下三胎。” “静安郡主不是自以为怀了一个儿子吗?” “我倒要看看她虚假的那一个,怎么和我的三个斗!” 第7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4) 被贬为郡主的静安带着重伤的许何年回了府。 许母见自己儿子出门时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回来居然双腿血肉模糊,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了府门口。 等许母再清醒过来时,许何年也恢复了意识。 他奋力想起身站起来,却怎么都没办法控制下半身了,只能反复在原地痛苦挣扎,动作间还有鲜血缓缓流出。 “啊!” “我的腿!” 许何年崩溃大叫,把许母听得也是心痛万分。 她忘记了平日里对静安的恐惧,只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公主,我儿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做人妻子的不是很受皇上太后宠爱么?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儿子?” 许母因为静安公主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儿子就是她的唯一依靠。 如今见儿子也遭了罪,许母有些口不择言了。 静安公主被这对母子烦得更加难受了,直接开口骂道:“托你那个前儿媳的福,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封号了!不想惹祸的话,你要改口喊我郡主了。” “还有你儿子的事,要怪你就去怪阮清棠那个贱人吧,这一切全都是她害的!” 静安郡主说完,也不再理会许家母子,自顾自地回房了。 她现在也很后悔。 原本想找个状元郎生孩子,可没想到许何年不仅那方面表现一般,还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在她现在已经怀了身孕,大不了就去父留子。 等日后她生下儿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许母一愣,是阮清棠那个豆腐女害了许何年? 不可能啊。 就算阮清棠想要报复她和公主,但是一定不会对许何年下这么重的手的。 从前许何年只是头疼风寒,阮清棠都恨不得割肉入药。 一定是静安郡主编造的谎言来骗她老太婆的。 想到这里,许母只觉得悔恨交加。 当初是她贪图公主府的荣华富贵,唆使着儿子退了和豆腐女的婚约,转而入赘的。 现在看来,想要荣华富贵也要有那个命去享。 她的一双好儿女,现在一个死一个残了。 难道……上天真的会有报应吗? 许何年在绝望中接受了自己双腿废了的事实。 可在听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以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从前他是天之骄子,簪花宴上帝国公主都对他一见钟情了,大晋朝还有哪个儿郎能比得上他风光? 可现在,他为了给静安顶罪成了废人,以后就是所有人的笑柄了。 他现在非常需要自己妻子静安郡主的关心和安慰。 可惜,什么都没有。 许何年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都走到了尽头。 在绝望之中,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阮清棠的笑脸。 如果当初他娶的是阮清棠的话,现在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他一心想要追名逐利,却赌输了一切,连那个最爱自己的女人也弄丢了。 阮清棠在宫里象征性地坐满了一个月的月子。 她的身体早已经恢复,两个小公主有八个奶娘日夜照顾着,所以阮清棠不仅没有憔悴半分,反而更加容光焕发了。 现在她升为了皇贵妃,已经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了。 其余位份低的妃子们也整日都往阮清棠这里来请安,也是来趁机看两位小公主。 这后宫里最缺的就是孩子,尤其是两个小公主长得玉雪可爱的,更是萌化了大多数人的心。 她们多年都怀不上孩子,已经过了受孕的最佳年龄,此时也不能说有什么坏心思,全是浓浓的羡慕。 这些妃子从前都是努力巴结讨好静安公主的,现在静安公主成了郡主,她们巴结的对象也变成了能生出公主的阮清棠了。 皇上和太后也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两个小公主身上。 楚君临一把年纪才初为人父,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有趣新鲜,就连小公主尿在了身上都开怀大笑。 到了两位公主满月的日子,更是为她们举办了最盛大的满月宴。 不仅有文武百官携家眷到场,还有许多外国使臣也慕名前来。 从前他们都认定了楚君临虽然治国有方却先天绝嗣,恐怕得位不正,大晋皇帝并不足以让他们臣服。 现在楚君临不仅有了孩子,还一来就是两个,从前的种种猜疑全都不攻自破了。 不仅周边小国纷纷来访,就连前朝的余孽也销声匿迹了。 能有如此盛世,楚君临心中越发对阮清棠感激了。 从前阮清棠刚入宫,便是专房独宠。 后来怀孕加坐月子,楚君临足足忍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传召其他妃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阮清棠出月子,楚君临像条忘情的野兽,足足把人折腾了一整夜才稍稍餍足。 阮清棠在浑身酸痛的同时,也没忘了把生子药剂服下。 现在在她的肚子里,又偷偷揣上了三个男胎。 楚君临心疼阮清棠昨晚的辛苦,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轻轻用大掌帮阮清棠按摩放松后腰的肌肉。 见皇上皇贵妃如此恩爱,底下的贵妇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皇贵妃真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不仅能一下子生下两位公主,还能一直独占皇上的心。 太后看在眼里,心情却有几分复杂。 平心而论,她也很感激阮清棠给她生了两个乖孙女,满足了她当奶奶的心愿。 可阮清棠刚刚生了双生胎出来,身体必然是元气大伤的,恐怕短时间内都无法再生育了。 她有了孙女以后,又十分想要个孙子。 毕竟各朝各代,都还是愿意认皇子为正统继承人的。 皇上年岁渐长,又一直独宠阮清棠不愿意碰别的妃子更不愿意再选秀,这什么时候才能再有皇子出生啊! 太后咬咬牙,拍了拍手。 顿时就有数十位美女穿着舞纱鱼贯而出,在大殿上翩翩起舞。 众人都沉醉在这美丽的舞姿之中,就连两位小公主都被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逗笑了。 太后见时机成熟,对着两个小公主装若无意地自说自话道。 “哀家的乖孙女也喜欢这几个舞姬姐姐呀,那让她们留在宫里好不好?” “这几个舞姬年轻身体好,将来能给我们嘉柔嘉敏生个小皇弟出来!你们想不想要个小弟弟呀?” 第8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5) 奶娃娃还听不懂大人说话。 那太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就很明显了。 太后是希望皇上能再有个皇子。 可是皇贵妃才刚出了月子,一下子生了两个,怕是要恢复好久,也不一定能再度怀上。 这群年轻健康的舞姬,明着就是给皇上精挑细选的用来繁衍后代的女人。 在小公主的满月宴上当着皇贵妃的面如此打脸,太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不妥。 不过底下的大臣们也都很能理解。 他们这些普通的大臣之家生了女儿之后,也会想着再要个儿子,儿女双全凑上一个好字。 更何况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帝王家呢? 皇贵妃如果真是个贤德的,早就应该主动劝皇上去别的妃子那里雨露均沾了。 阮清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后,并没有做声。 说实在话,她和楚君临在一起也并不希望和别的女人共用男人的。 不过楚君临是封建王朝的君王,若是真要碰别的女人,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大不了做完任务报完仇后,早早脱离任务世界。 楚君临看都没看地上那群婀娜多姿的舞姬一眼,反而是握紧了阮清棠的手。 对着太后直言道:“小公主们还小,哪里懂得这些,母后说这些就有点没意思了。” “朕不需要别人伺候,有皇贵妃一个已经心满意足了。” 楚君临有好几次都差点失去阮清棠了,所以现在虽然他也很想有个小皇子,可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阮清棠。 有两个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在膝下了,楚君临不敢再奢求太多。 太后听出了楚君临话里对阮清棠的维护,气得火冒三丈,干脆装也不装了。 “皇上,哀家也是一片好意啊。” “小公主们是很好,哀家也都很喜欢,可若是再添一个小皇子,那岂不是能更好吗?” 太后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嫔妃里位份还算高的淑妃此时也顺着太后的意思发言了。 她自然不敢忤逆楚君临,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阮清棠开口。 “皇贵妃娘娘,在民间女子出嫁以后,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不能善妒,要为了夫君广纳新人,好开枝散叶。” “娘娘已经有了公主傍身了,能否也把诞育皇嗣的机会给众位姐妹们分一分?” “臣妾并不是为自己求的,臣妾年纪已经渐长,可那些如花似玉的妹妹们可还盼着呢!” 淑妃出身大学士府,一向以懂规矩闻名。 这样一番话下来,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的。 “果然还是淑妃娘娘最有大家风范,身为后宫嫔妃,就是该有这样容人的雅量才行。” “淑妃娘娘虽然位份不如皇贵妃高,可这品行倒是更胜一筹。” 淑妃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自知不能再得到皇上的宠了,决定调转方向以后专心走太后的路子了。 只要她能把太后伺候好了,将来说不定也能捞个好前程。 太后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这个淑妃倒一直是个懂事的,现在每句话都能说到自己心坎上。 “皇上,哀家看淑妃倒是不错,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也该听听劝了。” 楚君临如果是个听劝的人,那他就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上了。 他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淑妃,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淑妃倒也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行家啊,品行更胜一筹?朕已经查明了,上次许何芳散布谣言诬陷皇贵妃一案,你和贤妃也是出了力的。” “原本看在小公主满月的喜庆上,朕并不打算再追究了,可你居然跳出来自作聪明。” “来人,将贤妃淑妃一起打入佛堂带发修行,你们有什么苦口良言都去跟菩萨说吧。” “以后还有谁来劝朕选妃纳妾的,下场都参考她们俩。” 见淑妃被拉了下去,文武百官都不敢再多言了,生怕引火上身。 只有太后还在耿耿于怀,对着两个小公主连生叹气。 “要是能有个男孩儿就好了……” 太后起了这份心思,渐渐成了心病,满月宴之后就卧床不起了。 嘴上絮絮叨叨都是想要个皇孙。 阮清棠冷眼看着,并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一来她是想继续看看楚君临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二来是她才刚刚服下生子药剂,还没到能诊出孕相的时候。 太后这一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心病了。 郡主府内,静安郡主得到了消息,露出了微笑。 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府里闭门不出安心养胎,终于让她等来了转机。 皇奶奶果然还是更想要个男孩的,阮清棠那个没用的东西,生了两个没用的公主又怎样? 送子神医说了,她肚子里的是男胎! 静安郡主故意换上了最显肚子的衣裙,打算借着给太后侍疾的名义进趟宫。 让众人别忘了她的肚子。 静安郡主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许何年坐在木质轮椅上,呆呆地望着皇城的方向。 自从许何年成了废人以后,静安郡主就再也没有和他同房待过。 即使许何年完全是替静安郡主受刑才变成了这样,静安郡主也没有什么感激之情。 许家母子俩在这府里就像两颗弃子一样。 静安公主忙着进宫,没有丝毫逗留就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太后的病来势汹汹,就连皇上都着急了。 毕竟是自己亲娘,楚君临也不是个不孝之人。 可他又不能再对不起给自己生下两个孩子的阮清棠。 听说静安郡主来探望太后了,楚君临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小太监赶紧把静安郡主迎进了太后的寝宫,希望能对太后的病情有帮助。 在看见静安公主人的那一瞬,楚君临这才想起来,静安肚子里也还怀着孩子的。 才两个月,居然肚子就很明显了。 太后看见静安郡主的孕肚,精神也好了一些。 “静安呐,你有心来看看哀家,就不枉费哀家一直疼你。” 静安郡主面上是担心,内里却满是怨恨。 什么疼她? 如果真的疼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贬为郡主了。 还把阮清棠的两个丫头片子捧成了宝。 静安郡主进宫自然是有目的的,她收敛了心中的不满,凑近了太后的耳边轻声开口。 “皇奶奶是不是想要个男孙?” “静安这就来给皇奶奶送了,神医说我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男孩,皇奶奶你马上就要有重孙子了!” 第8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6) 太后浑浊的眼球顿时一亮。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静安郡主的肚子。 “里面真是个男孩?” 静安郡主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意直达眼底。 “儿臣这一胎啊,是下凡历劫的送子神医送的,神医已经保证了,必然是个男孩儿!” “等这孩子生下来,静安一定会好好教导他要孝顺皇奶奶,让他早日能为父皇分忧!” 虽然太后心底里觉得静安只是外孙女,外孙女的儿子更是外人。 可毕竟外孙女身上也是流着她的血的。 而且静安虽然被贬为了郡主,可从过继的礼法上来讲,也还算是皇嗣。 哪怕她没有嘉柔嘉敏两个小公主出身正统,可静安的优势是她已经成年了,而两个小公主还尚在襁褓中。 太后觉得自己是恐怕很难等到看两个小公主成婚生子了。 皇上的年纪也已经大了,又是个子嗣无比艰难的。 将来为保江山社稷稳固还是要尽快立下皇太子。 如果静安争气直接能生个男孩出来,让江山后继有人,那她就不必整天为皇嗣的事情发愁了。 “好好好!你是个孝顺的,若真能生个重孙子出来,皇奶奶做主,叫你父皇恢复你公主的称号。” 静安郡主却并不满意。 “皇奶奶,这绝对是个男孩,若是等到孩子出生再涨静安的封号也太晚了点儿吧。” “等将来小皇孙长大了,问起为什么我生他时只是个卑贱的郡主身份,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就是天下人也会嘲笑他的,公主之子和郡主之子,那从名上就不一样啊。” 太后听懂了静安郡主的意思。 可是上次静安是因为得罪了阮清棠才被皇上贬了的,以皇上对阮清棠的偏爱,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很难再启封啊。 不过天大地大,皇嗣最大。 如果静安肚子里真是个男孩,那也值得给她挣一个公主之位的。 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孩子,你再等等,下个月就是哀家的六十大寿了,到时候哀家会为你做主,在全天下人面前重新恢复你公主的封号,哀家断然不会委屈了哀家的重孙的。” 静安郡主终于达到了目的,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马上就要重返荣耀了,阮清棠再受宠也不过才生了两个女儿罢了。 可静安郡主转念又想到了那个失踪的送子神医。 她在刚怀孕时就担心过,万一阮清棠也找到了送子神医,也生下儿子可怎么办。 为此她秘密派人寻找神医的下落,想要杀人灭口。 这宫里,有她一个能生出儿子就够了。 可那神医真像是回到天上了一样,在民间遍寻不到了。 不过静安公主不信阮清棠久困深宫也能有她这份天赐机缘。 因此也并不算着急。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静安郡主入宫后,太后的病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毕竟本来就是心病,吃再多名贵的药材,也不如一个好消息的作用大。 见太后的病有了起色,楚君临心下也能安了。 毕竟是一国太后,久在病中也不是什么吉兆。 所以在对待静安郡主时,楚君临也并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 准许她能够长住在宫里陪伴太后,以舒缓太后的心情。 “你好好在宫里住下,只要你不再去找棠棠的麻烦,朕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不会亏待你的。” 静安郡主心里一凉,默默应下。 什么父皇,什么皇帝舅舅,宠了她这么多年,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她生分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她不是他的义女,反倒成了仇人似的。 等将来父皇走到油尽灯枯那一天时,别指望着她这个义女会教自己的儿子孝顺皇爷爷。 不过经历过低谷之后,静安郡主也学聪明了许多,在皇上太后面前都熟稔地装着乖巧。 “是,父皇,皇贵妃娘娘给儿臣生了两个小妹妹,儿臣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找她的麻烦呢?” 楚君临见静安郡主好像真的老实了许多,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忙着要去陪阮清棠和两个小女儿呢。 太后已经信誓旦旦昭告了天下,说静安郡主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楚君临担心阮清棠听见后心里会不舒服。 在世人眼里可能都觉得男孩好,都以为楚君临将来一定会让静安的儿子继承江山。 可楚君临却从没有这种想法。 只要是他的棠棠生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两个小公主虽然才刚刚满月,可楚君临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儿都是天资极佳的孩子。 楚君临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将来他大可以培养一个女皇出来嘛。 不过此事毕竟并不常见,为了两个女儿的安全着想,楚君临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他害怕阮清棠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跟自己生分起来。 上次他差点辜负了棠棠,到现在他都觉得棠棠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可有可无的。 这让楚君临变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他心心念念想对阮清棠更体贴一些。 而此时的阮清棠正在秘密会见当初由她一手安排的那位送子神医。 “你放心离开吧,所谓的送子神药静安服下后是生不出来的,等到了谜底揭晓的那一刻,她会死得很惨,足以为你全家十八口性命报仇了。” 那神医从前也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儿子不肯屈服于公主,他们全家竟都被灭了门。 他侥幸逃脱后想要伸冤,还被静安随意污蔑关进了天牢里成了替罪羊。 后来恰逢阮清棠第一次怀孕,才被放了出来。 为了隐藏身份,他特意用火灼烧了自己的面部,用烟熏哑了自己的嗓子。 就是为了向静安复仇。 如果静安当初看见他原本的真实样子后,是绝不会吃下那副药剂的。 那位送子神医面带感激地看向阮清棠。 “娘娘的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小人不会离开京城的,万一到时候需要小人出来作证,也能再发挥些用处。” 阮清棠问道:“可是你留在京城很危险,静安还在找你。” 神医摇了摇头,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了。 不亲眼看见静安遭到报应,他还不甘心离开。 阮清棠没有再强求,派人把神医继续藏在了京城一处宅院里。 确实神医不走,会是她一枚有力的棋子。 送走了神医后,春花秋月来报,说皇上过来了。 春花的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静安郡主怀了男胎的事情。 她虽然是楚君临指派给阮清棠的,却一直只忠于阮清棠这个主子。 “娘娘,听说太后和朝臣都在向皇上提议,说要恢复静安郡主的公主之位呢!” “皇上是从慈宁宫方向过来的,说不定会向您提起这事儿,您心里先有个底,看看怎么应对。” 第8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7) 宫里伺候人的宫女太监全都长着风向标一样的脑袋。 谁能得宠谁不能得宠,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以免稀里糊涂站错了队再莫名其妙丢了脑袋。 春花能给阮清棠提个醒,就是看到了静安郡主进宫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有了翻身的趋势。 在阮清棠进宫以前,静安公主就是皇上和太后共同的眼珠子,宠了那么多年。 宫里人人都养成了讨好静安公主的习惯。 虽然在阮清棠生下两个小公主后,静安公主被贬为了郡主,可静安郡主争气,肚子里又揣了小皇孙回来,把太后哄得是心花怒放的。 眼瞅着又要凭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起来了。 可怜她们娘娘,才刚生下双生公主不到两个月的时光,就得向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人低头了。 秋月也是满面愁容。 听说好多人还憋着坏想要来弹劾她们娘娘善妒不容人呢。 在她们这些贴身宫女眼里,阮清棠脾气又好,对她们又大方,她们是真的担心阮清棠会因此失了皇上的宠爱。 阮清棠倒是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叫春花秋月帮她拿来了一套鲜艳明丽的衣裙,又精心在头上装点了许多精致华美的珠宝首饰,这才出门去迎楚君临了。 维持自己的美貌是阮清棠当演员时期就养成的习惯,做任务和工作没什么不同,好的容貌总归是对自己更有利的。 楚君临老远就见到阮清棠像一朵盛世牡丹花一样,翘首盼望着自己,心里再次涌上一层惊艳。 都是生了两个小公主的人了,可阮清棠的外貌丝毫没有受损。 甚至身段也比从前还要紧致。 叫楚君临日思夜想,流连忘返,哪里还愿意去宠幸其他妃子。 更叫楚君临感到欣慰的是,阮清棠不仅容颜愈加绝美,性子也越来越柔顺如水。 阮清棠听楚君临提起了静安郡主,神情不变,一边帮楚君临拿茶杯一边开口道。 “静安能让母后高兴,也算是她的功劳,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会有什么想法。” “臣妾和两位小公主,只要有皇上的关爱就够了,其余的臣妾不会去计较。” 见阮清棠如此善解人意,好像并没有误会自己,楚君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深情地凝望着阮清棠的眼睛,郑重开口。 “棠棠,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负你的。” 阮清棠却突然抬眸看了楚君临一眼,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皇上难道就不想有个皇子继承江山吗?” “将来若是真能如传言所说,郡主能生下男孩的话……” 楚君临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静安虽是义女,可也只是朕的外甥女罢了,她生下的孩子自然又与朕疏远了一层,并不会影响到咱们的。” “至于皇子……朕不能太过贪心了,上天原本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朕的,有了你以后,朕已经得了这么好的两个小公主,又怎么能再奢求皇子呢?” 阮清棠看着楚君临极力解释的样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知道楚君临得知自己肚子里又怀了足足三个儿子的话,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很快到了太后的寿宴。 小公主们由八个奶娘照看着,在寿宴上围着太后给来宾露了脸。 人们都惊叹于小公主们的灵动可爱,纷纷夸奖。 太后对自己的两个亲孙女也是十分满意,听了这些恭维的话更是开怀。 静安郡主坐在一边,脸上连连冷笑。 “不就是两个小丫头片子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他身旁的许何年冷冷反驳。 “郡主自己不也是个女的么?两位小公主确实是可爱非常,也难怪人人见了都喜欢了。” 静安郡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别忘了你是借谁的光才能又出现在宫廷的聚会上的!” “你是瞧着小公主可爱么,别是爱屋及乌,觉得小公主的亲娘可爱吧?” “我告诉你,今日皇奶奶就会宣布恢复我的公主封号,到时候你也能借我的光再成为驸马爷,别在这儿给我找不痛快!” 许何年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最终是没敢再故意惹静安郡主不快了。 自从他成为废人以后,只能终日待在府里,不敢出去见人。 今日来到这宫宴上,四周也全都是些轻蔑嘲笑的眼神,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许何年刚刚之所以会出言顶静安郡主,实在是内心已经积压了太多不满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吃软饭的。 可又有谁记得一年前他刚刚高中状元时的风光?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幻想着自己能够醒掌天下权,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想着攀附公主的话,或许现在也已经是个受人尊敬的治世名臣了。 他会娶了和自己有婚约的阮清棠,然后现在有了两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许何年思绪乱飞间,就看见阮清棠在皇上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 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居然也能恢复得这么好? 可惜佳人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太后见皇上和皇贵妃都到了,叫人把小公主们抱了下去休息,寿宴正式开始。 楚君临携手阮清棠坐在了太后身边。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静安郡主也坐到前面去。 “皇上,静安这一胎是个男孩,哀家心里欢喜,总想跟重孙儿多接触接触呢。” 楚君临微微点头,有他在,这次也没人能伤害到棠棠了,只是座位而已,她并没有在意。 静安公主见状,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她很想当面冲阮清棠炫耀一番,好好讽刺一下她只能生女儿,好出出自己心口的恶气。 可又怕因此坏了大事。 毕竟皇奶奶说了,今日就要借着这寿宴的喜气恢复她的身份了。 果然,宫宴进行中,太后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直接开口道:“皇上,这静安怀着身孕,哀家想……” 楚君临知道太后想说什么,并没有出声。 只要棠棠能明白他不会负她们母女就够了。 可阮清棠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太后的话。 “母后,今日是您的寿辰,臣妾为你准备了一份寿礼呢!” 太后被人打断了说话,脸上有几分不快。 “哦?什么礼物要你连礼数都不顾了?” 眼见太后有些生气,在座的臣子都替皇贵妃捏了一把冷汗。 “皇贵妃是不是还在介怀当初静安郡主推她的往事,不愿意见郡主好啊?” 静安郡主心里也恨极了阮清棠的打断。 这个贱人,居然敢当众忤逆太后的决定吗? 楚君临虽不知阮清棠是怎么了,生怕太后怪罪,忙打圆场想糊弄过去。 “母后,皇贵妃也是一片孝心,您说您的就是。” 太后见楚君临这么维护阮清棠,心中也来了气。 “不必了,哀家倒是想看看,皇贵妃能拿出什么寿礼来。” 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阮清棠轻轻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羞涩开口。 “母后,臣妾又怀上了!” 第8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8) 什么叫又怀上了? 太后那些准备好的想要谴责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脸上全是不肯相信的表情。 寻常妇人生产完身子亏空,总要休养生息好久才能再次怀孕的。 何况阮清棠当初还是意外早产加难产了一整天的,更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再怀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阮清棠在说谎消遣她。 太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皇贵妃,你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哀家的寿宴上不需要信口雌黄之人。” 底下的朝臣也都在低声议论。 “怀孕?亏皇贵妃想得出来。” “也不能怪皇贵妃不懂规矩,听说她原本就是个乡下女子,粗鄙至极,都是沾了那张脸的光才被皇上看上的。” “而且小道消息早都传遍了,太后和皇上念在静安郡主的胎要恢复她公主封号呢,皇贵妃怕是想东施效颦,也整这么一出想争宠吧。” “那也不能瞎说啊,这下就看皇上和太后要怎么罚皇贵妃咯!” 楚君临见阮清棠一句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心疼得不得了,忙出面维护。 “母后莫怪,皇贵妃她性子单纯直率,她也是看您前阵子为了皇嗣之事生了心病,才出此下策的,也是一片孝心呐。” 楚君临也没敢相信阮清棠的话。 毕竟他子嗣艰难了这么多年,年近四十才得了两个小公主,哪可能这么快就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哪怕他真的很想再要一个皇子,也不敢去奢求上天会再次垂怜。 阮清棠见没人信自己的话,不禁扶额苦笑。 “皇上,臣妾没有瞎说,臣妾是真的又有了身孕了。” “很简单,不如把太医宣上来瞧一瞧,就知道臣妾所言非虚了。” 楚君临到这一刻才肯信了。 她的棠棠平日里也从不曾说谎过,这次他怎么就不肯信呢? 太医来得很快,在诊断出阮清棠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后也是一惊。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皇贵妃确实是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呐!” 刚刚那些暗自揣测的臣子此刻都不敢再乱说话了。 怪不得皇贵妃能被皇室独宠,就连老天都在偏爱着她,刚生了双生公主,居然能这么快就再怀孕。 太后脸上的阴沉神色一扫而光。 阮清棠居然真的又怀孕了,这的的确确是一份最好的寿礼了。 皇上子嗣凋零了这么多年,太后都怕自己到了地底下会被列祖列宗怪罪。 如今这阮清棠生完了一胎,又怀了一胎,叫太后怎么能不高兴呢。 “好孩子,刚刚母后是误会你了,母后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再怀上啊。” “我们皇家有你这样的妃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阮清棠低头微笑,好像丝毫没有因为太后的误解而生气,叫太后看了更加心生欢喜。 “皇上,皇贵妃实在是有福,你这后宫一直后位空悬,依哀家看,皇贵妃也是担得起国母的位份的。” 楚君临眉头一挑。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楚君临曾金口玉言宣称,后宫里哪个妃子先生下皇子谁就能成为皇后。 谁曾想二十年来别说皇子了,连个公主都没见着。 害得楚君临只能收外甥女为义女。 在阮清棠生下双生公主后,哪怕楚君临有心,可为了不落下话柄,也只封了皇贵妃。 如今阮清棠再次怀孕,虽然不知是男是女,都已经是他们的大功臣了。 难怪就连太后都会主动提议进位份呢。 “好,那朕就听母后的,这就吩咐礼部的人准备封后大典,升皇贵妃为皇后!” 见皇上太后都开口了,在场的众臣也没有敢开口反对的。 大势所趋,他们只能高呼皇贵妃有德,皇上太后英明。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静安郡主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差点当场发了疯。 明明是自己恢复公主身份的场合,她阮清棠捣什么乱! 皇奶奶居然还要封她为皇后? 肚子里还不见得是男是女呢!怎么能这么草率? 静安郡主忙给太后使眼色。 “皇奶奶,您刚刚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呢?” 说好了要恢复她的公主身份了,静安郡主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太后却陷入了迟疑。 如今阮清棠才刚刚公布怀孕,若是她提了要恢复静安的公主位份,难免阮清棠不会多想。 毕竟生小公主的时候,静安曾出手推过她,没有那个母亲心里会完全不介意的。 万一再因为这件事叫阮清棠心情不好动了胎气再影响到腹中皇嗣,那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在一番权衡利弊中,彻底打定了主意。 “静安呐,你看那阮氏刚怀了身孕,你们之前也有些过节,现在恢复你的公主封号怕是会再生事端。” “不如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行封赏吧,也好堵住世人的嘴,免得他们议论你,你看如何?” 如何? 不如何。 静安郡主没想到皇奶奶居然会为了一个贱人对她出尔反尔。 原本以为能重获盛宠,她早就把消息提前都放出去了。 现在连个水花都没有,她反而又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叫她怎么能甘心! 太后却不再理会她的反应,凑到阮清棠面前问东问西,言笑晏晏,说个没完。 “爱吃酸的?看来这次又能添个小皇子了吧?” “哀家得去庙里好好祈福,保佑你这一胎也能是个男胎,两位小公主能有个皇弟,才真算圆满呢……” 静安郡主想发脾气,却又不敢发,只能带着一肚子怒气坐回了许何年旁边,想清静清静。 许何年却又羡慕开口:“皇后娘娘实在是个旺夫的女子,就连皇上这样原本绝嗣之人都能一再有孩子降世。” 静安郡主彻底怒了。 “皇后娘娘?你倒是改口得快,还没到封后大典呢!” “我就知道,你就是对她还余情未了是吧,要不你去找她再续前缘好了!” 静安郡主原本脱口而出的只是玩笑话,可话一出口,她突然福至心灵了。 原本她贪图许何年的相貌和才华,把人从阮清棠身边抢了过来。 还担心阮清棠跟她抢男人,把人又虐又烧得彻底得罪了。 在发现阮清棠没死后,因为怕父皇知道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会迁怒到她,所以她一直藏着这事儿不敢叫人知道。 可现在许何年已经是个没用的废人了啊。 静安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揭发许何年跟阮清棠之间的旧情。 正好一举把两个讨厌的家伙打包解决掉。 她不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心爱的女人曾经跟别的男人有过婚约,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等父皇知道了阮清棠的真面目,一定不会再把那个贱人当个宝贝了! 第8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9) 寿宴结束,太后忙着要亲自筹备封后大典的事宜。 她如今听说了阮清棠怀孕的消息后心情愉悦,身子骨也痊愈了,不怎么需要静安郡主相伴了,就想叫人回去。 “你进宫也住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和郡马好好团聚团聚了。” 静安郡主却并不想走。 “皇奶奶,郡马那边不要紧的,静安想多陪陪皇奶奶,为皇奶奶分忧。” 太后也不好说出直接撵人的话来,只能又留下了静安郡主。 “也好,如今你和皇贵妃都怀着身孕,切记不要乱跑惹祸了。” 静安郡主乖乖应下了。 可没人能想到,郡主府回府的马车居然是空的。 静安郡主把郡马许何年也偷偷留在了宫中。 “你不是一直对你那个未婚妻念念不忘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去和老相好好好叙叙旧,如何?” 许何年虽然身子骨一般般,可毕竟是能考上状元的人,心机颇深。 他立刻明白了静安郡主的意图。 现在去和阮清棠相认,如果被发现了怕是他的下场会比自己妹妹更惨。 他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废人了,不仅双腿残疾没办法给静安带来荣耀,连那方面也再也不能满足她了,所以要被放弃了。 今日在寿宴上,他也看见了静安郡主在和别的男子勾勾搭搭的,几乎一点也没有避着他。 相信很快他就能多一顶绿帽子戴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确实是很想念阮清棠的温柔专一的。 当初阮清棠失去了父母双亲,拿着一纸婚书来投奔他,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后来阮清棠也是辛辛苦苦操持豆腐摊供他读书的,他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把人收了。 可惜阮清棠实在是太守规矩,毫无情致,这才导致他的心完全偏向了出身高贵的静安公主的。 如果真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想把握住自己真正的所爱之人。 许何年同意了静安郡主的计策。 他想要说服阮清棠和他一起离开,回到小山村重新过从前那种清贫却快乐的生活…… 阮清棠此时正躺在贵妃榻上,吃着春花秋月精心挑选的新鲜杨梅。 春花挑起一颗略微有些小的,直接扔到了桌子底下的篮子里。 “内务府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办事的,那样小的果子也往咱们宫里送。” “谁不知道皇上疼爱娘娘,特意吩咐了什么都要最上品的才行!” 秋月也附和道:“那是自然,咱们娘娘在宫里一向是头一份的体面,兴许是哪个小丫鬟忙昏了才放进来的,等回头我去说说他们去。” 阮清棠倒并不愿意为了一点小事难为这些奴才。 “无妨,小一些的味儿更酸些,正好也符合我的口味了。” 她这次直接怀了三个男胎,虽然才只有短短一个月,可孕反比上次怀两位小公主的要大多了,酸的食物吃起来个没完。 春花打趣道:“还好娘娘是嫁给了皇上,坐拥四海的财富了,不然嫁到哪家也养不起咱们仙女一般的娘娘呢!” 楚君临下了朝过来,正好听见春花的话,心下微微有些吃醋。 什么嫁给别人家? 棠棠是上天送到他面前的珍宝,任何人都不能来染指。 春花秋月见皇上来了,行过礼后都识相地退下了,给皇上和娘娘留私下相处的时间。 皇上对她们娘娘的痴黏程度,怕是谁家夫君也做不到的。 楚君临接替了春花的工作,给阮清棠挑杨梅吃。 见阮清棠慵懒地斜躺着不做声,只知道闭着眼睛吃杨梅,楚君临存了点小坏心思,空着手放到了阮清棠唇边,想试探试探阮清棠有没有在偷看。 岂料阮清棠真没睁眼,张嘴就咬。 楚君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强装风轻云淡。 “棠棠想吃朕了,朕也是心甘情愿的。” 阮清棠睁开眼,看着楚君临被自己咬出牙印的手指,有一丝诧异。 “皇上,为何不躲呢?” 楚君临上前坐在榻上,把阮清棠抱进了自己怀里。 “棠棠给朕的,哪怕是疼朕也要。” “朕总感觉自从你怀孕后,对朕就冷淡了许多,不像我们初遇时对朕那么热情了……” 阮清棠无辜地眨眨眼。 她就是来做任务的,反正都把种子揣走了,谁还在意种子供应商的死活。 不过楚君临毕竟是皇上,阮清棠不能明说,只能再哄着。 “怎么会呢皇上,臣妾哪里冷淡了?臣妾心里只有皇上和咱们的孩儿呢。” 虽然听阮清棠这样说了,楚君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那股若即若离不在乎的态度。 好像但凡他做了一丁点对不起她的事,她都能很决绝地抽身离开一样。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楚君临只能再加倍想办法对阮清棠好了。 由于楚君临除了上朝,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阮清棠身边,叫静安郡主和许何年一直没找到机会。 许何年躲在静安郡主的房间里一连十几天,直到皇上和太后一起出宫为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他才终于有了机会。 静安公主给许何年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把人送到了关雎宫的门口。 许何年被废了双腿,行走不太方便,眼见四下没什么人看着,干脆用爬的爬进了院子。 阮清棠正躺在葡萄架子底下晒着太阳午昧,突然听见周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春花秋月都是练过武的宫女,第一时间发现了许何年的身影。 “大胆,什么人,趴在地上做什么?” 许何年被吼得浑身一颤,他顾及面子没有出声想后退却迟迟调转不过身子来,显得格外滑稽。 秋月见许何年不说话,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哪个宫里的小太监,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人!” 许何年吃痛叫出了声,引起了阮清棠的注意。 “那是什么人啊,直接交到辛者库去吧,别再偷什么东西了。” 眼见还没相认就要被当成小偷送走,许何年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连忙出声。 “是我。” “状元郎,许何年。” 第8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0) 阮清棠穿到这个小世界以来,每次和这位前未婚夫见面时身边都有一大群人。 似乎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样单独见面。 阮清棠调取了原主的记忆,发现许何年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读书人。 哪怕从前已经穷到读不起书吃不起饭,也要在家里摆读书人的谱。 在得到原主的救济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买一件青衫长袍换上,向别人展示他过得很好。 原主出摊卖豆腐时,他也绝不会露面,生怕铜板的臭气会熏到他身上的书香。 原主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即便是看穿了许何年的劣处,也依旧无怨无悔地对他好,尽全力满足他的虚荣心。 哪怕被人退了婚,也并没有想过要纠缠他。 在原主的眼里,许何年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落魄过。 穿着个臭烘烘的太监服,狼狈地趴在地上,正讨好地对着她笑。 “清棠,是我啊!你快叫这两个宫女把我放开,我有要紧的话想对你说。” 春花秋月听许何年居然直呼她们娘娘名讳,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阮清棠。 状元郎和他们皇后娘娘认识? 那皇上知不知道啊? 她们是不是应该退下了? 在这宫里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啊。 阮清棠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许何年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这么容易出现在她宫里的。 今日看来是想要来故意坏她名声的。 原本阮清棠看在当初是静安毁得她的脸,许何芳和许母动手放的火,许何年并没有直接动手。 在把对方害成了废人以后,短时间内她并没有想要再下杀手。 可这人居然敢凑上来触她的霉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阮清棠脸上笑容不变,但声音却带着寒意。 “原来是郡马爷啊,你大老远地来我宫里,静安郡主她知道吗?” 阮清棠的话提醒了春花秋月。 对啊,没有静安郡主在后面帮助,郡马爷怎么能自己过来呢。 郡主又和她们娘娘不和,恐怕是阴谋。 秋月主动请缨道:“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和静安郡主过来,看看郡马爷究竟有什么话想说吧!” 眼见秋月要去叫人来,阮清棠又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许何年先慌了。 “别!别去叫人,我是偷偷过来的!” “清棠,难道你真的不顾及我们之前的情谊了吗?真要闹大了,恐怕你自己也会惹祸上身的。” 许何年没想到阮清棠对自己会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 会有现在这种改变的唯一原因,一定是阮清棠嫌贫爱富,嫌弃他现在的双腿残废了。 在他的设想里,只要他愿意回头,阮清棠最起码会心疼他,给予他帮助的。 毕竟从前阮清棠对她的深情有目共睹。 在他刚以为阮清棠葬身火海时,还惆怅了好几次。 可是男人为了大事,牺牲一下爱自己的女人不是常有的事么? 现在阮清棠死里逃生,正是上天给他的又一次重来的机会了。 阮清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连个正脸都不愿意看他! “清棠,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你先让这两个宫女退下,扶我起来,咱们进屋去说。” “毕竟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过去的往事吧?” “说起过去,难道你就一点不怀念么?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怀念从前的你……” 许何年虽然腿废了,可嘴还没废,到了现在还在满口伪装情深。 如果是从前单纯的原主,说不定真会被骗。 可见过大风大浪的影后阮清棠看着许何年这副死装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从前的我已经死了,你现在还敢来招惹我,那就试试我现在的手段!” …… 静安郡主在把许何年送进阮清棠的宫里后,叫了几个小宫女守在门外,暗中盯着里面的动静。 自己亲自出了宫,去寻皇上和太后去了。 她和许何年说的是,会帮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逃出皇宫。 可实际上,她只想去向世人揭发,阮清棠是多么不守妇道!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他们大晋朝的皇后? 楚君临跪在神像前,正默默为阮清棠祈祷。 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他只求她的棠棠能平安就好。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楚君临心里顿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李福全过来禀报,说是静安郡主坐着马车找过来了,说有宫里发生了件要紧的事需要皇上和太后定夺。 楚君临有几分不悦。 却见静安郡主已经先见过了太后,太后脸色不是太好,两个人携着手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皇上,不得了了,皇贵妃她……” 一听说是阮清棠的事,楚君临急得把手里的佛珠都拽断了。 “棠棠出什么事了?是胎儿有什么问题吗?” 他留在阮清棠身边的春花秋月都是既忠心又武艺高强的好手,阮清棠若是有什么危险,必定会第一时间把消息放出来的。 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难道是她们也遇到了危险? 见楚君临到现在还这么紧张阮清棠,太后气得连连跺脚。 “不是,皇上,咱们都被人给骗了!” “那个阮清棠和静安的郡马许何年,他们两个之间竟然有奸情!” “他们趁咱们出宫,现在正在宫里幽会呢!” “居然敢如此藐视咱们皇家的脸面,皇上这次可万万不能轻饶了他们了!” 太后在听了静安郡主的回禀后,先是怀疑,可看见那份白纸黑字的婚书后,脑海里就只剩下了愤怒。 可怜她还一片真心想扶持阮清棠为国母,这个满口谎言的女子,根本就不配! 楚君临看了那份婚书后,也晃了一下心神。 当初他和棠棠在庙里初遇时,棠棠说自己是去投奔亲戚的,后来又说亲戚找不到了。 难道这所谓的亲戚,就是她的未来夫家? 棠棠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难道是因为心里还藏着别的男人吗? 楚君临浑身发冷,他不敢再想,只想现在马上就见到棠棠,向她问个明白。 楚君临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回程,而是封锁了消息,自己带着近卫骑马率先赶了回去。 静安郡主安排在关雎宫外看守的小宫女见皇上来了,忙按照主子吩咐的上前回报。 “皇上,郡马自从进了皇贵妃娘娘的寝宫,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楚君临皱着眉,大步走进关雎宫的大门。 刚一进去,就听见了一声诡异的男子喘息声。 第8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1) 许何年被春花秋月用绳子捆住了双手。 双腿不用捆,因为早已经废了。 他嘴里塞着破布,脑袋上套着麻袋,正在地上来回抽搐,嘴角还溢出了几声破碎的呼吸。 阮清棠花了一点积分,给许何年兑换了一份生痒药,让他好好享受着。 许何年只感觉全身上下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痒得他痛不欲生。 他太想抓一抓挠一挠自己了,却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痒比痛还难受。 阮清棠似乎是察觉到了许何年心里所想的,给他服下了止痒药,又换了一副生痛药。 剧烈的疼痛让许何年几乎昏死了过去。 他没想过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的痛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这次阮清棠并没有如他所愿。 阮清棠在春花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脚踩上了许何年那双已经废了的双腿,来回碾压。 “既然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还整天装模作样地留在身上做什么,浪费布料!” “不如叫本宫替你把这没用的东西砍了吧?” 秋月看着许何年无比恐惧的模样,有一点担心。 “娘娘,咱们这样对郡马爷会不会不妥呀,要是静安郡主怪罪了可怎么办?” 阮清棠无所谓地笑笑。 “静安郡主舍得把人给咱们送过来,就已经是把他当成一枚弃子了,不会在意他的死活的。” “咱们若是把他奉为座上宾好好招待,那才是中计呢。” “他乔装打扮擅闯咱们宫里,咱们以为是蟊贼,动用一点小手段惩戒一下怎么了?” “你去拿个匕首过来,本宫想玩点不一样的。” 秋月忧心忡忡地转身往库房走,抬眼却看见了皇上正盯着他,吓得当即就要出声行礼。 楚君临叫身边的近卫快速堵了秋月的嘴,没有发出一声响动。 楚君临刚刚进来后,生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所以并没有声张。 在看见院子里痛苦挣扎的人影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棠棠一向是个善良乖巧的女子,怎么会这样对待许何年呢? 楚君临决定再暗中观察一下。 秋月得到了楚君临的指示,还是按照阮清棠的吩咐把库房里的匕首拿了过去。 阮清棠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拿着匕首来到许何年面前,把他头上的麻袋挑开了。 许何年经历了非人的痒和痛以后,脸上挂满了眼泪,看起来无比狼狈。 任谁也不敢认这样一个恶心的男子居然会是当初能让静安郡主一眼看中的状元郎。 见阮清棠拿着匕首想要剜出许何年嘴里的堵嘴布,秋月内心开始纠结了。 皇上回来了,可娘娘却不知情。 一会儿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皇上怪罪了可怎么办? 春花和秋月虽然是楚君临培养出来的,可现在她们的主子是阮清棠。 阮清棠为人和善,一直以来都把她们当成姐妹对待的。 在自己家人生病时,阮清棠还会动用自己的关系请太医出去帮忙医治。 这份平等相待的尊重,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秋月从私心论,并不希望阮清棠失宠。 在经过短暂的内心挣扎后,秋月做出了抉择。 她背对着楚君临的方向蹲下身子,佯装要帮阮清棠按住许何年的样子,嘴巴却在对阮清棠做着口型。 “皇上在。” 阮清棠看见后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秋月的意思。 不过现在停手的话,太明显了。 既然楚君临想要看戏,那阮清棠就演给他看。 演戏,她是专业的。 阮清棠挑开了许何年堵嘴的破布,在许何年开口前,先给了他一巴掌。 “说,你潜入我宫里,到底有什么阴谋,你是不是想要谋害皇嗣!” 许何年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本想向阮清棠深情表白,试图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却冷不防被扇了一巴掌。 许何年自然不是来打胎的,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真心爱他的女人。 “清棠,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害你啊……” 阮清棠却横眉冷对,又给了许何年一巴掌。 “放肆,本宫的闺名只有皇上可以喊,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楚君临躲在暗处瞧着,脸上略有几分诧异。 棠棠在她面前一直是乖顺柔美的,不曾想在别人面前竟如此有威严。 不过这也代表自己在棠棠心里是特别的…… 许何年满眼惊恐,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阮清棠吗? 为什么一年时间人的改变会这么大? 许何年不死心道:“我算什么?清棠,咱们是爹娘定下来的亲事啊,我本该是你的夫君!怎么不配喊你的名字了?” 春花秋月一听,全都变了脸色。 秋月怕皇上会怪罪阮清棠,想直接动手杀了许何年,亲自为阮清棠顶罪。 阮清棠却拦住了秋月。 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 “那又如何?” “我们的婚约你不是亲自取消了么,在你决定尚公主的那天。” “我们一没下聘,二没拜堂,三没肌肤之亲,取消婚约后,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甚至你还叫人放火,试图把我活活烧死在京郊,是我命大逃了出去,还有幸遇见了皇上。” “皇上救了我的命,对我有再造之恩。” “你那个未婚妻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属于皇上!” 楚君临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听明白了。 那天京郊的那场大火,他也还有印象。 他特意派了两个太监去许家暗访,太监们回来说,许家着了火,什么线索都没有。 也是在那一天,死里逃生的阮清棠误打误撞地逃到了青凌峰上,宿命般地和他相遇了。 那时的棠棠清冷又倔强,被自己抗拒后还留下了一缕青丝,被楚君临珍藏到了现在。 原来那时候的棠棠居然那么绝望,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即使是这样,棠棠也依旧深爱着他,为他一心一意生育孩子。 楚君临已经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他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在阮清棠诧异的目光中,楚君临悠悠现身。 第8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2) “皇上,你不是在庙里祈福么?怎么会出现在臣妾宫里?” 阮清棠看见楚君临后十分惊讶,装得好似真的完全不知情一般。 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今日先是许何年突然来了她这里,嘴里说些疯疯癫癫的话。 又是楚君临提前回来,还暗中观察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了。 阮清棠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 楚君临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朕有些想你了,所以才回来看看。”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楚君临今日出宫,心里面就一直盼着能早些回来见阮清棠了。 只不过回来路上的心情是既担心又害怕。 他怕真的如同静安郡主所言,棠棠会抛弃他和另一个男人走。 还好,棠棠心里的人是他。 最终选择的,也是他。 春花秋月见皇上露面了,连忙急着替阮清棠解释,好证明她们娘娘的清白。 “启禀皇上,奴婢们一直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这个登徒子刚一露面,就被奴婢们擒获了,并不曾碰到娘娘分毫!” 楚君临自己也看得明明白白。 说什么有奸情…… 可棠棠对许何年的态度分明是嫌弃厌恶。 他要是现在还怀疑棠棠对他的忠贞,那就是对他自己太不自信了。 阮清棠知道自己在楚君临这里的关已经过了,却还是佯装不知想要解释。 “皇上,臣妾有一事一直没有和皇上说过。” “臣妾的爹娘在世时,曾给臣妾定过一门亲事。” “可我与他早已取消了婚约,甚至当初他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还想杀我灭口!” “和皇上在一起后,看在您宠爱公主的面子上,这些前尘旧事臣妾已经尽数放下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臣妾这里。” “臣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若是皇上不肯信臣妾所说的,那臣妾只能一死以表真心了。” 阮清棠倒是想一起把静安郡主当初对她做的事情也全抖落出来。 可现在她的脸完好无损,不好解释,只能先集中火力对付许何年这个负心汉了。 见阮清棠言辞悲切,楚君临听的心里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不仅给绝嗣的自己生了两个小公主,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龙种呢。 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楚君临赶紧把阮清棠揽进了怀中,温声安慰。 “朕信你,棠棠别怕。” 原本楚君临一直担心阮清棠对他冷淡,是不在乎他的表现。 可刚才阮清棠的一番表白,彻底打消了楚君临心里的忐忑。 在更加了解阮清棠的过往以后,楚君临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紧密了。 许何年见到楚君临后先是害怕,随后又自暴自弃地想,阮清棠这个女人应该比他更害怕才对。 毕竟没有哪个帝王能忍受得了妃子和别的男人有联系。 要怪也只能怪阮清棠失心疯了,不快点和自己离开皇宫,反而用一些刁钻手段折磨他。 现在被皇上逮了个正着,她想后悔也没用了。 最好皇上能废了阮清棠,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完全平等了。 可皇上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还有阮清棠那个贱人,居然说她心里只有皇上? 那他这个未婚夫算什么? 许何年死死盯着在楚君临怀里的阮清棠,心里全是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既然是注定不会再属于他的女人了,那么得不到的他就要毁掉! “清棠,你求求皇上,让他成全咱们吧!” “你与我年少情深,缔结过婚约,你对我的付出那么多,帮我操持家务,照顾家人,咱们本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的!难不成是你贪图这皇宫的富贵,故意欺骗皇上?” 许何年的话字字句句是想把阮清棠往死路上逼。 阮清棠此时也是有点后悔了。 刚才不应该折磨他那么长时间的,应该快点把这个渣男杀了,也省得现在被他黏黏糊糊地缠上。 不等阮清棠开口反驳,楚君临已经一脚踩在了许何年的脸上。 “你的腿废了,难道耳朵也废了吗?” “如果刚刚你没有听清楚,那么朕就再重复一遍。” “棠棠是朕的人,她心里只有朕,你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仇人罢了。” “夫妻?你配么?” 楚君临已然动了杀心。 许何年虽然已经成了废人,但文采还是不错的。 而自己虽贵为皇上,却不喜文墨。 万一哪天棠棠后悔了怎么办? 所以许何年必须杀。 许何年没想到皇上居然能为了阮清棠退步到如此程度,顿时慌了神。 他在绝望中大喊:“她一定是在骗你的啊!皇上万万不要上当!” 比许何年嘴更快的是楚君临的剑。 “哪怕她是在骗朕,只要她愿意为朕费这份心思就好。” 许何年被扎穿了脖子,很快就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候,静安郡主和太后才姗姗来迟。 她们还顺道去了趟郡主府,把许母也带了来,想要一并告发阮清棠。 太后满脸怒气地进了关雎宫的大门,还没见到人就在骂了。 “皇上,许家老太太已经全招了,那个阮清棠当初就是他们家的准儿媳妇,还在他们许家住过一段时间呢,哀家看她早就不是个干净的了。” “静安也是受害者啊,这有可能是她和许状元商量好了的,为的就是要离间你和静安的父女情,好颠覆大晋朝纲啊!”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这对奸夫淫妇!一定要从重处理!全都关进天牢里去!” “至于两个小公主,也不能再被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带在身边了,哀家看还是贤妃淑妃她们那样守规矩的女子才更适合教养小公主长大。” 静安郡主见自己这次终于挑起了皇上太后对阮清棠的信任危机,满心满眼全是得意。 阮清棠那个下贱胚子还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还是再重新投胎等个八百辈子吧! 担心只有许何年一人锤不死阮清棠,静安公主还特意把许母也押进了宫。 她已经提前和许母说好了,一会儿咬死了把所有脏水全泼在阮清棠一个人身上。 只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静安郡主就会保她儿子一条性命。 许母自然是答应的。 当初她亲女儿许何芳进宫,就是被阮清棠害死的。 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走进了关雎宫的院子。 第8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3) 刚进去没几步,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这里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难道是皇上回来正巧捉奸在床,在愤怒中杀了那个淫妇? 可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院子正中央,那具趴在地上已经不动的尸体,是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人。 而阮清棠正柔弱地倚在皇上的臂弯里,正表情无比无辜地看着进来的一行人。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阮清棠在和郡马幽会吗? 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静安郡主是认得许何年身上的那身太监服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许何年死了? 那她的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太后不明就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谏楚君临。 “皇上,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抱着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撒手?她那个奸夫呢?他欺骗了我们静安的感情,也同样该死!” 楚君临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母后,棠棠是清白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如母后所愿,已经伏诛了。” 春花秋月奉命上前,把许何年的尸体翻到了正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好对准了外侧。 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 “郡马爷死了?” “怎么会死了呢?” 其中情绪最激动的要属许母了。 她丈夫早亡,膝下只有一双儿女相伴。 两个孩子里,女儿稍显愚蠢,可儿子却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高中状元,还娶了当朝唯一的公主,是她心底最骄傲的存在。 她被静安郡主强迫着入宫,一是想为早死的女儿报仇,二也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性命的。 可她才刚进宫,没想到等待她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太后十分不满。 “皇上,平日里你偏袒阮氏,哀家就不多说什么了,可这次她犯下了弥天大错啊,你为了护着她,居然将许郡马赐死了?” “许家老太太也在这里了,她能证明阮氏确实是许给他们家的媳妇,她一定是处心积虑接近你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来,许家婆,你把你刚才跟哀家所说的全都告诉皇上!” 许母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静安郡主抢先开口了。 “父皇,阮氏这样的品行实在不堪为国母,将来若是教坏了两个小公主可怎么是好?” “请父皇一定要重罚,以正后宫风气!” 静安郡主见许何年已死,害怕许母会不守控制,只能先发制人,用楚君临最在乎的两个小公主把阮清棠钉在耻辱柱上。 这番话对太后是起效了的。 太后第一次当亲奶奶,对两个小公主也是真心宠爱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亲孙女有这样一位不堪的亲娘。 “皇上,别犹豫了,嘉柔嘉敏那里,哀家可以亲自抚养。” “有这样一位娘亲,将来公主们长大了也会引以为耻的!” 楚君临冷眼看向静安郡主。 就是她信誓旦旦的告发,才让自己对棠棠生了疑,火急火燎赶回来的。 若是他没有听到棠棠的剖白,怕是也会像母后一样心生猜忌。 那以后他和棠棠就只能在对彼此的误会里蹉跎着岁月,消磨着感情了。 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想,才发现今日这所谓的通奸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 许何年早就成了废人。 那方面也不能再人道了。 他和宫里的太监也没什么区别。 又怎么和人通奸呢? 更何况许何年的双腿不便行走,是怎么来的关雎宫,必然需要有人协助才能做到。 而嫌疑最大的正是许何年的妻子静安郡主。 想到这里,楚君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一向是看在自己早死的皇姐的面子上,才对静安郡主多加宠爱纵容的。 可若是静安一再来破坏他的幸福,楚君临不介意翻脸。 “静安,你口口声声说发现了许何年和棠棠私通,那朕问你,你是怎么发现的,许何年又是怎么留在宫里,还来到关雎宫的?” “你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协助他的?” “或者说那个人,本就是你自己?” 静安郡主见楚君临已经把真相全都猜了出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事到如今,想要扳倒阮清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静安郡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从整件事里摘干净。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当场哭了出来。 “父皇是在怀疑儿臣了?儿臣也和父皇一样是个受害者啊!” “儿臣若是真知道许何年有婚约在身,又怎么会选他当儿臣的驸马呢?”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儿臣原本想来找皇贵妃请安,在门口听见了许何年的声音,他说什么有婚约在身,要和皇贵妃远走高飞……” “儿臣去翻了郡马的私人物品,果然发现了一份婚书!” “儿臣是怕打草惊蛇,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这才留下两个小宫女看着,亲自带着婚书去向父皇报信的啊!” “一切都是许何年自己策划的,他心思缜密,诡计多端,儿臣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啊!” 静安郡主声泪俱下,倒叫楚君临无从追问了。 太后见外孙女哭得伤心,也有几分心疼。 “静安别怕,你父皇只是随便问问你,皇奶奶相信都是这个姓许的的问题,一会儿就把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好给我们静安出气!” 一直沉默的许母却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够了,满口谎言!”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皇家还想要继续折辱他吗?” “皇上,太后娘娘,事情根本就不是静安郡主说的这样子的!” 静安郡主慌了神,立刻吩咐人把许母的嘴堵上。 楚君临却来了兴趣。 “都不许动,听她先把话说完!” 许母看着儿子已经灰败的尸体,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当初我儿子考上了状元,原本外放出去做个地方官也是前途无量的,都怪静安公主引诱了他,说什么等将来生下孩子,就能一步登天了。” “她害得我儿子退掉了家里的婚约,一心一意为静安公主办事,没想到现在却落得了这个下场,我老婆子实在是后悔啊。” “静安公主蛇蝎心肠,当初为了完全控制住我儿子的心,她还亲自来我家,用一把镶金匕首,将那阮清棠给活生生毁容了!” 第8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4) 原本许母的话字字泣血,触目惊心,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可她居然说静安郡主把阮清棠毁容了? 在场的人听完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阮清棠国色天姿,如同仙女一般。 如果这也算毁容的话,那所有人都想试试了。 由此可见,许母大概率是看见儿子惨死受了刺激,已经口不择言胡编乱造了。 静安郡主见许母把她做过的恶事说了出来,一开始心里确实慌得不行,可转念一想就不怕了。 说她毁了阮清棠的容貌,有证据吗? 没有了证据的指责,那就是污蔑! 当初和她一起去许家的侍卫们,早在她发现阮清棠进了后宫以后,就都处理掉了。 许何芳死了,许何年也死了,当初的见证者只剩下了许母一个人。 如果那个阮清棠也不知死活跟着许母一起告发她,那就更能证明如此容貌的她是个妖孽了。 正好和许家人一块赐死了,以保后宫安宁。 “父皇,皇奶奶,儿臣没有啊,这一听就是对儿臣随意的陷害,儿臣怎么会做出那样匪夷所思之事呢。” “皇贵妃这出挑的模样,如果是被人毁过容的,试问全天下有那个神医能修复成这样?如果真有这样的神医,那全天下的女子就没有丑人了。” 静安郡主虽然不知道阮清棠是怎么医治好脸蛋的,但她会以己度人,认为全天下人都是她这样的恶毒。 她吃了送子神医的求子药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送子神医杀人灭口。 那阮清棠如果真找到什么高人修复好了容貌,恐怕那人也早就被阮清棠灭口了。 根本找不到人出来作证的。 皇上一向以法治国,想必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治她的罪。 只要她一口咬死了自己没做过,就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许母眼见到了这个时候,静安郡主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否认,直接被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她原本只是个乡野农妇,对待那些善良的人时是又蠢又坏的,可真遇见比自己还坏的人后,就完全使不出力气了。 见许母哑了火,太后自然认定了她是说谎的那一方。 “皇上,这个许家老太太好像疯了,她说的话不足为信,说不定是有人指使的,来陷害静安的呢。” “欺君之人,不如依照律法处斩吧。” 眼见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在说谎了,许母吓得浑身哆嗦,她把最后的救命稻草寄托在了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眼的阮清棠身上。 “清棠啊,你可得给大娘作证,大娘说的全都是真的啊!” “你本就是个土气的乡野村姑,是静安郡主毁了你的容貌以后,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快给皇上和太后说啊!” 许家人倒是如同静安郡主所想的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人灭口。 昔日他们村子里知情的人,早已经被许何年杀光了。 导致现在她想找人来帮自己作证,都找不出一个来。 不得不说是自作孽了。 阮清棠见曾经恨不得给静安郡主舔鞋面的许母也有这样歇斯底里指责静安郡主的一天,心里没有半分触动。 只冷漠地看着她们这对婆媳狗咬狗。 静安郡主虽然坏,但还算有些脑子。 没有证据,阮清棠再怎么指认静安郡主,也没有办法真正给自己报仇。 反而容易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所以在面对许母的求助时,阮清棠选择了落井下石。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宫的容貌天生,不曾有过你所说否认离谱之事,倒是当初你勾结许何年放火想烧死本宫的事,本宫倒是还记得呢。” 许母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死丫头是想害死我老婆子啊!” 阮清棠不为所动,静安郡主注定会死得更惨,现在她要做的是先把许母这个仇人送走。 楚君临听阮清棠提起那场大火,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不管这个许家婆子到底有没有诬陷静安郡主,可她敢伤害他的棠棠,那就是死路一条! 楚君临当即下令。 “来人,把这个老婆子给朕抓起来,五马分尸!” 许母没想到今日除了是儿子的祭日,也是她的死期。 他们许家三口人原本只是想贪图荣华富贵而已,没成想却因此彻底绝户了。 她恨静安郡主的无情,更恨阮清棠的无义。 这两个女人怎么能都这样自私自利呢! 静安郡主看了阮清棠的反应,更觉得对方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了。 她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真的忘了她们之间的仇恨,有这样心计的人也肯定不会像个圣母不再和自己计较。 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憋着一个大的来对付自己。 静安郡主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会是什么大招呢? 静安郡主想不出来,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阮清棠了。 许母被侍卫们拖走行刑了,可太后却还没打算放过阮清棠。 “皇上,许家婆虽然最后是疯了,可婚书却是真的,阮氏在进宫前是许过人的,难保会不会鱼目混珠,糊弄了你啊!” “入宫的秀女都是要冰清玉洁的,阮氏没有提前告诉你此事,那也是罪犯欺君了,你就当真要纵容她至此吗?” 楚君临已经完全相信阮清棠了,并不会受太后言语的影响。 “母后,棠棠跟朕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进宫后也一直恪守妇道,她的人品满宫上下有目共睹,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朕的孩子呢,母后难道真要因为一点小事过分苛责她吗?” 说起孩子,太后也有几分犹豫了。 皇室子嗣凋零,万一阮清棠这一胎能生个皇子出来呢? 就算是个女孩,若是真因为自己的斤斤计较动了胎气,伤到胎儿也是大过啊。 静安郡主见状,急忙凑在太后耳边,添了一把柴火。 “皇奶奶,静安也有身孕在身,还是个男孩呢,皇奶奶如今不必再为了皇嗣的事畏手畏脚的了……” 太后想起静安肚子里的重孙子,又坚定了起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楚君临说道:“皇上若是还是如此偏袒阮氏,哀家这就请宗人府的族老过来,好好评一评理了,看看这个阮氏究竟有没有罪!” 楚君临头疼万分,他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居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不过只是一纸婚约罢了,已经退了婚,那就是过去的事了。 前朝以前,还有二婚改嫁的女子当皇后的呢。 他正犹豫该怎么劝说太后,阮清棠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径直走到了太后面前。 “母后认为臣妾该打该罚,臣妾都没有丝毫怨言。” “可臣妾肚子里的三个孩子无辜,能不能等他们生下来以后,母后再来治臣妾的罪?” 太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连身子都在轻微晃动,那些刻薄的话全都丧失了攻击的力气。 “你说什么?” “三,三个?” 第9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5) 古人的寿命都不算太长,太后如今年过花甲,才只得了两个孙女而已。 看自己的儿子多子多福,是她余生唯一的愿望了。 阮清棠之前生了两个公主,对她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惊喜了。 这第二胎真能一下子怀三个? 太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阮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这肚子里怀了三个胎儿么?这,这怎么可能?” 别说太后惊讶了,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楚君临也变了脸色。 “棠棠,你真的……又给朕怀了三个孩儿?” 阮清棠点点头。 “孙太医来看过的,皇上和母后去了庙里,这个消息臣妾还没来得及说呢。” “皇上,求你跟母后说说吧,能不能等臣妾把三个孩儿平安生下来以后,再治臣妾的罪?” 楚君临感动得双目含泪,大笑出声。 “不,棠棠,你是朕的大恩人,朕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罚你的。” 太后面色也缓和了下来,眼神里似乎都带了一丝讨好。 “三个胎儿……将来就是三个皇嗣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里面会有一个男孩呢!” 太后突然开始自我反省起来,似乎她真的是太过苛刻了。 前朝确实也有二婚的女子当皇后的,阮清棠反正也是退了婚约的,这消息又没有外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一个肚子里三个孩子,是太后这辈子也不敢想的美梦啊。 真要为了这点事丢了三个皇嗣,太后就是立刻死了也不能瞑目。 “罢了罢了,只要皇上喜欢,哀家老了,也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封后大典照常举行吧,皇上的亲生孩子,都得是嫡出的才够体面。” “就是有一点,等三个孩子出生后,哀家也要来亲自照看着,将来一共五个孩子,全都是哀家的宝贝!” 静安郡主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个? 本朝女子大都一次只能怀一个孩子的,能怀双胎的都是少数。 凭什么阮清棠一次就能怀三个? 静安郡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心慌。 看皇上太后的反应,如果真让阮清棠把三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那她恐怕会必死无疑了。 正愣神间,静安郡主听见楚君临在叫她。 “静安,许何年是你的郡马,今日他们母子犯下大错,你也有失察的罪责。” “念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朕先记下,等你生产后再行处罚。” “你带着他们两个的尸体出宫吧,毕竟也算是你的夫君和婆母,你去把他们安葬了吧。” 静安郡主丝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只能低头应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阮清棠出现以后,她不管想出多少的阴谋诡计,最终都只能以失败为结局。 不得不说阮清棠实在是她的克星。 静安郡主出了宫,自然没有好好安葬许家母子。 而是把他们的尸体随意扔到了乱葬岗,曝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嫁给许何年,她哪里会招惹上阮清棠这个煞神,害得自己现在好好的公主位都没了。 不过静安郡主并没有放弃,她想出了一招必杀技。 在许何年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红杏出墙勾搭上了好几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等阮清棠封后大典的时候,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们都会到场,她会和大将军里应外合,她控制住里间的妇人,大将军挟持了外厅的官员,直接颠覆了这江山。 她肚子里是个带有皇室血统的男孩,等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她就挟天子令诸侯,母凭子贵垂帘听政,自己当太后。 什么父皇,什么皇奶奶,这些负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还有那个贱人阮清棠,她要亲自拿匕首划开她的肚子,把那三个贱种都掐死! 还有那两个超一品的双生小公主,不如就丢到青楼里去,让她们世代为娼! 这次,她誓要一雪前耻了。 封后大典上,后宫的嫔妃京城的贵妇全都围在阮清棠身边,羡慕地看着她的肚子。 能被皇上独宠,还多子多福。 三胎是多么难得的孕相啊。 这皇后娘娘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今生才能如此幸运的。 静安郡主冷眼看着所有人对阮清棠的巴结恭维,心头浮现出冷笑。 等一会儿她凭借着肚子里的男胎夺了权,这群墙头草想必又会来讨好她了。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静安郡主简直头皮都在颤栗了。 她趁着没人注意,游走到外厅,和那几个与她有染的将军商量,一会儿的行动计划。 静安郡主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她无意间抬头,恍然间居然看见了一个她苦寻不得的熟悉身影。 当初那个给她生子神药的送子神医? 他怎么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 难道说阮清棠也找到了送子神医,才怀上的三胎? 察觉到事情有变,静安郡主不得不先暂时叫停了自己的计划,跟着送子神医一起进到了里面。 果然,阮清棠一看见送子神医,就露出了微笑。 “皇上,母后,这是臣妾的一位朋友,他说今日有要紧的事想要当众禀报。” 静安郡主直觉不妙,看来阮清棠是故意想拆穿自己怀孕的真相了。 不过那又如何,即使自己的孩子是送子得来的,可那也实打实是真有孕了。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将来她的孩子当了皇帝,这段故事也会被解释成是神君天授。 静安郡主当即决定要在送子神医把真相说出来前动手了。 她冲着屋外放了一个焰火,然后快步走了几步,拿出匕首把太后挟持在了自己的身前。 “都别乱动,外面的士兵已经全都是我的人了。” “我马上会生下麟儿,这是大晋朝唯一一个皇室血统的男丁,他会是将来的帝王。” 外面带兵的将军听信了静安郡主描绘的前景,也开始行动了。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已经全被捆了起来。 他们都是静安郡主的奸夫,想先借着静安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夺权。 原本楚君临在位手段太过高明,他们有谋反的心却反不了楚君临的统治。 正好静安郡主给了他们机会。 让静安郡主先反了楚君临,等到时候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而已,他们再想推翻不是很简单? 管他天下百姓会不会陷入战乱,他们也想试试当皇上的滋味儿。 阮清棠见静安郡主居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实在是没忍住笑了。 太后被亲外孙女挟持着,本就心情复杂,见阮清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顿时急了。 “你笑什么,还不快想办法救救哀家啊!” 阮清棠用眼神安抚了同样心急的楚君临,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送子神医。 “皇上,母后,你们都别急,先听他把话说完。” 第9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6)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那位送子神医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就是一个暴击。 “启禀皇上,太后,静安郡主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在假孕欺骗所有人!” “什么必然是个男孩,也都是无稽之谈,静安郡主肚子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孩子出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们还记得静安郡主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时,还是在禁足期间。 得知她怀孕后,皇上才解了她的禁足的。 难道静安郡主真是在假用孕谋求好处? 第一个发问的是正在被静安郡主挟持着的太后。 “静安,我是你亲外祖母,也是你义祖母!你是失心疯了?居然用刀对着我?” “你假孕是不是真的,你竟然敢用皇嗣之事骗我?哀家对你太失望了!” 被静安郡主游说来造反的几位将军也懵了。 如果她真是假孕的话,那可真害惨他们了。 自古以来,造反一事最重要的就是要师出有名。 他们打着静安郡主肚子里孩子的旗号谋反,将来那孩子登基,他们也都能有个从龙之功。 可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孩子的话,那他们扶持谁上位? 只怕侥幸刚造反成功,立马就有人来反他们了。 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没有孩子当借口,别说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追随者了,就是现在手底下的人八成也不愿意打了。 现在相当于是他们直接对上了英明神武的楚君临,胜算已经大打折扣了。 在场的嫔妃贵妇们也都吃了一惊。 见识过寻常宅院里有小妾会假孕争宠的,静安郡主这样高贵的身份居然也会做这样不入流的事,真是叫人开了眼界。 静安郡主见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在慌乱中只能把太后勒得更紧了。 “都住嘴,我没有假孕,我是真的怀孕了!” “我本来就是父皇的义女,我生的孩子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阮清棠这个接二连三怀孕的女人是个妖妇,她迷惑了父皇和皇奶奶的神智,今日我要清君侧,振朝纲!” 她低下头,充满愤恨地看向质疑自己的太后,低声道。 “亲外祖母?义祖母?枉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如果不是嘉柔嘉敏那两个小畜生出生,我都不知道,你在对待自己亲孙女时会有多么好!” “那两套头面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不舍得给我却舍得给那两个黄毛丫头,她们戴得明白吗?” “还有每次只要阮清棠那个贱人有孕,你就弃我如杂草,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凭什么还要对你孝顺!” 见一起造反的那几位将军也开始怀疑她,静安郡主彻底急了。 她顾不得脸面,把自己私底下勾搭他们的事也直接说了出来,想给自己证明。 “我和你们圆房的时候,难道你们都没感觉吗?有身孕和没身孕的女子,那身材能一样吗?” 静安郡主的话粗俗下流,在场之人纷纷对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听说许状元刚刚才暴毙不久,尸骨未寒,郡主居然就这样不守妇道了,真是世风日下呀!” “哎呀何止啊,上次太后寿宴上,我就瞧见郡主当着许状元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了,估计那时候都开始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郡主未成婚的时候,就已经玩得很花了,据说还玩死过好几个昆仑奴呢,她能怀上身孕,我一直都觉得奇怪呢。” “那许状元会不会是郡主害死的啊?为了给那几个奸夫腾位置?” 楚君临为了保住阮清棠的清誉,对外只说许何年是暴毙而亡的。 所以世人都以为许何年只是单纯地短命。 那些谋反的将军听静安郡主这样说,又开始有几分信服了。 和他们在一起时,静安郡主的小腹已经开始显怀了,又怎么可能是假孕呢? 一定是皇后娘娘为了解今日之危,找人来胡说八道,扰乱人心的。 眼见场面僵持了下来,楚君临意识到那个送子神医成了今日的关键。 只要他能证明静安的的确确是假孕的,那就能避免一场流血事件。 楚君临是开国皇帝,一向很得民心,这宫里也驻扎了大批只忠于他一人的禁军。 区区几个谋反的将军,只要师出无名,还激不起什么水花。 楚君临看向阮清棠。 “棠棠,你那位朋友这样说,可有什么依据么?” 阮清棠仇冲送子神医点了点头。 那神医高声道:“我是一名行医,当初静安郡主假孕服用的药就是从我这里得来的。” “那是我师门流传下来的秘宝,只有那一件了。” “静安郡主早就坏了身子无法受孕,这才想出了这么个假孕的法子,就是为了要借助孩子的名义谋权篡位!” “大家切莫上当啊!” 静安郡主慌了神。 当初她是吃了送子神医的药以后才有了怀孕症状的。 可怀孕会是假的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逼真的假孕呢? 八成是在诈她,想让她自己乱了阵脚。 静安郡主坚持道:“我没有假孕,将军们别受他们影响,还不快快动手?等将来我儿子生下来,你们通通都论功行赏!” 那几个将军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阮清棠见状冷笑道。 “是真是假,找个太医来验一验不就好了吗?” “诸位被静安郡主蒙骗的将军们可不要轻举妄动,走错一步就要遗臭万年,祸及家人了。” 找太医,静安郡主倒是不怕的。 虽说她是吃了送子神医的药才怀上孩子的,可当初太医也是看过的,都说她是真的有孕。 如果能证明她没有说谎,跟着她的将军们也能更放心些。 静安郡主把太后牢牢胁迫在自己身前,高声道:“好,验就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太医来得很快,可在他们上前给静安郡主诊脉之前,阮清棠已经呼唤出了系统。 “系统,假孕药剂小产后,是不是不会有真正小产时的痛苦?服用者假性小产后身体也会恢复到完全没有怀孕的状态?” 系统表示是的。 阮清棠当即吩咐:“现在就给静安郡主小产吧。” 宋太医被一个将军绑着近了静安郡主的身,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号脉,就闻到了一股突兀的血腥味。 低头看,静安郡主下半身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染红了,她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也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 应该不可能是小产。 宋太医略一思索,随后惊呼出声。 “静安郡主这是来癸水了么?” 第9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7) 静安郡主低头,也看到了自己被血染红的裙子。 顿时吓了一跳。 她都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来癸水? 可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小产了? 可静安郡主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小产该有的疼痛啊。 而且自从她怀孕以来,孕相就一直很平稳,好几次她怒急攻心,孩子都没有一点事儿。 静安郡主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一定天生不凡,是有上天在庇佑着的。 现在她一没有受撞击,二没有中毒,怎么会无缘无故流血呢? 静安郡主慌了。 她赶紧让太医给自己检查检查,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太医,快看看我是怎么了?” “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想办法先保住我的孩子啊!” 静安郡主这一胎对她的意义太重大了。 自从她被阮清棠害得失宠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有这个孩子而来的。 甚至她能说动那几个有反心的大将军暂时听命于她,也都是靠着这个孩子的。 所以孩子万万不能有事。 宋太医把手搭在了静安郡主的手腕上,脸色却有些凝重了。 “这……” “郡主似乎并没有怀过身孕啊,所有的指征都显示郡主的身体没有一点儿生育损伤。” “这血倒真像是来了癸水所致的。” 静安郡主没办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期盼着的好大儿居然根本不存在,她重重地打了宋太医一个耳光,然后又强迫着其他太医来帮她查看。 可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结论都和宋太医是一样的。 “郡主好像真的就像没有怀孕过的少女一样啊!” 阮清棠暗笑,这就是假孕药剂的威力了。 不仅可以无痛小产,还能迅速恢复成少女体质。 用在静安郡主身上,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静安郡主崩溃了。 “不可能!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的肚子会变大,为什么当初你们没有发现?” 宋太医捂着被打的脸,无辜道:“有些人用了特殊药物以后,也是会有正常怀孕症状的。” “只不过假的始终是假的,根本就生不出孩子罢了。” 在场的人听了太医的诊断后,也都认定了这是静安郡主精心策划的一场假孕。 静安郡主恼羞成怒,还想追着宋太医打。 “胡说,一定是阮清棠那个贱女人收买了你们,你们才这么说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静安郡主放开了对太后的禁锢,可还没等她碰到宋太医的袖子,下一秒就被原本和她一伙的大将军死死拽住了。 “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这下我们都被你给害惨了!” 原来楚君临已经调动了禁军,将整座大殿团团围了起来。 原本他们还想着杀出一条血路,搏一搏将来坐皇位的。 可现在已经证明了静安郡主是假孕,立刻有不少士兵全都缴械投降了。 人心已经快速倒向了楚君临那边。 这些大将军见形势不好,也不得不低头了,把那些文臣都松了绑,还亲手擒获了静安郡主。 “皇上,臣等都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现在将功赎罪,只求能够祸不及家人啊!” 静安郡主没想到这次的谋反居然会结束得这么草率。 可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所谓怀了男胎只是一场骗局。 她现在终于回过味来了,那什么劳什子的送子神医跟阮清棠本就是一伙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贱人针对自己的阴谋! 她现在万分后悔,后悔这么早就在父皇和皇奶奶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父皇,静安也是被人害了的,是阮清棠陷害我的呀!” “求你饶了静安这一次吧,静安真的知道错了!” 楚君临现在却连看都不想再看静安郡主一眼了。 那几个为首的逆贼伏诛,楚君临也没有赶尽杀绝。 “几位将军意图谋反,判处斩立决!” “家族不论男女老少,死罪可免,皆流放西南,永生都不可再回京城!” 虽然丢了性命,却保全了家人,将军们没有不服的,纷纷叩谢着皇恩伏诛了。 只剩下还没被宣判的静安郡主,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形容十分狼狈。 她现在才感到真的怕了。 她这一生杀了很多人,可轮到自己时,才发觉生命是多么的宝贵。 静安郡主涕泪横流,想要求太后救救她。 “皇奶奶,你快帮帮静安吧,静安也是无辜的啊!” 太后刚刚被静安郡主当众挟持,现在对她这个疼爱了多年的外孙女无比失望。 她冷眼看着静安郡主,语气冷淡。 “哼,今日的闹剧都是你自己策划的,关皇后什么事?” “哀家看她是个好的,你倒是太让人惊讶了。” “刚刚你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孝顺哀家和皇上么,哀家这些年,算是白疼你了!” “皇上,你按规矩处置这个孽畜吧!” 楚君临自然也没留情。 “静安,你假孕争宠,勾结逆贼,罪大恶极,现夺去你的郡主之位,贬为庶人!”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朕的义女了。” “看在你早死的爹娘份上,也看在你毕竟叫过朕几年舅舅,朕可以留你一命,不过你要终身圈禁在冷宫里,余生都再也不许出来了。” 静安郡主脸上血色尽褪。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皇嗣了,那从前她欺负过的宫女太监,还不得疯狂前来报复? 静安郡主没想到皇帝舅舅会这样无情。 看着静安郡主得到了这样的下场,刚刚被挟持文官的家眷们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就应该这样,怀个假肚子就想骑在皇后娘娘头上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配吗?” “人家皇后娘娘怀的可是三胎呢,这样大的福气就该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偏爱!” 这话算是说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心坎里去了。 阮清棠确实是他们大晋朝的福星。 从今往后他们更要好好宠着阮清棠才行。 静安被几个太监拉着,即将要往最偏僻的冷宫方向去。 在那里,她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 她看着被人人称颂的阮清棠,心里的怨恨瞬间到达了顶峰。 既然她的儿子没了,那么阮清棠的三胎也别想再生下来! 她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突然大力挣开了身边太监的束缚,直直地就冲着阮清棠的肚子去了。 第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 荣庆元年。 远阳侯府。 阮清棠紧闭着双眼,感觉自己柔软的身躯被人摆弄成了奇怪的姿势。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紧紧束缚着她,让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是威亚吗? 她还在拍戏? 紧接着一道怯弱的女声响起:“每日都用这么粗的麻绳立规矩,会不会把大小姐勒坏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侍女冷声回应:“怕什么,大小姐干惯了粗活身子太僵硬,若是不用这种粗麻绳纠快速正好仪态,还怎么顶替二小姐进宫?” 说话的侍女又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直接把阮清棠痛醒了。 “咳咳……是开机了吗?” 那妇人被阮清棠吓了一跳,冷笑道:“开?可不能给你解开,是侯爷和夫人叫奴婢们帮大小姐立规矩的,大小姐难道刚回侯府就要忤逆双亲了吗?” 那两个侍女把麻绳打了死结,不顾阮清棠涨得越来越红的脸,直接摔门走了。 阮清棠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要被人用麻绳五花大绑了。 眼见靠自己的力量没办法挣脱开绳子,阮清棠赶紧喊了一声。 “系统,你在吗?” 十分钟之前…… 影后阮清棠刚刚力压群芳站上了领奖台的c位,却被头顶掉落的水晶灯砸死了。 看着对准自己疯狂拍摄的闪光灯,她的心里满是遗憾。 自己无视黑粉的唾骂,刻苦磨炼演技终于到了影后的水平,还没来得及多拍几部好戏就死了,实在太冤。 如果自己也能像奇幻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轰轰烈烈地活上个几百世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系统降临了。 【叮!恭喜宿主被好孕生子系统选中!】 系统她倒是知道。 她出演过几部戏,里面的女主角通常会有一个系统,借助系统的力量可以穿越重生大杀四方。 不过好孕生子系统是什么? 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 系统简单解释:【好孕生子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帮助你好孕和生子的系统哦~】 好孕?生孩子? 阮清棠一直兢兢业业打拼演艺事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说起怀孕生孩子,那更是没有经验。 系统补充道:【在不同的小世界里有许多无法拥有自己子嗣的气运男主,所以好孕生子系统应运而生。】 【被系统选中的宿主,可以穿梭各个任务世界,只要成功获得小世界里绝嗣男主的好感并为其生下子嗣,就可以得到任务积分奖励,生一个孩子奖励积分。】 【积分可以用来购买各种辅助药剂,所有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获得不死之身和丰厚的奖赏哦。】 系统面板上在不断展示各种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的药剂: 美颜药剂(100积分)、美体药剂(100积分)、幽香药剂(50积分)、大力药剂(100积分)、假孕药剂(150积分)、生子药剂(500积分)、生女药剂(500积分)、双胎药剂(1000积分)、多胎药剂(1000积分)…… 这些药剂看名字就能知道功效了。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阮清棠直接看呆了。 看来这个好孕生子系统还真是个正经的系统。 阮清棠英年早逝,不死之身对她实在是很大的诱惑。 作为一个心怀梦想的女演员,她演了二十年还没有演尽兴呢! 攻略绝嗣男主,不就像她平时演的偶像剧一样吗? 至于怀孕生孩子,相信有了这些药剂的帮助也会比普通人轻松。 系统检测到了阮清棠有同意的意向,继续开口补充: 【新手宿主可获得本系统友情赠送的1000初始积分哦。】 【这些药剂可以帮助宿主轻松攻略男主,无痛生下子嗣~宿主可以考虑一下,是否同意绑定?】 看着眼前的两个巨大按钮。 【回原世界继续死亡】和【同意绑定】。 阮清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系统很满意。 【宿主,切记我们是好孕生子系统,你的任务对象都是一些子嗣艰难的男主,需要你用演技去睡服!积分可以等你到了小世界有需要了再用,请一定谨慎考虑,至少要保证买一个生子药剂。】 【考虑到宿主是第一次做任务,系统将默认保留你本来世界的记忆作为体验实习期,在后面的小世界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保留记忆还是沉浸式代入。】 阮清棠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她是新手,第一次任务就当积累经验了。 见阮清棠全程配合,系统很是欣慰。 【好的,接下来由我为你讲解第一个小世界的情况,请宿主认真记。】 【侯府真千金阮清棠,在出生时被府里的奶娘偷换成了自己的孩子,从此那嬷嬷的女儿成了侯府里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而阮清棠却在乡下吃尽了苦头,在及笄那年才被家人接了回去。可侯爷、夫人还有侯府世子,他们心心念念的都是假千金阮清芸,而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出落得又黑又瘦的阮清棠却被全家人处处欺辱刁难。】 【我们的气运男主独孤渊,在十子夺嫡中坐上了皇位,却性情阴鸷不被自己的母后喜爱,曾被神医断言终身难有子嗣,太后逼着他立自己弟弟的孩子当太子。】 【太后给阮清芸和独孤渊赐了婚,侯府的人想出了个让阮清棠替嫁的法子。】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代入原身,入宫为妃,给独孤渊生下自己的继承人!】 【放心,全程我会协助你的,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们还会在此处进行任务最终结算。】 【好了,快去睡服你的男主吧!】 阮清棠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阮清棠悲哀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好好睡服自己的男主,反而是被粗粝的绳子捆住了四肢! 原主的记忆像过电影一样全部回笼。 原来是侯府夫人嫌亲生女儿生长在农家没有规矩,所以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用绳子捆绑训练她的礼仪。 可那绳子本来用的都是软缎,用点力气挣脱是可以自己解开的,也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阮清芸却吩咐下人私自把软缎换成了僵硬的麻绳,来故意磋磨她。 甚至因为捆得太紧,还把原主给活活勒死了! 第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 【我在呢。】 【宿主,以后咱们用意念交流就成,请不要出声。】 阮清棠在心里默念。 “系统,先给我兑换一个大力药剂,我要弄断这个麻绳!” 系统:【请注意,宿主一共只有1000积分,确定花费100积分兑换大力药剂吗?】 阮清棠确定。 毕竟除了生子任务,她还得在生子之前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力药剂在单一小世界里兑换一次是永久有效的。 早点兑换对阮清棠来说更加有利。 【好的宿主,已为你兑换成功,消耗100积分。】 服下了大力药剂,阮清棠轻而易举挣开了自己身上的麻绳。 她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走到了前厅。 刚好听见刚才那两个绑自己的侍女正在汇报。 “奴婢们去叫过大小姐了,大小姐赖床不愿意过来……”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人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 远阳侯却没有看出端倪,直接气得破口大骂:“没规矩的孽畜,当初就不该接她回来!” 侯夫人叹了一口气。 “清棠虽然是咱们亲生的女儿,可从小没养在膝下的就是怎么都亲近不起来,还是芸儿最让我们省心了。” 阮清芸立刻上前贴心地给侯夫人拍背顺气。 “爹爹娘亲别急,姐姐在乡下懒散惯了,她一定不是故意惹爹娘生气的,女儿这就去好好劝劝姐姐,兴许她就愿意来了呢?” 阮清芸这一句话,明着是劝,实则是在拱火。 明明是她叫人换了阮清棠的绳子不让她及时过来,却还在这里装好人。 远阳侯果然又动了气。 “真是个讨债来的孽女,如今看来芸儿的这门婚事,还是落到清棠头上更好!” 婚事? 阮清棠听到这里有些疑问。 阮清芸的婚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系统提醒道:【宿主,我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了吗?你是没有认真听吗?】 阮清棠立马在心里赔笑。 “忘了,忘了。” 原来,这世人皆知,远阳侯府大小姐阮清芸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前来求娶的人都快把门槛踩断了。 可太后娘娘的一纸赐婚书,却让侯府陷入了为难。 太后是为自己的大儿子,当今皇上独孤渊求娶远阳侯府嫡女入宫伺候。 可那独孤渊心肠狠毒,性情阴鸷,还被天下神医断言,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独孤渊辛辛苦苦十子夺嫡成功,可偏偏没有子嗣就守不住皇位。 将来这天下,还是属于太后娘娘的小儿子睿亲王的。 原因无他,人家能生。 睿亲王后院里的姬妾们已经生了好几个女儿了。 一旦生下儿子,那孩子必然会成为太子。 而他们的养女阮清芸,正好得了睿亲王的青睐。 只要她能给睿亲王生下儿子,将来就是太子的娘亲,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他们远阳侯府一跃也能成为皇后的母家。 这也是为什么侯府众人会如此偏爱阮清芸的原因。 远阳侯夫人应和道:“清棠虽然比不得我们清芸懂事,可说到底她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清芸只是一个养女,太后娘娘赐婚的懿旨上说了,迎远阳侯府嫡女入宫,这真正的远阳侯府嫡女,本来就是阮清棠啊!” 阮清芸立刻抽泣了起来。 “芸儿不想进宫为妃,芸儿舍不得爹爹和阿娘……” 远阳侯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养女,顿时生出了几分心疼。 “可是清棠的容颜和才华都比不得芸儿,太后娘娘赐婚也是看中了咱们家芸儿的,让清棠入宫的话,皇上要是大怒,要求把芸儿也送进去可怎么办?” 侯夫人低声道:“太后懿旨上并没有写芸儿的名字,咱们把清棠送入宫,并不算抗旨。” “至于芸儿,我已经和睿亲王说好了,清棠入宫的同时,就用小轿把芸儿秘密抬进睿王府的小院里,先以侍妾的名义洞了房,等太后皇上发现了不对,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至少咱们芸儿的前程是保住了。” 阮清芸自然也明白。 独孤渊虽然贵为皇上,可一个绝嗣的皇上,将来还不是要把江山拱手让人? 何况听说独孤渊性情怪异,从不亲近女色,就算进了宫,也只能枯坐红颜老,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天生的好容貌? 阮清芸自认为在京城贵女里一向是头一份的体面,做个侍妾是有些丢人了。 可睿亲王的侍妾和旁人可不同,将来生下儿子是要母凭子贵的。 到时候,也没人敢笑话她了。 阮清棠听了这家人的算计心里不住冷笑。 好一对亲生父母,他们考虑了侯府的前程,考虑了阮清芸的前程,就是没考虑过阮清棠被发现后的下场! 如果没有好孕生子系统的加持,阮清棠入宫给暴君为妃只会成为悲剧。 远阳侯本来对于阮清棠这个亲女儿没什么感情,他又舍不得让心爱的阮清芸去受苦,只能放弃阮清棠了。 远阳侯心里下定了主意。 “芸儿,你去把清棠叫过来吧!这个宫叫她替你入!” 阮清芸把阮清棠绑在了屋子里,不仅达到了拱火的目的,还把自己的倒霉婚事成功落到了阮清棠的头上,这才不急不缓地往后院走。 爹娘越厌恶阮清棠,那她的地位就越牢固,前程也就越好。 阮清芸刚出了前厅,迎面就和阮清棠撞上了。 阮清芸只感觉一向瘦弱的阮清棠好像凭空出现了一股力量,撞得她头晕目眩的。 是谁给阮清棠解开的绳子? 那两个丫鬟是怎么办事的? 阮清芸在心里暗骂,非得发卖了她们才行! 那两个丫鬟看见阮清棠来势汹汹,全都吓白了脸。 麻绳捆得那样紧,大小姐怎么可能挣开呢? 阮清棠看都没看地上的阮清芸一眼,径直走进了前厅。 远阳侯瞧见心爱的养女被撞到了地上,冲着阮清棠立刻来了火气。 “做什么冒冒失失的,没看见芸儿都被你撞倒了吗?快向芸儿赔礼道歉!” 侯府夫人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阮清芸身边,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被磕破皮儿。 对于阮清棠身上被麻绳勒出的伤口完全视而不见。 阮清芸作势哭了起来。 平常她为了冤枉阮清棠都是假哭。 可这次她是真的被撞疼了,哭起来都带了许多真感情。 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阮清棠什么时候劲这么大了? 阮清棠伸出手来冷笑道。 “太后娘娘的婚书呢?进宫和道歉我只能选一个哦,你们自己看着选吧!” 第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 原本以阮清棠出色的演技,她大可以痛哭流涕一场,上演一出孺慕情深。 可看了看眼前这对令人不齿的爹娘,阮清棠突然就不想演了。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心思不纯的远阳侯和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心虚。 远阳侯还以为阮清棠是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见识好糊弄的农家女,试图pUA她。 “清棠,你也知道太后传旨赐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等你进宫了当个妃子伺候皇上,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都是清芸心善,才不跟你争的。” 阮清棠被远阳侯的无耻气笑了。 “哦?那这么好的事,还是让给清芸妹妹吧,毕竟她虽然血脉低贱,但是在你们的心里不是值得最好的吗?我这个野丫头就不跟她争了,我回我的乡下去。” 阮清棠虽然知道自己一定要进宫完成任务的,可就是见不得阮家人这么开心。 借此杀杀他们的傲气也好。 侯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亲女儿如此难缠。 阮清棠刚接回家的时候,连抬头和他们对视和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明明还是那个黑瘦丫头,怎么从气势上就不同了呢? 侯夫人赔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爹没看清楚,以为你是故意撞倒芸儿的呢,姐妹之间有点小碰撞很正常,你何必为此误会了我们的一番好意呢?女儿家的终身都是父母之命,何况太后赐婚,点名就是要侯府嫡女进宫的,本来这侯府嫡女也只有你一人,芸儿……说到底身份低贱了些,不配进宫伺候皇上。” 阮清芸一向自视甚高,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养女,还是嚣张惯了。 头一次听见侯夫人说她身份低贱,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阮清棠却没有顺着侯夫人的台阶下。 “不是误会,我就是故意撞了阮清芸,然后又不想道歉的。” 远阳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孽女,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恶毒女子!” 这等程度的辱骂,比起阮清棠曾经遭受的黑粉恶评,只算个小前菜,不足以让她动气。 “是啊,论恶毒,你们的两个女儿都差不多,阮清芸叫那两个侍女换了我学规矩的绳子害我受伤,你们怎么不说让她给我道歉呢?” 那两个丫鬟见阮清棠说出了真相,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被侯爷责罚。 远阳侯却根本没去深究真相,一味地替阮清芸狡辩。 “芸儿即使做了那也是好意,她从小跟着女学夫子学规矩,跟你这种野丫头可不同。” 阮清棠笑了。 侯府这一家子的心可真偏啊。 怪不得每个人都敢如此算计她。 “好,既然她这么有规矩,那就让她先给我道个歉,我再入宫去。否则你们就当没找回我吧。” 远阳侯和夫人分析了一下利弊,儿子在边疆刚有了军功还没还朝,养女又得到了睿亲王的青睐,一家人的前程都耽误不得。 于是最终决定先让阮清芸低一次头。 毕竟等阮清棠一进宫,阮清芸的好日子就来了。 “芸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阮清芸不情不愿地向阮清棠道了歉。 “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妹妹知错了……” 两个丫鬟也都跪在了地上自扇耳光,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都是奴婢们曲解了主子的好意,奴婢们该死……” 看着阮清棠得意的嘴脸,阮清芸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了。 阮清棠这个贱人! 居然敢这样折辱自己。 等她给睿亲王生下儿子,成了皇后,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见侯府人都老实了不少,阮清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都这样不就好了么,太后娘娘的婚书呢?我嫁。” 宫里的八抬轿子到了侯府正门时,睿亲王的青灰色小轿也已经停在了侯府后门。 阮清棠穿着宫里送来的宫装,戴着遮脸的纱帽上了宫轿。 远阳侯和夫人目送着这个亲女儿离去,心里没有一丝悲伤。 毕竟独孤渊性情阴鸷残暴,动辄打杀宫女,朝中人人自危。 阮清棠这样的才貌资质,很可能撑不过今晚就会被处死。 既然结局已定,他们更不愿意在阮清棠身上投注过多的感情了。 大不了等阮清棠的尸体被送回家时,他们多请几个大师来为她超度,让她有个幸福的来生就好了。 他们现在担心的,只有阮清芸这个女儿。 毕竟身为他们的掌上明珠,阮清芸出行从没坐过那样寒酸逼仄的小轿子。 远阳侯甚至想叫睿亲王换一个好点的轿子来接。 可只是入府当侍妾罢了,搞得太张扬,反而容易害了阮清芸。 哎,等芸儿生下儿子,一切都好过了。 远阳侯和夫人这样想。 阮清芸坐在后门的小轿子里,透过轿帘,偷偷看着阮清棠被一队兵马护送入宫。 风光是风光。 可她一点也不嫉妒。 搞这么多兵马护送,还不是怕人跑了么。 阮清棠进宫是送命去了。 而自己,才有更好的将来。 睿亲王姬妾众多,却没一个有用的。 生的都只是一些没用的女儿。 等她进了睿亲王的后院简直大有可为! 凭借她的才学和容貌,必要勾得睿亲王夜夜留宿在她院子里,怀上子嗣是迟早的事。 想到子嗣,阮清芸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清棠这个傻瓜,还真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 天下人皆知皇上是个绝嗣的,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就算没死,恐怕也要苦一辈子了。 阮清棠并不知道侯府里的几人戏这么多,她坐在八抬轿子里,默默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美颜药剂和美体药剂!” 阮清棠原本是个美艳女星,可她是魂穿,现在的这副身体和脸蛋因为长期吃不饱饭又风吹日晒的,长得实在不怎么好看。 人的天性都是更加偏爱美丽的事物,这也是阮清棠不被家人偏爱的一个重要原因。 更何况阮清棠是要进宫了,美丽的脸蛋和身体,当然是最大的杀器。 系统痛快地把两种药剂兑换给了阮清棠。 阮清棠服下后,感觉原本污浊厚重的身体一轻,皮肤上的粗糙伤痕全都消失不见,脸蛋也被自动调整了一番。 “系统,我这个容貌改变得怎么样?跟天下第一美人阮清芸比如何?会不会太过突兀被人看出来啊?” 阮清棠似乎听见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美,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子一般,是阮清芸不能比拟的美。】 【放心,不会突兀的,美颜美体药剂,只是在你原本的基础上做了更和谐的改动,就算见过你原本样子的人也不会起疑心的,只会以为你是长开了。】 阮清棠这才放心了下来。 轿子很快到了宫里,接送阮清棠的宫人牵引着她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小宫殿里。 阮清棠下了轿子,透过纱帽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看来皇上对她进宫很不满啊。 给她分配的宫殿,还没有侯府的主屋精致。 不过没关系,阮清棠进宫也不是来享受的,她是来生孩子的! “皇上今晚会来吗?给我准备个花瓣浴,今晚的侍寝我要好好准备!” 第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了阮清棠的话,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这就是远阳侯府出来的嫡女吗? 怎么一点礼数都不顾。 什么要给皇上好好侍寝…… 这种虎狼之词是可以这样大咧咧喊出来的吗? 众人都沉默了,只有一个名叫春梅的贴身宫女小声回复道。 “阮小姐,太后娘娘是叫了您进宫伺候,可皇上还没有点头给您位份呢,按照规矩,连您的绿头牌都还没做,所以第一夜皇上是可以不来咱们揽月轩的……” 春梅也很无奈。 宫里谁人不知太后娘娘和皇上不和。 当初太后生皇上的时候位份太低,只能让当时的德柔皇后抚养年幼的皇上。 等太后位份高了以后,又生下了如今的睿亲王。 睿亲王从小长在自己娘亲身边,太后倾注了自己双份的母爱,两个人的母子之情很深。 而那时的皇上已经大了,性子又偏执孤僻,很难像睿亲王一样能讨得太后的欢心。 后来太后更是把神医诊断皇上终身绝嗣的事情昭告了天下,相当于把他们的母子情彻底毁了。 如今太后娘娘是看中了阮家嫡女来伺候皇上,可皇上根本就不买账。 其他有关系有门路的宫女,例如和自己同批进宫的春杏,早都想办法出宫去睿亲王府伺候,在主子面前提前混个脸熟了。 毕竟睿亲王能生,将来睿亲王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太子,将来还会成为皇上。 只剩自己没钱没势,如今还被分给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子。 哎,只怕将来只能跟这位主子一起在后宫等死了。 阮清棠闻言皱了眉。 皇上可能不来? 那可不行。 他不来,阮清棠一个人怎么完成生子任务? 于是阮清棠吩咐道:“别管皇上来不来了,今晚的沐浴安排上,我自有办法。” 皇上不来找她,那她可以去找皇上啊。 有没有位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怀上子嗣。 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晚上沐浴的时候,春梅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主子的容颜,手里的水瓢都掉在了地上。 即使皇上不近女色,可宫里的美人花瓶其实有很多,就连太后娘娘也是个气质型美女。 可饶是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春梅,也从没见过像自己这位主子一样仙女般的人物。 那张脸倾城魅惑,那身段腰肢玲珑有致。 最要命的是,如此出尘的绝色,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妖冶,反而是散发出一股圣洁气息。 这就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远阳侯嫡女阮清芸吗? 哎,就算是天下第一美女又如何。 皇上绝嗣,那就注定了皇上的女人终生都无法生下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春梅甚至有几分同情起了阮清棠。 这样的人物也免不了成为太后和皇上斗气的牺牲品,那自己本就悲惨的命运又有什么苦的呢。 人最惨的不是一直处于底层,而是从上层跌落到了底层。 春梅对自己的主子生出了几分怜惜,于是更加温柔细致地帮阮清棠擦洗后背。 阮清棠并不知道春梅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仔细嗅了嗅,这沐浴桶里的玫瑰花,怎么一点也不香啊。 对了,系统的面板上好像还有一个幽香药剂呢! 阮清棠准备先把春梅支开,不然自己洗着洗着突然散发出香气,再把春梅吓到了怎么办。 “春梅,你去再拿一些牛乳来吧,我想把身子洗得更滑嫩一些。” 春梅很痛快地应下了。 只不过阮清棠似乎在她眼里看见了一丝同情? 不管了,可能是错觉吧。 “系统,我要兑换幽香药剂!” 【好的宿主,幽香药剂需要50积分,您目前账户余额为650积分。】 【温馨提示,我们的气运男主独孤渊是真的绝嗣,请宿主务必慎重使用积分,记得在合适的时机兑换生子药剂。】 阮清棠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春梅端着牛乳进来时,整个人的身心突然说不出来的愉悦放松。 她好像闻到了什么香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闻到。 这种感觉让她的脚步都开始虚浮了起来。 她追随着那似有若无的香气,最终来到了阮清棠身边。 这难道就是主子身上的体香吗? 阮清棠抱着自己的膝盖也闻了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有了这香味,她不信勾不到独孤渊的身子。 夜里,阮清棠换上了普通宫女的衣服,摸黑找到了御书房。 透过窗户的缝隙,阮清棠第一次看清了男主独孤渊的相貌。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宽肩窄腰,高耸的鼻梁,双开门的后背,还有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对于上辈子没有谈过恋爱的阮清棠来说,这位男主实在是极品。 比她合作过的任何一位男演员都要好看。 独孤渊借着跳动的烛火,独自翻看着手里的奏折。 听说母后今日召了远阳侯嫡女进宫来伺候他,话里话外想让他今天过去临幸。 独孤渊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什么天下第一美女,这宫里有一多半的女人,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弟弟睿亲王身上。 还愿意跳火坑来伺候自己的,恐怕只有母后的细作了。 桌子上的奏折几乎全是让自己早点确定睿亲王皇太弟的身份的,就算不封睿亲王为皇太弟,也要下旨保证会封睿亲王的儿子为太子,以安朝臣之心。 独孤渊把奏折一摔,心里是浓浓的伤感。 自己从小勤奋好学,励精图治,在十子夺嫡之中都胜了。 可为何偏偏绝了嗣。 为了避免误诊,独孤渊也曾微服私访到民间看过无数神医,得到的结论全是相同的。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对女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好像他人生在世的唯一用处,就是打下这份江山,然后顺从母后的心意,把江山拱手让给自己的弟弟。 独孤渊烦躁地端起手边的清茶一饮而尽,想平息自己心里无穷无尽的愁苦。 可喝下去之后,他才察觉到不对。 母后怕他不愿意去临幸远阳侯嫡女,居然在他的茶水里下了催情药。 此时太后身边的太监孙公公到了御书房门口,阮清棠赶紧先躲在了暗处。 “皇上,那远阳侯嫡女已经进宫了,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今晚就……” “滚!” 独孤渊把茶杯摔在了门上,吓得孙公公不敢再多言,快速离开了。 自己把太后的话带到了就成了。 皇上性情残暴,万一把自己这条老命取了可就糟了。 宫里其他的宫人也都和孙公公是同样的心思。 所以大晚上的,独孤渊的书房里连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此时独孤渊感觉体内升起了一股火焰,急需要找一汪清泉灭火。 可他实在不愿意随了母后的心意去揽月轩宠幸什么远阳侯嫡女。 独孤渊痛苦地伏在案上,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一双眼眸却分外清明。 阮清棠见四下无人,轻轻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让独孤渊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快速起身,循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快到了阮清棠面前。 在看清阮清棠身上的宫女服制后,独孤渊再没了任何顾忌…… 第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 阮清棠走进了御书房,原本是想趁着独孤渊睡着后再霸王硬上弓。 可独孤渊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抱紧了她的腰。 阮清棠虽然身上有大力药剂的功效,可由于实在没有和人亲密接触的经验,一时愣住忘了反抗。 不过她为什么要反抗? 她不正是来做任务的吗? 独孤渊如此上道,正好省去了她许多事情呢。 独孤渊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生涩,一向不懂怜香惜玉的他居然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起来。 好香的味道,好滑的触感。 独孤渊第一次放纵自己在如此美妙的梦境里沉浮。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的第一个女人,这个柔顺的小宫女,他要给她最高的位份,给她最好的一切。 什么远阳侯府的嫡女,既然选择了做母后的细作,那就好好在这深宫里待着吧。 反正自己是绝不会碰那个女人的。 一个时辰后…… 同样青涩的两人一起到达了巅峰,系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宿主,你忘了提前服用生子药剂啊……】 系统的话让阮清棠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要提前服用吗?你怎么没说?” 系统委屈:【宿主你也没问呐!你们一见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那样……我想插嘴都没机会……】 阮清棠小脸一黄。 再看独孤渊,因为那杯清茶的药性,此时已经昏睡了过去。 阮清棠再想做什么,也独木难支了。 算了,今天也是个良好的开始,看来得到独孤渊的身子并不难,明天晚上她再来一次就好了。 阮清棠扶着酸痛的腰,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揽月轩补觉。 独孤渊醒来后,梦中的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一室的幽香和龙袍上的一抹红。 独孤渊感觉心脏好像都漏跳了一拍。 自己中了催情药神智不清,那个小宫女一定吓坏了吧。 记忆中隐约还有那女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独孤渊回想昨晚,却发现自己竟然在没有喝下催情药的情况下,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把人护在自己怀里好好安慰。 独孤渊传召了自己的心腹太监付公公。 “我要找一个人,是个小宫女……” 阮清棠入宫第一夜,皇上没有过去临幸的消息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太后听闻后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找了天下第一美女给自己的大儿子了,可他那个性子,怎么不知道领情呢。 还是小儿子最贴心了,听说昨天又纳了一房侍妾,正在努力给自己生大胖孙子呢。 当初的皇位本来也应该属于小儿子的,自己的大儿子太过阴狠毒辣,好在,终究是绝了嗣的。 “传旨,今日让远阳侯嫡女去小佛堂思过吧,连皇上的喜爱都抓不住,没用的东西。” “皇上一日不去宠幸她,她就要来跪一日。” 太后自然知道远阳侯嫡女是无辜的,可本就是个弃子,罚就罚了。 当初年轻的时候,远阳侯夫人就是个狐媚子,还差点勾引了先皇。 她教养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好的。 宫外,睿亲王后院。 阮清芸得知阮清棠第一夜就被皇上冷落的消息后,乐出了声。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进宫就是死路一条。 而自己昨天刚进了睿亲王府,就被睿亲王宠爱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可再怎么样,也比阮清棠独守空房要好多了。 正这样想着,阮清芸左边的房间传来了琵琶声,右边的房间传来了古筝声,听得阮清芸一阵心烦。 她现在住的房间比在侯府时的一半都不如。 作为一个低等侍妾,她的邻居也全都是睿亲王的侍妾,全都在削尖了脑袋抢睿亲王的宠爱。 都是些傻的。 阮清芸默默吐槽。 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还是早点为睿亲王生下儿子,才是正道。 等她成了睿亲王妃,太子亲娘,她一定要把这群狐媚子统统发卖了! 思及此,阮清芸又有了动力。 “春杏,我的坐胎药熬好了没,大夫说了,要每日都喝的!” 春杏忙把刚熬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主子,药熬好了,慢点喝,小心烫。” 看着阮清芸捏着鼻子也要逼自己喝下这又黑又苦的汤药,春杏对自己的前程也有了信心。 本来她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按照内务府安排是要去伺候新进宫的远阳侯嫡女的。 可皇上绝嗣,跟着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能有什么出路? 还好自己攒了不少积蓄,还色诱了太后身边的孙公公一番。 才让自己的好姐妹春梅顶替了她原本的苦差事。 自己则被调到了睿亲王府来伺候。 更幸运的是,她分到的主子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还这么有上进心。 春杏相信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阮清棠刚睡醒,就被太后身边的嬷嬷请到了小佛堂思过。 阮清棠不明就里。 难道是昨晚自己要了独孤渊的身子的事,被太后发现了? 那也不应该啊,不是太后叫她进宫的吗? 她睡了独孤渊太后应该高兴才对。 不管了,昨晚独孤渊实在太猛,阮清棠到第二天也还是没有歇过来,在这安静的小佛堂补补觉也挺好的。 一旁的春梅听见自己的主子一边思过还一边打着小呼,简直快要急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人啊。 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算了,现在连太后也对主子不喜,春梅几乎已经脑补出她们主仆的悲惨结局了。 晚上从小佛堂出来时,阮清棠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看来今晚是没有力气再去睡独孤渊了。 她不知道的是,独孤渊已经找她找疯了。 “回皇上,满宫上下的宫女全都找过了,没找到那位身带异香的宫女啊。” 付公公跪在地上回话。 他想不通,自己的主子分明一向不近女色的,可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一个宫女? 难道是那名宫女不小心得罪了皇上,皇上想要把人抓回来杀了? 付公公吓得打了个寒颤。 很有这个可能。 此时太后身边的孙公公又来传话了。 “皇上,太后娘娘说,远阳侯嫡女不得圣心,有罪,您若是还不愿意碰她,就要每日罚她跪佛堂了。” 独孤渊烦躁地皱了眉。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仙女还没有找到,那个烦人的侯府嫡女居然借助太后的名义向自己施压了。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真不知道这皇宫是谁做主了。 第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6) 独孤渊怒气冲冲地摆驾去了揽月轩。 这个宫殿当初还是他特意为那位娇贵的远阳侯府嫡女选的。 人迹罕至,够远够偏。 所以独孤渊即使想过去,也要走上好长一段时间。 在去揽月轩的路上,独孤渊坐在御辇上,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夜的那个小宫女,会是在揽月轩里当值的吗? “小付子,揽月轩的宫女你都排查过吗?有没有发现身带异香的宫女?” 付公公忙回禀道:“皇上,老奴都查过了,并没有啊。” “当时远阳侯嫡女还被太后叫去了小佛堂思过,她身边跟着的春梅姑娘老奴之前也是见过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独孤渊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难道那天夜里来的,真的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吗? 她看到了我的失意,所以故意下凡来安慰我? 不对。 独孤渊摇了摇头。 那晚的龙袍上,很清晰地沾染上了血迹。 独孤渊已经小心翼翼地裁剪了下来,放在寝宫的宝箱里细心珍藏。 那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在黑暗中给过他希望的救赎。 她的存在,证明了自己并非对天下所有女子都没兴趣的。 正如现在,一想起那晚的情景,独孤渊的渴望再一次燃烧了。 “皇上!” 在独孤渊快要到揽月轩时,太后身边的孙公公小跑着追了上来,打断了他的遐想。 “启禀皇上,远阳侯进宫了,说是有要事要向您回禀!” 此时远阳侯正跪在慈宁宫的大殿上,心里是说不出的后悔。 他在侯府也听说了阮清棠第一夜没有被皇上临幸的事了。 更要命的是,就连太后都出面罚了阮清棠。 现在人人都在传,他们远阳侯府已经失了圣心了。 虽然阮清芸在睿亲王府的后院里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毕竟现在皇位上坐着的依旧是独孤渊啊。 远阳侯和夫人在府里彻夜分析,一致认为一定是皇上发现什么了,所以才不肯碰阮清棠的。 毕竟皇上自己长得英俊不凡,怎么可能看得上粗鄙黑瘦的阮清棠呢? 他们当初急着用阮清棠给阮清芸打掩护,完全忘了阮清棠也是侯府中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阮清棠自己惹怒了皇上太后获了罪,难道远阳侯府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不过事情也有转圜的机会。 只要他们远阳侯府明确表示,这个亲生女儿阮清棠是外面长大的,从小不在他们膝下。 她长成了如今这副怪异模样,那也和侯府没有关系。 大不了,他可以当场写下断亲书,把阮清棠逐出侯府,送到尼姑庵里当个姑子。 不能怪他们心太狠,维持一个家族的荣耀,总要有人来牺牲的。 牺牲一个小小的阮清棠,远阳侯觉得很划算。 独孤渊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就看到远阳侯跪在地上不断发抖,而他的母后坐在上首面色铁青。 “你是说,当初你夫人生产之时,竟被人换了孩子?” “天下第一美人阮清芸不是你们侯府亲生的孩子,只是一个养女?” “你们送进宫的这位所谓的侯府嫡女,你们的亲生女儿是个在乡野长大的女子?” 太后每问上一个问题,语气都会上冷几分。 她本意是想借用这天下第一美女修复一下自己和大儿子的关系。 可没成想这远阳侯府藏了私心,舍不得自己家族精心培养的养女,把个不懂规矩的亲生女送了进来。 怪不得大儿子不愿意收了那阮家女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子,又能水灵到哪里去。 远阳侯忙磕头认错。 “皇上,太后娘娘,这婚书上写明了是迎侯府嫡女入宫,是臣觉得养女的血脉低贱,不配伺候皇上,这才送亲生女儿入宫的。” “臣的亲女儿阮清棠,只因从小不曾长在臣和夫人的膝下,性子才会如此不讨喜,若是皇上和太后都不满意,随意打发了她去哪,臣一家子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独孤渊一开始是存了看热闹的心。 母后想用远阳侯嫡女当个自己身边的钉子,没成想这远阳侯居然敢有所隐瞒,两个人各怀鬼胎,属实有点意思。 可越往后听,独孤渊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从小没有长在膝下,所以性子才不讨喜…… 这不正是母后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评价么。 那个远阳侯的亲生女儿似乎比自己还不如。 毕竟母后偏心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而远阳侯府偏心的,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太后见独孤渊脸色不好看,以为他是对阮清棠不满,心里记挂着阮清芸,于是开口道。 “那你家的那位养女现在在何处?既然家里有两个女儿,那不如都送进宫里来对比看看,让皇上来选择让哪一个伴驾。” 远阳侯现在觉得自己夫人非常有远见。 还好他们的芸儿已经进了睿亲王府的后院。 要不然跟了独孤渊,那真是毁了一辈子。 “回太后,养女清芸身份低微,前些日子幸得睿亲王看重,已经以侍妾的身份服侍睿亲王了……” 听到自己小儿子的名字,太后的面色立刻好转了许多。 “这个睿儿也真是的,有看中的女子怎么也不跟我这个母后说呢。” 孩子是谁带大的谁心疼,太后是怎么看都觉得独孤睿好。 只要小儿子看中的东西,不管是女人还是皇位,当娘的都想捧到他面前。 太后偷偷看了自己大儿子的脸色,努力让自己做到一碗水端平。 远阳侯府想用一个乡下女伴驾,实在是打了皇上的脸。 “既然如此,远阳侯府嫡女阮清棠便先送出宫到归云斋学规矩吧,等什么时候把规矩学好了,你们侯府自行把人接回去便是了,不必再送进宫了。” “你们远阳侯府也是一片忠心,阮清棠自己惹下的祸,与你们当父母的无关,就不问你的罪了。” 世家贵女被太后点名送到归云斋,相当于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 更何况她是被皇上退货的女子,再没有哪家儿郎敢去求娶。 远阳侯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忙磕头谢恩。 “皇上,哀家会重新给你选些名门淑女进宫,你看这样处理可好?” 独孤渊透过太后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从前不曾被偏爱过的自己。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独孤渊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要她。” 第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7) 阮清棠半躺在榻上,突然听到有小太监说看见皇上正在来揽月轩的路上。 顿时心头大喜。 本来自己身子太累还想着歇一歇,谁知皇上突然转了性子愿意来找她。 于是连忙吩咐春梅给她准备热水。 “快快快,皇上要来了,我要沐浴更衣!” 上次在御书房里是有点急了,忘记提前服用生子药剂,这次阮清棠要好好准备一番。 必定要一次性怀上龙嗣。 春梅简直快要愁死了。 皇上若是想要宠幸妃子,自然是会先派太监过来传旨,把妃子打包好送到皇上寝宫的。 哪有自己上赶着过来的道理。 皇上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不过自己的主子明明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却不得盛宠,心里一时难以接受,生出了些妄念也是有的。 身为主子的贴身大宫女,她要学会包容和体谅。 “诶,我这就去安排。” 只是春梅的热水烧好后,皇上也没有过来。 反而整个揽月轩都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皇上在快到的时候又掉头走了!” “是阮小姐的父亲远阳侯进宫了!” “听在慈宁宫伺候的小喜子说,太后和皇上都生了好大的气,把远阳侯吓得脸都白了。” 阮清棠一愣,这独孤渊怎么来了还能走? 不过眼下纠结的不是独孤渊来不来的问题了,是远阳侯这个老登怎么突然进宫了? 还直接把皇上和太后都得罪了? 阮清棠想跟有小道消息的宫人们再打听打听细节,却发现自己宫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偌大的揽月轩,一小会儿的功夫只剩下了自己和春梅两人了。 揽月轩的其他宫人们实在是有苦难言。 在这皇宫里各个宫殿里的奴才们,还有谁能有自己命苦? 原本跟了个不受宠的主子,至少小命也还是安全的。 可看今日的情形,只怕这阮家是要获罪了呀。 干脆咬咬牙,顶着背主的名号提前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为好。 所以他们都带着自己全部的积蓄,找上了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哪怕不能被分配到最抢手的睿亲王府里,只能去佛堂、慎刑司、浣衣局当个当值宫女太监,也比跟着远阳侯嫡女受到牵连的好啊。 一个回来收拾行李的小宫女叫冬草的还算有几分良心,还跟阮清棠解释了几句。 她在宫外也有家人,养她长大的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爹娘都死得早,底下还有几双年幼的弟妹,她只是想跟一个好主子,然后多得一点赏钱,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而已。 冬草甚至还劝了劝春梅,干脆也一起走了吧。 春梅听了倒是气愤得很,一口回绝。 主子已经够难了,现在什么罪名都还没下来,身边的人就全跑光了。 如果连自己都要走,那主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可能是受自己主子的影响,春梅觉得自己也变得心大了起来。 皇上根本还没见过主子的仙人之姿,又怎么能那么轻率就把主子给治罪了呢? 春梅心里对阮清棠很有信心。 阮清棠并没有很在意其他人选择了离开。 人各有志。 要走的她绝不会留。 当然,选择不走的春梅,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护。 等做完任务后,问问系统能不能给春梅也送点好处。 太后在听见独孤渊那句掷地有声的“我要她”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上不是不喜欢那个阮清棠吗? 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独孤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原本对于母后给自己找来的世家贵女,他有着本能地厌恶。 可在知道阮清棠的身世居然与自己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后,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忧起那个女子的命运。 把她送出宫,母后依旧会不死心继续给自己其他女人当作细作。 还不如把阮清棠留在宫里。 既能堵住母后的嘴,也能救了那女子的命。 毕竟远阳侯如此绝情,为了家族声望说不定会逼那女子自尽。 只是…… 想起自己梦中的仙女,独孤渊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只是他依旧不会碰她。 只是把她当作一只小猫一只小狗,多花点银子养在宫里就成了。 太后和远阳侯并不知道独孤渊心中所想。 以为独孤渊是受了阮清棠的欺瞒,心中愤恨难平,想要留着阮清棠慢慢折辱她。 太后的本意是和自己的大儿子修复关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就听皇上的吧,把那阮家嫡女留在宫里。” 远阳侯也不会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阮清棠这个女儿从入宫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当她死了。 三个人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从慈宁宫出来,独孤渊很想去看看阮清棠。 这次他没有坐御辇,而是带着付公公,两个人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揽月轩门口,门外没有一个人值守,院子里也没有洒扫的宫女。 独孤渊有些奇怪。 “那阮家嫡女是住这里吗?怎么没有伺候的人在?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是你的徒弟吧,怎么办事的?” 付公公也有些诧异。 之前他亲自过来暗中排查有没有身带异香的宫女时,这揽月轩还是挺热闹的呢! 有几个机灵的还上来隐晦地问了问皇上什么时候能宠幸他们主子。 怎么今日这里冷清得就像个冷宫一样了。 一定是底下人捧高踩低,连累自己也被皇上说了。 “皇上,容奴才稍后去问一问。” 付公公刚出声,春梅刚好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付公公,春梅激动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付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太监,那旁边这位英俊的男子岂不是…… 春梅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 独孤渊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女。 这就是小付子之前说过的没有排查的春梅么? 确实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独孤渊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免礼吧,你主子呢?” 春梅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全乎。 “主,主子在屋里,奴婢这就去喊主子出来接驾!” 独孤渊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小仙女也并不在揽月轩。 “不必相见了,你转告给你主子,以后就在这宫里安心住下吧,我会给她一个美人的封号,保证我在位期间都会照拂着她。” “至于其他的……让她不必妄想。” 独孤渊说完这番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春梅急得不得了,皇上这次来了揽月轩,要是还不跟主子见上面,那日后主子就更没希望,更疯癫了。 她顾不得礼仪规矩了,直接跑回屋里把正在榻上摆烂的阮清棠拉了出来。 “皇上留步!” 独孤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以为是那宫女想要给自己告什么状。 正要回头,鼻尖突然嗅到了那股魂牵梦萦的幽香。 第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8) 付公公打小就在独孤渊身边伺候。 他见过独孤渊铲除异己时的杀伐果断,也见过独孤渊收拢朝臣时的雷霆之威。 可他从来没见过独孤渊像现在这样。 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冒冒失失地亲自跑到了那位阮家嫡女面前。 咦?这股香气…… 似乎是那位阮家嫡女身上发出来的。 难道皇上一直叫自己寻找的小宫女,居然是她? 独孤渊看着眼前的人儿,感觉自己激动得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了。 就是这股幽香,搅得自己日夜难眠。 眼前人的样貌,是超出自己想象的美丽。 但是并不突兀。 那样一个会在自己怀里温声哭泣的柔弱仙子,本就应该长成这副模样。 “你……叫阮清棠么,这名字很美。”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独孤渊虽然脸上还在保持平静,可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咆哮。 找到了,终于找到她了! 阮清棠本以为今晚自己又要偷偷潜入御书房了,正要睡个美容觉。 春梅突然跑进屋然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抓了出来。 本想在独孤渊面前精致一把的她,此刻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既没有沐浴也没有更衣,整个人无比休闲。 她有些心虚地盯着独孤渊看了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小声回应。 “臣女阮清棠,拜见皇上。” 那晚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不知独孤渊还记不记得她。 世人都说独孤渊性情无常,在民间素有暴君之称,比不得有贤王之称的睿亲王。 可阮清棠觉得现在自己面前的独孤渊看起来十分和善,像是在拼命释放自己的平易近人之气。 阮清棠虽然底子是个现代人,但是也算是演过古装戏的,自然不会在封建帝王面前抖现代人的机灵。 她的一举一动都力求端庄有礼。 可惜春梅这丫头激动了半天没告诉自己是独孤渊来了,否则她至少会先梳梳头发。 阮清棠不知自己的多番细节落在独孤渊眼里都是那么地吸引人。 乱糟糟的头发很可爱,脸上睡觉时压出的印子也很可爱。 这副小心又笨拙的模样更是可爱极了。 “院子里风大,小心吹坏了,我们进屋说话吧。” 付公公看着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桃树,狐疑地盯着独孤渊。 这一点风也没有啊,皇上是想进人家的屋子吧。 独孤渊无比自然地牵着阮清棠的手进了屋。 这一进,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出来。 阮清棠光洁的身上还残留着上次独孤渊弄出来的印子。 明晃晃的烛光照得阮清棠心里发慌。 她刚想要起身去把烛火灭了,又被独孤渊从身后拽住了脚踝。 “别吹灭,这次要让朕好好看看你。” 这一次独孤渊没有喝催情药,每一步都做得更加温柔细致了。 阮清棠羞得简直想把头钻进被子里去了,哪里还顾得上系统在一旁的叮咛。 【宿主啊宿主,这次怎么又忘了兑换生子药剂了呢……】 付公公叫来了平常专门伺候皇上的太监,在揽月轩里专职给阮清棠烧热水。 光前半夜就叫了三次水,之前是哪个不长眼的说皇上不行的,简直是造谣! 说不定再请神医来看看,他们皇上的绝嗣之症也好了呢。 两个时辰后,阮清棠直接累得昏睡了过去。 独孤渊亲自帮阮清棠清洁干净了身体,才小心地关上房门,到屋外透气。 他看了一眼和付公公一起候在廊下的春梅,开口道。 “你叫春梅?是个机灵的。小付子,重赏春梅二百两银子,升为一品管事姑姑吧。” “还有那些捧高踩低,弃自己主子而去的,还有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全都打发到慎刑司,不是当值,而是受罚。” “这宫里,朕不允许任何人敢对她有一点欺辱。” 付公公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心心念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宫女,就是这位之前看不上的远阳侯嫡女。 春梅能把皇上的心上人带到皇上面前,自然是大功一件。 那些狗奴才,害得自己在皇上面前也吃了挂落,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是,皇上,奴才明天一大早就去办。” 春梅没想到才短短一天时间,自己的命运就从大衰转到了大喜。 皇上一定是对主子很满意,所以才爱屋及乌,连自己都落得了好处。 她从前当宫女只有二两月例。 二百两银子,她要攒很久很久了。 更体面的是她这么快就升为了一品管事姑姑,不仅月例银子会涨,在宫里的地位也更胜从前。 也不知自己的好姐妹春杏在睿亲王府过得如何了。 春杏一向比自己机灵,应该是比自己过得还好吧。 此时的睿亲王府后院。 阮清芸已经知道今日父亲进宫拆穿阮清棠身份一事了。 父亲告诉她,太后和皇上都把矛头对准了阮清棠。 现在总算不用再特意遮掩自己的身份了。 她虽然只是养女,可是才华和容貌都是绝顶,比阮清棠那个亲生女可体面多了。 如今不用再隐姓埋名,她在睿王府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春杏,你是宫里出来的,明日太后娘娘的赏花宴就由你陪我去吧。” 能够和阮清芸一起进宫,春杏自然是求之不得。 自己跟的这位主子果然很有本事,短短几夜就能勾得睿亲王夜夜留宿了。 将来说不定能升到侧妃,王妃,将来当皇后也说不定呢。 等自己陪着主子回了宫,春梅那个傻子见了不得羡慕死自己。 第二日,阮清芸早早地打扮得极为讲究,坐着睿亲王府的马车到了宫门外等候。 阮清芸在当侯府嫡女的时候,跟随爹娘进过宫,也是见过太后娘娘的。 那时的她身份高贵,自然不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在宫门口等候。 不过想到自己光明的前程,阮清芸觉得等待是值得的。 阮清棠昨晚太过劳累,睡到了个自然醒。 醒来时发现独孤渊已经上早朝去了,而自己的屋子里居然跪满了宫女太监。 春梅喜气洋洋地向阮清棠道喜。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皇上说了不封主子为美人了,直接封妃!” “皇上后宫里还没有妃位呢,您是头一份儿!” “这些宫人都是皇上昨夜亲自挑选来伺候主子的。” “今日太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皇上说了,叫我们好好给主子装扮上,一会儿在那些贵女面前亮亮相!” 第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9) 太后坐在赏花宴上品着茶,满脑子都是疑惑不解。 皇上昨天居然在揽月轩过夜了? 还说要封那个乡下女为妃位? 就连封妃的奏折都连夜写好了下发给了礼部了。 太后不禁摇头感叹。 自己这大儿子的脾性就是古怪,往日里多少美女都无法让他动心,如今对着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却能下得去嘴? 太后实在是理解不了。 还是自己的小儿子睿亲王有品位。 那阮清芸从前宫宴时也是进过宫的,人很有礼数,相貌长得也美。 只不过气质间还是沾染了几分俗气,让太后有几分不喜。 所以她之前才没想着给自己小儿子赐婚,总觉得这侯府嫡女也配不上自己丰神俊朗的小儿子。 如今阮清芸的真实身份大白,能给睿秦王当个侍妾,倒也算便宜她了。 阮清芸穿着重金定制的衣裙等在宫外,看见宫门开启后正打算上前,却被念名册的太监拦了下来。 只因这进宫也是有规矩的。 未出阁的世家贵女按照家里爵位大小、官位先后排队依次进宫。 嫁过人的贵妇人则按照夫家的尊荣排序。 阮清芸嫁的人虽然是尊贵的睿亲王,可她如今的地位只是一个侍妾。 没有三书六聘,也没有祭拜天地,只能算个下人。 睿王府那些有名号的侧妃都看不惯阮清芸的张扬,这种场合自然不愿意携着她,都先一步进去了。 阮清芸眼睁睁看着那些从前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未嫁贵女,纷纷挤到了自己前面耀武扬威,气得一口银牙简直要咬碎了。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贱人! 自己虽然是侍妾,可睿亲王身份尊贵,他们怎么敢这样怠慢。 总有一日,等她生下儿子,她非好好整治了她们不可。 阮清芸带着春杏进了宫,按照往日惯例坐在了自己从前坐惯的席位上。 同一张桌子上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立刻非议道。 “阮二小姐坐错地方了吧,出嫁妇人的席位在另一边呢。” “哎呀我记错了,二小姐也不是出嫁是当侍妾去了,侍妾……不就是奴才么?怎么还配和我们在一张桌子上?毕竟奴才就应该站着才是。” 其他贵女们闻言纷纷捂嘴偷笑。 昨日远阳侯进宫,除了揭穿阮清棠是乡下来的外,还揭露了阮清芸那不堪的身世。 这些世家女最看重血脉身份。 从前阮清芸凭借着过人的才貌处处压她们一头,如今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短处,自然成了大家的笑柄。 阮清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跟在她身后的春杏更是尴尬至极。 春杏心里也奇怪得很,明明睿亲王对主子也是百般宠爱夜夜留宿,可为什么不给主子一个侧妃的位置呢? 现在害得她也比别的宫女低人一等了。 阮清芸也是有苦难言。 明明当初是睿亲王先给她抛来了橄榄枝的。 在一场诗会上,睿亲王不小心捡走了她的帕子,两个人郎情妾意都动了心思。 在洞房之夜睿亲王也亲口承诺了,她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她是他心心念念的真爱。 可没想到这真爱只维持了短短三天时间,睿亲王就又抬了新人进府了。 她都不用去质问就能知道原因,无非是为了子嗣。 睿亲王也急于想要一个儿子。 虽说睿亲王能生,可不知怎么的,那些侧妃无一例外生的都是女儿。 所以睿亲王后院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阮清芸咬了咬牙,在她还没有生出儿子之前,她要靠自己给自己争回面子。 不是说那个乡下女阮清棠惹了太后和皇上生气么? 她有把握借此让自己重新成为贵女圈子的焦点。 太后正在和几位贵妇人聊天,阮清芸直接穿过人群过去跪在了太后面前。 “臣女阮清芸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抬眸看了一眼阮清芸,内心有几分疑惑。 原本按照身份阮清芸已经不配再入宫参加赏花宴了。 可念在自己小儿子喜欢,她想来便也叫她来了。 这个阮清芸不安安分分悄声坐着,怎么还闯到她面前了。 看来远阳侯府实在是不会教养女儿。 亲的抱的,都是奇葩。 “免礼,你有什么事吗?” 阮清芸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臣女听说,臣女的姐姐不懂规矩,冲撞了太后娘娘和皇上,臣女心中惶恐,特来替姐姐告罪。” 太后又仔细打量了阮清芸一番。 只见她姿色上乘又颇懂规矩,又是自己小儿子府里的,太后面色缓和了不少。 “她是她你是你,她若有错皇上自然会处理,与你无关,且安心坐着吧。”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太后点头,给阮清芸设了一个靠前的座位。 看见连太后都对阮清芸另眼相待,刚刚羞辱过阮清芸的贵女们全都噤了声。 阮清芸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环顾四周没看见阮清棠的身影,阮清芸心里有了底。 看来这样正式的场合,阮清棠那个粗野女人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啊。 阮清芸微微躬身,继续讨好地跟太后聊天。 “太后娘娘,我姐姐是还没来吗?” “在侯府时她也是这样,在乡下长大便不知规矩为何物,每日睡懒觉,不修边幅,还不爱干净,每日把自己搞得像个逃荒的乞丐,爹爹娘亲操碎了心,她却一点儿也不改。” 在场的贵女们都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了,见太后对阮清芸的话有兴趣,都忙着捧哏。 “哦?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不会吧,怎么也是流着侯府的血呢。” 阮清芸捂着嘴偷笑。 “哎,正是如此呢,姐姐天生丑陋,还能在宫里有一口饭吃,实在是皇上和太后娘娘心善,太后娘娘必定福泽绵长呢。” 太后听阮清芸话里话外都是贬低自己姐姐来讨自己开心,又有想到自己大儿子的奇葩口味,心里居然莫名有些快意。 看吧,这大儿子就是不如小儿子有品位。 “说起来,哀家也还没和你姐姐正式见一见呢,皇上说了今日会让她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找个人去催一催。” 阮清芸自然明白太后也是站在自己这边,想看看阮清棠笑话的,从善如流道。 “何必劳烦太后娘娘的人呢,我这丫头本就是宫里派到睿亲王府的人,春杏你去喊喊姐姐吧。” 阮清棠在揽月轩任由宫女们把自己上下打扮了一番。 奢华的头面不要钱一般地往头上戴,身上穿的宫装也是华美精致,一双绣鞋上缀满了温润的玉石。 听春梅说,这都是皇上叫付公公出宫去最有名的绣春阁买的,单这一双鞋就价值千金了。 揽月轩偏僻路远,阮清棠原本想提前出发。 可走到了门口又被付公公堵了回去。 “阮妃娘娘,皇上说赏花宴的糕点不好吃,吩咐老奴给您送来了早饭,您先吃了再去赏花宴吧。别怕迟到,皇上特许娘娘坐皇上的御辇过去呢,迟不了的。” 春杏满怀期待地领了命,慢悠悠往揽月轩走着。 自己的主子太有本事了,连太后都能被她哄高兴了。 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实在是太明智了。 一会儿见了春梅那个倒霉丫头,她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春梅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春梅身后的一定就是那个乡下女了吧。 春杏傲慢地抬起头,然后愣在了当场。 她想她一定是起猛了,大白天的怎么会见到仙女呢…… 第1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0) 阮清棠坐着御辇往赏花宴赶,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行礼。 春梅走在前面开道,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自豪。 在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春杏时,她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春杏!你怎么进宫了?是陪主子来参加赏花宴的吗?” “你这方向是去揽月轩的呀,难道你是心里记挂着我,想偷偷去看我?” 春梅和春杏原本就是同乡同村,又是同一批入宫的。 当初互称姐妹,春梅自认为两个人感情不错。 春杏的笑意却有几分勉强。 “你这身行头……难道是升姑姑了?” “不是说你是去伺候那个远阳侯嫡女了吗?怎么你也找到门路换主子了?” “这位仙子一般的贵人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从前我在宫里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春杏刚才听阮清芸说了,阮清棠相貌丑陋,那么眼前的女子必然不是。 而且在春杏的印象里,春梅这个人也很直很傻,绝不可能比自己还会钻营。 难道从前春梅都是伪装老实来骗自己的? 春梅并不知道春杏心里的想法,只觉得面对自己昔日的好姐妹没什么可隐瞒的。 “没有换啊,这不就是远阳侯嫡女么?不过现在要尊称一声阮妃娘娘了!” “我现在也成了一品管事姑姑了!皇上喜欢主子,连带着我也落了好,等把那些赏银给家里捎回去,我阿爹阿娘也能盖得起房了!” 春杏直接傻眼了。 不是说远阳侯嫡女从小被换到了乡下,人长得又丑又粗鄙么? 还有皇上不是不近女色,也很厌恶这位阮大小姐么? 为什么今日她会如此美丽,比自己的主子可强多了,甚至还摇身一变成了阮妃娘娘? 春杏失魂落魄地跑回了赏花宴复命。 她此时的内心说不出的心酸。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花银子使手段出宫,也许现在升管事姑姑的就是自己了。 阮清芸见春杏身后并没有跟着阮清棠的身影,习惯性拱火道。 “哎呀,看来姐姐还是老样子,现在连太后娘娘的旨意都不顾了呢!” 春杏拼命摇头:“不,不是的!” 在场人包括太后都被春杏的异常挑起了兴趣。 “你不是去请那远阳侯嫡女了吗,那她人呢?” 太后话音刚落,皇上的御辇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 阮清棠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了御辇。 穿过人群走到了太后面前,然后盈盈一拜。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全场寂静。 这人是谁啊? 怎么能坐皇上的御辇来赴宴? 这身段这容貌这气质,天上的仙子可能也不过如此了吧。 皇上的封妃奏折是连夜写的,所以一般人都还不知道消息。 只有太后知道,这女子的穿戴是妃位的,皇上的后宫只有一位妃子,那就是远阳侯嫡女阮清棠了! “你……就是阮清棠?” 阮清棠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温声开口:“回太后娘娘话,臣妾阮清棠。” 这下全场简直要炸开了锅。 在场的贵女们虽然都自诩懂规矩有教养,可眼前的女子实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抑制不住地想要讨论。 “远阳侯嫡女阮清棠?听阮清芸说她那位姐姐不是长得很丑吗?我看比天下第一美女阮清芸要强上数百倍啊!” “你们看她的穿着打扮,只有妃位才能那样穿戴吧?她这样是不是逾矩了?”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皇上的御辇她都能随便坐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封号,八成是没来得及昭告天下!” 太后虽然面上没有像这群贵女一样失态,心里确实翻江倒海了。 天呐天呐! 远阳侯这个老狐狸! 自己的亲女儿分明长得这样好却非要故意隐瞒,把个庸脂俗粉扥养女推到了人前。 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再看一眼完全愣住的阮清芸,太后面色已然动了怒。 你不是说自己姐姐粗俗丑陋吗? 怎么事实完全不是如此,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这个阮清芸素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血脉虽然低贱一些,原本去伺候自己的小儿子勉强合格。 可不对比不知道,阮家的两个女儿完全是鱼目和珍珠的区别! 这个口灿莲花的阮清芸才是那个鱼目! 阮清芸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美艳女子会是那个乡下来的土老帽。 明明在侯府时阮清棠干瘪又黑瘦,连自己身边得脸的侍女都比不上。 怎么进了宫之后才不过几天时间,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虽然还能看出以前的影子,能知道是同一个人,但是怎么能变得这么美呢? 难道真的是皇宫的风水更养人? 太后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叫阮清棠免礼平身,还赐了个最靠近她的座。 毕竟这一群贵女之中,谁再贵能贵得过皇上唯一的妃子呢? 阮清芸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多日不见,姐姐变化可真大呢,不过即使相貌变了,也依旧如从前般不守规矩。” “太后娘娘的赏花宴,还没有谁敢迟到的,姐姐看来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太后娘娘,请您不必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轻饶姐姐了!” 阮清棠微微勾唇,轻轻抬眸看了眼自己这位养妹,心里暗道:真是个蠢的。 果然,皇上派来伺候阮清棠的嬷嬷上前回话了。 “回太后娘娘,是皇上感念阮妃娘娘昨夜侍寝辛苦,特许娘娘用过早膳乘坐御辇再来的。” 阮妃娘娘?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一夜之间阮清棠就从人人厌弃的弃女成了高高在上的阮妃娘娘了。 太后必然比她们提前知道的内情,就连太后都没有说什么,倒显得阮清芸有些手段低劣的。 刚刚阮清棠的一举一动,分明是受过礼仪训练的,怎么可能像阮清芸说的那样粗鄙。 本来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养女,人家亲生女明明教养良好,姿色绝美,却被阮清芸胡说八道成了个没规矩的乡下女。 阮清芸的心思一下子昭然若揭了。 阮清棠不知众人想法,她当初做演员的时候,最常拍的就是古装戏了。 什么宫廷礼仪,导演都是找了专门的老师教过的。 就算是阮清棠没有真实地去过古代王朝,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 阮清棠混迹演艺圈多年,什么争c位怼黑粉,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 区区一个赏花宴,还难不倒阮清棠。 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如今见了阮清棠,才算明白什么叫做天下第一美人。 那个张牙舞爪的阮清芸跟侯府真千金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果然,血脉低贱之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谢茹走上前去,在太后面前跪下。 “太后娘娘,阮清芸刚刚居然敢欺瞒您老人家,是不是该罚?” 第1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1) 平心而论,太后自己也对阮清芸的言行有几分不满。 若不是阮清芸一直在那里胡咧咧,她的想法也不会被带偏,还真以为是大儿子的口味猎奇,才会宠幸一个无盐女。 不过说到底阮清芸毕竟是小儿子的女人,太过责罚的话也是让睿亲王府蒙羞了。 看在睿亲王的面子上,太后最终决定轻轻放下。 “赏花宴本就是看你们这些娇嫩闺女谈天说地的,偶有说错了做错了的,哀家也不想苛责太过了。” 太后摆明了还是要保阮清芸。 谢茹也是人精,自然不会蠢到再多说什么了。 “是,太后娘娘仁慈。” 谢茹看了一眼波澜无惊的阮清棠,心里忍不住感叹。 刚刚说起阮清棠没规矩时,太后的样子可不像是要轻饶的。 更像是想要亲自当面取笑阮清棠一番。 这样的差别对待,看来传言果然属实。 太后娘娘偏心睿亲王,所以连带着睿亲王的女人也格外宽待。 阮清芸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 她恶狠狠地瞪了谢茹一眼,像是想把对方扒皮拆骨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在太后面前告她的状。 谢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自己堂堂国公府嫡女,难道会怕她一个侍妾么? 不过阮清芸凶狠的表情实在太丑了,谢茹最终还是把目光又放回到了阮清棠身上。 看着养眼。 阮清棠的一举一动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太后身边的宫女去选取了最出挑的花束分别放在了宴会上的贵女面前,等待各位贵女插花。 在大荣王朝,名门闺秀们除了琴棋书画要学,还需要涉猎诗酒花茶。 插花是高门主母和小姐们最喜爱的一项活动了。 太后为了跳过刚刚的不愉快,叫心腹宫女把自己珍爱的金丝玲珑绣球花簪取了出来。 “今日是赏花宴,大家尽情展示自己的插花技巧,获得头名的可得到哀家这支金簪。” 往日的赏花宴上,阮清芸都是头名。 在场贵女都曾是她的手下败将,没一个能打的。 至于今年新来的阮清棠…… 即使容貌可以改变,简单的礼仪也可以培训,可花艺一定是不能速成的。 在本朝花朵十分娇贵,平民百姓很难接触到御花园的这些珍稀花种,所以很难培养出懂花艺的女子。 只有富贵人家的小姐才能有条件学习。 阮清芸根本没把阮清棠放在眼里。 可就在她插完自己眼前的鲜花后,惊讶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阮清棠吸引了。 阮清棠熟稔地修剪枝丫,搭配色彩,居然插出了和所有贵女都不同的花。 最可怕的是,阮清芸发现阮清棠的花束居然真的能比自己的还好看。 太后沉下了脸。 看来这远阳侯府确实在说谎,这个亲生女不管是容貌还是才华确实比养女优秀太多了。 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两位皇子,看来这远阳侯府的野心很大啊…… 阮清棠毫无意外地成了头名。 她虽然并不懂古代的插花,可她在现代当演员之前的专业是园林设计,花艺是她上学时最喜欢的一门课程了。 好几次拍戏时场务道具布置的现场不够美,她也都能指点一二。 在阮清棠动手之前她先观察了其他女子的手法,发现大家都习惯于把配色弄得淡雅些。 于是阮清棠反其道行之,专门挑选了色彩艳丽的花束,视觉冲击感满满。 太后身边的宫女把那支金丝玲珑绣球花簪捧到了阮清棠面前,阮清棠微笑着把金簪戴在了头上。 衬托着她那张绝世容颜,简直把在场人都看呆了。 “要是阮妃娘娘当初早一点被找回来,那这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有她阮清芸什么事啊!” “在乡下都能学得一身本事,如果当初阮妃娘娘没有被换到农家,那她现在该是多么才冠天下啊!” “在乡下长大都比阮清芸要强,那阮清芸岂不是个废柴?” 阮清芸简直要抓狂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清棠怎么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当初刚知道自己是被换胎的养女时,阮清芸确实也担心过。 自己和侯府人没有血缘关系,等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自己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可阮清棠被接回来的那天,她彻底放下了心来。 阮清棠在乡下干惯了粗活,一双手满是老茧,脸蛋黑里透红,身材干瘪没料。 而自己从小就是用羊乳滋养着皮肤长大的,优越的物质把她娇养成了天下第一美女。 她不过是试探着随便哭了几声,再嫁祸给阮清棠,阮清棠这个最笨的乡下女,居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清楚。 爹爹娘亲还有兄长,他们自然全都选择了相信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乖女儿,好妹妹。 把亲女儿视为了怪胎。 阮清棠虽然回到了侯府,爹娘却丝毫没有走漏风声,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侯府有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 自己则放肆地欺辱阮清棠这个软柿子。 要不是自己不想进宫,阮清棠现在估计已经被自己折磨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打自己的脸。 阮清芸脑子一转,心里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姐姐真是厉害,记得爹爹和兄长曾说当初去接姐姐的时候,那乡下的环境可太脏太乱了,村里的女人和男人都是睡在一个屋子里的,像姐姐这样绝色的容貌,想必那时候就有不少男子心悦姐姐了吧?” 阮清芸话里的指向实在是太过明显,在场的未出阁的贵女们全都红了脸。 阮清芸的意思是说,阮妃娘娘在进宫之前就不贞洁了? 想想也是,这样一个如仙子般的美人,在贫苦的乡下怎么能够独善其身呢?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没错。 当初本以为远阳侯府家教森严,他们的嫡女必然是个守规矩的。 所以在阮清棠进宫的第一天,她并没有安排宫人给她验身! 阮清芸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得意一笑。 “哎呀,臣女是不是说错话了?臣女就是觉得姐姐很厉害有很多人喜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太后上下打量了阮清棠一遍,容颜美艳,身段婀娜,越看心越凉。 “来人,把围帐搬过来,把灰盆准备好。” 太后是想要当众验身了。 虽然阮清棠已经侍寝过了,肯定不会是处子之身。 可做过一次,和做过多次,还是能看出区别的。 在场的贵女们全都同情地看向阮清棠。 当众验身,对于本朝女子来说那可是天大的耻辱。 如果自己像阮妃娘娘一样遭上这么一遭,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1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2) 围帐和灰盆已经摆好。 太后身边的几个粗壮嬷嬷上前想拉扯着阮清棠进去。 “阮妃娘娘,自己请吧,奴婢们手劲都大,怕伤到了娘娘贵体。” 在场的贵女全都不忍心再看,纷纷低下了头。 只有阮清芸抬起头紧紧盯着,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该死的阮清棠,哪怕成了皇上的妃子,照样会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 在那几个嬷嬷的手碰到阮清棠衣角的时候,阮清棠稍微一挡,那几个粗壮嬷嬷居然都向后摔倒了。 “哎呦,阮妃娘娘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和系统对话。 “这大力药剂果然好使,功效什么的不会过期吧?要不我再兑换一个叠加使用。” 系统劝阻;【宿主请放心,功效不会过期的,请时刻谨记我们是好孕生子系统,宿主只剩650积分了,生子药剂还没有兑换呢。】 阮清棠表示自己明白。 太后没想到阮清棠的胆子居然大到敢反抗,立刻动了怒。 “阮氏,你是什么意思?要违背我的懿旨吗?” 阮清棠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违背懿旨,只不过我也不愿意被这些嬷嬷碰,皇上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阮清棠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她并不像这些古代女子一样把所谓的贞操看得那么重。 可自己不看重是一回事,被别人故意羞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都是有系统在身的人了,何必还要委曲求全呢? 太后自己当妃子的时候,也经常被先太后立规矩。 她头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妃子,气得说话都哆嗦了。 “别拿皇上来压哀家,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来人啊!” 太后叫来了两队侍卫。 “你们几个,去给我把她按住!哀家要亲自验身!” 被侍卫碰和被嬷嬷碰,意义完全不同了。 在场的贵女全都替阮清棠捏了一把汗。 就算阮妃娘娘是完璧之身,可能之后皇上也会介意的…… 她们很想替阮妃娘娘求求情,可是又惧怕太后娘娘的威严不敢吱声。 春梅见状想要跑去喊皇上过来救救她的主子,却被春杏一把拦住了。 “你别去,小心太后连你一块罚了!” 春杏话里话外看似是在为春梅的安危考虑,实际上完全是为了她自己。 主子和奴才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今天阮清芸被人耻笑,她这个当丫鬟的抬不起头了。 好不容易自己主子支棱了起来把阮妃娘娘拉入了泥潭,可不能被春梅把好事给坏了。 春梅使出了全部力气挣脱开了春杏的阻拦。 “不行!主子对我有恩,因为主子才有我的今天的,我不能只顾自己不管主子!” 春梅绕开春杏卯足了劲儿往外跑。 没跑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春梅姑娘冒冒失失的这是怎么了,哎呦怎么还急哭了,是阮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吗?” 春梅抬眼一看,是付公公! 付公公身旁是刚刚下朝的皇上! “呜呜,皇上快去救救主子吧,主子快被她们欺负死了……” 独孤渊瞬间变了脸色,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严往赏花宴跑去。 自己捧在心上都怕化了的人,只不过是刚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一小会儿,她们怎么敢! 独孤渊已经急出了满头大汗。 他生怕自己晚上一秒就会抱憾终身。 可等他跑到现场时,却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在她面前躺了好几个被撞倒的侍卫。 太后被阮清棠的神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阮清棠是修炼过什么歪门邪术吗? 那样单薄的身形,怎么能推得开好几个精壮的侍卫? 阮清芸更加确定了,这个阮清棠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贵女们一脸崇拜地看着阮清棠,阮妃娘娘也太厉害了,居然完全没人能近她的身。 阮清棠脸上全是轻松快意。 “侍卫?你们也太弱了!” 可在她转身与独孤渊对视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 “皇上~呜呜呜~臣妾快被吓死了……” 贵女们眼睁睁看着阮清棠的表情从欢快变成了悲伤,甚至在她脸上还有断线珍珠似的泪水。 怎么会有人能说哭就哭,还哭得这么好看呢? 阮清棠已经打拼到了影后的位置,哭戏是最基本的东西了。 独孤渊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人儿,像是抱住了全天下。 他冷眼看向太后:“母后这是何意?” 太后也被阮清棠的变脸速度惊住了。 她明明把别人推倒在了地,她自己一点委屈都还没受,怎么就能在皇上面前哭得这么梨花带雨? 真是个天生狐媚的! 太后见大儿子动了真火,忙解释道:“是阮妃娘家妹妹说,阮妃当初在乡下有可能贞洁有损……母后是为了你的后宫干净呐!” 独孤渊见阮清棠哭得眼睛都红了,心疼得不得了。 他冷眼看向瑟瑟发抖的阮清芸,开口道:“清棠的干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倒是你,不知道会不会污了睿亲王的后院呢?” “来人,把阮清芸押进围帐,给她验身!” 阮清芸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这要是被人当众验了身,脸面可就没了! 太后劝道:“皇儿!不可!她毕竟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这样是在打你弟弟的脸面呐!” 独孤渊冷眼看着自己的母后,轻声道:“那母后这样对待朕的女人,难道不是在打朕的脸吗?” 太后哑然了。 阮清芸被嬷嬷拉进了围帐验身,在场的贵女们却没了对待阮清棠时的同情。 “活该!”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女人在这世间生存本就不易,阮清芸身为女人,居然要断了别的女人的活路,没想到这么快现世报就到了自己身上。 春杏急得团团转。 主子要是受了辱,保不准就被睿亲王嫌弃了。 那自己作为贴身侍女,想必也算完了。 情急之下,春杏求到了春梅面前。 “好春梅,你受你家主子的宠,能不能帮忙劝一劝?她们毕竟是一个侯府里出来的姐妹,阮妃娘娘就能这么狠心看妹妹受辱吗?” 第1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3) 春梅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同乡好姐妹。 她并不傻。 平日里虽然她总是愿意吃亏,可并不代表她看不懂别人的恶意。 春杏脑子灵活心气高,事事都喜欢压自己一头。 分配床位时,春杏抢了自己里间的位置,让自己去睡靠门口的铺位,说什么在外间起夜方便。 打扫宫殿时,春杏也喜欢做那些在主子面前显眼的伙计,叫她替她在后殿躬身擦地,说怕春梅嘴笨惹人嫌。 其实每一次春梅都明白。 她只是觉得她们有同乡的情谊又都是一起进宫给人当奴才的,过得都不容易。 反正都是一些只涉及到自己的小事,春梅觉得让了就让了。 可这次,在自己主子被欺辱时,春杏不仅只顾着看好戏,还阻止自己去帮主子搬救兵。 春梅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们都只是奴才罢了,主子们的决定哪是奴才能置喙的,反正我嘴笨也说不好,你也别管了,当心连你一块罚。” 看着春杏不可置信的表情,春梅模仿着春杏从前的话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就算春梅真的开口求情了,阮清棠也不会放过阮清芸的。 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阮清芸从前不仅抢了原主的家人,还把原主折磨死了。 今日之事也是她自己撞上来想害别人的。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默默们把阮清芸拉进了围帐,在她身下摆放好了灰盆。 人人都知阮清芸已经伺候过睿亲王了不会是完璧之身,皇上说的验身只不过是个象征性的惩罚。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阮清芸身下的灰盆居然扬起了很大的灰。 这…… 不是说阮清芸才刚刚进了王府没几日么,这灰怎么会这么大? 太后彻底暴怒了。 验身的结果表明,阮清芸在进王府之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让自己的小儿子戴绿帽子? 阮清芸简直是百口莫辩。 她确实在出嫁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了,可要了她身子的人就是睿亲王自己! 当初在诗会上,他们并不是只捡到帕子然后一见倾心那么简单。 睿亲王初见阮清芸的相貌,简直惊为了天人,迫不及待想把阮清芸收入身下。 阮清芸自然知道睿亲王身份的尊贵。 本想着抢占先机,和睿亲王有了肌肤之亲进王府当王妃。 可睿亲王吃干抹净后居然根本没提叫她做王妃的事! 睿亲王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 他的后院美女如云,他收拢的女子千姿百态各领风骚,但大都是些身份低贱之人。 像阮清芸这样身份高贵又行止放荡的高门贵女,睿亲王属实是第一次见。 既然不用三媒六聘就能到手,似乎也没什么娶回家的必要了。 毕竟睿亲王妃那是需要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才能做得的。 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不会计较自己的夫君纳多少房侍妾。 将来若是称帝,他心目中的皇后也是那种不会管他宠幸多少美人的。 阮清芸这样的明显不适合做王妃。 反正只要阮清芸一日没有王妃的身份,就会一直低三下四来讨好他,哪怕做尽了低贱之事也从来不敢拒绝。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睿亲王上瘾,几乎常常把阮清芸约出来,两个人在无人的野外,在宴会后堂,在喧闹大街的马车上都毫无顾忌。 阮清芸为了自己的前程做小伏低也不敢有怨言。 可太后娘娘准备宣她进宫给皇上做妃子时,她才是真的怕了。 进宫有可能会被验身,到时候别说前程,估计小命都没了。 所以她必须先要进睿亲王府,哪怕只能当一个侍妾,只要将来母凭子贵就好了。 而阮清棠也必须代替她进宫。 太后黑着脸道:“将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太后一直对阮清芸多加关照,那都是看在自己小儿子的面子上爱屋及乌的。 可她居然敢背叛自己的小儿子,简直是该死! 大不了她再多挑选几个好的给小儿子送过去,也不能再留下阮清芸这个祸害了。 还说什么天下第一美女,实在是有名无实,随便一个乡下来的女子都能把她比下去,杀了也不可惜。 阮清芸魂都要吓没了。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啊!臣女真的只有过一个男人,那就是睿亲王啊!” 太后自然不会信,阮清芸的验身结果,根本不会是同房过两三次那么简单。 阮清芸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名声,只能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她和睿亲王私通的时长,大大小小已经持续了有一年多了。 在场的贵女全都听呆了,不敢想象那个处处压她们一头的阮清芸居然内里如此不堪。 一般的世家贵女们虽然嘴上骄纵些,可大都很守规矩。 什么捡帕子定终身,那都是想也不敢想的大逆不道之事啊! 谁要是敢做,家族就能把你舍弃了,人家就当做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太后也是越听脸色越差。 作为侍妾伺候睿亲王,她可以接受。 烟花女子服侍睿亲王,她也能接受。 最可恨的就是阮清芸这种又当又立的。 堂堂侯府嫡女,没名没分的,居然也能勾得睿亲王不顾礼数一再放纵。 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再留了。 就算小儿子喜欢,留久了恐怕也是个祸害。 “来人,把阮清芸的头发剪了,送到归云斋做姑子去。” “这种不守礼数的女子,不配再污睿亲王的眼了。” 侍卫们听了太后的命令,上前就要把阮清芸拉下去。 阮清芸此刻才是真正害怕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参加一场赏花宴,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看着被皇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的阮清棠,她决定再赌一把。 阮清芸趁侍卫大意,跑到了阮清棠面前重重跪下,不断地磕头。 “求姐姐救救妹妹吧!妹妹真的不想去当姑子啊!” “姐姐求求皇上,求求太后,让他们收回成命吧,妹妹真的知道错了!” “爹爹和娘亲年纪都大了,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你难道就忍心看他们伤心难过吗?” 第1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4) 阮清芸自以为这一跪能轻松拿捏住阮清棠。 世人都好面子,哪怕内里再怎么不和,在人前总会装上一装的。 她不信阮清棠就不想在皇上面前装一把贤良大度。 更何况阮清棠哪怕再和侯府没有感情,侯府也是她的娘家。 没有哪个女人是不需要娘家帮衬的。 她今日敢不帮自己解围,明日爹爹娘亲还有兄长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阮清棠低头看着试图道德绑架自己的阮清芸,内心毫无波澜。 侯府的爹娘想必从未将她视为女儿过,她又何必管他们侯府的死活呢? 她只需要早日给独孤渊生下子嗣,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等她走后,就算远阳侯府整个家族都覆灭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阮清棠抬头看向独孤渊,一双美眸里全是温柔体贴。 “皇上,我爹娘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妹妹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事,就是爹娘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包庇的,否则就是不忠不义!” “臣妾出嫁从夫,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要听皇上的话就好,皇上叫妹妹出家当姑子,臣妾是绝无异议的!” 阮清芸直接傻眼了。 这个贱人! 居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判了死刑,甚至还把爹娘高高架起。 什么叫给我求情就是不忠不义了?阮清棠你没事吧? 如此狠毒的毒妇,想必皇上也得重新考量自己的枕边人了! 可独孤渊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出嫁从夫……” 独孤渊在心里反复念叨了这四个字好几遍,突然觉得这四个字很美好。 在大荣王朝,平民百姓家男女结为夫妻后,想必就是如此吧。 清棠进宫数日,不仅住的简陋,自己也什么仪式都没有给她。 她却温顺乖巧毫无怨言,还说自己是出家从夫了…… 独孤渊的一颗帝王心在听到阮清棠的那四个字后,化成了一摊水。 压根不会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恶毒。 如此明事理又依赖自己的女子,他只想对她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独孤渊已经迫不及待和阮清棠独处了。 他冲那几个侍卫冷声道:“还不把她拉出去,你们是要让朕亲自动手吗?” 太后全程见识了阮清棠的手段。 不招惹她时她像个慈眉善目的观音,可若是惹了她立刻就能化身怒目的金刚,下手不留一丝情面。 宜喜宜嗔,嬉笑怒骂皆带风情。 这哪是寻常乡下人能教养出来的女子? 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居然这么好运,自己只是随手指了个贵女,就能指到这样的极品。 如果阮清棠是小儿子的王妃就好了,如此手段不怕辅佐不好夫君。 太后又看了看不停挣扎叫喊的阮清芸,心里全是不痛快。 “堵上她的嘴拖下去吧,今日哀家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贵女贵妇们今日看了一场大戏,都迫不及待要回府和家人说道说道了,纷纷向皇上太后告退,各回各家了。 贵女们离开后,独孤渊也准备和母后告退,好回寝宫和自己的心上人独处。 这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双手捧着战报急匆匆跑来。 “捷报,捷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远阳侯世子威远将军阮霆霄平定了叛乱,从漠北得胜还朝了,现在正在大殿外候着呢!” 独孤渊一愣,阮霆霄回来了? 因为自己绝嗣之事,边境各国都蠢蠢欲动,从不消停。 只要大荣王朝一日没有继承人,江山就一日不稳。 朝臣们为此多番上书让他早日立睿亲王为皇太弟。 许多人为了能有个从龙之功,私底下早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派系林立,朝政一片混乱。 内忧外患,简直接踵不停。 远阳侯世子阮霆霄自请出征一年多,现在终于打了胜仗回来。 这下朝臣们的嘴总算能暂时堵上一会儿了。 按照惯例,是该好好赏赐阮霆霄一番的。 阮清芸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 是兄长回来了! 兄长一向最宠的就是她了,这下看阮清棠还能怎么坑害她! 阮霆霄站在大殿外冥思。 在同批世家子弟里,他算是出挑的了。 皇上天纵英才,除了一母同胞的睿亲王以外,杀了许多和他夺嫡的兄弟才登上了皇位,对权力有着空前的掌控欲。 可皇上偏偏绝嗣,江山迟迟难以稳定下来。 所以皇上只能依靠像他这样的武将来维持对天下的统治,民间甚至有人直呼皇上为暴君。 出征前皇上曾许诺过,得胜归朝时会满足他一个愿望。 从前他想不靠家族荫蔽,凭自己闯下一个冠军侯的封号来。 可回家后爹娘居然告诉他,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芸儿居然给睿亲王当了侍妾! 尽管娘亲一再解释,是芸儿她自己愿意的,等将来给睿亲王生下儿子就好了。 可他身为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 睿亲王生性风流,睿亲王府的女人又那么多,万一芸儿生下了儿子被别的女人抢到膝下了怎么办? 皇上当初不就是被养在了位份高的德柔皇后身边的么。 没有一个高的身份,只靠生孩子还是不保险。 只有王妃的位置是最好最安全的。 所以这次面圣,阮霆霄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的军功为芸儿求一个睿亲王王妃的位置。 芸儿一向机灵聪明,听说今日也在这宫中,必然已经讨得皇上太后的欢心。 他来,相当于是给芸儿锦上添花来了。 至于另外一个妹妹…… 想起阮清棠,阮霆霄神色骤然一冷。 亲妹妹阮清棠长在外面学了一身坏习惯,心思歹毒屡次欺负芸儿。 听说这次还抢了芸儿的婚书进宫伴驾了。 阮清棠那个长相他都不愿意提,可惜了皇上生得如此英俊伟岸,居然要被阮清棠玷污。 独孤渊来到大殿上,宣了阮霆霄上前面见。 说起来阮霆霄是清棠的亲兄长,也就是自己嫡亲的大舅哥了。 这次大舅哥立了大功,看在清棠的面子上他一定要额外好好嘉奖一番。 “爱卿打了胜仗功不可没,朕承诺过的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是想要加官进爵还是想要金银美女?” 阮霆霄见皇上似乎很高兴,于是也放松了下来。 “回皇上,臣不为自己,臣想为家中妹妹求个诰命!” 第1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5) 独孤渊有几分惊讶。 阮霆霄立下了赫赫战功,居然舍得用来给自己的妹妹求诰命。 不过想想也是。 清棠现在只是个小小妃位,后宫后位空悬,阮家人动了心思想更上一层楼也是难免的。 其实独孤渊私心也很想给阮清棠一个皇后之位。 毕竟除了她,他对其他女子再无兴趣。 可阮清棠刚入宫几日就封后的话,怕是朝臣不服,恐又生事端。 如果能借用阮霆霄的战功说事倒是个好办法。 独孤渊看向阮霆霄的目光更加柔和。 “你妹妹是个好的,难得爱卿一片爱妹之心,朕自当成全了你的心愿。” 阮霆霄见皇上如此好说话,心头大喜。 “谢皇上恩典!臣妹清芸自幼知书达理,如今只能屈居睿亲王的侍妾实在是屈才了!” “臣这个当兄长的自然看不下去,所以想用臣的这份战功为清芸妹妹求一个王妃之位!” 阮霆霄说起阮清芸是止不住地自豪,丝毫没注意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是臣这个做兄长的自夸,清芸真的是哪哪都好,温顺善良又最守规矩了,等她当上睿亲王妃,一定可以成为全天下女子的表率!” 原来阮霆霄想请诰命的妹妹不是亲妹阮清棠,而是养妹阮清芸。 独孤渊看阮霆霄的目光变得无比失望和冰冷。 原以为远阳侯府只有远阳侯那个老狐狸偏心养女,现在看来这一家子的心都是偏的。 很难想象自己的心上人从前在侯府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只是因着自己绝嗣,朝中人心涣散,真正支持自己的武将本就不多。 阮霆霄这次立了战功,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不得不赏。 “阮霆霄,你可以再考虑换一个奖赏,你可以给自己要冠军侯的封号,阮氏家族就可以有双份爵位,你也可以要求把远阳侯府升级为远阳公府,将来你的子孙的地位也会比现在更高。” “至于你那个养妹,她今日在宫里犯下了大错名声尽毁,不配再做王妃,太后已经亲自下旨让她去归云斋出家了。” 阮霆霄立刻白了脸。 “怎会如此?” “请皇上明察,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啊!芸儿自小都是请的名家教养,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的。” “太后是不是认错人了?臣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妹妹入了宫的,她是个从小养在外面的,粗俗野蛮不知所谓,皇上和太后一定是弄错人了!” 独孤渊冷笑道:“阮清芸未嫁之身就勾得睿亲王与她数次私通胡闹,还不修言语在宫里大放厥词诬陷阮妃娘娘,如此行径恶劣之人,出家已经是朕和太后额外开恩了。” 阮妃娘娘? 皇上后宫人少,姓阮的似乎只有一人,那就是阮清棠,她居然封了妃位? 阮霆霄此刻内心是无比的愤怒。 在侯府时阮清棠就是个不消停的,屡次仗着自己亲生血脉的身份欺负芸儿。 进宫之后还不肯罢休。 往日里清芸的名声都是最好的,怎么偏偏阮清棠回来之后就成了名声尽毁? 自己决不能容忍阮清棠敢踩在芸儿头上! “皇上,臣心意已决,清芸大好年华怎么能去做姑子呢?臣立下的战功就是为了自家妹妹能有一份好前程,请皇上收回让清芸出家的成命吧!至少……芸儿是睿亲王的女人,总该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份啊!” 独孤渊现在对阮家人无比厌恶了。 他们越是拼命对阮清芸好,他就越是心疼阮清棠。 可惜自己绝嗣,否则他哪里还需要这样收拢人心,让清棠受委屈呢。 “你既然下定决心将这份大好军功浪费,朕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那就封阮清芸为睿亲王府侧妃吧,不必送去出家了。” 阮霆霄叩谢。 他心里自己也清楚,战功难得。 用来给阮清芸求一个小小侧妃之位是有点浪费。 可…… 阮霆霄偷偷瞧了一眼独孤渊。 可皇上是绝嗣的啊! 将来的皇位必定是属于睿亲王和睿亲王一脉的子嗣的。 封国公府、封冠军侯再体面,也终究是个皇家的高等奴才。 只有等阮清芸成为皇后太后,才算是真正翻身做主人了。 阮清芸现在内心无比畅快! 她的头发保住了,还一跃成为了侧妃。 阮清棠那个贱人再嚣张又怎样?给她撑腰的兄长回来了! 她的兄长年少英雄,不仅最受皇上器重,连睿亲王都隐隐有拉拢的意思。 只要有远阳侯府做后盾,她阮清芸就不会输。 阮清棠看似受皇上的宠爱,可永远都没办法生下皇子。 等将来她生下儿子,必定要向阮清棠把今日受过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阮清棠听说了阮清芸不仅安然无恙,还升为王府侧妃一事后,内心并不慌张。 确实只是让阮清芸出家的话,程度还太轻了。 毕竟她手上可是担了原主的一条性命呢。 阮清棠能够穿到小世界做任务,还是多亏了原主的这副身体。 阮清芸走得越高,阮清棠就有把握叫她摔得越惨! 独孤渊走到揽月轩时,阮清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她亲自做了几道现代菜肴,等着独孤渊回来吃。 毕竟怀孕生子是个漫长的过程。 要想顺顺利利生下独孤渊的孩子,她也需要花一点心思来维持独孤渊对她的感情。 独孤渊不知道阮清棠身上居然会有数不尽的惊喜,除了美貌和性格,厨艺也是一绝。 可阮清棠越好,独孤渊心里就越内疚。 很明显远阳侯府并没有把阮清棠当成是一家人,自己对阮家人的奖赏就相当于是对阮清棠的背叛。 可谁让上天苛待他呢,偏偏让他绝了嗣,这辈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办法拥有。 朝廷如此混乱,他不得不委屈阮清棠,委屈自己,才能维持一时的安定。 将来若是睿亲王真的上了位…… 那自己心爱的清棠又该如何自处呢? 自己这样宠她爱她,将来会不会是害了她? 独孤渊的内心无比纠结。 如果他没有爱上阮清棠,就不会思考到阮清棠的将来。 他只要顺从自己的内心每日占有她的身子就好了。 快活一天是一天。 可偏偏他就是爱上了,还爱得深入骨髓,只希望阮清棠能过得好。 思及此,独孤渊放下了筷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漠严肃。 “阮妃,朕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出宫离开吧。” 第1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6) 阮清棠一愣。 明明刚刚独孤渊还表现得对她很满意,怎么这男人说变脸就变脸了? 阮清棠不知道独孤渊的真实想法,在心里迅速找系统商量对策。 “系统,如果我这次没有给独孤渊生下继承人会怎么样呀?我可以直接到下一个世界去吗?” 其实平心而论,阮清棠对独孤渊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长得帅,活又好。 身为帝王,后宫里也只有她一个妃子。 可阮清棠的人生信条永远是先爱自己。 如果独孤渊短短几天就对她厌倦了,那么她会迅速收起自己的爱意,更遑论受着委屈给他生孩子了。 那是她一个现代人完全不能接受的处境。 系统:【宿主,如果这次你没有成功为绝嗣男主生下孩子,那么将会被判定为没有完成任务导致新手实习期不通过,你将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接受死亡结局,并且永远失去快穿资格。】 知道答案后,阮清棠只好打起精神来。 “皇上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臣妾可以改的……” 阮清棠尽可能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动人一些。 原本她的演技就十分精湛了,再配合上她现在的这张脸,她有自信能够打动对方。 看着阮清棠卑微讨好的模样,独孤渊第一次知道了心痛是怎么滋味。 从前母后的无视、兄弟们的孤立、朝臣的算计,都只会让他感到愤怒,他会把这份愤怒化为支撑他称帝的力量。 可现在自己最爱的女人如此小心翼翼,而他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千古一帝又如何? 他始终没办法给她一个孩子。 “清棠,你不用改,你已经很好了,是朕的问题,是朕不能给你幸福……” 独孤渊的话越说越让阮清棠迷糊。 怎么还扯到了幸福上面? 难道是独孤渊对自己某方面不自信? 阮清棠知道男人在这方面还是需要多鼓励的。 于是她大着胆子起身来到了独孤渊侧面,单腿跨坐在独孤渊腿上,两只手攀上了独孤渊的脖颈。 “皇上……臣妾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美人在怀,香气充盈,独孤渊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变重了。 独孤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忍住冲动。 他认真地捧着阮清棠的脸,深情凝望着对方的眼睛。 “清棠,或许你也已经有所耳闻,我是绝嗣的。” “独孤家的皇室血脉,如今只有我和睿亲王两支。” “正因为我无法拥有自己的亲生血脉,所以朝臣们大都支持让睿亲王继位。可是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夺嫡成功,怎可轻易把大权让与他人?” “所以我铁血统治,暂时压制住了睿亲王的野心。” “可将来总有一天会是睿亲王的儿子继位,在我年老以后很大可能会不得善终!”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不怕。可是现在我身边有了你,我不想让你也成为我绝嗣的牺牲品。” “对外我可以宣称你暴毙而亡,我会给你一大笔钱派人把你送到南方去,你可以隐姓埋名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夫人,你甚至可以另嫁他人生属于自己的孩子。” 独孤渊的一番话情真意切,阮清棠听后只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开始接受任务时,阮清棠只把这里当成剧本,把独孤渊当成一个纸片人。 可独孤渊居然实实在在地在为阮清棠的将来做考虑,阮清棠此刻再也不能说服自己游离于事外了。 她不仅想要给独孤渊生下继承人,她还要看着独孤渊此生稳坐江山。 阮清棠微笑着冲独孤渊摇了摇头。 “皇上,臣妾是不会离开你的。” “哪怕皇上绝嗣,也有臣妾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 独孤渊鼻头一酸,温柔地将阮清棠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感觉值了。 自己这辈子即使注定要不得善终,可至少他拥有过一个这样好的女子。 两个人敞开了心扉,独孤渊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的许多无法与人说的秘密全都告诉了阮清棠。 其中包括了他绝嗣的事情。 “在我年少时也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只不过先皇对待皇子们十分严厉,为了夺嫡大业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女色之中。” “后来渐渐地我开始对女人没有了兴趣,登基后抬到我宫里的各色美人,我也想过勉强自己去做,但我发现我是真的不能了。” “当时母后看起来很着急,她广招天下名医进宫为我看疾,甚至还在宴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各家贵妇,从此我绝嗣之名传扬天下。” 独孤渊说到这里,抱着阮清棠的力度加深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母后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故意这样好让我为别人腾开位置……” 阮清棠其实早就有这个疑问了。 皇上绝嗣,不是应该隐瞒起来暗中治疗吗? 太后身为王朝最有权力的女人,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可能真的像独孤渊想的那样,太后是故意想让睿亲王继位的。 阮清棠轻柔地拍了拍独孤渊的背。 “皇上,臣妾有预感,上天马上会赐给我们一个孩子的。” 独孤渊自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只以为阮清棠是在宽慰他。 他的心上人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子了。 阮清棠在心里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生子药剂!” 系统:【宿主剩余650积分,兑换生子药剂需要500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阮清棠略微有些迟疑了。 如果真的像独孤渊猜的那样,太后更倾向于让睿亲王当皇上,那当得知她有了身孕后,她会是什么态度呢? 毕竟作为新手度过实习期,阮清棠一开始只有区区1000积分,她没有什么试错的机会。 等等…… 兑换完一个生子药剂之后,她好像还能剩150积分。 系统面板上的假孕药剂正好是150积分。 “系统,生子药剂兑换以后是否有服用期限?兑换以后必须马上服用吗?如果暂时不服用的话会不会不安全?” 系统:【兑换完的药剂可寄存在系统这里很安全,宿主需要的时候系统会立刻帮宿主注入的。】 阮清棠明了。 “那再给我兑换一个假孕药剂吧。” 第1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7) 假孕药剂可以让服用者产生真实的怀孕反应,并不是真的怀上了孩子。 任何名医都不会发现异常,只会诊断出怀孕的脉象。 孕相不会因为物理击打或者化学试剂而消除,也没办法真的生产。 宿主可以自由选择合适的小产时机,过程不会对母体产生任何损伤,结束后也会和从没有怀孕过一样。 可以自用,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 系统给阮清棠兑换了一支生子药剂和一支假孕药剂。 【宿主,您现在剩余积分为0,请问今晚先服用哪个药剂?】 积分为0…… 阮清棠心里苦笑,自己恐怕是史上最穷的宿主之一了。 如果阮清棠手里的积分足够的话,她大可以随心所欲每一次都服用生子药剂。 走题海战术,先生他个十个八个的。 可无奈阮清棠是个穷苦的新手,她现在手里只有一支生子药剂和一支假孕药剂了。 所以她不得不格外谨慎起来。 一旦没有保护好那个腹中的孩子,阮清棠的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 “让我先好好考虑一下……” 这时,在外间伺候的春梅突然来禀报道:“启禀皇上,娘娘的娘家远阳侯府递了消息进来,说远阳侯夫人病得厉害,想要见见自己的女儿……” 大荣王朝以孝治天下。 所以就算太后公布了皇上绝嗣的事,皇上也只能暗地里和太后不对付,明面上还是要孝顺的。 如果皇帝不孝,百姓必将动乱。 阮清棠勾唇一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今晚先服用假孕药剂吧。” 她差点忘了,除了宫里的太后虎视眈眈,宫外自己的这些家人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今日她刚刚收拾了一顿不安分的阮清芸,晚上侯府夫人就正好病了,还把消息传到了自己这边。 阮清棠回顾了下原主的记忆,也没看出来侯夫人这个当娘的真的把原主当女儿过。 在原主记忆里的娘亲,是永远嫌弃她、永远偏爱抢占自己身份的养女的模样。 如果自己怀着真正的身孕回家可能会有危险。 可假孕正好恰恰相反。 它在合适的时机可以成为一把绝佳的利器。 独孤渊皱了皱眉。 “远阳侯夫人有病就请大夫,找阮妃娘娘有什么用?” “清棠,你不想回去可以不去的,朕自会为你撑腰。” 独孤渊见识过了远阳侯和阮霆霄的偏心,那个侯夫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例外。 他不愿意再看心上人受委屈了。 阮清棠摇了摇头。 “皇上,明日臣妾想回家一趟。” 这是个陷阱。 如果阮清棠不回府,那么关于她不孝的言论一定会被远阳侯府大肆传扬。 如果她回府了,等待她的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阮清棠正好想试试假孕药剂的威力呢。 晚上,阮清棠服用过假孕药剂后,与独孤渊共赴了好几次。 在听到系统提示假孕药剂生效后,阮清棠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其实系统真正想说的是,服用假孕药剂和生子药剂不同,不需要圆房也可以起效果的…… 不过看那两个人实在太过忘我,系统也就识相地没有出来了。 第二日,在阮清棠还没睡醒时,独孤渊就已经亲自挑选出了陪阮清棠回娘家的死士。 “你们要好好保护阮妃娘娘,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人都是只忠心于他,万里挑一的好手。 他一定要保护好阮清棠的安全。 在必要的时候,独孤渊不介意为阮清棠负了天下人。 阮清棠回侯府,除了带上了随行的宫女和侍卫,还带上了好几个太医。 远阳侯夫人既然说自己病了,那么她可要给她好好瞧瞧了。 阮清棠这次回府要比上次离开排场还要浩大。 独孤渊像是担心侯府不给阮清棠吃饭一样,洋洋洒洒还装了一马车的零嘴,派了三个御厨跟着。 可到了侯府门口时,阮清棠却只看见了侯府紧闭的大门。 这么大一批人在侯府门口吃了闭门羹,引得街上百姓纷纷围观。 “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位贵人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这可是远阳侯府被抱错了的亲女儿,宫里新封的阮妃娘娘!” “听说侯府夫人病重,侯府养女睿亲王侧妃昨夜就回来亲自侍疾了,果然孩子还是得从小养在身边的孝顺啊……” 眼看百姓们不知内情说什么的都有,春梅气得直接上前拍门。 “快来开门,宫里的阮妃娘娘都敢拦着,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春梅护主心切,见不得自己主子被人这样编排。 侯府大门却纹丝不动。 独孤渊安排的侍卫到了马车前请示。 “阮妃娘娘,春梅姑姑去叫了门没有人来开,属下们是否要直接把门撞开?” 阮清棠心里暗笑,侯府这么拙劣的伎俩,怪不得会养出阮清芸那样的废柴。 平头百姓哪里会知道侯府里的秘辛,说得就跟他们在侯府床底下听见了似的。 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要引导起对阮清棠不利的舆论,抬高阮清芸在民间的声誉。 可论起舆论,谁能比一个女明星在行,手底下的粉丝群都成百上千了。 阮清棠把春梅叫了过来,低头耳语了几句。 春梅越听眼睛越大。 主子是从哪里想到的这种主意? 春梅对阮清棠一向是很有信心,主子叫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春梅安排了好几个小太监小宫女,都去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服。 阮清棠缓缓下了马车,走到侯府门前直接跪了下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涕泗横流声泪俱下了。 “不孝女清棠回府了!” “得知娘亲昨夜生病,女儿又不懂医术,只好一夜未睡在佛前求佛祷告,只愿娘亲身上的病能转到女儿身上来便好!” “今日女儿特意向皇上请旨请了宫中太医来给娘亲看病,娘亲把门打开吧。” “娘亲若是还不满意,女儿就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绝不起身!” 办完差事回来的春梅简直看呆了。 主子昨晚明明是和皇上…… 不过这侯府明知主子今日回府居然敢拦,本就没安好心。 这时,春梅安排的那几个演员已经就位。 “老天耶,这阮妃娘娘生得也太好看了,难得还这么有孝心,是个有德行的。” “这娘娘回府探望生病的娘亲,侯府为何要紧闭大门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听说是侯府的养女睿亲王侧妃先一步进去了,这侧妃一进门,大门就关上了。” “莫非是养女在从中作梗,不让亲生的阮妃娘娘回家?” 街上的百姓一听此等八卦,也跟着参与了进来。 “听我在国公府当马夫的二表哥说,这阮家养女的品行不好,未出阁就失了清白呢。” “啊,不能够吧,那人家怎么当上的睿亲王侧妃?睿亲王可是将来的皇储啊!” “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全都是靠远阳侯世子的军功才当上了侧妃的……” 第1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8) 百姓们开始议论起来。 人群瞬间就像油锅里进了水一般,噼里啪啦,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说这远阳侯世子会不会对睿亲王侧妃……” “很有可能啊,不然怎么会放着自己的前程不要白白浪费了一份战功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来的世子妃可惨咯。” “侯府的秘辛真乱啊,你们说会不会就连侯爷都……” “是哦,要不然怎么会把亲生女儿当根草哦。” “阮妃娘娘人美心善,也太可怜了。” 眼看舆论变得越来越难听,春梅安排的那几个演员默默退了场。 此时,远阳侯府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原本远阳侯听着府中下人对府外的汇报,一开始心情还算不错。 阮清棠那个逆女入了宫成了妃子,居然敢仗势欺负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霆霄及时入宫用显赫战功救了清芸,那清芸的一辈子就怕是要毁了。 可如此一来,霆霄的那份战功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啊。 远阳侯气了个半死。 都怪阮清棠搅得他们家宅不宁。 如此恶毒的女子,就让她在门外好好清醒清醒吧。 也让天下百姓看看她那张丑恶的嘴脸。 远阳侯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从前提过要把阮清棠送进归云斋的想法,只一味地心疼养女。 阮清芸听说百姓们都按自己安排的开始指责起了阮清棠,夸耀自己孝顺,得意一笑。 阮清棠虽然不知为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可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罢了,有什么可嚣张的? 她就是要踩着阮清棠打响自己贤德孝顺的好名声,将来等睿亲王登基,那她很有可能成为民心所向的皇后。 想起睿亲王,阮清芸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自己在宫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好不容易被封为侧妃回到了王府,睿亲王居然一点也不心疼,反而有几分嫌弃她。 她又不是和别人偷的人,一直以来要过她身子的不就是睿亲王自己吗?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睿亲王府的其他侧妃更是添油加醋把自己好一顿嘲笑。 她在王府实在待得不顺心,干脆连夜躲回娘家来算了。 等自己在民间有了声望,睿亲王还得乖乖来请自己回去呢。 其实……如果皇上不是绝嗣的话,她倒真的很想嫁给那样一个威严又宠妻的男人。 一向暴戾的皇上居然会对阮清棠那个贱人那样温柔,像是在哄自己的珍宝一般把人抱在怀里。 想到这里,阮清芸心里对阮清棠的恨意更深了。 她怎么可以比她过得还要好? 即使知道只是暂时的,可阮清芸依旧不能接受。 于是她想出了个在侯府门口羞辱阮清棠的计谋。 家里人也都愿意宠着她帮她出气,阮清芸心里终于能好受些了。 可下人们传来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变得越来越难听了。 就连正在装病的远阳侯夫人都躺不下去了。 “成何体统,外面那些百姓怎么会这样说我们一家子,报官把他们那些贱民都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去!” 阮霆霄忙给自己的母亲拍背顺气。 “法不责众,再说咱们要是抓人,那岂不是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没有的事都会被人认为是有了。” 远阳侯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这个丧门星的孽女,自从她回来,府里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远阳侯怒气冲冲地叫下人打开了大门。 他想要会会自己这个丑人多作怪的亲生女儿,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穿着妃子宫装的绝色女子,真的是自己那个乡下女儿吗? 怪不得皇上会突然封她为妃。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变化这么大的。 难道是御膳房的饭菜更好吃? 阮清棠瞧见远阳侯,用尽全部演技,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句。 “父亲!女儿回来了!” 把远阳侯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阮清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了? 也许从前是自己对她太过严苛了。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应该一再欺负芸儿。 远阳侯的语气依旧冷淡至极。 “回家还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摆谱给谁看?既然回来了便自己进家门就是,带这么多人下人还以为怎么着了。” “你母亲病着不宜见这么多人,你自己跟为父进去就行了。” 阮清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嘴上答应着,仍旧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太医、御厨一起进了侯府。 “母亲不是病了吗,这都是给母亲瞧病的人,不能留在外面。” 远阳侯面色一滞。 夫人只是装病。 他们是想找个理由让阮清棠回一趟家而已。 她怎么会整出这么大的排场? 让阮清棠回家,他自然是想说一些在宫里没办法放心说的东西。 可现在院子里站满了宫里的人,这跟在宫里说又有什么区别? 远阳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慈爱了一些。 “棠儿,你不是想为你母亲跪地祈福么?人多了屋里站不开。” 阮清棠有些好笑地看着远阳侯。 刚刚在外面跪,她是在百姓面前抢占道德高点的,如今进了府她已经没了演戏的必要了。 “求神拜佛能治病,还要大夫做什么?” 阮清棠甩下这句经典台词,大步走进了正堂。 “母亲呢,我带太医来看你了!” 阮霆霄听见了阮清棠没规矩的大喊大叫,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回到了侯府,她还以为自己在宫里有人撑腰么? 赏花宴上芸儿受过的委屈,她阮清棠也在侯府里要再受一遍。 阮霆霄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马鞭。 他不是真的要打皇上的妃子,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阮清棠,逼她给芸儿道歉。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找回家的亲妹妹虽然恶毒,但是胆子很小。 常常因为害怕被责罚而不敢承认对芸儿做的那些坏事。 身为亲生兄长,他决定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亲妹妹。 可在见到阮清棠的那一刻,阮霆霄也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黑瘦丫头吗? 虽然能认出是同一个人,可气质完全是南辕北辙了。 阮霆霄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吓唬的动作,独孤渊派来的死士看见那根马鞭已经纷纷现身。 “保护阮妃娘娘!” 第1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19) 独孤渊派来的死士直接把阮霆霄一顿暴揍按在了地上。 那根原本想用来威慑阮清棠的马鞭也被死士们劈成了四截。 阮霆霄梗着脖子大喊。 “阮清棠你放肆!居然敢带人来打你亲兄长!你可知那根马鞭可是陛下赏跟随我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你毁了它该当何罪?” 阮清棠也被这群死士的出现吓了一跳。 死士统领向阮清棠行礼道:“是陛下派我等前来专职保护阮妃娘娘的,陛下吩咐了不论文武百官官职大小,只要有伤害娘娘的意向,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阮清棠心下有几分动容。 从前在片场打拼时,她凡事都是亲力亲为靠自己。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救世主。 穿越异世,虽然她自身有系统的大力药剂加持,寻常的危险并不能伤害到她。 可自己拼命地自保,和被别人认真地保护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独孤渊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对她真的是用了心的。 死士们退下后,阮清棠也收敛起了自己感动的情绪。 她无辜地摆了摆手。 “你们也听到了是皇上派人来保护我的,兄长也真是的,皇上赐的鞭子好好供起来就是了,非要拿出来显摆,现在鞭子没有了战功也没有了。” 阮霆霄看着自己心爱的马鞭被毁已然是动了真怒,可阮清棠身边全是护卫她的死士,叫他的怒火连表露都不能再表露出来了。 远阳侯心里也是一惊。 阮清棠确实变得很美,可皇上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会宠爱阮清棠到如此昏庸的地步呢? 难道阮清棠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见阮家的两个男人都老实地沉默了下来,阮清棠欣慰一笑。 “都是一家人,大家早这样心平静和地好好沟通交流多好,你们和我相处时间不多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很和善的。” 阮家父子看着地上断成四截的马鞭,都没有去附和阮清棠的话,反而对和善这个词有了新的体会。 阮清棠带着几位太医进了侯夫人的房间。 阮清芸正在屋里做出侍疾的模样,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也懵了。 “娘亲病着,你不说早点来陪着,还要在她面前摆你娘娘的谱,真是个不孝的!” 侯夫人听见动静,睁开眼睛偷看。 只一眼就呆若木鸡。 这还是她亲生的女儿清棠吗? 虽然还是那个人,可怎么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阮清芸注意到了侯夫人眼里的惊艳,心里全是酸涩不满。 在宫里时她第一次看见阮清棠的容貌也是如此讶异,那个乡下女怎么可以比自己还要美! 她心里其实很害怕。 自己本就和侯府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阮清棠处处都比自己强了的话,那侯府众人会不会反过来把她当成那颗弃子呢? 所以回府后,阮清芸有意无意隐瞒了阮清棠容貌变美的事实,只在阮清棠对她的欺负上大大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阮清芸不敢细想,只能拼了命把阮清棠踩进污泥里。 “姐姐不能因为从小不在娘亲身边,就对娘亲毫不关心吧,昨晚娘就病了,姐姐今日才来,还带了这么多人是想看热闹吗?” 阮清棠直接让下人把聒噪的阮清芸隔开,吩咐几个太医轮流上前给侯夫人诊脉。 本就是装病,就算是神医来了又哪里能号得出异常呢? “回阮妃娘娘,臣等都没发现侯夫人的身子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侯夫人此时也有几分慌乱,若是被皇上知道她是装病,恐怕要给侯府惹祸了。 “我就是有些头晕烦闷,大概因为心里实在是记挂着自己的女儿才病的,这世上心病最是难医,今日见了两个女儿我也好多了,不劳烦各位太医了。” 大荣王朝的太医都是有官位在身的,不是什么下人,而且太医身处皇宫直达天听,侯夫人也不敢颐指气使地喊他们出去。 阮清棠古装戏演多了,自然一看就明白侯夫人的把戏。 “那怎么能行?这次我回来不把娘亲的病看好了,回头你们再对外人说我不孝怎么办?孙太医李医女,听说你们一个擅长扎针火疗,一个擅长刮骨疗伤,不用藏私,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给我母亲用上吧。” 侯夫人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养尊处优了半辈子,吃药都是要加了蜜饯的,动辄都是养药人来给自己取血治病,何曾亲自受过那样的罪? 阮清芸也试图阻止。 “姐姐是疯了吗?娘亲只是心病而已,用不着这样……” 阮清棠脸上表情分外严肃,没有一丝笑意。 “只是心病?就要连夜把消息递到宫里,还让皇上的妃子立刻回来侍疾?远阳侯府已经托大了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侯夫人和阮清芸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侯夫人这个病就是装也要装到底了。 “那就劳烦各位太医了,芸儿你先和你姐姐出去吧。” 远阳侯、阮霆霄还有阮清芸沉默地坐在侯府大堂,听着内堂里侯夫人连连不断地惨叫声,都充满敌意地看向阮清棠。 这个阮清棠,何时变成了这么难啃的硬骨头了。 后者则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 御厨的手艺就是好,阮清棠足足吃了八分饱才停下嘴。 从前为了身材管理,这种淀粉类的食品阮清棠都是不能吃的,现在有了系统的美体药剂,阮清棠就是一顿吃一头牛,身材也不会走形。 阮清棠满意地擦了擦嘴后,这才有空和侯府人说话。 “娘亲的病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有几位太医细心医治保准会好的。” 侯府几人有苦说不出。 远阳侯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地对阮清棠说了句:“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些话还是咱们自家人说就好,为父也是想要保护你,你能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阮清棠自然明白远阳侯是想要清场。 这么多宫里的人在,有些事远阳侯不敢说,阮清棠倒也想听听。 反正刚刚的几道雷霆手段下来,侯府人轻易不敢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了。 “春梅,你带着他们先去外院候着吧,父亲想要对我说几句体己话了。” 众人听命出去后,远阳侯才感觉皇权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大了。 他凑近了身子对阮清棠说道:“棠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第2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0) 阮清棠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意外地看向远阳侯。 “父亲这是何意?” 阮霆霄起身走到门口确保没有人在偷听,冲远阳侯点了点头。 远阳侯这才低声道:“皇上是绝嗣的,难道你没有听说?” 独孤渊绝嗣阮清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个世界做任务了。 阮清棠试探道:“我知道啊,世人都知道。这跟我想不想要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难道父亲有治皇上绝嗣之症的法子了?” 远阳侯见阮清棠对此感兴趣,继续道。 “皇上的病找了那么多神医,已经完全确定是看不好的了。” “而且宫里也有人不想让皇上治好,他们早早都压了睿亲王的注,怎么可能会让皇上被治好呢?” 阮清棠心头大震。 上次她和独孤渊交心时,就已经生出了疑惑,独孤渊好端端的怎么会绝嗣呢? 难道是有人在人为干预? 阮清棠还想细问,远阳侯这个老狐狸已经调转了话头了。 “所以棠儿,如果你没有孩子,将来皇上万一……你也免不了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啊。” 阮清棠紧紧盯着远阳侯的眼睛。 “父亲看来还真是关心女儿啊,先是把女儿送进这困局里,这会子又来表示担心……父亲究竟有什么主意,就直截了当说吧。” 被阮清棠讽刺了一番,远阳侯也不以为忤。 “皇上是不能生,但是睿亲王能生啊!” “皇上兄弟十个,除了睿亲王是同胞兄弟,其余全都死的死圈禁的圈禁了,将来的皇位必然会落到睿亲王的子孙头上。” “可问题是睿亲王的女人那么多,能生出儿子的女人也会有很多,难保芸儿的儿子一定能做到那个位置上。” “所以就需要你了,你如今是皇上后宫里唯一的妃子,等芸儿生产后你可以向皇上吹一吹枕边风,把芸儿生的孩子抱进宫认了继子,就不用芸儿再辛苦去跟其他睿亲王的女人争了。” 远阳侯感觉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阮霆霄虽然这次打了胜仗回来,可边关各国依旧蠢蠢欲动。 只要皇上一日无嗣,所有人的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战火必然还会再起,朝臣必然还会上奏。 所以睿亲王的储君地位已经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了。 可睿亲王后院的女人实在太多了,阮清芸如今勉强只是一个侧妃,只怕还会生变数。 所以远阳侯想出了这个两线并行的法子,来保证未来的储君一定是他远阳侯府的外孙。 如果芸儿自己就能抢到睿亲王的偏爱,扶持自己儿子上位,那阮清棠就相当于一步废棋。 如果芸儿争不过其他女人,就借用阮清棠当一个跳板,以后也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之母。 哪条线能走通对他们都有利。 所以远阳侯才让自己夫人装病,把阮清棠骗了回来商量。 在远阳侯看来这么好的主意阮清棠不可能会拒绝。 阮清芸此时终于在阮清棠面前又找回了几分骄傲。 阮清棠只不过是后宫里一个注定无法拥有自己孩子的可怜女人罢了,嚣张了半天到头来还是要依靠她阮清芸的孩子才能有条活路。 原本阮清芸对父亲的这个计划还有几分不满。 凭什么让阮清棠借着她孩子的势? 阮清芸只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个大亏。 无奈睿亲王变脸的速度太快,自从得到了她的身子对她的恩宠就大不如前了。 何况上头将来还有个正经的睿亲王王妃在,她实在是没办法做出一定能上位的保证了。 只好暂时先便宜了阮清棠这个贱人替自己养孩子。 等孩子大一些地位稳固了,就把阮清棠这个奶娘踹开。 阮清棠听了远阳侯的话以后,心里冷笑不止。 这家人真是吸自己的血怎么都吸不够啊。 先是让她替嫁入宫,现在又想让她当个带娃保姆。 怎么什么好事都想占呢? 见阮清棠没有立刻感恩戴德地同意,阮霆霄顿时有几分不满。 “父亲说的已经这样清楚明白了,成还是不成,你赶紧给父亲一个准话。” “别以为父亲语气和缓些就是在求你了,我们这是在救你,你一个出了阁的女子不好好依靠娘家还能依靠谁,皇上的爱不会长久,等将来你失宠受了委屈都没人给你撑腰!” 阮清棠终于被阮家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自己穿来后,受到的所有委屈好像都是他们这些人给的。 他们有什么脸能说出为自己撑腰的话来的? 见阮清棠不答应反而笑出了声,阮清芸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姐姐到底能不能明白父亲的苦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姐姐是没读过书,不会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懂吧?” 阮清棠冷眼看向阮清芸,嘴里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父母对你确实已经够深爱了,为了你的前程不惜步步为营事事算计,真叫我感动啊。” 远阳侯脸色很不好。 “棠儿,你是为父的亲生女儿,父亲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可总归是不会害你的啊。” 阮霆霄也以为阮清棠是在吃醋,罕见地对阮清棠和颜悦色了起来。 “清棠,你跟芸儿都是我的妹妹,兄长以后会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的,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阮霆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泥塑的娃娃,递给了阮清棠。 “上次你嫉妒芸儿把她的玉娃娃打碎了,这次去关外我看见有卖这种泥娃娃的,便给你也买了一个回来,你不是一直说很想要吗?收下吧,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要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阮霆霄原本是打算在用鞭子吓唬完阮清棠再给她一个娃娃作为甜枣的。 现在给也可以。 阮霆霄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清棠,自以为拿捏住了这个妹妹。 阮清棠一愣。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是阮清芸自己打碎玉娃娃嫁祸给原主的。 原主虽然真的很想得到兄长的礼物,却从不会去嫉妒别人。 她只盼望着什么时候父母兄长能像对待阮清芸一样对待自己就好了。 可惜,那个善良纯粹渴望家人关爱的阮清棠已经死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毒妇。 阮清棠接过了那个泥娃娃,然后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这种成色的东西,如今已经配不上我的身份了,兄长是想侮辱我吗?” 第2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1) 泥娃娃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独孤渊派来的死士们全都冲了进来,准备时刻保护阮清棠。 远阳侯、阮霆霄和阮清芸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如今有外人在场,他们就是有再大的火气都不敢冲阮清棠发了。 “怎么会是侮辱呢,我还以为妹妹喜欢呢。” “妹妹若是不喜欢,兄长再去寻好的来就是了,这娃娃兄长带了一路,在家里碎了实在可惜。” 阮霆霄俯身去拾泥娃娃的碎片,却被看似圆润的碎片割破了手指。 在阮霆霄心里,如今的阮清棠就像这个娃娃碎片。 原本明明不显眼又没有什么杀伤力,一朝被打碎后居然也能伤到他。 阮清芸看见阮霆霄流了血,惊呼一声忙去查看他的伤口。 “兄长怎么样,用不用看大夫?姐姐也真是的……” 阮清棠身后的死士太过吓人,阮清芸不敢多说什么。 阮霆霄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他心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亲妹妹看起来顽固不化,很难和他们合作。 如今他们率先亮了底牌,阮清棠会不会把自己一家子都卖给皇上呢? 阮霆霄久经沙场是杀过人的,他看了眼阮清棠,心里隐隐起了杀意。 阮清棠自然无视了阮霆霄的伤口,喊来春梅准备回宫。 见阮清棠已经准备要走,远阳侯顾不得其他,忙追问道:“棠儿,父亲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清棠装作在思考。 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哎呀,我没读过书有点没听明白,等我回宫以后再好好想想吧。” 阮清棠模糊不明的态度让远阳侯府陷入了被动。 可偏偏如今阮清棠身份尊贵,硬的他们没办法动用,来软的阮清棠也不吃。 内堂给侯夫人治病的太医也都出来了。 “回阮妃娘娘,侯府夫人接受治疗后,已经自称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阮清棠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以后远阳侯府再有人装病算计她,她不介意多来上几套。 “辛苦诸位了,回宫后我会在皇上面前美言的。” 阮清棠摆驾回宫后,侯府夫人满头是汗地走了出来。 “刚刚来的人真的是我的女儿清棠吗?为何我感觉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你们和她提了吗?她已经答应了吧?” 其余三人面色都很难看。 阮清芸撇嘴道:“她没有答应,看来姐姐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侯夫人知道自己的亲女儿肯定有问题,却也说不出什么头绪。 一阵风吹来,侯夫人感觉自己被吹得透心凉,当天夜里真的发起了高热。 这次她没敢再声张。 她的好养女因为没达成自己的心愿直接回了睿亲王府。 侯爷和世子也在书房里彻夜商量对策。 侯夫人没想到自己装病时能装得那么热闹,自己真病了时却如此冷清,心里一阵惆怅,竟真的有了心病。 阮清棠回宫,发现独孤渊已经在揽月轩等他了。 当初因为对阮清棠有偏见,独孤渊找了这么个偏僻的院子给她住。 没想到如今苦的是自己。 独孤渊每日下了朝都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过来,想给阮清棠换个近一点的宫殿,又怕阮清棠不习惯。 重新按照阮清棠的喜好修建一座宫殿的话,又怕那些朝臣们聒噪。 想起朝臣,独孤渊不自觉揉了揉眉心。 如今上书请求立睿亲王为皇储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他如今明明春秋鼎盛,立储之事根本不需要着急,他们难道是料定了他不会长命么? 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宴了,到时候他的亲弟弟睿亲王也会进宫来。 想必到时候好好的寿宴又会变成一场所有人对自己立储的苦谏。 独孤渊的内心简直烦躁到了极点,在看见阮清棠时才得到了缓解。 他大步上前把人揽入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心上人身上的幽香气息。 “今天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人敢欺负你?” 阮清棠摇了摇头,伸手回抱住了独孤渊。 她已经服下了假孕药剂,原本是想用来治一治远阳侯府这群人的。 可今日她听到远阳侯说,是宫里有人不希望独孤渊有自己的子嗣。 那个人难道会是太后吗? 阮清棠心里有了更好的计划。 在太后寿宴之前,阮清棠除了特殊日期每晚都会和独孤渊同房。 她想要让自己怀孕的消息显得更加理所应当一些。 同样在睿亲王府,所有的姬妾也都在为了子嗣努力。 皇上绝嗣,睿亲王同样也子嗣不顺。 比皇上还好点的是他膝下虽然没有一个儿子,却已经有了四个女儿了。 既然不是像皇上一样完全地不能生,所有人就相当于是看到了希望。 阮清芸刚捏着鼻子喝下了一大碗的坐胎药,就被春杏告知睿亲王今夜有公事处理不过来了。 阮清芸气得直接把药碗摔了。 碎瓷片飞溅到春杏身上,春杏却不敢喊疼。 主子虽然被封为了侧妃,可自从那日从宫里出来后就失了宠一般。 王爷不愿意再来她们的屋子,主子就把气全都撒在了下人身上。 阮清芸心里全是不痛快。 那日进宫她因为阮清棠受了辱,可她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睿亲王的事。 为什么睿亲王就不能像皇上呵护阮清棠那样来呵护一下自己呢? 还有阮清棠身边的那个春梅,看上去像是个傻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忠心,反倒能喊来皇上救了阮清棠那个贱人。 自己身边的春杏看起来聪明,人长得也漂亮,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不管用! 阮清芸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发泄到了春杏身上,叫她大半夜跪在院子里守夜。 更深露重,春杏心里满是委屈。 主子自己不检点被人发现了,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春杏越想越气。 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春梅都成了一品管事姑姑了。 原本凭她的相貌,当初被爹娘送进宫也是存了心想要当个贵人的。 只可惜皇上绝嗣,绝了一众宫女们的念头。 春杏突然感觉自己想通了什么。 皇上绝嗣,所以阮清芸叫姐姐代替自己进了宫,自己则来到了睿亲王府的后院。 那么她完全也可以把宝押在睿亲王身上啊! 伺候了阮清芸这么久,春杏觉得她那些招数自己也会。 思及此,春杏不再跪着守夜了,反倒是起身往睿亲王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2) 阮清芸醒来后,到处寻不到春杏的身影。 她以为春杏是去哪里偷懒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只等着春杏回来非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而春杏昨晚打扮成了家丁的模样,直接去了睿亲王的书房。 睿亲王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阮清芸身边这个貌美的丫鬟了。 无奈阮清芸善妒得很,睿亲王不愿惹麻烦,看过也就算过了,并没有把人收房的打算。 反正他后院里的美女多得都宠幸不过来了,何必再动她贴身的丫鬟再搅得自己宅院不宁。 可这个叫春杏的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 她穿着家丁的衣服,却做着家丁绝对不敢做的动作。 猎奇又香艳。 即使是久经欢场的睿亲王也有了几分意动,终于把对阮清芸最后的那点道德感全都抛诸了脑后。 原本睿亲王自认为对阮清芸已经够宠爱了,就连母后的赏花宴只要她想去他都会特意跟母后打招呼。 可她居然当众给他丢了那么大的人。 他一向自诩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京城多少贵女的梦中情人。 可这件事之后,但凡有些骨气的人家都不愿意再把女儿送过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曾经支持他为储君的文臣老古董,居然也说他不具备明君之相,转而去支持他那位绝嗣的兄长。 睿亲王本就已经很火大了。 可不识相的远阳侯府居然还敢舔着脸来向他施压,要求他要善待他们这位掌上明珠的养小姐。 睿亲王发出一声冷笑。 他冷着脸把春杏的头按得更低,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明显的印子。 听着春杏张扬放肆的叫声,他如今有些期待阮清芸知道后的反应了。 阮清芸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春杏回来,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带着小丫鬟们在王府左转右转,转到了睿亲王的书房门口。 阮清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打算借着春杏失踪的事情去向睿亲王哭诉一番。 他了解睿亲王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她不能再强硬下去了。 如果他们两个继续这样闹矛盾,那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男人都爱面子,阮清芸打算先再服个软给睿亲王一个台阶下,想必两人的关系就能重归于好了。 更何况爹爹和兄长也为了自己跟睿亲王谈过了,阮清芸有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失宠的。 毕竟将来睿亲王登基也需要自己娘家的支持。 她现在只需要尽快和睿亲王和好,然后尽快生下子嗣。 等她有了孩子,阮清棠那个风光无限的阮妃娘娘,已经肉眼可见地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阮清芸刚想上前去敲门,就见一个衣衫凌乱的家丁从里面跑了出来。 难道睿亲王连男子都? 阮清芸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她自认为身份尊贵,本来就是皇后也做得的。 可如今不仅只能当个侧妃,自己的夫君居然还荤素不忌。 她在房间里苦等雨露不得,怎么能让一个小家丁全浪费了。 她一把抓住了那个家丁,想要看清楚是谁,好叫爹爹兄长出面把人打杀了。 却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扯掉了对方的肩膀处衣服。 白皙细腻的肩头上全是青青紫紫。 再看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家丁,正是消失了一晚上的春杏! 春杏得意地与阮清芸对视。 自己如今也成了王爷的女人,以后也可以生下王爷的孩子,她的地位和阮清芸已经平等了。 阮清芸刚刚伪装好的温柔面具瞬间稀碎。 她一把抓住春杏的头发,狠狠地照着春杏的脸打了两巴掌。 春杏痛得大喊:“王爷快来救救奴家!” 睿亲王不紧不慢地穿戴好衣服走出来,叫看热闹的侍女把两个人拉开。 他斜着瞥了阮清芸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你打她做什么?她替你伺候了我一夜着实辛苦,你不是一直想当正妃吗?正妃有正妃的气度,你要赏她。” 阮清芸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心里恨极了睿亲王的多情,更恨春杏对她的背叛。 可她最恨的是自己居然没办法冲睿亲王发火了。 她突然想起了给阮清棠下跪磕头认错的那一天,娘亲曾对她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自己的前程,阮清芸必须要忍。 “王爷误会了,妾身以为春杏是和那个家丁或者侍卫私通了,怕她脏了王爷的眼,这才出手教训的。” 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阮清芸说这话的委屈和不情愿来。 睿亲王不仅没有任何心疼,反而嗤笑道:“这下你知道了,就要和春杏好好相处,不能再做这种没有气度的事了,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阮清芸的指甲都要陷进手心里了。 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被远阳侯府捧在心尖上的贵女。 怎么能和一个下人是一样的货色? 可现在她还没有子嗣,不能再违逆睿亲王的意思了。 再失宠下去,就连春杏这样的下贱货色都敢爬到她头上了。 “是,我们都是服侍王爷的姐妹,在妾身心里王爷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睿亲王心里的郁结之气总算一扫而空了。 “这样才对,你们都是好的,今晚本王会同时传幸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做准备吧。” 春杏本就是个奴婢,对于睿亲王的话事又惊又喜,笑眯眯应下了。 “奴家都听王爷的……” 可同时和一个下人服侍夫君,对阮清芸来说却是明晃晃的羞辱。 阮清芸强忍着不悦,主动牵起了春杏的手。 “王爷放心吧,臣妾自会好好安排的。” 看着两个女人刚刚为了他大打出手,现在又为了他极力忍耐,睿亲王心情是说不出得快意。 这世上看来只要自己愿意,就没有弄不到手的女人。 相反自己皇兄那个可怜又没用的男人,不仅生不出子嗣,还对女人都不行。 害得宫里的女人都想大老远来王府爬自己的床。 听说皇兄还收下了远阳侯府那个乡下来的亲生女当宠妃? 这没尝过女人滋味儿的男人,就是好糊弄。 睿亲王想到这里,没空再看两个女人演戏,转身去找自己的幕僚商量大事。 下个月母后的寿宴上,他就会被朝臣推举为储君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等到他君临天下的时候,不止眼前的两个,想必全天下的女人都得乖乖臣服于他。 第2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3) 独孤渊刚下了早朝就立刻来了揽月轩。 阮清棠昨晚又辛苦了一夜,连擦洗身子的水都叫了五回,此时累得还没有起床呢。 春梅见皇上又有补觉的意思,识趣地让屋里伺候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她督促着水房赶紧准备热水,自己则亲自去给主子准备早午膳。 已经连着二十几天了,皇上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哪怕是白天也要陪阮清棠睡个回笼觉。 独孤渊上朝时依依不舍,如果不是怕阮清棠休息不过来,他甚至想要抱着阮清棠一起去上朝呢。 现在他只好先自己去上朝,好不容易熬到退潮,下朝后迅速回到揽月轩。 把熟睡中的阮清棠重新抱进怀里后,独孤渊的那颗心才终于稳稳落地了。 眼前的小人儿,自己是怎么也看不过,怎么也抱不够的。 察觉到身后一阵凉气,阮清棠傲娇地撇了撇嘴,弓起身子想要避开那个寒冷的物体。 没想到却正好把自己完全落入了独孤渊预谋已久的禁锢里。 “爱妃乖,为了不让爱妃背负祸水的骂名,朕刚刚去上了早朝呢,爱妃现在该好好奖励朕了……” 其实这完全是独孤渊的借口。 他是绝嗣的,再怎么宠爱一个妃子也不会有谁提出异议。 生不出孩子来,皇上的妃子对于朝臣来说就是皇上爱吃的一道菜而已,没必要去阻拦。 阮清棠有些好笑地看向独孤渊。 这种无耻的说法怎么像个跟家长索要奖励的小孩一样,上朝不是他一个皇帝该做的吗? 怎么还好意思跟自己要什么奖励? 而且这个奖励,也太少儿不宜了…… 阮清棠不满的呜咽全都都独孤渊吞进了肚子里。 又是一室春光。 等候在外间的春梅听见动静,熟稔第叫小厨房把早膳又端回去重新温上。 她如今早已经有了经验,皇上和主子恐怕又要很长时间才能吃上早午膳了。 日上三竿后,阮清棠终于彻底睡醒了。 独孤渊亲自用热水帮阮清棠擦洗着身子和脸蛋。 阮清棠不知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红,伸脚在独孤渊的龙袍上轻踢了一脚。 “大坏蛋!” 独孤渊一点没恼火,反而呼吸又是一沉,扔掉手里的丝绢重新把阮清棠压在了榻上。 “爱妃若是说朕坏的话,那朕可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阮清棠赶紧把身上的人推开,委屈巴巴地说了句:“不行,我肚子饿了。” 独孤渊这才让阮清棠穿好了衣服,亲自把人抱到了饭桌前。 阮清棠原本胃口一向很好,可今日见了小厨房精心包的灌汤肉包后,居然干呕了一声。 这可把独孤渊和春梅都着急坏了。 “棠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干呕?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独孤渊现在看阮清棠有一点不舒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春梅也急得不行。 “主子,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阮清棠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去,我真的没事。” 阮清棠心里清楚得很,是自己体内的假孕药剂在起作用了。 虽然她肚子里没有真的孩子,可怀孕该有的反应她都是有的。 早上之所以她能赖床那么久,除了昨晚的辛劳,也有她假孕之后嗜睡的原因。 在饭桌上的干呕也是同样的原因。 她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把怀孕的消息公布出来。 独孤渊却还在担心。 “不行,还是宣太医来看一看吧。” 阮清棠只好佯装生气。 “还不是因为皇上一大早地运动,臣妾才会这样的,太医来了臣妾得多难为情啊。” 独孤渊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一黯。 春梅听了主子的虎狼之词后害羞得脸颊红扑扑的,忙把桌子上的菜品全都撤了下去。 “奴婢去叫厨房换些可口的菜色来。” 阮清棠知道这两人是误会了。 可是因着独孤渊绝嗣,没有人能把她的异常往她有可能怀孕身上想。 阮清棠只能再继续努力,让揭露答案的那一天显得更加合理一些。 阮清棠在宫里计划着假怀孕的事情,阮清芸在睿亲王府可是真怀孕了。 其实最先显露出孕相的是春杏。 自从爬了睿亲王的床以后,春杏凭借着自己的粗俗不堪正好与阮清芸的雅致矫情相互辉映了。 睿亲王相比从前更加愿意在阮清芸的屋子里留宿了。 这一主一仆一俗一雅,每晚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讨好睿亲王。 睿亲王曾亲口对友人说,他后院的这对主仆可比春楼的下等妓子还要更得趣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阮清芸和春杏一起成了王府后院里其他姬妾的笑柄。 阮清芸也彻底想开了,只要早日怀上子嗣,那她就能把这些耻辱全都咽下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春杏比她先诊出了喜脉。 春杏穷苦出身,平日里干的活就多,因此身子骨比养尊处优的阮清芸要好很多。 两个人虽然每天承受的雨露一样多,可春杏好像比阮清芸易孕多了。 睿亲王得知消息后高兴极了,准备给春杏一个贵妾的身份。 将来睿亲王如果成了皇上,那春杏的这个贵妾至少能得个美人封号了。 就算生下来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那也是大荣王朝的公主了! 作为公主的生母,春杏算是彻底改命了! 阮清芸简直要气疯了。 春杏这个贱人! 原本留着她是为了争王爷的宠,可春杏居然比自己先怀了孕。 贵妾? 当初自己的兄长拼了战功才给自己换来了这个侧妃的封号。 春杏不过是一个丫鬟,凭什么能靠着肚子当贵妾? 阮清芸顾不得其他,联系侯府人做局,暗中往春杏的饮食里添加了红花。 春杏的胎落了。 她无权无势找不到是谁下的毒手。 她成为王府贵妾的梦也落空了。 甚至因为粗暴的流产,春杏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睿亲王嫌弃春杏落过胎,不愿意再碰她的身子。 春杏又成了那个伺候阮清芸的小丫鬟了。 阮清芸靠着过人的狐媚功力,重新获得了睿亲王的宠爱。 在春杏落胎后的第三日,阮清芸也被诊断出了有喜。 第2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4) 阮清棠自己待在揽月轩百无聊赖。 太后的寿辰将至,独孤渊每日都在亲自操办寿宴,白天几乎没有时间再来陪阮清棠了。 阮清棠躺在贵妃椅上,吃着小厨房新制的酸杏儿。 春梅突然来禀告,说远阳侯夫人给太后请完安后,顺路过来看她了。 阮清棠叫人把酸杏儿收了起来。 自己的揽月轩如此偏僻,怎么可能顺路? 远阳侯夫妻每次进宫,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阮清棠端坐在高位上,看着远阳侯夫人进来,没有出声。 侯夫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行了个大礼。 “老身参见阮妃娘娘。” 虽说按照规矩,女子若为帝王妃,从前的家人也只是臣子,有时甚至有父母需要向子女行礼的。 不过一般的人都会提前免礼,或者叫下人上前扶一扶、拦一拦的,不会真的受自己家人的大礼。 可阮清棠全程愣是一声不吭,眼睁睁看着侯夫人把大礼都行完了,才叫春梅搬出来一个小板凳给侯夫人坐。 侯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冷漠的女儿,心底泛起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如今却要向她行大礼。 侯夫人心情很郁闷。 当初阮清棠刚回家的时候,总是娘亲长娘亲短地跟在自己身后,想要得到自己的一点关注。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好像总是在为了芸儿当众呵斥她,惩罚她。 在外面遇见熟人时,她都不敢让人家知道阮清棠才是她亲生的女儿,反而像是怕被别人看出些什么似的,加倍地对芸儿好。 那时候的阮清棠一定很失望吧。 可她如今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妥了,愿意亲自来见阮清棠了,这个不孝的女儿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地迎上来么? 如今这么生分,全是从小没养在身边的原因。 侯夫人除了在心里细数了一遍阮清棠的不好外,也没有忘记自己进宫来的目的。 “家里发生了一件大喜事,想着正巧进宫来告诉娘娘一声。” 见阮清棠打着呵欠,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侯夫人干脆直接自说自话了。 “娘娘还不知道吧?芸儿她有身孕了!你父亲花费重金请大师批算过了,说咱们远阳侯府必定会得一个外孙子,那就说明芸儿肚子里可是个男丁!” 阮清棠并不觉得有什么。 就算阮清芸现在已经生了个男孩出来,也只是睿亲王的儿子罢了,根本威胁不到阮清棠的地位。 见阮清棠还是一副游离的神情,侯夫人也有几分生气。 “上次你回家,跟你父亲和兄长说的要回来考虑的,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这个亲女儿真是叫她操碎了心。 把芸儿的孩子抱进宫来养,不也是对她有好处的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要考虑这么久。 阮清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哦。” “考虑好了。” “我不同意。” 侯夫人简直被阮清棠的大喘气式说话方式给气红了脸。 “娘亲知道你心里对芸儿有怨,可芸儿的孩子也叫你一声姨母呢,你怎么就这样固执,你以为你此生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阮清棠端起茶杯,春梅已经机灵地开始送客了。 “我们娘娘要午睡了,请夫人回去吧。” 侯夫人吃了一肚子气,愤愤离宫。 没想到上午送走了侯夫人,下午阮清芸也入宫了。 因为阮清芸怀了身孕的缘故,太后也放下了之前的不喜,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赏赐了她许多礼物。 阮清芸也顺路来想向阮清棠炫耀一番。 “姐姐住的这个宫殿也不怎么样嘛,又小又偏的,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啊,妹妹就住不得这种压抑的屋子了,王爷心疼我怀孕辛苦,给我换了个大屋子呢。” 阮清芸听说阮清棠不愿意抚养她的孩子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阮清棠若是用她的孩子傍身,将来孩子万一对这个养母有了感情,反而对自己这个生母生疏了,那她可就亏大了。 最好还是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阮清棠没有孩子,将来要么老死宫中,要么去自己的坤宁宫当一个低贱的洗脚婢就好。 思及此,阮清芸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姐姐又没办法怀孕,我跟姐姐说这些想必姐姐也听不懂吧,怪我考虑不周了。” “没办法,我这个怀了孕的女人太开心了,就是想分享自己的喜悦,姐姐应该不会见怪吧?” 她就是故意来恶心一下阮清棠的。 她要让阮清棠明白,没有孩子的妃子什么都不是,还没有她这个王府侧妃体面。 阮清棠被阮清芸的愚蠢逗笑了。 她佯装嫉妒道:“我见怪啊,你怀着身孕还不忘来找我炫耀,很辛苦吧?我帮你把孩子打掉我就不会见怪啦,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阮清芸吓得脸唰一下白了。 她刚刚才打掉了春杏的胎,自然明白怀孕的女人有多么脆弱。 她开始后悔起来,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非要来阮清棠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如果阮清棠真的弄掉了她的胎,恐怕下一个失了睿亲王宠爱的就是她了。 阮清棠害怕地发起抖来,几乎站都要站不稳了。 阮清棠自然不会动手打掉阮清芸的胎。 她无辜地摆了摆手。 “开个玩笑而已,妹妹也不会见怪的吧?” “皇上马上要过来用晚膳了,妹妹是想和我们一起吃吗?” 阮清芸白着脸连连摇头。 病从口入,春杏的落胎药不就是自己叫人偷偷放进饮食里去的吗? 自己若是在这里吃了什么东西伤到了胎儿,有皇上护着阮清棠,她可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不了,妹妹这就回府去了。” 阮清芸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春梅看着阮清芸和她身边的陌生小丫鬟,心里起了几分疑惑。 从前不都是春杏陪着阮清芸的么,今日怎么不见春杏的身影了? 不过她没有多想,认真准备着阮清棠和独孤渊的晚膳。 可一直到了后半夜,一身疲倦的独孤渊才终于来到揽月轩。 见到洗漱完的阮清棠后,独孤渊眉眼里全是忧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棠儿,我们的江山恐怕要保不住了。” 第2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5) 独孤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他明明够努力了,可就因为没有子嗣,那些大臣就都要来反对他。 边疆也没有一日能安宁。 “南疆又起了动乱,北境的一支驻军也哗变了,都是要求朕退位的。” “朕可以杀光那些人,却杀不灭那些反心。” “恐怕三日后母后的寿宴上,又是一场对朕立储的围谏了,这个天下恐怕终究要落入朕的皇弟手里了。” “皇弟……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这个皇兄,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当初他的所作所为也免不了一死……” 阮清棠在后宫待了这么久,自然不是每天只会混吃等吃。 对于这些后宫八卦,她早就派春梅去打听清楚了。 有不清楚的地方系统也会补充。 原来睿亲王和独孤渊虽然是一母同胞,可两个人从小就没什么兄弟情义。 作为亲弟弟的睿亲王甚至投靠了独孤渊的死敌。 数次帮着别人坑害他这个亲哥哥。 若不是独孤渊有男主气运加身,好几次都是必死之局。 在独孤渊上位后,原本是要狠心处决了睿亲王的。 可太后居然用性命相威胁,扬言要让独孤渊做千古罪帝,遗臭万年。 独孤渊自小渴望母后的母爱,也渴望世人的认可,终究是没有再追究。 后来睿亲王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有了现在越来越盛的权力富贵,甚至势头快要超过独孤渊了。 可把皇位传给睿亲王或者其子嗣,独孤渊心里是真的不愿意。 阮清棠听后心下更加坚定了。 任务前系统曾说过,孤渊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男主,只要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江山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阮清棠安慰道:“皇上,不论未来发生什么,臣妾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独孤渊眼眶一红,容色更加俊美无俦。 “棠儿,你一定是上天给朕的恩赐,即便我们一生都不会有孩儿,朕也会保证永远待你如初的,等真到了江山覆灭的那一天,朕也会拼尽全力保全你的……” 阮清棠轻柔地吻上了独孤渊的眉,心里暗暗计划着。 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公布怀孕的消息。 这个江山,只能是你的。 说话间两人皆有些情动,又是一夜好眠…… 到了太后寿宴那一天,文武百官纷纷进宫朝见,王孙贵族的家眷也早早在皇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阮清芸这次终于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睿亲王后院里,如今怀有身孕的只有她一位。 所以即便是侧妃,也相当于有了正妃的体面。 春杏老老实实地跟在阮清芸的身后小心伺候着,眉眼间再也没有了当初爬床时的嚣张。 她的胎儿掉了,王府并没有抓到凶手,可不代表春杏猜不到是谁干的。 她心里自然是恨的,可她更要先活下去。 只有做小伏低让阮清芸完全放松警惕,将来她才既能报仇又能全身而退。 远阳侯府的马车远远停下,阮霆霄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往阮清芸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了两件厚厚的毛氅。 “芸儿,你怀着身孕不能受凉,兄长亲自去猎的雪兔给你制成了大氅,等天冷下来以后你要时刻都披着。” 这个季节的雪兔皮乃是十分难得的珍贵之物,看着周围贵女羡慕的目光,阮清芸只觉得在人前总算又扬眉吐气了一回。 阮清芸叫春杏把雪兔皮大氅收下,又看向了阮霆霄手里的另外一件。 “怎么有两件?这件是给芸儿换着穿的吗?” 阮霆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清棠如今是皇上唯一的妃子,家里进宫来也不好不给她带些名贵的礼物,这件是雪狐皮,虽然比你那件珍贵稀有些,却是直接用银子买来的,不比给你的那件是亲手猎的,其中的心意更甚……” 阮清芸外表神情不变。 “哎呀,瞧我这脑子,兄长不方便去女眷席位,一会儿就由妹妹转交给姐姐吧。” 阮霆霄没有多想,只是又额外叮嘱了一句:“别弄混了。” 阮清芸微笑着把两件大氅都放在了春杏手上。 其实她心里已经十分不满了。 家里这是看到了阮清棠的价值,也想去拉拢她了? 想到这里,阮清芸只觉得心里又有一股无名火了。 阮清棠这个贱人根本不配和她得到一样好的东西,即使是花银子买的也不配有。 她在阮霆霄面前扮演柔弱善良的模样,在阮霆霄走远后,阮清芸立刻把气都撒在了春杏身上。 “下等的贱皮子,也想来跟我抢东西?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不能生育的畜生而已。” 春杏听在耳里,心里已经痛到了极致,却还是要迎合阮清芸哄她开心。 “主子说的都对,这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能和主子相提并论。” 阮清芸磋磨了一会儿春杏,心情才变得舒畅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春杏可能心里会有怨。 可她早就让侯府去调查过了,春杏老家还有爹有娘,有个弟弟读书很不错,还有个小妹容貌还算出挑。 要是春杏再敢做什么,她保证会让他们全家都后悔来过这世上! 这次寿宴举办得很隆重,独孤渊早早就去了现场。 阮清棠也没办法再赖床,任由宫女们给自己梳头换衣裳。 等完全装扮好以后,揽月轩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主子也太好看了! 即便是在宫里伺候的老嬷嬷,也想不出历代有哪位宠妃的姿容能比得过阮妃娘娘的绝世容光。 全京城,甚至是全天下都再也找不出一位能比拟的了。 阮清棠自己这次没顾得上欣赏自己,装扮好后直接带着春梅就出发了。 这次她准备早一点到附近的花园随便逛逛,省得半路上出什么意外。 太后的寿宴是她公布怀孕的好时机。 文武百官贵族亲眷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呢,她这相当于是直接昭告天下了,独孤渊是能生的。 想必那些叛臣贼子都要露出真面目了。 阮清棠坐在慈宁宫后面的小花园里看鱼,春梅奉命去多拿一点鱼食过来。 突然听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阮清棠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像是想要直接把她吃了。 第2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6) 睿亲王一大早就进了宫。 阮清芸那个女人自从怀孕后就变得越发小性儿起来。 他不愿意听她或者听远阳侯府的那群人聒噪,所以早早就到了慈宁宫提前等候寿宴开始。 母后见了他又是好一番溺爱,搞得他都有点烦了。 皇兄都需要费尽心思给母后送寿礼,可他不仅不用亲自去准备,反倒又被母后塞了好几样稀奇的礼物。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都习惯了。 不管皇兄给母后进贡了什么好东西,往往最终都会落入他的口袋。 睿亲王在太后宫里对着一屋子的庸脂俗粉实在无聊,干脆起身来到这处小花园里随便走走。 没想到这一走,居然叫他撞见了一位仙子。 阮清棠根据他的穿着和年龄,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系统,这就是独孤睿吗?长得远不如独孤渊好看啊。” 系统:【是的。】 睿亲王见这位仙子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自信。 “你是这宫里的宫女吗?不对,衣服的服制不太对,应该是位妃子,皇兄后宫里的妃子……你是远阳侯家嫡女?” 阮清棠面上羞涩地点了点头,心里和系统疯狂吐槽。 “这睿亲王不仅长得难看,脑子也不大聪明的样子啊,就这也想抢独孤渊的江山?” 睿亲王突然打了个激灵。 眼前的人难道就是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阮清棠吗? 阮清芸那个女人明明跟他说的是,那阮清棠又黑又瘦,粗俗不堪的啊! 这个贱人居然敢骗他? 还有远阳侯府,居然背着自己把这样的美人送进宫来给自己那个绝嗣的皇兄。 实在是太浪费了! 睿亲王竭力压制了自己心里的震惊,一步一步往阮清棠的身边走去,鼻尖顿时闻见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幽香。 睿亲王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原本按照惯例,已经跟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他这个人有洁癖。 可眼前的女人实在是美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睿亲王决定为了她破例一次。 “阮妃娘娘,我是睿亲王,也就是你妹妹阮清芸的夫君,算是你的妹夫。”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妹妹现在已经怀上了我的子嗣,同为女人,你却只能委屈自己跟了皇兄,你心里是不是很羡慕她有我这样一个男人?” 睿亲王万花丛中过,后院里的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抢夺他的宠爱,这就导致了他对于女人有着致命的自信。 阮清棠只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块黄油一样感觉到油腻。 她在思考着要不要使用大力药剂的威力把眼前这个油腻男狠狠打到池子里去。 可这样无疑会打乱她的计划。 阮清棠只能低头不语,在心里疯狂怒骂这个油腻男。 这样的场景看在睿亲王眼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撩人。 如花美眷,柔情如水。 见过如此绝色,睿亲王对其他人再也生不出一丝兴致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睿亲王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上前一亲芳泽。 “你生得如此美丽,你妹妹拥有的东西,本王也会让你拥有的,好不好?” 这时去拿鱼食的春梅回来了。 “阮妃娘娘!皇上在找娘娘呢!” 睿亲王的理智回笼,迈出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这么沉不住气…… 阮清棠随意地行了一礼,然后跟着春梅快速离开了。 “皇上真在找我?” 春梅满脸惧怕。 “不是,是奴婢看见睿亲王不太对劲,自作主张给娘娘解围的,奴婢这样算不算是假传圣旨了?” 阮清棠摸了摸春梅的头。 “算。” 春梅吓了一跳。 阮清棠安慰道:“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春梅这才放下心来。 睿亲王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阮清棠的身影越走越远。 他站在了刚刚阮清棠站过的地方,贪婪地呼吸着四周的香气。 睿亲王心里又暗暗下了决心。 皇兄的皇位他要,皇兄的女人他也要! 睿亲王跑回他母后的寝宫,屏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 “母后,您把阮妃也赏给儿臣吧!” 太后被睿亲王的话搞得一愣。 阮妃的容貌确实是绝美,也难免小儿子会起心思。 可那毕竟是大儿子的宠妃啊。 听说大儿子还十分宠爱这个阮妃呢! 太后刚一犹豫,睿亲王立刻开始撒泼打滚。 “母后,儿臣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的话,儿臣以后就不进宫来看母后了!” 太后一听,赶紧哄着睿亲王。 “好好好,母后来办。左右那阮妃不会有身孕,你喜欢的话母后就想办法把她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母后都会给你的。” 两人直接私自敲定了阮清棠的去留。 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过独孤渊愿不愿意的问题。 太后的寿宴,底下的臣子们全都已经提前就位了。 睿亲王得到了母后的保证入了位,可心里想的还是刚刚的美人。 就连阮清芸好几次叫他,他都没听见。 目睹了这一切的远阳侯心里有几分不满,催促着阮霆霄过去再叮嘱睿亲王一番。 他睿亲王想继位也是需要他们侯府的支持的。 更何况芸儿肚子里怀着男丁,他做人夫君的更要体贴一些才行。 阮霆霄走到睿亲王的座位前,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被睿亲王死死握住了手腕。 “你们侯府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阮霆霄和阮清芸闻言皆是一愣。 睿亲王瞬间被勾起了火气。 “你们不仅找个冒牌的养女给我,还把那么漂亮的亲生女送进宫里,难道你们侯府是觉得我不能上位吗?” 远阳侯府两人这才明白过来,睿亲王这是见到阮清棠了。 可他们也是百口莫辩。 这阮清棠是进宫以后才长开的。 只能说皇宫的风水可能是比睿亲王府的要好上一些吧。 阮清芸心里更是万分苦涩。 自己辛辛苦苦给睿亲王怀上了男胎,可阮清棠那个狐媚子居然敢来勾引她的男人。 真是该死! 这时皇上和太后一起进了大厅。 阮霆霄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恭迎圣驾。 太后和皇上入座后,原本已经安静了的众人突然又开始惊叹起来。 “跟在皇上身后的女子,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阮妃娘娘吗?” 第2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7) “远阳侯府嫡女居然真的出落得如同仙子一般!” “当初是谁传说人家长得丑的,实在是误人子弟啊!” “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阮妃娘娘呢,阮妃娘娘的容颜万中无一。” 朝臣们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有的家里有女儿进宫参加过赏花宴的,回府后早已经说过阮清棠的容貌是绝色了。 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所受到的冲击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独孤渊怕阮清棠参加如此盛大的朝会不习惯,特意把人安排在自己身边坐着。 满堂之上除了皇上太后,坐在最上首的就是阮清棠了。 阮清棠之前面对那么多没底线的八卦记者都不会怯场,现在面对这些最讲规矩要面子的古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畏惧。 她不仅全程没有出错,还格外地礼数周全,温婉大气,惹得贵妇人们连连称赞。 “阮妃娘娘实在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啊。” 睿亲王紧紧盯着阮清棠的一举一动,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原本幕僚说今日要逼皇兄立储,他还觉得有些快了。 可现在他恨不得当场就能登基为帝。 这样的人间绝色,本就该成为他这个帝王身边的女人。 察觉到睿亲王的注视,阮清棠忍不住蹙了眉。 那个油腻男的目光让阮清棠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盯上了,实在是恶心得很。 不过像阮清棠这样的美人,就连蹙眉都别有一番风情。 睿亲王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阮清棠去他的后院好好服侍他才行。 阮清芸见睿亲王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阮清棠身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也有她的武器。 “哎呀,这道菜实在是太油腻了,妾身如今怀着身孕怕是见不得这样的菜,王爷可否帮妾身换一些酸的吃食,妾身想吃酸的。” 她声音略微尖锐,不仅唤回了睿亲王的注意,也点醒了在座的所有人。 对啊! 就算阮妃再受宠,可皇上是绝嗣的,没有继承人就已经注定是死局了。 只有睿亲王才是唯一能生的皇室子弟,如今阮侧妃又怀上了身孕。 想吃酸的? 岂不是证明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太后满脸笑意,忙叫御厨来给阮清芸换了眼前的菜色。 阮清芸想跪下谢恩,都被太后免了。 “你能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是个有功的,想吃什么就跟哀家说。” 这样的待遇,全场这么多贵妇贵女也只有自己能享受到。 阮清芸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她还没有显怀,也并不是真的很想吃酸的。 可她内心已经无比期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只要是个男孩,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大荣王朝最尊贵的孩子。 在场的人精们又全都把注意力放回了睿亲王和远阳侯府身上了。 远阳侯家的女儿给睿亲王生下子嗣,那他们侯府也算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远阳侯府为什么会把更优秀的亲女儿送进宫呢? 难道他们是对当今圣上更有信心? 大部分人都是更支持睿亲王的。 原本睿亲王后院里的女人已经频频有孕了。 其实只要继续耐心等下去,皇位也必然是睿亲王一脉的。 他们之所以如此心急,都是为了在睿亲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抢占一个从龙之功。 只有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将来睿亲王才能放心把他们当成心腹重用。 远阳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因着阮清棠成了独孤渊的宠妃,不少人都怀疑起他们家的立场不明了。 所以在给太后祝过寿以后,远阳侯率先提起了立储一事。 “皇上,如今南疆和北境战乱频发,各地反臣四起,都是因为我们大荣朝没有皇储啊,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尽快立储,以安人心呐!” 其他朝臣见远阳侯这个老狐狸居然抢占了先机,也都不甘示弱。 “请皇上早日立睿亲王为皇太弟,国家一日无储君,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呐!” “皇上,睿亲王他德孝兼备,温良恭俭,是再合适不过的储君人选了,请皇上看在天下百姓的面上顺应人心,立睿亲王为皇储吧!” 在一片请立皇太弟的呼声中,也有少部分臣子是忠于独孤渊的。 “皇上才是天纵英才,神君天授,睿亲王荒淫无道怎可堪大用?” 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就会被别人反驳掉。 “你们难道忘了皇上绝嗣?早晚都是要立储的,晚立不如早立!” 睿亲王在一片支持的声音中越发得意了。 看来这个皇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那个绝色美人也即将成为他的跨下之物。 太后眼见群臣激奋,心中十分满意。 她沉声对着独孤渊劝诫道:“皇上,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哀家唯一的心愿就是咱们大荣王朝能够后继有人,本朝以孝治天下,你不会连母后的这点心愿都要违逆吧?” 虽然皇上和睿亲王都是太后的儿子,可到了真正要紧的关头,太后还是选择了站小儿子。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是为了天下太平的,就连史书将来也不能说她不对。 独孤渊从远阳侯请奏立储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愤怒了。 再看满场的文武大臣,那些支持自己的人居然屈指可数。 更让他无比心寒的是,他的母后再一次用孝道来压他。 原本母后就格外偏心弟弟,他身为兄长也曾劝过自己,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 可他的母亲好像真的不爱他。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孝道纲常…… 这几座大山都在逼着他现在就做出决定。 他其实早已经暗中备好了军队,那些乱臣贼子他有把握可以杀个干净,把这场寿宴变成一场丧宴。 可杀人也解决不了他绝嗣的事实。 只要他一日没有子嗣,那这些反臣就会源源不断出现,春风吹又生,杀也杀不尽。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即便已经贵为了帝王,可他的人生始终不得圆满。 独孤渊最终还是决定了妥协。 “那就依……” 独孤渊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的阮清棠突然呕吐不止。 第2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8) 独孤渊立刻慌了神。 他轻拍着阮清棠的后背,试图缓解怀中人的不适。 “棠儿,你怎么又吐了?太医呢,快宣太医来!” 现在就算是天塌了,在独孤渊心里也没有阮清棠的安危重要。 毕竟自己现在相当于众叛亲离了,他唯一还能拥有的只有一个阮清棠。 太后眼见着皇上明明已经松了口,又被这个阮妃给打断了,心里满是无名的怒火。 “看样子是吃撑了吐的,没什么大碍,皇上快叫人把这个阮妃拖下去吧,大喜的日子她居然吐得不停,实在是晦气!” 底下的朝臣也有几分不满。 果然这位乡下接回来的阮妃娘娘即使长得再像仙女,也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当众呕吐,这属于是犯了殿前失仪之罪了。 独孤渊根本不顾及其他人说什么,阮清棠上次已经在自己面前吐过一次了,这次他说什么也要先叫太医给阮清棠诊治。 太医院的孙太医急匆匆赶来,在搭上阮清棠的脉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 这分明是喜脉啊! 可皇上是绝嗣的,阮妃娘娘又怎么会是喜脉呢? 一小会儿的功夫,孙太医就已经吓得满头大汗了。 在宫里当太医,看病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给自己和族人带来杀身之祸。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该怎么说。 见孙太医迟迟没办法做出诊断,独孤渊更急了。 “怎么样,是不是阮妃她身体有什么不妥?” 阮清芸目睹了全程后,轻蔑一笑。 在她看来,阮清棠是听到这么多人拥戴睿亲王以后心里知道怕了,想要装病阻止。 她现在仗着自己的肚子,行为举止也有了底气,装作关心地上前劝告。 “姐姐如果没病的话,就别在这里装病了,这里可不是远阳侯府,这里可是男人们商量军国大事的,姐姐要是再像以前一样胡闹,就是爹娘也护不住姐姐的。” 远阳侯也上前谢罪道:“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阮妃从前在娘家时就惯会装可怜了,既然太医都诊断不出是什么病症,还是叫人先把她抬下去吧,立储的正事要紧!” 太后看向阮清棠的神情越发厌恶了。 “只是抬下去怎么能行,阮妃不仅殿前失仪还耽误了正事,行径是恶劣,实在是应该好好惩罚。” 独孤渊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惩罚阮清棠,即便是他的母后也不行。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连连追问孙太医。 “阮妃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在独孤渊心里,他的棠儿温柔善良,绝对不可能装病的。 就算是装病,那也证明她身子没问题,独孤渊反而会高兴。 这孙太医明明平日里医术还算可以,怎么现在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了。 独孤渊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他不害怕会失去皇位,他只害怕会失去她。 孙太医见独孤渊急得双眼都红了,忙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娘娘既没有大病,也不是在装病,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一个人没办法下定论,不如宣太医院的同僚们一起来为娘娘医治吧!” 孙太医的想法很纯粹,既然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分摊到所有人头上。 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罪过了。 此等场面实在是诡异得很,在场的大臣无一不在低声讨论。 “你们说,这阮妃娘娘是真的病了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吐就吐了?” “会不会是皇上不想立睿亲王为储君,指使阮妃娘娘搞的破坏啊,刚刚皇上明明就差宣召了。” “可皇上能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啊,他早晚都是要立储的,叫阮妃装病,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太医院有资历有名望的太医全都来了。 他们轮流上前给阮清棠诊脉,却又无一例外不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这……老臣们实在是才疏学浅,不好说,不好说啊!” 太医们全都是哑巴吃黄连了。 他们除了对脉象的震惊,就是对孙太医的咒骂。 你个老小子自己遇上大事了不敢吱声,就要把我们全都拖下水是吧。 朝臣们也都等得不耐烦了。 刚刚皇上好不容易有了松口的迹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皇上,阮妃娘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如先把立储之事定下来,再纠结娘娘到底是什么病吧。” “是啊,是啊。” 独孤渊脸色一沉。 “必须先医治好阮妃,否则朕必不会让你们如愿!” 独孤渊动了怒,所有人都不敢再多嘴,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阮清棠是红颜祸水。 睿亲王一开始看见美人呕吐难受的样子,还有几分心疼。 这人他还没弄到手呢,可别出什么问题。 后来看远阳侯府和各位太医的反应,睿亲王也认定了阮清棠是为了皇兄在装病。 不知怎的,睿亲王心里居然有几分酸酸的感觉。 他在吃他皇兄的醋。 从前皇兄坐在龙椅上,他顶多是愤怒是嫉妒,是对皇兄至高身份的渴望。 可现在,他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自己居然在为了一个女人吃他皇兄的醋了。 看来只有尽快得到这个女人,他的心病才能根除。 睿亲王上前说道:“宫里的太医怕是有什么不敢说的,最近天下第一神医正好云游到了我的府上,不如就请神医进宫来给我这位好皇嫂好好瞧瞧吧。” 睿亲王的想法很简单,叫神医亲自来拆穿阮清棠的名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兄也没办法再包庇她了。 到时候再由母后出面把人给关起来。 自己再偷梁换柱把人弄回府里,到时候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顾神医来的很快。 他早年间也曾给独孤渊看过绝嗣之症,在民间和官场也一向很有威望,在座的不少太医也都当过他的学生。 独孤渊已经坐回了自己位置上,由春梅扶着虚弱的阮清棠坐在了下面。 顾神医云游四海闲散惯了,他并不认识阮清棠是谁,还以为只是宴会上的寻常贵妇人。 他的手刚搭上了号脉的丝线,就摇头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急着请我过来,是出了什么疑难杂症呢!” “诸位这是怎么了?怎么医术都倒退了这么多?”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喜脉而已,这么多同仁居然也号不出来吗?” “这位夫人的夫君是哪位大人?老夫要说声恭喜了,大人和胎儿都很健康呢!” 第2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29) 顾神医的话在大殿上久久回荡。 人们的理解水平似乎同时下降了一般,半天都反应不过来顾神医的意思。 阮妃娘娘有喜了? 可皇上不是绝嗣了吗,这阮妃娘娘怎么可能有喜呢? 太后率先质问道:“神医会不会是诊错脉了?” 顾神医面对着宫里的太后,态度也依旧不卑不亢。 “喜脉是最容易探出来的脉象,老夫已经行医几十年了,如果连最基本的喜脉都探错的话,从此就不必再自称大夫了。” 其余几位太医见神医已经当了出头鸟,也放开了胆子应和。 “臣等的结果都和顾神医的一样。”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自己的大儿子已经不能再生育了,她这个当娘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阮清棠怎么可能怀孕呢? 难道是她红杏出墙,给大儿子戴了绿帽子? 太后厉声道:“来人,将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哀家拉下去!” 独孤渊赶紧出声阻止。 “母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不要急着给阮妃定罪,朕相信阮妃一定是清白的。” 独孤渊在听见顾神医的话以后原本也怔愣了一瞬。 棠儿她……怀孕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信她。 “顾神医,你再给阮妃重新号一次脉吧。” 顾神医听到了那一声“阮妃”后,这才明白了所有人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怪异。 当今皇上的绝嗣之症,数年前他也是看过的,此生是绝对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子嗣了。 而那位有孕的夫人是皇上的妃子…… 怪不得太医院这群人明知道结果也不敢说呢。 都等着他来做这只出头鸟。 顾神医此刻也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是,皇上。” 顾神医这次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专心号脉,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回皇上,这位娘娘确实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 阮清棠入宫已经两个月了。 满宫上下都知道,最近这一个月里,皇上每天都会去揽月轩。 而且后宫守卫森严,阮清棠不可能,也根本没时间去接触别人。 这么说这孩子真的是皇上的? 独孤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神医,您不是曾断言过朕有绝嗣之症的吗?阮妃进宫后日日夜夜与朕同房,如今成功怀上了孩子,是否证明朕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 满朝文武现在全都面如菜色。 皇上的绝嗣之症居然还能好? 那刚刚他们吵着喊着要立睿亲王为皇储,此刻岂不是成了最大的丑角? 还是远阳侯老奸巨猾啊,居然无耻地拿了两个女儿分别押注。 远阳侯一家也是有苦难言。 从前他们对阮清棠这个亲女儿实在是算不上好,本来也只是把她当一个弃子的。 谁曾想老天不开眼,阮清棠居然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这对他们来说可并不算什么好事。 在他们心里,阮清棠的孩子最好发生点什么意外,才不会挡了阮清芸的路。 顾神医不是朝廷的人,心里没有那些朝臣那样想那么多。 他认真思索了皇上的问题之后回答道:“可能过了这么长时间,皇上的体质发生了变化,也可能阮妃娘娘天生就是好孕之体,可为绝嗣之人诞下子嗣,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十分罕见,百万之中无一例呐!” 独孤渊紧紧握着阮清棠的手,满脸感激。 “棠儿,我们有孩子了,你给朕怀上了一个孩子!” 阮清棠明知道自己是假孕,可看见独孤渊如此惊喜的神情后,也被感染到了。 “都是皇上英明,上天才会赐予我们麟儿的。” 独孤渊在确认了阮清棠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了之后,拉着阮清棠一起走向了最高处。 “阮妃怀孕有功,即日起加封为皇贵妃,待孩儿降生后再加封为皇后,皇后所生子嗣无论男女,都将会是我大荣王朝的唯一继承人!” “母后的寿辰心愿朕也算是给圆上了,有了阮妃这一胎,这下所有人都算皆大欢喜了吧。” 朝臣们见状,再也不敢提什么立睿亲王为皇太弟的话了。 皇上马上就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还立什么弟弟当继承人做甚。 皇上有了继承人,他们那些用来当借口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的。 没人敢再触一次独孤渊的霉头了。 毕竟夺嫡之时,他们这位皇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睿亲王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不是没想过独孤渊会指使阮妃做戏。 可这顾神医是在自己府上客居的,他说的话不会有假。 那个阮妃是真的有孕了。 比睿亲王更不能接受秀现实的是阮清芸。 她刚刚凭借自己的孕肚体验了一把母凭子贵的感觉,她还没享受够呢。 可阮清棠刚一有孕,立刻就成了尊贵的皇贵妃,待遇直接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从王朝的继承人变成了普通的王爷之子。 其中的份量减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所有人都只能磕头谢恩,阮清芸也只能跪在地上。 现在她肚子里的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就连太后也没有再说让她免礼的话了。 阮清芸又偷偷瞧了瞧远阳侯和阮霆霄的表情。 他们口口声声都说最疼她了,现在居然也不来为她争取一下,难道是看着阮清棠有孕,就想弃了自己吗? 阮清芸在心头冷笑。 怀孕算什么,有本事你生下来啊。 当初她能弄掉春杏的胎,以后也可以弄掉阮清棠的胎! 其实太后心里也很不得劲。 自己刚刚才答应了要把阮清棠给自己的小儿子,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这个阮妃实在是太邪门了,又如此得皇上的圣心,必须要给她找来点麻烦,才好把水搅浑了,然后趁机打了她肚子里的胎。 太后轻咳了一声,状似关心道。 “既然阮……皇贵妃有了身孕,皇上以后为了孩子着想就不要再去阮妃那里留宿了。” “而且听神医的意思也可能是皇上的绝嗣体质有了改善,不如再多纳几个贵女进宫给皇上开枝散叶,这皇嗣可要越多才越好。” 底下的大臣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从前皇上绝嗣,所以没人愿意把自己女儿送进宫来。 可现在皇贵妃都有身孕了,那下一个母凭子贵的家族每家都有机会了啊。 他们也要和远阳侯府学,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独孤渊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第3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0) “如今边境不平,朕除了要照顾好皇贵妃肚子里的龙胎,还要操心国家大事,选妃之事等皇贵妃平安生产以后再说吧。” 独孤渊是天选男主,怎么可能不明白众人心里的算计。 他只是不想再让阮清棠受一点点委屈了。 如今阮清棠有了他的孩子,他更要加倍珍惜才行。 他们一家三口能好好地在一起就够了,他不需要什么其他的妃子横插进来了。 见皇上如此决绝,太后和朝臣们也没敢继续追着劝谏。 毕竟今日这场寿宴,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有人绝处逢生,也有人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寿宴结束,独孤渊亲自护送着阮清棠回揽月轩养胎。 睿亲王看清了朝臣们变脸的速度后,也冷哼一声直接出了宫。 阮霆霄追上了阮清芸,认真叮嘱道:“妹妹可要记得把披风送给皇贵妃,这也是娘家的一点心意,记得不要和给你的那件弄混了。” 阮清芸脸上努力保持着笑意。 “妹妹这就准备过去呢,兄长如此记挂着姐姐,姐姐一定会念侯府的好的。” 阮霆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随男宾们直接出宫了。 阮清芸捏着那两个毛披风,心里全是不甘。 世人都是这样见风使舵的。 朝臣们见皇上有了自己的子嗣就不再巴结睿亲王。 侯府见阮清棠怀了龙种就想要重视阮清棠了。 什么亲手猎来的雪兔更有心意? 她阮清芸才不是那个好糊弄的乡下女,她看重的是真金白银的东西。 阮清芸叫春杏去马车上取了一盒香粉,自己捂紧了口鼻,叫春杏把那盒香粉均匀抹在了那件雪兔披风上。 “你不是有位同乡姐妹在揽月轩当差吗?你去把这件雪兔披风交给她,说是远阳侯府送给她们娘娘的。” 春杏不是个没见识的小丫鬟,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 这香粉的味道,春杏闻得出来是掺杂了麝香的…… 阮清芸自己则把那件珍贵的雪狐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 这么好的东西,她阮清棠根本就不配拥有。 龙胎? 阮清芸要让她的龙胎变成一滩血水。 独孤渊小心护送着阮清棠躺在了床上,还觉得不够,又叫宫女搬来了他御用的被褥给阮清棠铺在了身下。 “可别把朕的小太子给硌坏了。” “当然还有朕的皇贵妃也不能不舒服,你们都是朕最珍贵的宝贝。” 看着独孤渊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阮清棠不禁扶额苦笑。 “皇上,臣妾才只有一个月的身孕,不用这么紧张的。” 更何况阮清棠只是假孕,独孤渊的反应让她心里略微有一点点内疚了。 独孤渊却依旧摆出了万分重视的姿态。 “其实,不论你有没有身孕,朕都应该这样对你好的。” 独孤渊对阮清棠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诚然阮清棠是一位绝色美女,可独孤渊爱的也不仅仅只是她的容貌。 她那个和他类似的身世,她在自己众叛亲离时的不离不弃,都让独孤渊对她的爱越来越深。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身孕,独孤渊是真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了。 付公公进屋,看见皇上看向皇贵妃那温情似水的目光,心里也不禁感叹了一句。 皇上可真是痴情啊。 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付公公觉得一下子没了底气。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她……又迎了四位贵女进宫了。” 独孤渊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阮清棠的神色,心里全是对太后的埋怨。 棠儿才刚有孕,母后又不顾自己的反对开始擅作主张了。 “母后愿意叫谁入宫随她去,朕是不会见那几个贵女的,小付子,你去把她们都安排得离揽月轩远一点,不要让她们打扰到朕和皇贵妃的清闲。” 付公公面露难色。 “皇上,这四位贵女都大有来头啊,有世家贵族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文官之首宋丞相家的嫡女宋婉芝,西北大将军的嫡女陆含英,还有深受百姓爱戴的清流忠臣马伯远的嫡女马雪燕,这哪一个奴才都怠慢不得啊!” 独孤渊越听眉头越黑。 从前他只听说过在寻常百姓人家的婆母为了拿捏儿媳,才会在儿媳怀孕之时纳好几房小妾。 母后这是不顾一切想逼他了。 还有那些大臣,从前一个个都摆出了支持睿亲王的姿态,如今见棠儿有了身孕,都想着把女儿送进宫来谋一份富贵了。 独孤渊冷笑涟涟。 看来他们是都忘了他的手段了。 “棠儿,朕去处理了这些烦心事,你放心,朕绝不会负你的。” 阮清棠恭送独孤渊离开后,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轻笑。 来吧,她正好想抽取一位幸运观众来接她这个锅呢。 最好能把这群人一网打尽,那她真正服用生子药剂时才会更加万无一失。 独孤渊离开前,还留了一大批高手守护阮清棠的安全。 毕竟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事关重大,想必许多人都不会甘心的。 春杏手里拿着雪兔披风刚来到了揽月轩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什么人?手里拿的什么?” 春杏心里想的事太多,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春梅正好出来看见了春杏。 “是找我的,你们先退下吧。” 春梅拉着春杏到了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怪道:“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是主子对你不好吗?” 春杏已经很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她虽然一直嫌弃春梅是个傻的,可只有这样傻的人才会不计前嫌还跟她互称姐妹。 春杏强忍着酸涩摇头。 “没有,可能是我最近没胃口吧。对了,这是远阳侯世子交到我家主子手里,说是要转交给皇贵妃娘娘的。” 雪兔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春梅好奇地想要接过来,却又被春杏挡住了。 “春梅,皇贵妃她对你好吗?” 春梅笑着点了点头。 “主子人可好了,虽说我只是个奴婢,可主子也不摆架子,她拿我们都当成小妹妹看待呢。”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春杏也比当初成熟了许多。 她不再盲目地嫉妒春梅,反而生出了几分良心。 “春梅,这个披风有问题,你不能碰,也千万别叫你家主子碰!” 春梅一听,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在她自己的事情上春梅从不介意吃亏。 可如果有人想害她主子,春梅也绝不是个傻白甜。 第3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1) 春梅叫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把春杏带到了阮清棠面前。 “你自己跟皇贵妃娘娘说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是在救你。” 阮清棠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杏,心里暗笑。 原来最先动手的人还得是她的那位好养妹啊。 春杏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全跟阮清棠交代了。 “……我本来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硬生生断了我生育的念头。” “我心里自然是恨的,所以不忍心再看她继续害别人的孩子了。” “全当是为我那个没福气的孩子积福了,让他下辈子能有个好的来生。” “皇贵妃娘娘,我也是冒死才敢说出这番话的,我的家人全都捏在了远阳侯府手里,您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把奴婢供出来啊。” 春梅一听春杏在睿亲王府吃了这么多苦,心里也难受得很。 她向阮清棠求情道:“主子,春杏和我是一个老家的,她其实也没那么坏,我们出来给人做奴才的,都是想让家里的亲人能过得好一点。” 阮清棠表示理解。 现代社会的牛马们不也是一样么。 所以即使穿到了古代,只要这些奴才没有欺负她,她就不会去主动欺负别人。 阮清棠让春梅把春杏扶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远阳侯府已经蹦跶不了几天了,你的家人都会好好的。” “今日我领你一个情,披风留在我这里,你先回睿亲王府交差吧,将来有什么消息你可以找机会通知我或者春杏,为我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春杏没想到阮清棠不仅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愿意接纳她。 如今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不能再嫁人生子,将来最好的出路也就是能像春梅一样做个体面的大姑姑了。 春杏心怀感恩地离开了。 阮清棠随手拿起了那件雪兔披风放在鼻下闻了闻,这可把春梅吓得脸都白了。 “主子是不信春杏的话吗?这里面抹了麝香粉,孕妇是闻不得的!” 阮清棠调皮一笑。 “放心吧,你家主子不是常人,这种手段奈何不了我的。” 因为阮清棠服用了假孕药剂,怀孕的反应都是假的,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胎儿。 这些堕胎之物全都伤不到她,只有在她想要表现出小产时才会有症状。 春梅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放下了心。 主子本就是仙女一样的人物,都能为绝嗣的皇上怀上孩子了,再有些别的奇特的地方那也很正常。 除了阮清芸,想算计阮清棠肚子的人还有很多。 太后冷着脸坐在慈宁宫的主位上,心情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孙公公,之前库房里私藏的那些药还有么,是时候重新拿出来晾晾了。” 孙公公应了下来。 只剩太后一个人时,她略生出些细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阮清棠怎么就能怀上大儿子的孩子呢? 太后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她的法子。 阮清棠刚刚送了独孤渊去上朝,门外的守卫就来报,说慈宁宫的孙公公奉太后之命,领了四位贵女来给阮清棠请安了。 独孤渊昨晚告诉她,太后并没有给那些贵女婚书,只是说让她们几个进宫小住。 四家贵女如今在皇宫里没有名分,实际上全都在等着独孤渊的召幸。 就像阮清棠这样,只要能得了独孤渊的喜欢,名份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补上。 她们都有显赫的家世,又是太后名义上的客人,所以既不算妃子也不算是下人,独孤渊顾忌着她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宫去。 阮清棠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几位妙龄女子正恭恭敬敬等候在门口,心里有了答案。 太后不叫她们去想办法讨皇上喜欢,反而是先来见她阮清棠,恐怕不仅仅是来争宠的,很可能是另有所图。 不过阮清棠肚子里又没有真的孩子,她有恃无恐,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大荣王朝最有影响力的臣子的女儿,包括阮清棠自己,此时全都汇聚到了小小的揽月轩里。 阮清棠躺在小榻上定睛一看,其中还有一位日赏花宴上的熟面孔。 国公府嫡女谢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阮清棠说话,不知怎么的脸色有些微红。 “皇贵妃娘娘真是凤仪万千,恐怕全天下的女子加起来都比不得娘娘您半分呢!” 谢茹很会说话,阮清棠对她的印象也很深。 当日在赏花宴上,谢茹丝毫不给阮清芸留情面,看起来倒像个性情中人。 其他人也依次向阮清棠问好。 “皇贵妃娘娘,臣女丞相府嫡女宋婉芝,今日得见娘娘真是三生有幸。” 宋婉芝声音温柔似水,行动举止如弱柳扶风,看得出是个教养良好的千金小姐。 阮清棠注意到还有一位皮肤略微发黑的女子,那女子见阮清棠看向她,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上前行礼。 “臣女西北大将军之女陆含英,奉太后之命入宫,见过皇贵妃娘娘。” 听说陆含英曾跟随父亲上过战场,因此和普通的闺阁女子大有不同。 最后一位是五品文官马伯远的女儿马雪燕。 马伯远虽然官职最低,可在民间很有威望。 马雪燕穿着简朴,脸蛋青涩,言语间多有质朴,倒是另有一番风情。 太后费尽心思在一天之内挑出了她们四个进宫,看来是别有用意的。 四位贵女陪着阮清棠谈天说地的,到了晚膳时都匆匆告退。 晚上春梅打扫屋子时,发现谢茹的荷包落在了揽月轩里。 春梅捡起来想叫人给谢茹送回去,却被阮清棠拦下了。 “你打开看一下,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 春梅打开后,发现就是个普通的空荷包。 阮清棠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些世家贵女的规矩都是极好的。 若是真丢了帕子或者荷包,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寻找,以免被什么登徒子捡去了败坏闺名。 谢茹从她这里离开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身边服侍的丫鬟也会发现主子的贴身荷包丢了的。 谢茹没有声张,就说明这个荷包是她故意留下的。 阮清棠接过那个荷包,对着烛火细细一照。 发现荷包上被人用针扎出了一行细小的文字。 第3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2) “明日勿往,香气有碍。” 谢茹留下的荷包上刻了这八个字。 阮清棠还没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就听门外守卫通报说慈宁宫的孙公公又来了。 “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说慈宁宫新进贡了一株北海大珊瑚对安胎最好了,太后娘娘请皇贵妃娘娘明日过去和诸位贵女们一块儿观赏呢。” 阮清棠叫春梅打赏了孙公公。 “谢公公辛苦跑这一趟了,回去禀告太后娘娘,本宫明日一定到。” 孙公公走了以后,春梅面露难色。 “主子,明日不能去啊!” “那位谢家小姐留下的荷包,应该就是想提醒咱们明天不要去太后宫里的。” “不行等皇上过来咱们告诉皇上,让皇上出面替您回绝了吧!” 独孤渊忙完了公务进来,就看见春梅满脸愁容。 “要告诉朕什么?” 阮清棠笑着迎了上去。 “没什么,母后说要邀请我明日去她宫里看大珊瑚呢!” 阮清棠笑容纯粹,不沾染一丝世俗尘埃,独孤渊却突然心下一紧。 从前棠儿没怀孕的时候,母后有什么好事可没想着叫她过去过。 如今先是请了四位贵女入宫,又是办什么珊瑚宴。 即便是独孤渊也察觉出了不对。 “棠儿,你现在怀着身孕,如果不想去就不用去了,有朕在前面为你顶着就好。” 独孤渊内心爱惨了阮清棠,他不愿看爱人委屈自己。 阮清棠却摇了摇头。 “皇上放心吧,母后毕竟是你亲生的娘亲,或许从前你们是缺乏相处,可母后总不会害咱们的,臣妾还想替皇上去慈宁宫尽尽孝心呢。” 阮清棠的一番话,说得独孤渊心里软软的。 他的棠儿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了,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即使是自己的母后也绝不可以。 阮清棠自然是要去的。 既然人人都想打她这一胎,那她就好好成全他们。 睿亲王府,阮清芸身上披着厚厚的雪狐披风斜倚在榻上,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感觉发冷。 好像是自从从太后的寿宴回府以来,她的身子就开始变得不爽利了。 阮清芸不疑有他,只觉得这是怀孕必经的过程。 “来人,再给我加个炭盆进来。” 春杏端着炭盆进屋,一打眼就看到阮清芸苍白的脸色。 阮清芸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快速消瘦了下来,孕吐反应也比之前都要强烈。 或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阮清芸怀孕后似乎比寻常百姓家的孕妇都要憔悴好几分。 昔日的天下第一美女,如今眼下发青嘴唇发乌,实在是和美沾不上边了。 睿亲王见阮清芸变成这样,也没了来看她的心思,而是往后院又抬了十几个美女消遣。 只不过她们个个眉眼间都有几分像阮清棠。 阮清芸见了只觉得身上更冷了。 她一边发着抖一边在心里咒骂阮清棠是个狐狸精,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怀着身孕还能勾引到别人家的夫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怎么配怀上皇上的龙种呢? 意识到独孤渊有可能不再绝嗣后,阮清芸也陷入了深深的后悔。 当初太后娘娘的婚书分明是给她的。 如果当初她直接进了宫成为独孤渊的女人,那么现在怀上龙种的就是她了。 她也好想像阮清棠一样,被独孤渊珍爱着,独宠着。 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辛苦。 阮清芸一边想着一边睡了过去。 春杏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燃烧的炭盆出神。 这个时候就算她直接杀了阮清芸应该也不会有人能来阻止吧。 可是杀了她以后呢? 睿亲王是个靠不住的,在自己小产后就说自己晦气福薄,再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自己如果现在真杀了阮清芸,必然是死路一条,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她要先等下去,等皇贵妃通知她的那一天。 阮清棠带着春梅刚到了慈宁宫正殿,就闻到了香炉里有一股很甜腻的香气。 谢茹看见阮清棠还是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难道是阮清棠没有看见她留下的荷包? 可能是自己提示得太不明显了。 谢茹现在有些后悔昨天的直白了。 可当时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人在,她不确定其他人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当初太后昭他们入宫,是分别接见的。 太后单独对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她都会头皮发麻。 “皇贵妃独占了皇上的恩宠,是个没有德行的,不配有皇上的子嗣,你出身高贵必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等你早日生下皇子后,哀家会扶你为皇后的。” 谢茹听完简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皇贵妃不配? 她明明看见了皇上和皇贵妃是那样恩爱般配,皇贵妃不配那还有谁配? 谢茹还是云英未嫁之身,心里对婚嫁充满了向往。 她喜欢看皇上和皇贵妃琴瑟和鸣的样子,并且立志自己将来也能和皇贵妃一样找到一个与自己真心相许的男子。 家族的使命让她不得不抛弃幻想入了宫,可要她去伤害那么幸福的阮清棠,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她并不愿意那样做。 还好皇上表明了态度,绝对不会碰她们任何一个。 可从小精通医理的谢茹在和太后见过面退下时,敏锐地闻到了香炉里的香有问题。 那是一种会使怀孕女子滑胎的香气。 再结合太后的话,谢茹就是再笨也知道太后要干什么了。 她赶紧拿出自己的荷包,偷偷用针扎出了那八个小字想提醒一下皇贵妃。 可皇贵妃居然还是来了。 阮清棠在和太后请过安后,就坐在了她们四个的上首位置。 宋婉芝还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的茶水虽好,但是也烫嘴,娘娘喝的时候慢一点。” 阮清棠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没出声的陆含英还有略微胆小的马雪燕也都很亲切地向阮清棠请了安。 谢茹很确定太后一定也曾经和另外三人说过同样的话。 可她们到底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不愿意伤害阮清棠呢? 谢茹在心里盘算了半天,仍旧是没什么把握。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一抬眼却看见了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阮清棠突然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香炉面前,然后放肆呼吸了好几口。 “咦,母后宫里的香可真好闻,这点的是什么香啊?” 第3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3) 谢茹的脸瞬间白了。 她忍不住想出声提醒,却被一直默默站在主子们身后的春梅轻轻按住了肩膀。 谢茹知道春梅这个宫女对阮清棠很忠心,上次阮清棠差点受辱就是春梅去喊来的皇上。 难道说皇贵妃娘娘是在明知故犯? 太后也被阮清棠的行为吓了一跳。 那香炉里的香确实正如谢茹所料是有问题的。 有孕之人是最闻不得,孙公公放足了药量,怀孕之人只要闻个一炷香时间,就一定会小产。 虽然阮清棠肚子里怀的也是她的亲孙子,可这亲孙子会挡了小儿子的路,那就不该出生。 自从阮清棠有孕后,睿亲王成为皇太弟的梦想就成了泡影。 甚至有些朝臣为了讨独孤渊的欢心,屡屡弹劾睿亲王有不臣之心,实为国家祸患。 简直都是些无稽之谈。 太后简直比睿亲王还要心急。 还好那位借住在睿亲王府的顾神医成功找到了治疗南方疫病的特效方子,救了无数百姓,这份功劳正好可以记在睿亲王的头上。 三日后就是睿亲王的庆功宴,太后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提前把阮清棠肚子里的胎打了,在庆功宴上把小儿子应有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不过是些普通的安神香罢了,你喜欢闻就多闻闻吧。” 太后的语气不喜不悲。 阮清棠这个蠢货一来就主动闻香,实在是给她省了不少事,估计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起效了。 到时候她再叫孙公公把香炉处理掉,就算是大儿子追究也不会有证据。 半个时辰后…… 贵女们围在一起观赏珊瑚谈天说地,阮清棠与众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太后再也无法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了,眉头深深蹙起。 “皇贵妃,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阮清棠看着太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还是一脸无辜。 “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哪哪都好得很呢。” 太后闻言瞥了宋婉芝一眼:“婉芝,你给皇贵妃端一杯茶润润嗓子吧,哀家是看她说了太多话,怕是会嗓子干。” 宋婉芝一愣,随即起身从太后身边的嬷嬷手里接过了一杯茶。 “皇贵妃娘娘,请喝茶……” 阮清棠见宋婉芝端茶的手微微有几分颤抖,笑着从对方手里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母后这里的茶也好喝,就是有些凉了。” 宋婉芝笑得勉强:“热茶伤胃……” 其他人都像是知道些什么,都没有出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都有些乏了,可阮清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是太后,四位贵女都有些坐不住了。 谢茹被阮清棠的举动一惊又一惊,可见阮清棠确实是没事,干脆也不再焦虑了。 反正太后铁了心要打胎,阮清棠也似乎不是常人,她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时从后堂突然窜出了一只野猫,直直朝着阮清棠身上扑去。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阮清棠只觉得身后有一双手推了自己一把,紧接着她就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马雪燕率先做出反应,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 “皇贵妃娘娘,您没事吧?臣女这就扶您起来!” 陆含英不多言,手脚敏捷地抓住了那只野猫。 “太后娘娘,这野猫冲撞了皇贵妃的胎儿,该杀!” 春梅也吓了一跳,即使她知道主子对于香气之类的东西似乎有免疫,可刚刚那么重的撞击,只怕主子没事,可孩子要凶多吉少了。 谁知阮清棠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借着马雪燕的搀扶站了起来,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害,我也没啥事啊,那猫挺可爱的,而且还是母后宫里的,别杀了,放了吧,免得母后心疼。” 所有人从脚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皇贵妃是真的怀有身孕吗? 难道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太后率先变了脸。 “孙公公,你去宣太医来,宣季太医过来诊脉。” 季太医是太后的心腹,他的话太后才能相信。 季太医匆匆而来,号过阮清棠的脉象后摇了摇头。 “回太后娘娘,皇贵妃的胎儿没有任何异常,从脉象上看这胎儿健康得很呢!” 太后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阮清棠这个胎怎么会这么难打? 上天没有再给太后试错的机会,独孤渊亲自来接阮清棠了。 自从知道阮清棠到了太后这里,独孤渊的心就没有一刻不再担心。 他甚至开始后悔放着阮清棠自己在慈宁宫里,他很怕母后会做出伤害阮清棠的事情。 如今看到阮清棠好好的,独孤渊才终于从担忧中解脱了出来。 “棠儿,这几日宫里都在忙睿亲王的庆功宴,你怀着身孕以后就不要满宫乱跑了当心伤到了,母后也会理解的,你的一片孝心心意到了就够了,对吧母后。” 独孤渊说得这样明白,要把阮清棠和她肚子里的胎当成眼珠子护,太后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来。 阮清棠和独孤渊离开后,剩下的四位贵女神色各异,但太后也没有再有什么新的指示。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只能等忙完睿亲王的庆功宴,再慢慢处理阮清棠的肚子了。 总归是在后宫里,她就不信自己会打不掉阮清棠的胎。 睿亲王府,阮霆霄站在阮清芸的院门口,隔着窗子谈话。 “芸儿,上次叫你转交给皇贵妃的雪狐披风,你确定交到她手里了吗?” 阮清芸神色恹恹地靠在床前的小榻上,不耐烦急了。 不就是想讨阮清棠欢心么,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来府里追问么? 兄长果然是变了心,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亲妹妹了。 阮清芸堵着气不愿意出来相见。 “送到了,送到了,皇贵妃还说喜欢呢,必定会日日穿戴,兄长可以放心了吧!” 阮霆霄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芸儿,你怀着身孕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风凉的时候一定要戴好兄长送你的雪兔披风,孕妇着了凉可不是什么小事。” 阮清芸听在耳中,不仅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讽刺了阮霆霄一句。 “现在还有谁会管我肚子里的孩子,即便生下来也只是个宗室子罢了,你们不是都只关心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阮霆霄神秘地勾了勾唇,阴沉一笑。 “芸儿你放心好了,兄长向你保证她那个孩子,怕是生不出来了。” 第3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4) 阮清芸对阮霆霄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随口放放狠话画画大饼罢了,她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最近不仅人消瘦得厉害,连精神都十分倦怠。 她找来了府上的大夫诊脉,也没人看出有什么异常。 都说可能是怀孕的正常症状,等孩子出生后就好了。 阮清芸摸着自己越来越隆起的肚子,不耐烦地叫春杏送了客。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将来她才有力气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 阮霆霄对阮清芸冷漠的态度并不以为忤。 芸儿是他看着长大的,那样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如今过得如此失意,全都是因为阮阮清棠回来了。 上次阮清棠回侯府,话里话外不愿意向着他们侯府。 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嚣张又恶毒,不把他们所有人放在眼里。 那时阮霆霄就已经动了杀心。 一个会伤害到芸儿的宠妃,对家族根本没有任何益处,留着也会成为祸害。 那件特制的雪狐披风内里,阮霆霄偷偷封进去了一条噬魂蛊。 那蛊虫会无声无息就让女子的容颜严重受损,若是怀孕的妇人,腹中胎儿也会受到影响,在肚子里就会成为死胎。 任何大夫都不会查出病因,实在是一件害人的绝佳利器。 所以阮霆霄才会信誓旦旦向阮清芸保证,阮清棠的孩子是生不出来了。 到时候她只能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弃子。 阮霆霄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即使阮清棠是他的亲妹妹又如何?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从小发誓要好好守护的那个妹妹。 慈宁宫内,太后沉默地盯着香炉,跪在地上的四位贵女都心情复杂。 太后交给她们的任务,远比想象中更难。 “上次或许只是意外,你们上了哀家这条船,就不要想着退缩了,怀孕的女人最是脆弱,只要她还在这后宫一天,哀家就不信她真的有通天的本领能把孩子生下来。” “你们几个之中,婉芝做的不错,含英也是好的,其他人要再接再厉了。” “睿亲王的庆功宴快到了,就先让她再得意几天,等过后哀家不希望那个女人的肚子会越来越鼓,将来你们若是不想家族受你们的连累,都给哀家用心起来。” 四人都应下了。 谢茹不知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父亲还是看好睿亲王继位的,她们进宫做不成皇上的女人,所以就还有可能成为睿亲王后宫的女人,有些事情她现在不愿意做,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马雪燕抬头看了陆含英一眼。 那天原本应该是由她去推皇贵妃的。 可是她心软下不了手。 陆含英身手好,替她动了手。 虽然皇贵妃的胎没事,可马雪燕在夜里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做噩梦。 梦到是自己亲手推了皇贵妃,亲手杀死了皇贵妃的孩子。 父亲虽然受百姓爱戴,可是性子太过耿直,在朝中树敌太多。 也许她真的要通过谋害皇贵妃,来帮父亲争取太后的帮助了。 至于宋婉芝,她是丞相之女,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影响,比旁的贵女要成熟许多。 这些阴私的手段,即使内心再不愿意,宋婉芝也会尽量让自己去选择那些对家族有利的,而不是道德正确的。 等过了睿亲王的庆功宴后,她们四人或许都必须要主动或者被动地去伤害阮清棠了。 揽月轩里,即使阮清棠是服用的假孕药剂,可那些怀孕反应她可一点不比真怀孕的人少。 虽然还没到显怀的时候,可阮清棠的脚居然有些轻微地肿起了。 独孤渊屏退了所有下人,自己亲自帮阮清棠洗脚按摩,家常地就像是个普通人家心疼怀孕妻子的丈夫一样。 “朕的小太子快快出来吧,别折腾你娘亲了,你调皮捣蛋都冲着爹爹来。” “你娘亲是我们大荣王朝的功臣,自从她把你孕育在自己肚子里,现在那些有二心的朝臣全都歇了从前的念头,有些冥顽不化的反贼朕也都毫无顾虑地处理掉了,再也没有人会多说一句话,反而反过来说朕做的漂亮。” “因为现在他们都看到了希望,只要你娘亲能生,就证明朕不是后继无人的,你娘亲的肚子就是咱们大荣的未来。” 阮清棠看着孤独渊感恩的表情,心里有些触动。 虽然她现在肚子里还没有真正的孩子,可她有生子药剂在,孤独渊的这些愿景总会成真的。 “皇上放心吧,小太子全都听到了。” 独孤渊是真的很感谢阮清棠,是她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从一个被天下人放弃的绝嗣皇帝,到现在人心所向的明君,中间只差了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是母后和睿亲王似乎并没有死心。 南方疫病四起,睿亲王便把顾神医请到了自己府上熬夜查看古籍,还真叫他们找到了有效的药方。 母后大肆宣扬睿亲王于此的功劳,还要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在庆功宴上,母后是想在睿亲王的亲王身份上,再加一层铁帽子王的封号。 如此一来大荣王朝除了自己,就属睿亲王最尊贵了。 若是哪天自己有什么闪失,睿亲王的身份可作为摄政王,辅佐自己留下的幼帝。 到时候只怕棠儿和小太子只能任人鱼肉了。 他本心不愿意再给睿亲王任何殊荣了,睿亲王越是势大,再加上母后的支持,只怕将来对棠儿母子就越有威胁。 或许他们会见不得棠儿平安生下孩子。 思及此,独孤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棠儿,睿亲王的庆功宴人多眼杂,到时候你就乖乖待在自己宫里不要出面了,朕怕有人会伤害到你。” 即使独孤渊的处境更加期待太子的出生,可他仍旧更关心阮清棠的安危。 在大人和孩子之间,即使贵为帝王,他也更加爱惜那个为自己孕育后代的爱人。 他可以忍受没有后代,却不能忍受人生中没有阮清棠的存在。 没了阮清棠,他的生命里就没有了光。 阮清棠闻言摇了摇头。 “不行,睿亲王的庆功宴,臣妾是必须要去的。” 第3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5) 独孤渊心疼得皱起了眉。 “棠儿,你不用为了朕勉强自己,你虽然只是皇贵妃的封号,可在朕心里你就是唯一的皇后。” “朕真的很害怕你会出事,有时候朕甚至会想,如果你没有怀孕就好了,至少你能比现在安全一些,都是朕太自私了。” 阮清棠安抚性地冲独孤渊笑了笑。 “皇上放心,臣妾绝对不会有事的,臣妾在自己宫里待得都要闷坏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想去见见世面呢,皇上就答应臣妾吧。” 阮清棠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场庆功宴,就是她小产的绝佳时机。 她要在庆功宴上,送所有人一份大礼。 对于阮清棠的哀求,独孤渊向来没有什么免疫力。 他只能答应,然后把自己身边最好的死士全都派到阮清棠身边保护。 到了庆功宴当日,不同于独孤渊担心的有人会对阮清棠不利,所有人见了阮清棠以后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有一部分人是彻底为独孤渊的英明神武所折服了。 独孤渊不再绝嗣,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帝王了。 北境和南疆的叛乱居然在几天之内就平息了。 独孤渊有了自己的继承人,那些宵小之辈再也没了作乱的理由。 有想要作乱的,也再也没有底下人的呼应了。 能够在一个英明的皇帝治下安居乐业,有谁会想不开去当一个有可能被抄家灭族的叛逆啊。 有很多人甚至开始歌颂起阮清棠来。 “皇贵妃娘娘有大德在身,所以上天才会施龙儿在娘娘腹中啊。” “有了皇贵妃娘娘,天下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娘娘真乃一代贤妃。” 原本还有人担心阮清棠这样的长相会是什么祸国的祸水妖妃,如今看来再也没有比阮清棠更加贤德之人了。 更有甚者甚至在民间给阮清棠修了庙立了碑,来纪念阮清棠的功德。 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不影响睿亲王的庆功宴。 毕竟若是阮清棠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会往睿亲王头上想。 睿亲王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现在越是低调才越能发育。 阮霆霄看着容光更甚从前的阮清棠,有一瞬间的恍惚。 噬魂蛊的功效绝不会有漏网之鱼的,为什么阮清棠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呢? 这时睿亲王带着阮清芸来到了现场。 阮霆霄看清阮清芸的样子后惊了一跳。 不过才几日不见,阮清芸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不仅眼圈下有水粉都遮盖不住的乌黑,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大圈。 看上去比阮清棠更像是中了蛊虫的毒。 可自己给芸儿的披风明明没有问题,还是缝了上好的安胎之药在里面。 一定是睿亲王这个负心汉对芸儿不好了才害得芸儿憔悴至此的。 远阳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和阮霆霄一起上前质问睿亲王。 “王爷,芸儿她是怎么了?是不是王府里的饭菜不合芸儿的口味,怎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睿亲王也不知作何解答,明明人家阮清棠怀孕之后一日比一日美艳动人了,可自己身边的阮清芸居然比乡村普通妇人都不如了。 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睿亲王根本不会带这样一个女人出门来给自己丢人。 远阳侯府的人居然还有脸来质问他? 睿亲王神色冷淡回答:“阮侧妃在王府里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本王也不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侯爷和世子若是担心,不如就把阮侧妃接回府去吧。” 远阳侯当然是拒绝了。 再宠爱女儿,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接女儿回娘家,这是对睿亲王的打脸。 他们能做的,只有侧面提醒一下。 睿亲王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无视了远阳侯府众人,看向了远处的阮清棠。 美啊。 是真美。 就算是怀着身孕也能如此美丽。 睿亲王心中的那团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原本按照他的规矩,小产的女人不详,为了运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可阮清棠似乎永远都是他的例外。 母后已经叮嘱过他了,现在为了避免惹人口舌,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等这次庆功宴过后,太后保证会打掉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的。 到时候他依旧可以接纳阮清棠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 身为未来的帝王,睿亲王自认为自己有时候也是很有度量的。 看着自己的夫君一再盯着阮清棠邪笑,阮清芸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直接穿过人群来到了阮清棠面前放出威胁。 “阮清棠,大庭广众之下,收起你的狐媚气,都是怀孕之人,你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当心你这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阮清芸在兔毛披风上抹满了麝香粉,只要阮清棠碰过,绝对会出血的。 她等着看那一天。 阮清棠身边的死士见有人靠近阮清棠,迅速过来想清场。 阮清棠却摆了摆手。 “无妨,你们都退远一点,这位可是睿亲王侧妃,本宫的娘家妹妹,我们感情好着呢。” 见阮清芸居然如此配合,阮清棠已经做好甩锅的准备了。 死士们听从命令后退了几步。 睿亲王看见阮清芸如此不长眼,忙过来阻止。 “你做什么,疯了吗?你小心别伤到皇贵妃的胎!” 阮清芸被睿亲王这么一吼,心里的委屈就更甚了。 自从阮清棠怀孕以来,不仅自己的娘家,就连自己的丈夫也向着阮清棠了。 阮清芸难过地质问:“王爷,你是不是忘了,臣妾肚子里怀的才是你的孩子,你心里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这个狐狸精?” 她不知,睿亲王不是不想弄掉阮清棠的胎,可是不能在这里。 “你别乱说话了,快跟我回座位上去!” 好多人都看见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阮清棠冲睿亲王笑了笑。 “王爷真是好有男子气概啊!” 见阮清棠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勾引自己的男人,阮清芸再也忍不住了。 她想要对阮清棠动手,又被睿亲王拦住。 睿亲王牢牢护着阮清棠,不让阮清芸有碰到阮清棠的机会。 可就在睿亲王的手小心搀扶阮清棠的同时,阮清棠居然朝后倒了下去。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阮清棠默默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准备帮我进行小产吧!” 第3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6) 【好的宿主,假孕药剂正在生效,您的怀孕反应即将全部解除,从表象上看你表现出真的失去了孩子,但实际并不会有任何真实的痛苦和身体损伤。】 阮清棠听了系统的话,无比安详地躺在了大殿上,发挥演技口口声声喊着痛。 站在她面前的睿亲王和阮清芸全都愣住了。 刚刚阮清芸并没有碰到阮清棠啊,而睿亲王也没有任何伤害阮清棠的举动,怎么这人突然就倒下了呢? 独孤渊推开挡在身前的大臣和护卫,直直冲着阮清棠跑了过去。 “棠儿!” “棠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 独孤渊在看见阮清棠倒地的一瞬间,大脑就停止了思考。 如果他的棠儿有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了。 太后可能是见多了阮清棠化险为夷的本领,这次也只是简单地摔了一下。 甚至这次还没那日在慈宁宫被她安排的野猫撞到的力度大呢,按理说,阮清棠是不会有事的。 “皇贵妃不过是轻轻一摔,怎么还不肯起身了?堂堂妃子躺在这大殿之上,成何体统?” 这是睿亲王庆功的宴会,太后绝不会允许阮清棠在这里耍什么花招。 可阮清棠不仅迟迟没有起来,脸色还越来越白。 “血!有血!皇贵妃娘娘流血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阮清棠身上。 在场的朝臣贵妇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皇贵妃的裙子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不断流出的鲜血甚至把地砖都染红了。 独孤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撕心裂肺地大喊:“太医!神医!都快来救救朕的棠儿吧!” 太医神医都来的很快。 所有人轮番给阮清棠看诊,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不敢开口。 围观的朝臣和贵妇忍不住议论。 “睿亲王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居然亲自动手打掉了皇贵妃的胎,实在是残忍!” “先别急着下定论,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没有亲眼看见,也许是皇贵妃娘娘先激怒了睿亲王和阮侧妃呢?地砖太滑,是皇贵妃自己摔倒的也有可能啊!” 话虽然这样说,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了,是睿亲王和侧妃故意推了皇贵妃。 因为他们完全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正是因为皇贵妃怀孕了,睿亲王才无缘皇位继承人的宝座。 阮侧妃自己怀着身孕,嫉妒侯府真千金怀了龙种,也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曾经在赏花宴上阮清芸对皇贵妃的陷害刁难,贵女们全都看在眼里了。 有几位支持独孤渊的心腹臣子的夫人忍不住小声说道:“就是被睿亲王夫妇害的,我们几个离得近,全都看见了,是阮侧妃先去挑衅皇贵妃娘娘的,睿亲王就赶紧去给自己的侧妃撑腰了啊,他的手刚碰到皇贵妃,皇贵妃就向后摔倒了,不是他们害的还能有谁啊?” 声音虽然小,可是在这寂静的大殿上显得分外响亮。 睿亲王狠狠地瞪了阮清芸一眼。 都是这个女人乱吃醋,把他给害惨了。 睿亲王此刻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赶紧为自己争辩。 “皇兄,臣弟真的没有,臣弟明明是想要护着皇贵妃的,臣弟也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倒下了。” 睿亲王或许平日里谎话连篇,可现在他句句属实,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在场所有人看看了。 他是想打掉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真的不是现在啊! 现在若是阮清棠的肚子出了什么事,那他也会受到牵连的。 阮清芸看着睿亲王恐慌的表情,后知后觉开始有些反应过来了。 她直觉以为,阮清棠绝对是装的,她是想陷害她。 可没有哪个女人舍得用自己孩子的命去陷害别人的,阮清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哪里有那么严重,听说有些妇人在孕期若是频繁与夫君通房,也是会有少量出血的……” 阮清芸口无遮拦的话被睿亲王一巴掌打回了肚子里。 “你快闭嘴吧,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阮清芸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眼角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远阳侯和阮霆霄一看,忙上前护住了阮清芸。 “王爷,芸儿为你怀着子嗣,你怎么可以当众打她?” 睿亲王现在是彻底受够了远阳侯府一家子了。 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图阮清芸的美色,还把人纳进了王府,现在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睿亲王赶紧又跑到阮清棠面前辩白。 “皇嫂,你快替小王分辩几句啊,本王刚刚是在保护你啊!” 阮清棠却对睿亲王的话毫无反应。 她额头上全是汗珠,嘴里喃喃说着难受。 顾神医和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都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皇贵妃虽然没有大碍,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娘娘小产的原因,是突然遭受了外力撞击……”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击了个外焦里嫩。 皇上曾当众宣布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荣的太子,如今这小太子还未来得及出世,居然就被自己的亲叔叔睿亲王打掉了。 皇上有多看重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 这下子凶手必然要承受皇上的帝王之怒了。 远阳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上前和阮清棠求情。 “棠儿,是爹爹,爹爹来了,你快告诉皇上,刚刚是你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才跌倒的,和睿亲王还有芸儿都没有关系,你不说清楚,怕是皇上要误会了。” 在远阳侯看来,阮清棠实在是个不讨喜的女儿。 他不在乎阮清棠失去孩子会不会伤心,他只介意阮清棠这样大喜的日子也保不住自己的肚子,给所有人都惹了麻烦。 独孤渊心疼地看向阮清棠。 棠儿是那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她一定是这世上最难受的人了。 “棠儿,你大胆地说,不管真相是如何,朕都会为你做主的。” 阮清棠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向远阳侯的目光里全是隐忍和失望。 “爹爹?爹爹难道没长眼睛吗?不是女儿自己摔倒的!是他们,是睿亲王和妹妹,他们说,他们容不下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要杀了他!” 睿亲王和阮清芸的脸色同步变得一个比一个惨白。 独孤渊把阮清棠交给了春梅照顾,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睿亲王和阮清芸。 “谋害皇嗣者,死!” 第3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7) “来人,把睿亲王和阮清芸押下去即刻赐死,为朕未出生的太子偿命!” 睿亲王看着进殿的侍卫,高呼自己冤枉。 太后张开手护在了睿亲王身前。 “哀家看你们谁敢动?” “皇上,睿亲王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是疯了吗?这天底下你杀谁也不能杀他!” 太后只觉得今日之事实在是诡异。 阮清棠这一胎从头到尾都很不正常。 独孤渊是绝嗣的,阮清棠能怀孕就已经很离谱了。 太后明明事先也已经尝试过了用堕胎香料,伤胎的凉茶,甚至大力撞击和惊吓,都愣是没有把阮清棠的胎打下来。 今日她什么都没做,也严厉约束过手下人了,可阮清棠的孩子怎么会没得这么轻易呢? 为什么偏偏在睿亲王靠近她时,她的孩子就正好没了? 这很明显是故意在陷害睿亲王啊! 太后恶狠狠地看向虚弱的阮清棠。 “皇上,这个妖妃胆敢陷害亲王,实在是不能留了,尽快把她赐死才是正途。” 在场的王公大臣亲眼目睹了太后的偏心,全都默默叹了口气。 太后如此偏爱幼子,对于国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 独孤渊眼角微红,失望地看向太后。 从小他便知道母后更爱自己的弟弟。 作为一个不被爱的孩子,他事事努力,件件奋进。 当初夺嫡也是想把太后之位献给自己的母后,想要让母后能正眼看他一眼。 可这么多年来,母后心里依旧只有弟弟。 甚至就连太后之位,也是想做弟弟的太后,而不是自己的。 从前那些伤害他都可以不再计较,可今日受到伤害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亲骨血。 独孤渊在一片悲凉中,彻底划开了和太后最后一丝的母子情谊。 “母后,朕对睿亲王已经纵容够了,今日他犯下大错,必须要受罚,母后若是执意包庇的话,别怪朕做出什么有违孝道之事了。” 独孤渊的话一出,满殿哗然。 本朝一向以孝治天下,皇上也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是什么让孝子不惜违逆孝道了呢。 太后看着独孤渊强硬的神色,也有些微微发愣了。 不过是为了个女人,大儿子居然就敢不认自己这个母后了? 他难道不知,若是帝王不孝,天下都会大乱么? 可这次独孤渊实在是太过认真,就连太后都不敢再强硬下去了。 这个儿子性子阴沉,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计较的好。 “皇上,睿亲王毕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次的事情他也不是故意的,死罪实在是太严重了,你至少要留他一条命啊!” “这本是睿亲王的庆功宴,南方的疫病能这么快解决,睿亲王功不可没,不赏反罚,皇上难道要让子民寒心吗?” “而且现在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睿亲王就还是我们大荣王朝唯一的子孙脉,你难道真的要做天下的罪人吗?” 太后的一番话实在是说进了许多朝臣的心坎里。 皇上的子嗣那么艰难,继位以来就只有皇贵妃曾经有孕过。 谁也不能保证,皇贵妃在这次小产之后,还能不能再次幸运地怀上龙嗣了。 所以睿亲王这一脉是真的不能斩断的。 为了天下安定,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苦苦劝谏独孤渊。 “请皇上看在百姓的面上,就留睿亲王一命吧!” 独孤渊看着满朝的文武,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原以为自己终于能有属于自己的继承人了,原以为所有的困境都会得到解决,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他还是要因为绝嗣而受制于天下人。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睿亲王今日之举,实在不配继续成为皇室子弟,即日起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收入天牢等候发落。” “阮侧妃言行恶劣,贬为庶人独孤睿的小妾,在天牢里待产,待生下腹中胎儿后,赐死。” 即使不能直接杀了这些人,独孤渊也一定要让伤害过阮清棠的人付出代价。 对于皇上的判决,就连太后都难以拒绝。 她安慰着睿亲王不要怕,自己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好在留了睿亲王一条性命,只要人没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等他日阮清芸生下睿亲王的儿子,睿亲王也可以父凭子贵,重新回到这大殿之上。 到时候这天下的主人就说不准是谁了。 太后冷眼看了独孤渊一眼,心里全是对大儿子的诅咒和怨恨。 这场庆功宴不欢而散,独孤渊亲自抱着阮清棠回了揽月轩。 皇宫的太医全都守在了院中,随时给阮清棠调养身体。 出于私心,独孤渊是期待让眼清棠能再次有孕的。 可他更需要阮清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即使阮清棠的身体快速恢复了正常,独孤渊依旧不敢随随便便和阮清棠亲热。 就在独孤渊心疼阮清棠的同时,太后铤而走险又下了一剂猛药。 她派了季太医在给阮清棠请平安脉时,给阮清棠下了一种终身绝育的药。 只有阮清棠和独孤渊两个人都彻底失去了生育的能力,睿亲王才有机会翻身。 这日太医们轮流来给阮清棠请脉时,惊讶地发现,这位原本恢复得好好的的皇贵妃娘娘居然和当年的皇上患上了同一种病。 两个人同时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天下人很快就知道了,皇上这下子是真的没有再拥有自己子嗣的能力了。 朝臣的心思再次活了起来。 看来皇上就是再英明,可终究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被上天认可。 这皇位大概率依旧是独孤睿的囊中之物了。 朝臣们都开始想办法往独孤睿的天牢里面送各种改善生活的贵族用品。 阮清芸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底也泛起了希望。 虽然她现在被关在了天牢里,可用度上也和从前大差不差。 更妙的是,睿亲王在天牢里只能对着她一个女人,再也不能去宠幸别的姬妾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睿亲王唯一的儿子了。 真是老天有眼。 太后也披着黑色斗篷暗中来探望了独孤睿和阮清芸。 “放心吧,等你们的儿子出生,你这个娘亲不用死,你这个父亲也不用继续坐牢了,只要你们能生,到时候母后就能把天下再还到你手里。” 听太后说阮清棠现在彻底绝育了,阮清芸在太后离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吧,阮清棠终究是斗不过她的。 可笑着笑着,阮清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身居然也开始流血了。 第3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8) 阮清芸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她逆天改命的关键。 那些安胎的补品自己分明不要钱一样地吃进了肚子里,大夫也说过自己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会出血呢? 看在阮清芸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独孤睿托牢头联系了母后,派了个太医进来给阮清芸诊治。 太医的结论和王府里的大夫没有什么区别,都说是正常的。 至于流血,可能是体质原因,有可能阮清芸的身体天生就不适合孕育后代。 太后得知后,暗骂阮清芸是个不中用的。 随即开始动用权力往天牢里输送一些年轻易孕的女子。 是独孤睿必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至于儿子是不是从阮清芸肚子里出来的,太后和独孤睿都不是特别关心。 如此没用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也活该他们自己没福气。 阮清芸在一片绝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每天在宠幸不同的女人,那些女人每天都换着狱卒的衣服进来,打着给皇家留后的名头,每一个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睿亲王虽然暂时成了个庶人,可他的血脉还是很精贵的。 谁能先把儿子生下来,谁就能有锦绣前程。 她阮清芸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敬畏的? 阮清芸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一个狱卒,哀求对方把自己的消息传到远阳侯府去。 她是被远阳侯府教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现在她沦落成了现在的样子,侯府人不能不管她。 阮清芸依旧还是把这一切遭遇全都算在了阮清棠身上。 如果不是阮清棠的突然回归,自己还用得着陪着独孤睿住在天牢里受尽欺凌吗? 阮清棠是个没用的保不住独孤渊的孩子,可要是换成她…… 阮清芸听着独孤睿宠幸别的女人的声音,心里忍不住想象。 如果当初是她嫁给独孤渊的话,她一定能保住独孤渊的孩子的,说不定现在早就生下了小太子成为皇后了。 被阮清芸不停咒骂的阮清棠,此时正躺在揽月轩的小榻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春梅听见了,忙抱着厚被子过来又给阮清棠盖上了。 “主子当心着凉了,现在主子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春梅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主子更悲惨的人了。 不仅刚刚小产失了孩子,居然还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春梅不止一次向上天祈祷过,如果能换的话,她愿意和主子换一换,由她代替主子去做那个不幸的女人。 阮清棠忙安慰春梅。 “不哭了,不哭了,我真的没事的,谁说我以后一定不能再由=有孩子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你有没有听说过呀?” 春梅听了以后哭得更伤心了。 看来主子由于太过难过,又开始幻想了。 阮清棠是真的向系统确认过了,她还能生。 当时在季太医动手给她下绝嗣药时,系统已经提前提醒过了。 【宿主,你不考虑拆穿他妈?有任何妨碍宿主好孕生子的因素,本系统都会出声提醒的。】 阮清棠思考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也成了绝育之体,那生子药剂还能发挥作用吗?” 系统的声音带了一丝傲娇。 【当然没问题,生子药剂的生子原理是脱离你们的身体素质独立存在的,即使宿主绝了育,只要服用了本系统的生子药剂,照样可以为绝嗣皇帝生出继承人的。】 阮清棠了然了,既然如此,她不准备现在就拆穿季太医的手脚。 只有所有人都都放松警惕以为她不能生了,那她服用生子药剂之后就能更安全。 阮清棠刚哄完哭哭啼啼的春梅之后,同样愁云惨淡的独孤渊进屋了。 即使在面对着阮清棠时独孤渊已经尽力压制自己的悲伤了,阮清棠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独孤渊的沮丧。 “棠儿,你今日感觉好些了吗?朕一下了朝就过来看你了,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朕说。” 在独孤渊眼里,阮清棠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居然还能每天挤出笑脸迎接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很想安慰阮清棠说,即使没有孩子,他也依旧会无比珍爱她的。 可面对着阮清棠恬静美好的脸时,独孤渊怎么也说不出孩子两个字。 他害怕自己是在往阮清棠心上插刀子。 说起孩子,他不是不知道母后又在暗中往天牢里送女人给弟弟留后了。 可是他已经无心再理会。 其实如果他愿意碰别的女人的话,也很有可能会再有一个女子能和阮清棠一样怀上自己的孩子。 可是独孤渊不愿意这样做。 在和阮清棠相爱以后,独孤渊就更加不愿意碰别的女人了。 如果自己未来的继承人不是他和阮清棠亲生的孩子,那么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意义。 如果独孤睿真的能生出儿子来,自己有可能会做出杀父夺子的举动吧。 可不论将来立谁为继承人,都必须要认阮清棠为母后。 否则他头一个不会答应。 独孤渊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思绪里,没注意到阮清棠柔弱无骨的小手调皮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皇上在想什么呢?” 独孤渊的呼吸陡然一紧。 阮清棠只不过是浅浅一撩拨,独孤渊立刻就能像老房子着火一样汹涌澎湃。 可随即独孤渊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棠儿失去孩子和生育能力以后已经够难过了,自己居然还会有那样的想法,实在是连畜生都不如。 可阮清棠的小手却没有老实下来。 独孤渊勉强握住了阮清棠的小手。 “棠儿,你不必为了朕委屈自己。” 阮清棠却直接吻上了独孤渊的耳垂。 “皇上,咱们再努力一下吧,臣妾有预感,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独孤渊不忍心提醒阮清棠,他们没机会了。 只当做是在安慰阮清棠,努力迎合着想让阮清棠能够感觉到舒适放松。 阮清棠见时机到了,赶紧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服用生子药剂!” 第3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39) 一夜过后…… 阮清棠这次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不同于上次服用假孕药剂带来的假象,这一次她的肚子里是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 阮清棠询问系统。 “这一次我肚子里的胎还能什么攻击都不怕吗?” 系统的回应十分严肃。 【不能了,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生命体,他会因为堕胎药的毒害而受损,也会因为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消失,请宿主一定要保护好腹中胎儿,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平安降生的话,将视为任务失败。】 阮清棠全都听进了心里去。 好在太后指使完季太医下绝嗣药后,还把自己再也无法生育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万分安全了。 再也没有人能想到,她居然还能怀上龙嗣。 宫里所有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冷落揽月轩了。 曾经也热闹过一时的揽月轩,几乎成了所有宫女太监都不愿踏足的冷宫。 即使皇上现在因为一时的心疼依旧宠爱着皇贵妃,可皇贵妃不能生育了,总有一天帝王的君恩也会散去的。 到时候皇上心中没了爱意,也只会记得皇贵妃小产绝育带给他的耻辱。 所以没人愿意再把精力浪费在这样一位主子身上了,除了那四位当初被太后特意叫进宫里的打胎小分队。 由于阮清棠再也无法生育,她们几人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谢茹临出宫前,特意来到揽月轩和阮清棠告别。 她是百年世家娇养的嫡女,本来属于很有福相的小美女,可自从入宫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皇贵妃娘娘,臣女没用,臣女最终还是救不了你,是太后当初指使我们四人要想尽办法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我们谁敢说出来,恐怕全族都要遭受厄运了,可臣女的良心日夜煎熬,臣女是不得不说了。” 虽然最后阮清棠的孩子并不是因为她们四人掉的,可她们主动或是被动,全都不那么无辜,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差点就是她们种下的恶因。 马雪燕因为看见了宫廷的黑暗,内心无法承受直接吓病了被她父亲接了出去。 宋婉芝和陆含英当初都对阮清棠下过手,两个人现在都没脸再来了,她们让谢茹帮忙带给阮清棠一句抱歉。 可谢茹却对那两人骂不绝口。 “宋婉芝就是个想要攀高枝的,现在见皇上不愿意碰她,她家里正在想办法攀扯上太后好去天牢里给睿亲王留后呢,堂堂贵女竟没有一点风骨!” “还有那个陆含英,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她爱慕皇上已久,满脑子都是想取代娘娘你成为皇上的心尖宠呢,可皇上知道了她做过的事情,根本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若不是念在她家世代的军功,恐怕她那条小命也得给娘娘你腹中的孩子偿命呢。” “臣女瞧不惯那些人张狂的样子,一定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娘娘,哪怕家里怪我,我也要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阮清棠想起昨天也听独孤渊提过一嘴陆含英,说是他给陆家下了圣旨,要求陆含英去边疆生活,终身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阮清棠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谢茹多次帮她,阮清棠就念了这个好。 “你放心出宫吧,你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保证没有人会怪你,也没有人会动晋国公府一根汗毛的。” 谢茹不知道阮清棠又有了身孕,她以为是阮清棠的意思是会向皇上说几句晋国公府的好话,于是真心谢过了。 “皇贵妃娘娘,臣女出宫后会在佛前给娘娘供奉一盏油灯的,像娘娘这样善良的人理应得到福报。” 可在天牢里,阮清芸对阮清棠的评价却恰恰相反。 “毒妇!阮清棠就是个蛇蝎妇人,都是那个毒妇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她分明是想陷害我,还不惜杀死自己腹中的孩子,皇上应该把她关进天牢才对,她才是杀死小太子的真正凶手!” 独孤睿不耐烦地把手边的杯子扔到了墙上。 “吵死了,当初若不是你沉不住气,本王能被贬为庶人吗?现在你还有力气骂别人,还是先省点力气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吧,别忘了,如果你保不住孩子,你的小命也不用活了。” 阮清芸自然也明白得很。 她的落红之症还没有好,她心里比任何人都害怕,在极度害怕下,她只能用咒骂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好在远阳侯府的人来看她了。 阮霆霄看着阮清芸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内心满是惊诧。 “芸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清芸现在瘦的几乎只剩一个骨架了,可那肚子却一日比一日大了。 阮清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阮霆霄的手。 “兄长快救救芸儿吧,芸儿也不知怎么了,来得大夫都说我身子没问题,可要是真的没问题的话,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一定是阮清棠在从中作梗,她买通了大夫,不让人给我医治,兄长可要为芸儿做主啊!” 阮霆霄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是阮清棠在指使大夫。 毕竟天下大夫那么多,远阳侯府也带了大夫来诊脉,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她阮清棠没有这个能力买通所有人,同样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他也都听说阮清棠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情了,这对于整个远阳侯府来说是一个转机。 当初阮清棠心高气傲不愿意和侯府合作,他一度起了杀心,现在阮清棠身子毁了,应该会重新考虑他当时的提议了。 阮霆霄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初他起了杀心后,曾经送过一件缝有蛊虫的披风进宫。 若是有怀孕的妇人戴过那件披风,中蛊后的症状好像和现在阮清芸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因为是中蛊,所以大夫们才会查不出病症的。 阮霆霄心底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他再次严厉质问阮清芸。 “芸儿,当初我让你转交给阮清棠的雪狐披风,你到底送没送到?难道说,你自己私下把披风昧下了?” 第4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0) 阮清芸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可兄长居然还在惦记着那个阮清棠有没有收到侯府的礼物? 阮清芸心里寒冷至极,看来不是亲生的女儿终究不被心疼,侯府人对自己面上功夫到位,可实际上还是向着那个亲生女儿的。 阮清芸心里恨极了侯府的人,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将来翻身,阮清棠和远阳侯府都要成为她的垫脚石,可面上还是从前那副至善纯良的模样。 “兄长难道是不信芸儿么?姐姐的东西芸儿明白自己不配染指,不管是一件披风还是爹娘兄长的爱,芸儿都不会和姐姐争的。从小到大芸儿的品性如何兄长应该清清楚楚,自从姐姐回府以后处处欺负芸儿,兄长曾经答应过芸儿的要帮芸儿报仇,难道兄长现在都忘了吗?” 阮霆霄面露纠结。 芸儿在他心目中自然是谁也无法相比的最好的妹妹。 从前他根本不会怀疑芸儿会说谎。 可这次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追问个清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兄长自然是信你的,可是给清棠的那件雪狐披风并不是寻常之物,里面缝了蛊虫,若是你不小心穿戴过,很可能会伤到你腹中胎儿的……” 阮霆霄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清芸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了,大颗的汗珠瞬间渗了出来。 什么? 那件珍贵无比的雪狐披风里有蛊虫? 自己现在会这么惨,难道都是因为抢了阮清棠的那件披风导致的吗? 阮霆霄看见阮清芸的脸色,哪里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呢。 “所以……芸儿你是穿了那件雪狐披风对吗?” 阮清芸此时内心只有恐惧,她顾不上继续维持她的人设了,惨白着脸向阮霆霄求救。 “兄长,对不起,芸儿只是一时糊涂,求兄长救救芸儿吧,芸儿真的不想死啊!” 阮霆霄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从前在他们所有人心目中,阮清芸都是个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性格。 谁能想到,她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样自然不似作伪的模样,阮霆霄甚至分辨不出,从前阮清芸口口声声说阮清棠欺负了她,到底是真是假。 阮清芸这个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谎言? 阮霆霄甚至开始有几分心疼起自己的亲妹妹阮清棠了,难道从前自己真的冤枉过她而不自知吗? 阮清芸瞧着阮霆霄的脸色,见对方开始犹豫起来,顾不得其他,赶紧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兄长,姐姐她已经被证实无法生育了,难道兄长还要眼睁睁看着芸儿也失去腹中孩子吗?这个孩子也是远阳侯府的外孙啊!” 阮清芸的话把阮霆霄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啊,阮清棠已经不能生了。 更何况从前他们侯府都是把宝押在阮清芸身上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他们真的对不起阮清棠,也只能继续错下去了。 就像阮清芸说的,他不能不管她了。 “芸儿你放心,这蛊虫还有消解的办法,只是……手段狠一些,怕是要搭上一条性命……” 在阮霆霄的观念里,即使阮清芸说了谎,可底色依旧是善良的,如果为了救自己而伤了别人的命,恐怕她会不同意。 可阮清芸一听自己有救,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忙催促着阮霆霄。 “太好了,兄长快些吧,芸儿真的等不及了。” 阮霆霄只感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养妹。 他语气略微带了些迟疑。 “解除蛊虫对你腹中孩子的影响,只能用换命的法子了,可这命不是谁都可以的,必须要找到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所生之人,用她的命格和你腹中孩子交换……” 说到一半,阮霆霄和阮清芸就都明了了,这样凑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错换了的阮清棠啊! 阮霆霄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今天突然开始对阮清棠生出了许多不忍。 即使那不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可终究是一条性命。 阮清芸知道,现在为了活命,她不得不为自己大力争取了。 “兄长,求你救救芸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吧,只有芸儿是把你们当做亲人的,姐姐本就绝了育,她就算继续活着,也不会像芸儿一样心系咱们侯府的。” 阮霆霄也明白这个道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一开始已经决定了保阮清芸,那他们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阮清棠正在揽月轩里清清静静地养胎,春梅突然来禀告,说是远阳侯夫人又进宫来探望她了。 这次云阳侯夫人盛装打扮了一番,身上还带了一丝奇怪的香气。 甚至她自己亲手做了几道小菜,说是想给阮清棠品尝。 “棠儿,你从小没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居然连你爱吃什么都不清楚,这几道菜原本都是芸儿爱吃的,你们年纪一样,想必口味也不会差太多吧。” 侯夫人已经听自己儿子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阮清棠毕竟在她肚子里待过十个月,再没有感情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如今侯爷和世子都下定了决心要用阮清棠的命格去换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她这个做娘的,想最后再下一次厨好为阮清棠付出一些心意。 可这些菜在阮清棠看来毫无吸引力。 “夫人天真了,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口味也不会完全一样的,更何况我和阮清芸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呢?这些菜你带到天牢里去给阮清芸吃吧。” 侯夫人原以为自己屈尊降贵亲自下厨,阮清棠怎么也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一番,自己心里的负担也会小一些。 可谁知阮清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也好,至少见阮清棠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在下手夺取命格时,她也能少点愧疚了。 阮清棠对于侯夫人奇怪的举动正摸不到头脑,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出声提醒了。 【请注意,原主的母亲身上涂抹了特制的蛊香,她这次来似乎是在换取原主的命格给阮清芸腹中的孩子。】 阮清棠听了系统的话,神色一凛。 “系统,这样会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啊?” 系统认真地回答道:【宿主请放心,他们并不知道宿主真实的生辰八字,用的还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至于原主嘛,本就早已经死去了,他们想换取的原主命格,其实是死人的命格。】 第4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1) 听系统这样说,阮清棠于是放下了心来。 这样看来阮清芸肚子里的胎儿不知因为什么出了问题,侯府的人居然想出了用她的命去填的主意。 很可惜,他们不知道原主早就被阮清芸害死了。 既然阮清芸这么想生一个死人出来,阮清棠决定好好配合他们。 侯夫人在做完了丈夫和儿子交代完的一切后,还假模假样地流了几滴眼泪。 剥夺走阮清棠的生机,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阮清棠已经不能生了,还不如成全了阮清芸,和阮清芸腹中的死胎交换命格呢。 在侯府人的计划里,阮清芸生产之日,就会是阮清棠身死之时。 在侯夫人完成换命操作后,阮清芸的情况果然稳定了下来。 不仅没了流血的症状,气色也好了许多。 远阳侯向皇上和太后上书,说是已经请天龙寺的枯荣大师算过了,说他们远阳侯府马上会有一位尊贵无比的外孙降世了。 人们都把目光放在了阮清芸的肚子上。 枯荣大师德高望重,预言都很准且从来不打诳语。 尊贵无比的外孙…… 这世上的孩子,除了王朝的继承人,谁也担不起这尊贵无比四个大字的。 听说远阳侯府嫡女已经不能生了,看来这远阳侯养女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未来的真命天子了。 朝臣们因着阮清芸的肚子,全都有了期待。 不论独孤睿能否翻身,也不论独孤渊还能在位几时,至少大荣王朝的根,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太后高兴极了,忙叫人把阮清芸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毕竟这最尊贵的孩子总不能出生在天牢里吧。 人心所向,就连独孤渊也不能再反对了。 阮清芸终于如愿先自己的夫君独孤睿一步出天牢养胎了。 太后当然没有忘了自己心爱的小儿子,现在她只能孙子出生,就想个名头把小儿子也弄出去。 到时候父凭子贵,想必能够兵不血刃就把江山夺了呢。 谁让大儿子夫妻都不中用了呢。 生不出孩子,不过是两个废物罢了。 即使他们绝嗣绝育的原因都是中了她下的绝嗣药,太后也觉得是他们自己没福气。 谁也怪不了她。 阮清芸暂住在太后的慈宁宫里待产,因着肚子里的孩子,她虽然没了侧妃的名号,可一应用度都是极好的。 太后为了让阮清芸能开心待产,特意传懿旨把阮清棠也叫了过去供阮清芸消遣解闷。 阮清芸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距离生产也只有短短两个月时间了。 而阮清棠不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失去了生育能力,甚至在自己生产时就会代替自己肚子里中了蛊毒的孩子去死。 如此全方位的碾压,让阮清芸想不得意都难。 “姐姐,你说这生孩子的感觉和小产有什么区别么?都是腹中的孩子和母体分开了,只不过一个是活的,另一种是死的了。” 太后顺着阮清芸的话头,也跟着羞辱起了阮清棠。 “别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只有那些无德的妇人才会生个死胎出来的,哀家看你是个有福的,跟旁的人是不一样的。” 独孤睿的女人那么多,要不然就是都生女儿的,要不然就是肚子瘪瘪的。 能够像阮清芸这样得到枯荣大师批语的女子,只有她一个,怎么能是没福气的呢? 阮清棠静静看着太后和阮清芸通过贬低自己来取乐,心中没什么感觉。 别人的贬低并不会真的让她变成低贱的人,相反那些贬低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自降身价。 在阮清棠眼角瞥见了有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突然开口向太后发问了。 “母后,皇上和臣妾双双绝嗣了,母后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我听说当初皇上也和臣妾一样,被您的心腹太医诊治过后才绝嗣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的绝嗣是不是你搞的鬼? 殿外的明黄色身影突然愣在了原地。 太后明显也被阮清棠如此直白的问题弄懵了。 为了不被宫女太监乱传话,太后这殿里没有伺候的宫人,只有他们三个。 所以独孤渊过来接阮清棠时,只要下旨不让宫人过来通报,太后就不会知道独孤渊现在就站在门外,静静等候着她的答案。 “没想到你居然敢问这个问题……总归现在木已成舟了,那哀家就实话告诉你,是皇上为人太过狠辣不配有自己的孩子,你敢违逆哀家的心意擅自怀上皇上的孩子,同样是个罪人。是上天不让你们有孩子的,你们怪不了哀家的……” 太后看似没有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了。 独孤渊的绝嗣本就蹊跷,阮清棠即便是为了在独孤渊面前给太后上眼药,可真相依旧太残忍了。 是一个母亲,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后代。 太后敢把真相说给阮清棠听,就证明她并不怕阮清棠会告诉独孤渊。 总归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证据。 现在独孤睿的儿子都要生出来了,独孤渊再不愿意也只能认命了。 独孤渊大步走了进来,在太后惊讶的目光中牵起了阮清棠的手。 “棠儿,以后你不用再想着替朕尽孝了,大荣王朝还有太后,可朕已经没有母亲了。” 独孤渊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既然知道了真相,以后就不会再认一个害自己绝嗣的人为母亲了。 太后脸色十分难看。 即使是她先放弃了独孤渊这个儿子,可看见儿子决定不认自己时,心里还是不好受。 “皇上这是在怪哀家?你从小没长在哀家身边,跟别的女人学了一身臭毛病,哀家都愿意接纳你了,你却不知感恩。” “十子夺嫡你犯下的血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听哀家的把皇位让给你弟弟?这一切都是你逼哀家的。” “上天也是同意了的,否则为什么你们的孩子没能生出来,你弟弟的孩子却能得到枯荣大师的预言?是最尊贵的孩子?” “皇上,你不能怪母后,母后也是在为你积德,你生来无情无义,就当做是偿还母后给你的生恩吧!” 独孤渊听了太后这一大堆借口,不怒反笑了。 “母后就不怕,朕宁愿现在舍弃了这天下,也要与你和弟弟同归于尽吗?” 第4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2) 太后见独孤渊如此态度,瞬间惊得脸上血色尽褪。 “皇上……你是想做全天下的罪人吗?” “是你自己不被上天承认才绝嗣的,哀家并没有做错什么!” 相较于太后的情绪激动,独孤渊到了现在居然十分平静了。 从前他就一直怀疑他的绝嗣是他的母后干的,如今终于知道了真相,他的那颗心反而落了地。 以后,他终于再也不用为了母后那一丁点的母爱而苦苦折磨自己了。 他看向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的阮清棠,心底又焕发了无穷的力量。 “朕现在有了要守护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若是你们还敢像今日这样让棠儿受委屈,朕也不怕做个遗臭万年的昏君。” 太后像是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 他的意思是他为了一个女人会不惜做出什么不孝的事来吗? 从前自己都是用孝道来压制着独孤渊的,今日被阮清棠把真相点破,以后独孤渊和自己的母子情怕是彻底断绝了。 果然,独孤渊下令道:“母后毕竟生养了儿臣一场,儿臣不会杀亲,可母后指示过伤害到棠儿的人,必须死。” 季太医和孙公公以不敬皇贵妃之罪被判了凌迟之刑,全族满门处斩。 太后被独孤渊的狠辣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清芸也不敢再出声,生怕独孤渊这个疯子会伤害自己。 看来她还是出宫到远阳侯府待产才会更加安全。 可是最让阮清芸无法释怀的是,阮清棠现在明明已经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了,为什么独孤渊还能像现在这样把人捧在手心里呢? 而自己怀着身孕,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独孤睿真正的心疼和怜惜。 难道就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假千金么? 阮清芸的内心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公平。 不过她总算有一样赢过了阮清棠,她肚子里有王朝未来的太子。 能把孩子生出来,她才能真正扬眉吐气。 远阳侯府来人把阮清芸接回了侯府待产,再等四个月时间,孩子就足月了。 他们已经和太后以及独孤睿商量妥当了,只等阮清芸腹中的孩子出生,就会打着小太子的名义起兵,逼独孤渊退位。 独孤渊之前在阮清棠第一次有孕时曾清洗了那些坚决支持独孤睿的朝臣,现在朝中大多数都是中立派,只看谁能生下皇嗣就会支持谁。 远阳侯觉得这样就够了,只要有王朝唯一的继承人在手里,他们就有必胜的把握。 阮清芸躺在自己的房间,任由流水的下人们毕恭毕敬地伺候着自己。 她现在可以算得上是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了。 谁家女子怀孕能有她现在这样的待遇。 可在一片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之中,阮清芸发现侯府的人居然背着自己偷偷预备了白事用品,立刻沉下了脸。 “爹爹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女儿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们在府里弄这些晦气的东西,是想咒我和腹中的孩子吗?” 远阳侯神色略微有些闪烁,这是他们为阮清棠这个亲女儿提前准备的。 毕竟阮清芸中了蛊,如今为了救她腹中孩子的命,可是搭上了他们亲女儿的性命呐。 他们心中有愧,也只能想办法把阮清棠的葬礼办得风光一点,以消解心中的难过。 可没想到阮清芸居然会尖酸刻薄到了这样的地步。 从前他一直以为他的养女芸儿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可自从怀了独孤睿的儿子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了。 本来阮霆霄说起时远阳侯还抱有幻想,觉得是阮霆霄想多了,他们的芸儿没有变。 可现实不由得他不多想了。 “芸儿,爹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毕竟是你姐姐做出了牺牲,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姐姐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你不会和你姐姐计较的对吧?” 阮清芸却完全没有顺着远阳侯的意思。 现在她肚子里有金贵的孩子,就是远阳侯府也要看她这个养女的脸色了。 “女儿或许不在意,可女儿腹中的孩子可见不得这样晦气的白色,我们母子俩想看的是最正统的大红色,你们是要去迎合一个快死的女儿,还是要迎接一个尊贵的外孙子,自己定吧!” 远阳侯和夫人商量了一下,内心皆是五味杂陈。 在一番纠结痛苦之下,他们还是把那些丧葬用品全都烧了,换上了喜庆的装扮。 毕竟阮清棠已经被他们放弃了,干脆直接放弃到底了。 阮清棠坐在揽月轩里一边狂吃酸杏压制恶心,一边和系统聊天。 自从她服用生子药剂已经三个月了,她的肚子已经轻微显怀,孕期反应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独孤渊生疑时,阮清棠都借口是自己吃胖了。 独孤渊自然不会想着让阮清棠去减肥,他的棠儿胖瘦都好看。 “系统,你说我这次怀孕瞒着所有人不能请太医来看,会不会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啊?” 系统耐心解释:【生子药剂是结合了你和独孤睿最精华的基因,你们的孩子不仅不会有任何问题,还会格外地健康聪明,宿主安心待产就好了。】 阮清棠放下心来,继续在揽月轩清清静静地待产。 两个月之后,阮清芸已经到了预产期,远阳侯府提前备好了无数大夫和稳婆准备帮阮清芸接生。 毕竟阮清芸的这一胎关系到国家的命运了,不仅那些心有不臣之意的大臣们看着,就连普通百姓也都在关注着。 所有人都清楚,阮清芸这一胎出来后,大荣王朝是要变天了。 春杏守在阮清芸的产房了,想要下手却始终没有机会。 当初阮清芸下狱时她也被幽禁在了王府,阮清芸出狱时她第一时间动用关系重新回了阮清芸身边伺候。 人人都以为她已经彻底效忠于阮清芸了,是个前程无量的心腹了。 可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想找机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阮清芸的羊水已经破了,房间里全是守护的人,春杏就算有心也没有机会了。 她只能一直守在阮清芸身边,想办法把消息递给春梅,让春梅再递给皇贵妃。 可随着阮清芸腹中的孩子冒出了头,春杏直接吓得失了声。 阮清芸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第4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3) 阮清芸这一胎本就生的异常艰难。 从白天生到了黑夜,从晴空万里生到了乌云密布。 期间阮清芸哀嚎连连,可生产的过程就是不顺利,一众稳婆心里都直犯嘀咕。 明明是大师预言的祥瑞之子,可怎么就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一样,不仅产妇异常痛苦,这孩子再不出来恐怕是要窒息了。 只有远阳侯府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只有他们知道,阮清芸的这一胎本是中了蛊毒必死无疑的命格,是他们换了阮清棠的命格来给阮清芸这个孩子的。 换命格之术阴邪无比,想来此时阮清棠在宫里也正在忍受痛苦吧? 阮家人心中有愧,只能请了许多大师来做法,祈求平安。 可那声期待中的婴儿啼哭声始终没有到来,倒是房内的稳婆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的跑了出来。 “生……生了……” 远阳侯先是一喜,吩咐下人去拿赏钱来。 随后又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孩子平安降生的话,为何所有人会是这样的表情。 老谋深算的远阳侯立刻吩咐阮霆霄把府里的接生婆和大师控制了起来,自己亲自进了产房查看。 只见阮清芸已经累晕了过去,那个忠心的侍女春杏瘫软在了门口,而阮清芸的身下,正躺着一团黑黑小小的东西。 远阳侯上前把那团东西抱起,一股寒凉从脚底直冲天灵穴。 阮清芸居然生了一个死掉的女婴出来! 不是已经把阮清棠的命格换给这个孩子了吗? 为什么依旧会生个死胎出来? 阮清芸悠悠转醒,她想看一眼能给自己改命的孩子,却被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侯夫人和阮霆霄匆匆赶来也都吓得不轻。 这孩子分明是占了阮清棠的命格的,为什么会没有生机? 难道阮清棠已经死了? 侯府的大门被敲响,那些等着发兵逼宫的武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远阳侯没空再思考眼前的异常,他们现在必须要交一个孩子出来了。 阮霆霄提前做了准备,从后院密室偷偷抱来了一个刚出生一天的男婴。 “告诉他们,小太子已经降世,按计划开始行动吧。”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灭口。” 侯夫人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杏,问了句。 “这丫头呢?好像是芸儿的心腹。” “她全家都捏在咱们手里,不怕她乱说话,就留着她陪芸儿吧……” 守在外面的武将们听说阮清芸已经生下了男丁,连夜召集士兵围在了皇宫门口。 这些预备谋反的大臣们,大多数都不是真的想反独孤渊。 毕竟独孤渊在位以来也算是个有作为的明君。 在独孤渊的统治下,他们大荣王朝马上就要进入盛世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独孤渊绝嗣,皇贵妃竟然也绝了育。 只要没有继承人,边境各国就会贼心不死,时刻想着趁乱来侵犯大荣边境。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太后得到消息后,把独孤睿从天牢里秘密接了出来。 现在她和大儿子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反正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大儿子的错。 皇位本就该是小儿子的,今晚终于能够拨乱反正了。 独孤睿仍由母后的宫女给他梳洗打扮,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龙袍。 听母后告诉他说,阮清芸那个女人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今晚他们就要以那孩子的名义向他的皇兄起兵了。 当皇上他自然愿意,不过独孤渊并不打算因此好好善待阮清芸。 那个疯女人多次忤逆自己,生完孩子想必身材也会走形严重。 他即将成为皇上了,日后自然是要让阮清棠那样绝色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 虽然上次阮清棠胡乱攀咬害得他在天牢待了快半年时间了,可他对于美人有着无限的宽容。 就是要这样的女子才够味儿,才能配得上她。 独孤渊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他的密探已经把外面发生的情况全都告诉他了。 不论是阮清芸生子,还是独孤睿越狱,甚至是今晚起兵大臣的名单,独孤渊都了如指掌。 独孤渊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护阮清棠幸福一生,自然不会让人来谋取他的江山。 毕竟亡国妃子的命运会很悲惨。 虽然他没有自己的子嗣,但他有铁血的手腕,大不了就是背上千古骂名而已,独孤渊已经无所畏惧了。 今夜注定会是一场大屠杀了。 为了确保阮清棠的安全,他已经叫付公公护送着阮清棠从密道先逃到宫外避难,等他把那些人都杀光了再接阮清棠回来。 可阮清棠不仅没走,还在春梅的搀扶下来到御书房看望独孤渊。 今夜她没有刻意束缚着肚子,因此从外表看已经明显是显怀了。 原本对于阮清棠小肚子的发胖,独孤渊都以为是阮清棠太过贪嘴导致的发福。 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不会往怀孕上猜测。 可如今阮清棠的肚子已经满五个月了,独孤渊就是再迟钝,也终于察觉出了心上人的不对劲。 “棠儿,你的肚子怎么越来越大了……现在这样应该不是单纯的吃胖了吧?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朕去找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若不是提前知道自己和阮清棠都无法生育了,独孤渊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出阮清棠怀孕了。 现在的他连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了。 如今因为没有子嗣导致兵临城下,独孤渊内心虽然也很焦虑,但木已成舟,他也早已经认命了。 能够和阮清棠两个人开开心心过完余生,就算没有孩子,他也已经知足了。 “棠儿,你先跟小付子和春梅一起出宫,去外面找大夫看病,今夜朕怕是要在这宫里大开杀戒了,你别留在这里,不安全。” 阮清棠见自己的孕相已经很稳定,现在也没有人再来关注她的肚子了,不忍心再看独孤渊如此颓丧的模样。 而且她也听说了独孤睿谋反的事情,她现在有办法让独孤渊兵不血刃就能赢了。 她拉着独孤渊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在独孤渊无比诧异的目光中温柔开口:“皇上,臣妾不走,臣妾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第4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4) 独孤渊放在阮清棠肚子上的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只能放下帝王威严卑微地向阮清棠确认。 “棠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怀孕那两个字此刻对于独孤渊来说有千斤重。 原本他早就已经认命,接受了自己不会有子嗣的事实了。 他的棠儿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可惜上次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还害得棠儿也不能再生育。 可棠儿这隆起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阮清棠也没有再卖关子,现在已经是她公布怀孕消息的最佳时间了。 “皇上,臣妾肚子里又怀上了咱们的孩子,臣妾有预感这是个男孩。” 阮清棠只有500积分,只兑换了一个生子药剂,所以肚子里的必然是男孩。 独孤渊听见阮清棠的话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漏跳几拍了。 什么? 棠儿居然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果然上天还没有放弃他。 独孤渊把阮清棠小心抱起,妥帖地放在了自己的皇座上。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见状全都跪地不敢言语。 阮清棠有几分不安。 “皇上快放臣妾下来吧,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了。” 独孤渊虔诚地跪在了阮清棠的身边,把耳朵贴近了阮清棠的肚子。 听着里面那个小生命顽强的心跳声,独孤渊激动得落下了眼泪。 “棠儿,你值得。你知不知道?你不止救了朕,也救了天下百姓!朕的江山是属于你们母子的。” 原本在得知远阳侯府的阮清芸生下了男孩后,独孤渊已经下定决心血染整个大荣了。 可现在看来,阮清棠的这一胎,已经抵得过千军万马了。 远阳侯府。 阮清芸醒来后房里空无一人,就连院子里都鸦雀无声。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死婴…… “孩子!” 阮清芸的意识总算回笼了。 她记得今日是自己的生产之日,那个死婴一定是错觉。 因为大师说了她怀着最尊贵的孩子,阮家人也承诺了已经窃取了阮清棠的命给她的孩子。 只要生下那个男孩,她的人生就会一片光辉坦途了。 “来人呐,我的孩子呢?” 春杏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远阳侯府刚刚杀了太多人了,那些人的血腥味似乎还在空气中飘散。 她有心想去给皇贵妃报信,却发现外面多了一层士兵看守,自己连侯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阮清芸看样子是被刺激得精神混乱了,居然还在口口声声要自己的孩子,难道她是想要看看那个恐怖的死婴吗? 那个死婴刚出生就被阮霆霄扔到了乱葬岗,恐怕现在早就被野狗吃干净了吧。 至于那个冒名顶替的农家男婴,也已经被远阳侯以小太子的名义抱着进了宫。 没人知道,阮清芸现在心里担心的是,远阳侯府的人到底有没有帮她换命格? 毕竟阮清棠才是他们侯府亲生的女儿,她有点怀疑阮家人的真心了。 会不会是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拿去送给阮清棠傍身了? 一定是这样的,自己生的孩子那样珍贵,侯府人想要帮他们的亲生女儿抢过去,所以编造了一系列的谎言来骗她。 “春杏!那些人都哪去了?稳婆哪去了?我的孩子哪去了?爹爹娘亲还有兄长都哪去了?” 春杏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开口。 “稳婆都被侯爷下令杀了,侯爷夫人还有世子都进宫去了,他们是抱着那个男孩进宫的,不过……” 春杏想说,不过那不是你真正的孩子,你生的是一个死婴。 谁知阮清芸没等春杏把话说完,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果然,他们果然是骗我的,他们是不是要把我的孩子送去给阮清棠那个贱人?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杀人灭口。” 春杏听着阮清芸的胡言乱语,居然很诡异地听懂了。 阮清芸这是误会了。 春杏本可以把真相告诉阮清芸……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心里有了一个更好的复仇办法。 “主子英明啊!侯爷刚刚说,阮清棠才是他的亲女儿,他才不会傻到帮一个养女铺路呢,还有世子爷,抱着主子拼死生下的男孩说是要送给阮清棠去,夫人还叮嘱了奴婢,一定一定要拦着主子,千万不能让主子进宫耽误了他们一家人的好事!” 阮清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亲生女儿过!我生下的孩子凭什么要便宜阮清棠那个贱人!他们不想我进宫去,我就偏要去!春杏,太后娘娘之前赏我的令牌呢?拿着它咱们进宫夺回我的孩子!” 春杏本就不是个笨的,如今借着阮清芸和侯府众人的二心成功离间了他们。 只要阮清芸进宫一闹,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还能得到皇贵妃的庇护不被牵连家人。 春杏陪着阮清芸依靠令牌十分顺畅地抵达了宫门口,却看见漆黑的天上突然爆开了一朵大大的烟花。 那是独孤睿等人起兵谋反的讯号。 此时的皇帝寝宫外,火把和刀枪林立。 太后、独孤睿、远阳侯一家,还有无数文武百官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有的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有的只是在自己家里闲坐时被抓进宫当个见证者的。 他们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可在那个嗷嗷啼哭的男婴面前只能选择沉默,眼睁睁看着太后强逼独孤渊放弃皇位。 毕竟皇上无子是事实,独孤睿现在有了儿子,从先天上就占据了优势,武将们为了小太子一呼百应,纷纷拥立新君,不得不说是天意如此了。 太后已经帮独孤渊起草好了退位诏书,她换上了华丽的朝服,在所有人面前高声宣读。 “大荣皇帝独孤渊,生性残暴,绝嗣无德,今日起自愿传位于皇弟独孤睿,以告慰列祖列宗!” “渊儿,你就听母后的话,出来签了这份诏书吧,你弟弟已经有男丁了,这个皇位本就该他来坐!你不要逼我们动手了,给大家都留一份体面不好吗?” 第45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5) 独孤渊早已经暗中部署好了守卫。 不仅整个寝宫里全是蓄势待发的军队,皇城四周也都布满了兵力。 只等独孤渊一声令下,就可以把整个京城血洗一遍。 不过现在独孤渊已经不想那样做了。 上天又赐给了他一个孩子,他完全可以依靠这个孩子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对于寝宫外那些人的挑衅,独孤渊只觉得吵闹。 他现在只想能够多抱着阮清棠母子一会儿。 寝宫外的众人见里面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心里瞬间有些没底起来。 其中最甚的当属远阳侯一家了。 其他人都以为阮清芸已经依照大师预言生下了麟儿,可只有他们一家清楚,现在他们怀里的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冒牌货。 阮清芸生下的是一个死婴。 可是到底为何会这样呢? 他们明明已经把阮清棠的命格换给了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了,为何那个女婴却毫无声息。 难道说阮清棠在宫里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 远阳侯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凑到了几位宫里的大总管面前想打听一下。 “有没有人听说皇贵妃的消息?她……在宫里还好吗?” 远阳侯深知,阮清棠颇受皇上宠爱,若是真的有了不测不应该没有消息传出来。 果然大总管们的回答都是,皇贵妃好着呢。 阮家三人听到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独孤睿听见远阳侯问起阮清棠后,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那个美丽出尘的美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所有物了。 在他看来,独孤渊没有回应母后的话,完全是被吓破了胆子。 他不介意再给独孤渊下几剂猛药。 “皇兄,臣弟本着慈悲之心,可以给皇兄一个体面的选择,只要你把皇贵妃送给臣弟当个暖床婢女,等臣弟登基之后可以饶皇兄一命,送你去个好地方安度余生,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独孤睿太过得意忘形了,他不顾人伦道德,当众提出想要侵占皇嫂。 一些最守规矩的官员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了。 “哎,难道我们真的要支持这样一个觊觎皇嫂的人当皇上吗?可他如此无道,分明毫无明君之相啊!” 有人无奈叹息道:“当今皇上再英明又如何?人家睿王爷的儿子都出生了,这就是天命所归啊,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 还有一些忠于独孤渊的臣子,此时也不禁劝道:“皇上,女人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就答应了睿王爷的条件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独孤睿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只觉得心中好笑。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会放独孤渊一马么? 他那么说只是想折辱一下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独孤渊一番,他才不会那么轻松就放过独孤渊呢。 就算不立刻杀了他,也得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好好折磨。 最好是让他的好皇兄亲眼看看,他护在心尖上的那个小美人是怎么在自己身下伺候的! 春杏和阮清芸凭借着太后的令牌顺利进了宫。 两人正马不停蹄地往阮清棠居住的揽月轩跑。 阮清芸刚刚生产完,身子本就虚弱,现在又怒急攻心,揽月轩偏远,她每走几步都要喘上好几口。 她实在是没想到阮家人居然敢如此算计她,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把自己当亲女儿,可亲女儿回来后还不是骗了心。 都怪自己太傻,居然会相信他们所谓的真心。 只怕这一家人一早就在演戏了,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当成生育工具。 阮清芸一边走一边想,抬眼又望了望一直跟着自己,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的春杏。 当初春杏斗胆抢自己的男人,被自己一顿收拾后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了吗? 侯府那几个人也全都是欠收拾。 等自己把孩子抢回来,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好让他们明白背叛自己是什么下场! 春杏此刻的着急完全是急着想看阮清芸是怎么死的。 等一会儿见了皇贵妃,她就会把阮清芸产下死婴的事情全抖落出来。 独孤渊原本正准备哄阮清棠先小睡一会儿,怀孕的女子往往最是嗜睡了。 可谁知独孤睿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大放厥词,还声称要抢走自己的棠儿。 真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独孤渊派了自己的心腹死士出去,当众掌掴独孤睿,好治治他这个胡言乱语的毛病。 太后和独孤睿见寝宫的围墙上跳出了几名死士,原以为是独孤渊派来拿诏书的。 可谁知那几名死士竟然径直闯到了独孤睿的面前,上去就是好几巴掌。 打完之后那几名死士也不停留,快速翻回了寝宫,徒留一脸懵懵的众人。 太后见大儿子居然敢派人出来打自己的小儿子,气得炸了毛。 “独孤渊,你现在就给哀家出来!你怎么敢叫人来打你弟弟的?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子!” “你弟弟哪哪都比你强,当初让你坐了那么久的皇位,你却无德惹怒了上天,上天让你绝了嗣,你就该乖乖把皇位让给你弟弟了。” “你再不把门打开,别怪哀家带兵硬闯了!” 独孤睿正在幻想着得到阮清棠后的姿势,猝不及防就被人扇清醒了过来。 他恼羞成怒,命令带兵的武将直接冲进寝宫去。 “独孤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几位忠心的老臣还想拦上一拦,又被一群理智的看客拦住。 “皇室相争,咱们别掺和了,就算这次皇上侥幸胜了,可皇上一日没有继承人,江山就无一日安宁,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交给天意吧。” 独孤睿派兵准备强行撞开寝宫大门,却见大门先一步自己开了。 身穿龙袍的独孤渊无比威严,瞬间吓退了那些企图撞门的士兵。 只见独孤渊一步一步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那位姿容绝代的皇贵妃。 在一片火光之中,人们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位皇贵妃的肚子,怎么瞧着像是怀了? 第46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6) 有些支持独孤渊的臣子已经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问了出来。 “皇上,这……难道说皇贵妃她又有孕了?” 即使早知道皇上和皇贵妃都绝了嗣,可只要有一丁点希望,他们也希望这是真的。 毕竟只要独孤渊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还有他独孤睿什么事啊! 独孤睿的资质不仅比不上独孤渊一星半点儿,甚至连当初十子夺嫡中的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不了。 所以只要独孤渊有嗣,他们是绝对支持独孤渊到底的。 独孤渊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只见他们有的脸色惨白,有的满脸希冀,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独孤渊自己内心何尝不是翻江倒海呢。 阮清棠的这一胎来得及时,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呢。 “不错,依众爱卿所见,皇贵妃再次怀上了龙种,如此功劳,即日起加封皇贵妃为皇后!” “在场的逆贼若是肯现在束手就擒的,朕可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饶你们全族性命!” 原本独孤渊已经做好了部署,他有信心可以杀光这些叛贼。 可看在阮清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份上,他已经不想杀戮太过了。 在场的臣子很多人本就不想谋反的中立派,本就是太后和睿亲王以皇上绝嗣的名义裹挟而来的。 如今皇上如此仁慈,他们自然不会再跟着独孤睿做这场不划算的买卖了。 “太好了,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臣等叩谢皇恩!” 太后被这群临阵倒戈的墙头草差点气晕过去。 她愤恨地看着阮清棠隆起的肚子,实在是不愿意接受真相。 “假的,她的肚子一定是假的,阮氏当初小产,分明被太医诊断过无法再生育了,怎么可能会再次有孕?” “皇上,你躲在寝宫里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吗?叫阮氏往肚子里塞个枕头冒充怀孕,你当哀家和群臣都是好糊弄的吗?” 在场的文武百官一听太后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是都说这位新封的皇后绝育了吗?又怎么能怀上孩子呢? 独孤渊冷眼看着自己这位咄咄逼人的母后,不打算再给对方留情面了。 他不慌不忙地叫人把太医院的太医以及几位民间德高望重的神医都请了过来,当众给阮清棠号脉。 本来阮清棠这次就是真的怀孕了,所有大夫的结论都完全相同。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的确确是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大人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好。” 这下那些原本还在持观望态度的朝臣也立刻向独孤渊臣服了,大臣们跪地膜拜,士兵们也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刀枪。 “皇上明察啊,臣等绝无不臣之心,臣等都是被太后娘娘和独孤睿挟持而来的,臣等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啊!” “臣等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德行感动天地,才能得上苍垂帘再次为皇上怀上龙种,应该重重奖赏皇后娘娘,臣等建议在民间为娘娘修庙筑金身! 朝臣们知道独孤渊有多宠阮清棠了,他们直接歌颂独孤渊的英明可能没什么效果。 可是歌颂阮清棠贤德的话,独孤渊就一定会高兴。 果然,独孤渊并没有和这些大臣多计较,而是命令手下的心腹兵将上前把独孤睿和几个带头造反的武将都拿下。 太后见阮清棠不仅还能怀孕,还让独孤渊轻而易举地掌控了局面,深知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 她现在不仅要抢夺皇位,还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等等,皇上难道真相信阮氏怀的是你的孩子吗?依哀家看,这个狐媚子一定是偷了人才怀上的野种!” “毕竟皇上你可是绝嗣的啊!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能怀上你的孩子呢?上次阮氏有孕也一定是怀的别人的孩子,她害怕孩子生下来不像你,才故意设计一场小产的!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实在该打杀了去!” 独孤渊可以忍受太后说他的不是,可是决不能容忍太后如此羞辱阮清棠。 他死死盯着太后的眼睛,里面再也不含一丝孺慕之情了。 “母后说朕是绝嗣的……那朕究竟因何而绝嗣,母后敢在天下人面前说清楚吗?” 太后没想到独孤渊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说起这件事…… 由于心虚,太后的脸色有几分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皇上绝嗣的原因,自然是你不配为君王,所以上天才剥夺了你生育的能力,你一个没有自己子嗣的帝王还配让天下子民臣服吗?” 太后之所以敢这样放肆地和独孤渊对质,是因为当初下绝嗣药的人已经被独孤渊处死了。 只要她自己不承认,谁又能动得了她? 可独孤渊只是冷笑着盯着她不出声,太后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内心是说不出的慌乱。 独孤渊拍了拍手,从人群的后方被押着走出了两个人。 有几个眼尖的一眼就把那两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孙公公和太医院的季太医吗?当初听说他们得罪了皇贵妃,已经被皇上处决了,怎么他们还没死么?” 独孤渊当然不会把这两个关键证人杀了。 他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当众公布他母后的罪行。 孙公公和季太医被独孤渊关了许久差点交代了小命,此时已经顾不得和太后的主仆情谊了,争先恐后地把太后指使他们做的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后为了扶持独孤睿的阴谋。 谁能想到皇上的绝嗣之症居然是亲生娘亲太后一手造成的呢? 这样阴毒的行为不仅不配当太后,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母亲都不配了。 就因为太后的偏心,差点害得大荣王朝血流成河。 人们开始愤怒起来。 “幸亏皇上皇后都有天命庇佑,这才没有让太后的阴谋得逞!” “皇上,请一定要严惩太后娘娘啊!” 太后一瞬间名声尽毁,再也没有狡辩的力气了。 她只是为了把皇位交给更适合的小儿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独孤渊也没有再留一点情面,从前他已经放过他的母后无数次了,这一次他要给阮清棠一个交代。 “来人,剥夺太后的所有封号,把她押入冷宫,终身不许她再出来了。” 独孤睿见自己唯一的靠山都倒了,在极度恐惧之下,想起了那个被远阳侯府抱进宫的男婴。 “等等,你们难道都忘了枯荣大师的预言吗?我独孤睿的儿子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孩子!那个阮氏真的怀孕了又如何?我才应该是天命所归的帝王!” 第47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7) 世人皆知,枯荣大师的预言极为灵验且从不打诳语。 所以独孤渊所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皇后娘娘这一胎还未生出来,谁知道是男是女。 可人家阮清芸已经实打实地生出一个男婴了。 难道说这皇位之争还没有真正落幕? 众人心里又有了几分犹豫。 “皇上,不如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暂时对独孤睿等人从轻发落吧,毕竟皇后娘娘这一胎还没生出来,万一……” 接下来的话人们不敢再说。 如果生出个公主还算是好的,如果还像上次那样中途小产了的话,那阮家人手里抱着的这个男婴依旧是独孤家唯一的根苗了。 独孤渊漠然地扫视了说话的几人,全场立刻噤了声。 在独孤渊看来,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而已,根本威胁不了他的皇位。 他现在随时可以下令把他们父子全都送上西天。 至于那枯荣大师的预言,在自己看来,只有阮清棠生的孩子才能称得上尊贵。 就算世人都只认阮清芸那个男婴,自己也只认阮清棠将来的孩子。 独孤睿见有人在附和自己的言论,自以为终于又扭转了局势。 他笑着从远阳侯夫人手中接过了那个男婴,抱着走向了阮清棠面前。 “你看,我已经有儿子了,你现在肚子里的只不过是一团肉罢了,你把那团肉打掉,我就考虑让你做这最尊贵孩子的母亲,如何?” 阮清棠皱着眉还未开口,苦苦追寻至此的阮清芸突然出现,把那男婴从独孤睿手中抢了过去。 “住手,把我亲生的孩子还给我!” “我早看出你们是故意拿我当个生育工具的,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阮清棠做嫁衣裳了。”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我才是小太子的亲娘,这孩子跟阮清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滴血验亲!生了这个孩子,我将来会是皇后,还会是太后呢!” 众人都有些不明白阮清芸这是在说什么。 而远阳侯府的人对于阮清芸突然出现简直都快要吓破了胆子。 本来见独孤睿大势已去,幸好皇上也没注意到他们一家,他们便一直缩着脑袋,想先把今晚蒙混过去。 谁知独孤睿突然点了他们的名。 那个临时找来的男婴,与独孤睿没有半分相像,他们抱在怀里只怕将来会是个烫手的山芋。 若是男婴的真实身份曝光,只怕今日侯府里发生的种种惨案都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他们家族世代的基业就算全毁了。 可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阮清芸刚刚生产完怎么就闯进宫里来了,还疯疯癫癫说什么要滴血验亲。 她难道忘了自己生了个什么东西了? 阮霆霄忙上前安抚阮清芸。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回家跟兄长说,兄长保证会像以前一样给你做主的。” 眼下的场面已经够混乱了,阮霆霄虽然不知阮清芸这是中了什么邪,只想着能先把人哄回家去,等稍后再想对策。 阮清芸却冷笑着躲开了阮霆霄的触碰。 “事到如今你们还在骗我?我今日才算看明白你们一家从来没有真心对过我,当初明明是应该让我进宫伺候皇上的,你们说什么为了我好,让阮清棠抢了我的婚书!” “后来你们又一直说要让阮清棠抚养我的孩子,还不是为了她的前程,我真是受够了你们的虚伪了,你们一家人只怕背地里早就相认了,都在玩我一个外人呢是吧?” 阮清芸的一番话实在没有良心,把一直苦苦为她考虑的阮家人说得肝胆俱裂。 侯夫人直接哭了出来。 “芸儿你在说什么,我们对你简直就差把心掏出来了,我们对待亲生的女儿都没有像对你这么好的,你不能不讲良心呐!” 阮清芸很早就对侯府人生出了怀疑之心,今夜她生产虚弱又遭受了刺激,此时是一句解释也听不进去,口口声声喊着要滴血认亲证明那个男婴是她亲生的。 独孤渊和诸位大臣看腻了这一场闹剧,自然不会理会什么滴血认亲,这孩子不管是谁生的,都无法威胁到阮清棠的地位就是了。 独孤渊正打算下令,把这群喧闹之人连同独孤睿一起关入天牢,一直躲在阮清芸身后的春杏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一定要滴血验亲才行!” “奴婢要告发远阳侯府偷换皇室血脉杀人灭口,阮清芸根本没有生出什么男婴来,她生的是一个早已死掉的女婴!” 春杏的话字字炸裂,在场之人听得生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真的,那远阳侯府的人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阮清芸在听到春杏的话后,脑海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画面一样,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是啊,她生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把她吓晕了过去。 她因为实在接受不了事实,才生出了妄想的。 独孤渊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深知今日的闹剧必须要有个说法才行。 于是下令让太医准备好了滴血验亲的工具。 两滴血入水盆后,发现阮清芸确实和那孩子毫无关系。 春杏所说都是真的。 这下就连独孤睿都接受不了了。 “贱人,你怎么敢骗我的?枯荣大师不是预言了你会给我生一个尊贵之子吗?为什么你生出的只是一个死婴?” 人群中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当初是远阳侯替阮家女算的胎命,可你们是不是都搞错了,真正的阮家女正是皇后娘娘啊枯荣大师不讲诳语,那岂不是说明那个所谓的最尊贵的孩子,就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这一个!” 一语终于点醒了众人。 平日里远阳侯府一直把阮清芸高高捧起,让所有人都忽视了皇后娘娘的身份。 枯荣大师的预言,其实一直说的是阮清棠啊! 大臣们高呼万岁。 看来皇上皇后果然是天命之人,是他们孕育了王朝真正的继承人。 独孤渊见事情总算完美平息,下令将独孤睿和阮清芸都赐了毒酒,远阳侯府所有人都押入天牢,三日后满门抄斩。 远阳侯老脸一惊,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向了阮清棠。 “等等,启禀皇上,臣怀疑,这位皇后娘娘她根本不是我们侯府真正的女儿!” 第48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8) 远阳侯的这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群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不是你远阳侯府自己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吗? 后来也是你们自己把人送进宫里伴驾的。 皇后娘娘如果不是侯府嫡女的话,那会是什么身份? 她还够资格服侍陛下吗? 远阳侯在今晚第一眼看见阮清棠没死时,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侯夫人用蛊术亲自换了命格不会有误,既然阮清芸生下的是死婴,那说明阮清棠的命已经是死命了啊。 可眼前这位皇后娘娘不仅完好无损容光焕发,而且还恰好怀了身孕。 难道真正的阮清棠已死,这是皇上从宫外另外找来的替身? 远阳侯似乎找到了反败为胜的法宝。 不过以远阳侯的心计,这个理由他自然不能明说。 思忖后,远阳侯继续开口。 “皇上,老臣一片忠心,也是担心有人会混淆皇室血脉啊,如果此女子不是侯府之女,那枯荣大师的预言也就和她无关了。” “不如让臣的妻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验一验皇后娘娘的身份,以安天下人心呐!” 独孤渊紧皱着眉头。 他不知远阳侯府又在搞什么把戏,可他知道远阳侯府的人对他的棠儿不好。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在乎他们的说辞。 就算棠儿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世家贵女,那也是他今生唯一会爱的女人。 “皇后贵为国母,即便是亲生母亲也没有对皇后验身的资格,更何况朕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是朕唯一的皇后就够了。” 独孤渊明晃晃的维护,让众人面上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可今日皇后的生父亲自质疑了皇后的身份,恐怕将来对于皇上的执政会是一个隐患。 本朝人的血统观念是极深的,要不然独孤渊早就可以随便认个嗣子了。 阮清棠却捏了捏独孤渊的手心表示不赞同。 “皇上,臣妾是真金不怕火炼,娘亲想要验验臣妾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大可以来验,今日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他日怕是再有人会拿臣妾的身世做文章。” 别人或许不清楚远阳侯的用意,可她阮清棠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疑惑为何阮清芸会生下死胎么。 她虽然内里的魂魄已经换了人,可这副身子不管怎么验都是真正的原主的,她不怕任何人来验明正身。 在一众宫女的陪伴下,远阳侯夫人跟着阮清棠进了内室,细细检查了阮清棠身上的各种小细节。 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人的确是她亲生的女儿。 也许是感受到了血脉间独特的悸动,远阳侯夫人很想亲近一下自己的女儿。 她学着面对阮清芸时的慈爱模样,主动伸手帮阮清棠别了一下头发,却被阮清棠身边的春梅隔开了。 “夫人,皇后娘娘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她。” 春梅的一句话,让远阳侯夫人瞬间陷入了尴尬。 “大胆!你这个宫女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熟悉的人?我可是娘娘的母亲,我算是不熟悉的人吗?棠儿,你身边伺候的人不懂事,改天娘送几个好的来给你用。” 阮清棠却丝毫没有要责怪春梅的意思。 自她穿越而来,春梅一直忠心耿耿跟在她身边,她已经不仅仅把春梅看做一个宫女了,春梅是她的朋友。 而侯夫人对她来说,不仅不熟悉,还算是个仇敌。 阮清棠漠然地扫了侯夫人一眼,然后淡淡开口:“夫人现在倒还算威风,不过你们侯府马上就要抄斩了,夫人以为自己还有给我挑人的机会吗?” 阮清棠的话让侯夫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此刻顾不得再摆什么亲生母亲的架子了,直接跪在了阮清棠的脚下苦苦哀求。 “棠儿,我们是你的亲人啊!皇上他那么疼爱你,又怎么会真的惩罚侯府呢,刚刚都是在外人面前说说的,你一定是在跟娘开玩笑的对吧?” 阮清棠叫宫女们把侯夫人拉到了一边免得挡住自己的路,自己则在春梅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夫人才是说笑了,皇上和本宫都是言而有信之人,皇上既然说了抄斩,自然不会是随便说说的,夫人还是接受事实吧。” 远阳侯夫人失魂落魄地被宫女们搀扶了出去。 一见她出来,远阳侯和阮霆霄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是她吗?” 远阳侯夫人清楚明白地点了点头。 朝臣们一直悬着的心算是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远阳侯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想必娘娘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侯府获罪吧? 远阳侯和阮霆霄不知刚刚内室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阮清棠是一定不会不管他们的。 毕竟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远阳侯欣慰地上前对着阮清棠说道:“还是我女儿有福气,成了皇后要更加用心服侍皇上,爹爹实在是为你骄傲!你妹妹的胎只是个意外,你就看在咱们一家人的面子上,帮你妹妹求求情吧!” 远阳侯还记得阮清棠第一次回府的时候,曾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撒手。 那时的她满眼都是希冀。 “你就是我爹吗?有了爹是不是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那时纵然是远阳侯这样铁石心肠之人,也曾心酸到落泪。 他以为自己会守护自己的亲女儿,可以一家人父慈子孝地过日子。 可惜是阮清棠走上了歪路,处处针对阮清芸。 身为一位为孩子好的严父,远阳侯还是认为自己当初并没有错。 阮清棠如今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还成为了皇后,更应该能体谅他的一片苦心了。 事到如今就连阮霆霄都对阮清棠刮目相看了。 他这个亲妹妹不得不说是有几分本事。 既然她已经成为了皇后,那他决定以后也负起一个兄长的责任来,慢慢补偿阮清棠。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个对错。 而且他很清楚,不管现在的阮清棠外表有么多高傲,其实还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罢了。 既然她想要,那他也愿意给她。 阮霆霄自信开口道:“皇后娘娘,你别听那个春杏胡言乱语,她是嫉妒你芸儿妹妹所以才在这里瞎说的,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快帮我们跟皇上解释解释,应该被处死的是这个满口谎话的丫鬟才对!” 春杏见状有些紧张地看了阮清棠一眼,却看见阮清棠脸上居然挂满了诡异的笑容。 第49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49) “哈哈哈哈。” 阮清棠终究是没忍住被远阳侯府一家子的话逗笑了。 她示意了下春杏,再把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 春杏知道事情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嘴皮子无比利索,半点都不敢隐瞒。 从阮清芸生下死胎,到远阳侯下令把稳婆灭口,阮霆霄提前准备的男婴,侯夫人让自己好好照顾阮清芸全交代了一遍。 为了争取再多立功,春杏甚至还详细补充了当时阮霆霄送两种披风,阮清芸往披风上倒麝香粉想要害阮清棠流产的事情。 把所有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侯府也太乱了吧。 天子脚下居然敢干出如此凶残的事情来,即便是皇后母家也不能放过了。 还没等几位忠心的臣子向皇上死谏一番,阮清棠先一步开口了。 “皇上,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远阳侯府行径如此恶劣,请皇上不必看臣妾的面子,一定要严惩不贷,从重处罚,为枉死的冤魂主持公道!” 阮清棠甚至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阳侯府哪里来的脸,觉得自己会救他们? 群臣见皇后娘娘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不由地感叹大荣之幸。 “皇上,皇后娘娘实为道德楷模,是全天下人的榜样啊,理应再多多嘉奖才是!” “歹竹出好笋,皇后娘娘应该和远阳侯府这样的人家割裂开来才对啊!” 人人都在称赞阮清棠贤德,只有远阳侯府的人气得快要发疯了。 阮霆霄甚至想要拿刀逼着春杏说实话。 虽然他们侯府确实是杀了几个稳婆,可阮清芸是不可能干出往披风上撒麝香粉的事情的。 看来这个春杏为了自保已经真假混说了。 “皇上,皇后,不要相信这个丫鬟的一面之词啊,臣等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春杏自然也毫无畏惧。 “奴婢愿意用自己全家的性命发誓,奴婢刚刚所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若是有的话,叫奴婢全家都不得好死!” 春杏说的有理有据,还发了如此毒誓,她的话自然又多了一层可信度。 远阳侯对自己的这个亲女儿实在太失望了。 看来在外面长大的始终改不了满身的恶习。 居然还指使这个丫鬟污蔑芸儿给她下什么麝香粉。 这不是想把芸儿往死路上逼吗? 远阳侯直接当众指责阮清棠:“皇后娘娘,你虽然贵为一国之母,可是却不忠不孝不友不悌,你纵容刁奴污蔑你妹妹,你这样的道德品行,实在是不配做大荣王朝的皇后!” 远阳侯的话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群臣都忍不住开始同情起他们的皇后娘娘来了,摊上这样极品的家人,真不如一出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呢。 独孤渊听不得别人这样诋毁自己心爱的女人,立刻下令把远阳侯以及阮霆霄都堵了嘴。 “从今日起,皇后与远阳侯府再无瓜葛,你们远阳侯府自己罪孽深重,不要再来影响朕的皇后了。朕的密探已经去过远阳侯府了,侯府里血腥气弥漫,府上的护卫也已经招供了,证明春杏所言非虚。再加上阮清芸之前有谋害皇嗣的举动实在罪大恶极,现判远阳侯府连同养女,全部处死!” 阮家几人这下才算是真正怕了。 他们没想到阮清棠真能如此绝情,也没想到皇上为了阮清棠竟然如此生气。 他们侯府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望族啊! 到底是什么害得他们沦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阮家人心里都有几丝不平。 春杏看到害过自己的阮家人能够被审判了,高兴地落下泪来。 她忍辱负重多时,不仅为自己报了仇,也保全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阮清芸手里的男婴被侍卫抱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处死,害怕地向阮家人求救。 “爹爹,娘亲,兄长,快想办法救救芸儿吧,芸儿还不想死啊!” 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侯夫人即使明知道阮清棠的态度,还是想再为阮清芸求求情。 她当众跪在了阮清棠面前,无疑是把阮清棠架在了火上烤。 “皇后娘娘,你和皇上可以杀了我们三个阮家人,可芸儿她不是阮家真正的血脉啊,你大发慈悲,饶芸儿一命吧!” “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都是芸儿替你承欢膝下的,她替你尽了你的责任,这是你人生在世欠她的,你不能不还她,否则你下辈子再也不能投生成人,只能做畜生了!” 侯夫人一片爱养女之心,甚至不惜当众诅咒自己的亲女儿。 阮清棠的思绪却完全没有被侯夫人带乱。 她朱唇轻启,不急不缓开口:“夫人口口声声说是她替我承欢膝下了,可你们难道就没想到我需要她替吗?当初是她的生母存了私心让她替我当大小姐,让我替她受尽苦难的,要说欠的话,是她欠我的!” “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本身就带了原罪!” 侯夫人被阮清棠的话顶得哑口无言。 就连被堵了嘴的远阳侯和阮霆霄都有了几分心虚。 对啊,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被换走的阮清棠啊。 当初因为阮清芸的生母已经病故,他们不仅没有追究,反而看在阮清芸的面子上把人厚葬了。 当时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阮清棠的想法。 她心中会不会有怨,会不会有恨呢? 可即使阮清棠再恨他们,可芸儿同样也是无辜的。 他们想用自己的命换阮清芸生,却苦于被堵了嘴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独孤渊下令先把阮清芸杀了。 阮清芸吓得湿了衣裙。 她已经意识到了侯府这群没用的人已经救不了她了,她宝贵的生命马上就要完蛋了。 她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了浓浓的求生愿望。 她跪在了阮清棠面前,左右开弓自扇耳光。 “皇后娘娘,臣女真的知错了,当初臣女不应该冤枉你欺负臣女,臣女也不应该叫人偷偷换了你学规矩的绳子,臣女也不该往你的披风里放麝香粉,臣女真的知道错了!” 阮清芸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然后不顾阮家三人石化了的表情,恶狠狠用手指向了他们。 “皇后娘娘,你要报仇的话就找他们吧,是他们说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前程的,臣女也是被胁迫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和我没关系啊!” 第50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0) 眼见他们宁愿拿命保护的阮清芸,居然会在危机关头背叛他们,阮家三人顾不得被侍卫死死按着,都想向阮清芸问个明白。 阮霆霄自小苦练习得一身武艺,此时怒急攻心,爆发出了极限的力量,居然挣脱开了两个侍卫的禁锢,把嘴里的堵嘴布扯了下来。 他猩红着双眼,跑到了阮清芸的面前厉声质问。 “芸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你现在说的话会害死全家人吗?” “还有那些你明明没做过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承认?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难道说从前你都是在骗我们的吗?” 阮清芸不断向后退缩着,极力躲避着阮霆霄的触碰。 “没有人逼我,我的确是骗过你们又如何?还不是你们自己太笨心甘情愿被我骗的!是你们自己嫌弃亲生女儿丢脸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关我什么事?你们才是一群罪大恶极的人。” 阮清芸的话像一道天雷击中了阮霆霄的内心。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皇上身边的阮清棠,情绪无比复杂。 一直以来自己对这个亲妹妹的态度就十分恶劣,甚至还差点亲手杀了她,全都是因为自己相信了阮清芸的话,误以为阮清棠是一个恶毒女子。 他现在恨极了阮清芸的蒙骗,但更恨他自己的愚昧。 “阮清芸,你怎能如此!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待我们!” 阮霆霄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想掐住阮清芸的脖子。 他现在恨极了这个狠毒的女子,甚至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阮清芸拼命想往阮清棠身后躲闪,一边躲一边还在大骂阮家人。 “现在大难临头了,我只求我自己的命能活就好,你们全家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事情我只是略微引导了一下,本来也都是你们拿定的主意,你们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了!” 阮家人被阮清芸的无耻惊到了。 这个他们从小当成眼珠子一样捧在手里的千金小姐内里怎会如此不堪? 不仅害得他们多次命悬一线,还害得他们与亲生女儿处成了仇敌! 旁观的侍卫怕阮霆霄发起狂来会伤害到皇上和皇后,忙上前将阮霆霄的脸死死按在了地上。 曾经的侯府世子天之骄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珍爱的养妹而跌落成泥。 他曾是在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多少世家贵女都想和他结亲。 凭他出生入死的功劳,即使想求一份免死金牌也是可以的。 可那时候他因为心疼阮清芸地位低微,便用唯一的战功换了阮清芸王府侧妃的位置。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阮清芸的真实面目,却后悔也来不及了。 远阳侯也不甘示弱,奋力嘶吼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的嘴里还塞着堵嘴的布,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块白色的布正一点一点变成红色。 那位风光了一辈子的远阳侯说不出话来居然被气得吐了血! 侯夫人见状痛哭失声。 “侯爷你怎么了?侯爷你别吓唬妾身啊!” “芸儿,求你快别说了!你没看见你爹爹都吐血么?” 阮清芸却无动于衷,他们本就不是她亲的家人,别说吐血了就算是直接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讨好地跪在阮清棠面前,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纯良无害。 “皇后娘娘,臣女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罪魁祸首是他们几个,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阮清棠今日看的闹剧已经够多了。 怀着身孕的她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瞌睡了。 阮清芸还像个苍蝇似的在她面前聒噪,实在是烦人。 “皇上,臣妾困了,如今臣妾怀着身孕不宜见红,不如先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严加看守,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再把他们都处死吧。” 独孤渊命人把阮清芸也一样捆了起来,和阮家几人一起关进了天牢。 阮清芸见自己要和阮家人关在一起,吓得脸色都变了。 “皇上,千万别把我和他们关在一起!” “姐姐能生,我也能生啊!婚书本就是咱们两个人的,您把我也收了吧,我能生男孩啊!” 独孤渊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只属于阮清棠一个人的。 当初那位宋丞相家的嫡女宋婉芝由于参与过谋害阮清棠,父女二人已经被独孤渊秘密处死了。 西北将军之女陆含英心里敢记挂着他,也已经被被独孤渊削了兵权,关进边塞的尼姑庵了。 阮清芸居然还敢不怕死地在棠儿面前勾引他。 独孤渊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丝毫没有犹豫命人直接割掉了阮清芸的鼻子。 “棠儿善良,现在还不杀你,那朕就先给你一点教训尝尝吧!” 阮清芸惨叫着晕了过去。 这一次爱她如命的阮家人全都沉默了。 阮清芸的所作所为是应该得到点教训了。 今日的宫廷政变不伤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化解,百官和百姓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有这么好的太平日子过,谁愿意谋反啊! 阮清棠公布了怀孕的事情后,每日都光明正大地在独孤渊的寝宫吃吃睡睡养胎。 独孤渊嫌弃揽月轩太偏远,说什么也不许阮清棠再搬回去住了。 这次不用他开口,文武百官全都变了口风,不仅不再暗骂阮清棠红颜祸水,也不敢再提什么充实后宫的事情了,反而纷纷上书想要给阮清棠修建宫殿。 毕竟阮清棠这肚子里的胎还没出生就能平息一场战乱了,将来要是出生一定会福泽天下的。 只有被关在冷宫的太后日日夜夜都在厉声诅咒着阮清棠。 “那个该死的贱人,她肚子里的孽种一定会胎死腹中!一定生不下来的!” 只要阮清棠还是生不下来儿子,那她的睿儿就是安全的。 冷宫的宫女太监们见亲奶奶居然能这样诅咒自己的亲孙子,都很不耻太后的所作所为。 反正太后连皇上都害,实在是罪该万死,皇上也摆明了不再理会太后的处境。 宫人们开始偷奸耍滑,都不愿意过去伺候她了。 于是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太后娘娘一天比一天邋遢。 在她几乎快要变成街上讨饭的疯婆子时,阮清棠也到了该生产的月份。 宫人们忙忙碌碌进出皇帝寝宫,民间的百姓也自发祈愿希望皇后娘娘能够生产顺利。 就连被关押在天牢的囚犯们也心心念念地计算着日子。 如果阮清棠真的能生出来太子,说不定会大赦天下呢。 满宫都在等着阮清棠肚子的消息。 终于在黎明破晓时,沉寂已久的皇宫里传出了一声久违的婴儿啼哭。 第51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1) 原本阮清棠服用了生子药剂,生产的过程是十分轻松的。 可她不愿意让独孤渊觉得生育是一件轻松容易得事情,于是故意拖延了整整一夜。 在阮清棠漫长的生产过程中,独孤渊一直守在门外不眠不休,连一口饭一口水都不曾进食过。 春杏因为揭发有功,被阮清棠也提拔为了管事宫女,和春梅一起在她身边伺候。 春杏之前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反倒是比春梅还要成熟稳重了。 她守在阮清棠的产床前寸步不离,生怕有人会趁着阮清棠生产虚弱趁机前来谋害。 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并且再也无法生育。 将心比心,把阮清棠的肚子看顾得无比妥帖。 其实根本不用春杏操心,独孤渊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阮清棠迟迟生不出来,满朝文武以及边关各国都在蠢蠢欲动。 独孤渊不仅在阮清棠的产房内外布满了忠心的死士,就连京城周边三百里的城镇全都戒严了。 谁若是敢在阮清棠产子时搞事情,独孤渊会第一个出手。 人们也都明白皇后产子事关重大,天下无一人敢有怨言。 终于阮清棠在床上实在是躺的够够的了,吩咐系统开始产子。 系统给的生子药剂可以无痛产子,阮清棠虽然叫得很大声,但属实是没有什么感觉。 孩子顺利降生后,阮清棠的脑海里全是系统放的烟花。 【恭喜宿主成功产子!可获得任务奖励积分,在本世界剩余的时间里您依旧可以随时兑换使用。】 【由于宿主是服用生子药剂产子,现生产结束,系统自动为您奉上“恢复如初”功能,您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为未生产时一样。】 阮清棠感觉身上一轻,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 她只觉自己可以立刻起身跑个二里地了。 至于积分,那可是个好东西。 阮清棠之前抠抠搜搜地只有一点点积分完全不够她施展的。 她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积分把日子过好。 春梅见主子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抽空去看了眼孩子的性别。 这一眼,高兴得她嗓门都亮了许多。 “生了!生了!娘娘生下小太子了!” 独孤渊在听见婴儿啼哭后,不顾嬷嬷们的劝阻,眼含热泪地闯进了屋里。 “谁说男人进产房不吉利的,这里面是为了朕九死一生的爱人和爱人生的孩子,他们就是这世间最吉利的存在。” 阮清棠生下了太子,远在寺庙里的枯荣大师再次给出了批语。 “明君降世,江山万代。” 这下子全天下的人心都安稳了下来。 周边小国再也不敢放肆,纷纷向大荣王朝称臣朝贡。 冷宫的太后听说了阮清棠生下太子的消息后,仍旧不肯认输。 “不过是一个奶娃娃罢了,生下来算什么本事,能养大才算是本事,上天快降下什么病啊灾啊的给他们母子,让阮清棠病死掉,让小贱种襁褓里夭折,把天下还给睿儿,哀家愿意折寿十年!” 独孤渊听冷宫的宫人前来禀报后,瞬间冷下了脸。 母后对他的种种伤害他可以忍受,可事关阮清棠和小太子的,独孤渊是忍不了一点。 独孤渊下令将关押在天牢里的独孤睿斩了首,然后把那颗曾经无比嚣张的头颅送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打开盒子只看了那么一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也算是实现了她的一部分愿望了。 关押在天牢里的阮家人听说阮清棠平安生下了小太子,也全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血缘关系就是一条斩不断的纽带。 太后那样对皇上了,皇上都没忍心杀了太后。 那证明他们也会没事的。 侯夫人用自己全身的首饰向狱卒换来了一点针线。 远阳侯和阮霆霄都撕下了自己的里衣,用每日送来的一点点珍贵的饮用水清洗干净,由侯夫人亲自缝制了一件婴儿的小衣服。 他们在等着将来有机会把小衣服送给小太子。 这是他们身为外祖家的一点心意。 被独孤渊割掉鼻子的阮清芸一直和他们关押在同一间牢房里。 在阮霆霄的武力威压下,阮清芸把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更加详细地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终于知道了当初阮清棠刚认亲回来后居然受了那么多的污蔑和委屈。 打碎的玉娃娃不是阮清棠干的,房间里的诅咒人偶不是阮清棠放的,阮清芸落水也是她自己故意跳下去的。 曾经的他们居然没有好好查证一下,就狠狠惩罚了无辜的阮清棠。 他们三人每日轮流折磨阮清芸给阮清棠报仇,却依然觉得程度不够。 这个鸠占鹊巢的养女跟她那个当初偷换孩子的亲生娘一样,都是恶心至极的人渣。 就算活着也要生不如死地赎罪! 他们很想亲自跟阮清棠再说一声抱歉,却始终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阮清棠已经平安生下了太子,想必不久就会来救他们出去的。 以后他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好好补偿阮清棠。 没了碍眼的假千金,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够真正团圆了。 阮清棠在小太子满月时,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早就生龙活虎的身子,结束了自己养尊处优的月子生涯。 她亲自端着毒酒,白绫,和匕首去了天牢。 远阳侯看见阮清棠,终于再没有了之前的架子。 他就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含蓄地向阮清棠打招呼。 “棠儿,你刚出了月子,叫下面人来接我们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来呢,你现在是皇后了,还如此任性,外人知道了会说我们远阳侯府张狂呢。” 阮霆霄也变成了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他亲手提着被折磨得早已不成人形的阮清芸来到阮清棠面前谢罪。 “妹妹,兄长知道错了,这个害过你的贱人,兄长帮你狠狠教训过了,妹妹这下总该解气了吧。” 侯夫人赶紧拿出自己缝制好的小衣服,关切询问。 “小太子呢,你怎么没抱来给我们看看,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都会是小太子的坚强后盾。” 阮清棠没多说废话,叫人把托盘上的东西送进了牢房,阮家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远阳侯刚刚树立起的慈父形象瞬间倒塌。 “孽女,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你的血脉至亲,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侯夫人也急出了眼泪。 “棠儿,你是我们的亲女儿啊,你不能做出杀亲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啊!” 就连坚强的阮霆霄都软了膝盖。 “妹妹,你真的忍心杀我们吗?你可是我亲妹妹啊!” 阮清棠见这几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也不想再装了。 她屏退了身边的随从,对着阮家三人轻轻开口。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其实……你们的亲女儿已经死了哦。” 第52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2) 阮清棠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十分诡异冰冷。 侯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强撑着笑意开口:“棠儿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这不是好好地活着么,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咒自己啊。” 远阳侯也强压着自己的怒气。 “棠儿,爹这辈子还没有对谁这样有耐心过,你非要说这些气话来伤我们的心吗?” 阮清棠没心思再陪他们演戏,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没有咒自己,我是还好好活着,可是你们的女儿真的死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阮清芸肚子里的孩子明明和我的命格交换了,生出来时却还是死婴么,答案一直就在这里啊。” 阮家人没想到阮清棠居然会知道蛊香换命的事,此刻全都无比尴尬和自责。 尤其是侯夫人,是她亲自进宫来完成这一切的。 难道当时阮清棠就已经发现了不说,故意静静看着她做出伤害她的事吗? 亲生母亲要害死自己的女儿,想必全天下没有哪个女儿会不心痛吧。 侯夫人跪倒在地,双手伸出天牢的栏杆想要触碰阮清棠。 “棠儿,娘知道错了,娘那时是被人蒙蔽了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肯认我们了,毕竟,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阮霆霄也是满脸歉疚。 “妹妹,别再任性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样只能让爹娘担心,你要放下对我们的埋怨,只有这样才是放过你自己。” 阮清棠快要被阮家人的脑回路气笑了。 什么叫她现在还活着,所以他们对她的伤害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就算阮清棠真的脑子抽了原谅他们,那个早就死掉的真千金阮清棠也不会答应的。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就有责任帮原主报仇。 她为人处世的原则一向如此。 如果要以德报怨的话,那何以报德呢? 阮清棠觉得,原谅二字,对受害者来说不公平。 她无辜地摊了摊手,对着阮家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信呢?你们的女儿阮清棠确实已经死了,就死在你们送我进宫的那一天。” “她是被阮清芸叫人日日夜夜用麻绳活活折磨而死的,那时侯你们都在做什么呢?是想着怎么让她更好地当阮清芸的替身吧!” 她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阮家三人对视了一眼,全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动摇。 是啊,如果不是真正的阮清棠死了,那眼前的人怎么会改变这么大呢? 从前的阮清棠胆小听话,只要他们一个眼神给她,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 哪里会像眼前的这个阮清棠一样,这么冷酷无情,这么软硬不吃呢。 他们开始相信阮清棠说的都是真的了。 可这样的真相只会让他们心里更难受。 原本他们以为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深深亏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真的想说一句对不起,可死在过去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远阳侯第二次吐了血,这一次他吐得更猛烈了,像是要把自己的心都吐出来。 他心中悔恨万分,是那个恶毒的养女造成了这一切的,他要为自己的亲女儿报仇了。 阮霆霄已经先他一步开始行动了。 他提起阮清芸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墙上全是斑驳的血迹,阮霆霄嘴里全是狠毒的咒骂。 “你当初是怎么害死我妹妹,全都给我交代清楚!我们阮家养大了你,你不思感恩,还离间了我们和亲妹妹的关系,在你小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阮清芸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这几个月来她遭受了太多的折磨了,导致她的精神状态都有些失常。 她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缺失的鼻子,向阮家人求饶。 “爹爹,娘亲,兄长,芸儿没有毁容,芸儿还是天下第一美女,阮清棠只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你们不要爱她,你们都要爱我!” “阮清棠死了吗?死得好啊!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侯府千金的位置了……” 就连侯夫人都听不下去了、 她虽然没有阮霆霄的力气,却有一口养尊处优的好牙齿。 她一边哭一边爬向疯疯癫癫的阮清芸,抓起对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女儿命来!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给我那苦命的女儿报仇啊!” 远阳侯捂着心口,拿起托盘上的匕首朝着阮清芸走去。 他高高扬起手,把匕首插在了阮清芸的肩膀上,大腿上,惨叫声从小变大又从大变小。 阮清棠站在牢外,眼睁睁看着阮家三人把他们珍爱了十几年的阮清芸活生生虐杀了。 阮家三人浑身沾满了血,来到阮清棠面前抢着发问。 “我们已经杀了那个假千金了,真正的棠儿会原谅我们了吧?” 阮清棠看着可怜的三人,内心毫无触动。 “她不原谅,毕竟还有三个凶手没死呢。” 阮家人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 他们现在无比后悔,如果当初能对亲生女儿亲生妹妹好一点点,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落得现在的下场了呢? 远阳侯手里握着的匕首最后一下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充满孺慕之情的爹爹。 侯夫人见远阳侯先一步去了,也跟着捡起了托盘上的白绫。 她享受了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后居然是这样的凄惨。 一条白绫带走了她所有的爱与恨。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亲女儿。 最后是阮霆霄,他拿起了那瓶毒酒一饮而尽。 在毒发的剧烈疼痛中,阮霆霄将手伸向了阮清棠。 他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嘴里溢出的白色泡沫堵住了他所有的遗言。 看着阮家人全都伏诛了,阮清棠转身就走。 她迫不及待想跟独孤渊和小太子享受人生了。 系统说了,接下来的时间都属于是她的假期了。 阮清棠一定要享受个够本。 没等她出了天牢,春梅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太后她把小太子偷走了!” 第53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3) 阮清棠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都快忘了冷宫里还有一个老巫婆呢! 小太子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让太后把孩子抱走了呢? 春梅哭着解释道:“是小太子的乳娘把孩子偷走的,那乳娘的娘亲曾经在太后宫里伺候过,据说和独孤睿关系也很好,内务府的人没查到这层关系,这才有了纰漏,那乳娘犯下如此大罪,刚刚已经跳进自杀了。” “正好碰上皇上出宫去民间探访民情了,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敢动太后娘娘。” 阮清棠一边往冷宫赶,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小太子会不会有事?他才刚满一个月,如果被太后那个老妖婆害了,我饶不了她!” 系统忙安慰阮清棠。 【宿主别急,服用生子药剂产下的孩子健康值本就比寻常的孩子要高很多,而且宿主现在有了积分奖励,想再生几个都可以的。】 阮清棠还是觉得不妥。 即使她能生一百个,可已经生下来的小太子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命,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她必须要去救。 系统这才不急不缓开口:【恭喜宿主通过附加题考验,解锁成就“母子连心”,只要你记挂着自己生下的孩子,那孩子就不会出意外的。】 【本系统当然不会鼓励宿主放弃自己的孩子的,刚刚只是一个考验,如果宿主任由孩子遇险,在孩子死亡后获得的奖励积分也会被清空的。】 阮清棠扶额苦笑。 她跟系统心连心,系统居然跟她玩脑筋。 不过情况紧急,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作为新手和系统的日子还长着呢。 阮清棠紧急用积分兑换了十个大力药剂,给自己身边的小宫女都服下了。 一会儿要是有什么意外,说不定她们的武力值可以派上用场。 阮清棠一行人赶到了冷宫,发现太后正抱着小太子哼哄睡曲。 太后瘦了很多,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小宝宝,生得多好,像极了你小叔叔,你小叔叔当初也是你这么灵秀可爱,可惜他这么早就死了。” “你不要当你父皇的儿子李,去当你小叔叔的儿子吧,你去地底下陪他好不好?” 阮清棠出声道:“太后娘娘,您眼花了吧,小太子是皇上的儿子,长得和独孤睿一点也不一样,怎么能做他的儿子呢?本宫是这宫里的皇后,你以后的日子若是想过得舒坦些,就把小太子还回来。” 太后一看见阮清棠,情绪就更加激动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哀家明明已经把独孤渊绝了嗣,你却冒出来要为他生孩子,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去地底下赎罪!” 太后想起独孤睿生前一直对阮清棠念念不忘,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 “哀家可以不杀这个孩子,但是你要自己自尽,你去地底下好好服侍我的儿子!” 太后居然疯癫到了如此地步。 在场的宫女太监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怎可以自杀配阴婚?太后是疯了吧?” “不过小太子的安危更重要啊,没有皇上的命令没人敢动太后的,皇后娘娘为了小太子,说不定真的会牺牲自己呢!” “太后也太偏心了,那也是她嫡亲的孙子啊,她身为母亲难道心里就只有小儿子吗?皇上明明孝顺多了,太后害得皇上绝嗣,皇上都能不杀太后,这哪里像民间传言的暴君啊!” 其实独孤渊实打实是一位明君。 当初他暴君的名号还是太后派人去民间里大肆传播的。 独孤渊虽然杀过很多人,但他杀的全都是有罪之人。 阮清棠心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既然独孤渊顾虑太多不肯弑母,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罪人吧。 到时候如果独孤渊怪她,她大不了就和系统申请提前结束假期,假死前往下一个世界就好。 阮清棠假意答应了太后的无理要求。 “我同意了,不过你得先把小太子还过来,等孩子安全了我立马就自尽。” 太后当初是见过阮清棠瘦弱的身板能打得过健壮的侍卫的。 她有些不放心,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了小太子的脖子。 “让侍卫全都退出去,你也不能亲自来抱孩子,你力气太大,留下那个最瘦的小宫女来抱孩子,你去自尽,其他人有敢闯进来的,哀家立刻杀动手了这个孽种!” 侍卫们投鼠忌器全都退了出去。 此时这冷宫里算上小太子,一共还剩四个人。 刚刚太后点名的小宫女,其实就是一开始伺候过阮清棠的冬草。 当初独孤渊下令把那些刁奴都投了慎刑司,是春梅不忍心救下了冬草。 冬草年纪只有十四岁,还特意回来和阮清棠拜别过,并不算个坏孩子,也就留在身边了。 太后会选中冬草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么个又瘦又小的孩子,说不定都抱不动白白胖胖的小太子呢。 只留她一个人,太后有自信可以应付得过来。 她不知,冬草就是刚刚服下大力药剂的其中一人。 阮清棠朝冬草眨了眨眼睛,冬草立刻心领神会了。 她柔柔弱弱地走了过去,伸出瘦得像柳条一样的手臂去接小太子。 太后放下了心,把手里的簪子扔给了阮清棠。 “现在小太子我已经还了,你就用这根簪子自尽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刚刚那个看起来喘气都费劲的冬草居然一只手抱着小太子,另一只手揪起了太后的脖子,把她重重地扔了出去。 太后的眼里全是震惊。 “怪物,你们揽月轩的人全都是怪物!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阮氏,你一定是个妖孽转世!” 阮清棠也没有再犹豫,拿着刚刚的簪子上前,狠狠扎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第一下我扎你为母不仁,苛待独孤渊这么多年!” 阮清棠在太后的哀痛声中又扎向了她的大腿。 “这第二下我扎你不配为人祖母,小太子可是你亲孙子,你居然拿他的命相威胁,实在是触碰了我的逆鳞。” 太后痛得大喊:“你放肆,皇上还没有下令要动哀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上最是孝顺,一会儿他一定会休了你的!” 阮清棠微微勾唇,把簪子刺进了太后的脖子里。 “这第三下嘛,我想扎就扎,不需要理由!” 太后的脖子血流不止,很快就没了呼吸。 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匆匆赶回来的独孤渊推正好推开了冷宫的大门。 第54章 不受宠的侯府真千金+阴鸷腹黑的绝嗣暴君(54) 独孤渊急得脸上头上全是汗,进来后第一时间奔向了阮清棠,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见阮清棠没事后,独孤渊又赶紧去看冬草怀里抱着的小太子。 再三确认阮清棠母子都没什么大碍了,独孤渊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太后身上。 冬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心想这下完了,皇后娘娘为了救小太子,居然杀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虽然也曾经谋反逼宫要杀了皇上,可毕竟也是皇上的亲娘啊。 皇上一定会向皇后问罪了,估计就连自己和小太子也不能幸免于难。 冬草很想替皇后娘娘跟皇上辩解几句,却见皇后娘娘先一步开口了。 “皇上,臣妾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小太子的娘亲,小太子有生命危险,臣妾不能不管。” “一人做事一人当,求皇上放过冬草,好好抚养小太子长大成人,臣妾愿意认罪。” 阮清棠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 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独孤渊真的要因此恨她,她还不如现在就脱离世界了。 可独孤渊没有出声,只是抓起了阮清棠的手。 “棠儿,你的手痛不痛?” 阮清棠和冬草都是一愣,皇上难道不追究了吗? 看出阮清棠心里的疑问,独孤渊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圣旨。 “母后的所作所为宫里的暗线们已经全都通知到朕和文武百官面前了。” “母后之前多次加害朕和龙胎,现在又危及到唯一的皇嗣安全,天下人都震怒了,独孤家族的族老已经将母后从族谱里除名了,把朕直接过继到了早逝的德柔皇后名下,朕以后只拜德柔皇后为生母。” “文武百官还集体上书要求处死太后,朕已经同意了,这就是朕刚刚加盖了玉玺的圣旨。” “所以棠儿别怕,你是一位保护孩子的好母亲,朕不会怪你的。” 独孤渊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早就不再对太后抱有一丝期待了。 早在太后为了独孤睿对他动杀心以后,就不再是他的娘亲了。 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阮清棠和他们的孩子。 阮清棠对于独孤渊的理解有一点感动。 身为帝王能为了她和孩子做到这个份上,也很难得了。 独孤渊身边的侍卫进来草草收敛了太后的尸身,这个曾经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失尽了民心,现在连一场奢华的葬礼都没有了。 只在独孤睿的坟头旁又刨了一个新坟。 这对坏事做尽的母子可以好好在地下团圆了。 阮清棠在后宫里再也没有了威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小太子也一天天茁壮成长着。 她本打算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可独孤渊却像老房子着了火一样,没有一天能让阮清棠歇着的。 把阮清棠烦得直接发了火。 “虽然后宫只有臣妾一人,可皇上也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嘛,实在不行,臣妾给皇上举办一场选秀充实一下后宫?” 独孤渊脸色微红,从身后抱紧了阮清棠的细腰。 “朕不要别人,朕只要你……” 阮清棠扶额苦笑。 “那咱们也要有节制一些才行……” 独孤渊把阮清棠翻了个面,让她的脸正好对准自己的眼睛。 “棠儿,小太子已经大了,还一天更胜一天地像朕,朕看见他就来气,所以才想着努努力,看咱们能不能再生一个小公主出来?小太子也想要一个妹妹来宠着……” “棠儿美丽,小公主一定会像你!” “朕还没见过棠儿小时候的样子呢,说起来实在是一大憾事!” 阮清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独孤渊一直忙忙碌碌地折腾她,是想要一个小公主了。 她自觉生下了小太子后就算完成了任务,因此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生育子女对于有系统帮助的阮清棠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不仅身材不会走样,就连生产的痛苦都没有。 所以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至少能先把自己从独孤渊没日没夜的疯狂索取中解救出来。 阮清棠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系统。 “如果我再生一个孩子的话,还会有积分奖励吗?” 系统回答得很快。 【会的,本系统是好孕生子系统,只要宿主生育出孩子,不论男女,都会得到积分奖励。】 阮清棠除了想清闲一下,她对于积分也是很需要的。 上次生小太子的积分,她已经用了好多了。 春梅和春杏都到了出宫的年纪,都要找如意郎君成亲过日子。 春梅还好,春杏早些年被阮家人打胎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有生子药剂傍身,下半辈子会更开心顺遂一些。 还有当初晋国公家的嫡女谢茹,听说遇到了自己真心相爱的郎君,两个人直接游历四方,做了一对传道解惑的教书夫子。 谢茹在苦寒之地传学时,受了冻伤,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都是跟阮清棠出生入死的人,阮清棠不能不管,消耗了一部分积分都给她们兑换了生子药剂服下。 还有一些海外的小国,听说了大荣王朝的繁华太平,居然图谋不轨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来进犯大荣的国土。 阮清棠身为国母,自然不能看着边关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 她兑换了许多大力药剂,给边关将士都服下了。 士兵们有了大力加持,在海外诸国还未上岸时,就把他们全都剿灭干净了。 就连民间都少有土匪横行,官兵的实力太强,没人敢做什么打家劫舍违法乱纪的勾当。 独孤渊又爱民如子,大荣的国力达到了空前的鼎盛。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阮清棠那十万积分花的很快。 短短三年就花去了一半。 毕竟她还要为去下个世界做准备,所以能多点积分傍身也好。 “系统,帮我兑换一个生女药剂吧,今晚我就准备怀孕。” 当天夜里,独孤渊只觉得阮清棠似乎比平时更热情了,于是给与了更加猛烈的回应。 他不知阮清棠心里想的全是,只要辛苦这一回,又能休息一整年了。 阮清棠又被诊出了喜脉。 时光飞逝,很快又到了她临盆的时刻。 第55章 第一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产房外,独孤渊和小太子都焦急地等待着。 而产房内的阮清棠却在和春梅春杏连同几个小丫鬟一起看画本子吃零食。 春梅她们原本已经出宫嫁人了,春杏担心阮清棠生第二胎会有危险,忙和春梅一起进了宫在身边伺候着。 可一看阮清棠这第二胎生得依旧没什么痛苦,众人这才放下了心来。 现在在阮清棠身边伺候的是冬草和春杏的妹妹柳芽。 柳芽进宫前就听姐姐春杏说过皇上有多珍爱皇后,劝她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安安心心跟着阮清棠好好干,就一定会有好前程的。 柳芽全都听了进去,小小年纪也是十分稳重。 她瞧见外面独孤渊和小太子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回来问阮清棠。 “娘娘,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动?外面皇上和太子看起来都急得不行了。” 阮清棠招呼柳芽过来一起吃零食。 “先别急,是他们想要女儿和妹妹的,那就要学会忍耐和等待。” “太轻易就能得到了,我怕他们会不懂珍惜。” 柳芽赶紧把阮清棠说的话全都记下了。 春杏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跟着皇后娘娘能学到好多东西呢。 到了傍晚时分,阮清棠躺得有些累了,终于吩咐系统开始生产。 在小公主出世的同时,阮清棠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祝贺声。 【恭喜宿主生下女儿,系统奖励积分。】 有了积分,阮清棠再次富裕了起来。 她打算保留自己去下个世界必要积分后,其他积分全都用来兑换生子生女药剂。 毕竟本朝妇人生产就像在过鬼门关。 轻则痛苦难产,重则一尸两命。 那些体质差还想生子的妇人,如果有了生子生女药剂的帮助,就可以少受很多苦了。 阮清棠在这个小世界还想为自己的子民再多做一些贡献。 独孤渊和太子跑到阮清棠的床前,看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喜极而泣。 “棠儿,辛苦你了,你真的又为朕生下了一位小公主!你是我们大荣王朝的功臣。” 小太子轻轻用手摸了摸阮清棠的额头,又摸了摸小公主的襁褓,奶声奶气道:“母后给儿臣生了妹妹,以后就由儿臣来保护母后和妹妹了。” 独孤渊轻轻揪了揪小太子的耳朵。 “臭小子,你父皇还在呢,想保护你母后和妹妹,得先排队!” 时间就像打了催化剂一般,独孤渊万万没想到,只是一眨眼小太子就到了亲政的年纪。 独孤渊和阮清棠游历四方回宫,太子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就连他们的小公主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马上就要招驸马了。 独孤渊回到寝宫,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两鬓都生出了白发。 这些年世事变迁,王朝蒸蒸日上,所有人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可只有他心爱的阮清棠还如同当年一样年轻美丽。 而独孤渊的那颗心也像年轻时一样,只会为阮清棠而跳动。 阮清芸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生子药剂还要20个,生女药剂也要20个,明天给京城的大善人送去。” 阮清棠如今在朝堂和民间都是人人称颂的送子皇后。 她在系统的帮助下设置了一套善恶评价,只要做够了一定的善事,就可以得到她御赐的生子生女药剂,繁衍自己的后代。 在四海之内掀起了一股行善的风气,大荣王朝进入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景。 又过了几十年,独孤渊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在弥留之际紧紧握住了阮清棠的手,感谢这些年来她为他做的一切。 “棠儿,遇见你是朕的幸运。” 阮清棠也真情实感地哭了。 这一辈子和独孤渊相依相伴生儿育女的日子,她过得也很开心。 在独孤渊咽气后,阮清棠也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可以脱离小世界了。” 系统照办。 阮清棠的灵体又恢复了年轻状态,她来到最开始的空间,听系统进行任务结算。 【恭喜宿主出色完成任务!成功度过新手实习期!】 【基于宿主在第一个世界的出色表现,宿主被主神系统评为了优秀新员工,系统面板全面升级。】 【除原有药剂外,新解锁了生痛剂(100积分)、止痛剂(100积分)、生痒剂(100积分)、止痒剂(100积分)、平安符(200积分)、诅咒符(200积分)等新型药剂。】 【宿主的外貌调整也有了新的功能,不再是从前的自动美颜自动美体,而是精准美颜美体,宿主可按照自己的审美随意捏造自己的长相了。】 阮清棠看着面板上的新东西,感慨自己现在只剩下积分了。 早知道还能解锁新东西,她就多赚几个积分了。 系统继续询问道:【宿主的第二个世界任务依旧是要给气运皇帝生下继承人,你可以选择保留基础记忆或者沉浸式完全代入原主记忆穿越,保留基础记忆是指可以帮宿主封印第一个世界关于男主和孩子的记忆,避免宿主还没出戏,影响下一个世界的发挥,沉浸式是指你完完全全认为自己就是原主了。】 阮清棠选择了保留基础记忆。 只有带着记忆,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自己,做任务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系统封印完阮清棠上个世界的记忆后,开始给她讲解第二个世界的情况。 【孤女阮清棠靠着卖豆腐供养情郎读书,情郎高中状元后一心想攀高枝娶公主,在大婚前夜和阮清棠退了婚。】 【气运男主楚君临,马背上的开国明君,一统天下执掌皇权多年,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偌大的江山无人继承,权宜之计只能收长公主的女儿当义女,将来可能会视义女的子嗣为皇家继承人。】 【你这次的任务是代入原身,进宫为妃,给楚君临生下属于自己的继承人。】 【好了,赶快开启你新的任务吧。】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等阮清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身穿破破烂烂的大红色嫁衣,被人用铁链子拴在了床尾。 屋外有个老婆子在大喊。 “想嫁给我儿子实在是痴心妄想!你没这个福气进我家的门,就别耽误我儿子娶公主,你还是痛痛快快去了吧。” 屋子里火光四起,阮清棠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刺痛。 她伸手一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全是血! 第5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 阮清棠在当演员时,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了。 她的演技可以慢慢学习和磨练,但是她的脸在江山就在。 如今刚穿来就发现自己满脸是血被人毁了容,阮清棠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等她接收完原主的全部记忆后,才知道毁自己容的人居然是当朝皇帝唯一的亲外甥女静安公主! 原主阮清棠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阿爹在世的时候曾为她和同村的一户读书人定过亲事。 在安葬好父母后,阮清棠就按照婚书去投奔了未来婆家。 和她定亲的读书人名叫许何年,生了一副白白净净的好相貌,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把家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别说上京赶考的钱了,家里没钱买米下锅,老母亲和妹妹都快饿死了。 阮清棠靠着自己家的积蓄支起了一个豆腐摊来,靠着起早贪黑卖豆腐供许何年读书,调养好了许母的身子,还把和自己同岁的小姑子许何芳也娇养得水灵了许多。 听说未婚夫这次进京高中了状元,阮清棠一早就带着全家来到京郊的一间破屋子里,等着和未婚夫团聚了。 她满心欢喜提前给自己绣好了嫁衣,只等着许何年从簪花宴上回来,就按照婚书上的日期完婚。 可许何年回来那天,身边却站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 那女子轻蔑地看了眼自己缝制的嫁衣,神情倨傲地挽上了许何年的胳膊。 “许郎,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姑罢了,你可别告诉本公主你真要娶她。” 以往温柔体贴的许何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专注地盯着静安公主。 “臣的心里,自然只有公主一人,她的那份破婚书怎么能和皇上的赐婚相提并论呢,不算数的,随便打发她回乡下去就好了。” 阮清棠见未婚夫背叛了她,也并不纠缠。 她只是个普通百姓,不欲与官相争。 可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当天晚上,静安公主就带人闯进了她的住处。 侍卫们强行给她换上了那件红嫁衣,静安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在她脸上画着圈圈。 “虽然黑了点,瘦了点,可本公主今天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天生勾引男人的贱货!” “难保以后你会不会偷偷惦记着我的男人,不如把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看你还怎么狐媚得起来!” 静安公主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用刀子胡乱地削掉阮清棠的头发。 阮清棠惊恐大叫。 “皇城脚下,你怎敢如此对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静安公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更加猖狂了。 “王法?皇帝舅舅最疼我了,如今还认了我做公主,将来我生的孩子会是大晋王朝的皇帝,你一个贱民也配和我说王法?” “我就是王法!” 静安公主用匕首把阮清棠的脸划得稀巴烂 阮清棠在绝望中痛到昏过去,又被静安公主泼水弄醒,反复折磨。 期间她惨叫连连,同住的许母和许何芳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直到静安公主玩够了离开,许母和许何芳才小心翼翼走近。 阮清棠看见熟悉的人,忙伸手呼救。 “大娘,小芳,快救救我啊。” 可那对深受她恩惠的母女俩不仅没和她搭话,反而拿出一根铁链子把受伤的她锁在了床尾,然后在屋子里点了一把大火,自己逃生去了。 原主就是这样被浓烟活活熏死的。 阮清棠对于原主的遭遇感同身受,无比气愤。 “系统,我要兑换大力药剂,先弄开这个铁链逃出去!” 再待下去,恐怕连刚穿越过来的阮清棠都要被浓烟熏死了。 系统把大力药剂兑换给了阮清棠,阮清棠自己挣脱开铁链后,又徒手掰开了被锁上的房门,顶着大火逃了出来。 许家人此时早已经没了踪影。 阮清棠身上除了匕首的划伤,还有烧伤,疼得她快难以忍受了。 她连忙又花费了100积分兑换了止痛剂,服下以后身体上的痛感总算消失了。 她担心周围还有静安公主的人在,忙跌跌撞撞离开了这处起火的房子,往小溪边走去。 在溪水的映照下,阮清棠看清了自己现在这张脸实在是恐怖到没法看了。 本就干枯发黄的头发如今参差不齐,配合着血淋淋的脸,活像一个怪物。 阮清棠正准备和系统兑换药剂修复一下自己的外貌,突然听到小溪旁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为了避免吓到别人,阮清棠赶紧藏在了一处大石头后面。 说话的人声音十分尖细,好像是宫里的太监。 “皇上真是宠爱公主,静安公主和许状元的大婚,皇上居然亲自出宫来青凌峰的庙里给静安公主祈福,还叫咱们几个当先头兵,来此处考察许状元的家风人品,亲爹也就做到这份上了吧。” 另一个太监回道:“谁叫咱们皇上绝嗣呢,将近不惑之年,六宫嫔妃居然没有一人能生得出孩子,只能把长公主的女儿过继到自己膝下当成亲女儿,将来静安公主的孩子就是咱们大晋王朝的储君了,皇上能不重视么?” “诶?那边怎么起火了,好像正是我们要去的许家,快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等那两个太监走远后,阮清棠才从大石头后面出来。 系统提醒道:【大晋皇帝楚君临就是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男主哦,宿主要想办法尽快为男主生下继承人。】 阮清棠没有犹豫,立刻跟系统兑换了美颜药剂和美体药剂。 正如静安公主所说,原主的相貌并不丑,只不过平日辛勤劳作,整个人有点黑黄黑黄的,瞧着不大水灵。 不过配许何年是绰绰有余了。 系统面板升级后,美颜美体药剂都可以更加精确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了。 阮清棠先是修复好了自己脸上的刀伤,把粗糙瘦弱的身体调整得前凸后翘,婀娜多姿。 接着又把自己身体的皮肤调整白了好几个度,还选择了一个白里透粉的滤镜。 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清水芙蓉一样动人。 她的脸蛋也被精心美颜了一番,就连头发都调整得乌黑发亮。 断掉的头发重新变长,比从前还要茂密好几个度。 现在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走不动道了。 阮清棠调整好了自己的外貌后,徒步走到远处的村庄里随手拿了一套带补丁的衣服换下来自己身上破烂的嫁衣。 她要是穿着嫁衣进京城,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也没白拿,她把自己脖子上唯一值钱的银锁放在了那户人家的窗台上。 之后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往青凌峰的方向走去。 阮清棠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浮现出静安公主那张得意的笑脸,也不禁露出了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等她怀上楚君临的孩子后,这位公主殿下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5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 楚君临今夜是隐瞒身份悄悄出的宫,身边只带了几十个武功绝顶的心腹太监保护。 此时他一身常服,跪在神像前虔诚祷告。 自己的外甥女静安公主大婚在即,希望她和状元的姻缘能顺顺利利,早日为大晋朝生下孩子。 想起孩子,楚君临的心不可避免地再次抽痛了起来。 他自幼文武双全,天纵英明,不仅结束了前朝的乱世一统天下,在位这二十年也是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最偏远乡村的三岁小童都知道,大晋朝的皇帝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明君。 可上天偏偏要跟这位明君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楚君临一生中有过许多女人,可今年他已经快四十岁了,居然没有一个女人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他辛辛苦苦创下了这万世的基业,回头看身后却无一人可以继承。 楚君临的心里满是遗憾心酸。 为了稳定朝纲,他不得已收了自己的姐姐大长公主与早逝的辅国大将军所生的静安郡主为皇家公主。 静安虽为外甥女,那也是楚君临在这世间血脉最近的后代了。 楚君临的思绪又回到了静安公主的婚事上来。 静安公主从小就被他和太后护在手心,虽然有些骄纵,但内里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也是这世上血脉最高贵的女子。 这许状元的文章策论观点都很好,能看出是个品学兼优的人才。 静安公主在簪花宴上一眼就看中了许何年,喊着闹着让自己给他们赐了婚。 楚君临把自己对子嗣的渴望全都映射到了静安公主身上,对于她的愿望从来都会尽全力实现。 许何年见圣上赐婚,信誓旦旦保证了自己家中没有妻妾,愿意入赘公主府。 楚君临为了静安公主的终身幸福考虑,还是派人暗中去访查了一番,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如果都没问题的话,楚君临就指望他们早日生下儿子来继承自己的江山了。 正想着,楚君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响动。 太监首领李福全推门进来向楚君临行了一礼。 “皇上,太后吩咐老奴为皇上寻来了十几位极易生产的妇人,都秘密安置在这庙中厢房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再去试一试吧!” “毕竟静安公主再好,也始终不是您的亲血脉,将来生下许状元郎的儿子,那更是外姓人啊!总归都没有您自己的孩子亲。” 李福全的话,楚君临不是不明白。 只不过他试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抱希望了。 从前有位极得宠的孙美人还偷偷将家中的狂徒伪装成侍女带进了宫,试图借种生子。 楚君临至今还忘不了当时的耻辱。 他以为孙美人真的给他怀上了子嗣,甚至打算要封孙家为异姓王了。 可孙美人生下的孩子却没能过得了滴血验亲。 楚君临震怒,他处死了孙美人和狂徒,连带着孙家都满门抄斩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再敢动歪心思,他的后宫也再也没有孩子降生了。 想起往事,楚君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李福全的一片忠心,于是起身往后厢房走去。 李福全寻来的十几位妇人清一色都是些体型健壮腰粗肚大的,据说她们每一位都生产过好几个孩子了,最多的一个生过十三个,如今年纪比楚君临都要大了。 妇人们并不知道楚君临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老爷,见雇主是位风度翩翩的儒雅帅大叔,纷纷都红了脸。 楚君临知道前朝百姓民不聊生时,穷人家会把自己生产过的妻子典出去给子嗣艰难的大户人家生孩子。 可改朝换代后百姓都富裕起来,再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楚君临看着这些极能生的妇人,不仅生理上难以接受,就连心理上都过不去那个槛。 “把约定好的银子给她们,再好生把她们都送回去吧。” 李福全知道,皇上是一个也没看上,一个也下不去手,只好无奈应下了。 其实最近这些年新进宫的秀女也全都是这个类型的,也没见有谁能生下孩子的,大概问题还是出在皇上身上。 楚君临感觉心情无比地挫败,他把在庙里贴身伺候的太监全都赶到了庙外面,然后独自一人彻夜跪在了神像前。 屋外月黑风高,不多时居然下起了雨来。 听着屋外的雨声,看着眼前的神像,回想自己一生的峥嵘却偏偏绝了嗣,楚君临不禁潸然泪下。 上天为何要如此待他呢? 此时阮清棠好不容易走到了青凌峰,却见庙门口周围都有人在暗中看守,她轻易还进不去。 阮清棠只好暗中等待时机。 终于等到大雨滂沱时,一群丰满的妇人被几个太监护送着下山。 妇人们并不知道这是宫里的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刚刚那位老爷的相貌好看,就算不给银子她们也想试试滋味,被几个太监呵斥着安静点。 妇人们嘴上答应了,可依旧忍不住大肆讨论刚刚那位老爷的身材强壮。 楚君临一向仁善治国,太监们也不会真的动手伤人,只能继续忍耐。 在他们交接略有混乱的时候,阮清棠趁机躲进了庙里。 眼见四下无人,阮清棠赶紧吩咐系统把幽香药剂也兑换了。 毕竟她刚刚淋了雨,身上沾染了一些土腥味儿,怕楚君临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就会把她误认为是乞丐了。 幽香药剂服用完毕后,接下来就是寻找楚君临的方位。 阮清棠在大雨里胡乱地摸索着方位,终于看见主殿的位置有一点亮光,赶紧冒着雨往那个方向走去。 楚君临见众人都离去,只剩下了自己,再次虔诚开口祷告。 “神佛在上,信徒楚君临余生唯有一愿,若是能有人生下信徒的孩儿,信徒必将用一生去爱护那人。” 楚君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后,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幽香。 他回头一看,正巧看见阮清棠浑身湿透,从大雨中走进了禅房。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楚君临也有了一瞬间恍惚。 布衣荆钗都难掩天姿国色。 难道是神佛听见了他的祷告,派神女下凡了? 第5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 阮清棠在看见楚君临后也有一丝愣神。 “系统,你不是说我的任务男主是个快四十岁的老头子吗?眼前的人怎么看起来很年轻啊,而且宽肩蜂腰还气质儒雅,这不就是我那个世界正流行的帅大叔吗?我不会找错人了吧?” 系统淡定回应:【没有错的宿主,这就是你的任务对象,对方今年刚刚三十八岁,也并没有太老吧。】 阮清棠这才放下心来。 她其实对男人有一点点颜控的,如今看任务对象长得不赖,她做起任务来都更有劲了。 楚君临见眼前的女子一副娇羞地模样看着自己,温声询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楚君临身边虽然没有高手护卫,但他也是从小习武武艺高强之人,眼前的柔弱女子即使是歹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楚君临不相信如此美丽的女子会是什么坏人。 阮清棠在来的路上已经给自己编好了剧本,此刻是她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小女子名叫阮清棠,南州人士,父母双亡后独自上京投靠亲戚,身上的盘缠花光又迷了路,又遭逢大雨,瞧见这里有亮光所以想寻过来避雨的,打扰到了贵人,真是小女子的不是了……” 阮清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楚君临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阮清棠……” 楚君临重复了一遍眼前女子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看见了一株清丽的海棠花,在风雨中无助摇曳。 阮清棠的相貌经过了精心调整,如今是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她身上的衣衫不太合身,经过雨水的浸湿后紧紧贴在了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形完全勾勒出来。 一头乌黑的青丝被雨水打湿,乖巧地贴着那张绝色的脸庞,脸上还有几滴雨水,隐隐透着股香气。 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虽然自己这里守卫还算严密,按理说阮清棠原本是没办法这样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可楚君临天纵英明,略一分析就想通了。 一定是李福全他们刚刚送那几个妇人下山,庙外的守卫恰好有了空档,阮清棠见无人所以才进来的。 楚君临见阮清棠似乎有些发抖,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阮清棠披在了身上。 “你一个姑娘家,身上都淋湿了,小心着凉。” 阮清棠微微低着头道谢,正好把自己最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楚君临面前。 楚君临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临头一次有了把持不住的感觉,想要把眼前的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时李福全听见动静闯了进来。 “大胆,你是何人?” 这一声质问,不仅把阮清棠吓得哆嗦了一下,还把楚君临的理智拉了回来。 楚君临把阮清棠护到了身后,皱眉冲李福全道:“你嚷什么?这位是阮姑娘,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吓坏了人家。” 李福全见皇上如此维护这个陌生女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绝色美女来,不会是什么山野精怪吧? 不过看皇上如今护着那女子,李福全也不敢多说。 “是,皇……老爷,奴才知错了,是公……小姐说已经派了人来接您过去参加婚礼呢,大概今明两天就能到了。” 楚君临这次出来是微服私访,所以李福全不敢擅自暴露身份。 楚君临却听得明明白白。 是静安那边要派人来迎他了。 同时也唤醒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和静安差不多,自己的年纪都可以当人家爹爹了。 更何况他是个绝嗣的,即使收了眼前的女子进宫,没有子嗣也是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 楚君临之所以能被称为明君,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对李福全吩咐道:“阮姑娘是来京城寻亲的,外面雨差不多停了,你准备一些盘缠,送她下山找亲人吧。” 李福全应下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阮清棠。 “姑娘,请吧。” 阮清棠见差点上钩的鱼儿居然松了口,心里急得快要吐血了。 不过她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毕竟攻身容易攻心难。 她想要平安生下子嗣是个漫长的过程,最好是让楚君临再咬得紧一些才更有助于她完成任务。 阮清棠没有坚持留下,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楚君临盈盈一拜。 “萍水相逢,老爷能赠小女子一件御寒的衣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小女子本就无以为报了,怎么还能收老爷的银两呢,小女子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干点力气活也能凑足盘缠。” 楚君临对阮清棠的表现很是吃惊。 他白手起家富有四海,已经习惯了赏赐给别人金银。 可从来没有一人会像阮清棠这样,说可以靠自己。 明明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这性情居然分外倔强。 楚君临的心再一次被触动了。 “你能赚那是你自己的,朕……正常情况下,你孤身一人还是不容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阮清棠也不再坚持。 只是她向来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现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银锁已经给出去了。 阮清棠心念一动,走到神像前的烛火前,烧断了自己一截头发。 “老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一缕青丝相赠,愿老爷今后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楚君临接过阮清棠递过来的青丝,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他戎马半生,有过的女人各种各样,还从没人给他送过这样的礼物。 他有心挽留阮清棠留下,却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 雨已经停了,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再共处一室了。 楚君临纠结抬头,却见对方在赠给自己青丝之后,已经乖乖跟着李福全出去走远了。 此时再把人叫回来,恐不是君子所为。 楚君临拿着手里的青丝,心里全是刚刚那个美丽又倔强的身影。 仔细一嗅,这青丝上似乎还残留着它主人身上的幽香呢…… 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惊雷,刚刚停歇的雨似乎又有复发的趋势了。 李福全冒着大雨进了屋,见楚君临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呆呆站着,忙劝诫楚君临去厢房休息以免着凉。 楚君临见李福全这么快就自己回来了,心下一紧,追问道:“她人呢?” 李福全回道:“那位姑娘性子执拗,说自己认得路了,说什么也不让奴才送,奴才也惦记着皇上,于是就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山路肯定不好走。 那个柔弱的姑娘恐怕现在都快怕死了。 楚君临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冒着雨冲了出去。 第5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4) 阮清棠自然没有走太远。 她就在青凌峰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一边躲雨,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不得不说楚君临的确是个极难拿下的目标。 临走前她故意留下了一缕青丝,就代表着少女的一份情丝,她不信楚君临真的就能无动于衷。 如果楚君临真没来找她的话,那阮清棠就要考虑换条路进宫了。 哪怕是先从最低等的宫女做起,她也有自信能把楚君临拿下。 还有原主的仇…… 阮清棠占了原主的身体后,那些滔天的恨意就像和她的灵魂融合了一般。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阮清棠想得有些累了,就靠着大石头沉沉睡去了,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发出了提醒。 【宿主醒一醒,有人靠近了!】 阮清棠猛地睁开了眼睛,抬眼就看见四个护卫模样的青壮男子正举着火把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乖乖,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实在是咱们哥儿几个有福啊!” 其中有一人胆子似乎小一些。 “要不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公主的差事还没办好,别耽误了正事!” 听到公主两个字,阮清棠这才注意到这四个护卫身上的衣服和那天静安公主身边的人穿的一样。 看来这就是静安公主所派的来青凌峰秘密迎接楚君临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阮清棠对于公主府的人可没半分好感。 她在心里问系统。 “大力药剂的功效可以打得过这四个吗?” 系统在脑内进行了精密的运算。 【区区这四个还是可以的,不过人数超过二十个一起围攻时,宿主就要考虑逃跑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阮清棠放下了心来。 就听那几个护卫还在说着:“外面下着雨,路滑不好走,等雨停了咱们再上庙里也不耽误,这等待的空档正好叫咱们也快活快活。” 静安公主最是得宠,他们这群当奴才的也狗仗人势惯了,此刻见如此美艳的阮清棠孤零零地自己睡在山洞里,身上似乎还穿着什么野男人的衣服,衬托得身段更加诱人,顿时都起了歹心。 平日里他们欺男霸女的事情就没少干,现在在野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更是没了顾忌。 阮清棠一边暗暗发力准备搬起身旁的巨石砸向她们,一边开口给自己的行动打掩护。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京郊附近天子脚下,你们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护卫们听这套台词听得都快腻了。 看来这次的小美人和从前他们欺负过的人一样,都是无权无势的小肥羊。 “嘿嘿,王法?我们可是静安公主府的人,想要王法,你亲自去找圣上要吧!” 说完都像饿狼一样朝阮清棠扑来。 阮清棠冷笑一声:“找死!” 她正打算举起身边的巨石将这几个人砸死,突然听见山洞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尖锐声音。 “这里有个山洞呢,里面好像还有声音,老爷,阮姑娘有可能就在这里躲雨呢!” 阮清棠思索了一番,放弃了直接用大石头砸人。 她狠狠推开了率先靠近自己的两人,然后跑到一边自己撕烂了自己的外衣,弄乱了自己的头发。 被阮清棠推倒在地的两人纷纷捂着胸口咳嗽,他们实在没料到眼前的美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没倒的两个人也摸不着头脑。 “你们装什么,快起来干活,没看见美人已经宽衣解带等不及了吗?” 阮清棠佯装害怕,尖叫着往洞外跑,那四个护卫不明就里赶紧搀扶着起身来追。 生怕到手的小肥鸭飞了。 阮清棠眼睛余光看准了方向,径直扑进了走在最前面的楚君临的怀抱,死死抱住对方的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救……救救我……” 楚君临感受着自己怀里的身躯,什么理智冷静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心疼。 原本他让人送走阮清棠的第一秒就已经后悔了。 再看见天上雷雨交加,李福全又自己回来时,那种后悔的感觉直接到达了顶峰。 就算他没把人收了,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自己怎么就没有把人留一晚上,等天亮了再亲自送下山呢? 其实是因为楚君临隐隐感觉到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在阮清棠的面前已经瓦解。 他害怕对方只是和自己同处一间院子,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 可现在楚君临后悔了。 什么规矩礼仪,都不如眼前这个小人儿的安危重要。 他不由自主地紧紧回抱住了对方,俯身轻声安慰。 “不怕了,不怕了,你现在安全了。” 阮清棠好像真的被楚君临安抚下来一样,抬起精致的小脸,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抬头看着对方。 “是你?太好了,小女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老爷了。” 楚君临这才注意到阮清棠的外衣已经被那帮匪徒撕烂…… 他的心顿时一阵抽痛。 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了一步的话,怀里的柔弱女子会遭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 楚君临心里怒火滔天。 “把这四个人全杀了!” 阮清棠看似更害怕了。 “老爷不行啊,他们都是静安公主府的人,静安公主权势滔天,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小女子不希望老爷为了救我而害了自己!” 楚君临眼睛微微一眯。 这些都是静安的人? 不可能,静安一向乖巧孝顺,她府里的人会这么不懂事? 那四个护卫见有人来打断,看对方都穿着普通常服,不知对方身份原本还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见这女子和来人认识,还都很害怕他们静安公主的样子,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 “不错,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们可是公主府的人!谁不知道静安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义女,我们能看上这个女的是她的福气,老头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小心惹火上身。” 说完一阵哄笑。 阮清棠看见楚君临脖子和手背的青筋暴起,连忙给添了一把火。 “老爷就别管小女子了,小女子天生命苦,不能再连累恩人,欠你的衣服,小女子下辈子再还!” 说完就要离开楚君临的怀抱,往那四个护卫的方向走去。 第6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5) 楚君临忙伸手拦住了阮清棠,把她交给了身后的李福全。 “保护好阮姑娘,这次她要再不见了的话,仔细你的脑袋!” 说完抽出了李福全的佩剑,亲自朝那四个人走去。 李福全见状心里一惊。 皇上居然要亲自动手了! 楚君临是开国明君,在打江山的时候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可在位这二十年间,身份尊贵,行事都有手下人去代劳,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李福全知道,皇上今日是为了这位姑娘动了真怒。 他们都是跟在楚君临身边的老人儿,很清楚楚君临的身手,眼前的四个护卫加起来也打不过楚君临,因此都按照吩咐在一旁等候。 四个护卫不清楚厉害,以为楚君临只是个普通的行商,还在出言挑衅。 “哎呦,老头想在女人面前逞威风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们哥几个就成全你!” 阮清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君临已经拔出了剑“唰唰唰”几下,那四个护卫全都应声倒在了地上。 “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居然敢动我们?静安公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君临微微勾唇,笑问:“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呢?” 那四个人再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他们被楚君临直接一剑毙命。 阮清棠看着四个恶人伏诛,心中感到了无限快意。 今日先杀四个当前菜,他日公主府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留。 阮清棠虽然心中开心得不得了,可为了维持良善的人设,在看见四个人被杀之后,选择水灵灵地装晕了过去。 楚君临立刻放下手中的剑,飞奔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太监们上前去搜查那四个护卫的身,从他们怀里搜出了静安公主的信。 上面的的确确写了,静安公主是先派这四个人来提醒楚君临别忘了参加她的大婚。 因为楚君临是微服出行,所以并没有搞更大的排场。 李福全捏着信,一脸为难地看向楚君临。 “皇上,这可怎么办呢,咱们杀的居然还真是公主府的人啊!” “听说静安公主一向护犊子,这下可怎么跟公主交代呢!” 楚君临却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静安面薄心软,就算都是公主府的人,静安也看顾不过来这么多的人,有几个心存坏心故意出来败坏她公主的名声,朕杀了他们也是为了静安好,等回了皇城,我再另外选一些好的给她补上。” 在楚君临眼里,静安公主一日是孩子,就终身是孩子。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他不知道静安从小生在帝王之家,天生就会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在皇上太后面前乖巧懂事,可在那些平头百姓面前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了。 她打过哪个杀过哪个,事后都有人给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有知情人议论的,当天晚上就会离奇失踪。 因此从大面上看,谁也不知静安公主的内里已经烂透了。 李福全习惯了皇上对公主的维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问道:“那这位阮姑娘怎么处置?不如老奴亲自把她先安放在附近的农家吧,咱们也好马上动身去公主府观礼,公主一定很期待您早点过去。” 楚君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阮清棠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立刻做出蹙眉状,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样,小嘴还一张一合说着话。 “恩人不要,小女子不能连累恩人……” 楚君临略一迟疑,随即下定了决心。 “静安那边有一大堆丫鬟婆子伺候着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先回庙里吧,把这姑娘也一并带回去。” 李福全叫了几个小太监上前想把阮清棠接过去,楚君临却拒绝了。 “你们不必插手,这么点分量朕还抱得动。” 李福全算是看清楚他的主子了。 就是想要跟人家姑娘多相处,才推迟了去静安公主那里的时间。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不管皇上再宠爱哪个妃子,只要一碰上亲外甥女静安公主的事,那都得往后站。 今日这女子居然第一天就能让皇上为他一再破例,李福全直觉她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一定要好好巴结着才行。 楚君临直接把阮清棠抱进了自己休息的厢房。 阮清棠的衣服本就湿了,如今再黏在身上怕是要着凉了。 楚君临先是叫庙里负责做饭的老妪帮阮清棠退下了湿透的衣服,把人好好地安置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又亲自用干的绢布擦干了阮清棠的湿发。 这山上没有什么女子的干净衣服给阮清棠换,楚君临吩咐李福全派人下山,去成衣铺子采买些女子的换洗衣服来。 期间阮清棠一直没“醒”,楚君临就一直在一旁守着。 楚君临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后宫那么多女人也从没有一个让他这么牵肠挂肚过。 可眼前的人却是个例外。 是因为眼前人这绝世的容貌,她身上这股独特的香气,还是那双隐忍又倔强的眼睛? 或者是她知恩图报赠与的那一缕青丝,还是刚刚遇见危险想要以柔弱之躯相救自己的情谊? 不论是哪一个理由,都足够让楚君临着迷了。 楚君临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清棠的嘴唇,随即又像做贼心虚般快速离开。 手指轻轻摩挲,回忆刚刚的触感。 软软的,温温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 阮清棠本来还在好好地装晕,可她这副身子或许不怕疼,但是格外怕痒。 楚君临粗糙的指腹在她嘴上轻轻滑过,带给她一阵颤栗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躲,又要拼命抑制住。 而楚君临只觉得这触感实在太好了,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又伸出了手。 这次阮清棠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突然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君临。 楚君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用咳嗽掩盖自己的无措。 “额……我是看你一直没醒,想着会不会是发热了,现在你醒了就好,我去看看他们的驱寒茶煮好了没。” 说完起身就想走。 再次到手的鸭子,阮清棠哪里还能让他飞了。 阮清棠赶紧坐直身子,伸手去拉楚君临的袖子。 “恩人别走,您救了我两次,小女子还没好好谢过呢……” 阮清棠刚刚在被窝里躺得太过温暖,让她忘记了自己里面没穿什么的事实。 被窝外的温度还是有几分寒凉的。 楚君临被拽住袖子一回头,眼前的一片白,让他的大脑直接眩晕了。 第6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6) 楚君临强忍着冲动,帮阮清棠把被子盖好了。 他承认自己是对眼前的女子动心了,可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没名没分地就要了她,他怕会亵渎了佳人。 他打算把人带回宫,安排个名分以后再进行下一步。 阮清棠清楚地看见了楚君临眼里的欲火,没料到对方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能忍。 任务越是有挑战,阮清棠就越被激起了征服欲。 她伸出不安分的小手,直接握住了楚君临的大手。 “老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老爷莫不是嫌弃小女子蒲柳之姿?小女子不求名份,只要能在老爷身边为奴为婢伺候着就好。” 楚君临见阮清棠说得认真,存心想故意吓唬吓唬她。 “你也看到了,今日我杀了人,他日公主府的人必不会放过我,只怕我也快要大祸临头了,姑娘如此轻率地交出自己,他日不会后悔吗?” 阮清棠听出了楚君临的试探,表情更加认真了。 “小女子不后悔,我没寻到亲人,老爷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你活着我就伺候你一天,你若是死了,那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 楚君临眸色一暗,他能看得出来阮清棠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年少时忙着打天下,从不曾在情情爱爱上耽误时间。 登基后他后宫的美人贵女也数不胜数,什么惠妃淑妃,贤妃德妃…… 她们都是为了荣华富贵进的宫,他也只当是为了完成诞育皇嗣的任务去宠幸她们。 不偏不倚,扬言谁能生下太子谁就是皇后。 他从不在女人身上投注多余的感情。 可今日的女子,不仅容色绝美性情纯良,竟还能对他如此忠贞。 楚君临感觉自己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第一次被人触动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要得到眼前的女人…… 李福全端着手下买来的女式成衣,正想给楚君临送来,到了门口突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忙停下了脚步吩咐底下人赶紧去烧水。 自己的主子果然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居然等不及回宫走完流程就要临幸了。 不过可惜,刚刚那位阮姑娘瞧着腰也太细了,一看就不属于那种好生养的女子啊。 罢了,生孩子的事有静安公主和驸马爷去操心了,皇上都不介意了,他一个奴才还在这里瞎想些什么。 于是李福全放下了手里的衣服,静静守在门外等着楚君临结束。 他们还要赶时间去参加静安公主的大婚呢。 房间内,楚君临结束了一次之后还觉得不够,再一次欺身而上。 阮清棠在脑海里疯狂和系统吐槽。 “这老男人的精力都这么旺盛吗?系统快想办法让我歇歇吧。” 系统:【想休息就要尽快完成任务,宿主这次可要记得提前服用药剂了,不能再像个新手一样忘记了。】 【咱们是先服用生子药剂还是生女药剂还是双胎药剂多胎药剂呢?这次咱们的积分够用。】 阮清棠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 “服用一个双胎药剂吧,要双女胎的,静安公主不是得意自己是唯一一个公主吗?等宫里的公主变多了,楚君临恐怕就不会觉得静安公主一个外甥女有什么稀罕了。” 阮清棠除了生下继承人完成自己的任务,也要向那些恶人们报仇。 就算她人淡如菊不跟他们计较,那些人也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的。 先生两个公主,进可攻退可守。 系统麻溜地帮阮清棠服下了双胎药剂。 楚君临再一次把人揉进了自己的骨血中。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对眼前的人是怎么也要不够。 每次以为要结束,可很快又被勾起了欲望。 最后一次终于把人做晕了过去,楚君临才惊觉,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楚君临丝毫不觉得疲倦,心里是浓浓的满足。 李福全看见楚君临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忙上前低声劝道:“皇上,咱们不得不出发了,静安公主的大婚马上就快开始了,再不走怕是会误了吉时!” 楚君临看着阮清棠疲倦的睡颜,有心想在原地再多休整几天。 可静安公主和状元郎的大婚也怠慢不得。 毕竟将来要靠着他们繁衍皇嗣呢。 楚君临只好把心一横,叫了两个小太监先快马去公主府报信,再亲自给睡梦中的阮清棠清洗换衣服,随后又放弃了策马疾行,找来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安置好阮清棠以后再上的路。 路上楚君临还遇见了那两个派去许家打探情况的太监来复命。 “回皇上,奴才们过去的时候见许状元家住的屋子已经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了,据说许家人一早都搬进公主府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楚君临了然,他本来也只是想多给静安一份保障,如今没有异常自然是最好。 他低头看了眼阮清棠恬静的睡颜。 突然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静安的事以后有驸马照顾,自己只要把眼前的小人儿看顾好就够了。 等静安的儿子亲政,他带着阮清棠归隐山野,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阮清棠听着那两个太监的回话,不自觉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这回她要让静安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公主! 公主府内,静安公主穿着一身奢华的大红色喜服,焦急地在大堂上转来转去。 一旁的许母,许何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静安公主。 她们亲眼见识过静安公主对待阮清棠的手段,此刻老实得就如同鹌鹑一样。 许何年见状,忍不住劝静安公主道:“公主有什么可急的呢,刚刚那两位送信的小内侍不是说了皇上晚点就会到么,想必是耽误不了多久的。” 静安公主听了许何年的话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当场摔了个茶碗。 “你知道什么?他们说父皇是因为在外面临幸了一个女人这才来迟了的,这在从前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什么淑妃惠妃,她们哪个敢和我争过宠?谁若是触我的霉头,父皇一定会第一个罚她们!” “一会儿我倒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迷惑了我父皇!” 看着静安公主歇斯底里的样子,许何年的心底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那个人永远温柔永远和善,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永远是一副笑脸,对自己更是温柔小意无微不至,哪里会像静安公主这样…… 可惜,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此时阮清棠跟随楚君临来到了公主府门口,她装作害怕,死活不肯下马车。 “老爷,咱们快逃吧,静安公主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第6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7) 楚君临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可在面对阮清棠时却罕见地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棠棠,你别怕,其实朕有一件事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朕乃当今天子,静安公主是朕的亲外甥女,也是朕的义女。” “那四个护卫的事情只是意外,都是底下刁奴作祟,静安虽说被朕和母后惯得有些骄纵,但还是很懂规矩的,你如今是朕的女人了,也算是她半个长辈,她敬我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阮清棠表现得好像是真的才知道真相一样,她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脸色微红,喃喃道:“你是皇上?那我岂不是亵渎了圣上……” 想起阮清棠昨晚的可爱表现,楚君临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 “以后不能再我啊我的说了,以后在朕面前要自称臣妾,等回宫后朕会封你为美人的,好不好?” 在楚君临看来,像阮清棠这样的穷苦民女,能够成为美人已经是他额外照顾了。 毕竟在宫里的就算是最末等的秀女,那也得是七品官以上的家庭出身。 楚君临以为阮清棠会很激动,可对方只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然后软软开口:“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怎么样都好。” 楚君临只觉得阮清棠更合他心意了。 在府里发脾气的静安公主听说皇上终于到了,先是一喜。 可是在院子里看见那四个护卫的尸体后,又是一惊。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这四人是我派去迎父皇的,为何会毙命?” 一个小太监回复道:“他们调戏民女,被皇上亲自杀了,皇上说叫把尸身带回来由公主自行处理。” 静安心里惊雷阵阵。 父皇亲自杀了人? 而且这些都是她府里的人,又正值自己大婚,父皇直接把人杀了,难道是对她不满? 不过是调戏民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从前在宫里她纵容着手下人往丞相家的庶女谢昭仪脸上画乌龟,皇上都没有生她的气。 “父皇呢?怎么没看见父皇的身影,马上就要到吉时了!” 小太监们脸色微红。 “皇上在哄新收的小娘娘呢,那四个不长眼的护卫就是调戏了小娘娘……” 静安公主怒向心头起。 从前父皇事事都以他为先,如今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先是杀了她的护卫,如今又要延误她的吉时。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从房间里拿了楚君临送她的马鞭,径直冲向了府外。 阮清棠听从了楚君临的话,乖乖下了马车,刚站稳脚跟,就见眼前一道鞭子挥舞了过来。 “你这个勾引我父皇的贱人,今日是我大婚你在门口发什么骚!” 楚君临时刻看顾着阮清棠,他身手极佳,一把抓住了马鞭,卸去了力道。 “静安你发什么疯,无缘无故动什么鞭子,朕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静安公主还是第一次被楚君临大声吼,委屈得立刻含了泪。 “父皇,您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吗?您为了这个女人忘记了静安,静安自然不让!” 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亲外甥女,见静安公主居然如此委屈,楚君临心里也有几分不忍。 “父皇没忘,父皇这不是来了吗?棠棠她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父皇的女人,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就像你和宫里那些娘娘们相处一样,朕记得她们都夸你懂事呢!” 静安公主大闹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她的父皇还是在意她的,也擦干了眼泪。 她面上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只在心里暗骂。 好好相处?这个叫什么糖糖的野女人根本不配! 等这野女人日后失了宠,看她怎么报今日之仇! 静安公主正想着,突然听见一声有点熟悉的笑声。 “民女见过静安公主,今日是公主的大婚,公主真是人比花娇,姿容胜雪,想必一定能惹得状元郎的喜欢。” 静安公主一抬头,脸上调整好的表情立刻出现了裂痕。 眼前这个野女人,为什么有点眼熟? 好像长得和许郎的那个早死的未婚妻有点像? 不可能,那个乡下女已经死了。 不可能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阮清棠刚刚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楚君临心里对这个外甥女的感情还是很深,即使她现在贸贸然告状,只怕楚君临也不会真的处置了静安公主。 她现在也只有忍,等到生下孩子一举让静安公主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她虽然面上还不能做什么,但也可以先给静安公主一点小小的教训。 “系统,帮我兑换一个生痛药吧,我要在静安公主身上试试效果。” 系统把生痛药传送到了阮清棠的手心。 阮清棠假意想和静安公主亲近一下,热情地上前握住了静安公主的手。 “公主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有些冷了?皇上,咱们快进去吧,别让公主着凉了。” 楚君临见阮清棠的表现如此大气,心中十分欣慰。 想劝静安公主回去,却看见后者的表情带着一丝惊恐和仇恨。 “静安?棠棠是关心你,你该为刚刚的无礼道个歉。” 可下一秒,静安公主突然狠狠把阮清棠推倒在了地上。 “啊,皇上,臣妾好痛啊!” 阮清棠蹙着眉大喊。 那生痛药的威力极强,只要皮肤沾染上就会生痛,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什么。 阮清棠也接触到了自然会痛。 不过她还有止痛药,系统默默给她服用后,她的痛已经消失了。 而静安公主刚刚推开阮清棠时,那才是真正痛得受不了了。 “父皇,我……” 楚君临眼睁睁看着主动示好的阮清棠被静安公主推倒,心里全是对阮清棠的担心。 此刻再看静安公主,就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了。 “静安,都是朕把你宠坏了,你从小习武,身体强于一般女子,棠棠她身子弱,怎么能经得住你推?” “你的大婚,有宗人府主持,朕便不出席了,今日之事,你太叫朕失望了!” 说完将阮清棠打横抱起,放回马车,准备回宫看太医。 静安公主有苦难言,几乎快要痛到昏过去了。 此时许何年听到动静匆匆跑了出来。 他顾不得去检查静安公主身上的不妥,就先被楚君临怀里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女人是清棠吗? 第6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8) 许何年看见皇上十分紧张地抱着一个女子离开,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个人的背影真的很像清棠啊…… 不对。 许何年否认了自己脑海里荒谬的想法。 清棠是个最守妇道的女子,在他们正式拜堂之前连手都不愿意和他牵。 可惜他现在只能尚公主,再也没办法娶她了。 许何年望着离开的马车出神,完全没注意到静安公主的脸已经黑到了谷底。 “蠢货,还不过来扶本公主!” 静安公主痛得没忍住,举起鞭子狠狠抽在了愣神的徐何年身上。 许母和许何芳出来时,正好看见她们心里最好的儿子和哥哥居然在挨打,却敢怒不敢言。 能够尚公主自然是有了荣华富贵,可这日子也真是如履薄冰。 她们甚至有些怀念曾经和阮清棠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虽然是粗茶淡饭的苦日子,可苦的只有阮清棠一个人,他们一家子过得如同主子一样。 许何年只要一皱眉,那阮清棠就恨不得跪下认错了,哪里会像公主这样当街鞭打夫君的? 荣华他们是有了,可尊严却一落千丈。 静安公主原本也是看中了许何年的一腔学识,想要和他生一个聪明的皇太孙出来。 所以不惜狠狠毁掉了他的未婚妻。 可这男人在有些时候简直笨得让人火大! 自己痛成了这样,他还有闲心盯着别的女人看! 静安公主心情糟透了。 今日明明是她的大婚之日,父皇居然会半路离开。 虽然有宗人府的人全程在主持,可份量怎么能跟父皇亲临的体面相比? 一个两个的,心全都被狐媚子勾走了。 许何年挨了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虽然家贫,可从小也是凤凰蛋一样的存在。 母亲和妹妹都拿他当少爷看,还没人敢动手打他。 就算是尚公主,他也打算是要软饭硬吃的。 如今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许何年心里全是对静安公主的恨意,面上却极力在忍耐。 “公主恕罪,是臣的疏忽,公主是哪里不适?臣去请郎中来瞧瞧?” 静安公主只觉得刚刚左手被那个野女人一碰,居然立刻就像针扎火烧一样疼痛。 痛得她立刻推开了那个女人。 如今手已经快要痛麻了,可从外表看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静安公主咬咬牙道:“先拜堂吧。” 她心里想的是,这门婚事是父皇赐婚的,父皇虽然走了可堂不能不拜,否则父皇怕是更会生她的气了。 一切都怪那个野女人! 等日后她一定要把今日之仇报回来。 静安公主忍着痛和许何年拜了堂,却在礼成的那一刻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公主府陷入一片混乱…… 此时阮清棠已经躺在了关雎宫的小榻上。 在明确她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了以后,楚君临终于放下了心来。 “棠棠,今日之事朕会好好管教静安的,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没什么坏心眼,等下次朕叫她和你道歉。” “以后你就是朕的阮美人了,可不能跟小辈计较。” “你可能也听说过,朕是绝嗣的……将来这江山还是要交到静安的子嗣手里,和她打好关系对你的将来也会有好处的。” 阮清棠听出了楚君临语气里的无奈。 因为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楚君临才会格外地对静安公主好。 甚至还想把江山交到静安公主的后代手上。 阮清棠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为了皇上是不会和公主过不去的。 楚君临见阮清棠如此懂事,这才放下了心。 他当时虽然生气静安公主的无礼,可现在回了宫,心里又有了几分记挂。 见阮清棠没有什么异议了,楚君临起身去给静安公主挑选几件新婚礼物作为今日没有亲自主持大婚的补偿。 阮清棠刚想好好躺躺舒解下身上的酸痛,就听关雎宫伺候的宫女来报。 “启禀阮美人,惠妃淑妃贤妃德妃,四位娘娘来咱们宫里看您来了。” 阮清棠进宫前就知道楚君临的后宫很热闹。 这四位妃子已经是这后宫位份最高的四个嫔妃了。 她本无意和妃子们多纠缠,可楚君临前脚刚走,她们怎么立刻就来找她了? 只怕是来者不善。 阮清棠打起精神,叫宫女帮自己随意挽了个头发。 她如今的相貌,就算没有好好打扮,却足以倾国倾城,把一屋子伺候的宫女全都镇住了。 乖乖,只怕这后宫里所有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们美人的一根指头美。 四妃坐在关雎宫的前厅喝茶,也知晓她们来得有些心急了。 可今天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皇上居然会为了一个新收的女人,当众训斥了静安公主!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皇上绝嗣,静安公主算是唯一的旁支血脉了。 从小都是当成掌上明珠来宠的。 她们这些妃子都知道自己此生不会有孩子傍身了,也都是费尽心思,拼命讨好静安公主。 等将来皇上仙去,公主的儿子即了位,她们也好求着公主能放她们这些无子的嫔妃出宫回娘家养老,不至于老死在皇宫。 如今一个新来的居然敢这么大胆挑拨皇上和公主的关系,她们心里都存了讨好公主的心,自然要来给这位新封号的美人好好立立规矩,好给公主出气。 淑妃刚端起茶想喝一口,一抬头,手突然一抖,把茶杯摔碎在了地上。 这淑妃是大学士府的嫡长女,平日里皇上和太后都总爱夸奖她有规矩,怎么今日来见一个小小美人,还能手抖摔茶杯呢? 其他三人刚想讥笑几句,就看见从后堂款款走来了一名女子。 如同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就连平日里自诩美貌的惠妃都慌了神。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阮美人? 居然如此狐媚! 怪不得一来就能惹得公主和皇上不和呢! 年长一点的贤妃已经开始后悔贸贸然过来了。 阮美人这样的姿色,难怪皇上会为了她破例呢。 她们几个若是想给阮美人立规矩,只怕皇上知道了也不会向着她们。 最年轻的德妃最快稳住了心神。 她虽然没有显赫的娘家,却是长公主府里挑出来伺候皇上的佳人,和静安公主的关系最好,因此在这几人中也最得皇上宠爱。 只见她学着淑妃的样子也摔了茶杯,对着阮清棠怒斥道:“大胆阮美人,你可知罪?” 第6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9) 阮清棠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德妃的气势吓到。 她按照规矩给这四位妃子行了礼,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四位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了,实在是皇上心疼臣妾,特意嘱咐了让臣妾好好歇着的,四位娘娘突然到访,臣妾没来得及好好准备……” “娘娘们若是嫌弃臣妾这里的茶不好喝,春花秋月,你们去皇上那里讨点好的过来。” 春花秋月是关雎宫的大宫女,她们拿不准阮清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 找皇上要茶喝?她们可不敢开这个口。 淑妃心下一惊。 她们买通了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已经知道了阮美人的身世,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乡野丫头,还在庙里没名没分的就和皇上圆了房。 本应该是个好拿捏的对象,可这仪态教养居然一点也不输给世家贵女。 贤妃心里也在打鼓。 这个阮美人看似是一来就说自己的不好,可真要捅到皇上那里,难保皇上不会对她们有看法。 看来这根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了。 贤妃忙打圆场道:“阮美人这里的茶好得很,是她们两个手滑没拿稳才摔了茶杯的,这么点小事就不必让皇上知道了吧,咱们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套,赶明儿我还阮美人几套好茶杯。” 阮清棠甜甜一笑,叫春花秋月重新给四妃上茶。 德妃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冷笑了一声,对着阮清棠开口道:“本宫说的不是你迎接迟了,也不是你这里的茶不好,是你刚刚开始服侍皇上,就敢挑唆着皇上和公主有隙!” “你以为仗着点姿色就能压公主一头了吗?痴人做梦!如此重罪,本宫劝你还是赶紧去跟静安公主负荆请罪的好。” 德妃性情一向直率敢言,因着和静安公主交好,皇上爱屋及乌,平日里对德妃也多有偏宠。 因此德妃虽然看见了阮清棠的盛世容颜,心里也并没有十分当回事,反而因为阮清棠的这张脸,格外有些看不惯她。 不就是个美人么,这宫里皇上的女人多了去了,可静安公主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这个阮美人得罪了静安公主,估计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阮清棠却被德妃的话直接逗笑了。 “德妃娘娘说话真有意思,臣妾都是听从皇上的,皇上要回宫臣妾可不敢置喙,什么挑唆皇上的重罪,臣妾不敢做,莫非娘娘做了?所以才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娘娘一样?” 德妃没想到阮清棠居然还敢把锅甩回她头上,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跟系统继续交易。 “系统,兑换药剂!” 系统提醒道:【友情提示,宿主今日已经使用过生痛药了,这种药剂的有效期为七日,频繁使用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宿主可以七日后再进行兑换。】 阮清棠在心里摇了摇头。 “谁说我还要兑换生痛药了,不是还有个生痒药吗?正好拿这个德妃试试效果。” 她今日刚刚用生痛药对付了静安公主,若是再有人见过她之后就喊痛,那难保不会引人怀疑。 系统麻溜地给阮清棠兑换了药剂。 【生痒药和生痛药一样,可以口服也可以外用,有效期为七日,请宿主自行使用。】 德妃被阮清棠顶了回来,更加火大了。 她仗着平日里的威风,竟沉不住气冲到了阮清棠的面前。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居然还敢污蔑本宫?本宫今日非撕烂你这张小嘴不可!” 其他三位妃子嘴上说着不要冲动,却没有一人真的上前来拦一拦。 她们都觉得这位阮美人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再这样嚣张下去只怕皇上心里再也没有她们几个的位置了。 好好杀杀阮美人的风头也好。 谁叫她还得罪了静安公主呢? 就算把状真告到了皇上面前,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当初谢昭仪不也受皇上的宠么,得罪了静安公主,结果被她们联合起来孤立,往她脸上画王八,皇上看见了还说有趣呢。 阮清棠正想着怎么下药,就看见德妃自己送了上来。 阮清棠挥手轻轻一挡,把生痒药尽数下在了德妃的胸膛和脖子上。 她用大力轻而易举抵挡住了德妃的攻击,眼角余光瞥见楚君临的明黄色衣袍时,自己朝后重重倒下。 “啊!臣妾真的没有挑唆过皇上啊,是皇上说想先回宫的,臣妾只知道听皇上的,不敢干预皇上的决定啊,娘娘别打了!” 楚君临快步上前,一巴掌把德妃打倒在地,心疼地将阮清棠抱起。 “放肆!是谁叫你们来打阮美人的,都有没有规矩了!” 其余三位妃子赶紧跪下撇清关系。 “臣妾们没有……” 德妃刚刚根本就没有碰到阮清棠,她只觉得自己胸膛和脖子突然奇痒无比,忍不住想要挠。 “皇上,臣妾是看阮美人不懂规矩,想劝诫她一番……” 德妃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想要挠痒痒,看起来就像是只蠕动的虫子。 楚君临冷笑道:“规矩?朕看阮美人分明好好的,不懂规矩的是你,朕在问你话你动什么动?是对朕不满吗?” 德妃有苦难言。 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痒呢? 难道是阮清棠这里的茶水有毒? 可贤妃她们三个怎么就没事? 德妃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君临也不想再听德妃狡辩。 从前看在静安的面子上,他对待德妃也是颇为关照的。 可没想到她居然恃宠生娇,还来管他的决定了。 不就是为了静安的大婚来给棠棠脸色瞧么。 楚君临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棠棠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来人,把德妃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无德之人,不配为德妃,今日起就降为官女子吧!” 另外三人简直惊呆了。 德妃一向得宠,如今不过是教训了一个美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惩罚? 楚君临瞥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还有你们三个,看着阮美人挨打居然无动于衷?今日起全都禁足思过!” 第6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0) 整个后宫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为了一个新进宫的美人发这么大的怒。 德妃一向仗着和静安公主交好,在宫里一直也算盛宠不衰。 静安公主生母长公主早逝,德妃就相当于是静安公主的半个母亲了。 可这次居然直接被降为了官女子,实在是太不给静安公主面子了。 楚君临私下跟阮清棠解释道:“静安是个好孩子,一定是受到她身边这些坏人影响,才会对你当众无礼的。” “德妃是个坏的,一直以就是她和公主走得最近,说不定就是她带坏了公主的!” 楚君临也已经叫李福全把静安公主府的护卫全都换了一批,在他心里始终不觉得是静安公主有问题。 阮清棠也没争辩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对楚君临体贴,赞同他的每一个决定。 毕竟她才刚入宫,没有生下孩子根基就不稳。 眼下楚君临是喜欢她,可若是她真的去指责静安公主,说不定会惹来楚君临的反感。 还不如顺着楚君临,先博一个贤名出来。 楚君临对阮清棠这一套果然很受用,他只觉得这个美人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 不仅长得好,身段好,连德行都让他感到舒服。 所以自从阮清棠进宫后,楚君临居然没再翻过别人的牌子,夜夜留宿在关雎宫里。 阮清棠一时间在宫里风头无两,胎相也一天天稳固。 德妃被降为了官女子,原本还存着重获圣心的打算。 可她胸前和脖子上也不知是怎么了,没日没夜都在发痒。 如今她身份低贱,连个看病的太医都请不过来。 她实在忍不住,直把自己挠得鲜血淋漓。 昔日也算一张美人皮,如今却破了相。 她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新进宫的阮美人有问题,等见到了静安公主,她一定要让公主来为她做主,扒了那个阮美人的皮才行。 此时静安公主在府里也是备受煎熬。 她的左手在大婚那日开始剧烈疼痛,一连好几天请了无数大夫来都没办法缓解疼痛。 此事惊动了宫里,太医们都接连来给静安公主医治。 可不管医术有多高明,都看不出静安公主身上有什么不适的。 再名贵的药材用到静安公主身上也没有效果。 静安公主每日只能把手浸泡在冰水里让自己感到麻木来减轻一点点痛苦。 她回想起那天看见的野女人的脸,是和被她划烂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莫非是那女人回来报仇了? 静安公主每日拿着匕首在屋子里对着虚空乱画。 “来吧,不过是个死人,本公主才不怕你呢!” 许母看着静安公主癫狂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静安公主作孽太多,如今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那天她折磨阮清棠,好像就是用的左手啊!难道是阮清棠被烧死后的冤魂来索命了?” 许何芳也怕得不行。 公主只是虐待了阮清棠都会遭到这样的报应,那她们这两个亲自动手杀人的人,岂不是更会被冤魂报复? 许何芳吓得找自己的兄长许何年商量对策。 毕竟当初她也只是想把阮清棠赶回乡下去,是兄长说怕会有后患。 娘亲为了讨好静安公主,这才提出了要放火烧人的。 许何年见自己母亲和妹妹都害怕,心里也有了几分后悔。 或许当初是不应该把事情做这么绝的。 清棠一向爱惨了他,就算是回了乡下应该也不会再来影响他的前程。 可荣华富贵当前,许何年不想有一点闪失。 是他在家里准备好了大捆的干柴和菜油,是他话里话外暗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阮清棠会影响到他们的荣华富贵。 最后虽然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他也常常在人前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可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 如今静安公主生的怪病离奇,说不定真是冤魂在作祟。 许何年当即请了大师来除祟。 静安公主也顾不得要面子了,十指连心,她手上的疼痛已经堪比钻心了。 现在只要能有办法解除她的疼痛,别说是请大师来做法,就是给冤魂盖庙都行。 大师们在公主府讲经颂道,可静安公主的症状始终得不到缓解。 许何年甚至还带人去了郊外那座被烧毁的房屋前设了一个法阵,他势要让阮清棠的冤魂被拘在此地,再也不能来找他们。 终于在第七天,静安公主的手痛得到了缓解。 就像是到了什么时间一样,疼痛在一瞬间离奇消失了。 可静安公主整个人也被疼痛折磨得瘦了一大圈,又在公主府里精心调养了许久,才有力气重新见人。 听说静安公主身子不适,远在西南重台山护国寺为国祈福的太后也坐不住了,提前回了宫。 在经过长途跋涉,看到静安公主如今已经没事了以后,太后那颗心才算落了下来。 毕竟是唯一的亲外孙女,如今还过继成了孙女,是皇家唯一的血脉。 所以在太后心里,静安公主就是最重要的。 太后又瞧了瞧驸马许何年,见是个有文采的,也十分满意,把她在佛前求来的送子观音像送给了许何年和静安公主当做他们的新婚礼物。 “皇上无子,这皇家的继承人就要靠你们去努力了。” 许何年是男宾,不适合在后宫里久待,他抱着送子观音像出去等静安公主。 太后关心完静安公主后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德妃,不禁开口问道:“德妃她人呢?又在御前伺候了?” 德妃是长公主府出来的佳人,和静安公主感情最好,一向在皇上面前得脸,常常因为要在御前伺候而晚到一会儿。 在场的嫔妃面面相觑,刚刚解了禁足的惠妃上前回道:“回禀太后,娘娘,德妃她已经被皇上贬为官女子了,这样的场合根本就不配来,如今在皇上那儿伺候着的是新进宫的阮美人,德妃也是因为阮美人才被贬的……” 惠妃也是因着美貌得宠,可自从有了阮美人,皇上居然再也没来看过她。 因此惠妃是故意想在太后面前参阮清棠一本的。 当初德妃出事的时候,静安公主也自顾不暇。 父皇还换了她身边一大批伺候的护卫,叫她用人都用得不顺手了。 等她终于有空进宫,却见德妃不知是染了什么病,胸前的皮肤全都破了。 听说也是因为阮美人才成了那样的。 一提起阮美人,静安公主就想到了那张可恨的脸。 不管是不是死人来找她报仇,静安公主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静安公主委屈巴巴地上前,跪在了太后跟前。 “皇奶奶,就是那个阮美人,她保准是个妖孽,静安这次的病就是她搞的鬼!皇奶奶可一定要为静安做主啊!” 太后见静安公主委屈地都要哭了,立刻火冒三丈,叫人去喊阮清棠过来。 “静安别怕,有皇奶奶为你撑腰!” “什么软美人硬美人,敢让我们大晋朝唯一的公主受委屈,就该死!” 第6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1) 阮清棠伺候完楚君临上朝后,刚想要去太后那里请安,几个嬷嬷便怒气冲冲地闯了过来。 “太后娘娘有请,阮美人速去吧!” 阮清棠一看几个嬷嬷轻蔑的神色,便知晓了太后对自己的态度。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阮清棠为人从来不会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既然太后摆明了不喜欢她,那她也不用费心想给太后什么好印象了。 反正她肚子里的胎已经越来越稳固了,有龙种傍身,她没什么好怕的。 许何年抱着送子观音等在慈宁宫大殿外。 自从他和静安公主成亲后,公主就一直病着,导致从新婚之夜起他们还未曾圆房过。 许何年比任何人都想尽快生下自己的孩子。 虽说他属于入赘了,可将来他的种能毫不费力就坐拥江山。 到时候他就相当于是太上皇了,身份贵不可言。 许何年站在殿外,脑海里全是春秋大梦,不经意一抬头,正好和跟在两个嬷嬷身后的阮清棠打了个照面。 就那一眼,许何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浑身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女子虽然比清棠好看些,但底子还是差不多的,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清棠的魂来索命来了? 许何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稳住心神细看,在阳光下这女子是有影子的。 不是鬼,难道那场大火没有烧死她? 两个嬷嬷不知许何年的内心戏,在阮清棠脚步放缓从许何年身边经过时,大声催促道:“阮美人走快些,别叫太后娘娘等急了!” 这道催促像是狠狠打在了许何年的心上,他手一滑,手里的送子观音像掉在了地上。 许何年忙跪下身子,把送子观音像捡了起来,还好没有摔碎。 “阮……美人?” 阮姓在大晋朝并不多见,怎么会这么巧她也姓阮呢?难道真的是阮清棠回来了? 许何年想追上去问问,又怕太后会生疑。 他低下头仔细检查送子观音像,突然发现观音像的嘴角被摔出了一道裂纹,就好像是在对他微笑。 许何年抬头看向阮清棠的方向,恰巧这时阮清棠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像极了嘲讽。 许何年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阮清棠却已经转过头去,径直进了殿里。 慈宁宫的大殿上,被贬为官女子的德妃,脖子上系着厚重的围巾遮挡脖子上的伤痕,正在向太后哭诉自己的不幸。 “那可是静安公主的大婚啊,皇上特地微服出宫不就是为了公主的大婚么,谁知那个阮美人居然当众污蔑公主清白,挑唆着皇上抛下公主回宫,臣妾心疼公主只不过是想劝诫一二,就被她害得成了官女子……” “臣妾怀疑那个阮美人身上有什么邪术,那日后臣妾的身上就开始痒了,怎么抓都不解痒,还有公主的病也蹊跷得很,一定是那个狐媚子干的!” 德妃破了相,以后怕是再难得宠了。 所以即便没有一点证据,她也要把脏水全都泼到阮清棠身上去。 她说话也很有几分水平,一直在把矛盾往静安公主身上引。 太后一向渴望孙辈,把自己作为祖母的爱全都倾注在了静安公主身上,一向最是偏心,那个狐媚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阮清棠一进来,就见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自从她进宫后,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时间了,皇上居然再也没去过别人的宫里留宿。 夜夜都只宠幸她一人,叫众人怎么甘心。 所以此刻她们都盼望着看阮清棠的下场。 太后看清了阮清棠的容貌,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个绝色,怪不得能迷惑了皇上的心。 原本像这样的女子留在皇上身边当个玩物伺候也不算什么事,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踩在了静安公主的头上。 阮清棠不卑不亢地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却叫嬷嬷拿来了一块钉板。 “阮氏,你狐媚祸主,祸乱后宫,哀家不能容你再嚣张下去了!这钉板是前朝先太后留下来专门惩治妖妇的,你肯跪上来,哀家或许能留你一命。” 那钉板上的铁钉密密麻麻,长有一指,真跪上去怕是腿都要废了。 阮清棠只要不傻,自然不肯跪。 “太后娘娘给臣妾的罪名太大了,臣妾断不能认的,这么重的惩罚,总得有证据才能叫人信服。” 静安公主见太后完全站在她这边,神色有了几分得意。 “皇奶奶,还需要什么证据,你看她长得那个样子就不会是个省油的灯,她一来我就生了怪病,可见此人不祥,有她在,静安心里就不得安宁!” 太后吩咐几个粗壮嬷嬷想强行把阮清棠按跪在钉板上。 阮清棠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太后难道就不怕皇上追究吗?” 太后微眯了双眼,冷笑不止。 “静安是皇室唯一的公主,将来皇储的生母,你不过一个小小美人,也敢和她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么?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阮清棠身上有大力药剂的药效,自然有恃无恐。 可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危急关头,楚君临终于匆匆赶来。 他一把推开那几个钳制阮清棠的嬷嬷,把人护在了自己怀里。 “母后,棠棠深得朕心,您为何要对她用这么重的刑!” 在楚君临心中,棠棠温柔善良,对他而言是个最特别的存在。 他只想好好宠她护她,给一个小小的位份也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不曾想母后居然会如此过分。 太后不急不躁,只说了一句就让楚君临闭了嘴。 “皇上再偏爱哪个妃子,也无法为大晋朝生下皇嗣!静安已经是你唯一亲近的血脉了,这个女人已经害得静安大病一场,再留她下去,恐怕静安受到的伤害会更多,皇上难道真的想看我们皇室绝种吗?” 太后的话让楚君临沉默了。 是啊,以往静安和那个妃子不睦,他也如同太后一样无条件护犊子。 谁叫静安公主就是他们繁衍子孙的希望呢。 可如今阮清棠是他真心所爱之人,楚君临一时间只觉得左右为难。 静安公主此刻也红了眼,一声凄厉的“父皇”,最终让楚君临下了决心。 “棠棠,即使你的腿废了,朕也会好好对你的……你就当向母后和公主认个错,朕保证没有人会再为难你的。” 即使早就明白帝王无情,可阮清棠心里还是有一丝痛感。 她安慰自己只是来做任务的,得不到帝王的真心也没什么,只要她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好。 阮清棠惨然一笑,对着楚君临一拜。 “臣妾都听皇上的。” 她一步步走向钉板,却在最后三步停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晕了过去。 楚君临的心被狠狠揪起。 “棠棠!” “太医,快传太医来!” 第6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2) 阮清棠是装晕的。 她听着楚君临在自己耳边撕心裂肺的喊叫,丝毫没有自己醒过来的打算。 若是她没有晕倒,楚君临像是真的要为了静安公主罚她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表示,她现在的胎像已经很稳固了,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公布怀孕的事情。 看着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的阮清棠,楚君临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一直以来棠棠都是那么地乖巧懂事,可自己刚刚居然想要罚她? 楚君临此刻恨极了自己! 若不是他绝嗣,只能依靠静安公主为皇室繁衍后代,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呢? 只怪上天弄人,不肯给他一个孩子。 没有皇子,公主也行啊。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就如同被诅咒了一般,只能沦落到过继过世姐姐的女儿当公主。 静安公主原本已经勾唇等着看好戏了。 那钉板上被她提前涂了剧毒,阮清棠只要一碰,见了血以后就会慢慢毒发身亡。 这样不管阮美人是不是那个村姑,静安公主心里都没有了后顾之忧。 可眼睁睁就要碰到了,这个贱女人居然又晕? 一定是装的! 静安公主使了个眼色,已经被贬的德妃往楚君临那边凑了上去。 “皇上,依臣妾看这阮美人八成是装的,不如直接用刑吧,用了刑,臣妾就不信她不醒!” 她失宠多时,想趁此机会复宠。 楚君临见阮清棠昏迷不醒,心里本就着急,满腔的后悔担心正无处发泄。 见有人不怕死地凑过来,楚君临立即下令让李福全把这位官女子按在了钉板上。 “你一再搬弄是非,已经被降为了官女子还不肯消停,真以为朕不会杀人么?今日就先由你试试这钉板的滋味吧!” 哀嚎声响彻慈宁宫,在场的妃子吓得全都不敢再出声,静安公主也吓白了脸色。 “父皇,德妃和儿臣关系亲近,她又伺候您多年,您不能这样对她啊!” 主要是静安公主在钉板上涂了毒药,这下子算是害死了自己人了。 静安公主把所有的错又都安在了阮清棠身上,不顾礼仪上前拉扯。 “父皇,儿臣看这个阮美人一定是装晕想逃避刑罚的,父皇一定不要上了她的当!儿臣这就把她打醒!” 楚君临厌恶极了静安公主。 他没想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亲外甥女居然也会有这样恶毒的一面。 见静安公主到了此时此刻还不依不饶,楚君临用力一挥手,当众赏了静安公主一巴掌。 “孽畜!都是朕和太后把你宠坏了,阮美人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一再编造罪名来害她!” “母后不知内情所以向着你,你那个病想必才是装的,那么多太医都看不出端倪,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阮美人自己搞的这一出?好让我们心疼你?” 静安公主捂着脸颊愣在原地,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她是皇室唯一的金枝玉叶,这么多年来别说挨打,就连责骂都没有受过一句。 可今日父皇居然为了一个美人猜忌她,还对她动了手。 静安公主心里全是怨恨。 太后立刻把静安公主抱进怀中安慰,看向楚君临的眼神满是埋怨。 “皇上这是被这妖女迷了心智了么?静安可是咱们大晋朝唯一的公主!是你捧在手心里的义女!今天你要是打坏了她,就等着看自己后继无人吧!” 宋太医匆匆赶来,看着痛哭流涕的静安公主、脸色涨红的太后,浑身是血已经昏厥的官女子,还有被皇上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的美人,一时不知该先给谁瞧病了。 楚君临指了指阮清棠。 “快来看看阮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昏迷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救回来!” 宋太医也听说了新进宫的阮美人是皇上的新宠,怠慢不得。 他刚把手搭在了阮清棠的手腕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楚君临见状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阮清棠有什么事。 “宋太医,阮美人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什么急病么?” 宋太医支支吾吾,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 他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奇怪,实在是这阮美人的脉象,竟然是喜脉! 可皇上是绝嗣的啊。 宋太医生怕说错了话,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成了炮灰,又重新号了脉象。 太后见状冷笑道:“恐怕是有人根本就没有大碍,宋太医才不敢说真话吧。” “如此有心机的女人,皇上还是直接处死了的好,以免留她在世上,继续残害我们唯一的皇嗣。” 静安公主听到了太后的维护,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对啊,不管这个阮美人怎么得宠,父皇是怎么偏心,可她的地位始终是稳固的。 大不了等父皇殡天后,她再好好折磨这个贱女人。 宋太医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这阮美人的脉相确实是喜脉,错不了的。 此刻他听到了太后说想要处死阮美人,忙张口解释道:“不……阮美人并不是装病啊!” “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不然再多请几位太医一起过来为美人娘娘号脉吧。” 在场所有人都被宋太医的反应弄懵了。 这阮美人既然不是装病,那宋太医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难道是不治之症? 楚君临霎时变了脸色,忙吩咐李福全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都宣来。 他不能接受一点点会永远失去阮清棠的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跟阮清棠道歉,难道就要永远失去她了吗? 太医院的太医们来得很快。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紧张的样子。 他们都不敢有一点懈怠,纷纷上前给阮清棠号了脉。 可号完脉后,众太医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宋太医不敢独自下结论的原因。 阮美人居然有了身孕! 可皇上不是绝嗣吗? 太后已经看够了这场闹剧,她先是叫人把官女子抬了下去,又帮静安公主把眼泪擦干,最后又看向楚君临怀里昏迷的阮清棠。 “行了,天大地大的事在哀家心里也比不上公主这个唯一皇嗣的事重要,这个阮美人若是有本事,就装一辈子别醒来吧!” 太后的话音刚落,太医们也商量出了对策。 天家的事就由天家自己决断,他们只管实话实说。 “启禀皇上太后,阮美人她并没有装病。” “从脉象上看,娘娘这是有喜了啊!” 第6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3) 太医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整座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喜脉…… 阮美人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可这么多太医都是相同的结论,看来不会有假。 楚君临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 “你们的意思是说,棠棠不仅没事,她还给朕怀上了孩子?” 太医们纷纷点头。 “阮美人的胎刚满一个月,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 “阮美人之所以会昏迷,想来是孕妇受不得刺激,阮美人悲伤过度这才昏了过去的,小心将养就会没事的。” 楚君临只觉胸中的一片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他的棠棠居然怀孕了! 可悲伤过度…… 楚君临心里全是愧疚。 自己还差一点就罚了她,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必须要好好补偿棠棠才行。 “阮美人怀上龙嗣有功,即日起封为阮妃,等生下孩子后另行加赏。” 在场的嫔妃看见楚君临对阮清棠的珍视疼爱,全都咬碎了银牙。 皇上绝嗣多年,她们一直兢兢业业伺候着,也没一个人有动静。 凭什么这个狐媚子刚一进宫就能独占皇上的雨露还怀上了龙嗣! 还直接封妃和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了。 宫女太监们见状,也全都抢着上前帮楚君临一起搀扶着阮清棠。 最机灵的还是李福全,他亲自去取了杯温水来给阮清棠喝。 “阮妃娘娘好像快醒了,喝点温水或许能好受些,这水是奴才亲自去取的,已经找人验过毒了,阮妃娘娘可以放心喝。” 得到楚君临赞许的目光,李福全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虽然阮清棠现在只是一个妃位,可能孩子生下来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这就是大晋朝未来的皇后了。 必须得好好巴结! 一直对阮清棠抱有敌意的太后,此时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她松开了护着静安公主的手,也上前打量着阮清棠。 此时放下了偏见,她才觉得阮清棠长得虽然美但并不妖。 既然阮清棠能为皇上怀上子嗣,那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是她护犊心切,行为莽撞了。 “皇上,这阮妃怎么还没醒?快把人放哀家榻上吧,小心地上凉。” 太后一向重视皇家子嗣,如今听说阮清棠有了身孕,那就是她眼里的金饽饽了。 楚君临冷眼看了太后一眼,回道:“母后要罚朕的棠棠,朕还是把人抱回朕的寝宫吧,免得龙种有闪失。” 太后急着辩解:“哀家也是不知道阮妃有了身孕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德妃乱说话,还有惠妃,是她先向哀家说阮妃不好的……” 楚君临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母后出气,惠妃在人后说人是非,也不配为妃了。 “来人,剥去惠妃的贵妃服制,打入冷宫思过。” 惠妃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就能有这么重的惩罚。 她哭天抹泪喊冤,却无人在意。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阮妃的肚子上了,有对阮妃不利的,通通不能留。 被冷落在一旁的静安公主气到浑身止不住颤抖。 怀孕? 父皇明明是绝嗣的,这个贱女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更要命的是自己只是父皇的外甥女,皇奶奶的外孙女,即使认了义女,可终究流的血是不一样的。 如今那个胎儿还没出世,他们就敢冷待她。 等孩子真生下来,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静安公主心念一转,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父皇,皇奶奶,你们忘了孙美人了么?当初也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怀上了龙种,结果是和人私通怀的孽种,这阮美人长成这个样子,怕是进宫前就不干净吧。” 静安公主的话说得难听,太后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是啊,刚刚光顾着高兴了,可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阮妃一进宫就能怀? 难道真是野种? 楚君临听后也冷了脸。 不过他想的是,之前已经让阮清棠伤过一次心了,他不能一错再错。 楚君临的声音充满威慑力。 “朕信她!” “棠棠跟朕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太医也说了阮妃的胎刚满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朕每日都会宠幸阮妃,若是这样都能和别人私通,那朕这个皇帝也不用做了!” “倒是静安公主,婚后不修品德,只知道进宫挑拨是非,即日起禁足公主府,等阮妃生产后再解禁!” 静安公主没想到自己会被禁足,顿时慌了神,忙向太后求助。 太后略一思索,把头转向了别处。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阮妃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野种,可等孩子生下来就能确定了。 等到时候证明了阮妃的过错,她再想办法哄静安公主就好。 可若是阮妃怀的真是龙种,那静安公主暂时先不要进宫来也好。 静安公主的心顿时冷了。 原来平时再宠她,可当父皇有了自己孩子的机会时,就会弃她如敝履。 静安公主怀揣着一肚子气,带着失魂落魄的驸马许何年回了公主府。 许母和许何芳抱着送子观音像回来,以为是得了宫里的赏赐,都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公主和驸马回来啦!” 静安公主目光一沉,上手狠狠打了许母一巴掌。 许母被打得摔倒在地,许何芳想起静安公主的血腥手段吓得尖叫不止。 许何年见母亲被打,也急了。 “公主这是做什么,你怎么敢打我母亲?在寻常人家里,她可是你的婆母!” 静安公主冷笑一声,伸手掐上了许何年的脖子。 “我是公主,是君!什么婆母不婆母的,你们都只是我的臣而已!” “我打她,是因为她办事不利!” “你那个未婚妻根本就没死对不对?你们是不是骗了我,故意瞒着我有什么大阴谋!” “那个贱女人给父皇怀上了龙种,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有我什么位置!” 许何芳不明就里,哆哆嗦嗦解释:“公主在说什么,民女真的听不懂啊,我和娘亲真的把人杀了,用铁链子把她拴住,锁住房门放了大火,尸骨无存啊!” 许何年却突然想起自己在宫里见到的那张脸,顿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可以确认,阮清棠是真的没死。 她还怀孕了? 许何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 阮清棠一向爱他至深,为了他也是吃尽了苦头。 她做这一切,难道是为了从公主手里把他夺回去? 第6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4) 许何年完全是想多了。 他还以为阮清棠是那个默默为他付出的原主呢。 心里幻想着那个绝色美人心里还有自己,连静安公主叫他都没听见。 “驸马在想什么?” “那个贱人刚怀孕,也不见得能生下来呢!” “至少我现在还是父皇唯一的公主,只要我们先把孩子生下来,父皇的江山就还是属于我的!” 静安公主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宫里去把阮清棠的胎打下来。 可惜父皇居然禁了她的足,让她在那贱人生产之前没办法进宫了。 德妃在受了钉板之刑后也已经不中用了,静安公主心头大恨,现在宫里连个用的趁手的人都没了。 她抬眼打量了一眼许何芳。 身为状元郎的妹妹,这许何芳也不算太丑。 马上就要到父皇选秀的时间了,不如把许何芳送进宫去,当她的刀去对付那个贱女人,也好试探试探许家人到底有没有骗她。 虽然许何年尚了公主,许何年的妹妹从辈分上算是皇上的小辈了,兄妹俩服侍父女俩是有些乱。 可在皇家眼里,都是奴才罢了,前朝还有姑姑侄女共侍一君的先例呢。 因此把许何芳安排进宫当自己的眼线,静安公主觉得可行。 许何年原本想靠着兄长嫁进哪家豪门里去当个当家主母。 进宫虽说有荣华富贵,可毕竟皇上年纪大了,她却比静安公主还小一岁呢。 许何芳心里有些不甘心,可害怕静安公主的威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许家人虽然如愿攀附上了公主,可得到的生活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晚上圆房时,许何年的心再次一沉。 原来静安公主在与他成婚前,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静安公主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是金枝玉叶,年少时因为好奇,跟几个进贡的昆仑奴试了试。 不然凭她的身份,驸马也得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她之所以会选择像许何年这种寒门读书人,一是想生个聪明些的孩子,二就是好拿捏,不敢嫌弃她不贞。 许何年果然不敢表现出不满。 他心里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面上还要努力让静安公主满意。 在扭头看见供桌上的送子观音像时,许何年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阮清棠的笑容。 一时情难自抑,泄了力气。 静安公主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暗骂读书人果然是不中用。 却不知许何年心里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静安公主生了孩子,他也大可以去母留子,将来靠着孩子,这江山怕是都要改姓许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变美的阮清棠再追回来了。 阮清棠躺在自己宫里,见四下终于安静后才睁开了眼睛。 在装晕的时候,她听见了楚君临的后悔痛哭,可不代表她心里就毫无芥蒂。 不过往好处想,她至少可以借着楚君临的愧疚达成自己的目的。 春花秋月见自己的主子醒了,忙去通知了皇上。 楚君临就守在关雎宫,他一天没吃饭,刚准备去喝点参汤醒醒精神,没来得及下咽就跑了过来。 他蹲在阮清棠的床边,紧紧握住对方的小手,双眼猩红。 “棠棠,你知道吗?你怀上了朕的孩子,你是大晋朝的功臣,朕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虽然太医们都说了棠棠没有大碍,可楚君临依然不放心,一直没有离开。 阮清棠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欢喜,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臣妾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楚君临听出了几分心酸。 他的棠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留在他身边报恩。 而他居然差点连人都没保护好。 楚君临心里暗暗发誓,他会用行动加倍补偿棠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楚君临的严密保护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正在养胎的阮清棠。 连太后都下了懿旨,阮妃可以不用请安,只要能保证肚子的安全就好。 在这期间,楚君临依旧夜夜留宿关雎宫,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也要静静陪着阮清棠和孩子。 宫里的其他女人见状全都恨得牙痒痒。 这个阮妃一进宫就独占了皇上的恩宠,她们原本还想趁着阮妃怀孕身子不便伺候皇上,想趁机夺回恩宠呢。 既然皇上能让阮妃有孕,那只要分给她们一些雨露,说不定她们也有机会怀上龙胎呢。 可皇上宁肯睡素的,也不愿意来碰她们了。 太后也有同样的想法。 眼见宫里的其他妃子已经吸引不了皇上了,太后打算亲自主持选秀,想选些新人进宫,好给皇上再多多地开枝散叶。 许何芳也被静安公主找关系送了进来。 这次选中的秀女,大多都是按照阮清棠的样貌选的。 有的眼睛有几分像,有的眉毛有几分像。 阮清棠国色天仙,只要能有一两分相似的那都算是美女了。 太后现在觉得阮氏女的样貌招福,说不定这批秀女也有人能怀上龙嗣呢。 许何芳的样貌在秀女堆里实在不是很出挑。 她直觉自己大概是要落选了。 果不其然,皇上来了居然一个秀女都没要。 许何芳刚庆幸自己不用去伺候老头子了,一抬头却看见穿着龙袍的人威武霸气,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贵气。 这就是帝王之姿么? 秀女们都忍不住心生倾慕,许何芳的一片少女心也沦陷了。 楚君临没察觉到在场秀女们对自己的复杂感情,一脸严肃地跟太后争辩。 “阮妃现在怀着身孕,朕现在选秀岂不是让阮妃寒心。” “上天赐予了阮妃孩子,朕更应该珍惜,其他人朕谁都不要!” 许何芳偷偷听着,听见皇上提到了阮妃。 这个阮妃难道真像静安公主说的是她的前嫂嫂阮清棠吗? 皇上居然会这么宠她? 许何芳突然改变了主意。 从前在老家时,她那个嫂嫂性子木讷,一点儿也不如她活泼讨喜。 就连她兄长都嫌弃前嫂嫂无趣,没有拜堂就不愿意和兄长圆房。 兄长气得直接没跟任何人公布他们的婚约,对外只说前嫂嫂是个远房亲戚家的妹妹,在攀上公主后甚至不惜要杀了她。 那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傻女人,就算侥幸没死,又怎么可能得到帝王如此恩宠? 许何芳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威武帝王,自认为凭她的资质,应该比阮清棠更能得宠。 于是她大着胆子跪到了前面。 “皇上说的阮妃娘娘是清棠姐姐吗?民女是清棠姐姐的同乡妹妹,愿意入宫陪伴姐姐!” 第7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5) 同乡妹妹? 楚君临和太后皆是一愣。 “你是许状元郎的妹妹,怎么也认识阮妃么?” 许何芳见皇上好像对她起了兴趣,不自觉挺了挺腰背。 “回皇上,民女家与阮妃娘娘家是同乡,娘娘的父母去世后,我们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呢,感情十分要好,后来兄长进京,这才分散了。” 许何芳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兄长为了掩盖阮清棠的死,已经把他们村那边知晓内情的老人都杀了。 现在除非阮清棠自己跟皇上说,否则谁也不知道两家的关系。 不过既然现在阮清棠不仅没死还成了皇上宠妃,应该也不会自爆让皇上知道自己有过婚约吧。 楚君临听了心头一喜。 棠棠自从有身孕以来,就一直不怎么高兴,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如果能有个旧相识说说话,说不定棠棠会开心点。 于是这批秀女里,楚君临只留下了许何芳一人。 “你平时可以陪阮妃娘娘解解闷,阮妃开心了,朕会赏你的。” 许何芳喜不自胜。 她和原主阮清棠相处日久,对阮清棠的软性子手拿把掐,她有信心能把这么好的皇上从阮清棠手里抢过来。 春花秋月引荐着许何芳到了关雎宫。 许何芳只见一位婀娜女子隔着月光纱斜躺在贵妃椅上,屋子里是一种她从没闻见过的清幽香气。 那女子翻过身正对着她,许何芳原本准备好的让阮清棠帮她的话全都被噎回了肚子里。 这真的是她那个又黑又黄的前嫂嫂吗? 一个人的改变怎么会如此之大? 当初静安公主好像用匕首划烂了她的脸,难道是她找到了什么神医治好了还换了样子? 阮清棠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何芳,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这个许何芳从吃不饱饭又瘦又小,到被原主养得白嫩水灵。 许何年读不起书时还曾经想把妹妹卖掉,是阮清棠拿自己娘亲的遗物把许何芳赎回来的。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先紧着许何芳这个小姑子吃。 原主是真心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所以在被信任的人背叛时,才会那么绝望。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阮清棠嘴角微动,既然主动送上了门,那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在春花秋月的提醒下,许何芳跪下给阮清棠请安。 “民女许何芳,见过阮妃娘娘,娘娘可还记得小妹?” 阮清棠扶着肚子走了下来,站在许何芳的面前笑出了声。 “当然记得啊,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和你母亲的大恩大德呢!” 人的相貌可以改变,可声音却没变。 许何芳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绝色女子就是她那个没用的前嫂嫂。 除了样貌,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许何芳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静安公主和兄长会那么反常。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欺负的人了。 许何芳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她试图把往事糊弄过去。 “娘娘可能是有些误会了……” 反正现在阮清棠也没死,那她就不算杀过人。 阮清棠却盯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本宫这个人很简单的,你对我好,我就会回报你,你对我不好,那么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许何芳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场大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阮清棠难道要直接杀了她吗? 不会的。 她现在可是皇上的秀女了,她怎么敢杀她! 楚君临此时走了进来。 “棠棠,许氏说和你有旧谊,朕想着有人陪你说说话,你能不那么闷,所以就把她留在了宫里,刚刚你们聊得还好吗?” 阮清棠对着楚君临笑了笑。 “多谢皇上,臣妾和小芳妹妹可有话聊了,就让她住在这关雎宫陪臣妾吧。” 终于再次看见心上人发自内心的笑了,楚君临无比珍惜。 “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转头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许何芳,道:“以后你就在关雎宫好好陪阮妃娘娘吧。” 说完不再理会许何芳,扶着阮清棠的身子进了里屋。 阮清棠现在也不想再和楚君临赌气了。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即使有系统的帮助,可毕竟是第一次怀双胎,也是需要万分小心的。 阮清棠拉着楚君临的手一起坐在了小榻上。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想告诉皇上……” “宋太医今日来请平安脉,说臣妾肚子里怀的很有可能是双胎。” “臣妾怕别人以为臣妾炫耀张狂,叫太医院的人替臣妾保密了。” 楚君临眼神一亮。 原本他只是一个绝嗣帝王,棠棠能给他生一个孩子都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如今还怀了两个? 楚君临简直被这个消息冲晕了头,顾不得现在还是大白天,抱住阮清棠的脸就亲。 “棠棠,谢谢你!” “你又给了朕一个惊喜!” 许何芳跪在外面,抬头看向屋内两人腻歪的身影,心里的怨毒在滋生。 她进宫是想成为皇上的女人的,不是来给别人当丫鬟的。 皇上会这么宠阮清棠,还不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龙种而是野种,看她还怎么得皇上的宠! 许何芳咬着牙起身,趁春花秋月不注意,拿着静安公主给的地图找到了贤妃和淑妃那里…… 第二日,关于阮清棠的胎是宫外的野种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原因很简单,阮清棠才怀孕几个月刚开始显怀,可肚子却比一般孕妇要大上许多。 难道阮妃真的耍了什么手段,隐瞒了自己真正的怀孕日期? 谣言越传越盛,还传到了太后那边。 太后最看重龙嗣的血脉,赶紧传了许何芳过来问话。 “你是阮妃的同乡妹妹,又在关雎宫伺候,那么哀家问你,阮妃的胎有没有什么异常?” 许何芳在关雎宫的这几日,皇上每日都来看阮清棠,两个人总是腻在屋里说悄悄话,她想去勾引皇上都没有机会。 还有春花秋月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对外都说她是阮妃的同乡妹妹,可对内她就像个囚犯,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见太后问她,许何芳自认为不能错失机会,忙指天发誓道。 “太后娘娘,民女曾亲眼见到阮妃娘娘偷偷用布往小勒自己的肚子。” “臣妾怀疑,阮妃娘娘的肚子月份根本就不对,她一定是在隐瞒自己真正的怀孕日期!” “那野种绝对不能出生,只怕生下来就会打了皇家的颜面啊!” 第7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6) 太后被许何芳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关重大,你说的可是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许何芳自然是假的也要说成是真的了。 “民女愿以性命起誓,所言不敢有假,阮家姐姐从前在村里时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她还曾经试图勾引过我兄长,兄长为人正派拒绝了她。”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不知道阮姐姐把腹中胎儿的奸夫藏在了哪里,那么大的肚子,必然不是皇上的种啊!” 许何芳自以为聪明,以为不仅告了阮清棠一状,还轻松把许何年摘干净了。 将来就算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们也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阮清棠身上。 他们许家还是干干净净门风正的好人家。 太后陷入了沉思。 那许家状元驸马爷的学问不错,长得也算白净,能被静安一眼看中,说不定这同乡的村姑也都起过心思。 看来真的如同静安公主,这阮妃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后此生最看重子嗣,原本因着阮清棠怀孕,对她也是多番宽容,甚至不惜禁足了自己最疼爱的静安公主。 可她没想到阮妃居然真的如此大胆,真敢混淆皇家血脉,心里的火直冲脑门。 “来人啊,把阮妃叫过来,哀家要亲自问问她!” 太后想到楚君临对阮清棠无底线地偏袒,又加了一句。 “把宗人府的族老以及六宫美人以上位份的嫔妃也全都叫来,众目睽睽之下,哀家要看看皇上还怎么维护那个淫妃!” 楚君临在前朝处理政务,还不知道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 六宫的妃子们来的很快。 她们早都听说了那个谣言,专等着今天看阮清棠的下场呢。 位份最高的淑妃和贤妃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本四妃都和静安公主交好,可阮清棠刚入宫不到一年,德妃受过钉板之刑就死了,惠妃也被打入冷宫了,她们偷偷去看过,昔日以美貌得宠的惠妃居然变成了一个疯婆子。 剩下她们俩虽然还保留着位份,却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一点宠爱。 每日只能枯坐宫殿数砖过日子。 所以在许何芳找上她们说了公主这个计划后,她们全都帮着做了。 那些散布谣言的宫女太监就是从她们两人的宫里出去的。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当所有人都说阮清棠的胎有问题时,现在就连太后也相信了。 反正她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又不用亲自冲锋陷阵,都稳坐钓鱼台,等着看阮清棠失宠的样子。 阮清棠带着春花秋月匆匆而来,一看慈宁宫里又都站满了人。 真是好大的阵仗。 太后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给阮清棠赐座。 看着她尖尖的肚子,太后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半。 “阮妃,说,你那奸夫在哪?” 阮清棠对春花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在春花的搀扶下,阮清棠无辜地向太后一福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啊!” 太后见阮清棠微微行礼后,就自己扶着肚子找位置坐下了,气不打一处来。 “哀家还没让你坐呢,你就坐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对于太后的无端责难,阮清棠没有一点害怕。 “是太后和皇上体谅臣妾怀着龙种不方便,为了龙种的安危考虑,叫臣妾不必行重礼的,臣妾不敢不从。” “你!” 太后没想到阮清棠会用从前她亲口传的懿旨来顶撞她,气得头上的东珠簪花都有些微微发颤。 “还敢巧言令色!” “有人告发你故意隐瞒胎儿的月份,你肚子里的胎儿到底是不是龙种?” 阮清棠面不改色。 “臣妾只有皇上一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皇上的龙种,太医也诊断过了,臣妾现在怀胎七月,日子都是对得上的。” 一直沉默的许何芳突然接话道:“太医诊脉难道就不会有错么?” “民女听说民间有些私通外男的女子,会服用一种秘药,可以干扰自己的脉相呢!” “只可惜这脉相能作假,可是肚子却做不了假,你们瞧瞧阮妃娘娘的肚子,说是快要临盆了也有人信呐!” 阮清棠轻轻瞥了许何芳一眼。 “就是你指认本宫的?” 许何芳略有些心虚,可再看一眼阮清棠那个比一般孕妇都要高耸的肚子又有了底气。 “是我又如何?后宫乃是神圣干净的地方,像你这样污秽的女人根本不配陪伴圣驾。” 阮清棠诡异一笑。 “你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私下里做了什么吗?” 许何芳心一慌,难道阮清棠知道是她联合淑妃贤妃散播的谣言吗? 不可能。 如果阮清棠真的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自己呢? 毕竟只要今天打掉阮清棠的孩子,就算真是龙种她也没处说理去。 许何芳认定了阮清棠是在虚张声势,不自觉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太后娘娘,您不用听阮妃狡辩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啊,民女听闻当初那个淫乱后宫的孙美人就生下了野种,害得皇上和大晋朝的脸面全都没了。” 孙美人之事还历历在目,在场的妃子以及宗人府的几位族老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皇上原本还要封孙美人为皇贵妃呢,可那孩子只是滴血验亲,就漏了陷。 此事还成了周边各国的笑谈。 甚至前朝的余孽也借此传播大晋朝被上天抛弃了的说法,动摇晋朝的统治。 这样看来,阮妃这一胎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见一切全都按照自己预想的在发展,许何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管阮清棠有没有私通,今天这一胎注定保不住了。 等阮清棠没了孩子,她就不用再给阮清棠当个丫鬟了。 她是楚君临亲自选中的秀女,就应该成为一宫娘娘的。 既然阮清棠能怀上楚君临的孩子,她身体比阮清棠还好,她也可以怀。 就算怀不上龙种,等将来兄长和静安公主的孩子出生,自己将来也是小太子的亲姑母呢。 说不定到时候她也能当个皇后试试。 太后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这次要及时止损。 “来人啊,把落胎药端上来,喂阮妃喝下去!” 春花是楚君临特意挑选出来的,此时正死死护在阮清棠前面保护她。 阮清棠安抚地拍了拍春花的手,然后对着太后说道。 “且慢,太后难道真的要亲手杀了您两个未出世的孙辈吗?” 第7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7) 两个? 太后顿时不淡定了。 “阮妃,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肚子里同时怀了两个孩子?” 如果真是因为怀了双胎才导致的肚子比一般产妇大,那她岂不是错怪了阮妃? 在场的嫔妃也被阮清棠的话吓了一跳。 皇上本就子嗣艰难,能够怀一个已经是不容易,双胎即使是易孕之人也不容易轻松怀上的。 一直明哲保身的贤妃也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这么巧,阮妃就能怀上双胎,怕不是为了保命想出来的借口吧!” “太后娘娘,您不用听她花言巧语,为了大晋的颜面,孽种不得不除啊!” 眼看着皇上就要下朝了,等皇上来了一定会偏袒这个狐媚子的。 她这次一定要提前借太后的手把阮妃除了。 贤妃正说话间,殿外传来一声洪武有力的怒喝:“是谁要除了朕的龙种?” 原来是秋月请来了楚君临和孙太医。 楚君临大步走在最前面,见阮清棠没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贤妃身上。 “一直以为你是个稳重的,这么喜欢乱说话,舌头可以不要了。” 贤妃惊恐地跌坐在了地砖上,她突然想起皇上为了阮清棠,已经废了德妃和惠妃,看来马上就要临到自己了,嘴里忙嗫嚅着求饶。 “皇上恕罪啊,臣妾失言了,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命啊。” 贤妃是世家贵女出身,太后见人已经吓破了胆子,开口劝道:“皇上,也不能全怪贤妃,你不知内情,阮妃她这胎有可能是私通怀的,哀家实在不能让后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楚君临叹了一口气,叫宋太医上前当众给阮清棠把了脉。 “回太后娘娘,阮妃娘娘一直以来怀的都是双胎,月份没错,只是因为有两个胎儿才会使得肚子这么大的。阮妃娘娘不愿意张扬,皇上也有求稳的意思,这才叫臣为之保密的。” 太后眨了眨眼,再看向阮清棠的肚子,眼里全是惊喜。 “真是两个?” “上天有眼,居然一次就赐予了我们皇家两个麟儿。” “都怪哀家老糊涂了,差一点儿伤了两个孩子,哀家差一点儿就成为皇家的千古罪人了啊!” 太后悔意上头,眼眶通红。 从前她一直对阮妃有偏见,即使知道她怀了龙嗣,也担心她会恃宠而骄。 可没想到这阮妃居然会如此谦逊低调。 在场的其余妃子和宗人府族老都不由地赞叹阮妃品行高洁。 眼见阮清棠居然这么轻松就能糊弄过去,许何芳有些急了。 她挑起了这件事,若是就这样平息,那她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皇上,太后娘娘,她一定是买通了太医的,我曾亲眼看见阮妃用布束腹的,她就是在藏肚子啊,怎么可能是怀了两个?” 阮清棠目光中带了一丝戏谑。 “我怀着双胎重量太大,怕肚子下坠厉害,这才用布给肚子多一层托举罢了。” “而且本宫束腹时都是避着人的,你虽然住在关雎宫,本宫却从不叫你进入内室的,莫非你在偷窥本宫日常?你究竟是何居心?” 阮清棠身边的春花上前回复道:“皇上,娘娘,这位许秀女平日里一见皇上过来,就想尽办法躲过奴婢们的眼睛,偷着去看皇上和娘娘的动态,奴婢觉着她一定是个刺客,想要对皇上不利!” 许何芳见春花居然给她扣了个刺客的帽子,忙摇头否认。 “不是,民女没有,民女只是倾慕皇上,民女也是秀女,进宫就是想要有机会服侍皇上啊!” “求皇上怜惜小女!” 楚君临想起许何芳看自己时的黏腻目光,只觉得厌恶恶心。 太后现在也完全反应过来了,这一切的麻烦,都是这个不安分的许何芳挑起来的。 是她害得自己差点害死自己两个金贵的大孙孙。 “皇上,是她口口声声要告发阮妃的,一定不能轻饶这个女人,一定要重罚以正后宫风气啊!” 楚君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地上的许何芳一眼。 “如此蛇蝎妇人,直接杀了便是。” 许何芳现在才感觉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眼看着皇上真的对她如此无情,许何芳顾不得其他,当场大喊。 “皇上饶命,这一切都是静安公主指使民女做的,是她叫民女进宫想办法打掉阮妃肚子里的胎的啊!” 许何芳的话太过炸裂,楚君临和太后全都变了脸色。 静安公主是他们的亲外孙女、亲外甥女,从小看着长大的掌上明珠。 原本看她乖巧可爱,楚君临甚至还动了直接让静安公主学着当政的念头。 因为心疼静安公主辛苦,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出了招驸马生孩子来当继承人的法子。 难道真是静安公主指使的? 太后叫人把许何芳堵了嘴,上前握住了楚君临的胳膊。 “皇上,这个秀女满口胡言死到临头还攀扯公主,快处理了吧,别叫她污了阮妃的名誉,再污公主的声誉了。” 楚君临明白,太后还是顾念旧情,想要维护静安公主。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总想着,静安公主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坏吧。 阮清棠也没指望这么轻易就能把静安公主扳倒,善解人意道:“皇上,太后娘娘,不如就把许何芳交给臣妾处理吧,她污蔑臣妾和腹中两个孩子,臣妾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太后和皇上都对阮清棠有愧,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阮清棠叫人把许何芳关在了一处偏僻屋子里,用厚重的铁链把人捆得结结实实的。 许何芳因为极度的恐惧,脸上甚至都没有了血色。 “清棠姐姐,小芳知道错了,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了我吧……” 阮清棠想俯下身子,无奈肚子太重,只得作罢。 她手里举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火把,看向许何芳时满脸笑意。 “其实,你住在我的关雎宫,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睛,是我吩咐春花秋月故意放你出去找贤妃她们散播谣言的。” “换束腹布也是我故意表现给你看的,还好你的愚蠢没有让我失望。” “念着以前的情分,所以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帮你想好了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 许何芳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阮清棠爪子下的老鼠而已。 不是不杀,而是要虐杀。 许何芳泪流满面。 “清棠姐姐,是公主,是兄长,是他们叫我这么做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烧死你的……” 阮清棠没有再理会许何芳痛苦的哭喊,直接把火把丢在了地上。 “你放心,他们,我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 许母、许何年还有静安公主在公主府里焦急等待消息。 今日许何芳就要告发阮清棠了,他们被禁了足,也不知现在宫里什么情况。 守门的侍卫突然送进来一个木箱子,说是宫里送来的。 许何年上前打开,直接吐了出来。 许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扑向了那木箱口。 发现里面是一箱子灰、几块碎骨头和一根完全烧黑了的铁链子。 木箱的内部用红色颜料写了一行大字。 “京郊的那场大火还没有熄灭呢。” 第7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8) 许母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死死抓住宫里送木箱的小太监。 “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呢?就是许状元的妹妹,静安公主的小姑子!” “她进宫去服侍皇上了,皇上有没有封她位份,她有没有得宠?” 小太监嫌恶地避开许母的抓碰,对着静安公主和许何年回话。 “许何芳诬陷阮妃娘娘,皇上和太后下令处死,由阮妃娘娘亲自行刑的,这箱子骨灰就是许何芳了,阮妃娘娘心善,说是要送这箱子灰给许何芳的家人好好安葬呢。” 许母被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年儿,这是你妹妹的尸骨!那个蛇蝎妇人怎么敢这么对堂堂状元郎的妹妹!” “她居然用火把你妹妹活活烧死了,她还是不是人啊!小芳临死前该有多痛苦!” 许母完全忽略了在京郊的时候她和许何芳是怎么放火烧阮清棠的了。 眼看着女儿被烧死,极端的害怕催生出了她极致的疯癫,居然当着小太监的面就开始咒骂阮清棠。 许何年自然知道辱骂皇上嫔妃是重罪,忙上前捂住了许母的嘴,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向小太监回话。 “家母的精神有些问题,她说话就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公公千万要在阮妃娘娘面前解释解释啊。” 许何芳得罪了皇上太后被处死,可公主驸马依旧是皇亲国戚。 小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交了差便回宫复命去了。 等到公主府再没有了外人在场,许家母子才终于放声大哭。 静安公主其实也被阮清棠的狠辣手段吓到了,半天都没能出声。 此时听着许家母子的哭嚎声,只觉得心里更加烦闷了。 “哭哭哭,哭什么哭,本公主心里烦,都噤声!” 许何年的哭声顿住了,可许母还是情难自抑。 原本以为听从了静安公主的安排,许何芳能有一个锦绣前程,可没想到这才没过几日,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就成了一箱子灰。 许母现在无比后悔。 原本儿子前程无量,哪怕不尚公主,安安生生地娶了阮清棠过日子,再给儿子纳几个美妾,自己也早就是威风凛凛的当家婆母了。 哪用得着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甚至连哭一声都不许。 许何年虽然没说什么,可内心的自尊也大受打击。 他恨静安公主的愚蠢和鲁莽害得他妹妹惨死,但他更恨阮清棠的无情。 明明从前那么爱他的一个女人,平时在家里连块肉都不敢多吃,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杀了小芳呢? 难道她连和自己和好的机会都不肯留了吗? 静安公主看许家母子都诡异地沉默了,决定打一巴掌以后再给个甜枣。 她从身后环抱住了许何年的腰,努力做出妖娆动人的表情来。 “许郎,哭是不能给小芳报仇的,咱们也得尽快生下咱们的孩子了。” “那个阮清棠摆明了是要找我们报仇的,她虽然怀了孕,可父皇毕竟年纪大了,只要咱们也有继承人降世,将来就还有机会抢那个宝座。” 许何年本质还是个自私的男人,虽然妹妹死了,可他的荣华富贵也不能舍弃。 静安公主的话说的有理,因此在许何芳忌日这天,他和静安公主还是忙着圆房,只留许母一人对着个木箱子彻夜流泪。 可奇怪的是,不管许何年和静安公主怎么夜夜笙歌,静安公主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许何年每天的补汤一顿不落,静安公主隐隐觉得,可能是她的问题。 年少时因为好奇,她尝试得太早太频繁了。 那些进宫的昆仑奴又不懂得怜香惜玉,静安公主小小年纪就经常流血。 因为怕坏了自己在父皇和皇奶奶心中的形象,静安公主也从不敢看大夫。 从前的放纵眼下怕是真的影响到自己的生育了。 可是如果不能再生育,那她这个贴牌公主就会彻底沦为弃子。 静安公主不得不开始秘密寻医问药。 一直派人盯着公主府动向的阮清棠知道后,心生一计,向系统兑换了许多假孕药剂。 阮清棠怀有双胎的事情,经过上次许何芳的一闹,如今已经昭告了天下,百姓们都觉得这是祥瑞之兆。 阮清棠也趁此机会请求楚君临大赦天下,之前一些得罪过静安公主的百姓也都被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转天,京城突然来了个送子神医,只要喝了他的神药,那些妇人就都能顺利怀孕。 静安公主听见了门外的侍卫交谈,终于忍不住派人偷偷把那神医绑进了公主府。 “喝下你的药,真的能怀孕?” 那神医脸上全是伤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声音也格外嘶哑,确实有几分神秘。 “老夫是天上星宿下凡,只为造福百姓送子送福,公主也可以试试,不管多难怀孕的女子,只要喝下老夫的神药后与夫君同房,都能怀孕。” 静安公主金枝玉叶,自然不肯轻易用自己的身子尝试。 她找来了厨房八十多岁的烧火老妪,逼她服下药剂。 又找来侍卫和她强行圆房。 那神医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事后,那老妪果然怀上了身孕。 静安公主这才真正有点心动了,不过她还想找人来做实验。 那神医却说,他身上的神药只剩下最后一副了,派完了药,他就要回归天上了。 静安公主没有办法,只能拼一把。 她捏着鼻子喝完神医的药以后,立即与许何年同了房。 等到快一个月时,果然有了怀孕的症状。 那送药的神医却不知何时偷偷离开了公主府。 静安公主没有多想,她请了府医诊脉,十分确定自己已经怀上了身孕。 恰逢楚君临寿辰将至,阮清棠的肚子也到了快生产的日子。 楚君临打算在宫里大摆宴席,邀请文武百官前来庆祝。 静安公主仗着自己的孕肚,在寿宴当天,强行冲开了公主府门口的守卫,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皇宫门口。 父皇的寿宴,她这个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也要送上一份大礼才行。 没有什么比隔辈亲还要亲了。 她就不信自己如今也怀了孕,会比不过阮清棠那个贱人在父皇和皇奶奶心中的地位! 这次她要靠自己的肚子,好好压阮清棠一头,以报从前的旧仇! 第7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19) 楚君临的寿宴上,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要属阮清棠了。 她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夹菜,楚君临就把座位安排在了自己身边,亲自布菜。 太后对此没有异议。 “阮妃怀着两个孩儿实在辛苦,皇上要多给她夹些爱吃的菜,多补补身子。” 在场的大臣原本还觉得阮清棠似乎有些恃宠而骄,让天子布菜也是有点张狂了。 可一看就连太后都支持,他们也没什么可不平的了。 毕竟阮妃的肚子金贵,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皇上和太后小心些也可以理解。 在宴席上,除了与会的宾客,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全体待命,就怕阮清棠的肚子有一点闪失。 舒缓的宫乐声中,殿外突然传来了喧哗。 值守的小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皇上,静安公主自己冲开了公主府的守卫,现在正在殿外求见呢。” 楚君临脸色一沉。 上次静安公主跟着德妃瞎胡闹,差点害了阮清棠。 楚君临下了禁足令,在阮清棠生产前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违背圣令,楚君临没打算纵容。 “禁足还没有结束,叫公主回府去吧,等阮妃生产完,再允许她进来。” 楚君临心里也有一番考量。 上次许何芳在临死前口口声声指认了静安公主,楚君临虽然没审就把人杀了,可还是对静安公主起了几分怀疑。 眼下为了阮清棠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还是不让她进宫为妙。 太后倒是有几分心软了。 “皇上,静安她已经禁足几个月了,今日是你的寿辰,孩子一定是记挂着你才想进宫的,也是一片孝心呐。” “可怜静安的亲生娘亲,你那个苦命的姐姐,哀家头生的女儿,去的早,从小也是哀家和皇上亲手把她拉扯成人的,皇上又怎么舍得看她被拒在门外呢。” “不如就看在你过世姐姐的份上,饶了静安之前的过错吧,之前是有小人挑唆,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阮妃的胎也很稳了,静安是绝不会做出伤害龙胎的事情的。” 楚君临听了太后这番话,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年少时,姐姐也曾对他多方呵护,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把静安公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哪怕是把江山交到静安公主手上,楚君临也丝毫没有犹豫。 可是阮清棠已经受了太多委屈了,一想到阮清棠的安危,楚君临还是不能点头。 “让静安再等一个月吧,我们一直都太惯着她了,才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 小侍卫回去传了话,可不过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静安公主说,她有喜了,想要第一时间来和亲人分享这个喜讯。” “若是不让她入宫,她就在殿外跪着不起来了。” 小侍卫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 太后惊得离席往前走了好几步。 “有喜了?皇上,咱们的静安公主也怀孕了,就让她进来吧,外面日头大,当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等静安公主的孩子生下来,你就要当爷爷了,哀家也升级成了太奶奶。” “今日算是三喜临门呢,你就宽恕静安一回吧。” 楚君临动摇了。 他看向阮清棠,话语里带着问询。 “棠棠……你意下如何?” 阮清棠在脑海里和系统确认了一下。 “系统,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提前一个月生产的话,有没有问题?” 系统对腹中两个孩子进行了检查后回答道。 【宿主,完全没有问题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发育完全,体质比一般胎儿都要强,现在随时可以临盆了。】 阮清棠这才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皇上,公主也是臣妾的晚辈,只要她真心悔改了,臣妾也是很想和公主多相处相处的。” 见阮清棠如此大度,满朝文武全是赞的, 楚君临心里也更加感激了。 “棠棠,谢谢你。” “能够与你相遇,是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静安公主来到了寿宴上,楚君临吩咐现成的太医给静安公主把了脉。 发现是真的有了身孕。 太后忙叫宫人们把静安公主面前的菜色换成了和阮清棠一样的。 “静安,你如今也是快要当娘的人了,以后可不能再使小性子了。” “阮妃是咱们大晋朝的功臣,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静安公主听楚君临话里话外都向着阮清棠,心里又酸又涩。 不过她也学聪明了,并没有表现出来。 “儿臣知道,儿臣也想和阮妃娘娘多亲近亲近呢。” 见静安公主知道悔过了,楚君临和太后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正道。” 寿宴进行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很满意。 静安公主端着一杯酸梅汁起身,笑着来到了阮清棠面前。 “阮妃娘娘,从前是静安不懂事,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使得咱们之间有些误会,静安在此赔罪了。” 阮清棠也站起了身子,屏退了春花秋月,笑着和静安公主交谈。 “没想到,公主的演技居然也这么好啊。” 静安公主背对着楚君临和太后,眼底的恶毒不再掩饰了。 “贱人,你嚣张什么,本公主现在也有了身孕了,父皇和皇奶奶还是最看重我的。” “你以为杀一个许何芳,就能威胁到我么?真是不自量力!” “本公主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第二次!现在你先得意一阵子,等将来父皇和皇奶奶不在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太子,是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三人的。” 阮清棠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嘴里说着只有静安公主能听见的话。 “不用等将来了,公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静安公主没明白阮清棠的话,以为她是疯了,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阮清棠却抓着她的手,尖叫了一声:“啊,公主,你为什么要推我!”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倒下。 “系统,帮我开始生产吧。” 伴随着几个宫女的尖叫声,楚君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亲眼看见阮清棠身下的地砖上,全是刺目的鲜血…… 第7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0) “棠棠!” “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 楚君临直接从桌案上翻身快速到达了阮清棠的身边,把人抱进了怀里。 他的喊声实在太过悲怆,整座大殿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阮清棠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发出的声音气若游丝。 “皇上,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儿,臣妾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楚君临打天下时也自诩见惯了生死,可如今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倒在自己的怀里,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不会的,有朕在,你不会有事的。” “太医,快来救救朕的棠棠,大人孩子朕都要保!” 还好太医们都是时刻为阮妃生产做足了准备的,此刻能第一时间上去给阮清棠检查。 院首亲自上前查看情况,随后叹了口气。 “回皇上,阮妃娘娘原本的胎相一直很稳的,可惜刚刚受了重击已经动了胎气,情况十分危急,怕是要早产了。” “如今还是把娘娘挪回关雎宫生产吧,妇人生产的血腥气大,恐会弄脏了这太极殿。” 楚君临现在除了阮清棠的安危,其余的全都不在乎了。 “不用挪,就在太极殿里生,朕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太医们忙把阮清棠直接挪到了皇上御用的内室。 群臣此时更清晰地看见了皇上对阮妃的宠爱。 能够在太极殿生产,对于后宫嫔妃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刚刚听阮妃娘娘说,是静安公主下手推的她。 这静安公主行事也太过狠辣了,有哪个孕妇是经得起这样的黑手呢? 所有人都对静安公主生出了不满。 就连太后这次都没有再向着静安公主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静安,你叫哀家说你什么好,哀家原本还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阮妃的胎,可你实在是打了哀家的脸面!” “这次哀家不会再为你说话了,你去好好跟你父皇认错吧!” 静安公主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阮清棠是在故意陷害她。 静安公主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肚子重新获得了父皇和皇奶奶的青眼,只要等到将来她的孩子出生,她有大把的时间和手段等着好好收拾阮清棠。 谁知这个贱人居然选了这么个时机来诬陷她,硬生生叫她和父皇还有皇奶奶都离了心。 静安很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可根本没人会信她。 毕竟这世上哪有怀孕的母亲会用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去陷害别人呢? 女子生产都是过鬼门关,搞不好阮清棠这次要一尸三命了。 不管是什么结果,静安公主深知自己一定会受到重罚。 她赶紧跪在了楚君临面前。 “父皇,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儿臣啊,儿臣没想害阮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楚君临脸色铁青。 他一句话就堵住了静安公主所有的解释。 “你是说,是阮妃自己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就为了污蔑你?静安,你还要颠倒黑白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朕往日对你骄纵,就一辈子不会管教你吗?” “朕从前是错了,才让你越来越过分!这次你的所作所为一定要重罚!” “你最好祈祷阮妃母子没事,不然朕也不怕愧对皇姐了!” 静安公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她根本就没推阮清棠,可是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 现在她是真的希望阮清棠没事了。 只有那个贱人没事,她才有机会洗清冤屈。 可阮清棠自从被抬进了内室,只有源源不断的喊痛声,孩子却迟迟生不下来。 太医们进进出出,脸色都沉到了极点。 “皇上,娘娘一直在说自己害怕公主伤害孩子,腹中的胎儿就是生不出来,时间耽搁得久了,怕是不妙啊!” 楚君临听后身子一晃,几乎要站不住了。 “不,棠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必须母子平安,否则朕要所有人一起赔命!” 在场有大臣提议道:“莫不是龙种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不敢出来的?” “皇上,是静安公主惊了龙种,臣以为必须先要重罚公主以后,阮妃娘娘的生产才能顺遂。” 群臣早就受够了静安公主的愚蠢残暴,往日有皇上和太后护着,他们也不敢多说。 如今大家都要被静安公主害死了,那还不如让罪魁祸首静安公主先死呢。 楚君临现在别说是重罚静安公主了,就是让他自己受天罚以保阮清棠平安他都愿意。 “好,静安公主谋害皇妃,廷杖伺候!打重些,什么时候阮妃平安生下孩子,什么时候停!” 静安公主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身娇体软,从没受过重刑,若是等到阮清棠生产才结束,怕是命都要没了! 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也怀了孩子,她也是个尊贵的孕妇啊! “父皇,不要啊,儿臣肚子里也有了孩子,若是受了廷杖之刑,孩子会死的!” 殴打孕妇确实是有些残忍了。 楚君临冷哼了一声。 “公主怀着身孕不能打,那就打驸马吧。” “驸马肚子里又没孩子,什么时候阮妃平安了,什么时候停!” 许何年被侍卫抓到宫里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公主进宫报喜,一直没有回府,想来皇上太后看在孩子的面上已经原谅公主了。 宣他这个驸马进宫,难道是为了一家团聚? 可许何年才刚到太极殿门口,就被十几个会武术的太监按在了长凳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许何年哀嚎出声,听得静安公主心惊胆颤。 “许郎再忍忍,等阮妃平安生完孩子,父皇就不打你了。” 许何年在剧痛中,完全没听出来里面的因果关系。 为什么皇上要为了阮清棠生孩子而打他? 难道那孩子是他的? 阮清棠在内室躺着,听着外面许何年的痛叫,心中十分畅快。 不过罪魁祸首静安公主还好好的,阮清棠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把孩子生出来。 反正她有系统护体,肚子里的孩子晚点出来也不会有事。 可外面正在受刑的人却熬不住了。 第7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1) 许何年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经得住如此重刑。 仅仅几杖下去,他的腰部以下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在非人的疼痛中,本就不蠢的许何年隐隐约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懂了。 原来是静安公主推了阮清棠,害得阮清棠早产加难产了,皇上不愿意重打怀孕的公主,这才把他拉过来抵罪的。 许何年在极端的痛苦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 静安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却不贞不洁,他堂堂状元郎居然捡了个破鞋,一肚子委屈没处说理去。 这也就算了,只要能有荣华富贵,他自认男子汉能屈能伸。 可没想到静安公主还是不肯安分,简直是不把他害死不罢休。 许何年现在无比怀念和阮清棠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虽然日子清贫些,可身边的佳人却是那么柔顺。 听说阮清棠现在难产了,许何年被打到了神志不清,心底居然生出了一点担心来。 静安公主不知道许何年的想法,她看见许何年已经痛到翻了白眼,急得不行。 她杀人放火才抢到手的状元驸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毕竟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呢。 静安公主哭着跪在了楚君临面前求情。 “父皇,求你饶了驸马,停手吧,他是读书人,承受不住的。” 楚君临现在心里只能看见阮清棠的安危,对静安公主的眼泪视而不见。 “朕说过了,只有阮妃平安生产,这刑罚才能结束。” “你不必求朕了,去求上天让阮妃生吧!” 静安公主又去求太后,没想到太后居然也十分绝情。 “你别烦哀家了,哀家现在心里慌得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上,哀家打算亲自去祭坛上为阮妃母子祷告平安,你要不要和哀家同去?” 楚君临其实并不是个十分信奉神明的人。 他叱咤风云数十载,靠的都是自己。 可人在面对至亲之人受苦而无能为力时,还是会想到神的力量。 何况上次他在神佛面前祷告后,阮清棠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给他带来了希望。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天意。 最英明的君主此时也不得不化身为最虔诚的信徒了。 只为求爱人和孩子平安。 “母后,朕与你同去。” “朕要亲自跪上祭坛那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为阮妃母子祈福!” 在场的大臣全都被楚君临的深情所感动了,也自发跪到了祭坛下,向上苍祷告。 甚至就连静安公主都守在太极殿的内室外,真心希望阮清棠赶紧生了。 因为她再不生,恐怕许何年真的要丧命了! 阮清棠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一派悠然地躺在床上。 再乱点吧。 越乱她的心情越好。 突然,她听见了静安公主惊恐的喊声。 “驸马,驸马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别吓唬我了,太医,太医快来救救驸马啊!” 阮清棠这才不紧不慢地准备生产了。 “太医,我感觉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快来帮帮我吧!” 所有太医第一时间围在了阮清棠的身边。 毕竟皇上太后这两个最尊贵的人都亲自去为阮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皇妃和驸马孰轻孰重,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时候若是敢擅离职守,就怕皇上回来了怪罪。 静安公主抱着昏迷不醒的许何年,看着内室紧闭的房门,彻底怒了。 她可是大晋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平日里所有人都要捧着她敬着她的。 可现在这群人全都抢着在阮清棠那个贱人面前献殷勤了,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眼看许何年看着不大中用了,静安公主顾不了许多,做出了一个失智的举动。 她跑到了内室门口大力敲击房门,想要揪出来一个太医来给许何年医治。 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也自认为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了。 她不信父皇和皇奶奶就真的能忍心看她成为寡妇! “快开门,先给本公主出来,先来救治驸马!” “阮妃只不过是生个孩子罢了,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太医,你们出来几个人也好啊!” 太医们陷入了为难。 毕竟静安公主从前也是很受宠的,眼下阮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吉是凶还不确定。 万一阮妃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夭折了,那静安公主依旧是唯一的龙种啊。 阮清棠听见后在心里冷笑。 “系统,我的孩子还能再拖多久?”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宿主的生产本就是由系统控制的,您什么时候想生产都可以。】 阮清棠对着满屋子的太医虚弱开口:“别走,救救本宫的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皇上一定会重重赏你们的……” 阮清棠的话算是给太医们提了个醒。 孩子平安生下来,大家都能领赏。 孩子若是有什么意外,难保皇上不会迁怒,到时候谁中途离开了谁就有可能背锅。 所以太医们没一个肯出去的。 静安公主眼看着许何年下半身都已经见了骨头了,在被太医们集体无视后,她心里的怒气值到达了顶峰。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马鞭,先是抽开对许何年行刑的太监,随后直冲内室的门而去。 “快开门!我乃当朝公主,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拦我!” “今日你们必须先救驸马,不然本公主杀了你们!” 楚君临和太后回来时,看见的就是静安公主在踹内室的门,而里面的太医全都在死死堵着门的怪诞场景。 楚君临跪足了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唯一支撑他保持清醒坐着御辇赶回来的动力,就是想看到阮清棠母子平安。 可很明显,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婴儿降生。 挨了打的行刑太监忙向楚君临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楚君临怒不可遏,居然直接从御辇上跳了下来。 “皇上,你要保重身子啊!” 太后吓了一跳,几十年来她还没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个模样。 都怪静安公主太过分了。 楚君临在怒火的支撑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静安公主身后。 静安公主在气头上恍若未觉,还在大声怒骂着,把太医们不肯出来的怒气撒在了阮清棠身上。 “贱人,你敢抢走本公主的太医,本公主不会饶了你的!驸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跟你没完!” 楚君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道:“你这个孽畜!朕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没完?” 静安公主一回头,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第7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2) “父皇恕罪!” “儿臣没有在胡闹,其实都是阮妃在作怪呐!” “驸马都快要不行了,阮妃她却故意不许太医们出来救治,她是成心想让儿臣当寡妇啊!” “儿臣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并没有想做什么……” 在静安公主心里,自己只是和父皇闹了小别扭,父皇绝不可能不疼她的。 更何况这次她真的是被人冤枉的,父皇总有一天会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楚君临却一点听不进静安公主的解释,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吓唬?棠棠肚子里怀了两个孩子,能经得住你吓唬吗?她已经被你害得早产了,你不思反省反而还在门外大喊大叫!” “当初朕就不该心软放你进来!” “驸马若是有什么事,也全都是被你害的!” “要怪就怪他没有好好劝诫你,叫你一再闯祸!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楚君临为了给阮清棠祈福,膝盖处的龙袍都跪出了破损。 只要阮清棠母子能够平安,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没想到静安公主居然会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静安公主被楚君临打翻在地,慌乱中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也来得不容易,若是因为阮清棠被父皇打坏了,她都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重地摔倒,静安公主并没有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不妥。 看来送子神医的神药果然是仙品。 她肚子里的孩子比一般人的都要强壮些。 将来一定能成为太子,成为君王。 太后见楚君临动手打了静安公主,考虑到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忍不住上前劝了劝。 “皇上息怒啊,现在阮妃已然难产了,就算你打死静安和驸马,也于事无补啊。” “许驸马在哀家看来也一直是个好孩子,瞧瞧这打得都没有人样了,看在公主的份上皇上还是叫他们停手,赶紧为驸马医治吧。” 静安公主见皇奶奶还是肯为她说话的,委屈得眼泪直流。 “皇奶奶,您快救救驸马吧,静安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爹爹啊!” “静安从小就没了亲爹,明白那种心酸,不能让我的孩子也重复我的路了。” 太后看在早死的女儿的份上,叹了一口气。 “皇上,静安也是救夫心切,这太医院的太医全守着阮妃一人,出来个医女先给驸马止个血也是好的啊!” 楚君临念着早亡的皇姐,最多只能妥协到叫出一个医女,先给许何年简单包扎一下。 医女蹲在许何年面前,对着那一摊烂肉翻翻捡捡,最终无奈摇头。 “回皇上,太后,驸马的腿伤到了骨头,后腰也受损严重,臣才疏学浅恐怕没办法解决,这需要太医院三大院首合力才能医治了。” “再晚些,怕是驸马以后再不能人道了……” 静安公主听后,脸色黑到了极点。 许何年若是不能人道了,那她的终身幸福怎么办?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要有一个太监亲爹了吗? 实在是太打脸了。 静安公主更慌了。 “父皇,求你让他们先救驸马吧!” 太后也有几分着急。 “皇上,毕竟静安肚子里怀着驸马的孩子,也留着我们皇家一部分血脉呢,如果万一阮妃有什么好歹了,咱们还不是得指望着静安么?” 楚君临却听不得一丁点阮清棠有可能会出事的可能性。 他赤红着双眼,趴在内室的大门前问话。 “宋太医,阮妃的情况怎么样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么?” 里面的太医回复:“娘娘的孩子怎么都冒不了头,臣等还在想办法。” 平心而论,楚君临是很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哪怕不是皇子,公主也能传后,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宠爱静安公主的原因。 现在阮清棠难产这么久,怕是会保不住孩子了。 按道理,一个合格的帝王现在应该更珍惜已经成年了的静安公主才对。 可他心里就是不愿意。 阮清棠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个生育皇嗣的工具了,她已经牵动了他的心,是他此生唯一心动过的人。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你们都继续守着阮妃,必要的情况下,先保大人!” 对于一个急缺子嗣的帝王来说,在妃子和皇嗣之间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属实比较难得了。 阮清棠在内室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以来心里对楚君临积压的那口怨怼之气,总算是得以纾解了。 静安公主看着昏迷不醒的许何年,心底全是绝望。 父皇居然愿意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忍不住哀恸大哭。 “父皇,儿臣可是您最宠爱的公主啊,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妃子,伤到皇嗣的安危么?” 一直跟随楚君临祈福又回来的大臣们目睹了全程,他们也觉得楚君临的举动实在是不妥。 自古嫔妃产子,那都是默认要保皇嗣的。 不过阮妃这一胎居然拖了这么久,按照常理大概是生不出来了。 只要楚君临没有别的孩子降世,那静安公主依旧是最尊贵的存在。 群臣们忍不住劝诫。 “皇上,静安公主也是您唯一的公主啊,请皇上不要感情用事,伤了公主的心,毁了公主的幸福啊!” 这些大臣心里想的是,不管皇上怎么宠爱阮妃,若是不保孩子保大人了,将来楚君临的继承人就依旧如同从前定好的,由静安公主的孩子来担任。 所以维护静安公主的利益才是大势所趋。 楚君临怎么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呢。 不过哪怕看出来了,他也不会被朝臣牵着鼻子走的。 楚君临扫视了众人一圈,冷声开口。 “既然如此,那朕今日不如就先夺了静安公主的公主封号,重新贬为郡主。” “一个郡主的孩子,怕是还没资格做朕的继承人,你们也不用忙着站位了。” 静安公主没想到父皇居然会如此绝情。 太后也被楚君临的话惊出了冷汗。 “皇上,不要意气用事,依哀家看,阮妃怕是没福生下皇嗣了,这静安还是咱们唯一的公主!断然不能废黜啊!” 静安公主心里也有一些了底。 父皇说的肯定都是气话。 而且保大不保小,对她反而更有利。 只要她还是那个唯一的皇嗣,区区一个没了孩子的阮清棠还不是她的对手。 太后的话音刚落,内室突然传来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身处内室的阮清棠已经吩咐了系统直接生产了。 太医院的三位院首纷纷抢着出来报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阮妃娘娘生了,母子三人皆平安!” “上苍保佑,咱们大晋朝一下子新添了两位公主哩!” 群臣们这下子全都噤了声。 什么?阮妃平安生下了公主?而且还是两位? 这下没有人再为静安公主说情了。 毕竟他们大晋朝从此,真就不缺公主了。 第7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3) 听到阮清棠已经生产完,楚君临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冲进了内室。 太后不仅没有制止,自己也紧随其后跟进去了。 毕竟她也已经等了几十年了,才第一次等到自己的孙辈出生,还一生就是两个。 看着两个小公主和楚君临幼时如出一辙的俊秀眉眼,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多喜人的两个小公主,快让哀家都抱抱~” “大公主的鼻子像皇上,二公主的耳朵这里还有些像哀家呢!” 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从前再怎么宠静安公主,可按照传统的说法,那毕竟算是外姓人。 即使过继为公主后,在太后内心深处,也还是更希望有个嫡亲孙女的。 现在不仅满足了心愿,还加倍满足了。 太后直接大手一挥,把自己珍藏的两副头面送给了两个小公主当见面礼。 当初静安公主也看上过,太后一直都没舍得给呢。 楚君临半跪在阮清棠的床前,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棠棠,辛苦你了。” “从前朕总觉得老天不公平,给了朕坐拥天下的权力,却偏偏让朕绝了嗣,沦为世人的笑柄。” “可直到遇见了你,朕才明白上苍的良苦用心。” “你居然一次就给朕生了两个珍贵的女儿,朕简直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太后叫奶娘把两个小公主抱到了阮清棠的床边。 “阮妃,你刚刚生产完身子一定不方便,快看看你的两个女儿,长得都像年画娃娃一样。” “女子生产不易,真是苦了你了,皇上一定要重赏阮妃才行。” 其实阮清棠在好孕生子系统的帮助下,全程都是无痛生产。 在生产结束后,身体也已经自动恢复成了未生产状态。 只不过如果她现在就起身的话,必然会惹人怀疑。 阮清棠干脆继续扮演一个虚弱的产妇了。 “皇上,臣妾不求什么赏赐,只求我们的孩儿们能够平安就好。” 楚君临见阮清棠这么懂事,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 “不行,必须要赏。” “棠棠,朕这就封你为皇贵妃,咱们的两个公主与朕同寿,是祥瑞之兆,一个赐名嘉柔,一个赐名嘉敏,都是超一品级的公主封号。” 静安公主及笄后受封还只是一品公主,而双生女刚一出生就是超一品,可见楚君临对两个孩子的喜爱了。 就连外面的朝臣也看出来静安公主这是要失宠了。 皇上一旦有了亲生女儿,就不会再把个义女当成宝了。 这宫里这下子公主变得这么多,静安公主直接从唯一,变成了三分之一。 楚君临没有忘记,这次阮清棠是被人害得早产了的,差点儿就一尸三命。 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的义女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此时正守在许何年的身边,好几个太医轮流给许何年医治了一番,可结果却都难以让人满意。 许何年身子骨太弱,遭受了廷杖之刑后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了。 可这一双腿算是彻底废了,而且也失去了传宗接代的功能。 静安公主心中只觉得万分气愤和委屈。 今日她进宫本意是借着自己怀孕的喜讯来重获父皇和皇奶奶的恩宠的。 可那个贱人阮清棠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害了她,让她有冤无处伸。 甚至还害得驸马也成了废人。 眼看皇上和太后都把那个贱人当成了一块宝,静安公主不敢再去里面撒野,只能把气全都撒在了太医身上。 “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医不好驸马,你们都该死!” 太医们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锅。 他们都是奉皇上之命护阮妃娘娘生产的,娘娘已经平安生产了,驸马的事儿,和他们不相干。 静安公主察觉出了众人对她的敷衍,一向骄傲的她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她捡起自己的鞭子想要鞭打太医,却被楚君临从身后制止了。 楚君临夺过那根他御赐的鞭子,一使劲拽成了两段。 “朕当初送你鞭子,是想让你心怀正义,扫尽天下不平事的,不是叫你鞭打无辜之人的!” “今日你害得皇贵妃早产,还大闹皇宫,朕实在不能再纵容你了。” “虽然有驸马替你受了刑,可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朕的皇家公主了。” “看在母后和皇姐的份上,你仍可以做你原来的郡主,往后这宫里的事,你不要再来多管,带着你的郡马爷回去吧,公主府也要改为郡主府。” 静安没想到父皇的寿辰居然会让自己失去一切荣耀。 在一片不甘心中,她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阮清棠生下了双生女,导致她不再是唯一的公主了。 可两个奶娃娃能不能长大都是未知的,而她受宠多年肚子里还怀了孩子的。 就算不是皇上的亲孙女,那也是带了血缘关系的。 而且送子神医说了,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男孩! 静安心里木然地想,这男孩总比女孩珍贵吧? 只要她把自己的儿子生下来培养好,将来未尝不能逆风翻盘。 所以,她还没有输。 什么皇贵妃?那个侥幸在她手里逃脱的村姑根本就不配!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阮清棠的。 “是,父皇,静安如今怀着身孕,也不适合乱跑了,静安会好好在府里养胎,大夫都说静安这胎是个男胎,静安会争取早日让父皇抱上孙子的。” 楚君临愣了一瞬间。 人总是贪心不足,棠棠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女儿,他心里居然也渴望着能有一个儿子。 楚君临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剔除。 棠棠才刚生产完,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此时内室的阮清棠正在和系统对账。 “生了两个女儿,又得了二十万积分,可以补一补之前兑换药剂的帐了。” “我看送给静安公主的假孕药剂,她似乎很受用呢,要不我再兑换一些?” 系统回应:【重复使用假孕药剂,同一时期同一人只显示一支药效,建议宿主不要浪费积分。】 阮清棠也只是随便说说。 她特意从天牢里救出了被静安公主残害过的忠良出来,靠着药剂假扮神医骗过了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以为自己怀了孕,其实只是假孕罢了。 那个所谓的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小产。 先有了希望然后再绝望的滋味,阮清棠希望静安郡主也能好好品尝到。 如今只生下了两个女儿就重创了静安郡主和许何年那个渣男,阮清棠感觉十分满意了。 不过为求稳妥,也为了挣更多的积分,阮清棠并不打算休息,立刻又兑换了生子药剂。 “系统,兑换生子药剂,这次也要多胎的,尝试突破一下三胎。” “静安郡主不是自以为怀了一个儿子吗?” “我倒要看看她虚假的那一个,怎么和我的三个斗!” 第7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4) 被贬为郡主的静安带着重伤的许何年回了府。 许母见自己儿子出门时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回来居然双腿血肉模糊,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了府门口。 等许母再清醒过来时,许何年也恢复了意识。 他奋力想起身站起来,却怎么都没办法控制下半身了,只能反复在原地痛苦挣扎,动作间还有鲜血缓缓流出。 “啊!” “我的腿!” 许何年崩溃大叫,把许母听得也是心痛万分。 她忘记了平日里对静安的恐惧,只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公主,我儿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做人妻子的不是很受皇上太后宠爱么?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儿子?” 许母因为静安公主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儿子就是她的唯一依靠。 如今见儿子也遭了罪,许母有些口不择言了。 静安公主被这对母子烦得更加难受了,直接开口骂道:“托你那个前儿媳的福,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封号了!不想惹祸的话,你要改口喊我郡主了。” “还有你儿子的事,要怪你就去怪阮清棠那个贱人吧,这一切全都是她害的!” 静安郡主说完,也不再理会许家母子,自顾自地回房了。 她现在也很后悔。 原本想找个状元郎生孩子,可没想到许何年不仅那方面表现一般,还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在她现在已经怀了身孕,大不了就去父留子。 等日后她生下儿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许母一愣,是阮清棠那个豆腐女害了许何年? 不可能啊。 就算阮清棠想要报复她和公主,但是一定不会对许何年下这么重的手的。 从前许何年只是头疼风寒,阮清棠都恨不得割肉入药。 一定是静安郡主编造的谎言来骗她老太婆的。 想到这里,许母只觉得悔恨交加。 当初是她贪图公主府的荣华富贵,唆使着儿子退了和豆腐女的婚约,转而入赘的。 现在看来,想要荣华富贵也要有那个命去享。 她的一双好儿女,现在一个死一个残了。 难道……上天真的会有报应吗? 许何年在绝望中接受了自己双腿废了的事实。 可在听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以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从前他是天之骄子,簪花宴上帝国公主都对他一见钟情了,大晋朝还有哪个儿郎能比得上他风光? 可现在,他为了给静安顶罪成了废人,以后就是所有人的笑柄了。 他现在非常需要自己妻子静安郡主的关心和安慰。 可惜,什么都没有。 许何年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都走到了尽头。 在绝望之中,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阮清棠的笑脸。 如果当初他娶的是阮清棠的话,现在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他一心想要追名逐利,却赌输了一切,连那个最爱自己的女人也弄丢了。 阮清棠在宫里象征性地坐满了一个月的月子。 她的身体早已经恢复,两个小公主有八个奶娘日夜照顾着,所以阮清棠不仅没有憔悴半分,反而更加容光焕发了。 现在她升为了皇贵妃,已经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了。 其余位份低的妃子们也整日都往阮清棠这里来请安,也是来趁机看两位小公主。 这后宫里最缺的就是孩子,尤其是两个小公主长得玉雪可爱的,更是萌化了大多数人的心。 她们多年都怀不上孩子,已经过了受孕的最佳年龄,此时也不能说有什么坏心思,全是浓浓的羡慕。 这些妃子从前都是努力巴结讨好静安公主的,现在静安公主成了郡主,她们巴结的对象也变成了能生出公主的阮清棠了。 皇上和太后也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两个小公主身上。 楚君临一把年纪才初为人父,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有趣新鲜,就连小公主尿在了身上都开怀大笑。 到了两位公主满月的日子,更是为她们举办了最盛大的满月宴。 不仅有文武百官携家眷到场,还有许多外国使臣也慕名前来。 从前他们都认定了楚君临虽然治国有方却先天绝嗣,恐怕得位不正,大晋皇帝并不足以让他们臣服。 现在楚君临不仅有了孩子,还一来就是两个,从前的种种猜疑全都不攻自破了。 不仅周边小国纷纷来访,就连前朝的余孽也销声匿迹了。 能有如此盛世,楚君临心中越发对阮清棠感激了。 从前阮清棠刚入宫,便是专房独宠。 后来怀孕加坐月子,楚君临足足忍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传召其他妃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阮清棠出月子,楚君临像条忘情的野兽,足足把人折腾了一整夜才稍稍餍足。 阮清棠在浑身酸痛的同时,也没忘了把生子药剂服下。 现在在她的肚子里,又偷偷揣上了三个男胎。 楚君临心疼阮清棠昨晚的辛苦,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轻轻用大掌帮阮清棠按摩放松后腰的肌肉。 见皇上皇贵妃如此恩爱,底下的贵妇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皇贵妃真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不仅能一下子生下两位公主,还能一直独占皇上的心。 太后看在眼里,心情却有几分复杂。 平心而论,她也很感激阮清棠给她生了两个乖孙女,满足了她当奶奶的心愿。 可阮清棠刚刚生了双生胎出来,身体必然是元气大伤的,恐怕短时间内都无法再生育了。 她有了孙女以后,又十分想要个孙子。 毕竟各朝各代,都还是愿意认皇子为正统继承人的。 皇上年岁渐长,又一直独宠阮清棠不愿意碰别的妃子更不愿意再选秀,这什么时候才能再有皇子出生啊! 太后咬咬牙,拍了拍手。 顿时就有数十位美女穿着舞纱鱼贯而出,在大殿上翩翩起舞。 众人都沉醉在这美丽的舞姿之中,就连两位小公主都被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逗笑了。 太后见时机成熟,对着两个小公主装若无意地自说自话道。 “哀家的乖孙女也喜欢这几个舞姬姐姐呀,那让她们留在宫里好不好?” “这几个舞姬年轻身体好,将来能给我们嘉柔嘉敏生个小皇弟出来!你们想不想要个小弟弟呀?” 第8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5) 奶娃娃还听不懂大人说话。 那太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就很明显了。 太后是希望皇上能再有个皇子。 可是皇贵妃才刚出了月子,一下子生了两个,怕是要恢复好久,也不一定能再度怀上。 这群年轻健康的舞姬,明着就是给皇上精挑细选的用来繁衍后代的女人。 在小公主的满月宴上当着皇贵妃的面如此打脸,太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不妥。 不过底下的大臣们也都很能理解。 他们这些普通的大臣之家生了女儿之后,也会想着再要个儿子,儿女双全凑上一个好字。 更何况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帝王家呢? 皇贵妃如果真是个贤德的,早就应该主动劝皇上去别的妃子那里雨露均沾了。 阮清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后,并没有做声。 说实在话,她和楚君临在一起也并不希望和别的女人共用男人的。 不过楚君临是封建王朝的君王,若是真要碰别的女人,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大不了做完任务报完仇后,早早脱离任务世界。 楚君临看都没看地上那群婀娜多姿的舞姬一眼,反而是握紧了阮清棠的手。 对着太后直言道:“小公主们还小,哪里懂得这些,母后说这些就有点没意思了。” “朕不需要别人伺候,有皇贵妃一个已经心满意足了。” 楚君临有好几次都差点失去阮清棠了,所以现在虽然他也很想有个小皇子,可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阮清棠。 有两个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在膝下了,楚君临不敢再奢求太多。 太后听出了楚君临话里对阮清棠的维护,气得火冒三丈,干脆装也不装了。 “皇上,哀家也是一片好意啊。” “小公主们是很好,哀家也都很喜欢,可若是再添一个小皇子,那岂不是能更好吗?” 太后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嫔妃里位份还算高的淑妃此时也顺着太后的意思发言了。 她自然不敢忤逆楚君临,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阮清棠开口。 “皇贵妃娘娘,在民间女子出嫁以后,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不能善妒,要为了夫君广纳新人,好开枝散叶。” “娘娘已经有了公主傍身了,能否也把诞育皇嗣的机会给众位姐妹们分一分?” “臣妾并不是为自己求的,臣妾年纪已经渐长,可那些如花似玉的妹妹们可还盼着呢!” 淑妃出身大学士府,一向以懂规矩闻名。 这样一番话下来,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的。 “果然还是淑妃娘娘最有大家风范,身为后宫嫔妃,就是该有这样容人的雅量才行。” “淑妃娘娘虽然位份不如皇贵妃高,可这品行倒是更胜一筹。” 淑妃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自知不能再得到皇上的宠了,决定调转方向以后专心走太后的路子了。 只要她能把太后伺候好了,将来说不定也能捞个好前程。 太后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这个淑妃倒一直是个懂事的,现在每句话都能说到自己心坎上。 “皇上,哀家看淑妃倒是不错,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也该听听劝了。” 楚君临如果是个听劝的人,那他就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上了。 他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淑妃,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淑妃倒也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行家啊,品行更胜一筹?朕已经查明了,上次许何芳散布谣言诬陷皇贵妃一案,你和贤妃也是出了力的。” “原本看在小公主满月的喜庆上,朕并不打算再追究了,可你居然跳出来自作聪明。” “来人,将贤妃淑妃一起打入佛堂带发修行,你们有什么苦口良言都去跟菩萨说吧。” “以后还有谁来劝朕选妃纳妾的,下场都参考她们俩。” 见淑妃被拉了下去,文武百官都不敢再多言了,生怕引火上身。 只有太后还在耿耿于怀,对着两个小公主连生叹气。 “要是能有个男孩儿就好了……” 太后起了这份心思,渐渐成了心病,满月宴之后就卧床不起了。 嘴上絮絮叨叨都是想要个皇孙。 阮清棠冷眼看着,并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一来她是想继续看看楚君临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二来是她才刚刚服下生子药剂,还没到能诊出孕相的时候。 太后这一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心病了。 郡主府内,静安郡主得到了消息,露出了微笑。 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府里闭门不出安心养胎,终于让她等来了转机。 皇奶奶果然还是更想要个男孩的,阮清棠那个没用的东西,生了两个没用的公主又怎样? 送子神医说了,她肚子里的是男胎! 静安郡主故意换上了最显肚子的衣裙,打算借着给太后侍疾的名义进趟宫。 让众人别忘了她的肚子。 静安郡主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许何年坐在木质轮椅上,呆呆地望着皇城的方向。 自从许何年成了废人以后,静安郡主就再也没有和他同房待过。 即使许何年完全是替静安郡主受刑才变成了这样,静安郡主也没有什么感激之情。 许家母子俩在这府里就像两颗弃子一样。 静安公主忙着进宫,没有丝毫逗留就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太后的病来势汹汹,就连皇上都着急了。 毕竟是自己亲娘,楚君临也不是个不孝之人。 可他又不能再对不起给自己生下两个孩子的阮清棠。 听说静安郡主来探望太后了,楚君临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小太监赶紧把静安郡主迎进了太后的寝宫,希望能对太后的病情有帮助。 在看见静安公主人的那一瞬,楚君临这才想起来,静安肚子里也还怀着孩子的。 才两个月,居然肚子就很明显了。 太后看见静安郡主的孕肚,精神也好了一些。 “静安呐,你有心来看看哀家,就不枉费哀家一直疼你。” 静安郡主面上是担心,内里却满是怨恨。 什么疼她? 如果真的疼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贬为郡主了。 还把阮清棠的两个丫头片子捧成了宝。 静安郡主进宫自然是有目的的,她收敛了心中的不满,凑近了太后的耳边轻声开口。 “皇奶奶是不是想要个男孙?” “静安这就来给皇奶奶送了,神医说我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男孩,皇奶奶你马上就要有重孙子了!” 第8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6) 太后浑浊的眼球顿时一亮。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静安郡主的肚子。 “里面真是个男孩?” 静安郡主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意直达眼底。 “儿臣这一胎啊,是下凡历劫的送子神医送的,神医已经保证了,必然是个男孩儿!” “等这孩子生下来,静安一定会好好教导他要孝顺皇奶奶,让他早日能为父皇分忧!” 虽然太后心底里觉得静安只是外孙女,外孙女的儿子更是外人。 可毕竟外孙女身上也是流着她的血的。 而且静安虽然被贬为了郡主,可从过继的礼法上来讲,也还算是皇嗣。 哪怕她没有嘉柔嘉敏两个小公主出身正统,可静安的优势是她已经成年了,而两个小公主还尚在襁褓中。 太后觉得自己是恐怕很难等到看两个小公主成婚生子了。 皇上的年纪也已经大了,又是个子嗣无比艰难的。 将来为保江山社稷稳固还是要尽快立下皇太子。 如果静安争气直接能生个男孩出来,让江山后继有人,那她就不必整天为皇嗣的事情发愁了。 “好好好!你是个孝顺的,若真能生个重孙子出来,皇奶奶做主,叫你父皇恢复你公主的称号。” 静安郡主却并不满意。 “皇奶奶,这绝对是个男孩,若是等到孩子出生再涨静安的封号也太晚了点儿吧。” “等将来小皇孙长大了,问起为什么我生他时只是个卑贱的郡主身份,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就是天下人也会嘲笑他的,公主之子和郡主之子,那从名上就不一样啊。” 太后听懂了静安郡主的意思。 可是上次静安是因为得罪了阮清棠才被皇上贬了的,以皇上对阮清棠的偏爱,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很难再启封啊。 不过天大地大,皇嗣最大。 如果静安肚子里真是个男孩,那也值得给她挣一个公主之位的。 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孩子,你再等等,下个月就是哀家的六十大寿了,到时候哀家会为你做主,在全天下人面前重新恢复你公主的封号,哀家断然不会委屈了哀家的重孙的。” 静安郡主终于达到了目的,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马上就要重返荣耀了,阮清棠再受宠也不过才生了两个女儿罢了。 可静安郡主转念又想到了那个失踪的送子神医。 她在刚怀孕时就担心过,万一阮清棠也找到了送子神医,也生下儿子可怎么办。 为此她秘密派人寻找神医的下落,想要杀人灭口。 这宫里,有她一个能生出儿子就够了。 可那神医真像是回到天上了一样,在民间遍寻不到了。 不过静安公主不信阮清棠久困深宫也能有她这份天赐机缘。 因此也并不算着急。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静安郡主入宫后,太后的病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毕竟本来就是心病,吃再多名贵的药材,也不如一个好消息的作用大。 见太后的病有了起色,楚君临心下也能安了。 毕竟是一国太后,久在病中也不是什么吉兆。 所以在对待静安郡主时,楚君临也并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 准许她能够长住在宫里陪伴太后,以舒缓太后的心情。 “你好好在宫里住下,只要你不再去找棠棠的麻烦,朕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不会亏待你的。” 静安郡主心里一凉,默默应下。 什么父皇,什么皇帝舅舅,宠了她这么多年,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她生分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她不是他的义女,反倒成了仇人似的。 等将来父皇走到油尽灯枯那一天时,别指望着她这个义女会教自己的儿子孝顺皇爷爷。 不过经历过低谷之后,静安郡主也学聪明了许多,在皇上太后面前都熟稔地装着乖巧。 “是,父皇,皇贵妃娘娘给儿臣生了两个小妹妹,儿臣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找她的麻烦呢?” 楚君临见静安郡主好像真的老实了许多,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忙着要去陪阮清棠和两个小女儿呢。 太后已经信誓旦旦昭告了天下,说静安郡主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楚君临担心阮清棠听见后心里会不舒服。 在世人眼里可能都觉得男孩好,都以为楚君临将来一定会让静安的儿子继承江山。 可楚君临却从没有这种想法。 只要是他的棠棠生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两个小公主虽然才刚刚满月,可楚君临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儿都是天资极佳的孩子。 楚君临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将来他大可以培养一个女皇出来嘛。 不过此事毕竟并不常见,为了两个女儿的安全着想,楚君临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他害怕阮清棠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跟自己生分起来。 上次他差点辜负了棠棠,到现在他都觉得棠棠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可有可无的。 这让楚君临变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他心心念念想对阮清棠更体贴一些。 而此时的阮清棠正在秘密会见当初由她一手安排的那位送子神医。 “你放心离开吧,所谓的送子神药静安服下后是生不出来的,等到了谜底揭晓的那一刻,她会死得很惨,足以为你全家十八口性命报仇了。” 那神医从前也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儿子不肯屈服于公主,他们全家竟都被灭了门。 他侥幸逃脱后想要伸冤,还被静安随意污蔑关进了天牢里成了替罪羊。 后来恰逢阮清棠第一次怀孕,才被放了出来。 为了隐藏身份,他特意用火灼烧了自己的面部,用烟熏哑了自己的嗓子。 就是为了向静安复仇。 如果静安当初看见他原本的真实样子后,是绝不会吃下那副药剂的。 那位送子神医面带感激地看向阮清棠。 “娘娘的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小人不会离开京城的,万一到时候需要小人出来作证,也能再发挥些用处。” 阮清棠问道:“可是你留在京城很危险,静安还在找你。” 神医摇了摇头,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了。 不亲眼看见静安遭到报应,他还不甘心离开。 阮清棠没有再强求,派人把神医继续藏在了京城一处宅院里。 确实神医不走,会是她一枚有力的棋子。 送走了神医后,春花秋月来报,说皇上过来了。 春花的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静安郡主怀了男胎的事情。 她虽然是楚君临指派给阮清棠的,却一直只忠于阮清棠这个主子。 “娘娘,听说太后和朝臣都在向皇上提议,说要恢复静安郡主的公主之位呢!” “皇上是从慈宁宫方向过来的,说不定会向您提起这事儿,您心里先有个底,看看怎么应对。” 第8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7) 宫里伺候人的宫女太监全都长着风向标一样的脑袋。 谁能得宠谁不能得宠,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以免稀里糊涂站错了队再莫名其妙丢了脑袋。 春花能给阮清棠提个醒,就是看到了静安郡主进宫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有了翻身的趋势。 在阮清棠进宫以前,静安公主就是皇上和太后共同的眼珠子,宠了那么多年。 宫里人人都养成了讨好静安公主的习惯。 虽然在阮清棠生下两个小公主后,静安公主被贬为了郡主,可静安郡主争气,肚子里又揣了小皇孙回来,把太后哄得是心花怒放的。 眼瞅着又要凭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起来了。 可怜她们娘娘,才刚生下双生公主不到两个月的时光,就得向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人低头了。 秋月也是满面愁容。 听说好多人还憋着坏想要来弹劾她们娘娘善妒不容人呢。 在她们这些贴身宫女眼里,阮清棠脾气又好,对她们又大方,她们是真的担心阮清棠会因此失了皇上的宠爱。 阮清棠倒是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叫春花秋月帮她拿来了一套鲜艳明丽的衣裙,又精心在头上装点了许多精致华美的珠宝首饰,这才出门去迎楚君临了。 维持自己的美貌是阮清棠当演员时期就养成的习惯,做任务和工作没什么不同,好的容貌总归是对自己更有利的。 楚君临老远就见到阮清棠像一朵盛世牡丹花一样,翘首盼望着自己,心里再次涌上一层惊艳。 都是生了两个小公主的人了,可阮清棠的外貌丝毫没有受损。 甚至身段也比从前还要紧致。 叫楚君临日思夜想,流连忘返,哪里还愿意去宠幸其他妃子。 更叫楚君临感到欣慰的是,阮清棠不仅容颜愈加绝美,性子也越来越柔顺如水。 阮清棠听楚君临提起了静安郡主,神情不变,一边帮楚君临拿茶杯一边开口道。 “静安能让母后高兴,也算是她的功劳,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会有什么想法。” “臣妾和两位小公主,只要有皇上的关爱就够了,其余的臣妾不会去计较。” 见阮清棠如此善解人意,好像并没有误会自己,楚君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深情地凝望着阮清棠的眼睛,郑重开口。 “棠棠,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负你的。” 阮清棠却突然抬眸看了楚君临一眼,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皇上难道就不想有个皇子继承江山吗?” “将来若是真能如传言所说,郡主能生下男孩的话……” 楚君临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静安虽是义女,可也只是朕的外甥女罢了,她生下的孩子自然又与朕疏远了一层,并不会影响到咱们的。” “至于皇子……朕不能太过贪心了,上天原本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朕的,有了你以后,朕已经得了这么好的两个小公主,又怎么能再奢求皇子呢?” 阮清棠看着楚君临极力解释的样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知道楚君临得知自己肚子里又怀了足足三个儿子的话,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很快到了太后的寿宴。 小公主们由八个奶娘照看着,在寿宴上围着太后给来宾露了脸。 人们都惊叹于小公主们的灵动可爱,纷纷夸奖。 太后对自己的两个亲孙女也是十分满意,听了这些恭维的话更是开怀。 静安郡主坐在一边,脸上连连冷笑。 “不就是两个小丫头片子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他身旁的许何年冷冷反驳。 “郡主自己不也是个女的么?两位小公主确实是可爱非常,也难怪人人见了都喜欢了。” 静安郡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别忘了你是借谁的光才能又出现在宫廷的聚会上的!” “你是瞧着小公主可爱么,别是爱屋及乌,觉得小公主的亲娘可爱吧?” “我告诉你,今日皇奶奶就会宣布恢复我的公主封号,到时候你也能借我的光再成为驸马爷,别在这儿给我找不痛快!” 许何年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最终是没敢再故意惹静安郡主不快了。 自从他成为废人以后,只能终日待在府里,不敢出去见人。 今日来到这宫宴上,四周也全都是些轻蔑嘲笑的眼神,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许何年刚刚之所以会出言顶静安郡主,实在是内心已经积压了太多不满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吃软饭的。 可又有谁记得一年前他刚刚高中状元时的风光?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幻想着自己能够醒掌天下权,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想着攀附公主的话,或许现在也已经是个受人尊敬的治世名臣了。 他会娶了和自己有婚约的阮清棠,然后现在有了两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许何年思绪乱飞间,就看见阮清棠在皇上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 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居然也能恢复得这么好? 可惜佳人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太后见皇上和皇贵妃都到了,叫人把小公主们抱了下去休息,寿宴正式开始。 楚君临携手阮清棠坐在了太后身边。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静安郡主也坐到前面去。 “皇上,静安这一胎是个男孩,哀家心里欢喜,总想跟重孙儿多接触接触呢。” 楚君临微微点头,有他在,这次也没人能伤害到棠棠了,只是座位而已,她并没有在意。 静安公主见状,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她很想当面冲阮清棠炫耀一番,好好讽刺一下她只能生女儿,好出出自己心口的恶气。 可又怕因此坏了大事。 毕竟皇奶奶说了,今日就要借着这寿宴的喜气恢复她的身份了。 果然,宫宴进行中,太后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直接开口道:“皇上,这静安怀着身孕,哀家想……” 楚君临知道太后想说什么,并没有出声。 只要棠棠能明白他不会负她们母女就够了。 可阮清棠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太后的话。 “母后,今日是您的寿辰,臣妾为你准备了一份寿礼呢!” 太后被人打断了说话,脸上有几分不快。 “哦?什么礼物要你连礼数都不顾了?” 眼见太后有些生气,在座的臣子都替皇贵妃捏了一把冷汗。 “皇贵妃是不是还在介怀当初静安郡主推她的往事,不愿意见郡主好啊?” 静安郡主心里也恨极了阮清棠的打断。 这个贱人,居然敢当众忤逆太后的决定吗? 楚君临虽不知阮清棠是怎么了,生怕太后怪罪,忙打圆场想糊弄过去。 “母后,皇贵妃也是一片孝心,您说您的就是。” 太后见楚君临这么维护阮清棠,心中也来了气。 “不必了,哀家倒是想看看,皇贵妃能拿出什么寿礼来。” 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阮清棠轻轻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羞涩开口。 “母后,臣妾又怀上了!” 第8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8) 什么叫又怀上了? 太后那些准备好的想要谴责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脸上全是不肯相信的表情。 寻常妇人生产完身子亏空,总要休养生息好久才能再次怀孕的。 何况阮清棠当初还是意外早产加难产了一整天的,更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再怀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阮清棠在说谎消遣她。 太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皇贵妃,你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哀家的寿宴上不需要信口雌黄之人。” 底下的朝臣也都在低声议论。 “怀孕?亏皇贵妃想得出来。” “也不能怪皇贵妃不懂规矩,听说她原本就是个乡下女子,粗鄙至极,都是沾了那张脸的光才被皇上看上的。” “而且小道消息早都传遍了,太后和皇上念在静安郡主的胎要恢复她公主封号呢,皇贵妃怕是想东施效颦,也整这么一出想争宠吧。” “那也不能瞎说啊,这下就看皇上和太后要怎么罚皇贵妃咯!” 楚君临见阮清棠一句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心疼得不得了,忙出面维护。 “母后莫怪,皇贵妃她性子单纯直率,她也是看您前阵子为了皇嗣之事生了心病,才出此下策的,也是一片孝心呐。” 楚君临也没敢相信阮清棠的话。 毕竟他子嗣艰难了这么多年,年近四十才得了两个小公主,哪可能这么快就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哪怕他真的很想再要一个皇子,也不敢去奢求上天会再次垂怜。 阮清棠见没人信自己的话,不禁扶额苦笑。 “皇上,臣妾没有瞎说,臣妾是真的又有了身孕了。” “很简单,不如把太医宣上来瞧一瞧,就知道臣妾所言非虚了。” 楚君临到这一刻才肯信了。 她的棠棠平日里也从不曾说谎过,这次他怎么就不肯信呢? 太医来得很快,在诊断出阮清棠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后也是一惊。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皇贵妃确实是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呐!” 刚刚那些暗自揣测的臣子此刻都不敢再乱说话了。 怪不得皇贵妃能被皇室独宠,就连老天都在偏爱着她,刚生了双生公主,居然能这么快就再怀孕。 太后脸上的阴沉神色一扫而光。 阮清棠居然真的又怀孕了,这的的确确是一份最好的寿礼了。 皇上子嗣凋零了这么多年,太后都怕自己到了地底下会被列祖列宗怪罪。 如今这阮清棠生完了一胎,又怀了一胎,叫太后怎么能不高兴呢。 “好孩子,刚刚母后是误会你了,母后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再怀上啊。” “我们皇家有你这样的妃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阮清棠低头微笑,好像丝毫没有因为太后的误解而生气,叫太后看了更加心生欢喜。 “皇上,皇贵妃实在是有福,你这后宫一直后位空悬,依哀家看,皇贵妃也是担得起国母的位份的。” 楚君临眉头一挑。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楚君临曾金口玉言宣称,后宫里哪个妃子先生下皇子谁就能成为皇后。 谁曾想二十年来别说皇子了,连个公主都没见着。 害得楚君临只能收外甥女为义女。 在阮清棠生下双生公主后,哪怕楚君临有心,可为了不落下话柄,也只封了皇贵妃。 如今阮清棠再次怀孕,虽然不知是男是女,都已经是他们的大功臣了。 难怪就连太后都会主动提议进位份呢。 “好,那朕就听母后的,这就吩咐礼部的人准备封后大典,升皇贵妃为皇后!” 见皇上太后都开口了,在场的众臣也没有敢开口反对的。 大势所趋,他们只能高呼皇贵妃有德,皇上太后英明。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静安郡主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差点当场发了疯。 明明是自己恢复公主身份的场合,她阮清棠捣什么乱! 皇奶奶居然还要封她为皇后? 肚子里还不见得是男是女呢!怎么能这么草率? 静安郡主忙给太后使眼色。 “皇奶奶,您刚刚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呢?” 说好了要恢复她的公主身份了,静安郡主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太后却陷入了迟疑。 如今阮清棠才刚刚公布怀孕,若是她提了要恢复静安的公主位份,难免阮清棠不会多想。 毕竟生小公主的时候,静安曾出手推过她,没有那个母亲心里会完全不介意的。 万一再因为这件事叫阮清棠心情不好动了胎气再影响到腹中皇嗣,那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在一番权衡利弊中,彻底打定了主意。 “静安呐,你看那阮氏刚怀了身孕,你们之前也有些过节,现在恢复你的公主封号怕是会再生事端。” “不如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行封赏吧,也好堵住世人的嘴,免得他们议论你,你看如何?” 如何? 不如何。 静安郡主没想到皇奶奶居然会为了一个贱人对她出尔反尔。 原本以为能重获盛宠,她早就把消息提前都放出去了。 现在连个水花都没有,她反而又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叫她怎么能甘心! 太后却不再理会她的反应,凑到阮清棠面前问东问西,言笑晏晏,说个没完。 “爱吃酸的?看来这次又能添个小皇子了吧?” “哀家得去庙里好好祈福,保佑你这一胎也能是个男胎,两位小公主能有个皇弟,才真算圆满呢……” 静安郡主想发脾气,却又不敢发,只能带着一肚子怒气坐回了许何年旁边,想清静清静。 许何年却又羡慕开口:“皇后娘娘实在是个旺夫的女子,就连皇上这样原本绝嗣之人都能一再有孩子降世。” 静安郡主彻底怒了。 “皇后娘娘?你倒是改口得快,还没到封后大典呢!” “我就知道,你就是对她还余情未了是吧,要不你去找她再续前缘好了!” 静安郡主原本脱口而出的只是玩笑话,可话一出口,她突然福至心灵了。 原本她贪图许何年的相貌和才华,把人从阮清棠身边抢了过来。 还担心阮清棠跟她抢男人,把人又虐又烧得彻底得罪了。 在发现阮清棠没死后,因为怕父皇知道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会迁怒到她,所以她一直藏着这事儿不敢叫人知道。 可现在许何年已经是个没用的废人了啊。 静安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揭发许何年跟阮清棠之间的旧情。 正好一举把两个讨厌的家伙打包解决掉。 她不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心爱的女人曾经跟别的男人有过婚约,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等父皇知道了阮清棠的真面目,一定不会再把那个贱人当个宝贝了! 第8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29) 寿宴结束,太后忙着要亲自筹备封后大典的事宜。 她如今听说了阮清棠怀孕的消息后心情愉悦,身子骨也痊愈了,不怎么需要静安郡主相伴了,就想叫人回去。 “你进宫也住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和郡马好好团聚团聚了。” 静安郡主却并不想走。 “皇奶奶,郡马那边不要紧的,静安想多陪陪皇奶奶,为皇奶奶分忧。” 太后也不好说出直接撵人的话来,只能又留下了静安郡主。 “也好,如今你和皇贵妃都怀着身孕,切记不要乱跑惹祸了。” 静安郡主乖乖应下了。 可没人能想到,郡主府回府的马车居然是空的。 静安郡主把郡马许何年也偷偷留在了宫中。 “你不是一直对你那个未婚妻念念不忘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去和老相好好好叙叙旧,如何?” 许何年虽然身子骨一般般,可毕竟是能考上状元的人,心机颇深。 他立刻明白了静安郡主的意图。 现在去和阮清棠相认,如果被发现了怕是他的下场会比自己妹妹更惨。 他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废人了,不仅双腿残疾没办法给静安带来荣耀,连那方面也再也不能满足她了,所以要被放弃了。 今日在寿宴上,他也看见了静安郡主在和别的男子勾勾搭搭的,几乎一点也没有避着他。 相信很快他就能多一顶绿帽子戴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确实是很想念阮清棠的温柔专一的。 当初阮清棠失去了父母双亲,拿着一纸婚书来投奔他,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后来阮清棠也是辛辛苦苦操持豆腐摊供他读书的,他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把人收了。 可惜阮清棠实在是太守规矩,毫无情致,这才导致他的心完全偏向了出身高贵的静安公主的。 如果真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想把握住自己真正的所爱之人。 许何年同意了静安郡主的计策。 他想要说服阮清棠和他一起离开,回到小山村重新过从前那种清贫却快乐的生活…… 阮清棠此时正躺在贵妃榻上,吃着春花秋月精心挑选的新鲜杨梅。 春花挑起一颗略微有些小的,直接扔到了桌子底下的篮子里。 “内务府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办事的,那样小的果子也往咱们宫里送。” “谁不知道皇上疼爱娘娘,特意吩咐了什么都要最上品的才行!” 秋月也附和道:“那是自然,咱们娘娘在宫里一向是头一份的体面,兴许是哪个小丫鬟忙昏了才放进来的,等回头我去说说他们去。” 阮清棠倒并不愿意为了一点小事难为这些奴才。 “无妨,小一些的味儿更酸些,正好也符合我的口味了。” 她这次直接怀了三个男胎,虽然才只有短短一个月,可孕反比上次怀两位小公主的要大多了,酸的食物吃起来个没完。 春花打趣道:“还好娘娘是嫁给了皇上,坐拥四海的财富了,不然嫁到哪家也养不起咱们仙女一般的娘娘呢!” 楚君临下了朝过来,正好听见春花的话,心下微微有些吃醋。 什么嫁给别人家? 棠棠是上天送到他面前的珍宝,任何人都不能来染指。 春花秋月见皇上来了,行过礼后都识相地退下了,给皇上和娘娘留私下相处的时间。 皇上对她们娘娘的痴黏程度,怕是谁家夫君也做不到的。 楚君临接替了春花的工作,给阮清棠挑杨梅吃。 见阮清棠慵懒地斜躺着不做声,只知道闭着眼睛吃杨梅,楚君临存了点小坏心思,空着手放到了阮清棠唇边,想试探试探阮清棠有没有在偷看。 岂料阮清棠真没睁眼,张嘴就咬。 楚君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强装风轻云淡。 “棠棠想吃朕了,朕也是心甘情愿的。” 阮清棠睁开眼,看着楚君临被自己咬出牙印的手指,有一丝诧异。 “皇上,为何不躲呢?” 楚君临上前坐在榻上,把阮清棠抱进了自己怀里。 “棠棠给朕的,哪怕是疼朕也要。” “朕总感觉自从你怀孕后,对朕就冷淡了许多,不像我们初遇时对朕那么热情了……” 阮清棠无辜地眨眨眼。 她就是来做任务的,反正都把种子揣走了,谁还在意种子供应商的死活。 不过楚君临毕竟是皇上,阮清棠不能明说,只能再哄着。 “怎么会呢皇上,臣妾哪里冷淡了?臣妾心里只有皇上和咱们的孩儿呢。” 虽然听阮清棠这样说了,楚君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那股若即若离不在乎的态度。 好像但凡他做了一丁点对不起她的事,她都能很决绝地抽身离开一样。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楚君临只能再加倍想办法对阮清棠好了。 由于楚君临除了上朝,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阮清棠身边,叫静安郡主和许何年一直没找到机会。 许何年躲在静安郡主的房间里一连十几天,直到皇上和太后一起出宫为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他才终于有了机会。 静安公主给许何年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把人送到了关雎宫的门口。 许何年被废了双腿,行走不太方便,眼见四下没什么人看着,干脆用爬的爬进了院子。 阮清棠正躺在葡萄架子底下晒着太阳午昧,突然听见周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春花秋月都是练过武的宫女,第一时间发现了许何年的身影。 “大胆,什么人,趴在地上做什么?” 许何年被吼得浑身一颤,他顾及面子没有出声想后退却迟迟调转不过身子来,显得格外滑稽。 秋月见许何年不说话,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哪个宫里的小太监,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人!” 许何年吃痛叫出了声,引起了阮清棠的注意。 “那是什么人啊,直接交到辛者库去吧,别再偷什么东西了。” 眼见还没相认就要被当成小偷送走,许何年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连忙出声。 “是我。” “状元郎,许何年。” 第8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0) 阮清棠穿到这个小世界以来,每次和这位前未婚夫见面时身边都有一大群人。 似乎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样单独见面。 阮清棠调取了原主的记忆,发现许何年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读书人。 哪怕从前已经穷到读不起书吃不起饭,也要在家里摆读书人的谱。 在得到原主的救济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买一件青衫长袍换上,向别人展示他过得很好。 原主出摊卖豆腐时,他也绝不会露面,生怕铜板的臭气会熏到他身上的书香。 原主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即便是看穿了许何年的劣处,也依旧无怨无悔地对他好,尽全力满足他的虚荣心。 哪怕被人退了婚,也并没有想过要纠缠他。 在原主的眼里,许何年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落魄过。 穿着个臭烘烘的太监服,狼狈地趴在地上,正讨好地对着她笑。 “清棠,是我啊!你快叫这两个宫女把我放开,我有要紧的话想对你说。” 春花秋月听许何年居然直呼她们娘娘名讳,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阮清棠。 状元郎和他们皇后娘娘认识? 那皇上知不知道啊? 她们是不是应该退下了? 在这宫里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啊。 阮清棠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许何年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这么容易出现在她宫里的。 今日看来是想要来故意坏她名声的。 原本阮清棠看在当初是静安毁得她的脸,许何芳和许母动手放的火,许何年并没有直接动手。 在把对方害成了废人以后,短时间内她并没有想要再下杀手。 可这人居然敢凑上来触她的霉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阮清棠脸上笑容不变,但声音却带着寒意。 “原来是郡马爷啊,你大老远地来我宫里,静安郡主她知道吗?” 阮清棠的话提醒了春花秋月。 对啊,没有静安郡主在后面帮助,郡马爷怎么能自己过来呢。 郡主又和她们娘娘不和,恐怕是阴谋。 秋月主动请缨道:“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和静安郡主过来,看看郡马爷究竟有什么话想说吧!” 眼见秋月要去叫人来,阮清棠又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许何年先慌了。 “别!别去叫人,我是偷偷过来的!” “清棠,难道你真的不顾及我们之前的情谊了吗?真要闹大了,恐怕你自己也会惹祸上身的。” 许何年没想到阮清棠对自己会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 会有现在这种改变的唯一原因,一定是阮清棠嫌贫爱富,嫌弃他现在的双腿残废了。 在他的设想里,只要他愿意回头,阮清棠最起码会心疼他,给予他帮助的。 毕竟从前阮清棠对她的深情有目共睹。 在他刚以为阮清棠葬身火海时,还惆怅了好几次。 可是男人为了大事,牺牲一下爱自己的女人不是常有的事么? 现在阮清棠死里逃生,正是上天给他的又一次重来的机会了。 阮清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连个正脸都不愿意看他! “清棠,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你先让这两个宫女退下,扶我起来,咱们进屋去说。” “毕竟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过去的往事吧?” “说起过去,难道你就一点不怀念么?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怀念从前的你……” 许何年虽然腿废了,可嘴还没废,到了现在还在满口伪装情深。 如果是从前单纯的原主,说不定真会被骗。 可见过大风大浪的影后阮清棠看着许何年这副死装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从前的我已经死了,你现在还敢来招惹我,那就试试我现在的手段!” …… 静安郡主在把许何年送进阮清棠的宫里后,叫了几个小宫女守在门外,暗中盯着里面的动静。 自己亲自出了宫,去寻皇上和太后去了。 她和许何年说的是,会帮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逃出皇宫。 可实际上,她只想去向世人揭发,阮清棠是多么不守妇道!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他们大晋朝的皇后? 楚君临跪在神像前,正默默为阮清棠祈祷。 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他只求她的棠棠能平安就好。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楚君临心里顿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李福全过来禀报,说是静安郡主坐着马车找过来了,说有宫里发生了件要紧的事需要皇上和太后定夺。 楚君临有几分不悦。 却见静安郡主已经先见过了太后,太后脸色不是太好,两个人携着手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皇上,不得了了,皇贵妃她……” 一听说是阮清棠的事,楚君临急得把手里的佛珠都拽断了。 “棠棠出什么事了?是胎儿有什么问题吗?” 他留在阮清棠身边的春花秋月都是既忠心又武艺高强的好手,阮清棠若是有什么危险,必定会第一时间把消息放出来的。 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难道是她们也遇到了危险? 见楚君临到现在还这么紧张阮清棠,太后气得连连跺脚。 “不是,皇上,咱们都被人给骗了!” “那个阮清棠和静安的郡马许何年,他们两个之间竟然有奸情!” “他们趁咱们出宫,现在正在宫里幽会呢!” “居然敢如此藐视咱们皇家的脸面,皇上这次可万万不能轻饶了他们了!” 太后在听了静安郡主的回禀后,先是怀疑,可看见那份白纸黑字的婚书后,脑海里就只剩下了愤怒。 可怜她还一片真心想扶持阮清棠为国母,这个满口谎言的女子,根本就不配! 楚君临看了那份婚书后,也晃了一下心神。 当初他和棠棠在庙里初遇时,棠棠说自己是去投奔亲戚的,后来又说亲戚找不到了。 难道这所谓的亲戚,就是她的未来夫家? 棠棠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难道是因为心里还藏着别的男人吗? 楚君临浑身发冷,他不敢再想,只想现在马上就见到棠棠,向她问个明白。 楚君临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回程,而是封锁了消息,自己带着近卫骑马率先赶了回去。 静安郡主安排在关雎宫外看守的小宫女见皇上来了,忙按照主子吩咐的上前回报。 “皇上,郡马自从进了皇贵妃娘娘的寝宫,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楚君临皱着眉,大步走进关雎宫的大门。 刚一进去,就听见了一声诡异的男子喘息声。 第86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1) 许何年被春花秋月用绳子捆住了双手。 双腿不用捆,因为早已经废了。 他嘴里塞着破布,脑袋上套着麻袋,正在地上来回抽搐,嘴角还溢出了几声破碎的呼吸。 阮清棠花了一点积分,给许何年兑换了一份生痒药,让他好好享受着。 许何年只感觉全身上下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痒得他痛不欲生。 他太想抓一抓挠一挠自己了,却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痒比痛还难受。 阮清棠似乎是察觉到了许何年心里所想的,给他服下了止痒药,又换了一副生痛药。 剧烈的疼痛让许何年几乎昏死了过去。 他没想过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的痛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这次阮清棠并没有如他所愿。 阮清棠在春花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脚踩上了许何年那双已经废了的双腿,来回碾压。 “既然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还整天装模作样地留在身上做什么,浪费布料!” “不如叫本宫替你把这没用的东西砍了吧?” 秋月看着许何年无比恐惧的模样,有一点担心。 “娘娘,咱们这样对郡马爷会不会不妥呀,要是静安郡主怪罪了可怎么办?” 阮清棠无所谓地笑笑。 “静安郡主舍得把人给咱们送过来,就已经是把他当成一枚弃子了,不会在意他的死活的。” “咱们若是把他奉为座上宾好好招待,那才是中计呢。” “他乔装打扮擅闯咱们宫里,咱们以为是蟊贼,动用一点小手段惩戒一下怎么了?” “你去拿个匕首过来,本宫想玩点不一样的。” 秋月忧心忡忡地转身往库房走,抬眼却看见了皇上正盯着他,吓得当即就要出声行礼。 楚君临叫身边的近卫快速堵了秋月的嘴,没有发出一声响动。 楚君临刚刚进来后,生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所以并没有声张。 在看见院子里痛苦挣扎的人影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棠棠一向是个善良乖巧的女子,怎么会这样对待许何年呢? 楚君临决定再暗中观察一下。 秋月得到了楚君临的指示,还是按照阮清棠的吩咐把库房里的匕首拿了过去。 阮清棠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拿着匕首来到许何年面前,把他头上的麻袋挑开了。 许何年经历了非人的痒和痛以后,脸上挂满了眼泪,看起来无比狼狈。 任谁也不敢认这样一个恶心的男子居然会是当初能让静安郡主一眼看中的状元郎。 见阮清棠拿着匕首想要剜出许何年嘴里的堵嘴布,秋月内心开始纠结了。 皇上回来了,可娘娘却不知情。 一会儿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皇上怪罪了可怎么办? 春花和秋月虽然是楚君临培养出来的,可现在她们的主子是阮清棠。 阮清棠为人和善,一直以来都把她们当成姐妹对待的。 在自己家人生病时,阮清棠还会动用自己的关系请太医出去帮忙医治。 这份平等相待的尊重,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秋月从私心论,并不希望阮清棠失宠。 在经过短暂的内心挣扎后,秋月做出了抉择。 她背对着楚君临的方向蹲下身子,佯装要帮阮清棠按住许何年的样子,嘴巴却在对阮清棠做着口型。 “皇上在。” 阮清棠看见后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秋月的意思。 不过现在停手的话,太明显了。 既然楚君临想要看戏,那阮清棠就演给他看。 演戏,她是专业的。 阮清棠挑开了许何年堵嘴的破布,在许何年开口前,先给了他一巴掌。 “说,你潜入我宫里,到底有什么阴谋,你是不是想要谋害皇嗣!” 许何年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本想向阮清棠深情表白,试图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却冷不防被扇了一巴掌。 许何年自然不是来打胎的,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真心爱他的女人。 “清棠,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害你啊……” 阮清棠却横眉冷对,又给了许何年一巴掌。 “放肆,本宫的闺名只有皇上可以喊,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楚君临躲在暗处瞧着,脸上略有几分诧异。 棠棠在她面前一直是乖顺柔美的,不曾想在别人面前竟如此有威严。 不过这也代表自己在棠棠心里是特别的…… 许何年满眼惊恐,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阮清棠吗? 为什么一年时间人的改变会这么大? 许何年不死心道:“我算什么?清棠,咱们是爹娘定下来的亲事啊,我本该是你的夫君!怎么不配喊你的名字了?” 春花秋月一听,全都变了脸色。 秋月怕皇上会怪罪阮清棠,想直接动手杀了许何年,亲自为阮清棠顶罪。 阮清棠却拦住了秋月。 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 “那又如何?” “我们的婚约你不是亲自取消了么,在你决定尚公主的那天。” “我们一没下聘,二没拜堂,三没肌肤之亲,取消婚约后,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甚至你还叫人放火,试图把我活活烧死在京郊,是我命大逃了出去,还有幸遇见了皇上。” “皇上救了我的命,对我有再造之恩。” “你那个未婚妻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属于皇上!” 楚君临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听明白了。 那天京郊的那场大火,他也还有印象。 他特意派了两个太监去许家暗访,太监们回来说,许家着了火,什么线索都没有。 也是在那一天,死里逃生的阮清棠误打误撞地逃到了青凌峰上,宿命般地和他相遇了。 那时的棠棠清冷又倔强,被自己抗拒后还留下了一缕青丝,被楚君临珍藏到了现在。 原来那时候的棠棠居然那么绝望,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即使是这样,棠棠也依旧深爱着他,为他一心一意生育孩子。 楚君临已经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他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在阮清棠诧异的目光中,楚君临悠悠现身。 第87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2) “皇上,你不是在庙里祈福么?怎么会出现在臣妾宫里?” 阮清棠看见楚君临后十分惊讶,装得好似真的完全不知情一般。 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今日先是许何年突然来了她这里,嘴里说些疯疯癫癫的话。 又是楚君临提前回来,还暗中观察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了。 阮清棠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 楚君临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朕有些想你了,所以才回来看看。”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楚君临今日出宫,心里面就一直盼着能早些回来见阮清棠了。 只不过回来路上的心情是既担心又害怕。 他怕真的如同静安郡主所言,棠棠会抛弃他和另一个男人走。 还好,棠棠心里的人是他。 最终选择的,也是他。 春花秋月见皇上露面了,连忙急着替阮清棠解释,好证明她们娘娘的清白。 “启禀皇上,奴婢们一直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这个登徒子刚一露面,就被奴婢们擒获了,并不曾碰到娘娘分毫!” 楚君临自己也看得明明白白。 说什么有奸情…… 可棠棠对许何年的态度分明是嫌弃厌恶。 他要是现在还怀疑棠棠对他的忠贞,那就是对他自己太不自信了。 阮清棠知道自己在楚君临这里的关已经过了,却还是佯装不知想要解释。 “皇上,臣妾有一事一直没有和皇上说过。” “臣妾的爹娘在世时,曾给臣妾定过一门亲事。” “可我与他早已取消了婚约,甚至当初他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还想杀我灭口!” “和皇上在一起后,看在您宠爱公主的面子上,这些前尘旧事臣妾已经尽数放下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臣妾这里。” “臣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若是皇上不肯信臣妾所说的,那臣妾只能一死以表真心了。” 阮清棠倒是想一起把静安郡主当初对她做的事情也全抖落出来。 可现在她的脸完好无损,不好解释,只能先集中火力对付许何年这个负心汉了。 见阮清棠言辞悲切,楚君临听的心里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不仅给绝嗣的自己生了两个小公主,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龙种呢。 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楚君临赶紧把阮清棠揽进了怀中,温声安慰。 “朕信你,棠棠别怕。” 原本楚君临一直担心阮清棠对他冷淡,是不在乎他的表现。 可刚才阮清棠的一番表白,彻底打消了楚君临心里的忐忑。 在更加了解阮清棠的过往以后,楚君临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紧密了。 许何年见到楚君临后先是害怕,随后又自暴自弃地想,阮清棠这个女人应该比他更害怕才对。 毕竟没有哪个帝王能忍受得了妃子和别的男人有联系。 要怪也只能怪阮清棠失心疯了,不快点和自己离开皇宫,反而用一些刁钻手段折磨他。 现在被皇上逮了个正着,她想后悔也没用了。 最好皇上能废了阮清棠,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完全平等了。 可皇上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还有阮清棠那个贱人,居然说她心里只有皇上? 那他这个未婚夫算什么? 许何年死死盯着在楚君临怀里的阮清棠,心里全是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既然是注定不会再属于他的女人了,那么得不到的他就要毁掉! “清棠,你求求皇上,让他成全咱们吧!” “你与我年少情深,缔结过婚约,你对我的付出那么多,帮我操持家务,照顾家人,咱们本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的!难不成是你贪图这皇宫的富贵,故意欺骗皇上?” 许何年的话字字句句是想把阮清棠往死路上逼。 阮清棠此时也是有点后悔了。 刚才不应该折磨他那么长时间的,应该快点把这个渣男杀了,也省得现在被他黏黏糊糊地缠上。 不等阮清棠开口反驳,楚君临已经一脚踩在了许何年的脸上。 “你的腿废了,难道耳朵也废了吗?” “如果刚刚你没有听清楚,那么朕就再重复一遍。” “棠棠是朕的人,她心里只有朕,你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仇人罢了。” “夫妻?你配么?” 楚君临已然动了杀心。 许何年虽然已经成了废人,但文采还是不错的。 而自己虽贵为皇上,却不喜文墨。 万一哪天棠棠后悔了怎么办? 所以许何年必须杀。 许何年没想到皇上居然能为了阮清棠退步到如此程度,顿时慌了神。 他在绝望中大喊:“她一定是在骗你的啊!皇上万万不要上当!” 比许何年嘴更快的是楚君临的剑。 “哪怕她是在骗朕,只要她愿意为朕费这份心思就好。” 许何年被扎穿了脖子,很快就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候,静安郡主和太后才姗姗来迟。 她们还顺道去了趟郡主府,把许母也带了来,想要一并告发阮清棠。 太后满脸怒气地进了关雎宫的大门,还没见到人就在骂了。 “皇上,许家老太太已经全招了,那个阮清棠当初就是他们家的准儿媳妇,还在他们许家住过一段时间呢,哀家看她早就不是个干净的了。” “静安也是受害者啊,这有可能是她和许状元商量好了的,为的就是要离间你和静安的父女情,好颠覆大晋朝纲啊!”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这对奸夫淫妇!一定要从重处理!全都关进天牢里去!” “至于两个小公主,也不能再被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带在身边了,哀家看还是贤妃淑妃她们那样守规矩的女子才更适合教养小公主长大。” 静安郡主见自己这次终于挑起了皇上太后对阮清棠的信任危机,满心满眼全是得意。 阮清棠那个下贱胚子还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还是再重新投胎等个八百辈子吧! 担心只有许何年一人锤不死阮清棠,静安公主还特意把许母也押进了宫。 她已经提前和许母说好了,一会儿咬死了把所有脏水全泼在阮清棠一个人身上。 只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静安郡主就会保她儿子一条性命。 许母自然是答应的。 当初她亲女儿许何芳进宫,就是被阮清棠害死的。 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走进了关雎宫的院子。 第88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3) 刚进去没几步,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这里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难道是皇上回来正巧捉奸在床,在愤怒中杀了那个淫妇? 可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院子正中央,那具趴在地上已经不动的尸体,是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人。 而阮清棠正柔弱地倚在皇上的臂弯里,正表情无比无辜地看着进来的一行人。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阮清棠在和郡马幽会吗? 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静安郡主是认得许何年身上的那身太监服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许何年死了? 那她的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太后不明就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谏楚君临。 “皇上,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抱着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撒手?她那个奸夫呢?他欺骗了我们静安的感情,也同样该死!” 楚君临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母后,棠棠是清白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如母后所愿,已经伏诛了。” 春花秋月奉命上前,把许何年的尸体翻到了正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好对准了外侧。 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 “郡马爷死了?” “怎么会死了呢?” 其中情绪最激动的要属许母了。 她丈夫早亡,膝下只有一双儿女相伴。 两个孩子里,女儿稍显愚蠢,可儿子却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高中状元,还娶了当朝唯一的公主,是她心底最骄傲的存在。 她被静安郡主强迫着入宫,一是想为早死的女儿报仇,二也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性命的。 可她才刚进宫,没想到等待她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太后十分不满。 “皇上,平日里你偏袒阮氏,哀家就不多说什么了,可这次她犯下了弥天大错啊,你为了护着她,居然将许郡马赐死了?” “许家老太太也在这里了,她能证明阮氏确实是许给他们家的媳妇,她一定是处心积虑接近你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来,许家婆,你把你刚才跟哀家所说的全都告诉皇上!” 许母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静安郡主抢先开口了。 “父皇,阮氏这样的品行实在不堪为国母,将来若是教坏了两个小公主可怎么是好?” “请父皇一定要重罚,以正后宫风气!” 静安郡主见许何年已死,害怕许母会不守控制,只能先发制人,用楚君临最在乎的两个小公主把阮清棠钉在耻辱柱上。 这番话对太后是起效了的。 太后第一次当亲奶奶,对两个小公主也是真心宠爱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亲孙女有这样一位不堪的亲娘。 “皇上,别犹豫了,嘉柔嘉敏那里,哀家可以亲自抚养。” “有这样一位娘亲,将来公主们长大了也会引以为耻的!” 楚君临冷眼看向静安郡主。 就是她信誓旦旦的告发,才让自己对棠棠生了疑,火急火燎赶回来的。 若是他没有听到棠棠的剖白,怕是也会像母后一样心生猜忌。 那以后他和棠棠就只能在对彼此的误会里蹉跎着岁月,消磨着感情了。 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想,才发现今日这所谓的通奸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 许何年早就成了废人。 那方面也不能再人道了。 他和宫里的太监也没什么区别。 又怎么和人通奸呢? 更何况许何年的双腿不便行走,是怎么来的关雎宫,必然需要有人协助才能做到。 而嫌疑最大的正是许何年的妻子静安郡主。 想到这里,楚君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一向是看在自己早死的皇姐的面子上,才对静安郡主多加宠爱纵容的。 可若是静安一再来破坏他的幸福,楚君临不介意翻脸。 “静安,你口口声声说发现了许何年和棠棠私通,那朕问你,你是怎么发现的,许何年又是怎么留在宫里,还来到关雎宫的?” “你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协助他的?” “或者说那个人,本就是你自己?” 静安郡主见楚君临已经把真相全都猜了出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事到如今,想要扳倒阮清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静安郡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从整件事里摘干净。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当场哭了出来。 “父皇是在怀疑儿臣了?儿臣也和父皇一样是个受害者啊!” “儿臣若是真知道许何年有婚约在身,又怎么会选他当儿臣的驸马呢?”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儿臣原本想来找皇贵妃请安,在门口听见了许何年的声音,他说什么有婚约在身,要和皇贵妃远走高飞……” “儿臣去翻了郡马的私人物品,果然发现了一份婚书!” “儿臣是怕打草惊蛇,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这才留下两个小宫女看着,亲自带着婚书去向父皇报信的啊!” “一切都是许何年自己策划的,他心思缜密,诡计多端,儿臣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啊!” 静安郡主声泪俱下,倒叫楚君临无从追问了。 太后见外孙女哭得伤心,也有几分心疼。 “静安别怕,你父皇只是随便问问你,皇奶奶相信都是这个姓许的的问题,一会儿就把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好给我们静安出气!” 一直沉默的许母却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够了,满口谎言!”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皇家还想要继续折辱他吗?” “皇上,太后娘娘,事情根本就不是静安郡主说的这样子的!” 静安郡主慌了神,立刻吩咐人把许母的嘴堵上。 楚君临却来了兴趣。 “都不许动,听她先把话说完!” 许母看着儿子已经灰败的尸体,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当初我儿子考上了状元,原本外放出去做个地方官也是前途无量的,都怪静安公主引诱了他,说什么等将来生下孩子,就能一步登天了。” “她害得我儿子退掉了家里的婚约,一心一意为静安公主办事,没想到现在却落得了这个下场,我老婆子实在是后悔啊。” “静安公主蛇蝎心肠,当初为了完全控制住我儿子的心,她还亲自来我家,用一把镶金匕首,将那阮清棠给活生生毁容了!” 第89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4) 原本许母的话字字泣血,触目惊心,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可她居然说静安郡主把阮清棠毁容了? 在场的人听完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阮清棠国色天姿,如同仙女一般。 如果这也算毁容的话,那所有人都想试试了。 由此可见,许母大概率是看见儿子惨死受了刺激,已经口不择言胡编乱造了。 静安郡主见许母把她做过的恶事说了出来,一开始心里确实慌得不行,可转念一想就不怕了。 说她毁了阮清棠的容貌,有证据吗? 没有了证据的指责,那就是污蔑! 当初和她一起去许家的侍卫们,早在她发现阮清棠进了后宫以后,就都处理掉了。 许何芳死了,许何年也死了,当初的见证者只剩下了许母一个人。 如果那个阮清棠也不知死活跟着许母一起告发她,那就更能证明如此容貌的她是个妖孽了。 正好和许家人一块赐死了,以保后宫安宁。 “父皇,皇奶奶,儿臣没有啊,这一听就是对儿臣随意的陷害,儿臣怎么会做出那样匪夷所思之事呢。” “皇贵妃这出挑的模样,如果是被人毁过容的,试问全天下有那个神医能修复成这样?如果真有这样的神医,那全天下的女子就没有丑人了。” 静安郡主虽然不知道阮清棠是怎么医治好脸蛋的,但她会以己度人,认为全天下人都是她这样的恶毒。 她吃了送子神医的求子药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送子神医杀人灭口。 那阮清棠如果真找到什么高人修复好了容貌,恐怕那人也早就被阮清棠灭口了。 根本找不到人出来作证的。 皇上一向以法治国,想必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治她的罪。 只要她一口咬死了自己没做过,就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许母眼见到了这个时候,静安郡主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否认,直接被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她原本只是个乡野农妇,对待那些善良的人时是又蠢又坏的,可真遇见比自己还坏的人后,就完全使不出力气了。 见许母哑了火,太后自然认定了她是说谎的那一方。 “皇上,这个许家老太太好像疯了,她说的话不足为信,说不定是有人指使的,来陷害静安的呢。” “欺君之人,不如依照律法处斩吧。” 眼见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在说谎了,许母吓得浑身哆嗦,她把最后的救命稻草寄托在了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眼的阮清棠身上。 “清棠啊,你可得给大娘作证,大娘说的全都是真的啊!” “你本就是个土气的乡野村姑,是静安郡主毁了你的容貌以后,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快给皇上和太后说啊!” 许家人倒是如同静安郡主所想的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人灭口。 昔日他们村子里知情的人,早已经被许何年杀光了。 导致现在她想找人来帮自己作证,都找不出一个来。 不得不说是自作孽了。 阮清棠见曾经恨不得给静安郡主舔鞋面的许母也有这样歇斯底里指责静安郡主的一天,心里没有半分触动。 只冷漠地看着她们这对婆媳狗咬狗。 静安郡主虽然坏,但还算有些脑子。 没有证据,阮清棠再怎么指认静安郡主,也没有办法真正给自己报仇。 反而容易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所以在面对许母的求助时,阮清棠选择了落井下石。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宫的容貌天生,不曾有过你所说否认离谱之事,倒是当初你勾结许何年放火想烧死本宫的事,本宫倒是还记得呢。” 许母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死丫头是想害死我老婆子啊!” 阮清棠不为所动,静安郡主注定会死得更惨,现在她要做的是先把许母这个仇人送走。 楚君临听阮清棠提起那场大火,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不管这个许家婆子到底有没有诬陷静安郡主,可她敢伤害他的棠棠,那就是死路一条! 楚君临当即下令。 “来人,把这个老婆子给朕抓起来,五马分尸!” 许母没想到今日除了是儿子的祭日,也是她的死期。 他们许家三口人原本只是想贪图荣华富贵而已,没成想却因此彻底绝户了。 她恨静安郡主的无情,更恨阮清棠的无义。 这两个女人怎么能都这样自私自利呢! 静安郡主看了阮清棠的反应,更觉得对方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了。 她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真的忘了她们之间的仇恨,有这样心计的人也肯定不会像个圣母不再和自己计较。 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憋着一个大的来对付自己。 静安郡主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会是什么大招呢? 静安郡主想不出来,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阮清棠了。 许母被侍卫们拖走行刑了,可太后却还没打算放过阮清棠。 “皇上,许家婆虽然最后是疯了,可婚书却是真的,阮氏在进宫前是许过人的,难保会不会鱼目混珠,糊弄了你啊!” “入宫的秀女都是要冰清玉洁的,阮氏没有提前告诉你此事,那也是罪犯欺君了,你就当真要纵容她至此吗?” 楚君临已经完全相信阮清棠了,并不会受太后言语的影响。 “母后,棠棠跟朕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进宫后也一直恪守妇道,她的人品满宫上下有目共睹,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朕的孩子呢,母后难道真要因为一点小事过分苛责她吗?” 说起孩子,太后也有几分犹豫了。 皇室子嗣凋零,万一阮清棠这一胎能生个皇子出来呢? 就算是个女孩,若是真因为自己的斤斤计较动了胎气,伤到胎儿也是大过啊。 静安郡主见状,急忙凑在太后耳边,添了一把柴火。 “皇奶奶,静安也有身孕在身,还是个男孩呢,皇奶奶如今不必再为了皇嗣的事畏手畏脚的了……” 太后想起静安肚子里的重孙子,又坚定了起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楚君临说道:“皇上若是还是如此偏袒阮氏,哀家这就请宗人府的族老过来,好好评一评理了,看看这个阮氏究竟有没有罪!” 楚君临头疼万分,他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居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不过只是一纸婚约罢了,已经退了婚,那就是过去的事了。 前朝以前,还有二婚改嫁的女子当皇后的呢。 他正犹豫该怎么劝说太后,阮清棠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径直走到了太后面前。 “母后认为臣妾该打该罚,臣妾都没有丝毫怨言。” “可臣妾肚子里的三个孩子无辜,能不能等他们生下来以后,母后再来治臣妾的罪?” 太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连身子都在轻微晃动,那些刻薄的话全都丧失了攻击的力气。 “你说什么?” “三,三个?” 第90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5) 古人的寿命都不算太长,太后如今年过花甲,才只得了两个孙女而已。 看自己的儿子多子多福,是她余生唯一的愿望了。 阮清棠之前生了两个公主,对她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惊喜了。 这第二胎真能一下子怀三个? 太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阮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这肚子里怀了三个胎儿么?这,这怎么可能?” 别说太后惊讶了,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楚君临也变了脸色。 “棠棠,你真的……又给朕怀了三个孩儿?” 阮清棠点点头。 “孙太医来看过的,皇上和母后去了庙里,这个消息臣妾还没来得及说呢。” “皇上,求你跟母后说说吧,能不能等臣妾把三个孩儿平安生下来以后,再治臣妾的罪?” 楚君临感动得双目含泪,大笑出声。 “不,棠棠,你是朕的大恩人,朕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罚你的。” 太后面色也缓和了下来,眼神里似乎都带了一丝讨好。 “三个胎儿……将来就是三个皇嗣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里面会有一个男孩呢!” 太后突然开始自我反省起来,似乎她真的是太过苛刻了。 前朝确实也有二婚的女子当皇后的,阮清棠反正也是退了婚约的,这消息又没有外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一个肚子里三个孩子,是太后这辈子也不敢想的美梦啊。 真要为了这点事丢了三个皇嗣,太后就是立刻死了也不能瞑目。 “罢了罢了,只要皇上喜欢,哀家老了,也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封后大典照常举行吧,皇上的亲生孩子,都得是嫡出的才够体面。” “就是有一点,等三个孩子出生后,哀家也要来亲自照看着,将来一共五个孩子,全都是哀家的宝贝!” 静安郡主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个? 本朝女子大都一次只能怀一个孩子的,能怀双胎的都是少数。 凭什么阮清棠一次就能怀三个? 静安郡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心慌。 看皇上太后的反应,如果真让阮清棠把三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那她恐怕会必死无疑了。 正愣神间,静安郡主听见楚君临在叫她。 “静安,许何年是你的郡马,今日他们母子犯下大错,你也有失察的罪责。” “念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朕先记下,等你生产后再行处罚。” “你带着他们两个的尸体出宫吧,毕竟也算是你的夫君和婆母,你去把他们安葬了吧。” 静安郡主丝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只能低头应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阮清棠出现以后,她不管想出多少的阴谋诡计,最终都只能以失败为结局。 不得不说阮清棠实在是她的克星。 静安郡主出了宫,自然没有好好安葬许家母子。 而是把他们的尸体随意扔到了乱葬岗,曝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嫁给许何年,她哪里会招惹上阮清棠这个煞神,害得自己现在好好的公主位都没了。 不过静安郡主并没有放弃,她想出了一招必杀技。 在许何年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红杏出墙勾搭上了好几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等阮清棠封后大典的时候,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们都会到场,她会和大将军里应外合,她控制住里间的妇人,大将军挟持了外厅的官员,直接颠覆了这江山。 她肚子里是个带有皇室血统的男孩,等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她就挟天子令诸侯,母凭子贵垂帘听政,自己当太后。 什么父皇,什么皇奶奶,这些负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还有那个贱人阮清棠,她要亲自拿匕首划开她的肚子,把那三个贱种都掐死! 还有那两个超一品的双生小公主,不如就丢到青楼里去,让她们世代为娼! 这次,她誓要一雪前耻了。 封后大典上,后宫的嫔妃京城的贵妇全都围在阮清棠身边,羡慕地看着她的肚子。 能被皇上独宠,还多子多福。 三胎是多么难得的孕相啊。 这皇后娘娘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今生才能如此幸运的。 静安郡主冷眼看着所有人对阮清棠的巴结恭维,心头浮现出冷笑。 等一会儿她凭借着肚子里的男胎夺了权,这群墙头草想必又会来讨好她了。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静安郡主简直头皮都在颤栗了。 她趁着没人注意,游走到外厅,和那几个与她有染的将军商量,一会儿的行动计划。 静安郡主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她无意间抬头,恍然间居然看见了一个她苦寻不得的熟悉身影。 当初那个给她生子神药的送子神医? 他怎么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 难道说阮清棠也找到了送子神医,才怀上的三胎? 察觉到事情有变,静安郡主不得不先暂时叫停了自己的计划,跟着送子神医一起进到了里面。 果然,阮清棠一看见送子神医,就露出了微笑。 “皇上,母后,这是臣妾的一位朋友,他说今日有要紧的事想要当众禀报。” 静安郡主直觉不妙,看来阮清棠是故意想拆穿自己怀孕的真相了。 不过那又如何,即使自己的孩子是送子得来的,可那也实打实是真有孕了。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将来她的孩子当了皇帝,这段故事也会被解释成是神君天授。 静安郡主当即决定要在送子神医把真相说出来前动手了。 她冲着屋外放了一个焰火,然后快步走了几步,拿出匕首把太后挟持在了自己的身前。 “都别乱动,外面的士兵已经全都是我的人了。” “我马上会生下麟儿,这是大晋朝唯一一个皇室血统的男丁,他会是将来的帝王。” 外面带兵的将军听信了静安郡主描绘的前景,也开始行动了。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已经全被捆了起来。 他们都是静安郡主的奸夫,想先借着静安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夺权。 原本楚君临在位手段太过高明,他们有谋反的心却反不了楚君临的统治。 正好静安郡主给了他们机会。 让静安郡主先反了楚君临,等到时候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而已,他们再想推翻不是很简单? 管他天下百姓会不会陷入战乱,他们也想试试当皇上的滋味儿。 阮清棠见静安郡主居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实在是没忍住笑了。 太后被亲外孙女挟持着,本就心情复杂,见阮清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顿时急了。 “你笑什么,还不快想办法救救哀家啊!” 阮清棠用眼神安抚了同样心急的楚君临,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送子神医。 “皇上,母后,你们都别急,先听他把话说完。” 第91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6)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那位送子神医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就是一个暴击。 “启禀皇上,太后,静安郡主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在假孕欺骗所有人!” “什么必然是个男孩,也都是无稽之谈,静安郡主肚子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孩子出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们还记得静安郡主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时,还是在禁足期间。 得知她怀孕后,皇上才解了她的禁足的。 难道静安郡主真是在假用孕谋求好处? 第一个发问的是正在被静安郡主挟持着的太后。 “静安,我是你亲外祖母,也是你义祖母!你是失心疯了?居然用刀对着我?” “你假孕是不是真的,你竟然敢用皇嗣之事骗我?哀家对你太失望了!” 被静安郡主游说来造反的几位将军也懵了。 如果她真是假孕的话,那可真害惨他们了。 自古以来,造反一事最重要的就是要师出有名。 他们打着静安郡主肚子里孩子的旗号谋反,将来那孩子登基,他们也都能有个从龙之功。 可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孩子的话,那他们扶持谁上位? 只怕侥幸刚造反成功,立马就有人来反他们了。 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没有孩子当借口,别说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追随者了,就是现在手底下的人八成也不愿意打了。 现在相当于是他们直接对上了英明神武的楚君临,胜算已经大打折扣了。 在场的嫔妃贵妇们也都吃了一惊。 见识过寻常宅院里有小妾会假孕争宠的,静安郡主这样高贵的身份居然也会做这样不入流的事,真是叫人开了眼界。 静安郡主见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在慌乱中只能把太后勒得更紧了。 “都住嘴,我没有假孕,我是真的怀孕了!” “我本来就是父皇的义女,我生的孩子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阮清棠这个接二连三怀孕的女人是个妖妇,她迷惑了父皇和皇奶奶的神智,今日我要清君侧,振朝纲!” 她低下头,充满愤恨地看向质疑自己的太后,低声道。 “亲外祖母?义祖母?枉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如果不是嘉柔嘉敏那两个小畜生出生,我都不知道,你在对待自己亲孙女时会有多么好!” “那两套头面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不舍得给我却舍得给那两个黄毛丫头,她们戴得明白吗?” “还有每次只要阮清棠那个贱人有孕,你就弃我如杂草,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凭什么还要对你孝顺!” 见一起造反的那几位将军也开始怀疑她,静安郡主彻底急了。 她顾不得脸面,把自己私底下勾搭他们的事也直接说了出来,想给自己证明。 “我和你们圆房的时候,难道你们都没感觉吗?有身孕和没身孕的女子,那身材能一样吗?” 静安郡主的话粗俗下流,在场之人纷纷对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听说许状元刚刚才暴毙不久,尸骨未寒,郡主居然就这样不守妇道了,真是世风日下呀!” “哎呀何止啊,上次太后寿宴上,我就瞧见郡主当着许状元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了,估计那时候都开始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郡主未成婚的时候,就已经玩得很花了,据说还玩死过好几个昆仑奴呢,她能怀上身孕,我一直都觉得奇怪呢。” “那许状元会不会是郡主害死的啊?为了给那几个奸夫腾位置?” 楚君临为了保住阮清棠的清誉,对外只说许何年是暴毙而亡的。 所以世人都以为许何年只是单纯地短命。 那些谋反的将军听静安郡主这样说,又开始有几分信服了。 和他们在一起时,静安郡主的小腹已经开始显怀了,又怎么可能是假孕呢? 一定是皇后娘娘为了解今日之危,找人来胡说八道,扰乱人心的。 眼见场面僵持了下来,楚君临意识到那个送子神医成了今日的关键。 只要他能证明静安的的确确是假孕的,那就能避免一场流血事件。 楚君临是开国皇帝,一向很得民心,这宫里也驻扎了大批只忠于他一人的禁军。 区区几个谋反的将军,只要师出无名,还激不起什么水花。 楚君临看向阮清棠。 “棠棠,你那位朋友这样说,可有什么依据么?” 阮清棠仇冲送子神医点了点头。 那神医高声道:“我是一名行医,当初静安郡主假孕服用的药就是从我这里得来的。” “那是我师门流传下来的秘宝,只有那一件了。” “静安郡主早就坏了身子无法受孕,这才想出了这么个假孕的法子,就是为了要借助孩子的名义谋权篡位!” “大家切莫上当啊!” 静安郡主慌了神。 当初她是吃了送子神医的药以后才有了怀孕症状的。 可怀孕会是假的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逼真的假孕呢? 八成是在诈她,想让她自己乱了阵脚。 静安郡主坚持道:“我没有假孕,将军们别受他们影响,还不快快动手?等将来我儿子生下来,你们通通都论功行赏!” 那几个将军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阮清棠见状冷笑道。 “是真是假,找个太医来验一验不就好了吗?” “诸位被静安郡主蒙骗的将军们可不要轻举妄动,走错一步就要遗臭万年,祸及家人了。” 找太医,静安郡主倒是不怕的。 虽说她是吃了送子神医的药才怀上孩子的,可当初太医也是看过的,都说她是真的有孕。 如果能证明她没有说谎,跟着她的将军们也能更放心些。 静安郡主把太后牢牢胁迫在自己身前,高声道:“好,验就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太医来得很快,可在他们上前给静安郡主诊脉之前,阮清棠已经呼唤出了系统。 “系统,假孕药剂小产后,是不是不会有真正小产时的痛苦?服用者假性小产后身体也会恢复到完全没有怀孕的状态?” 系统表示是的。 阮清棠当即吩咐:“现在就给静安郡主小产吧。” 宋太医被一个将军绑着近了静安郡主的身,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号脉,就闻到了一股突兀的血腥味。 低头看,静安郡主下半身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染红了,她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也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 应该不可能是小产。 宋太医略一思索,随后惊呼出声。 “静安郡主这是来癸水了么?” 第92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7) 静安郡主低头,也看到了自己被血染红的裙子。 顿时吓了一跳。 她都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来癸水? 可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小产了? 可静安郡主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小产该有的疼痛啊。 而且自从她怀孕以来,孕相就一直很平稳,好几次她怒急攻心,孩子都没有一点事儿。 静安郡主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一定天生不凡,是有上天在庇佑着的。 现在她一没有受撞击,二没有中毒,怎么会无缘无故流血呢? 静安郡主慌了。 她赶紧让太医给自己检查检查,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太医,快看看我是怎么了?” “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想办法先保住我的孩子啊!” 静安郡主这一胎对她的意义太重大了。 自从她被阮清棠害得失宠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有这个孩子而来的。 甚至她能说动那几个有反心的大将军暂时听命于她,也都是靠着这个孩子的。 所以孩子万万不能有事。 宋太医把手搭在了静安郡主的手腕上,脸色却有些凝重了。 “这……” “郡主似乎并没有怀过身孕啊,所有的指征都显示郡主的身体没有一点儿生育损伤。” “这血倒真像是来了癸水所致的。” 静安郡主没办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期盼着的好大儿居然根本不存在,她重重地打了宋太医一个耳光,然后又强迫着其他太医来帮她查看。 可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结论都和宋太医是一样的。 “郡主好像真的就像没有怀孕过的少女一样啊!” 阮清棠暗笑,这就是假孕药剂的威力了。 不仅可以无痛小产,还能迅速恢复成少女体质。 用在静安郡主身上,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静安郡主崩溃了。 “不可能!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的肚子会变大,为什么当初你们没有发现?” 宋太医捂着被打的脸,无辜道:“有些人用了特殊药物以后,也是会有正常怀孕症状的。” “只不过假的始终是假的,根本就生不出孩子罢了。” 在场的人听了太医的诊断后,也都认定了这是静安郡主精心策划的一场假孕。 静安郡主恼羞成怒,还想追着宋太医打。 “胡说,一定是阮清棠那个贱女人收买了你们,你们才这么说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静安郡主放开了对太后的禁锢,可还没等她碰到宋太医的袖子,下一秒就被原本和她一伙的大将军死死拽住了。 “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这下我们都被你给害惨了!” 原来楚君临已经调动了禁军,将整座大殿团团围了起来。 原本他们还想着杀出一条血路,搏一搏将来坐皇位的。 可现在已经证明了静安郡主是假孕,立刻有不少士兵全都缴械投降了。 人心已经快速倒向了楚君临那边。 这些大将军见形势不好,也不得不低头了,把那些文臣都松了绑,还亲手擒获了静安郡主。 “皇上,臣等都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现在将功赎罪,只求能够祸不及家人啊!” 静安郡主没想到这次的谋反居然会结束得这么草率。 可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所谓怀了男胎只是一场骗局。 她现在终于回过味来了,那什么劳什子的送子神医跟阮清棠本就是一伙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贱人针对自己的阴谋! 她现在万分后悔,后悔这么早就在父皇和皇奶奶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父皇,静安也是被人害了的,是阮清棠陷害我的呀!” “求你饶了静安这一次吧,静安真的知道错了!” 楚君临现在却连看都不想再看静安郡主一眼了。 那几个为首的逆贼伏诛,楚君临也没有赶尽杀绝。 “几位将军意图谋反,判处斩立决!” “家族不论男女老少,死罪可免,皆流放西南,永生都不可再回京城!” 虽然丢了性命,却保全了家人,将军们没有不服的,纷纷叩谢着皇恩伏诛了。 只剩下还没被宣判的静安郡主,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形容十分狼狈。 她现在才感到真的怕了。 她这一生杀了很多人,可轮到自己时,才发觉生命是多么的宝贵。 静安郡主涕泪横流,想要求太后救救她。 “皇奶奶,你快帮帮静安吧,静安也是无辜的啊!” 太后刚刚被静安郡主当众挟持,现在对她这个疼爱了多年的外孙女无比失望。 她冷眼看着静安郡主,语气冷淡。 “哼,今日的闹剧都是你自己策划的,关皇后什么事?” “哀家看她是个好的,你倒是太让人惊讶了。” “刚刚你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孝顺哀家和皇上么,哀家这些年,算是白疼你了!” “皇上,你按规矩处置这个孽畜吧!” 楚君临自然也没留情。 “静安,你假孕争宠,勾结逆贼,罪大恶极,现夺去你的郡主之位,贬为庶人!”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朕的义女了。” “看在你早死的爹娘份上,也看在你毕竟叫过朕几年舅舅,朕可以留你一命,不过你要终身圈禁在冷宫里,余生都再也不许出来了。” 静安郡主脸上血色尽褪。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皇嗣了,那从前她欺负过的宫女太监,还不得疯狂前来报复? 静安郡主没想到皇帝舅舅会这样无情。 看着静安郡主得到了这样的下场,刚刚被挟持文官的家眷们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就应该这样,怀个假肚子就想骑在皇后娘娘头上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配吗?” “人家皇后娘娘怀的可是三胎呢,这样大的福气就该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偏爱!” 这话算是说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心坎里去了。 阮清棠确实是他们大晋朝的福星。 从今往后他们更要好好宠着阮清棠才行。 静安被几个太监拉着,即将要往最偏僻的冷宫方向去。 在那里,她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 她看着被人人称颂的阮清棠,心里的怨恨瞬间到达了顶峰。 既然她的儿子没了,那么阮清棠的三胎也别想再生下来! 她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突然大力挣开了身边太监的束缚,直直地就冲着阮清棠的肚子去了。 第93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8) 不过静安郡主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阮清棠的一片衣角,就被楚君临一脚狠狠踹开了。 她瘫软在地上,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在场竟然没有一人表现出对她的关心。 人们全都围在了阮清棠周围,生怕阮清棠和肚子里的龙种有一点点闪失。 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的静安郡主终于忍不住哭了。 从前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只要她微微皱眉,皇帝舅舅和皇奶奶都会顺着她的。 可这次,哪怕她哭得再大声,他们看向她时,眼里只剩下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楚君临冷漠地盯着她,就像盯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这个孽畜,朕法外开恩让你去冷宫思过,你竟然还对棠棠心怀恶意。”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朕狠心了!” “来人呐!把她押入天牢,每日都要实实掌掴三十下,反省自己的过错。” “再敢有下次,朕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所有人都看出,皇宫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进了天牢,曾经风光无限的静安公主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全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虽然刚刚被挟持着差点丢了老命,可还是有一丝不忍心。 毕竟也是自己的后代,太后对于子嗣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宽容。 她心里暗下决定,等皇上消了气,她会把静安偷偷放出来,隐姓埋名去民间过完一生。 不过那都是将来考虑的事。 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阮清棠这越来越隆起的肚子。 女人生孩子就像走鬼门关,这一下子生三个…… 看一眼阮清棠纤瘦就得身段,太后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恐怕这次又要难产了…… 静安郡主被贬为庶人还被关进天牢,对于阮清棠的复仇来说还没有结束。 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下场怎么能这么好呢? 可阮清棠也明白,毕竟静安是楚君临的亲外甥女,他们之间的血缘羁绊还在。 而且这次谋反并没有人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楚君临和太后现在还并没有恨毒了她。 能把静安关在天牢里一辈子,已经是楚君临能做的极限了。 要想让静安真正血债血偿,还需要再下一剂猛药才行。 阮清棠并没有着急,而是静静等待时机。 成为皇后以后,她搬到了距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坤宁宫安心养胎。 很快就到了生产的日子。 一次性要生三个孩子,在所有人眼里,皇后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能够侥幸不死,可这身体必然会严重撕裂,到时候只怕圣宠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阮清棠也已经独宠太久了,如此一来正好给别人留点得宠的机会了。 大臣们又开始动了往宫里送女儿的心思。 虽然现在皇上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个。 可难保生完孩子之后还能始终如一。 提前备着,说不定谁家女儿就是下一个幸运儿了。 太后也是这种想法。 皇后再好,可皇嗣更加难得。 这次说什么,她也要先保住那三个皇嗣才行。 反正世上的美女多得是,皇上如果想要,她这个当娘的就想办法去搜罗。 楚君临丝毫不清楚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他眼里只剩下了阮清棠一人。 太医们都守在了阮清棠的产房里,楚君临这次还是提前强调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先保大人。 太后拗不过楚君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求神拜佛,祈祷三个孩子平安。 有系统的帮助,阮清棠即便是生育三胎,也并不会痛苦。 随着第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太医们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娘娘生出了一个小皇子!” 一听说是皇子,所有人都沸腾了。 “老天保佑,咱们大晋江山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太后激动得老泪纵横。 “是小皇子!哀家有亲孙子啦!” 第一胎就是皇子,接下来的两个哪怕全是公主,太后也心满意足了。 可随着第二声第三声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就连最稳重的太医也忍不住破了音。 “又是小皇子,恭喜皇上皇后啊!” 众人一听这个“又”,更加激动了。 “到底第二个是皇子,还是第三个是皇子啊?” 太医们异口同声回答:“都是!” “皇后娘娘这次一口气,生了三个小皇子!” 一口气生了三个小皇子…… 就连楚君临听了都忍不住晃了神。 在本朝许多婴儿体质差,很容易早夭。 如果只有一个,在漫长岁月中并不保险。 如今一下子有了三个皇子,楚氏王朝子嗣凋零的命运彻底被改写了。 楚君临没忘了刚刚生产完的阮清棠。 他第一时间冲进去想看看阮清棠怎么样了,却发现对方已经累到昏睡了过去。 在得到太医们再三保证说皇后娘娘一点事儿也没有后,楚君临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楚君临刚出去,阮清棠就睁开了眼睛。 “系统,这次我是不是又挣了三十万积分?” 系统语气里带着称赞。 “是的,加上上次生育公主的二十万积分,宿主在本世界赚取了五十万积分,应该能被主神系统评为优秀员工了。” 阮清棠点点头。 “先给我兑换五个平安符吧,给五个孩子都用上,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平安符的功效可以保佑使用人在一天之内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阮清棠所说的硬仗,就是指静安郡主。 她正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缓缓靠近着坤宁宫的方向。 天牢守卫森严,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她放出来,单凭她自己只怕是要烂在天牢里了。 现在静安能顶着个猪头出来,就是被阮清棠派人故意放出来的。 这次阮清棠打算钓鱼执法,彻底解决了静安这个仇敌。 静安低着头走在宫道上,听着所有人都在为了皇后平安生下三个皇子而高兴,心头泛起冷笑。 阮清棠这个皇后当得也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么会有神秘人愿意偷偷把她放出来呢? 在天牢里她日日承受掌掴之刑,就是被阮清棠给害的。 她要为自己报仇! 三个小皇子是吧? 静安握紧了刚刚那个放自己出来的神秘人给的匕首。 她要让阮清棠的三个皇子全都变成血水! 神秘人的扮演者秋月,急匆匆地跑回了坤宁宫,她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随手扔进了屋里的炭盆里。 然后第一时间去了阮清棠的产房。 “主子,奴婢已经按你的吩咐把人放出来了,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到咱们这里,真的不用加派人手保护吗?” 阮清棠摇头。 “若是提前派了人在此,只怕一看就能看出是咱们故意做局的,效果反而会不好。” “别担心,小皇子们不会有任何灾厄的,本宫也不会被伤到分毫。” 阮清棠身上有大力药剂加持,她就是用自己刚生产后的虚弱作饵,吸引静安上钩的。 静安郡主拿着匕首偷偷潜入了坤宁宫的后院,她只觉得自己这一路都太过顺畅了。 好像连老天都在帮着她一样。 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发现阮清棠正昏睡着,三个小皇子也乖乖躺在了阮清棠的身边睡得安稳。 而乳母们全都在院子里,听着皇上和太后吩咐事情。 静安心头大喊了一声“天助我也”,然后对着三个小皇子就举起了匕首。 太后因为惦记着三个金孙孙,正巧偷偷溜回了产房看孩子。 一进来就看见了静安用刀子对着小皇子。 太后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想把人推开。 静安郡主重心不稳,在慌乱中,居然把匕首插进了阻止她的太后肚子里! 鲜血瞬间喷洒了一地。 第94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39)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院子里的楚君临。 他担心阮清棠有什么事,立刻冲了进去,却看见太后已经浑身是血得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一手拿着带血匕首的静安郡主,被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楚君临身边的近卫们迅速把静安郡主按在了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也被踢到了一边,防止她再行凶。 阮清棠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恐怖的场景尖叫出声。 “啊!有人要刺杀小皇子!” 太后双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费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三个小皇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怕,小皇子们都没事,哀家护住了自己的亲孙子。” 可她肚子上的血却还在不停地流着。 楚君临见状连忙大喊:“太医,快传太医来!” 太后的情况似乎很不乐观。 静安郡主吓傻了,她看着地上不断蔓延的鲜血拼命摇头。 “不!我不是故意的,是皇奶奶自己上来挡刀,我不小心才刺到她的!” 楚君临上前给了静安郡主两个狠狠的巴掌。 “孽畜,那你拿着刀是来杀朕的皇子还是杀朕的皇后?是谁把你放出来的?叫你惹了这么大的祸!” “若是你外祖母有什么闪失的话,朕饶不了你!” 楚君临和太后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早年间打天下的时候,太后也曾做过楚君临最坚实的大后方。 母子两个从前朝逆贼一路成了大晋最尊贵的两个人。 在位期间,太后也一直费尽心血帮楚君临管理着后宫。 这份恩情,楚君临一直记在心里的。 所以即使很多时候太后蛮不讲理,楚君临也并没有和自己娘亲一般见识。 没成想静安郡主已经如此顽劣不逊,居然一刀捅伤了太后。 静安郡主每日受掌掴之刑,脸上本就带着伤。 楚君临这两下带了习武之人的力道,直接把静安郡主的脸打烂了。 鲜血飞溅,面容可怖,倒是有几分像阮清棠被毁容时的样子了。 静安郡主哀嚎出声。 “都是你们把我关在天牢里不管了的,我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难道有错吗?” “是皇奶奶非要护着那三个小贱种,根本就不干我的事。” 太后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知道后悔的滋味了。 她没想到,自己连外孙女的挟持都原谅了,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被外孙女伤害的结局。 楚君临看静安郡主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也为太后感到不值。 他的语气里全是浓浓的失望。 “静安,你知不知道,你外祖母根本就没有放弃你。” “她有好几次暗示朕,让朕看在血缘的关系上,报你假死,送你出宫生活。” “你这样,实在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呐!” 静安郡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难道自己不用越狱,将来也能被放出去吗? 那自己为什么要听从神秘人的安排来一趟坤宁宫? 静安郡主只觉得自己似乎又不知不觉中计了。 太医们迅速来给太后止血包扎,可太后的脸色还是在一点点灰败着。 为首的太医叹了一口气。 “皇上恕罪!那匕首锋利得很,行凶者又使了十成十的力气,这一刀直接伤到了脏器,怕是回天乏术了……” 听到太后已经没救了,静安郡主彻底崩溃了。 她泣不成声,试图向太后解释。 “皇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还想着救我,我以为你们已经放弃我了……” 太后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静安郡主了。 她看向阮清棠的方向,虚弱开口:“皇后……” 阮清棠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床,来到太后面前。 “母后,臣妾在呢。” 太后看了一眼襁褓里熟睡的三个小皇子,又开口道:“小公主们呢?” 阮清棠赶紧叫乳母把两个小公主也抱了过来,见太后最后一面。 太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惜,哀家不能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了。” “不过好在皇后给我们楚家生了这么多子孙,哀家到了地底下,总算能跟列祖列宗交代了……” “皇后是个好的,哀家从前却做了许多错事,把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当成了宝,现在悔之晚矣了……” “皇上,你要好好珍惜……切不可再让恶毒之人,伤害到他们母子六人了……” 太后说完最后的遗言,当场就断了气。 在场之人皆是神色悲伤,就连楚君临都忍不住当场落泪。 “母后,您走好!朕一定会好好教养五个孩子的!” 静安郡主在一旁,看着太后直到咽了气,都没有再提起她一句。 听楚君临说,太后是有意要放了她出宫的,为什么不再交代一下了? 一定是没有时间了,所以没来得及说。 静安郡主这样自己骗着自己,企图让自己心里能好受点儿。 可楚君临没再继续给她机会了。 这个大逆不道的外甥女,已经不配再活着了。 “静安,你刺杀太后,罔顾人伦,实在是天怒人怨!” “朕留不得你了。” “杀人偿命,今日你就给你外祖母抵命吧!” 静安郡主吓得涕泗横流。 她还不想死啊! “皇帝舅舅,求你饶了静安吧,静安再也不敢了。” “这么多年,静安一直给你当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若是我娘亲泉下有知知道你要杀我,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楚君临丝毫没有被静安这些话触动。 “你娘要是在泉下有知,得知你杀了她的娘亲,怕是恨不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生过你这个畜生!” 静安郡主注定要死了,就是怎么死还是个问题。 阮清棠贴心地向楚君临提议。 “皇上,不如先操办母后的丧事吧,等臣妾出了月子,由臣妾来替皇上送静安上路,想必姐姐也不会怪皇上了。” 楚君临见阮清棠这么体贴,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慰。 他不愿意再看静安一眼,把事情全都交给了阮清棠处理。 阮清棠自然不是为了让静安郡主多活几天。 想要自己亲自动手,当然是为了让仇人能走得更痛苦一点。 静安郡主又被关回了天牢,这次有阮清棠的吩咐,她被关在了一间幽闭独立的牢房里,接触不到一点外人。 到了行刑那天,阮清棠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而是带了许多静安郡主曾经熟悉的面孔,一起进行最后的审判! 第95章 被状元退婚的孤苦民女+人到中年的无子皇帝(40) 天牢最偏僻的一间牢房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静安郡主此时正虚弱地趴在地上。 皇上已经判处了她死刑,什么时候死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人愿意再多看她一眼,每日送饭的狱卒都怕沾染上了晦气,都是把饭一扔就走。 地上的牢饭和恶臭的排泄物相隔不远,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阮清棠叫狱卒用水把静安郡主全身都冲洗了一遍,这才把人提了出来。 静安郡主以为把她弄干净,说明是皇上回心转意了想要见她,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皇帝舅舅,是不是他要原谅我了?” “我就知道,我是亲外甥女,他不能不管我的!” “我是他的继承人,等将来我还要招驸马生小太子呢。”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发笑。 “不愧是当过公主的人,真会做梦。” “皇后娘娘生了三个小皇子,皇上早已经立了大皇子为太子了!” “那么多亲生的公主皇子在,哪里还轮得到你?” 静安郡主可能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不会的。 狱卒们也不愿意再理会她了。 因为今日皇后娘娘出了月子,马上就要把她处死了。 静安郡主浑身湿淋淋地瘫软在地上,听见脚步声她期待地抬起头。 可看见来人不是楚君临而是阮清棠时,马上就变了脸色。 “怎么是你?皇帝舅舅呢?” “他怎么不来亲自接我?是不是你这个贱人从中作梗,不让他来的?” 阮清棠被静安郡主的话逗笑了。 “世上原本只有一个人还愿意救你,那就是太后,还好你亲手杀了她,给我省下了不少麻烦呢。” “至于皇上,你杀了皇上的母亲,皇上已经恨你至极,又怎么愿意再来见你呢?” “放心,我也不是一个人来送你上路呢,看看他们,每一个你都应该记得吧?” 阮清棠带了许多人。 为首的就是当初那位听命于阮清棠的送子神医。 他全家都是被静安郡主害死的,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报仇的这一天。 静安郡主还记得他,大声怒斥道:“你这个骗子,什么送子神医,居然和这个贱人是一伙的,害我怀了假胎,我要向皇帝舅舅告发你!” 送子神医直接一脚踹在了静安郡主的心窝上。 “皇上信任皇后娘娘,怎么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怀疑她呢?” “而我,在做送子神医之前还有另一个身份,我儿子儿媳只是在河边踏青,你嫉妒他们夫妻恩爱,就杀了我的儿媳,强抢我的儿子,还杀了我全家十八口人!” “最后把我这个老汉关进大牢当你的替罪羊,这些你都忘了吗?” 送子神医字字泣血,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哀惋叹息。 可静安郡主却无辜地皱了皱眉。 “是么?我不记得了?我可以给你钱作为补偿,但是你要去帮我告发阮清棠这个贱人是怎么陷害我的!” 送子神医被静安郡主的无耻惊到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回答。 十八口人命,都是他骨肉相连的家人,他们的命是可以用银子买的吗? 在送子神医身后,还有其他一直藏在暗处被阮清棠默默保护着的受害者,今日也都到场了。 他们每一个人眼睛里都带着滔天的仇恨。 其中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揭下面纱,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 “那我呢,你亲手毁了我的容,你还记不记得?” 这位女子原本是个在街边卖馄饨的。 静安郡主微服出行吃了饭不给钱,那女子只是多问了一句客官是不是忘了,就被静安郡主恼羞成怒地划花了脸。 静安郡主看着被毁容的女子,还是没有想起来。 “我也不记得你了……或许真是我干的,那你就完全没有错吗?不过是一碗馄饨而已,叽叽喳喳吵个没完,贱民就是贱民。” 卖馄饨的女子也气得不行。 这可是改变了她人生命运的事情! 被毁了脸,馄饨摊也没了,她只能流落街头受尽白眼,那个始作俑者怎么能轻飘飘就忘了呢? 实在是静安郡主从前仗着身份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多到让她都对不上号了。 阮清棠冷笑着蹲下身子,和静安郡主对视。 “那最后一个受害人你总该还没来得及忘吧?” “你之前是怎么对待我的,你还记得吗?” 静安郡主自然记得。 阮清棠不仅修复了容貌,还抢走了她所有的宠爱,她怎么能忘了呢? 只有被别人伤到了,才会愿意去记住那个人。 其余的人在静安郡主看来,不过都是些低贱的蝼蚁罢了。 “你已经报了仇了,我现在已经这么惨了,你还想怎么样?” 静安郡主冲着阮清棠大喊。 阮清棠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 “我报完仇了,可还有他们呢,你不是不记得他们了吗?那就临死之前好好记起来吧,施害者没资格遗忘。” 在场被静安郡主残害过的人一拥而上,把静安郡主团团围住。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很快牢房的地面就被鲜血染红了。 静安郡主终于死了。 死得其所。 死得很惨很惨。 尸身不成人形,最后被一场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能够亲手报仇的人都真心感谢了阮清棠,然后回归了五湖四海,开启了自己正常的人生。 他们都无比感谢皇后娘娘,后来好多人都自发建庙为阮清棠供奉了香油灯。 至于静安郡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渐渐被世人所熟知,还被人编成了戏,在民间代代流传,遗臭万年。 阮清棠报完了大仇,只觉得身心舒畅。 现在后宫里属她最大,她打算回去好好歇一歇。 醒来后再去看看自己的五个奶娃娃。 不得不说双胞胎女儿三胞胎儿子确实很好玩。 阮清棠在秋月的搀扶下刚出了天牢大门,就见春花急匆匆赶来。 “娘娘,不好了,文武百官今日下朝后全都跪在了坤宁宫门口,都等着您出面呢!” 阮清棠不知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连忙赶了过去。 第96章 第二个世界大结局+第三个世界开局 坤宁宫门口跪着的大臣们见了阮清棠,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涌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快劝劝皇上吧,祖宗宗法不可违逆啊!” “皇上这样做,也是陷皇后娘娘于不义了,娘娘贤德,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阮清棠还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楚君临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所有人都来找她告状来了? 还是皇上身边的李福全过来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娘娘,皇上今日上朝的时候,说要遣散后宫!以后这宫里不仅再也没有其他妃子了,皇上在位期间也不会再选秀了。” 阮清棠听了也有几分意外。 楚君临要遣散后宫,事先也并没有和她说起过呀。 人人都知道皇上固执,说出的话轻易改不得,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和善的皇后娘娘身上。 “望娘娘劝皇上收回成命啊!” 阮清棠也不知楚君临是怎么了,只能说自己会试试看。 话音刚落,楚君临就面带愠怒的来了。 “棠棠想要试试什么?难道你想让别的女人分享朕么?” 阮清棠扶额苦笑。 “皇上,臣妾如今是皇后了,要贤德。” 楚君临却并不赞同。 “朕的棠棠为朕生下了五个皇嗣,已经是这世上最贤德的人了,有谁敢说你不贤德?是他们吗?” 楚君临指了指在场的大臣,大臣们忙摇头表态。 “臣等不敢。” 在这些臣子看来,他们是不太能理解皇上的。 皇后娘娘虽然生得美丽些,可毕竟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妇人了。 而且还总是二胎三胎的,恐怕身体恢复的还不好。 他们都料定了皇上一定会对皇后失去兴趣,已经把自己族中青春美丽的女儿侄女之类的送进宫来了。 皇上现在居然说要遣散后宫了,那他们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他们不知阮清棠虽然又生了三个孩子,可她是服用生子药剂后生的,又有系统全程帮助,身体早就恢复如初了。 甚至让楚君临更加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楚君临不想让阮清棠为难,对着文武百官道:“这是朕的决定,和皇后无关。” “后宫妃子本就是用来繁衍子嗣的,如今皇后已经给朕生了五个孩子,朕还需要有人再来繁衍子嗣么?” “那些无子的嫔妃继续留在宫里也是蹉跎岁月,不如放出宫去,愿意回自己家的回自己家,愿意单独过的可以自立门户,有想再嫁的,朕也不会干预,好好去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 听楚君临这么说,众大臣皆有些吃惊。 后宫的嫔妃可以放出去就已经很稀奇了,还允许她们另嫁? 阮清棠毕竟是现代人,她觉得这倒是个好事。 楚君临和那些嫔妃们的情况,就像是现代人选择离婚了一样。 一别两宽,当然可以各生欢喜。 楚君临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大臣们也只能接受。 把自己家的闺女都接回了家,也不用在这深宫里继续蹉跎岁月了。 毕竟看样子,只要有皇后娘娘在一天,皇上怕是眼里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有个别不愿意回娘家的,楚君临也给了她们钱财,放她们去学了一些小手艺。 还有几个不愿意出宫的,楚君临直接把人安置在了行宫里安养余生。 后宫一下子成了楚君临和阮清棠的二人世界了。 太后的三年丧期过了以后,楚君临还为自己和阮清棠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嘉柔嘉敏已经四岁多了,出落的就像缩小版的阮清棠一样,一左一右乖巧地陪伴在自己娘亲身边当花童。 三个小皇子如今也有三岁了。 楚君临给他们三个取名分别为楚云天,楚云明和楚云泽。 大皇子楚云天为太子,小小的身板立得挺直,还真有几分储君的样子。 二皇子三皇子就都很淘气了。 他们两个上蹿下跳的,抢着帮他们父皇接他们的母后。 一家人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晚上,楚君临郑重地拿出了一份婚书,按上了自己和阮清棠的手印。 “棠棠,这下朕才算是真正安心了,咱们不仅有婚书,还有婚礼,那就是过了上天的夫妻了。” “这一生能有你相伴,朕别无所求了。” “这辈子,朕和孩子们都会拼尽全力让你感到幸福快乐的。” …… 时间转瞬过了十八年,楚君临也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 他只恨自己在快四十岁时才遇见阮清棠,前面的岁月都好像是白活了。 不过他也不贪心,这些年他过得很满足了。 在楚君临最后闭眼的时候,手心里还攥着当年阮清棠送给他的那缕青丝呢。 他希望来世,自己还能再遇见阮清棠。 楚君临死后,太子登基。 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两个公主也都成婚了。 阮清棠用积分给自己的孩子们留下了很多实用的药剂后,召唤出了久违的系统。 “系统,帮我脱离这个世界吧。” 系统照做。 在结算空间里,系统又在计算阮清棠的收获。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第二个世界的任务!一共生下五个子嗣,被评为优秀员工,获得主神系统赠予的积分奖励。】 【宿主的面板也进一步更新,新增了茁壮药剂(500积分),文曲星药剂(500积分),武曲星药剂(500积分),都可配合着生子药剂一起使用,可以让宿主所生的孩子更加聪明健康。】 【这次还新解锁了一些才艺方面的药剂,如惊鸿一舞(600积分),天籁之音(600积分),身轻如燕(600积分),珍馐美味(600积分)等,这些可帮助宿主更轻松地攻略任务对象,完成任务。】 【宿主可以选择解锁第三个世界的任务了,是否需要本系统为你封印上个世界的记忆,只保留基础记忆,顺带介绍新世界的剧情?】 阮清棠点了点头。 系统封印完阮清棠的记忆后,开始介绍新的剧情。 【相传国公府会降生一位能母仪天下的凤命女,嫡女阮清棠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出落得倾国倾城,原本是世人公认的凤命女,可六岁时母亲离奇去世,原主出了一场天花后变成了麻子脸容颜尽毁,不仅凤命女的身份被庶出妹妹阮幼棠抢走,还被家人当成了弃子,陪废太子一起流放。】 【气运男主封煜寒,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却被奸人陷害,喂了绝嗣药失去了生育能力,皇上另立自己的侄子为继承人,将封煜寒流放千里。】 【你这次的任务是代入原身,拿下封煜寒,生下继承人,夺回原本属于你们的一切。】 【好了,开启你新的任务吧。】 眼前白光闪过,阮清棠被投到了新的世界。 这次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上戴了一层遮脸面纱,手上脚上还都是犯人的枷锁。 透过眼睛处的一点缝隙,她看见了远处的一片荒芜。 近处有几个官兵模样的人,正色眯眯地向她走来。 有人阻止道:“听说这个国公府大小姐还是个麻子脸,长得恶心得很哩,这你们都下得去手?” 那几个官兵骂了一句:“管他呢!不把她的面纱摘下来就好了,至少这身子是个女的,说不定还是个雏儿呢,老子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丑八怪也吃得!” 说完就向阮清棠扑了过来。 第97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 阮清棠才刚刚穿过来,连脑子都是懵的。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还没接收完,还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更要命的是,她那些药剂都还没来得兑换呢! 眼看着那几个官兵越走越近,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身体了。 阮清棠转身想跑,这这双腿却不听使唤,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倒像是故意在原地等他们一样。 阮清棠这才发现,原主的身体素质简直差到离谱。 瘦弱的身体还背着重重的枷锁,连逃跑都跑不利索。 阮清棠忍不住吐槽,难道她这艘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船,今天就要在这儿翻了? 突然,身后的犯人队伍里有人大喊了一声。 “别碰她!” 那声音清冷又带了点威严。 几个意图不轨的官兵还真就被震慑住了,全都愣在了原地。 阮清棠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人群里有一位戴着比所有人都要重的枷锁的男子,正怒目看向这里。 那男子虽然穿了一身破烂的囚衣,可气质极佳。 能看得出来从前一定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系统提醒道:【宿主,那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男主,废太子封煜寒。】 阮清棠满意地点了点头,长得不错,人品也还可以。 是个能处的任务对象。 那几个官兵只愣了一瞬,随即都反应了过来,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哈哈,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么?” “怎么,还想摆从前储君的谱,学人家英雄救美啊?” “可惜可惜,这位阮大小姐根本不是什么美女,是京城最有名的麻子脸丑女!” “而你也不是太子殿下了,而是我们手底下的囚犯,哈哈哈哈。” 被人当众羞辱嘲笑,废太子封煜寒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是大魏的官兵,不可枉顾王法,在此行凶作乱。” “我们虽然是流放的犯人,也是要按照规程送到流放地的,你们不能私自动刑,更不能欺负一个姑娘家。” “她既然是陪孤来的,那孤就要护她到底!” 几个官兵脸色都不太好看,为首的一个直接吐了口唾沫。 “呸!还孤啊孤的,你还以为自己是太子,这里是东宫么?” “到了现在这般田地你还敢呵斥我们?哥几个儿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有个官兵反应过来道:“大哥,你这是骂咱们是狗了?” 为首的官兵不在意地摆摆手。 “咱们是狗,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的好狗。” “可他”,那人一边说一边轻蔑地指了指封煜寒,“他再也不是那只威风凛凛的虎了!” 说罢几个人越过了阮清棠,朝着封煜寒的方向就过去了。 阮清棠趁这个时间差,赶紧先给自己把能兑换的药剂都兑换了下来。 她现在积分很多,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抠抠搜搜了。 有充足的药剂储备量,之后再有什么紧急情况,她也能用意念让系统帮自己服药。 一剂大力药剂下肚后,阮清棠原本软脚虾一样的身体立刻就有了力量。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也全都归笼了。 原主阮清棠原本是京城肃国公府的嫡女。 在她出生前,有位极为出名的神算子算出,肃国公府要出一位凤命女了。 说完这个预言后神算子就当场去世了。 而在神算子去世后的第三天,肃国公府果然有女儿诞生了。 不过在这一天同时诞生了两位小姐。 国公府夫人生下嫡女阮清棠,府里的汪姨娘生下庶女阮幼棠。 阮清棠身份高一些,长得也玉雪可爱的,且生来眉间就带了一颗小小的红痣,任谁见了都称奇。 而庶女阮幼棠却普普通通,皱皱巴巴像个猴子一样。 众人默认了嫡女才是凤命女。 果然,随着年龄的增长,阮清棠才长到五六岁,就已经有了倾城之色。 而庶女阮幼棠依旧普通,只能拼命学着嫡姐的一举一动。 有珠玉在前却显得更加滑稽了。 当初凤命女的预言再次被人们提起。 这次不仅百姓们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就连宫里的皇上都被惊动了。 皇上下了圣旨,等国公府的凤命女及笄之后,就嫁给当时的煜寒太子。 可好景不长,在阮清棠六岁那年,自己的娘亲突然落水而亡。 汪姨娘被自己的父亲扶为了正室。 阮清棠在被汪姨娘抚养后不久,就莫名其妙染上了天花。 虽然小命是侥幸保住了,可曾经的绝世容颜却全毁了。 好好的姑娘家变成了麻子脸,成了京城最有名的丑女。 而庶妹阮幼棠一直在模仿阮清棠的穿衣举止,就连脸上的妆容也在往阮清棠之前的样子靠拢,每日都会手动往自己眉心处点痣。 所以长大后反而是庶女阮幼棠更美了。 人们又开始传言,这凤命女怎么能是个麻子呢?看来国公府二小姐阮幼棠才是真正的凤命女吧! 阮清棠和太子的婚约也就落到了阮幼棠身上。 可后来风云突变,皇后被指认是敌国的奸细,在宫里自焚。 太子封煜寒也因此被废,被皇上流放。 临行前还被灌下了绝嗣之药。 皇上打算改立顺亲王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侄子封煜炎为储君。 肃国公府和废太子的那份婚约,一下子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肃国公亲自上书,说嫡女忠贞,年少时就对废太子情根深种了,愿意陪废太子一起流放。 于是苦命的阮清棠就这样跟着一起上路了。 因为从小养在深闺里,原主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奔波劳顿了这些天,在阮清棠传过来时就已经累死了。 阮清棠恢复了力气抬头看,发现刚刚那几个想要轻薄自己的官兵正在朝着废太子拳打脚踢。 甚至有一个官兵还作势要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哼,一个被灌了绝嗣药的人,还敢管老子们的闲事?” “听说像你这样绝种的人放在宫里都叫做太监的,今天本大爷就好好教教你这个太监怎么做人!” 放在以前这群官兵连正眼看封煜寒都是不够资格的,现在却敢这么羞辱他,全都是听说了废太子已经绝嗣。 一个绝嗣之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太子宝座上的。 废太子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个死人了。 废太子的女人,那还不是想怎么碰就怎么碰吗? 官兵们还想对封煜寒进行下一步的羞辱,就见远处突然飞来了一个木枷。 回头看,刚才还弱不禁风的阮大小姐,居然自己挣脱了自己的枷锁,还把枷锁扔向了他们? 第98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 官兵们还以为是木枷松动了,才给了阮清棠可乘之机,并没有多想。 “这木枷的质量也太差了,回头给那小娘子也换成和废太子一样的铁的,得好好折磨折磨她。” “看样子,小娘子是心疼她男人了,今天我们就让这废太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受辱的!” 那几个官兵放弃了殴打封煜寒,又重新调转方向冲着阮清棠来了,嘴上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阮清棠刚刚服下了大力药剂,轻而易举就把自己脖子上的木枷挣脱开了。 这回,那几个官兵再想来近她的身,下场只会很惨。 阮清棠已经做好了把那几个人甩飞的准备,封煜寒却死死抓住了为首官兵的腿不肯放开。 “有什么你们都冲我来,别去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封煜寒又抬头看了一眼阮清棠,眼神里有几分感激。 “阮姑娘,你愿意陪我流放千里,已是难得,你只需要保全好自己就好,不用管我!” 封煜寒虽然的确就像那几个官兵说得那样,已经是虎落平阳了。 可虎再落魄,也依旧保留着从前的骄傲。 封煜寒不愿意看别人因为他再受伤害。 从前在东宫的时候,他端方有礼,芝兰玉树,是人人都称颂的太子殿下。 大家拥护他,相信他,认为他将来一定能挑起江山的重担,治理好国家。 可现在,他不仅被父皇废黜,成了流放的阶下囚。 还失去了生育能力,成为人人可欺的绝嗣之人,再也没有继位的可能性。 眼前他唯一能保护的,只剩那个愿意陪他一起流放的姑娘。 反正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惜的。 官兵被封煜寒死死拖住,也没有丝毫留情,劈头盖脸对着封煜寒就是一顿打。 封煜寒虽然是学过骑射武艺的,可全身都是铁制的枷锁,根本没办法挣脱开反抗。 只能硬生生地挨打。 在封煜寒意识快要消散时,他还不忘抬头冲阮清棠安抚性地笑了笑,做出“我没事”的口型。 阮清棠简直被封煜寒的送命行为惊呆了。 看来她再不出手,她未来孩子的爹爹怕是要没了。 她看准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直接举了起来,找准角度冲着那伙官兵就去了。 官兵们打得正起劲,突然感觉头上的天似乎有点变阴了,周边围观的囚徒们也全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回头看,一个大石头朝着他们就砸了过来。 为首的官兵有心想躲,却反应不及时,被重重砸开了。 阮清棠拍了拍手心里的灰,看着被砸出血的官兵摇头道:“知道我心疼自己男人你们还敢打,那就别怪本姑娘心黑手狠了。” 封煜寒原本以为自己就快死了,可没想到那个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姑娘,居然手举一块大石头救了他。 国公府的小姐力气这么大么? 被砸的官兵也懵了,这小娘子是中了邪么? 所有人放弃了对封煜寒的攻击,转而想要来围攻阮清棠。 阮清棠直接用大力把人举起又摔下,几个来回下来,每个官兵都受伤不轻。 他们没想到阮清棠能有这样大的力气,纷纷哀嚎不止,服软求饶。 “姑奶奶手下留情啊,我们知道错了。” 为了一劳永逸,阮清棠动了直接把这几个官兵都杀了的心。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几个官兵一路上欺男霸女,没少折磨这群流放的男女老弱,简直死不足惜。 封煜寒却叫停了她的举动。 “阮姑娘,不可!如果今日你贸然杀了这些官兵,那这群犯人都会成为逃犯。” “他们中有些人还有亲人在京城,这样会连累到他们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魏兵强马壮,我们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所以我们要先留着他们的性命,等到了流放地之后,再做打算。” 封煜寒的话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虽然在流放路上他无权无势受尽折磨,可等到了流放地以后,那里还有他的故旧官员在。 即使不能东山再起,可日子会好过许多。 他失了太子位以后虽然求生意志薄弱,没有思考到将来。 可不知怎么的,他很想让这个戴面纱的姑娘活下去。 虽然这姑娘相貌丑陋,但人不错,力气还很大。 还一片痴心地来陪自己一起流放了。 自己现在绝了嗣没办法再给对方幸福,可封煜寒在心里下定决心,自己会把对方成兄弟一样爱护的! 阮清棠不知道封煜寒心里的想法,她一心想要和封煜寒培养感情,好早日生下孩子完成任务。 因此对封煜寒的话选择了听从。 “那就都听殿下的。” 阮清棠见封煜寒身上的枷锁太过沉重,直接上手把枷锁除了。 那几个押送囚犯的官兵此刻都趴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儿来,因此不敢多说什么。 阮清棠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她直接向系统兑换了几个生痒药,给那几个官兵服下了。 官兵们立刻浑身瘙痒不止,满地打滚。 只靠着大力药剂,阮清棠白天可以威慑他们,可到了晚上难保这些官兵不会报复回来。 阮清棠只能动用药剂来自保了。 “这可是我独家研制的毒药,只要你们乖乖的,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的。” “否则,七天后你们就等着暴毙身亡吧!” 官兵们碍于生痒药的威力,一路上都没敢再猖狂,只顾着疯狂挠自己。 而阮清棠和封煜寒结伴前行,两个人共同经历了困苦,谈天说地培养感情,关系越发亲近。 只不过自从封煜寒绝嗣后,对任何女人都没有了兴趣。 对待阮清棠,也只是单纯当成是兄弟来看待的。 阮清棠好几次想隐晦地表明他们两个人是有婚约的,可以进行一些特别的活动,都纯属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人家封煜寒完全没有一丁点儿邪恶的想法,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阮清棠蹲在小河边苦思解决办法,从河水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对啊,自己怎么把修复容貌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封煜寒不愿意回应她的感情,一定是因为听说自己是个麻子脸。 那她把麻子消除了不就行了吗? 阮清棠赶紧向系统兑换了美颜美体药剂。 原主本就长得倾国倾城,就是被脸上的麻子给耽误了。 再加上国公府里汪姨娘的大力宣传和庶妹阮幼棠的不断挖苦嘲笑,把原主搞得越来越没自信。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个低眉顺眼的鹌鹑似的,实在是丑上加丑,只能戴着面纱免得吓到别人。 如今有了美颜美体药剂的加持,阮清棠不仅恢复了从前的容貌,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加舒展了。 封煜寒见好兄弟阮清棠去了小河边洗脸,久久都没有回来,出于担心寻了过来。 他抬眼一看,就见波光潋滟下,居然有一位绝色佳人。 第99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 阮清棠洗完脸后还没有来得及戴面纱,那张绝色的脸就这样水灵灵地暴露在封煜寒面前了。 封煜寒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要不是对方身上还穿着那身破旧的囚服,封煜寒还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 不是都说肃国公府大小姐幼时出过一场天花,满脸都是深深的麻子印么? 而眼前女子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个麻子,皮肤还细腻白皙,简直和他东宫里最上好的白玉瓶一样,透着莹莹的光。 眉心那一颗红色小痣,更显得整个人有一种圣洁气息。 和刚刚表现出来的大力女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国公府的二小姐阮幼棠作为凤命女经常进宫参加各种宴会,封煜寒是见过的。 可那位二小姐脸上涂的脂粉很厚很厚,完全比不了眼前人容貌的十分之一。 可为何人们都传镇国公府大小姐是丑女呢? 封煜寒陷入了沉思。 阮清棠见封煜寒盯着自己的脸都看得出神了,立马察觉到有戏。 她如今的姿色,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沦陷的。 阮清棠把面纱拿在手里,款款走到了封煜寒面前。 她声音轻柔又带有魅惑。 “殿下,你在看什么?” 封煜寒回过神来,发现那张美得夸张的小脸突然放大在了自己面前。 脸上可以清晰地看见细小的绒毛,睫毛上还挂着雾蒙蒙的水珠。 叫封煜寒一下子想到了外国使臣进贡上来的水蜜桃。 “我……” 封煜寒一瞬间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眼前的人美得太过惊心动魄了。 如果从前在东宫里遇见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去求父皇母后把人指给他做太子妃。 可现在…… 母后被父皇认为是敌国细作,自焚在坤宁宫。 他成了废太子,离开了皇宫。 不仅再没了高贵的身份,还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美丽的女子呢? 听说在他离开的那天,他的堂兄已经入宫了。 将来会代替他成为大魏的皇太子。 迎娶那位真正的凤命女。 生下帝国的皇太孙。 想到凤命女的传言,封煜寒忍不住抬头又看了阮清棠一眼。 如果不是麻子脸丑女的话,那凤命女的位置不是更应该属于这嫡女的吗? 封煜寒生在帝王家,从小就对这种家族内斗的事情很敏感。 看来阮清棠大概率也是被人算计了,才沦落到陪自己流放的下场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更不能对人家动什么歪心思了。 凤命女应该配更好的夫君,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自认为根本给不了阮清棠幸福。 封煜寒下定了决心,和阮清棠保持了距离。 “没在看什么,咱们快点回队伍里吧。” 说完也不看阮清棠的表情,逃也似的转身走了。 阮清棠看着封煜寒的背影,心底升腾起浓浓的挫败感。 封煜寒看样子对她并没有起兴趣啊…… 一定是自己引得还不够到位。 阮清棠有点失望。 现在身处流放之路,远离京城,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希望能尽快和封煜寒生下孩子,将来重回京城。 因为根据原主的记忆,原主娘亲死得很蹊跷。 娘亲是正室夫人,出行都有无数丫鬟婆子伺候,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落水呢? 而且落水后过了许久,娘亲的尸身才被人发现。 原主当时在家学读书,可父亲是休沐在家的,为什么没人能察觉娘亲不见了? 当时原主年纪还小,随便就被父亲和汪姨娘糊弄了过去。 现在想想,娘亲怕是被人害死的。 还有她的天花也出得离奇。 她是大家小姐从不出门,按道理是接触不到什么致病源的。 可全府上下只有她一个出了天花。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发病之前,汪姨娘作为新主母,曾送过她一套茶具。 后来她发病后,那套茶具再没见了踪影。 虽然侥幸不死,可脸上却留下了满脸的印子,她丑女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庶妹代替她成了凤命女。 原主年纪小想不明白里面的门道,现在的阮清棠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一定是那汪姨娘,用病人用过的茶具来故意害她的。 后来那些关于她是丑女的舆论,恐怕也是被人故意传出去的。 否则她一个不出门不见外人的世家小姐,丑名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呢? 按照系统的介绍,封煜寒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男主,将来一定能登上皇位的。 所以阮清棠一定要把封煜寒拿下,尽快生下孩子,想办法回到皇宫,为自己和娘亲报仇。 阮清棠为了不惹麻烦,把面纱重新戴好,遮盖了自己的绝世容颜后,才回到队伍里。 可封煜寒不知为何,对她表现得十分疏离。 一路上都在努力避免和阮清棠单独接触了。 任凭阮清棠怎么假装体力不支想要晕倒在人家怀里,还是假装脚上起了水泡走不动路了需要人背,封煜寒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是让流放人群里的另外几个女子帮忙照顾着阮清棠。 直到晚上走到了驿站,所有人需要在这里休息整顿一晚。 阮清棠靠着大力和生痒药剂的威胁,叫官兵把她和封煜寒安排在了一间单人房间里。 反正在名义上她就是对废太子情根深种,所以才来陪废太子一起流放的。 提出想要同房的要求也并不奇怪。 官兵们被阮清棠的生痒药折磨得够呛,眼看马上就要到流放目的地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给他们找了个房间。 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废太子配丑麻子,两个人倒是般配得很。 封煜寒以为这房间是给自己这个废太子的优待,并没有多想,疲惫的身躯和精神总算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封煜寒躺在硬硬的土炕上,闭上眼睛,阮清棠充满怨念的目光就浮现在了眼前。 他怎么能看不出佳人对自己的意思呢?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给对方希望,他不想做个坏人,耽误了对方一辈子。 可是能被这样美丽的女子倾心,封煜寒又忍不住感觉心猿意马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描绘白日里在水边看见的那张脸,突然察觉耳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封煜寒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正在思念的那个人,正在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殿下,你在想什么?” 第100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 “我……” “你……” 封煜寒刚刚脑子里还在想着阮清棠面纱下的样子,没想到下一秒人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他并没有亵渎对方,可还是有一种被现场抓包了的感觉。 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女授受不亲,阮小姐还是回自己的房间为好。” 阮清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对着封煜寒浅笑道:“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 “这驿站小得很没有多余休息的地方了,他们都认为咱们俩是一对,所以便把我们安排在同一间房里了。” “殿下还没有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笑?” 封煜寒能感觉到阮清棠身上隐隐传来的暗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简直占据了他全部的鼻腔。 他心里眼里,想的全都是眼前的女子。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说。 如果对方真是个麻子丑女的话,封煜寒一定会娶了她,两个人在流放地相互扶持过完一生。 可偏偏阮清棠太美了,美到封煜寒想想都觉得负罪。 她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男子来相配。 更何况这女子白日里才救了他的性命,他怎能恩将仇报,耽误了人家呢? 封煜寒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 “不要再叫我殿下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不值得姑娘这样。” “既然姑娘在这间屋子,那我出去便是。” “流放的女子到了驻地也有机会能嫁给当地驻军将领的,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怕是会毁了姑娘清誉。” 封煜寒说走就走,阮清棠在身后急得团团转。 她心想,不如她霸王硬上弓得了。 封煜寒走到门口,却发现房间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阮清棠没想到那几个官兵居然会这么周到,顿时又有了希望。 她反思可能是自己大力女的形象让封煜寒有些害怕,大概男人还是会喜欢柔弱一点的女子? 阮清棠毕竟是演技派的,扮演柔弱那也是手拿把掐。 封煜寒还在拍门想出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女子的低声啜泣声。 回头看,阮清棠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一双眼睛就像两汪冰湖,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我知道,殿下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嫌弃我了。” “自从娘亲死后,我在国公府就是个没娘的孩子,爹爹偏爱庶妹,姨娘笑里藏刀,下人们捧高踩低。” “原以为殿下能念着我一片痴心待我有所不同,没想到你和他们全都是一样的,根本没什么不同。” “这世间,没了娘亲,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来爱我了。” 阮清棠哭得情真意切,把封煜寒听得也是肝肠寸断。 阮清棠的话,正巧也戳中了封煜寒的心。 他的母后在前不久被父皇怀疑后决绝地自焚离世,留下他独自面对父皇的滔天怒火。 他从曾经一人之下的太子,流落成了绝嗣囚犯,也早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轻视侮辱。 只有眼前的女子,还会傻傻地来追随他。 可现在,他居然让对方如此伤心,实在是罪该万死。 封煜寒连忙走上前,把阮清棠揽在怀里安慰。 “不哭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我拒绝你,只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以后也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我不想你陪我一起吃苦。” 阮清棠见鱼儿终于上钩,顺势把下巴靠在了对方的脖颈,两个人的呼吸更加接近了。 “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阮清棠的话清晰又坚定,封煜寒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没想到在自己如此落魄的时候,会有一位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对他这么好。 封煜寒精心为自己设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阮清棠见对方已经感动得说不上话来了,感觉时机已经成熟。 她主动闭上了眼睛,刚瞄准了封煜寒薄薄的唇,就听得外面一阵喧闹,火光四起。 有人反锁了他们的房门,原来是意图放火烧死他们。 阮清棠没想到那几个官兵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止痒药她还没给他们呢,他们就敢杀人了? 房门外被人堆了干柴和菜油,已经烧得一片通红了。 房里的浓烟也越来越多,他们需要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正门是不能走了,阮清棠把目光对准了土炕那边的土墙。 服用了大力药剂,她应该可以直接把墙打穿。 阮清棠用屋里的棉被保护着自己的拳头,对着墙面狠狠打了几拳,墙面果然已经有了裂缝。 她又退后几步冲着裂缝踹了一脚,墙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直通院子的洞。 阮清棠朝着封煜寒伸出手。 “殿下,快出去,这驿站的房子怕是没那么结实,我担心它马上就会坍塌了。” 封煜寒见阮清棠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了下来。 “我们一起出去。” 可两个人才刚冒头,就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对着他们劈过来。 “不能放过他们!” 数十名官兵举着刀围堵了过来。 封煜寒是帝国太子,从小熟练武艺,没了那副碍事的铁枷锁后,勉强还能应付。 他害怕阮清棠受伤,把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阮清棠靠着大力药剂的功效,也能帮着封煜寒一起打近战。 很快官兵们尽数溃败了下来。 他们见阮清棠力大如牛近不了身,远处便有一人拉弓射箭对准了她。 阮清棠虽然力气大些,但也不是刀枪不入的。 为了躲避,她又退回到了刚刚出来的那间屋子当做掩体。 可就在下一秒,那间屋子居然真的塌了。 封煜寒回头,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都停止了跳动。 那个刚刚还对着他表白的好姑娘,居然被压在了废墟之中。 封煜寒此刻什么都不想了,他无比后悔刚刚没有好好回应对方炽热的感情,他现在只想要那个姑娘能活着。 他不顾自身的危险,顶着越来越大的火去废墟上想要把阮清棠救出来。 身后被打倒在地的官兵见状,纷纷又提刀冲着封煜寒去了。 “兄弟们冲啊,主子有令,废太子今日必须死!” 第101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5) 危机时刻,阮清棠浑身是灰,举着一块横梁站了起来。 把横梁狠狠地扔向了那些偷袭封煜寒的官兵身上。 刚刚阮清棠进了屋子提前发现了要塌,她早有心理准备,服下身轻如燕药剂,飞快闪开了。 因此并没有被砸到。 她还又一次靠着大力药剂救了封煜寒。 阮清棠在心里暗叫不好,她怎么忘了,封煜寒好像不喜欢她这样的大力女。 可是现在再装柔弱还来得及吗? 阮清棠陷入了为难,封煜寒却一反之前的回避态度,上前将阮清棠珍重地紧紧抱住。 “还好,还有机会……” “清儿,我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不过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罢了。” 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生死后,对于封煜寒而言,不管阮清棠是什么样子,他都爱。 在封煜寒看不见的角度,阮清棠微微勾了勾唇角。 总算没白费力气。 封煜寒总算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了。 两人一起来到那几个苟延残喘的官兵面前,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放火杀人。 为首的官兵中了阮清棠的生痒药,身上的皮肤已经隐隐有些抓烂了。 阮清棠不明白,这些人刚刚是下了死手想要他们的命的。 难道他们不想要解药了么? 封煜寒倒是想明白了一些关窍。 刚刚他们动手的时候好像说了句“主子有令”。 看来是有人专门派他们来杀他的。 那他们的主子是谁? 会是父皇吗? 封煜寒陷入了深深的愤怒中。 母后明明从不过问政事,一心只有他和父皇,怎么可能会是敌国奸细。 父皇逼死了母后,现在还要来对他赶尽杀绝么? 阮清棠直接给那几个官兵都加大了生痒药的剂量,好几个官兵痒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 “说,到底为什么放火?不说的话休想拿到解药!” 官兵痒得受不了了,嘴里不由自主说出了实话。 “是顺亲王世子啊,世子马上要被立为太子了,他不能容忍废太子还活在这个世上!” “我们在路上已经要下手了,调戏你只是一个由头罢了,我们真正的目标就是废太子,想要在流放路上找个由头杀了他,谁知半路冲出来个你。” “我们奈何不了你,这才想出了这个放火的计策来的。” “要是让废太子平安到了城里,被驻军接手,我们在京城的家人怕是都活不成啦!” “所以我们宁肯自己死,也要完成任务!” 这些士兵的求生欲让他们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可很明显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将来回京城会死得更惨。 所以他们都咬破了自己嘴里的毒药药囊,当场毙命,叫封煜寒想告状都死无对证。 现在整个驿站除了阮清棠和封煜寒,只剩下了一些被绑在屋子里的驿兵。 封煜寒给他们解了绳子,一拨人去京城方向汇报情况,另一波人继续押送封煜寒去流放地。 对于封煜炎派人来杀自己,封煜寒并不能理解。 他已经被父皇绝了嗣,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废人是没有继位的希望的。 就连封煜寒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可这次封煜炎的行动差点伤了阮清棠。 那就另当别论了。 封煜寒突然又重燃了斗志。 绝嗣又如何? 他要让自己重新强大起来,才能护阮清棠周全。 驿站的人全都没了睡意,把火扑灭后,阮清棠他们就连夜赶路了。 终于在天亮时赶到了城里。 城里的守城官,曾经是东宫的门客。 还有一些边关的将军,都曾受过煜寒太子的恩惠。 所以只要到了城里,封煜寒就相对安全了。 至少皇上并没有下旨要废太子死,那么在明面上就不会再有人为难他们。 守城官名叫马朝。 马朝不仅没有为难,还对封煜寒十分关照。 “殿下身份特殊,不必和寻常凡人一样参与劳作。” “下官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休息的院子,边城贫苦,条件自然和京城不能比,还望殿下担待。” 封煜寒是来流放的不是来视察的,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够满意了。 “马将军,我已经不是太子了,就不用称殿下了。”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马将军能否帮忙行个方便?” 马朝自然应下。 “不知是何事?” 封煜寒回头看了一眼阮清棠,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马朝这才注意到封煜寒身边戴着面纱的女子。 听说废太子这次流放,肃国公府的那个麻子丑女跟陛下请了旨追随废太子一起来了。 可怜的废太子,不仅没了太子位,还被一个丑女缠上了。 想必殿下一定是想请自己把人给打发了吧。 马朝在心里细细盘算着,看把这个麻子女许配给城里哪位驻军好。 副将大牛还未娶妻,可人家对姑娘家的长相也是有要求的。 上次给他选了个长媒婆痣的他都不乐意,这个满脸麻子的肯定更不行了。 另一个副将王二倒是前年刚死了婆娘,一个人带这个孩子过日子。 不过那人家也不愿意要个麻子脸,那孩子看了怕是会吃不下饭吧。 马朝陷入了为难。 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个阮姑娘了。 封煜寒在马朝为难的目光中,牵起了阮清棠的手。 “马将军,我要与这位阮姑娘拜堂成婚,可否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双红烛,一块红布,两杯清酒?”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声张,可我因为不愿意无媒苟合,委屈了她。” 阮清棠见封煜寒提出要办婚礼,微微一愣。 她的任务只是来完成生子复仇任务的,可这个任务对象,着实让她有几分心动。 何以献殷勤,约指一双银。 先成婚再生子,似乎才更加理所应当。 马朝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刚刚说什么? 婚礼? 殿下这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就算是流放到了这里,也不至于娶这样一个妻子吧? 只要殿下愿意,城里有大把的姑娘愿意嫁给殿下过日子的。 就算殿下是绝嗣了,可城里还有好几个带娃的寡妇呢。 那几个寡妇模样长得也都不赖。 要娶一个麻子…… 马朝现在只觉得无比地同情封煜寒。 第102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6) 封煜寒却只觉得自己很幸运。 在他的人生几乎已经走到了绝路的时候,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子。 封煜寒无法再抗拒命运的惠赠,只能珍惜再珍惜了。 必须要先给清儿一个名分,再用余生好好爱护对方。 由于封煜寒毕竟是流放过来的,这场婚礼只能很低调地举行。 没有多少喧闹的宾客,也没有父母亲人在场。 只有几个曾经与他有交情的官员故旧,隐瞒行踪悄悄而来。 其中马朝还出于对封煜寒要娶一个丑女的同情,特意送来了一身普通的红色衣裙,作为贺礼。 毕竟再丑的女子穿上一身红,应该也能好看个几分。 阮清棠换了衣服,心里也添了几分喜气。 为了招待这几个宾客,阮清棠还特意花600积分兑换了一个‘珍馐美味’,用小院简单的食材做出了一桌子菜招待。 众人随意尝了一口,顿时都惊掉了下巴。 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菜,居然能被阮清棠做得这么好吃。 封煜寒也很意外。 这味道,似乎比御膳房的厨子做出来的还要更好。 阮清棠毕竟是国公府嫡女,居然会有一手好厨艺。 看来从前在府上,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的。 马朝现在总算有点理解封煜寒要娶阮清棠的原因了。 看来是冲着这口好吃的来的。 那长得丑也能忍忍了,反正晚上圆房的时候早点把蜡烛吹了就好了。 只有系统在一旁默默表示,用了‘珍馐美味’做菜,鞋底子都能做好吃。 一起吃完饭后,众人也没有久留。 毕竟人家新娘子还在屋里等着呢。 今天他们吃了一顿好吃的喜宴,总要给新娘几分面子,不把新郎灌醉了。 阮清棠在屋子里提前擦洗干净了全身,脸上没条件敷粉,干脆什么都没抹,一张素面已是绝世荣光。 封煜寒进来后揭下红盖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让人心动的脸。 他原以为,自己的大婚一定是在东宫宫殿里举行的。 父皇母后会亲自主持,全国百姓会争相议论。 那会是大魏朝的一场盛况。 可现实却是如此冷清。 不过封煜寒还是激动得哭了。 “清儿,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的情谊。” 阮清棠勾着封煜寒身上的腰带,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想报答我?来,我教你……” 与此同时,京城确实有一场很隆重的婚礼。 百姓们争相议论,顺亲王世子要迎娶肃国公府的凤命女为妻了,皇上都有可能会亲自出宫来主婚呢。 世人都知,废太子流放千里还绝了嗣,已经彻底没了继位的希望。 皇上已经选中了顺亲王世子作为大魏储君了。 谁能嫁给世子为妻,将来就是太子妃,就是皇后娘娘。 阮家女背负凤命女的传言,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了。 因此成婚这日,肃国公府里几乎聚集了满京城的名流贵族。 人人都夸赞坐在最上首的汪姨娘命好,从前虽然是个妾室,,但是主母短命死了,自己被扶正。 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最有福的凤命女,以后的荣华富贵不可限量。 至于那个正室夫人留下的麻子丑女,不仅人丑脑子还不清楚,居然追随废太子去流放了,真是天下女子中的败类。 汪姨娘听着众人的恭维,乐得合不拢嘴, 能有今天的体面,也不枉费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 汪姨娘叫家族的妯娌们帮忙待客,自己去看看宝贝女儿的妆化好了没有。 看时辰,顺亲王府的花轿马上就要来接人了。 若是耽误了吉时,怕是连宫里都会怪罪。 阮幼棠身穿金线缝制缀满了宝石的大红嫁衣,坐在镜台前冲婢女发着脾气。 “我不喜欢这个妆容,今日是我大婚,你们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每次都要点这颗晦气的红痣,烦死人了!” 汪姨娘见女儿临上花轿还在任性,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屏退了屋里的下人。 “幼棠,乖一点儿。” “你知道的,只有点上红痣,你才能更像她。” 阮幼棠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从小到大,她都被母亲要求着学习嫡姐的一举一动。 小到穿衣打扮,大到一言一行。 她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了。 阮幼棠冲母亲撒着娇。 “那个麻子脸已经流放了,女儿现在应该不用再模仿她了吧?” “当初还好娘亲机敏,想出了这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废太子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女儿还真怕他会让女儿跟着去呢。” “让那个麻子脸代替女儿去,女儿现在才得以嫁给世子爷,以后就是太子妃了。” 汪姨娘的态度却很坚决。 她很清楚女儿这个凤命女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 当初正室夫人挡路,她就去青楼学了狐媚之术,勾搭得老爷宠妾灭妻,害死了正室夫人。 而那个凤命嫡女小小年纪没了亲娘的呵护,还不是自己手里的一块肉么。 她处心积虑才终于让自己的女儿替换了那个嫡女的身份,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所以她不敢有一点儿差错。 一旦事情败露,恐怕等待她们母女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幼棠,你再忍忍吧。” “等将来你生下皇室的孩子,熬成了皇后、太后的那一天,你才能无所顾忌,成为真正的凤命女。” 阮幼棠没办法,只能听了汪姨娘的话。 继续给脸上敷了后粉点了红痣,扮演着凤命女的模样,上了顺亲王府的花轿。 她虽然吃尽了阮清棠的红利,内心却满是怨恨。 都怪麻子原本生得太好,害得她好久都没有卸过妆了。 等成婚后生完孩子,她一定要找机会把那个麻子嫡姐弄回来,再好好折磨一番出气…… 边关小院。 阮清棠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 在她和封煜寒洞房前,已经提前服用了生子药剂。 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一个男孩了。 这次怀孕不在皇宫里,倒是变得简单了许多,可以好好养胎。 阮清棠知道,不出几个月,他们又要重新回到京城了。 到那个时候,她的胎相已经很稳了。 只怕肃国公府的人再见了她,会吓一跳吧。 第103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7) 封煜寒没想到,自己虽然绝嗣了,可那方面的需求却一点不少。 自从在新婚之夜被阮清棠手把手教了一些知识后,封煜寒是食髓知味,整日都想缠着阮清棠教学。 阮清棠一边努力应承着,一边暗暗叫苦。 还好现在胎儿月份太小,又有生子药剂的加持,胎相稳固得很。 不然她还真有点顶不住了。 自从封煜寒和阮清棠成婚后,两个人终日守着这个封闭的小院也不觉得日子难过,反而每天充满欢声笑语。 马朝每次从院外路过,听着废太子明快的笑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初他在东宫当门客的时候,殿下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平日里忧国忧民,小小年纪脸上就一副肃穆之色了。 现在远离了京城,卸下了重担,反而能开心笑出来了。 马朝觉得有些欣慰。 没想到娶个丑女日子也能过这么顺心,果然还得是殿下想得透看得远。 这种福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是无福消受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内。 魏帝看着前来拜见的顺亲王世子和阮幼棠,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被流放了的亲儿子。 顿时心中一阵抽痛。 魏帝和皇后夫妻恩爱数十年,膝下一直只有煜寒太子一个儿子。 他万万没想到,皇后会是敌国的细作。 他不过是假意关了煜寒几日,想逼皇后认罪。 皇后就能那么决绝,在坤宁宫里自焚而死,今生再也不愿意与他相见。 魏帝在盛怒之下喂太子喝了绝嗣之药,流放千里,来报复皇后的狠绝。 可现在,魏帝看着这空荡冷清的皇宫,开始后悔了。 他登基二十多年,如今也已经到了花甲之年了,膝下却没有一个孙子孙女陪伴。 纵然坐拥江山,魏帝也觉得无限落寞。 好在他还有一个侄子能够进宫陪陪他。 顺亲王世子如今已经娶了肃国公家的女儿,魏帝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他们生下孩子后,就封世子为太子,将来继承他的皇位。 说起肃国公家的女儿,魏帝又想起了那个凤命女的预言。 记得一开始报上来的凤命女是大女儿来着。 那时候煜寒太子也刚出生没多久,魏帝早就动了心思,要替自己的儿子把凤命女娶进宫来。 没想到后来发现这位二女儿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而大女儿据说是毁了容,不愿再见人了。 没想到在太子被废流放之时,那大女儿愿意陪废太子一起走,可见肃国公家的家风还是不错的。 想必这二女儿也是个不错的。 魏帝当即赏了这对新婚夫妻许多大内珍宝。 “阮氏,你姐姐忠贞,你又是凤命女,能嫁进我们皇室也算是皇室的荣光了。” “炎儿,你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你们小两口要好好努力,将来等把侄孙生下来,朕便会为你主持过继仪式和立储大殿,也算名正言顺了。” 毕竟只是侄子,现在就封太子怕反对的人多,影响江山稳定。 魏帝便想把册封推迟一年,好处理掉一些反对的臣子。 对于魏帝的良苦用心,封煜炎心里却丝毫没有领情。 原本魏帝一家三口感情实在太过亲密,坚固得就像一块铁板,外人想从中谋取利益都很难。 后来皇后所谓的通敌证据,都是出自他们顺亲王府之手的。 是顺亲王和敌国打成了交易,敌国君主亲自下场把皇后锤死在细作的耻辱柱上的。 好在皇上是个偏听糊涂的,在女人和家族之间,最终选择了相信家族。 这才给了他们顺亲王府这次翻身的机会。 不过可惜因为封煜寒还活在这个世上,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反对他当储君。 当初他派去杀封煜寒的人也全都是些废物,一个都没有得手。 听说封煜寒已经平安到了边城里,那里守卫太严,不能杀了封煜寒,实在是他的一大心腹大患。 毕竟那才是皇上的正经儿子,难保哪一天人家父子就和好了,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岂不是尴尬了。 不过封煜炎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 封煜寒已经被灌了绝嗣药,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而他已经把肃国公府的凤命女娶到了手,这下子算是彻底把封煜寒踩在了脚底下。 皇叔到了现在还在推三阻四,看来并不是真心想让自己继位的。 封煜炎心里生出了一个毒计。 “是,皇叔,侄儿一定会好好对待阮氏的。” “皇叔,煜寒堂弟流放了这么久,想必他也应该知道错了,阮氏的姐姐也跟随着一块儿去了,不如把他们召回京城来吧,也好抚慰皇叔对堂弟的思念之情。” 封煜炎只是面上宽厚,实则是想把人弄回来杀死绝了后患。 阮幼棠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 等那个麻子脸回来看见自己嫁得这么好,怕是要嫉妒死了吧。 不过那麻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说不定已经死在流放路上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魏帝听后倒是一愣。 当初皇后死了,废太子不顾君臣之别居然大骂他无情。 魏帝心里对这个亲儿子也是有怨气的。 可随着时间过去,魏帝心里的怒火在一天一天消散。 反而对儿子的思念确实又重新占了上风。 没想到侄儿居然如此敏锐看出了他的心思。 当初选的那个流放地,也是见守城官和废太子有故旧关系,他特意选的。 可让废太子回京,魏帝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毕竟皇后是个细作,皇后的儿子恐怕也和敌国有什么牵扯。 魏帝并没有准许这个提议。 等封煜炎和阮幼棠出宫后,魏帝屏退左右独自走到了坤宁宫烧焦的宫殿里暗自伤怀。 “婉仪,你为何要背叛朕……” “你难道就不心疼你的儿子么?你走了以后,朕也不愿意再见他了……” 魏帝虽然痛苦颓废着,但并没有放弃调查真相。 皇后死得实在是太过决绝,魏帝恢复冷静后,心里也有了动摇。 恰好此时,有暗卫前来禀报。 “启禀皇上,关于皇后的事,又有了新的线索……” 第104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8) 魏帝在烧成废墟的坤宁宫枯坐了一天一夜。 甚至两鬓都出现了星星斑白。 刚刚暗卫回报说,那些指认皇后是奸细的证人在前几日全都离奇暴毙了。 皇后的儿子废太子已经远离了京城,所以不会是他在故意报复。 这就说明,皇后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是那些策划了冤枉皇后的人怕那些证人翻供,这才选择了杀人灭口。 而且上苍根本没有给魏帝一点弥补的机会。 皇后已经死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世间再也没有他的妻了。 而他们唯一的儿子煜寒太子也被他绝了嗣,是不能再做储君的了。 魏帝不敢承认是自己的武断专行,逼死了自己最爱的妻子。 只能把过错全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先不要走漏消息,给朕继续查,一定要查到是谁杀了那些证人!” “如果皇后真是冤枉的,朕会还她清白。” “至于寒儿,他的脾性太顽固,居然敢不忠不孝顶撞君父!” “不过相信经过流放这么一遭应该能磨平许多,马上就是朕的寿辰了,作为朕唯一的儿子,就把他接回来吧。” “至于东宫……不用收拾了,先住别的宫殿,毕竟寒儿他已经……” 魏帝越说心里越难受。 好好儿子,精心培养了多年,都说有明君之相,却被他一怒之下喂了绝嗣药。 好在儿子绝嗣了,还有侄子。 封煜炎也是个不错的青年,如今娶了肃国公府的凤命女,已经被天命所眷顾了。 大不了将来他直接立侄孙为储君就好了,也能无愧于天下百姓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接回来,不能在外面继续受苦了。 封煜寒并不知道他父皇现在的痛苦纠结。 有阮清棠在身边,封煜寒感觉自己终于又有了一个新的家了。 他始终都相信,自己的母后绝对不会是什么细作。 是父皇污蔑了母后。 父皇这样冷血的人根本配不上母后的爱。 所以母后便惩罚父皇,再也没机会向她道歉了。 而他自己一定要引以为戒,要永远相信自己的妻子。 在自己最困苦的时候阮清棠都无怨无悔,他日若能有东山再起之日,他一定会让阮清棠做他身边最幸福的女人。 不过可惜的是,他没办法给阮清棠一个亲生的孩子。 好在阮清棠并没有嫌弃他,即使和自己每天被关押在这小小的四方院落里,也不曾有过半句怨言。 阮清棠倒是觉得和封煜寒的两人世界过得悠闲又轻松。 每天不用见外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阮清棠以前忙于拍戏,似乎也一直没有机会这样光明正大地休息过。 更何况现在身边还有个废太子成天对她嘘寒问暖。 阮清棠不知道自己还要抱怨什么。 唯一值得抱怨的就是自己肚子里越来越大的小家伙了。 由于生子药剂的功效,虽然现在从脉象上还看不出来,可阮清棠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这个世界新解锁的药剂,阮清棠也都提前兑换好了。 什么文曲星药剂,武曲星药剂应有尽有。 从前都是靠生子药剂组合优质基因繁育后代的。 这次有了育儿药剂,阮清棠终于可以培养个小神童出来了。 很快京城来的一道圣旨打破了他们二人悠闲的时光。 马朝看着圣旨上要接废太子回京的话,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就说嘛,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咱们殿下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次那位阮姑娘算是交到好运了,殿下回京即使不能再做太子,最起码也是个亲王了。” “那阮姑娘相貌丑陋却占了殿下的正妻之位,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算是有了。” 能让马朝这么耿耿于怀的,除了他对封煜寒的忠心,更是因为他家里也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妹还未出阁呢。 原本他这样的人家即使削尖了脑袋也配不上封煜寒的,这不是龙游浅滩了么。 马朝一直相信废太子虽然被流放了,可总有再起来的一天,若是自家小妹能攀上高枝儿,那他早死的爹娘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可惜,殿下口味独特,天天抱着个麻子在屋里不出来。 马朝拿着圣旨匆匆往关押封煜寒的小院走去。 这次殿下能回京,将来当个闲散王爷,虽然正妃有了,可还是可以纳侧妃的吧。 马朝打定了主意,这次要让小妹陪着他们一起入京。 他正在幻想着小妹能力压麻子脸得到封煜寒的独宠,冷不丁耳边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 “马将军?你行色匆匆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马朝一抬头,只觉得眼前的人美得似乎不大真实。 “你是?” 这小院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位绝色女子,难道是外面的守卫出了什么纰漏? 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是马将军? 阮清棠见马朝呆呆的,心下好笑。 “我是阮清棠,前段时间承蒙将军好意为我和殿下办了婚礼,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将军呢!” 马朝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女子眉心处有一颗红痣。 那日见面时,阮清棠脸上还蒙着纱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当时马朝便注意到了这枚痣。 大婚之日新娘子也并未亲自出来见客,因此马朝一直没有机会见一见阮清棠。 世人都传肃国公府嫡长女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女。 他不曾想,面纱下的脸居然会如此美艳。 怪不得殿下刚来就急着要娶了人家呢。 马朝现在心里的想法完全变了。 这样美丽的女子,嫁给了废太子。 废太子还不能生育,那殿下不得拼命把人放在心尖狠狠宠么。 自家的小妹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马朝赶紧低头行礼。 “哦哦,是夫人。” “京里来了圣旨,皇上要接殿下回京了!” “属下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殿下知道,皇上并没有放弃殿下呢。” “虽然殿下的身子现在有了点毛病,可毕竟还是回京的好,万一能有大夫能医治呢!” 阮清棠眼神一亮。 要回京了! 终于能够回到自己的主战场了。 想必没有人能料到,被国公府当成弃子的她,居然能揣着小皇孙回去吧。 第105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9) 封煜寒听到了父皇给他的圣旨后,却显得很平静。 当初父子俩大吵那一架,已经彻底伤了感情。 父皇这次召他回去,也只是为了展示父威,让他这个唯一的亲儿子祝寿罢了。 可母后已死,他哪怕冒着不忠不孝的罪名,也不愿再和父皇亲近了。 更何况现在顺亲王世子马上就要代替自己成为太子了。 他一个绝嗣之人回京,那不是上赶着被人羞辱耻笑么? 更何况上次的刺杀事件,封煜寒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驿站的人说会上京告状,可他让马朝打听了,京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怕父皇这次叫他回去,也只是一场鸿门宴罢了。 他不怕死,可现在有了阮清棠在身边,他不想身边人再受到伤害了。 阮清棠见废太子居然在关键时刻撂挑子,立马展开了思想工作。 “殿下,清儿不怕。” “先不说抗旨的后果,为了咱们自己的前程,也必须回去。” “因为越是有人想让咱们龟缩不前,咱们越是要努力奋进!” “上次顺亲王世子刺杀不成,将来真等他继了位,不说咱们俩,只怕这边城里帮助过咱们的人也都会遭殃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回京去!” “不管前路是吉是凶,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至少,我这个儿媳妇得去祭拜一下母后吧,谢谢她为我生了一个这么体贴的夫君出来。” 阮清棠的一番话果然有效。 封煜寒虽然已经被废,但曾经身为太子的头脑和野心并没有完全消磨完。 他能听懂阮清棠说的话在情在理。 这次回京城,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挺在阮清棠身前就好。 他应该回去,为母后和因为他而被刺杀的阮清棠讨回一个公道来。 回去的路途遥远,为了避免在路上再遇到什么危险,马朝派出了一大半的心腹精锐护送封煜寒二人。 还在京城的世子封煜炎听说后,只是淡淡一笑。 路上的守卫严密又如何? 只要人进了京城,那就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了。 上次他派出的人稀里糊涂全都折了,他费尽心力才把消息压了下来,没传到皇上那里。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留活口。 一定要把废太子的小命取了。 如今京城里一大批官员已经以他为尊了。 他现在娶了凤命女为妻,只等着凤命女给他怀孕了。 等废太子回来的时候,想必自己已经成为太子殿下了! 区区一个绝嗣的废太子,根本不足为惧。 肃国公府听说了大小姐要回来的消息后,也都没什么反应。 大小姐长得丑,性子又孤僻,还去流放过,说不准在路上连清白都叫人给夺了呢。 这样的女儿,还是最好能死在外面就好了。 肃国公并没有叫人收拾院落给阮清棠。 从前国公夫人在世的时候,精心给阮清棠布置得最大最好的院落,早就分给了二女儿阮幼棠住了。 现在即使阮幼棠出嫁了,那院子也是每日精心打扫,预备着阮幼棠和顺亲王世子来省亲的时候住。 现在这个大女儿回京,也没必要非要住在国公府里,免得冲撞了小女儿。 肃国公吩咐汪姨娘,找了处庄子备着。 阮清棠要是非要回来的话,就先住到庄子上就行了。 汪姨娘自然不会反对。 国公爷现在会这么厌恶阮清棠,全都是她一手引导出来的。 原本当初正室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国公爷对自己这个相貌出众的嫡女还是十分疼爱的。 汪姨娘设计污蔑正室夫人和马夫有染,又把夫人和马夫一起推进了池塘伪装成了殉情。 国公爷为了自己的颜面,并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因此也没有官员来府上查一查正室夫人的真正死因。 而正室夫人留下来的嫡女被那套病人用过的茶具染上了天花,国公爷因着对正室夫人不满,也不闻不问。 汪姨娘原本的打算是让年幼的阮清棠直接病死。 没想到阮清棠命大挺了过来。 汪姨娘便故意往阮清棠的饮食里添加各种发物和酱油等容易留印着色的东西。 把阮清棠一张绝世的脸硬生生毁了。 国公爷哪怕偶尔慈父之心起了,看见变丑的嫡女也再也生不出怜惜。 反而是把父爱全都倾注在了越来越美的凤命女庶女身上。 所以听说阮清棠要回来了,反而是汪姨娘这个仇人更加上心。 听说这次阮清棠是陪着废太子一起回来的,难保她一路上有没有对废太子说过什么。 虽然她已经攀附上了更有前途的女婿,可为了以防万一阮清棠翅膀硬了想找他们复仇,会波及到自己女儿的好姻缘。 汪姨娘还是给顺庆王府的阮幼棠去了一封信,叫她提前回府来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你那个嫡姐向来是戴着面纱,不肯在世人面前露面的。” “娘亲怕她攀上了废太子这根救命稻草后,将来乱说什么影响到咱们。” “这样,等他们进城那日,你盛装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一下,叫阮清棠把面纱摘下来,不然就是藐视世子妃,看不起你。” “她要是拒绝了,就是个无德之人,被人戳脊梁骨。” “她要是听了你的话,那更好,那样一张丑脸,只怕天下人看见了都会吐出来的,那废太子即便是没了高贵的身份,应该也不想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丑女沦为世人的笑柄吧。” “等到时候她没了废太子这个靠山,咱们就把她往庄子里一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弄死了她,让她跟她那个短命的娘团聚去。” 阮幼棠当然是同意她娘的建议的。 虽然现在自己抢了阮清棠的凤命女身份,可日日夜夜对阮清棠的模仿,让阮幼棠心里滋生出了浓烈的怨恨。 只有她要模仿的那个人死了,她才能彻底做回她自己。 所以到了废太子回京那一日,阮幼棠特意起了个大早,六个梳妆丫鬟齐上阵帮她整理妆容。 她坐着王府最奢华的马车出了门,美其名曰是去迎接自己的同胞姐姐了。 可实际上是想要去艳压对方,把嫡姐死死踩在脚下蹂躏的。 可等她到了城门口,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层围观的百姓。 人人嘴里都在惊叹着。 “太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呢?” 第106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0) 阮幼棠挑了挑眉。 “这些百姓在说什么?什么人好美,难道是他们知道我今天要出门?” 阮幼棠本身长得和汪姨娘很像,眉宇间总有一股小家子气。 从小按照阮清棠的五官轮廓进行修饰,这才勉强有了美人的称号。 再加上那个凤命女的传言,身边人也总会多给她几分面子。 平日里听到的都是赞扬之言。 如今见百姓们争相往城门外涌去,阮幼棠误会了是人们在等自己过去,脸上又多了几分得意。 今日来的人越多越好。 看戏的人越多,一会儿那个麻子嫡姐就越下不来台。 阮幼棠还嫌程度不够,叫身边侍女去把顺亲王世子封煜炎也叫过来。 她要让封煜炎好好看看,同样都是肃国公府的小姐,他算是捡了大漏了,能娶到自己这样的世子妃,更应该好好惜福。 “去,吩咐下去,再多准备一些铜钱,把全城的百姓都雇过来,不用吝啬银子,多多赏赐下去,反正娘亲给我的陪嫁多得很呢。” 汪姨娘小门小户出身,哪里有什么陪嫁能给得出手。 她们花用的全是正室夫人留下来的银钱。 包括阮幼棠身上奢华的衣裙,也都是用的娘家的银子。 反正阮清棠已经离府了,肃国公府就只剩她这一个宝贝女儿了。 花费得再多,肃国公和汪姨娘都愿意。 阮幼棠的马车费力地往人群中挤着,却发现人们似乎对自己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反而是对着城门外翘首张望着。 城门外,阮清棠和封煜寒一起骑着马进城。 阮清棠脸上的面纱赶路的时候被风吹走了,反正也已经到了京城周边,天子脚下,她索性也不再掩饰容貌了。 没想到在进城的时候居然引起了小小的围观。 眼看礼部安排来迎接的官员还没有到,一行人为保安全,暂时留在城门口稍作等待。 人群里有人看出了些端倪。 “你们看这位女子,长得像不像顺亲王府刚娶进门的那位凤命女啊?” “眉心同样都是有一颗小红痣,就连妆容也有几分像呢。”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人们的认同。 “像,很像,凤命女祭天游街的时候,我曾经见过真容,当时虽然离得有些远,可那颗痣不会认错的。” “那她身边的男子就是顺亲王世子了?” 眼看人们越猜越乱,封煜寒身边的护卫想要将人呵斥走,却不料人群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女子声音。 “大胆,是谁冒充本世子妃和世子在这里招摇撞骗?” 阮清棠下了马车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就听见人们在议论说世子和世子妃在前面。 世子明明还没到,居然也有人敢冒充? 阮幼棠动了气,直接叫身边护卫推倒了好几个围观的妇人和小孩,自己闯到了人群最前面。 可到了前面,阮幼棠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眼前这个男子,好像是废太子啊! 她作为凤命女经常出入皇宫。 当初原以为自己会嫁给太子殿下,所以阮幼棠没少在废太子面前拼命刷好感度。 可惜太子那时候从来没正眼看过他,虽然态度是客客气气的,但却没有过一点心动的表现。 阮幼棠只好安慰自己,可能太子殿下天生就对女人不感兴趣吧,反正她要的也只是荣华富贵罢了。 后来太子被废,阮幼棠几乎是夜夜噩梦,死活不愿意再嫁。 肃国公这才请旨把大女儿送去陪废太子流放了。 所以阮幼棠对于废太子的长相还是很熟悉的,绝对不可能认错。 既然这男子是废太子,那他身边的女子是? 阮幼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麻子嫡姐的脸治好了? 阮清棠看见那几个被推倒在地的妇人和小孩,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我不是顺亲王府的世子妃,你们不用急着往前挤了,还是早点回家吧。” 百姓们见这位绝色仙女不仅相貌出众,心地还这么善良,纷纷称赞。 也有人认出了阮幼棠的身份。 “还真搞错了,这位身穿华服的夫人好像才是世子妃啊!” “那她们两人怎么会如此相像?难道是亲姐妹?” “不可能吧,听说凤命女是有一位姐姐来着,不过那姐姐长了满脸麻子,是个丑女啊!” 阮清棠和阮幼棠对视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妹妹这么急着挤过来,是来迎接姐姐的么?”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这,这还真是肃国公府的大小姐啊!” “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你们有没有觉得,二小姐这个堂堂凤命女,还不如大小姐长得好看呢!” 阮幼棠没想到自己精心装扮了一大早,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风尘仆仆刚流放回来的人。 更没想到自己花了钱雇来的人全都夸赞别人贬低自己,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 “姐姐陪废太子流放回来,变化倒是大得很,爹娘叫我来接姐姐回庄子上,有什么话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阮幼棠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那六个给自己梳妆的丫鬟全都打死出气。 阮清棠却当众笑了。 “庄子?爹爹和汪姨娘现在都住庄子上了?” “还是说只有你们一家人在府里,叫我一人去庄子上?” “这么多年了,汪姨娘的手段居然还是如此下作吗?” 阮清棠这次回来,压根就没想着给肃国公府留面子。 反正内里已经烂到底了,干脆大家都不用遮遮掩掩了。 果然在阮清棠的引导下阮幼棠的话引起了众怒。 “这确实是做的不地道了哈,哪有一家人在府里,叫大女儿一个人去庄子的道理?” “看来国公夫人这个继母做得也不是那么周到啊!” “豪门之家就是这样的,大小姐分明貌美不输二小姐,可名声却差,这就是继母的原因了吧。” 阮幼棠没想到阮清棠出去了一趟,不仅毫发无伤脸上的麻子消了,胆子也变肥了不少。 居然敢当众阴阳她娘亲,还让她下不来台。 她在府里欺负阮清棠欺负惯了,顾不得在外人面前,就想像从前一样动手整治阮清棠一番。 阮幼棠刚刚举起了手掌,嘴里叫嚣着“不许你污蔑我娘亲!”。 一直跟在阮清棠身边保护的封煜寒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挨打。 封煜寒伸手拦住了阮幼棠的巴掌,然后狠狠一甩把人甩在了地上。 阮幼棠身上扥华服被地上的泥弄脏,头上的发钗也有了一丝松动。 看上去比一旁干干净净的阮清棠更像是流放回来的了。 封煜寒看向阮幼棠的眼神无比冷漠。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妻子?” 第107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1) 阮幼棠从小有汪姨娘护着,不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个废太子居然会为了阮清棠那个贱人打她? 阮幼棠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刚刚废太子好像还说什么,我的妻子? 难道他们两个已经拜堂成亲了? 阮幼棠心里瞬间隐隐有股酸溜溜的感觉。 曾经的她为了让废太子多看她一眼,那也是煞费苦心。 却从不曾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 凭什么阮清棠跟着去流放了,就能被这个废太子这么护着。 不过阮幼棠并没有伤怀太过。 毕竟封煜寒已经被废了,将来能当上储君的是她现在的夫君顺亲王世子! 阮幼棠指着废太子和阮清棠威胁道:“你们敢打我?我可是凤命女,伤到了我,整个大魏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阮清棠,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就可以无视我们国公府了么?” “我告诉你,太子早就被皇上废了,我的夫君才是皇上钟意的储君人选,他马上就要到了,看你们到时候怎么跟他交代!” “还有你们这群围观的贱民,也敢看我的笑话?到时候把你们全抓到大牢里去就老实了。” 阮幼棠在娘家和婆家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一朝被人羞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风范。 坐在地上和个市井泼妇也没什么两样。 围观的百姓这才感觉到怕了。 刚刚许多人口不择言选择了站在有理的一方。 可这世道,有理的人不一定有权。 废太子相当于是个废人了,阮家大小姐就算是嫁给了他,那也比不上二小姐的夫君有前程啊。 更何况二小姐可是凤命女,真计较起来只怕他们这种小蝼蚁只能认栽。 围观的人群一瞬间散去了不少,人们虽然心中不平但更害怕惹祸上身。 阮幼棠看着众人畏惧的神情,这才感觉刚刚失掉的面子终于找回了一点。 都是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色罢了。 她骄傲地抬起头,等着看阮清棠像从前在府里时的那样跪地求饶。 可对方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住着废太子的手温声细语地发骚。 “殿下,你的手痛不痛啊,清儿真的好感动,殿下这么护着清儿。” 封煜寒也明显很吃阮清棠这一套,把人抱在怀里宠着。 “不痛,再有人敢欺负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新婚夫妻居然这么腻歪,把阮幼棠看得直犯恶心。 她嫁给顺亲王世子,两个人相敬如宾那才是夫妻典范呢。 世子每日忙于公事,只在晚上的时候和她同房。 压根不会像废太子这样腻腻歪歪,没出息的样子! 阮幼棠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自信自己嫁的夫君才是最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为首一人戴着紫金冠踏马而来。 阮幼棠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世子来了,马上就有人来替她撑腰了! 看那个麻子嫡姐和废太子还怎么嚣张。 封煜炎是奉皇上的命令亲自来迎接废太子入宫的。 皇上虽然嘴上说着废太子性子不合他的心意,可实际上还是惦记的,不然也不会叫他带着礼部官员亲自来迎接了。 至于阮幼棠派人去喊他过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本来娶这个女子也只是看中了她的凤命女身份的。 女人在他心目中就只有传宗接代这一个作用,根本不配他分心去哄的。 直到他看见了人群中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女子肤色胜雪,墨发如缎,更妙的是眉心那一颗红色的小痣尽显风流。 他的新夫人眉心也有一颗差不多的痣,可看上去隐隐总有一股违和感,并不算协调。 放在那位女子脸上就恰到好处。 若是能将这样一位女子弄到后院,他应该会早回府一会儿了。 封煜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角还沁着一抹淫笑。 直到废太子封煜寒挡住了他的视线。 封煜炎看着自己的这位成为废人的堂弟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那位绝色女子的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女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和废太子这么亲密? 废太子已经沦落成这样落魄的模样了,难道还能有绝色佳人倾心么? 阮幼棠看见自己的夫君终于来了,狠狠瞪了阮清棠夫妻俩一眼,像只看见母鸡的小鸡仔一样欢快地奔向了封煜炎的怀抱,却被对方微微侧开了身子。 阮幼棠也不以为意,觉得自己夫君是个正派的人,不习惯在大街上和自己的妻子太过亲密罢了。 她不由自主地学着刚刚阮清棠说话的腔调,冲着封煜炎告状。 “夫君,你总算来了,那个废太子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居然敢为了一个丑女把我推倒,你快为棠儿做主嘛!” 阮幼棠的话一出,礼部的官员就全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凤命女也太张狂没规矩了吧。 人家太子就算被废了,那也是皇上的亲儿子。 现在皇上摆明了想要补偿善待废太子,这个凤命女居然不知死活地来找废太子的麻烦。 真是不知所谓。 封煜炎的脸也不出意外地黑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妻子,堂堂国公府的小姐居然这么没脑子。 他自然是想除了废太子的。 可有些东西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 真说出来的话那立刻就站在了道德的最低点了。 人人都可以来攻击讨伐。 封煜炎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把阮幼棠推到了一边去。 “你别乱说话,是皇上叫我来迎接堂弟入宫的。” “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兄弟,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嫂嫂呢?” 阮幼棠不明白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不仅没有给自己撑腰,反而又推了自己一把,委屈地瞪大了眼睛。 从小到大她都是听汪姨娘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的,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主见。 此时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给自己找回场子。 封煜炎却已经不再管她了,站在废太子面前赔笑。 “寒弟,你总算回来了,皇叔和我都很想你啊。” “你堂嫂性子直,你别跟她计较了,咱们还是快点进宫去吧,别叫皇叔等急了。” 封煜炎又装似不经意地瞥了站在封煜寒身后的阮清棠一眼。 “不知这位姑娘是?” 第108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2) 阮清棠并没有直接出声回应封煜炎,而是乖巧依偎在封煜寒的身后。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懂得不露锋芒。 封煜寒则主动牵起了阮清棠的手,温声道。 “这位就是肃国公府嫡女,阮家大小姐,现在……她是我的妻子了。” 封煜寒自然还记得这位堂兄追杀他的事情。 不过当初那几个官兵全都自尽了,自己又成了绝嗣之身,想扳倒他还需要在京城暗中调查。 现在更重要的,是护好自己的爱人。 封煜炎瞪大了眼睛,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骗了。 为什么自己费尽力气娶了个凤命女,结果还没有那个传说中的麻子脸长得好? 礼仪规矩更是差了一大截。 听说阮家长女是早亡的正室夫人所生的,而幼女是姨娘扶正的夫人所生。 两个女儿差别居然会这么大吗? 不过据说二女儿才是凤命女,封煜炎找回了点安慰。 他总算没亏。 礼部官员一看,只觉得阮清棠不仅样貌出众,而且礼数周全,配废太子算是绰绰有余了。 只可惜废太子哪怕曾经再怎么惊才绝艳现在也不能生育了,如今能有这样一位佳人作伴作为慰藉也是好的。 既然已经是妻子,那出嫁从夫,阮清棠也没必要再回阮家了,直接跟随废太子一起入宫就是了。 封煜炎冷漠地瞪了站在一旁蠢笨如猪的阮幼棠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护送着废太子和阮清棠入宫去了。 今日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也不知这个妻子会给他惹多大的祸来。 世子妃当街欺凌废太子,被那群文官知道了,怕是还以为是他指使的呢。 到时候阻碍他被封太子的阻力就更大了。 阮幼棠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连为她出头都做不到。 尤其是想到了刚刚封煜炎看阮清棠的痴迷眼神,阮幼棠心里就酸得不行。 她当即决定今晚不回王府了,她要回国公府找爹爹和娘亲好好告她阮清棠一状! 魏帝在宫里焦急地等待着废太子的到来。 他头上斑白的头发已经提前染黑了,他不想被外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这十几天,他也没有放弃暗中调查皇后的案子。 虽然还没有查到是谁在主使这一切,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皇后很可能是无辜的。 这件事暂时不能公之于众,只能能找到幕后指使者后再还皇后母子清白了。 魏帝是越想越心酸,他对皇后一直是独宠的,没想到却逼死了皇后。 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儿子,好好补偿他。 只可惜当初他怒气上头居然喂儿子喝下了绝嗣之药,按照废太子的性子,怕是会怪他这个父皇吧。 在反复的后悔和焦灼不安中,魏帝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瘦了许多,也变黑了许多,身边还跟了一个姑娘。 魏帝有几分诧异。 儿子从前在东宫时对女色都是不感兴趣的,怎么现在会领着人家女娃儿的手不肯松开呢? 等两人走近了魏帝再一看,这才明白了原因。 世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娃娃么? 这模样生得和国公府的凤命女倒是有几分相似。 封煜寒带着阮清棠在大殿上跪下行礼。 “儿臣煜寒携妻子阮氏清棠,问父皇安。” 封煜寒虽然心中对魏帝不满,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殿之上的人除了是他的父亲,也是帝国的君主。 魏帝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子就是当初请旨要追随寒儿一起去流放的阮家嫡女。 不是说相貌丑陋么,现在看来,肃国公府的眼光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明显比凤命女还要出挑啊。 不过魏帝顾不上细究其中的缘由。 他在意的是,儿子对他终于不再剑拔弩张了。 自从皇后死后,儿子看他就像看仇人一样。 现在果然是成婚了,行事也更加沉稳了。 魏帝把废太子的改变归功于他成婚了上面,心里对阮清棠这个儿媳就有了几分满意。 “免礼平身吧,寒儿,你长大了许多,也不枉费父皇对你的一片苦心。” “肃国公府是个好人家,你既然已经娶了妻,朕会再为你们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如今儿子愿意服软了,那他也不会再揪着从前他的无礼不放了。 毕竟当初那碗绝嗣药,相当于是同时惩罚了他们父子俩了。 往后他这一脉算是绝了种,只能依靠侄子那一脉了传承了。 他的儿子在京城当个富贵闲人便好。 封煜寒却并没有如魏帝所想,变得乖顺。 “父皇,母后的孝期还未过,儿臣不需要什么盛大婚礼。” “儿臣始终相信母后的清白,她绝不可能是细作,父皇还是一点都不信吗?” 魏帝瞬间沉下了脸。 “你母后的事情,朕自然会继续调查的。” 封煜寒却激动了起来。 “母后死得惨烈,父皇难道心中就没有半点愧疚么?” 魏帝没想到儿子还是从前的样子,语气也不再和缓:“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语气么?” “你母后的事朕心中有数,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如今你已经被废,以后要学会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朝堂的事不该你插手。” 皇后的案子魏帝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他不愿意公布出来打草惊蛇,也不愿意儿子再插手政务。 毕竟将来的太子位说好了是给侄子的。 插手越多,危险就越大。 封煜寒却只感到了失望。 父皇果然还是不相信母后的。 那么他想要状告封煜炎的事,想必父皇也不会信他的。 魏帝也觉得亲生的儿子可能上辈子是他的冤家。 好像没有了皇后这个连接之后,他们父子俩就再也亲密不起来了。 “好了,你们路上赶路也累了,就先退下吧。” “新的宫殿已经收拾出来了,就是西边的启华殿,你们住在里面有专门的宫人照顾,平日里不要随便乱走。” 封煜寒心头发冷,对自己的父皇也只剩下了失望。 原来回到京城,也不过是从边城的小院子圈禁变成了在宫里的大院子圈禁而已。 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封煜寒心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准备领着阮清棠去启华宫了。 阮清棠在一旁向魏帝行礼告退时,突然轻轻干呕了一声。 第109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3) 封煜寒立刻紧张地给阮清棠拍背。 “清儿,你哪里不舒服么?” 阮清棠装作不知情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可能是路上颠簸有些犯恶心了,不要紧的。” 封煜寒却万分重视。 他猜测是边关到京城一路苦寒,只怕阮清棠是受了寒气。 这启华宫在皇宫的西边,是座背阴的宫殿,而东宫里常年开着暖阁,最适合人养病了。 封煜寒没有为了自己争过,但为了阮清棠他愿意向魏帝低一次头。 “父皇,儿臣可否携妻子住到东宫暖阁里去,清儿她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 “将来若是父皇想让哪个入主东宫,我们再搬出去就是了。” 魏帝陷入了为难。 他也想让儿子重回东宫的。 可是儿子现在只是个绝嗣之人,没有后代,就没办法再继承自己的皇位了。 再住到东宫去,只怕将来新帝登基心里会有想法。 反而会对封煜寒不好。 “东宫……还是暂时先不要去了,若是觉得启华宫不好,先多烧几个炭盆,朕会再给你们另寻去处。” “至于阮氏,她身子若是不舒服,找几个太医来看看便是了。” 魏帝其实内心还是关心自己的亲儿子的。 只不过他久居高位不会表达。 父子两个每次交流都像吃了火药一样。 毕竟唯一能连接他们的女人已经死了,皇上和太子之间,更多得要考虑的是朝堂是天下,唯独不是单纯的父子情。 封煜寒已经习惯了父皇的冷漠,他只觉得对阮清棠万分愧疚。 如果他和阮清棠能相遇得更早一点儿,东宫早就是他们的寝宫了。 可惜世事变迁,他可以重回京城,却拿不回曾经的荣耀了。 恰好这时顺亲王世子携世子妃前来求见。 报信的太监神色格外激动。 “启禀皇上,顺亲王世子有喜讯来报了,说是世子妃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请府医查看过后,发现是喜脉!” 魏帝此刻也顾不得哄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顺庆王世子成婚才不到两个月,居然这么快就有后了? 果然不愧是娶了凤命女啊。 魏帝有心想要再拖延一段时间,可顺亲王世子却好像真被天命选中了一般,运势居然这么好。 他曾承诺过等世子有后就会册封为太子的,还好刚刚没有答应让寒儿夫妻住在东宫的请求。 魏帝叫几个太监带着封煜寒二人下去了。 封煜寒扶着阮清棠走出大殿时,正好迎面遇见了封煜炎和阮幼棠。 刚刚阮幼棠回了国公府,自然是把阮清棠对她的“欺负”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虽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可阮幼棠还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头疼肚子疼。 就等着爹爹和娘亲能给她出气。 就算整治不了废太子,至少也能教训教训阮清棠。 即便是嫁给了废太子,那也是他们肃国公府的人。 汪姨娘一向溺爱女儿,当即请了大夫来给女儿看一看。 这一看居然还真看出了一个月的身孕来了。 阮幼棠顿时硬气起来了。 还有刚刚世子不是还敢对她不耐烦吗? 现在她肚子里可有孩子了,这孩子可是大魏未来的皇上! 看谁还敢再欺负她! 阮幼棠直接坐着肃国公府的马车来宫门口找封煜炎报喜。 封煜炎送完废太子后,皇上并没有多留,只留了废太子夫妻俩在里面说话。 封煜炎心里还郁郁不平。 看这架势,当初若不是皇上一怒之下把废太子绝了嗣,只怕他们扳倒了皇后,废太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毕竟人家才是亲父子,自己这个侄子只能算是外人。 他正打算找个勾栏消遣一番,迎面就看见了肃国公府的马车。 阮幼棠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衣服,来宫门口堵他了。 “夫君!” 阮幼棠的声音不由自主高亢了许多。 封煜炎看着眼前自己的妻子心里无比烦躁。 今日他看见了那位清新脱俗的绝色佳人之后,再看阮幼棠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阮幼棠好像没有一点点审美,总是什么珍贵穿什么,什么精美戴什么。 除了那张脸还算过得去,整个人简直毫无可取之处。 今日见过阮清棠后,封煜炎只觉得阮幼棠的脸也有点奇怪。 看起来好像总有种刻意之感。 因此在面对阮幼棠时,封煜炎没什么好耐性。 “今日你丢的脸已经够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家再说么?” 阮幼棠这次来了底气,挺了挺自己还没一点儿隆起迹象的肚子。 “我能等,咱们儿子可等不了。” 封煜炎瞬间变了脸色。 “儿子?你怀孕了?” 阮幼棠笑着点头,她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那个废太子今日还敢推她? 不过是一个绝了种的废人罢了。 等她生下儿子来,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封煜炎也立马转换了一张笑脸。 “夫人,为夫不是那个意思。” “你真有身孕了?” 因为太过熟悉自家媳妇的水平,封煜炎才有此一问的。 阮幼棠得意一笑:“三个大夫都看过了,那还有假?” 封煜炎也兴奋了起来。 这下他有了后,皇叔说什么也该兑现承诺了。 他当即带着阮幼棠进宫报喜。 在大殿之外,和封煜寒阮清棠相遇了。 封煜炎看着已经绝嗣的封煜寒,突然发了几分善心。 反正对方注定没有孩子,留他一命似乎也没什么。 让自己的竞争对手成为自己脚下的失败者,仰视自己的成功,那才是人生快事。 还有对方身边的美人…… 封煜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等将来找个别院,他大可以金屋藏娇。 阮幼棠注意到封煜炎的目光,心中不快。 “夫君,咱们快进殿里去吧,我现在怀着身孕,身娇体贵得,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能忍受得了这日晒风吹的。” 封煜炎对着废太子微微颔首,便从他身边趾高气扬地过去了。 毕竟他马上就是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了。 将来废太子还得向他行礼呢。 封煜寒看着封煜炎的背影,握紧了阮清棠的手。 如果皇宫里容不下他们,那他宁愿被贬为庶人,出宫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阮清棠突然又干呕了一声。 程度比刚刚在大殿里的还要严重。 “夫君,我可能需要找个大夫来看看了。” 第110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4) 启华宫内,阮清棠盖着薄被躺在小榻上,由太医为她诊脉。 胡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一直负责给皇后和太子诊脉,在宫里的太医中医术也是数一数二。 可今日他却足足把了三次脉,还是没能说出个症结来。 把一旁的封煜寒急出了汗。 “胡太医,清儿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跟随我去流放,路上苦寒,是否因此伤了身子?” “现在到底要不要紧?” 胡太医抬头看了眼焦急封煜寒,想说的话又被堵在了嘴里。 废太子被陛下在气头上喂了绝嗣之药,当初太医们都看过了,只怕是终身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位清儿姑娘据说已经和废太子成婚了。 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胆大包天给废太子戴了绿帽子? 胡太医越想越觉得事关重大,怕是他稍微说错话就会晚节不保。 为保稳妥,胡太医决定此事还是得报告给皇上才行。 “回……殿下,阮夫人她没有大碍,不过情况有些特殊,老臣必须报告给皇上才行。” 胡太医越说,封煜寒就越糊涂。 既然没有大碍,那关父皇什么事? 不管封煜寒怎么追问,胡太医都不敢轻易开口。 一心只等着皇上来决断。 魏帝此时正在接见封煜炎和阮幼棠夫妻。 因着阮幼棠怀了身孕,在魏帝面前都有了软座。 “你怀着孕,是皇室的功臣,朕自当给你这个体面。” “等将来生下麟儿,你就是当仁不让的太子妃人选了。” 阮幼棠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激动喜悦的神色。 没有一点儿养气功夫体现。 可能是刚刚才见过阮清棠,从前魏帝觉得凤命女模样很是出挑,可现在再看总觉得有几分逊色了。 当初肃国公府究竟是怎么确立的凤命女? 魏帝心里虽然有几分怀疑,不过还是选择了信任肃国公。 都是他阮家的亲女儿,谁是凤命女肃国公应该很清楚。 现在两个女人都已经婚嫁,大女儿嫁了个绝嗣废太子,小女儿嫁了未来的太子还顺利怀上了身孕。 从结果推论,应该是没错的。 礼部的官员们也都到了场,商议顺亲王世子的立储章法。 “马上就是陛下的五十六寿辰了,不如在同一天宣布立世子为太子的消息。” “毕竟世子并非亲生子而是侄子,可借此日期提醒世子不忘叔父的恩德。” 魏帝听了倒是觉得可行。 不过在点头前,魏帝又犹豫起来,多嘱咐了封煜炎几句。 “炎儿,你寒弟的情况你也清楚,他母后的错朕暂时不想提,不过他始终是朕的亲生儿子。” “他已经是个绝嗣之人了,现在身边也有了妻子陪伴,将来等你继位之后,一定要答应朕,要好好善待他们夫妻俩。” 魏帝从私心论,不管亲儿子再怎么忤逆他,他心底还是放不下的。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儿子已经绝了嗣,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心痛万分。 好在侄子一向宽仁,世子妃和阮氏又是一家子姐妹,至少能保证儿子将来有个富贵闲散的生活了。 封煜炎和阮幼棠心里却不是魏帝这么想的。 等将来皇位到了手,封煜炎一定要把封煜寒先关到大牢里去。 当初封煜寒当太子时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早就看够了。 终于有了能踩一脚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还有封煜寒的绝色妻子…… 这还是头一次有女人能入了他的眼的。 封煜炎迟早要把人抢过来好好咂摸咂摸滋味儿。 阮幼棠自然也不会对阮清棠有任何姐妹情谊。 她们虽然是同一个爹爹,却不是同一个娘亲。 世家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有时候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更有甚者都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阮幼棠对阮清棠的感情就是最后一种。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娘亲斗倒了正室夫人,她怎么可能成为嫡女? 当初若不是陷害了阮清棠,她也不可能成为凤命女嫁给世子爷将来做太子妃。 所以阮幼棠不仅不会照顾阮清棠,一朝得势只怕是会杀之而后快的。 当然他们面上都装得像个良善之人。 封煜炎指天发誓郑重承诺。 “皇叔您就放心吧,将来侄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寒弟和弟妹的。” 阮幼棠也在一边点头附和。 魏帝这才放下心来。 他正准备宣布在寿辰那日立封煜炎为世子,有小太监通报说太医院的胡太医有要事禀报。 魏帝一愣,胡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若不是有急事不会这么慌的。 刚刚是启华宫那边传了太医过去,难道是寒儿出了什么事? 魏帝先暂停了讨论世子立储的事,先去后殿见了胡太医。 胡太医见皇上身边还有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在场,为难地表示最好能清场,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要说。 魏帝以为是封煜寒得了什么怪病,于是便屏退了左右。 “胡太医,究竟是何事啊?” 胡太医见四下没人了,这才叹了一大口气。 “回皇上,废太子殿下带回来的那位女子,她,她……” “她有身孕了!” 魏帝听后也是一惊。 怀孕? 可是寒儿不是已经绝嗣了么? 魏帝这下才明白了胡太医的异常。 这件事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寒儿已经被废除了太子位,可不代表就能戴绿帽子。 这代表得是大魏朝的颜面。 不过如果真的是寒儿的孩子,那会不会是皇后在天显灵了? 魏帝瞬间没了接见封煜炎他们的心情,只说身体有恙立储之事改日再议,便偷偷去了启华宫一探究竟。 封煜炎和阮幼棠原本都已经激动得快演不下去了,突然被小太监告知改日再来,瞬间都拉下了脸。 这皇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废太子已经绝嗣了,如今阮幼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王朝唯一的后代。 不快点把太子位给他们,还磨磨蹭蹭的不知所谓。 封煜炎二人没有办法只能先出宫回家,好好把肚子里的胎供起来。 魏帝和胡太医也到了启华宫。 封煜寒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牢牢护在了阮清棠身前。 “父皇?” “胡太医,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清儿她到底有什么不妥了吧?” 第111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5) “这位清儿姑娘,她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胡太医的话,把封煜寒都吓了一跳。 怀孕? 一个月……那不刚好是他们成婚的日子么? 封煜寒几乎笑出了泪来。 “清儿怀孕了,这么说,我的绝嗣之症好了?” 在封煜寒的心目中,完全没有阮清棠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个可能。 当初他们洞房花烛夜,他看得清清楚楚,清儿还是完璧之身。 他对阮清棠有着绝对的信任。 阮清棠也装作惊喜的模样,和封煜寒紧握十指,相视而笑。 “太好了,殿下,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胡太医却陷入了为难。 “殿下当初喝了绝嗣药,损伤了大部分精元,到现在也只是弱阳的状态,不知清儿姑娘的身孕是……” 封煜寒何等人物,即使胡太医说得再隐晦,他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当即正色道:“清儿是我的妻子,她只有我一个男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的清白。” “她怀的一定是我的孩子,容不得其他人怀疑。” 胡太医见封煜寒情绪激动,也赶紧补充了一句。 “殿下这种情况下能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是说全无可能,只不过可能是要千万分之一的几率才能有,受孕之人也必须是异于常人的女子……” 魏帝没有开口。 他站在一旁细细端详着阮清棠这个儿媳妇。 大方沉静,美而不妖。 原本魏帝也怀疑这孩子不是废太子的。 可看着阮清棠的样子,魏帝突然就有几分相信她。 这样的人物,怎会是那种与人私通的荡妇呢? 太医也说了,只要有异于常人的女子,就还是有可能能生下寒儿的孩子的。 阮清棠是肃国公府的女儿,是凤命女的妹妹,想来也有些过人之处的。 魏帝闭了闭眼,心想难道是上天看到了他的悔过之意,所以才重新赐给他一个亲孙儿吗? 或者是皇后在天上,不忍心看自己和儿子渐行渐远,派了一个天使来到儿子身边,还怀上了自己和儿子的纽带? 不管是什么情况,魏帝还是倾向于相信阮清棠的。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已早,说不定老天有眼,这就是我们皇室的孩子呢?” “你且安心养胎吧,等孩子生下来后,一切自有分断。” “只不过此事关乎皇室声誉,在孩子出生前需要先保密,这也是朕对你们的保护。” 毕竟万一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一看孩子却不是皇室的,只怕不仅惹人耻笑,周遭诸国也会轻视他们大魏。 封煜寒没想到父皇这次居然会选择相信他和清儿,神情都有了几分诧异。 父皇的性子他最清楚,难道父皇真的在做出改变么? 魏帝把儿子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过他不是个会表达的人,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对儿子的关心。 “阮氏如今怀了身孕,一切就要更小心照顾了。” “东宫的暖阁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夫妻俩就先搬到东宫居住吧,等孩子生下来朕再为你们安排去处。” 封煜寒几乎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东宫?父皇不是说,不方便么?” 魏帝却摇了摇头。 “朕改主意了,暂时不会再立太子。”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等九个月之后,朕再考虑立储的事情,你们就先安心住着吧。” 是人就有私心,魏帝的私心也很好猜。 如果有的选,他当然还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的。 如果将来阮清棠生下来的真的是他的亲孙子,那这东宫,他们也就不必搬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公布,为了保证自己孙儿的安全,魏帝还专门调拨了十二个大内高手太监和四个有功夫在身的宫女日夜保护阮清棠的安全。 封煜寒有点看不懂自己父皇的操作了。 怎么现在清儿这个儿媳妇比自己这个儿子还像是亲生的? 不过封煜寒也没再别扭,现在只要是对清儿和肚子里孩子好的,他就支持。 两个人当天就搬回了东宫居住。 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亭台楼阁,封煜寒内心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能够重新回自己的寝宫,还是托了清儿的福。 若是母后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也会感到欣慰吧。 封煜炎和阮幼棠回了顺亲王府,还等着皇上的传召,可是却没了下文。 魏帝的神态和语气分明已经是同意立储了,怎么突然墨叽起来了。 封煜炎越想越不对劲,向宫里打听了才得知,皇上不知是何原因,叫废太子携妻子又住回到东宫去了。 阮幼棠一听,当场摔了一个茶碗。 “什么?怎会如此?” “东宫我还没住过呢,凭什么那个女人先住进去了!” 封煜炎看了眼自己的世子妃,不禁又皱了眉头。 “一惊一乍的,你当心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在封煜炎心里,阮幼棠怎样都无所谓,可这孩子却万分金贵。 有了这孩子,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压废太子一头。 阮幼棠又被自己夫君凶了,心中委屈不已。 好像在世子眼里就只有孩子没有她一样。 不过听说妇人怀孕就是容易多想,阮幼棠现在还不敢跟封煜炎争吵。 为了讨好夫君,她还努力想出了一个主意。 “夫君,不如叫我爹爹把阮清棠叫回府里好好审审,看皇上为什么又让废太子住回东宫了。” “知道了原因咱们也好提前准备对症下药嘛!” 看在阮幼棠还有用的份上,封煜炎这才缓和了语气。 “那此事就交给岳父大人去办吧,本世子不会容忍任何理由影响我的储君位!” 阮幼棠挺着肚子又回了肃国公府,她虽然蠢笨些,但思路还是对的。 皇上明摆着有些偏袒废太子了,那他们就从阮清棠身上下手。 等把人骗回家,好好收拾一顿,什么秘密也都吐露出来了。 汪姨娘满肚子阴谋诡计,为了自己女儿的前程,很快就想出了办法。 阮清棠当初只是跟随流放,并没有三媒六聘和出阁之礼,所以从礼法上还是他们阮家人。 他们国公府想给女儿补一个出阁之礼很合理吧? 肃国公第二天就上书了魏帝。 魏帝不疑有他,还以为肃国公是思念自己的嫡长女了。 如今阮清棠肚子里有可能怀了魏帝的孙儿,魏帝也愿意给她这个方便。 废太子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出宫见人,为了保护好阮清棠的胎,魏帝指派了那十二个大内太监和四个宫女暗中保护着。 阮清棠第一次站在了肃国公府大门前,原主的记忆蜂拥而至。 娘亲离奇惨死,自己受尽折磨…… 阮清棠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好一个肃国公府,她是时候来会会了。 第112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6) 阮清棠刚一只脚踏进了国公府的院子,眼前的地上就被人撒了一大把香灰。 一个年长的婆子手里端着个提前放凉的香炉,嘴里念念有词。 “站住!夫人和二小姐说了,大小姐是刚流放回来的,怕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按照规矩得先去去晦气才能进府。” 婆子嘴里的夫人,就是指汪姨娘。 当初正室夫人死了以后,汪姨娘就被肃国公扶正了。 阮清棠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这是给她准备的下马威了。 见那婆子手里的香灰都快撒到自己身上了,阮清棠也没忍着,直接动手掀翻了香炉,扬了那老婆子一头一脸。 “我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婆子没想到自己会吃亏,顿时愣住了。 “老奴可是夫人的人,你!你敢忤逆夫人的意思?” 阮清棠冷笑出声:“汪姨娘不是自诩是上京城最贤德的继母么,又怎么会叫人拦我呢?你敢在这里败坏她的名声,也不怕汪姨娘治罪?” 说完不理会跳脚的婆子,大步走向了正厅。 肃国公不在府里,汪姨娘和阮幼棠正穿着干干净净的,坐在上首一边吃茶一边说笑。 说什么给阮清棠补出阁之礼只是借口而已,国公府压根就没有任何准备。 他们只是想敲打敲打阮清棠,顺便再打听打听皇上为何会对废太子转变态度而已。 阮幼棠捂着嘴偷笑:“一会儿等麻子进来,非变成个土行孙不可,哈哈。” 汪姨娘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打趣道:“真是个促狭的,你说那个麻子的脸真变好了?放心吧,有娘亲在,她永远也别想抢了你的风头。” 两人正说话间,汪姨娘只觉得周边的气场似乎发生了变化。 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姿绰约容貌出尘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她派去给阮清棠下马威的婆子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告状。 “夫人,大小姐不仅无视您的意思,还弄了奴婢一身灰,夫人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汪姨娘心神一震,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绝色女子正是阮清棠。 她脸上的麻子不仅好了,还恢复得这么好? 自己的女儿即使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也比不了阮清棠的肤色胜雪。 见汪姨娘愣着不说话,阮清棠率先开口道:“姨娘果真指使了这婆子拦我?我进宫皇上都不觉得我晦气,姨娘若是有此等想法,那我回宫便禀告皇上,让皇上来往我身上撒香灰吧。” 阮清棠刚一开口,汪姨娘就意识到了不对。 当初那个怯懦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番口才,话里话外想给自己扣个恶毒继室的名头,还想闹到皇上跟前去。 汪姨娘一向机敏,自然不会承认。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若是自己的名声坏了,只怕在这京城贵妇圈子再也站不住了。 “没有的事儿,都是下人误会了我的意思。” 见那婆子还要说什么,汪姨娘赶紧让人堵了嘴带下去掌嘴了。 她又打量了一眼阮清棠的容貌,还是觉得奇怪。 “清儿,你的脸是怎么好的?现在你这副样子,我倒是快认不出了,不像是你本来的样子呢。” 毕竟当初为了让阮清棠留疤,汪姨娘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怎么出去流放一遭,还能把脸上的麻子都弄没了? 阮清棠笑道:“哦?我本来的样子?姨娘还记得我本来的样子吗?” 阮清棠眉心的红痣随着阳光的照射,更加鲜红了。 看得汪姨娘心下一惊。 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不管怎样,眼前这个早就被自己撵出去的嫡女,如今确实变得不好对付了。 一旁的阮幼棠却没意识到阮清棠有什么厉害的,她只抓住了阮清棠喊的那声姨娘不放。 “我娘可是国公府正房夫人,你怎么还叫她做姨娘的?” 阮清棠还怕她们不问呢。 “肃国公府当初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只有我母亲一人,汪姨娘当初不过是我母亲救了的小丫鬟而已。” “就算现在扶正,也只是继室。” “我乃原配嫡出,能喊她一声姨娘,已经是给了面子。” 汪姨娘和阮幼棠在这府里作威作福多年,自诩身份高贵。 可阮清棠一来,又在提醒她们的出身有多卑贱。 甚至就连府里的下人,也被阮清棠的气势唬住了。 自从正室夫人死后,所有人都围着汪姨娘和二小姐转,可他们忘了,二小姐虽然也成了嫡女,可元嫡更尊。 阮幼棠和汪姨娘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汪姨娘打圆场道:“大小姐从小不爱读书学规矩,不愿意叫我母亲那就不叫吧。” 汪姨娘为人心机极深。 这话看似是宽和,实则还是在指责阮清棠没规矩。 阮清棠也没再继续接她的话,反而是拿起了桌子上被汪姨娘母女用来盛瓜子的玉盘仔细端详。 “这是我母亲的嫁妆,在我五岁生辰时送给我的,我一直摆放在自己房间的架子上,谁准许你们拿来用的?” 阮幼棠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房间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关你什么事。” 阮清棠冷笑出声:“你的房间?你房间不是像个雪洞一样么,什么时候能有这样好的东西,还是说你霸占了我的屋子,偷了我娘给我留的物件?” 汪姨娘替女儿狡辩道:“你不在家住,幼棠又喜欢那屋子,你做姐姐的让一让怎么了,难道因为一个屋子一个盘子,你就要诋毁自己的妹妹吗?” “你可别忘了,你妹妹是尊贵的凤命女,全家多偏宠她一些怎么了?” 阮清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的嘲讽挡都挡不住。 “凤命女?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爹怎么也不在家,今日既然是喊我回来办出阁礼的,那就好好热闹一场吧。” “这屋子寒酸,我要先回自己院子里好好盘点盘点我自己的东西,顺便等你们做好准备。” 说完也不管汪姨娘和阮幼棠同不同意,直接带着四个宫女一起去了自己的院子。 阮幼棠在后面气得牙痒痒的。 “娘亲!那是女儿的院子,女儿都已经住习惯了,她怎么那么大胆,还敢往回要?” “娘亲快替我做主啊!” 其实不用阮幼棠说,在看见阮清棠的第一秒,汪姨娘就想把对方扒皮拆骨了。 只不过是担心阮清棠身边跟着的那几个宫女是宫里的人,回去后会乱说,反倒不好。 汪姨娘苦思动手的由头,恰逢这时下人来报说肃国公回府了。 她赶紧往阮幼棠的脸上擦了点茶水伪装泪水,自己则哭喊着出去迎接。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的嫡女实在不孝,回来就弄得家里鸡犬不宁,你要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 第113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7) 肃国公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今日回府。 可因着已经习惯了不重视这个女儿,所以友人叫他出去小聚,他便去了。 反正自己的继室夫人贤良,有她在府里守着,不会有什么大乱子的。 没想到刚一回府,就见夫人和最宠的小女儿泪眼汪汪来和自己告状。 肃国公眼睛眯起,就代表着他发怒了。 嫡女清棠在小的时候自己也曾对她多方宠爱过,那个时候阮幼棠还不算出挑。 可他的正室夫人居然和别人私通,还和奸夫一起投湖殉情,实在是让他颜面尽失。 那样的女人留下的嫡女,实在是不配再得到他的欢心。 反而是汪姨娘母女,乖顺柔弱,甚得他心。 小女儿是凤命女,更是让他在人前有面子。 还嫁进了顺亲王府当世子妃,前途无量。 而大女儿已经嫁给了废太子,废太子绝嗣,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所以这个腰,他必须给小女儿撑! 肃国公连问都没细问,就已经认定了阮清棠招惹了小女儿,怒气冲冲地赶到了清欢院。 阮清棠正在命人把清欢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登记在册,她虽然住宫里,可这府里的东西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都是她娘亲精心为她置办的,但凡少了一件,她都要让肃国公府赔。 肃国公进来本想张口就骂的,可看着眼前容貌艳丽的女子,不由地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他那个大女儿吗? 记得她小时候出天花后就毁了容,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畏畏缩缩的拿不上台面来。 所以当初让她去陪废太子流放的时候,肃国公才没有丝毫犹豫的。 毕竟她那样的姿色,送给谁家当小妾都是委屈人家了。 可现在的阮清棠不仅脸上干干净净,气质也如同空谷幽兰,仪态更不用说了,甚至比身为凤命女的阮幼棠还超出了一大截。 肃国公那些难听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好像对这样的女儿大声一些,都是他的罪过。 奉命保护阮清棠的宫女见来了个男子盯着阮清棠出神,忙上前遮挡。 “什么人!” 阮清棠这才注意到肃国公来了。 肃国公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汪姨娘母女。 父女相见,却陌生得很。 肃国公总算找回了神智,他是来向阮清棠问罪的! “我是她爹!” 肃国公瞪了阻拦他的宫女一眼。 从来只有狗仗人势的奴才,他还是第一次见像阮清棠这样落魄的人也要找奴才来自提身价的。 脸上不禁多了几分轻视。 “回自己家,也要带这么些人,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威风。” 肃国公不知道这些宫女是魏帝专门派来保护阮清棠的,所以言语间也带了轻蔑。 宫女们对视一眼,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阮清棠点了点头,她们才退到了后面。 “今日不是说给我补出阁礼么,我娘亲去世了,难道爹也不在了么?” 肃国公听了阮清棠的话,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汪姨娘母女说的是真的,这个嫡女也太嚣张了。 肃国公怒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 “不过是嫁给了废太子,你的出阁礼还想要多风光?准许你回趟家就已经可以了。” “还是说你在因为你娘怪我?” “当初她是自作孽,跟我没有关系。” “倒是你,一回来就抢你妹妹的院子,闹得我们家宅不宁的,还不赶紧向你妹妹道歉,我还有要事要问你。” 在肃国公眼里,阮清棠的娘是个私通的贱人,生下来的女儿说不定都不是自己的种呢。 自己能给阮清棠片瓦遮身,能给她一口饭吃,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没成想现在居然变成了个讨债鬼的模样,还敢对他咄咄逼人的。 真是不知道国公府谁做主了。 阮清棠没有被肃国公的话吓住,而是起身坐在了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 “我本来也没指望什么出阁礼,不是爹你向皇上请旨的么?” “既然想让我回来,那就该把我的院子还给我,这是我娘为我建造的,别人怕是不配住!” “说起我娘,她当初死得冤枉,现在我长大了,就要为我娘讨回一个公道!” 肃国公还没有什么表示,汪姨娘就先变了脸色。 当初她害死正室夫人的时候,阮清棠明明才是个六岁小孩,她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做贼心虚,汪姨娘还是有些害怕。 肃国公见阮清棠口口声声说要为自己娘亲讨公道,还以为她当初年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也不想再留什么面子了,反正闹大了丢人的是阮清棠自己。 “你娘?” “一个水性杨花和别人殉情的女子,能有什么冤屈?” 阮清棠却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 “私通?殉情?娘亲有承认过吗?” 肃国公一愣,当初阮清棠的娘确实从没有承认过,可那奸夫倒是和人说过,还清楚地知道正室夫人身上有什么疤什么痣的。 若不是瞧见过身子,哪能说得那么清楚。 肃国公冷哼道:“她怕我怪罪,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不过能和人殉情,足以证明是真的了。” 阮清棠见肃国公竟然如此糊涂,也没再抱什么希望。 她直截了当地提出:“娘亲溺水,也不一定就是自杀,如果是有人先毁了她的名声,又害了她的性命呢?” “当初汪姨娘是娘亲身边贴身伺候的,她对娘亲身上的疤和痣可都清清楚楚。” “说不定就是她告诉给别人,又把娘推到水里去的!” 汪姨娘吓得脸色都白了。 阮清棠居然能把当年的事猜的差不多。 而且当初肃国公阳元很弱,为了早点怀上孩子固宠,真正红杏出墙的人其实是汪姨娘。 奸情被正室夫人发现后,汪姨娘才这么迫不及待设局杀人的。 眼见陈年旧事都被阮清棠翻了出来,汪姨娘一半真一半假真的哭了出来。 “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对您一片痴心,为了生幼棠这个凤命女出来,还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这些年来妾身一心服侍老爷和幼棠,哪里会做出谋害正室夫人的事呢?” “大小姐这是污蔑!” 肃国公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相信汪姨娘的话。 今日叫阮清棠回了府,满府都是他的人了。 区区几个跟着的小宫女,事后给点封口费就是了。 想到这里,肃国公也不打算对阮清棠客气了。 “孽畜,居然还敢诬陷继母。” “请家法来!” “今日我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我阮家的规矩!” 第114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8) 肃国公请出了家法想要教训阮清棠。 家传的鞭子油光发亮,上面还浸了不知多少代人的血污。 被这样的鞭子打一下,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肃国公怒斥道:“再不向你继母和妹妹道歉,就别怪我心狠了!” 阮幼棠见父亲给自己撑腰,得意极了。 装模作样劝道:“爹爹,这一鞭子打下去,怕是姐姐会受不住吧,要不就把院子给姐姐吧,反正我现在有了身孕,以后都是长住王府的。” “世子因着我是凤命女,还特意给我修了园子,回自己家反倒没有住的地方了,女儿就不回来了便是。” 肃国公听了阮幼棠的话,心里反而更气大女儿不懂事了。 小女儿不仅能给家族带来荣耀,还对自己贴心又孝顺。 见阮清棠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肃国公扬起鞭子就冲着阮清棠挥去了。 这次不光是人前的四个宫女,一直躲在暗处的十二个大内高手也坐不住了。 纷纷现身保护阮清棠。 “我等奉皇上命保护清儿姑娘!” 肃国公的家传鞭子,在这些大内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撕了个粉碎。 肃国公脸色骤变。 皇上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保护阮清棠呢? 就连身为凤命女的阮幼棠也没有过这个待遇啊! 阮清棠看着阮家三人石化的表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怀孕之后就是好啊,现在她都不用靠自己的大力药剂去教训这些人渣了,宫里的一老一少现在都对她紧张得很。 即使魏帝心存怀疑不敢公布她的孕相,可毕竟她肚子里这孩子有可能是魏帝唯一的亲孙辈,怠慢不得。 阮清棠起身,看了看时辰准备回宫了。 “爹爹居然想对我动手,女儿今日算是领教了,我身边的人会尽数禀报给皇上的。” “我院子里的东西全都登记在册了,以后谁若是再敢偷用,咱们就扭送官府。” “还有我娘的案子,我会叫人重新彻查,到时候等证据摆在面前,我倒是想看看爹爹到底还会怎么袒护你身边的毒妇!”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留给肃国公内心一阵翻江倒海。 阮清棠这么肯定她娘亲是被陷害的,还有皇上也对她另眼相待,莫非当初其中真的另有内情? 肃国公转身看向汪姨娘,眼神里带了些审视。 汪姨娘见自己被老爷怀疑了,赶紧哭天抹泪为自己辩白。 “老爷,妾身真的没有。” “看在幼棠的份上,您也要信我啊。” “幼棠是凤命女,她的亲娘怎么会是个品行不端之人呢?” “我看大小姐是嫉妒您宠着幼棠,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抹黑我们的。” 肃国公看了眼已经怀上身孕的小女儿,刚刚心里一闪而过的怀疑全都消了。 汪姨娘说得没错,她能生下凤命女说明有上天庇佑着,怎么可能真像阮清棠说的那般不堪呢? 阮清棠今日回府一闹,他还没来得及问出皇上为何突然对废太子转变了态度。 不过想来也不要紧,再怎样,废太子也绝嗣了。 而他们家幼棠已经怀上了皇家的身孕,将来更是要母凭子贵当太子妃的。 肃国公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告阮清棠一状。 恰巧马上就是魏帝的寿辰了,到时候他要好好在人前羞辱阮清棠一番,好为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出出今日的气。 阮清棠回了宫,身边的宫女便去把今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魏帝。 魏帝原本是看在阮清棠怀孕的份上才准许了这次出宫回家的,没成想肃国公府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魏帝心里对肃国公的印象瞬间就打了折扣。 若不是自己派了人保护,只怕阮清棠挨了打,肚子里的胎儿都保不住了。 那可很有可能是他们封家的孩子呢。 听说阮清棠要调查自己娘亲的死因…… 作为这次的补偿,魏帝亲自下令安排了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协助秘密调查。 而这一切,肃国公府的人丝毫不知情。 肃国公再上书魏帝,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还留下口谕,让肃国公府好好反省己过。 肃国公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阮清棠在宫里又乱说了什么污蔑他们。 魏帝的寿辰,他们一早便进了宫,想找机会表表忠心。 众人都听说了阮幼棠怀孕的事情,封煜炎阮幼棠夫妻俩这下子更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所有贵妇都围在阮幼棠身边,都想要提前把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娘娘给伺候好,将来好给自己更好的前程。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废太子携自己妻子居然也出席了这场寿宴。 百官们都听说了废太子住回东宫的事情了。 可废太子绝嗣,又生不出孩子来。 皇上不是说好了,等世子妃有身孕后,就要立顺亲王世子为储君了吗? 阮幼棠充满敌意地瞪了一眼阮清棠,发现对方不仅面容更加姣好,连身段都玲珑有致。 而她自从怀孕后,不仅脸上生了许多斑点,还总爱故意穿着一些显胖显肚子的衣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着身孕。 可两个人的面容实在有些相似,尤其是眉心的那颗红痣更是引人遐想。 在场的妇人都忍不住开始讨论了起来。 “那位就是肃国公府的大姑娘吗?瞧着和世子妃长得好像啊!” “她眉心怎么也有一颗红痣?是不是学得世子妃啊?” 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怎么阮家大姑娘的脸好像更自然一点呢……” 阮幼棠狠狠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那几个议论的人吓得瞬间都噤了声。 当初选定二小姐为凤命女,完全是因为大小姐出天花生了麻子。 现在大小姐的麻子消失了,那凤命女的人选真的是二小姐吗? 人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却不敢说。 而汪姨娘自从见了阮清棠现在的样子后,整夜睡不着生怕自己女儿是冒牌货这件事被人发现了。 为了能装扮得更像真正的凤命女一些,汪姨娘叫妆娘给阮幼棠上的铅粉又厚了一层。 这才勉强让阮幼棠的白皙程度堪堪追赶上了阮清棠。 可没想到两人只要站在同一处,阮幼棠依旧会逊色。 所以这个阮清棠不得不除。 阮幼棠突然一拍脑袋,想出了个绝妙的法子。 她喊来自己的替身丫鬟,偷偷往阮清棠的座位处藏了个香囊。 然后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跪在了魏帝面前。 “启禀皇上,小妇人要状告自己的嫡姐,她身上的香气熏得我肚子疼,只怕今日是故意带了些对孕妇不利的香料,来谋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此言一出,满场议论。 封煜炎更是赶紧来到阮幼棠身边喊着宣太医,生怕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差池。 肃国公见状也赶紧上前。 “皇上,不论何人,谋害皇嗣罪不容诛啊!” 魏帝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阮清棠是为了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往自己身上佩戴了毒香囊?” 第115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19) 阮幼棠不知皇上为何会如此诧异。 不过反正现在她肚子里可怀着封家唯一的后人,任谁都得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让路! 阮幼棠高声道:“没错!嫡姐她一向嫉妒我是凤命女,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这可是皇室的血脉,是大魏的继承人呐!” 封煜寒听着明显的诬陷,忍不住想为阮清棠辩解。 “父皇,你知道的……” 魏帝摆了摆手,示意封煜寒继续保密。 他当然知道阮清棠自己就怀着身孕,又怎么可能会佩戴毒香囊去熏阮幼棠呢? 只怕还没等害到别人的胎儿,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就会受到影响的。 魏帝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阮幼棠,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阮清棠身上佩戴了有毒的香囊,然后散发出香气来害你?” 阮幼棠没明白魏帝话外之意,还以为对方关心皇嗣的安危,听信了她的话,拼命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 “皇上去搜搜就知道了。” “求皇上为皇嗣做主!” 阮幼棠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已经派心腹丫鬟把香囊放在了阮清棠的座里。 等一会儿侍卫们搜出来,太医一验就会知,那都是些对孕妇极为不利的香料。 闻久了还会导致小产。 今日这宴会上,只有她一个孕妇。 不用说也知道是冲谁来的了。 在阮幼棠看来,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而且在阮幼棠行动前是告诉过汪姨娘的,汪姨娘也对此赞不绝口。 不能再容忍阮清棠继续存在下去了,只要她还在,不仅女儿的凤命女身份有隐患,当初她做下的那些事只怕也快瞒不住了。 利用腹中孩子嫁祸阮清棠,让她被皇上厌弃,最好能再被赶出京城。 魏帝下令让侍卫去搜,果然搜出了一个香囊。 太医匆匆赶来查看,也正如阮幼棠预料的,大惊失色。 “回皇上,这确实都是些针对孕妇的毒物,会让怀孕之人血流变快,危及腹中胎儿啊!” 封煜炎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 “那世子妃现在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阮幼棠这一胎金贵得很,能关系到他能否顺利成为储君。 太医摇了摇头。 “或许是世子妃吸入量不多,孩子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在场的官员见状,也都纷纷后怕起来。 “都是一个府里的姐妹,怎么会有如此狠心之人呢?” 肃国公抓住机会,放肆诋毁阮清棠。 “她自小就是这样怪的性格,看妹妹是凤命女就心生嫉妒,我们国公府可容不得这样的女儿!” 众人一看就连亲爹都不维护自己的女儿了,自然跟着落井下石。 “世子妃可是凤命女,还怀着世子的孩子,怎能被如此心术不正之人陷害,皇上一定要重罚!” 魏帝的表情却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上次阮清棠回肃国公府,就遭到家人的多番刁难。 今日之事也明显是被陷害了。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知道阮清棠怀着身孕,只怕还真会如了阮幼棠的意了。 魏帝看向一直沉默的阮清棠,开口问道:“阮氏,那香囊是你随身佩戴的吗?” 阮清棠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皇上,不是。” 阮幼棠的胎儿重要,可阮清棠的胎也同样重要。 只要不是个傻的,就不会做出这种伤敌八十,自损一千的事来。 魏帝点了点头,对着在场所有人道:“朕相信阮氏的清白。”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阮家大女儿到底有什么来头,为什么皇上会如此信任她?” “不止呢,废太子又搬回东宫暖阁住了,难道不是因为废太子自己,是因为这阮氏?” 他们猜测的也有几分影子了。 阮清棠这一胎不到生产之日,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封煜寒的。 所以魏帝既要护着,又要瞒着,不能把原因说出来。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魏帝的亲孙子的,而阮幼棠肚子里的只是侄孙。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阮幼棠自己口口声声诬陷嫡姐,品行倒是不怎么样。 “王公公,刚刚有离席的宫女太监或者是官员家眷带来侍女,全都盘查一遍。” “看看谁的手上还残留着药香,便可真相大白。” 魏帝的话一出,阮幼棠心里就在打鼓了。 事情怎么会这么难办,她到底算漏了哪一点? 很快,阮幼棠的侍女就被揪了出来。 那侍女说话磕磕绊绊的,眼瞅着就要把阮幼棠供出来了。 汪姨娘顾不得礼数,打断了侍女的回话。 “你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谋害主子,嫁祸大小姐!” “念在你家世代忠心的份上,你的老子娘府里会网开一面的,只是你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不要怪主子们不帮你说情了。” 汪姨娘的话,摆明了就是威胁。 这些伺候的侍女都是家生子,自己死了,可还有亲人的身契捏在主人手里呢。 那小侍女顿时不敢再乱说了。 只说是自己鬼迷了心窍,自己做出这等荒唐事的。 魏帝冷眼看着汪姨娘,突然冷笑了一声。 “从前肃国公府的正室夫人温婉大方最懂规矩,不成想这位继室夫人在御前都不懂得礼仪。” “既然如此,还是继续做你的姨娘吧,免得再进宫来贻笑大方。” 汪姨娘瞪大了双眼,她费尽千辛万苦才熬成了正房夫人的。 怎么会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就被皇上当众贬妻为妾了呢? 她哀求地看向了肃国公,想让自家夫君能求求情。 可肃国公却罕见地沉默了。 自己家里的事,怎么皇上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魏帝经过上次宫女们的禀报,本就对肃国公一家印象很差。 再加上派去调查正室夫人死因的密探传回的消息,魏帝只觉得这位继室绝对不是个简单绝色。 阮幼棠今日是整件事情的主导,不过念在她也怀着身孕,又是世子妃,魏帝决定先放过她这一次,只用言语敲打敲打。 “世子妃怀着身孕,以后就好好待在顺亲王府养胎,不要再出来乱跑了。” “否则肚子里的孩儿有什么问题,那你便是罪人了。” 阮幼棠不明白,明明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了,为什么皇上还这么笃定阮清棠是清白的? 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的不满。 还夺了自己娘亲正室夫人的位份,那她岂不是又成了庶出? 阮幼棠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魏帝已经知道了,阮清棠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第116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0) 魏帝自然是不知的。 他只是单纯地知道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比阮幼棠肚子里的更珍贵而已。 所有人都没想到,魏帝的这场寿宴,最终吃了挂落的会是如今风头最盛的肃国公府。 好好的一个继室夫人一下子成了个妾。 以后再有这种规格的宫宴,她都没资格再来了。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会再和一个姨娘来往。 阮幼棠更是没想到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给阮清棠造成任何伤害,还害了自己娘亲。 在大魏朝,女儿的身份尊贵与否是要看亲娘的身份的。 只有自己的亲娘是正房,生下来的女儿才是嫡女。 现在连她也跟着不明不白做回了庶女。 可无奈皇上莫名偏袒,阮幼棠只能先让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甚至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魏帝看穿,在顺亲王府静养安胎时,阮幼棠都不忘往自己脸上涂粉。 实在是因为阮清棠现在太白了,怕是全天下都很难找出比她白的女子了。 阮幼棠想自己才是凤命女,那就应该比阮清棠相貌更出色。 因此那些铅粉像是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脸上抹。 把刚回府的封煜炎都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怀着身孕还涂这么厚的粉?现在被皇叔禁足了又不用再出门了。” 后面的话封煜炎怕影响到阮幼棠的胎气都没说完。 看着白得就像个鬼一样…… 阮幼棠却以为封煜炎是在夸她,不由地多了几分自信。 “我是凤命女,即使怀了身孕也不能忘了体面,这样才配做你世子爷的妻。” 封煜炎听后倒是有几分沉默。 若不是看在阮幼棠凤命女的名号,他当初根本不会娶一个妾室生的女儿的。 现在出门去,别人都会嘲笑他有一个做妾的丈母娘。 还能心平气和对待阮幼棠,也只是念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了。 关于他被册立储君的事,皇叔又拖了下去,说什么等孩子出生后再议。 封煜炎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废太子的动静,始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只能解释为魏帝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没用的废太子,所以还想再拖一拖。 废太子整日龟缩在东宫不出来,封煜炎想动手杀人都没机会。 封煜炎也没了其他的法子,只能继续等下去。 将来阮幼棠生了孩子,为了江山稳固,魏帝也没办法再拖了,必须立一个太子出来,到时候舍他其谁? 皇宫里,魏帝看着手下的密报皱紧了眉头,眼里还有泪花闪烁。 手下已经擒获了几个当初涉嫌和皇后互传密信的人,证实了信虽然是真的,可收信人却不是皇后。 皇后清清白白,并没有和他们有联系。 想起皇后自焚时的决绝,魏帝潸然泪下。 这下是真的错怪了皇后,错怪了太子了。 皇后已死,太子仍在,只不过魏帝给太子的伤害也太大了。 好好的一个儿子原本能传宗接代的,被他绝了嗣,治也治不好。 不过好在现在阮氏怀了身孕。 看寒儿那么相信她,她肚子里很有可能那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现在距离阮清棠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魏帝为了保密,也不再允许东宫的人进出。 只要阮清棠生下的孩子能过得了滴血验亲这一关,魏帝一定会恢复封煜寒的太子之位。 还要加倍对封煜寒夫妻好,当做害他们流放了那么久的补偿。 很快就到了阮清棠生产的日子。 当初他们成婚的日子接近,怀孕的日子也接近,所以阮幼棠恰巧也是这几日生产。 肃国公和汪姨娘一大早就赶到了顺亲王府。 阮幼棠生产,他们比谁都着急。 毕竟女子生产如同过鬼门关,阮幼棠又是他们心尖上的宝贝,生怕被婆家马虎对待了。 原本女儿是尊贵的凤命女,他们并不担心。 可上次在宫里皇上居然对阮幼棠表现出了明晃晃的厌恶,这让肃国公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生怕连顺亲王府也会苛待阮幼棠。 其实肃国公完全是关心则乱了。 人家顺亲王府对阮幼棠这一胎看得更重。 封煜炎提前了一个月就把稳婆和大夫准备好了,就等着阮幼棠发动。 等孩子生下来,他就是有后的宗室子弟了。 储君的位置还不是十拿九稳。 等到时候再想要别的女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幼棠这一胎生得十分困难,也许是怀孕期间铅粉抹多了的原因,她这一胎隐隐有了难产的征兆。 肃国公在外面急得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如果能和上天做一场交易的话,肃国公愿意把阮幼棠身上的苦难全都转移到阮清棠身上去。 汪姨娘在一旁见老爷依旧没有对他们母女起疑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阮幼棠是她当初和别人私通生下来的女儿,跟肃国公没有一点关系。 肃国公能这么关心阮幼棠,那说明还被蒙在鼓里。 她也担心女儿生产出什么意外,突然灵机一动想了个好主意。 “老爷,不是都说宫里的太医医术最为高明吗?” “咱们幼棠怀的可是未来的储君,一点马虎不得的,应该向宫里请旨,请太医们前来接生啊!” 肃国公和封煜炎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对啊,当初刚得知阮幼棠怀孕时,魏帝也是多番嘉奖,赏赐过很多宝物的。 怎么到了生产的关头,魏帝居然不闻不问了? 肃国公当即决定,亲自进宫去见皇上,请几个太医来王府。 他们不知,现在宫里所有的太医,全都被魏帝叫到了东宫的偏殿里,等着为阮清棠的生产保驾护航呢。 在阮清棠平安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皇宫。 太医里面只有胡太医是知情人。 由于阮清棠怀孕以来身形一直都瘦瘦的,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没有怎么发胖。 胡太医已经认定了这一胎想必会不好生,需要太医们知情会诊了。 可没想到阮清棠生产得却异常顺利。 进了产房似乎还没怎么喊痛,孩子就已经很快就出来了。 听见屋子里婴儿的啼哭声,魏帝激动的站都站不稳了。 他快步走向后院,想确定孩子究竟是不是他们家的种。 于此同时,肃国公也已经进了宫。 第117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1) 肃国公等在皇上的寝宫殿外,却迟迟不见有人来接待自己。 明明阮幼棠今日生产的事已经提前报进宫里了,皇上为何会如此轻视? 肃国公心里又有些打鼓了。 恰逢他抬头望天,发现东边的天空上有彩色的云彩。 在大魏,若是有人降生那日伴随着异常天象,一般都会认为那孩子非比寻常。 当初阮幼棠和阮清棠同日出生,天上似乎也有过这样的云彩。 所以人们才更加确认他家的女儿是凤命女的。 肃国公心有所感。 今日是阮幼棠生子,天象也有异,看来他这外孙必定不是常人了。 今日魏帝居然如此怠慢。 等他日世子成为太子,怕是会因此和魏帝不睦了。 阮清棠这次生孩子生得很迅速。 实在是因为为了隐瞒她怀孕的事情,魏帝把他们相当于囚禁在了东宫里一样。 阮清棠实在是憋了太久,想出去转转了。 有系统的帮助,阮清棠的生产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 产后恢复得也十分迅速。 在生下儿子得到系统的积分奖励后,阮清棠迅速给儿子把能用的药剂都用上了。 什么茁壮药剂,文曲星药剂,武曲星药剂…… 阮清棠不差积分,全都兑换了。 系统说了这些都可以叠加使用,可以让自己的宝宝身体和智力快速发育。 也就是俗称的神童。 乳母把偷偷服过药剂的小婴儿抱了出去。 封煜寒顾不得看孩子,他心里只有阮清棠的安危,在和魏帝请示过后,就进了产房。 魏帝则亲自解开襁褓下方瞅了一眼,顿时激动得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居然是个皇孙! 而且这眉眼长相,和封煜寒小时候一模一样! 头顶还有两个发旋,位置恰好和自己这个爷爷的一样。 即使不做滴血验亲,也能确认就是他封家人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魏帝还是安排人验了封煜寒和小皇孙的血,证实确实是相融的。 看来上天真的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他们封氏皇族一脉,得以传承了下去。 而且这小皇孙好像天生机灵,知道谁是这屋子里级别最高的。 旁人若是抱就会撇嘴,见了魏帝就笑。 把魏帝的祖父慈心全都勾了出来。 从前封煜寒小的时候,魏帝都没有亲自抱过,都是交给皇后和奶娘照顾的。 甚至在封煜寒成长过程中,魏帝也甚少有好脸色。 严格地扮演着最传统的慈父形象。 可如今面对自己的大孙子,魏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了。 这么娇软可爱的小娃娃,怎么能严厉得起来? 他要向全天下公布自己有了亲孙子,他要把这孩子宠上天才行! 在顺亲王府生产的阮幼棠生得就没这么顺利了。 肃国公去请太医了迟迟未归,只能由王府的府医进行接生。 胎儿迟迟不能冒头,府医也着了急。 观察产妇的脸色时才发现,即便是生产这日,阮幼棠也没忘了敷粉。 府医立刻劝道:“孕妇怎么能用铅粉呢,还是先净了面更好,不然不仅影响大夫判断,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啊。” 阮幼棠痛得说不出话来,汪姨娘立刻斥责道:“我女儿不用洁面,你们还是快点想办法把孩子接生出来,再生不下来,你们都得赔命!” 汪姨娘怕女儿生不出来,但更怕女儿的假凤命女身份被人拆穿。 阮幼棠脸上白白的一层厚粉和眉心点上去的红痣,在一片混乱的产房里,显得更加可怖了。 府医们被汪姨娘呛了一顿,心里都有些不满,不明白难道抹粉比生命更重要吗? 他们也都听说了汪姨娘在宫里被皇上贬妻为妾的事情了,今日的事更加印证了这位汪姨娘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府医们还是用心帮阮幼棠接生的。 终于用了好长时间,才从阮幼棠肚子里把婴儿取了出来。 阮幼棠直接痛得昏死了过去。 汪姨娘看着生下来的是个男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男孩好,男孩将来继承皇位。 不过很快一屋子的人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婴儿怎么不哭?” “何止啊,你们看,他的目光好呆滞,看起来像是个傻的吧……” “就说产妇不能用铅粉了,腹中的孩子很容易中毒的!” 汪姨娘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过她毕竟是个心机深沉的,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慌乱。 汪姨娘怒斥了大夫一句。 “都乱说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看得出来是机灵还是笨的?” “不过是没哭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汪姨娘看着怀里明显不太正常的婴儿,一咬牙冲着婴儿的屁股狠狠打了两巴掌。 婴儿被打后,总算是哭出了声音。 汪姨娘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抱着那婴孩出门,冲着封煜炎笑道。 “恭喜世子!世子妃辛苦生出了一个男丁!咱们大魏朝有后了!” 封煜炎一看真是个男孩,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皇叔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封煜炎不知道刚刚产房里都发生了什么,他认为女子生产是件污秽晦气的事,怕影响自己的运气,所以根本不愿意进去看一眼。 而那些被汪姨娘威胁了的府医自然也不敢乱说什么。 封煜炎实在太想当太子了,所以在确认了孩子是个男孩后,马不停蹄地进了宫,向魏帝报喜。 汪姨娘则抱着那个呆滞的婴孩又进了产房和女儿商量对策。 反正刚出生的婴孩模样长得都差不多,将来这孩子如果真是个傻的,他们就偷偷换成正常的孩子就行。 封煜炎进了宫,发现自己的岳父肃国公居然还站在殿外,连个座都没有,不禁有些奇怪。 肃国公见世子面带喜色而来,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生了。 “怎么样,是男是女?” 封煜炎勾了勾唇。 “是个男丁。” 肃国公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好啊!老臣在这里,提前恭喜太子殿下了。” 魏帝当初说了,等阮幼棠把孩子生下来,就会再议立封煜炎为太子的事。 现在女儿争气生了个男孩出来,立太子的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恰巧此时魏帝刚哄睡了亲孙子,有空过来接见外人了。 肃国公和封煜炎激动得异口同声:“恭喜皇上!天佑大魏!” “世子妃已经平安诞下一个男婴了!” 第118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2) 魏帝这才记起来,今日也是世子妃的生产之日。 封煜炎老早就把消息报进宫了,不过那时魏帝心里担心的只有阮清棠这个亲儿媳的生产,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封煜炎和肃国公又特意进宫来通知他,魏帝也不能毫无反应。 “哦。” “朕知道了。” “既然世子妃安安稳稳生下了孩子,那从前她的禁足令就全免了吧。” 肃国公和封煜炎都在等着魏帝好好嘉奖他们一番呢。 没想到魏帝说了半天,最后就仅仅是解除禁足? 这可是为大魏生下了继承人啊! 魏帝怎么能这么平静? 最起码也应该有些赏赐啊! 难道是魏帝高兴过了头,没听明白他们的意思? 肃国公于是便想出了拿天象说事,来提醒提醒魏帝。 “陛下,今日世子妃生产,天上彩云漫天,这可是大大的吉兆啊!” “依臣看,今日出生的孩子,必然会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估量!一定不能轻待!” 魏帝一愣。 对啊,他都差点都把天象的事儿忘了。 今日儿媳妇阮清棠生产,他的嫡亲孙儿降世,上天给了预兆。 人中龙凤,那是自然的。 他的亲孙子看着就别的婴孩活泼机灵。 魏帝想起那个小团子,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微笑。 多可爱,多健壮啊! 那是他的亲孙子,他的亲孙子刚出生就会认人,最喜欢他这个皇爷爷了。 魏帝决定了,他不仅要立封煜寒为太子,更要立孙子当皇太孙。 他要顺应天意,给这个孩子世间最好的一切。 肃国公见魏帝听了他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全是满意,还以为魏帝是重视了自己所说的话呢。 基于此,肃国公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壮着胆子询问魏帝。 “陛下,如今世子妃已经生产完了,当初说立太子的事,是不是可以重新再议了?” “毕竟国不可无储君啊,早定太子,朝臣们才能心安。” 按照肃国公的想法,魏帝即使再不愿意把皇位传给世子,可如今世子已经有了后代,就已经是最佳的皇位继承人了。 看在侄孙的面上,也只能妥协。 魏帝见肃国公如此郑重地提起立太子的事,也打起了精神。 现在已经证明了废太子不是完全绝嗣的,所以这太子之位还是得还给废太子。 虽然世子一直也表现得很孝顺,可终究不是亲生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可心的一位好圣孙,魏帝为了孙子,也不会再允许任何其他人来觊觎皇位了。 现在就公布阮清棠生下皇孙的话,难保顺亲王世子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皇孙刚刚出生,身体尚弱。 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魏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一个重大的场合,直接公布给天下人为好。 毕竟废太子即使被流放过,朝中也有许多大臣是保守派,仍旧愿意支持废太子的。 到时候这江山还是能稳稳掌控在自己这一脉手里的。 魏帝轻咳了一声。 “立太子的事,朕想再等一个月的时间。” “等孩子满月了,朕会亲自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 听魏帝这么说,一直躬身聆听的封煜炎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自己的儿子满月,到那时自己继任太子,确实也更加喜庆。 封煜炎还想在册封太子之前,在魏帝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体现自己的气度。 “皇叔英明。” “皇叔您放心,炎儿的儿子,将来也是寒弟的儿子。” “寒弟孤苦,炎儿的儿子也会把寒弟当成亲爹孝顺的,您就放心吧!” 魏帝已经没耐心再听封煜炎聒噪了。 寒儿现在已经有自己的亲儿子了,养老什么的不需要外人担心。 魏帝虽然才刚刚从东宫出来,刚刚才放下小皇孙。 可没一会儿功夫,又想孩子想得不行了。 现在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没什么意思的会面,赶紧再去哄哄自己的小孙儿。 “好了,朕今日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肃国公和封煜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赶紧躬身退了下去。 他们刚一走,魏帝立刻从龙椅上弹跳了起来。 “摆驾东宫,朕要再去一趟!”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孙儿的笑脸了。 顺亲王府。 肃国公和封煜炎笑着一起走了进去。 阮幼棠在大夫的照顾下,已经恢复了清醒。 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儿子哄着。 见自己夫君回来,阮幼棠也有几分期待。 当初自己刚刚怀孕的时候,皇上可是对她大加赞赏过的。 那些流水一样的赏赐更是让阮幼棠倍儿有颜面。 这次她立下大功,一定要请皇上恢复自己娘亲的正房夫人的位份。 皇上也不希望这个侄孙有一位做妾的外祖母吧。 “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这次又有什么赏赐么?” 阮幼棠见封煜炎空手而归,不禁有点奇怪。 封煜炎摆了摆手。 “皇上没赏赐东西。” 听见没有东西,阮幼棠皱紧了眉头。 身为凤命女,从小到大魏帝对他也一直是优待着,赏赐不断的。 可她如今生下儿子这么的功劳,魏帝居然没有表示? 结合之前魏帝对她莫名其妙的厌恶,阮幼棠心里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刚生产完正虚弱着的身子顿时有些撑不住了。 肃国公心疼女儿,忙赶紧解释。 “什么赏赐都是身外之物,没什么稀罕的。” “刚刚皇上已经说了,等孩子满意了,就会立世子为太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大魏的太子妃了,想要什么宝物没有,不必急于一时。” 听见肃国公这么说,阮幼棠才重新有了笑脸。 “真的?可为什么要等孩子满月呢?现在不能册封吗?” 封煜炎随口回了一句。 “这毕竟是大魏的继承人,兴许皇叔想要先亲自看看孩子呢。” 封煜炎看着自己乖乖睡着的儿子,心里全是得意。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封煜炎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让屋里两个女人同时变了脸色。 阮幼棠求助似的看向了汪姨娘。 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因为孕期使用铅粉过度,封煜炎的这个儿子,还真是个傻的。 不会哭不会笑,人叫也全无反应。 只有睡着了才能勉强像个正常婴儿。 可若是先把孩子抱给皇上过目的话,只怕是瞒不了的。 第119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3) 阮幼棠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这要是皇室知道她生了个傻子出来,那非得治罪不可。 汪姨娘见女儿皱眉,自然明白其中的原由。 她已经把生产时在场之人全都收买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顺亲王世子是未来的太子,这孩子尊贵,怎么能让他是傻子呢? 可就算能堵住知情人的嘴,可等一个月后面见皇上,恐怕还是会露馅的。 封煜炎并没有过多关心阮幼棠的生产过程,所以甚至没有找府医来问一问。 反正结果已经如此令人满意了,谁在乎阮幼棠生产时痛不痛,危险不危险。 所以他也就错过了真相。 封煜炎满脑子都是一个月之后自己被册封为太子时的风光。 今日他的儿子出生就给他带了好运势,封煜炎大手一挥,在顺亲王府设宴大宴宾客。 一是庆祝儿子出生,二是想告诉全天下人,他封煜炎马上就要当太子啦。 参加宴会的每个人都喊着想见见孩子。 毕竟这孩子将来有可能是大魏皇帝,能提前沾沾龙气也好啊。 这就导致了汪姨娘想暗中把那孩子带出去瞧瞧病都没机会。 为了掩人耳目,阮幼棠只能给这孩子偷偷服用了大人吃的安神药。 让孩子时刻睡着,就看不出痴傻了。 相比于顺亲王府的热闹,东宫这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阮清棠被迫躺在榻上坐着月子,即使她已经表明了自己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得很快,封煜寒都放心不下来。 “女人生孩子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的,谁不是像闯鬼门关一样闯过来的。” “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故意逞强的。” “当初在边城流放时你就时时护着我,现在总该轮到我护着你了。” 让阮清棠没想到的是,就连魏帝都要求她好好躺着,养好身体。 “阮氏,你生育皇孙有功,朕虽然暂时还不能昭告天下,可在朕的心里,你已经是当仁不让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的首饰衣冠都很沉重华美,你不养好身体,将来怎么号令诸位贵妇呢。” 见魏帝提起了太子妃,封煜寒有几分意外地看向了他。 原本封煜寒是很恨他的父皇的。 父皇偏执,冷漠,害得母后自尽。 可自从得知阮清棠怀孕后,魏帝又真的在改变了。 遇见事情,魏帝会选择信任他了。 这是从前封煜寒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魏帝见儿子不说话盯着他,自然也能明白儿子的想法。 魏帝长叹一口气,开口道:“你的太子位,等皇孙满月那日,朕会还给你的。” “朕已经查明了,当初你母后是被人冤枉的,你也是无辜的。” “你母后性子太过刚烈,受不了朕一点点的质疑,她甚至不愿意给朕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朕知道自己是个罪人,等小皇孙再长大一些后,朕会亲自去地下,向你母后赔罪的……” 魏帝说话间,封煜寒无意中瞥见了魏帝头上的白发。 原来魏帝当初一夜白头后,都是特意染黑了头发的。 这几日忙着来照顾小皇孙,魏帝忘记了补染。 封煜寒如今自己也当了父亲,他也能理解魏帝对他的感情了。 母后的死,除了父皇的武断,还有有心人的陷害。 封煜寒不能只把矛头对准魏帝一个人了,让背后的污蔑者痛快。 “父皇,可有查出是谁陷害母后的?” 魏帝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了,若是让朕知道是谁,他们全族,朕都会让他们下地狱的!” 魏帝说到激动处时,眼睛里的泪水也止不住地下落。 阮清棠怀里的小婴儿见了,居然“唔唔”地发出了声音。 好像在安慰皇爷爷不要伤心了一样。 魏帝和封煜寒全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只有阮清棠十分淡定。 她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育儿药剂起效后,小皇孙只会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强壮。 魏帝忙擦干眼泪把皇孙抱进了自己怀里。 小皇孙见魏帝不哭了以后,这才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魏帝感慨地看向阮清棠。 “太子妃,你真是给我们皇家生了个麒麟儿出来啊。” 很快就到了小皇孙满月的那天,魏帝为了自己心爱的孙儿已经马不停蹄地亲自筹备了一个月了。 大殿的红绸都是江南绣娘赶制的,满月礼的物件也都是魏帝精挑细选的 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以为魏帝是看重顺亲王世子家的孩子呢。 皇上都这么用心了,那世子的太子位岂不是稳了么。 封煜炎听说后,也更加得意了。 他整日忙于和王公大臣宴饮,提前部署自己将来的朝臣班子,几乎没有时间回府看看妻子和孩子。 阮幼棠也丝毫没有怨言,因为她要趁着这个空隙,完成一项偷天换日的大事。 她亲生的那个痴呆儿,除了娘胎里带了铅毒,还经过了自己娘亲长期的安神药毒害,终于支撑不住,在出生二十天后就断了气。 汪姨娘瞒着肃国公,偷偷找自己从前的奸夫帮忙,给阮幼棠又找了个略微机灵点的新生儿代替。 也不用怕孩子长大了和父亲不像。 反正世子年富力强,阮幼棠相信自己以后还能再怀孕的。 等什么时候生了个小儿子出来,再把大儿子处理掉。 对外就宣称是得了急病就成。 这事儿汪姨娘熟门熟路。 当初她就是这样整治年幼的阮清棠的。 所以到了满月宴这日,阮幼棠终于抱了个正常孩子进宫了。 封煜炎不知内情,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越长越活泼了,心里更加认定了自己天命所归。 对阮幼棠也多了些耐心。 “幼棠,一会儿皇叔一来,你就想办法逗孩子笑。” “皇叔见了肯定会高兴的,咱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有了。” 阮幼棠点了点头。 她左看右看都没看见阮清棠和废太子的影子,得意地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那个麻子脸现在恐怕正和废太子一起抱头痛哭呢吧。 毕竟马上东宫就要换女主人了。 到时候她就要把他们这些废物扫地出门了。 阮幼棠想着想着,忍不住当众笑出了声。 众人巴结她都来不及呢,自然不会觉得她失礼。 阮幼棠满意地抬头环视四周,突然看见数月不见的阮清棠出现在大殿门口。 更奇怪的是,阮清棠怀里居然也抱了一个孩子! 第120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4) “那抱的是谁家的孩子?”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到了大殿外的方向。 当初在皇上的寿宴上,大家也是见过阮清棠,自然知道她的身份。 肃国公府的大小姐,废太子的妻子。 妇人抱孩子,并不算奇怪。 可怪的是这位妇人的丈夫,是个人人皆知的绝嗣之人啊! 阮幼棠看在眼里,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今日不是给她的孩子举办的满月宴吗? 阮清棠抱来个不知什么地方找来的野种过来,岂不是来找她的晦气的? 阮幼棠现在孩子在手,比往日都还要嚣张好几分。 当初站出来,对着阮清棠上下奚落了一番。 “呦,姐姐这是想孩子想疯了吧,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野孩子啊,也不看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 “世子的儿子今日办满月宴,识相的就赶紧抱着你这野孩子滚出去,不然一会儿皇上来了,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阮幼棠的话属实刻薄难听。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为阮清棠说一句话的。 阮幼棠眼瞅着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废太子的妻子得罪冉冉升起的贵人。 阮清棠环顾四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我的孩子啊,今日是他的满月宴,我为何不能来?” 阮清棠此言一出,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开玩笑。 阮幼棠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废太子绝嗣,姐姐是和谁生的孩子呢?” “难不成姐姐是红杏出墙了?随便找了个野男人生了个野娃娃?” 见美人无措地站立在中央,一直冷眼旁观的封煜炎生出了恻隐之心。 阮幼棠自从给他生下儿子后,身材就一直胖着,脸上的粉更是堪比城墙得厚了。 而一个府里出来的姐妹阮清棠就不一样了,数月未见还是那样美丽。 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 这整个人的状态分明还是少女么。 封煜炎决定,等他成为太子后,一定要想办法让阮清棠留在东宫,做他的侍妾! 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是谁说朕的孙儿是野孩子的?” 魏帝到了。 不过让众人震惊的除了他说的话,还有魏帝身边的那个人。 被贬多时的废太子封煜寒,居然再一次穿上了四爪白龙服,戴上了象征太子身份的紫金宝冠。 要素过多,众臣子都不知自己该先震惊哪里了,只能先跪下高呼万岁。 魏帝携着封煜寒一起,走到了阮清棠面前。 “清儿,你不用跪,你为皇室繁育子嗣有功,朕特许你不用跪朕,以免刚生产完身子恢复不好。” 阮幼棠听着魏帝对阮清棠的额外关照,心里简直翻江倒海。 什么?阮清棠怀里的孩子,真的是阮清棠和废太子所生吗? 不是说废太子已经绝嗣了吗? 难道是假消息? 这么说那个婴孩真的是魏帝的亲皇孙,那自己刚刚说的话,岂不是找死? 魏帝叫封煜寒护送着阮清棠和孩子在座位上坐好,这才有空看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阮幼棠。 “刚刚你说什么,朕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说朕的皇孙是野孩子?” 阮幼棠自然是不敢再说了,只能不断磕头认错。 “皇上,臣妇知错了,臣妇实在是不知道啊……” 封煜炎见自己的世子妃如此愚蠢,惹得皇上震怒,赶紧也跪下求情。 “皇叔,世子妃她也是为了皇室的血脉纯净着想的,有道是不知者不为罪,不是说寒弟绝嗣了么,这怎么突然生出了个孩子?” 今日是小皇孙的大喜日子,魏帝也懒得和阮幼棠计较。 “来人啊,世子妃出言不逊,掌嘴二十,朕就不深究了。” “太子当初是绝了嗣,好在老天赐给他一个好妻子,这才生下了小皇孙的。” “朕一直没公布,就是想让清儿安心生产不受外界影响的。” “不然若是多几个像世子妃这样愚蠢又莽撞的人,那小皇孙岂不是在娘胎里就要被骂野种了?” 魏帝趁着今日人多,叫心腹太监拿出了一份圣旨当众宣读。 大体意思是,现在已经查明了,皇后当初的通敌之罪是被冤枉的,太子也并没有过错。 如今太子得上天庇佑,绝嗣之症也痊愈了,那就应该归还他太子之位,以后长住东宫,一切照旧。 阮清棠和太子患难夫妻,如今又生下了皇孙,顺理成章成为了太子妃。 下个月补办盛大的册封典礼。 封煜炎看着封煜寒又接过了太子印玺,只觉得自己受骗了。 原来皇叔憋了这么久,还是想把太子之位传给自己的亲儿子啊。 或许一切都是他们父子俩的阴谋。 说什么喂了绝嗣药,只怕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 如今居然还被魏帝查出皇后是冤枉的,封煜炎陷入了深深的害怕当中。 因为皇后案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阮幼棠跪在地上挨那二十个巴掌,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半晌才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原来废太子根本就没有绝嗣。 那她当初费什么劲儿非要让阮清棠代替自己陪废太子流放啊。 现在算是又给那个贱人捡了漏了。 明明应该成为太子妃住在东宫里的,是自己这个凤命女才对! 自己也生了儿子,自己的儿子现在是个正常孩子了。 恰逢此时魏帝正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皇孙有多么聪明,叫了一群会做魔术的小太监来表演,由刚满月的小皇孙来猜哪个碗里有糖果。 小皇孙虽然只有一丁点大,可居然能明白周围人是什么意思。 小手挥舞着,总能指到正确答案上。 还会冲着魏帝笑,把魏帝哄得是心花怒放的。 众人不禁惊呼,这是难得的神童啊。 而阮幼棠身边那个被换过来的男婴,因为和自己亲生母亲分离,阮幼棠又对他不上心,听着周遭的响动,居然吓得当场大哭了起来。 把阮幼棠听得更烦躁了。 封煜炎脸色十分难看。 “你还愣着干什么,别人的孩子在笑,你的孩子在哭,你还是不是孩子亲娘了?” 阮幼棠哄啊哄,却怎么都哄不好。 情绪濒临崩溃的她忍不住掐着那婴孩的脖子骂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难道你也是个傻的吗?” 第121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5) 原本整座大殿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人们都忙着在魏帝面前绞尽脑汁夸奖小皇孙,夸奖太子殿下,夸奖太子妃,来讨魏帝喜欢。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谁又能想到曾经成了废人流放千里的废太子居然又杀回来了。 还是全副武装杀回来的。 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是他的盔甲。 那些曾经看不起阮清棠的贵妇们也都换了一副嘴脸。 正如从前阮幼棠得势时她们讨好阮幼棠一样,现在只不过是把主体换成了阮清棠。 大家都沉浸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不成想阮幼棠怀里的婴孩突然间吵闹个不停。 甚至阮幼棠还当众手掐自己的孩子,嘴里骂的话也不怎么得体。 从前大家畏惧阮幼棠能成为太子妃,所以一再地忍耐。 现如今可没人惯着她了。 “世子妃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场合,小皇孙的满月宴,有你这样掐自己孩子的么?” “就是就是,那么小个孩子知道什么,又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像小皇孙一样聪明伶俐的,世子妃就是心里再嫉妒,也不能拿个孩子出气啊。” 阮幼棠被众人这么一调侃,瞬间冷静了下来。 原本她已经想办法换了一个正常的孩子进宫了,可万万没想到,阮清棠不知是吃了什么仙药,居然能生出这么个怪胎来。 刚满月就能如此聪明,直接把自己的正常孩子给衬托成了个傻子。 封煜炎见阮幼棠居然如此对自己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疼地把孩子交到了丫鬟手里,拉着阮幼棠到一边就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阮幼棠,给本世子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给我传宗接代的女人罢了,哪里能比得过我儿子珍贵?” “你要是敢把我儿子掐坏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封煜炎现在虽然太子梦碎了,可不代表他就已经放弃了。 从前他爹顺亲王没有竞争过魏帝,他没有竞争过封煜寒,可不代表他儿子就争不过封煜寒的儿子。 曾经他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只要他干掉封煜寒,魏帝还不是得考虑立他为太子。 等将来他想办法把今天出尽风头的小皇孙杀了,风水轮流转,皇位还是有可能落到自己儿子头上的。 这世道,谁能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说起小皇孙,封煜炎也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眼里全是羡慕嫉妒。 为什么阮清棠所生的儿子就那么灵秀呢。 看来儿子的好坏,母亲也很重要。 封煜炎实在没想到,阮清棠这样曼妙的身姿,居然真是生过孩子的。 一生还生出了个麒麟子。 封煜炎只觉得自己对这个美人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 阮清棠刚刚也注意到了阮幼棠这里的动静。 和其他人指责阮幼棠的行为不同,阮清棠的侧重点放在了阮幼棠所说的话上面。 什么叫做也是个傻的? 难道阮幼棠生过一个傻孩子吗? 阮清棠勾了勾唇,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轻轻在封煜寒耳边耳语了几句。 封煜寒现在恢复了太子之位,行事比从前都方便了许多。 阮清棠告诉他阮幼棠的孩子有问题,他也不问为什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妻子的判断,立刻就吩咐下去暗中调查了。 从前流放时封煜炎对他和阮清棠的追杀,封煜寒也没有忘。 现在他手里又重新有了人手,搜查证据也方便了。 等他查到封煜炎动手的证据,必然会为自己和清儿报当时的仇。 阮幼棠被封煜炎一顿教训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妥。 虽然自己知道那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亲生的孩子已经死了。 可在封煜炎心里,那孩子的确就是他亲儿子。 会这样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阮幼棠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也不敢反抗,一个劲儿地向封煜炎道歉。 “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妾身一定不会再犯了……” 阮幼棠从小被汪姨娘教养长大,身上自然也沾染了汪姨娘那股小家子气。 封煜炎越看越来气,又对着阮幼棠皱起了眉头。 “你能不能也学学你嫡姐,大大方方的,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阮幼棠听着自己的夫君又拿那个麻子脸跟自己比,心里全是不甘。 可偏偏她现在还不敢反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今日的满月宴汪姨娘因为已经被贬妻为妾没资格到场,整座大殿里关心阮幼棠的就只剩下了肃国公一人。 肃国公看着阮清棠春风得意,又看着阮幼棠唯唯诺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可肃国公从内心深处讲,一直只把阮幼棠当成自己的独苗苗疼爱的。 如今见女婿居然敢这样训斥女儿,顿时就不满意了。 肃国公上前,试图劝说封煜炎注意自己的态度,谁知封煜炎早有准备,直接转身和别的大臣聊天去了。 肃国公顾忌面子,又不能真当着别人的面说,只能忍下,专心去安慰自己女儿。 “幼棠,别难过了,就算阮清棠成了太子妃,可你也不比她差哪里。” “打小爹爹就觉得你最像爹了,其他人在爹爹心里都比不过你一个小手指头!” 阮幼棠终于在肃国公这里得到了安慰。 其实汪姨娘从前就已经告诉过阮幼棠自己的身世了。 肃国公纳汪姨娘时,年纪已经有些大,并不是容易有自己孩子的年纪了。 正室夫人是喝了无数汤药才能怀上阮清棠的。 汪姨娘吃不了苦,干脆从外面找了奸夫借种,怀上了阮幼棠跟正室夫人争宠。 在阮幼棠小的时候也是见过自己亲爹的。 肃国公对她再好,对于阮幼棠来说也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想到这里,阮幼棠又想出了个主意。 “爹爹,你是太子妃的爹,小皇孙的外公,嫡姐怀孕时居然也瞒着你,岂不是拿你当外人吗?” “要我看,您应该告嫡姐一个不孝之罪才行。” “她实在是太目中无长辈了,这样的品行,也配做太子妃吗?” 第122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6) 肃国公陷入了沉思。 种种迹象表明,阮清棠这个女儿确实没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上次喊她回家,也是摆了好大的谱。 怪不得当初只是区区废太子的妻子就敢口出狂言,原来是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呐!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也敢瞒着家里。 自己身为父亲,确实是该好好治治她了。 不过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讲,阮清棠既然敢保密生子,必然是经过魏帝的首肯的。 他要是现在以此为借口参阮清棠不孝,魏帝那里就不会同意。 肃国公心里又萌生了另一个主意。 阮清棠不是想当太子妃么? 等正式册封典礼的时候,他这个亲爹要送她一份大礼! 小皇孙的满月宴结束后,文武百官退场。 封煜寒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魏帝举报当初封煜炎派人来追杀自己的事情。 原本封煜寒对自己父皇充满了不信任。 觉得依照父皇的性子,没有证据的事情都不会相信的。 可现在他有了相濡以沫的妻子,有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妻子,封煜寒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底气。 反正说不说在他,信不信在父皇了。 父皇一直以来都把封氏家族族人看得很重,若是不愿意信他,等他登基后也必然会削藩。 好给自己和阮清棠的儿子创造一个干净的江山。 出乎封煜寒意外的事,一向维护封氏族人的父皇这次居然罕见地沉默了。 沉吟后认真开口:“此事,朕会派人去查明,为你们夫妻俩做主。” “朕从前对封家人都太过信任,由此滋长了他们的妄念也是有的。” “小皇孙出生后朕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个男人最应该信任的不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么?” “可惜朕明白这个道理明白得太晚了……” 魏帝的一番肺腑之言过后,开始行动起来,对顺亲王府开始了秘密的监控。 阮清棠也就阮幼棠的无心之言着手,从她的那个孩子身上着手调查。 这一查不要紧,当日在顺亲王府给阮幼棠接生的府医们居然全都下落不明了。 这要是说里面没点事都不能信。 封煜炎和阮幼棠对于自己被盯上的事毫无察觉。 封煜炎现在担心的是,皇上已经知道了皇后是被冤枉的了,那么很快也能查到冤枉皇后的人就是他。 太子之位已经飞了,封煜炎不得不想办法先发制人。 封氏一脉除了魏帝和封煜寒,只有自己是血脉最近的一支。 只要把那些碍事的人杀掉,剩下他自己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了。 阮幼棠倒是整日龟缩在王府里消消停停的,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其实自从阮幼棠上次挑拨了肃国公对阮清棠的不满后,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了。 肃国公那个傻爹,愿意为了自己去陷害亲女儿,阮幼棠和汪姨娘只管看戏就行了。 肃国公先是一反常态,开始不顾脸面,主动提起原配夫人的种种。 这下京城开始流传起来,原来这准太子妃的生母生前居然如此不堪啊。 和奸夫一起殉情?实在是女人的耻辱。 准太子妃有这样一位亲生娘亲,不会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更有过分的,开始偷偷议论小皇孙到底是不是太子殿下的亲生孩子了。 毕竟太子殿下当初的的确确喝下了绝嗣药,流放路上又没有神医,哪能这么快就好的。 更关键的是最初这传言都是肃国公自己传出来,所以可信度实在太高。 肃国公就是要先造势,等到阮清棠正式册封太子妃那日,他就会亲自向皇上请罪,说自己教女不严。 到时候又能给自己搏一个严父的美名了。 阮清棠听着密探回报的消息,唇边溢出一抹冷笑。 真以为挂着她父亲的名头,她就不敢动他了么? 阮清棠当即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假孕药剂出来服下。 既然所有人都质疑太子的绝嗣之症没好,那她就再怀一个是了。 只不过这一胎她并没有打算生下来,而是要好好回敬这些害她的人一个回礼。 时间一转眼到了阮清棠正式册封太子妃的日子。 阮清棠在后殿任凭宫女们为自己梳妆打扮,把小皇孙交给了奶娘照看。 如今小皇孙虽然才三个月大,就已经长得像是一岁小童那么大了,而且还能简单地发出一些字了。 魏帝对自己的小孙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奶娘站在一旁想抱小皇孙也只能排队。 魏帝感慨万千,这样聪明的孩子以后当了皇上,他们大晋可有福了。 阮清棠穿着太子妃华丽的服饰由封煜寒亲自牵着出场,美艳程度更胜从前。 原本应该是人人称赞的场合,突然就有了几丝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没?” “真没想到太子妃的亲生母亲会是那样的人啊,这样的女子生出的女儿,哪里配当太子妃?” “真是为太子感到不值,当初要是直接娶了肃国公府的凤命女,兴许比现在要好多了。” 这些难听的话同样也传到了封煜寒的耳中。 他怒眉想要为阮清棠辩解,却被阮清棠轻轻按下了。 “殿下不必动怒,别人口中的臣妾,构不成你心中的万分之一。” “有时候反击谣言最有力的回应,不是和这些人对骂,而是用行动证明自己不受影响,不会在乎。” 封煜寒好不容易被哄好,牵着阮清棠的手走到了魏帝面前。 魏帝这才愿意把小皇孙还给奶娘一小会儿,准备亲自把太子妃金印递给阮清棠。 “后宫无主,以后你成了太子妃,就要担起携领后宫的责任了。” 阮清棠正要接过金印,一直沉默的肃国公突然出列跪在了魏帝面前。 “皇上,臣有罪!” 肃国公的喊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魏帝不知所以然,皱眉道:“今日是太子妃册封的好日子,爱卿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 肃国公却以头磕地,声声泣血。 “皇上不可啊!” “老臣有关于小女的事不得不说。” “阮清棠她根本就不配当大晋的太子妃!” 第123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7) 魏帝厌恶地看向肃国公。 肃国公有两个女儿却偏心小的,魏帝早就看在了眼里。 他只有一个独苗儿子,内心也是十分渴望能有个女儿的。 后来有了阮清棠这个儿媳妇,魏帝也是当亲女儿一样爱护。 没想到阮清棠的亲爹却处处为难,处处刁难,实在是让人不耻。 肃国公没有察觉到皇上对他的不满,还在自顾自说着。 “阮清棠本是我原配妻子所生的女儿,可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当初她娘其实不是病逝,而是和野男人殉情而死。” “阮清棠是我原配妻子一手教养出来的,性情简直和她娘一模一样。” “老臣实在是不愿意欺瞒皇上,欺瞒天下人,不得不把此事公布啊!” “若是让阮清棠这样的女子成为皇后,天下人会怎么看,西域诸国会怎么看?” 肃国公今日说的这些早就提前传播过一阵子了,所以今日再提,有了相当大的群众基础。 “原来传言是真的,那肃国公也算是大义灭亲了吧。” “其实我早就觉得太子妃有些不对劲了,长得就不像一般良家女子,只怕真如她爹所说的,和她娘一样不守妇道吧。” 今日在场的还有阮幼棠。 她早就知道肃国公要对阮清棠发难了,今日的这些话全都是她设计的,肃国公只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 此刻她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生怕错过阮清棠脸上慌乱无措的表情。 这世上不管是谁被自己亲爹污蔑不洁,恐怕都会心碎。 阮幼棠记得小的时候,阮清棠还特别孝顺,特别黏肃国公呢。 这对真正的父女如今反目成仇,看得阮幼棠心里真是畅快极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阮清棠破防的样子了,可事情却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阮清棠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般,面容平静,看向肃国公的眼神甚至还带了些居高临下的怜悯。 果然肃国公刚说完,魏帝就发怒了。 “一派胡言!” “太子妃的娘再怎么样,跟太子妃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歹竹就不会出好笋了吗?” “朕只知道,太子妃不仅对太子有情有义,还给朕生下了这么好的小皇孙来。” “你们以为朕就这么糊涂,没有做过滴血验亲吗?小皇孙就是我们封家的孩子,毋庸置疑。” “肃国公的心也不要太偏了,太子妃这样的才貌人品都不配的话,那你倒是说说还有谁配?” 肃国公万万没想到魏帝居然会这样维护阮清棠,顿时喏喏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一切还全都是小皇孙的功劳。 小皇孙服用过文曲星药剂,天生聪明,整日在魏帝面前夸自己的娘亲。 什么“娘亲好”“娘亲善”,把魏帝哄得明明白白。 在魏帝眼里,是十分感激阮清棠的。 所以关于抹黑阮清棠的话,本能地抗拒着。 肃国公见魏帝发了火,赶紧跪下磕头。 嘴上却依旧没有放弃。 “皇上明查,老臣也是一片忠心呐!” 魏帝没有给肃国公留一点情面。 “不用给自己的偏心戴上忠心的帽子了,你不明是非编排妻子女儿,甚至还意有所指污蔑小皇孙的血脉不纯,怎么配得上我大魏的国公爷呢?” 魏帝这话说得很明白,这是要降爵了! 阮家先祖也是打拼了数代才有了如今的国公位的,若是真被降了爵,那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阮清棠这时站了出来,假意劝和。 “父皇,我爹他想必也是一时糊涂被人蒙骗的,如果他能说出是谁指使他这样做的,不如从轻发落吧。” 阮清棠这句话看似是帮实则是坑。 原本还是肃国公和她之间的恩怨,阮清棠一下子把矛盾点转移到了。 肃国公只要愿意供出是谁指使他的,就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阮幼棠的脸色瞬间惨白。 肃国公之所以会这样针对阮清棠,都是听了自己的话的。 她虽然没站出来,可有心人自然能看得出肃国公是为了谁发难的。 原本世人都以为,阮幼棠可以成为太子妃,一下子被嫡姐抢走了位置,上次还因为口出不逊挨了打心里肯定不平衡。 那肃国公为了哄小女儿故意污蔑大女儿,那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魏帝对于阮清棠这个儿媳还是很偏宠的,虽然对肃国公已经十分不满意了,可既然阮清棠心善愿意给肃国公一次机会,魏帝也不会拒绝。 “那就按太子妃说的办吧,肃国公,朕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可有人指使你?” 肃国公额头都在冒汗,祖宗传下来的爵位要是断送在他手里,那到了地底下也难以赎罪。 可若是供出了阮幼棠,那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宝贝小女儿的一生吗? 肃国公陷入了纠结。 阮幼棠同样在心里纠结。 万一肃国公把她供出来了可怎么办? 反正她又不是肃国公亲生的女儿,她才不会承认呢。 肃国公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人扛。 还有这阮清棠果然如同幼棠说的那样狠毒,居然还敢挑拨他们父女间的关系。 肃国公心里对阮清棠的反感更浓烈了。 “回皇上,没有人指使过臣,臣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皇上想怎么罚,老臣一人承担。” “只不过这阮清棠实在不是个好人,她即使侥幸生下了能过得了滴血验亲的孩子,也必然是带着什么灾祸的。” “她幼时曾出过一场天花,满脸都是丑陋恶心的麻子,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今日的绝色美人呢?” “臣怀疑阮清棠身上有什么妖术,她是个妖女!” “皇上应该找道士来看看,免得被妖女祸乱了江山啊!” 肃国公的话震惊了全场。 好像没有哪家的爹爹会这么恨自己的亲女儿吧? 不过越是亲近之人的指责就越容易被相信。 阮清棠似乎也被肃国公的话伤到了。 她眼眸含着泪,无助地摇头,然后假装晕倒在了封煜寒的怀里。 魏帝和封煜寒顿时慌了。 “太子妃!快传太医来!” 肃国公也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能把阮清棠说晕过去,顿时来了劲。 “她不会是心虚装晕了吧?” 太医的话瞬间否决了肃国公的话。 “回皇上,太子妃她,又有身孕啦!” 第124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8) 魏帝一听,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什么,太子妃又怀上了?” 封煜寒也满脸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阮清棠身子亏空下来,总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再有孕的。 谁知道会这么快。 “那刚刚太子妃昏倒有没有什么大碍?” 太医回道:“太子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怒急攻心才晕倒,只要好好休息将养,并无大碍。” 听到阮清棠和肚子里的胎儿都没事,魏帝和封煜寒这才放下了心来。 毕竟皇室现在只有一个孩子,他们还是希望能多几个的。 也有一些臣子想劝封煜寒在多纳几个良娣良媛,都被封煜寒拒绝了。 阮清棠对他这么好,他不能辜负。 又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羡慕坏了。 当初太子绝嗣被废,文武百官全都避如蛇蝎。 谁曾想反倒让阮清棠捡了漏。 不仅能被太子一心一意对待,生了小皇孙后还能被皇上宠。 甚至小皇孙才满月不久,阮清棠的身子居然能恢复得这么快,一点都不像生产过的妇人。 即使不是皇室之家,他们这些大臣家里也是希望能多子多福的。 看皇上那个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太子妃又要受赏了。 至于肃国公刚刚说的那些指责,确实都没有直接证据。 甚至还有些可笑。 妖女? 若是能给皇上生下小皇孙来,就算是妖女恐怕他们封家都愿意认这个儿媳呢。 哪里轮得到肃国公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把太子妃给气晕了。 这下怕是后悔都晚了。 果然,魏帝再三确认阮清棠没事后,满脸怒气地看向了跪在大殿上的肃国公。 儿媳妇如此争气,一再给他们皇室怀上子嗣,自己又怎么能让她再受委屈? “肃国公,你一再胡言乱语污蔑太子妃,朕实在不能轻饶了你了。” “即日起,肃国公府连降两级变成伯府,你府内所有家产全都充归东宫内库!” “你可有异议?” 原本肃国公以为今日怕是会降为侯府了,谁知皇上居然一口气连降了两级。 府里的资产除了祖宗留下来的,许多也是他袭爵后辛辛苦苦攒的。 皇上一句话就要充归东宫。 那到了东宫内库还不是便宜了封煜寒和阮清棠吗? 肃国公感觉十分肉疼。 他虽然没有儿子,将来会从族人里过继一个过来袭爵。 可这些好东西他原本都是打算留给自己的宝贝女儿阮幼棠傍身的。 阮幼棠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即使嫁进了王府,那也都是公中的银钱。 肃国公想让阮幼棠自己手头也能宽松点。 可是因为阮清棠再次怀孕,皇上偏心,已经下旨了,自己再有异议那岂不是相当于抗旨吗? 肃国公不情不愿地磕头谢恩,心里把阮清棠诅咒了个遍。 阮清棠没想到只是一个假孕药剂都能带来如此大的收获,不禁勾起了嘴角。 她仗着自己的肚子乘胜追击,当众向魏帝请旨。 “父皇,臣妾想向父皇请旨,重新调查国公正室夫人的死因,阮伯爷除了污蔑臣妾,还污蔑了臣妾的娘亲!” 魏帝早就帮着阮清棠暗中调查了,现在儿媳正式向自己求助,魏帝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应下了。 “好,朕会派人彻查的。” “一定会还你娘亲一个清白!” 魏帝的操作,肃国公不知道内情是接受了,可一旁等着看好戏的阮幼棠却不能接受。 国公府降级也就算了,可府里的银钱都是属于她的啊! 凭什么阮清棠一怀孕,就要把本属于她的东西抢走?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就是怀孕么,她又不是不能坏,有什么可得意的。 如果当初她幸运一点儿直接嫁给太子,还至于现在被皇上处处针对吗? 阮幼棠一向娇蛮,见阮清棠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随口念叨了一句。 “谁说在宫里怀孕就一定是太子的了,前朝不是还有侍卫么?” 她声音虽小,可在这安静的大殿上被放大了数倍。 在场官员贵妇听见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已经这么明确地偏向太子妃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蠢还往刀口上撞的? 太子妃的第一胎在宫外怀的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这胎是在宫里怀上的。 皇宫守卫森严,太子和太子妃行房也有记录。 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和侍卫颠鸾倒凤偷梁换柱的。 其实这些道理阮幼棠也不是不懂。 可自己的财产被抢,阮幼棠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只能口嗨一下了。 但她没意识到,阮清棠现在早就不是国公府那个任由她搓圆捏扁的没娘的嫡女了。 她现在是一国太子妃,身后有皇上,太子和小皇孙撑腰。 阮幼棠再随便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封煜寒率先动了怒。 “世子妃刚刚说什么,孤的听力有些差,担心是自己听错了。” 阮幼棠被封煜寒冷峻的眼神一吓,气势上瞬间软了下来。 “我……没说什么……” 阮幼棠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怎么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拿出在肃国公和汪姨娘面前的撒娇卖萌态度,企图蒙混过关。 可魏帝却没打算轻拿轻放。 再不从重处理,只怕人人都把他这皇宫当菜市场了,想说什么是什么。 “世子妃,你觉得太子妃的孩子不是太子的,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和世子夫妻俩的意思?” 封煜炎一直沉默着韬光养晦,不露锋芒。 关于谋反一事,他已经有了眉目,现在必须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肃国公被降级,他都没有出面求情。 没成想躲了半天又被这个蠢媳妇连累了。 封煜炎连忙表态。 “皇叔明鉴,侄儿可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啊!” 此时阮幼棠身边的那个孩子又哭了起来,阮幼棠胡乱去哄,场面更加混乱了。 魏帝看够了这场闹剧,正准备将封煜炎和阮幼棠赶出宫去禁足,却被封煜寒拦住了。 “父皇,你觉不觉得世子和世子妃怀里的孩子,长得有些不像啊?” “世子妃口口声声质疑太子妃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和世子做过滴血验亲呢?” “毕竟世子妃在宫外,不是更容易接触到外男么?” 第125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29) 众人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突然扯到这里,都有些奇怪。 从前太子没有流放前最是温良恭俭,断然不会这样为难一个女子的。 封煜寒之所以突然提到这一茬,还是阮清棠提醒过他的。 上次阮幼棠对待孩子哭闹时的反应就很奇怪。 派出宫调查的人也没能得到什么证据,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 封煜寒今天突然福至心灵,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管是与不是,至少能羞辱一下阮幼棠,也好为阮清棠出气。 不料这句话恰好戳中了阮幼棠的软肋。 阮幼棠努力维持着脸色不变,内心却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 这是她心中隐藏的第二个大秘密了。 第一个是她自己的身世。 当初那些接生的大夫明明都已经被娘亲解决掉死无对证了,太子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想诈她一下,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阮幼棠顿时陷入了纠结。 她当然没有背叛过封煜炎和别的男人私通。 封煜炎虽然比不得封煜寒俊美,也是她能接触到的顶格的男子了。 阮幼棠压根不敢和别人私通。 毕竟世子不像他爹一样,是个老糊涂。 真被他发现了,怕是小命都难保。 可现在问题是,这个孩子不仅不是世子的儿子,也不是她的儿子啊! 当初她为了模仿阮清棠抹了太多铅粉,导致孩子从娘胎里就带了毒,还早早夭折了。 害得她不得不找人在外面随便抱了一个孩子来。 这个孩子和封煜炎的血无法相融,和她自己的也无法相融啊。 可事情太过于复杂,阮幼棠根本解释不清楚。 阮幼棠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当初在封煜寒成为太子后,世子立储无望了,她就应该一狠心把这个孩子掐死,省得今日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反正今日这滴血验亲是绝对不能验的。 阮幼棠现在只能向自己爹爹和夫君求助了。 看着女儿为难的眼神,已经被贬为伯爵的阮伯爷有些心疼。 孩子都出生三个多月了才说要滴血验亲,那就是故意来折辱阮幼棠的呀。 可惜现在他刚刚被贬,人微言轻,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万一连身上这个伯爵位都没了,那才算是真正完了。 封煜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阮幼棠自己非要大嘴巴说太子妃的是非,皇上和太子心里有怒气想要发泄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重要的是,封煜炎已经决定要谋反了,自己的儿子能够被证明血脉对将来召集支持者也是一大助力。 所以封煜炎倒不觉得有什么。 “皇叔,侄儿愿意滴血验亲。” 魏帝虽然不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现在变得更愿意信任自己的家人了。 太子要让世子滴血验亲,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便叫人端来了一盆清水。 “世子,世子妃,请吧。” 封煜炎大大方方地接过太监手里干净的银针,在自己的手指尖上刺了一下。 一滴鲜血滴进了清水盆里。 封煜炎又拿了一枚银针递给阮幼棠,示意她给孩子也扎一下。 阮幼棠终于维持不住自己淡定的脸色了,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 “不,我不……” 阮幼棠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若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不愿意呢? 阮伯爷不知道内情,生怕女儿磨磨蹭蹭被皇上怪罪,忙出言劝道。 “世子妃是不担心儿子是怕血?不要紧的,只要扎一下就成了。” “你得向皇上和太子还有世子证明你的清白呐!验吧!” 阮伯爷当场杜撰了一个阮幼棠的儿子怕见血的事来替她开脱,倒也起了一点作用。 围观的贵族里确实也有很多怕血的人。 此时难免感同身受,站在自己的角度说一些共情阮幼棠的话。 “太子为了维护太子妃也太过份了,人家世子妃生产当日,一定有族人验过了孩子的血脉的,现在非逼着在大殿上给孩子验血,岂不是故意打世子妃的脸来给太子妃出气吗?” 这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同。 “是啊,怎么说世子妃也是堂堂凤命女呢,她的孩子怎能受此羞辱?即使她没有如同预言那样嫁给太子,说不定日后也能有什么不凡的表现,还是别为难她太过了为好。” 阮清棠见阮幼棠这样扭捏,自然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她是现代人,比古人更清楚孕期重金属对腹中孩子的危害。 古代的化妆品里主要成分就是为了增白的,有些添加了水银,有些添加了铅。 不管哪一种都一定会对身体产生危害的。 阮幼棠平日里脸上的粉就比别人重,不可能没有一点波及。 再加上阮幼棠上次无缘无故骂孩子傻,很有可能她曾经生过一个傻孩子出来。 为了帮世子争夺太子位,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在王府的地位,做出了这狸猫换太子的事来也很有可能。 这次已然把阮幼棠逼进了穷巷,阮清棠就不会轻易收手。 她善解人意地向魏帝求情。 “父皇,妹妹既然担心孩子怕血,不如找来蒙眼的绢布,把孩子的眼睛蒙上,再由医女来帮忙取血不就可以了?” “医女用惯了银针的,保证能取得又快又好还不会痛,妹妹这下子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阮清棠的话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法。 那些同情阮幼棠心疼孩子的人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不好出来。 阮幼棠见阮清棠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没来由地心里发寒, 好像对方已经把自己完全看透了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阮幼棠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魏帝当即传了医女上殿,来帮阮幼棠的孩子取血。 那个可怜的孩子不曾得到过母爱,此时手指被扎,再次大声哭闹起来。 听得人人心里都有几分对皇上一家的怨气。 谁家的孩子不是自己家的宝贝啊,太子和太子妃此举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封煜炎见儿子大哭,心里也不好受,连忙从医女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乖儿子,不哭了,已经结束了,你怎么可能不是爹爹的儿子呢?” 负责滴血的医女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不对!这两滴血是不相融的!” 第126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0) 封煜炎的脸唰地一下黑了。 他推开医女来到水盆前,果然看见两滴血并不融合。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没想到太子随便提出的一个提议,竟然牵扯出了这样劲爆的大瓜。 阮幼棠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了大殿上。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封煜炎现在对于怀中的孩子没有了一开始的怜惜。 顾及面子,他还强装着镇定,怒斥医女。 “嚷什么,可能是中间取血耽搁了太长时间,这才有了偏差的,再重新取血看看。” 魏帝点了点头,小太监又重新端了两盆清水上来。 封煜炎很利索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这次他没有惯着怀中的孩子,直接绕过医女自己亲自动手取血。 那孩子被封煜炎吓得哇哇大哭,后者也没有一丝动容。 终于,两盆新的水中的血滴,依旧是没有融合。 这下全场都忍不住开始议论了。 “这,真没想到啊,世子妃整日把对别人的怀疑挂在嘴上,感情是以己度人了,把自己做过的事安插在别人头上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怎么说也是堂堂世子妃,做出这样的事真是丢人,阮伯爷是怎么教养女儿的,还是小妾生的女儿就是上不得台面!” 封煜炎一气之下揪住了送水小太监的领子。 “是不是水有问题,你们在里面加了什么导致血滴不融了?” 小太监没想到世子居然还能把问题怪到水上面,无奈道:“世子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井里打水,奴才们可不敢在水里乱加东西啊!” 医女俯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水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通的清水啊。” “世子和小世子的血液不融,说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封煜炎再也听不下去了,强烈的被羞辱感让他把怒火对准了怀里的那个男孩。 仔细端详下,这孩子确实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 原来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封煜炎提着孩子的小衣服,重重地丢到了阮幼棠的怀里。 然后用力捏着阮幼棠的下巴逼问。 “抱好你的野种,告诉本世子,奸夫是谁?” “否则你和你的野种,本世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阮幼棠对那个孩子也十分嫌弃。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冤枉的人了,明明恪守妇道,却被人怀疑红杏出墙了。 “世子,你相信妾身,妾身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 封煜炎冷笑涟涟。 “一心一意?那你这个野种是哪里来的?” 阮幼棠知道现在自己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接下来如何回答,直接关系着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阮幼棠干脆把孩子放在地上,自己走近了那三盆清水。 然后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阮幼棠的血居然也没有融。 这下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阮幼棠不是孩子的生母吗? 怎么连亲生母亲的血都没办法相融了? 阮幼棠纠结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皇上,世子,妾身也不知情啊,妾身怀孕期间,那肚子做不得假,世子还亲自摸过的。” “妾身生产那日,也一直昏迷着,全程都是妾身的娘亲在操持着,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阮幼棠为了保全自己,只能拿汪姨娘来顶罪了。 至少她现在还是世子的正妃,而汪姨娘已经降级为伯爵府的妾了。 留得她这个青山在,将来就还能想办法把娘亲救出来。 魏帝一听,立刻派人把汪姨娘带进了宫问话。 毕竟封煜炎虽然不是太子,那也是宗室子弟。 除了太子和小皇孙以外的第三号皇位继承人了,子嗣的血脉怎么能够迷糊。 汪姨娘被带到了大殿上,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得自己老头子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你对咱们外孙做什么了,为什么他不仅和世子的血无法相融,和世子妃的也不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幼棠一边抹泪一边哭喊。 “娘亲,求您帮女儿证明清白吧,女儿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世子的事,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了。” “当时是您一手主持了我的生产的,只有您最清楚事实。” 汪姨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本她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为什么会暴露呢? 女儿的意思也很明显,现在是需要她背锅的时候了。 可就算如此,汪姨娘还是有些心寒。 女儿为了自己的活路,是要放弃自己了么? 魏帝不给汪姨娘太多的思考时间,直截了当问了。 “汪氏,世子妃接生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幼棠怕娘亲不愿意救自己,还在一旁补充道。 “今日父亲得罪了嫡姐已经被贬为伯爵了,母亲还是快点坦白吧,女儿身为世子妃,还能再帮母亲说说情……” 汪姨娘比阮幼棠聪明太多,自然明白眼下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了。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 “都是老身一时糊涂啊。” “世子妃生产时,孩子憋了太久,生出来就是个死胎了。” “老身怕世子妃受不了打击,这才找了个婴孩来安抚世子妃的,世子妃完全不知情啊!” “一切罪责,都由老身一人承担。” 汪姨娘在京城贵妇圈子里也是嚣张了几年,谁也没想到她不仅一贬再贬,现在连杀头的罪都敢干了。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魏帝当即下令,汪姨娘混淆宗室血脉,关进天牢,秋后问斩。 汪姨娘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和阮幼棠四目相对。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为女儿做了太多太多了,这个结局她并不甘心。 阮幼棠心里也不是滋味。 失去了一直为她遮风挡雨的娘亲,对她来说也是个大损失。 而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全都是被阮清棠害的。 如果没有她和太子,那么现在她就是太子妃了。 被魏帝捧在手心,谁敢叫她的孩子滴血验亲?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事情总算有了定论,魏帝也不打算再追究,只是让封煜炎夫妻回王府思过了。 阮幼棠今天同时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亲母亲和财产,只觉得内心无比挫败。 不过阮清棠到此为止,还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妹妹且慢,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127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1) 阮幼棠一愣,不知道对方又在搞什么鬼。 她已经本能地察觉到阮清棠是个危险人物了。 可无奈碍于对方的身份,她根本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停在原地。 “太子妃还有什么事么?” 魏帝和封煜寒虽然不知道阮清棠又有了什么主意,还是决定无条件地支持和配合她。 毕竟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最要紧的就是心情愉快。 阮清棠微笑着走下台阶,来到阮幼棠的面前。 “妹妹这个孩子既然不是你和太子亲生的,不知妹妹会如何处理呢?” 阮幼棠不知她是何意思,现在身边也没有了汪姨娘这个智囊,只能自己揣度着回答。 “这……既然不是宗室血脉,那当然不能继续抚养了。” “毕竟我和世子都还年轻,很快就会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的。” 阮清棠却皱了皱眉。 “妹妹没想过把这孩子送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吗?” “毕竟稚子无辜,这孩子也是被汪姨娘抱来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你们不是他的亲生爹娘。” “瞧瞧这孩子可怜巴巴害怕你的模样,妹妹平日里一定不怎么管孩子吧?” “莫非是你早就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不肯给这个孩子母爱的?” 在场很多人都有孩子,在大魏,一般情况是正常父母都是宠爱自己孩子的,更何况现在真是孩子可爱的时候。 阮幼棠对待这个孩子的态度,更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了。 阮幼棠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劫难居然还没有化解。 这个阮清棠今天难道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阮幼棠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妹妹是真的不知情啊!” “兴许妹妹也是第一次当娘,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吧……” 阮伯爷原本还沉浸在汪姨娘瞒着他偷换外孙子的事情里无法自拔。 这么多年来,他对汪姨娘的信任很深。 所以才对正室夫人当初的殉情一事深信不疑的。 可今日皇上都觉得此案蹊跷要彻查了,阮伯爷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了。 可阮清棠突然对阮幼棠的刻意刁难,让他又坚定了自己原来的想法。 汪姨娘也是为了女儿好才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现在女儿已经没了娘,自己这个爹爹不能不管她了。 阮伯爷再一次站了出来。 “太子妃还是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虽然只是一个伯爵,可毕竟是你们两个的亲生父亲,本朝孝字当先,我应该还是能说两句的吧。” 阮伯爷又转向了魏帝。 “皇上觉得老臣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魏帝虽然为了维护儿媳妇对这个老匹夫十分厌恶,可关于孝道的话题,也不能否决。 毕竟这也算是王朝的立身之本。 当初他也曾喂太子喝下绝嗣药,也是全靠着孝道,才不至于被天下人唾弃的。 “阮伯和女儿的家务事,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阮伯爷得到了皇上的肯定,心里总算是有了底。 “太子妃,你身为嫡姐,不想着帮扶妹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为父实在是不能看下去了。” “你妹妹是个纯良的性子,她必然是不知情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才好。” 对于阮伯的偏心,阮清棠早就没了感觉。 因为她早就不期待了。 不过被对方以孝道强压头训话,实在是叫阮清棠心里很不爽。 在阮幼棠欺负自己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父亲怎么没站出来主持公道呢? 在自己娘亲死的时候,这个父亲怎么没想到也要来多照拂照拂她呢? 现在自己终于熬过了苦难的日子,能够翻身向欺负过自己的人复仇了,这个父亲跳出来了。 一字一句看似不偏不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自己不孝不悌。 实在是好大的父威啊! 阮幼棠不经意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吃下了假孕药剂,虽然有怀孕的迹象,可实际上是没有孩子的。 这一胎,原本是想嫁祸给阮幼棠让她们这对毒母女在天牢团聚的。 现在看来,阮父更可恨。 这个父亲既然一再害她,她也没有留情的必要了。 阮清棠假装被阮父的话说服,低着头称是。 “父亲教训得对,是女儿不好。” “父亲和娘亲生下了女儿,女儿就应该听父亲的话的,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魏帝和封煜寒却看不得阮清棠这样卑微,都迫不及待想替阮清棠出头了。 阮清棠用眼神示意了封煜寒不要轻举妄动。 封煜寒一直觉得自己的妻子聪明,现在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冲自己父皇摇了摇头,静观其变。 阮父和阮幼棠见她终于服了软,皆是松了一口气。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就听皇上的意思,让你妹妹和世子出宫去吧。” 阮清棠点了点头,笑着握住了阮幼棠的手。 “妹妹,姐姐向你赔罪了,你不会怪姐姐吧?” 阮幼棠怎么可能不怪。 可惜现在形势比人强,她心里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 “自然不会。” 在场的官员贵妇吃了一整天的瓜,此时也有些累了。 眼见阮家两姐妹开始扮演姐妹情深,顿时感觉有些无聊。 或许还真像阮伯爷说的,太子妃为人是有点刻薄了。 一家子姐妹,哪里能不给对方留面子呢? 阮伯爷也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起了效果,这还是自阮清棠流放回来,他第一次找回了做父亲的威严。 忍不住还想再多说几句说教。 “这样才对,你贵为太子妃,更应该当天下子民的表率。” “老是这样小肚鸡肠的,把别人想得那么不堪,实在是失了身份。” 阮清棠还是乖乖的,不做反驳。 阮父和阮幼棠对视了一眼,正准备退下。 阮清棠却加深了握着阮幼棠手的力度。 “妹妹,你怎么抓着我不放?” 阮幼棠不知道阮清棠在搞什么鬼,本能地向阮父求助。 “爹爹!” 阮父不明就里,赶紧上前想拉开这两姐妹。 就在这时,阮清棠不知怎么的,突然直挺挺向后摔倒。 紧接着,地面的方砖就变成了血红色。 “你们,为什么要推我?” 第128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2) 魏帝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胆大包天推他怀孕的儿媳妇,直接气得站直了身子。 “来人,快传太医来!” “务必要想办法保住太子妃的胎儿!” “把这两个对太子妃行凶的人,都给朕抓起来!” 封煜寒更是慌了神,第一时间飞奔到阮清棠身边,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清儿,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孤!” 他看着地上的鲜血,现在只觉得心如刀绞,无比后悔。 为什么明知阮清棠又怀了身孕,他还放任让她去和这些人近距离接触呢? 就连刚刚还被阮伯的话牵着走的大臣此时也调转了话锋。 “太子妃明明已经态度很谦卑了,看来是阮伯爷和世子妃在针对她吧?” “就是,太子妃可能也是出于善心,才会关注那个孩子的去留的,没想到因此被世子妃父女俩记恨上了。” 阮父和阮幼棠人已经吓懵了。 刚刚他们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面对前来扣押自己的侍卫,只能高声大呼冤枉。 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他们。 皇上看重子嗣,太子妃好不容易才又怀了身子,肯定是无比珍惜的。 不是他们父女俩使坏推的,难不成为了嫁祸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太子妃还能自己伤害自己的孩子吗? 太医很快到场,在检查过阮清棠的脉象后,遗憾摇头。 “皇上恕罪啊,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魏帝听到了这个消息,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全身脱力坐回了龙椅上。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再有一个皇孙了。 就算这胎不是孙子,来个软糯可爱的小孙女也成啊。 可现在,好好的皇嗣被害成了一摊血水。 魏帝看向地上那对喊冤叫屈的父女俩。 “你们两个是谁推了太子妃的?还是说是合谋的?” “你们可知,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吗?” 阮幼棠脸色惨白,她只觉得阮清棠为人实在是太狠了。 为了嫁祸自己,居然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舍弃! 难道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自从阮清棠回来以后,她就变得流年不利。 先是孩子夭折,后是娘亲入狱。 眼下这样一个抄家杀头的帽子压下来,阮幼棠实在是撑不住了啊! 她先是求助性地看向了封煜炎。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刚刚也证明了她没有红杏出墙,就还是他封煜炎的妻子。 可封煜炎还在为了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而气愤,哪里还愿意管阮幼棠的死活。 没办法,她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阮父身上。 “爹爹,怎么办,女儿真的是无辜的!” “女儿也不知道嫡姐是怎么突然摔倒的,明明是她拽着女儿的手不放啊!” “爹爹快救救女儿吧!” 阮幼棠的哭诉,听得阮父心疼不已。 他当然是相信自己小女儿的无辜。 可刚刚场面实在太混乱,人们只能看见他们三个身体都有接触,看不清太子妃究竟是怎么倒的。 现在太子妃肚子里的皇嗣没了,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 女儿刚刚成婚,还是如花的年纪,自己身为父亲怎么忍心看着她去死呢? 阮父今日进宫,原本为了维护阮幼棠,已经把国公位和家产都丢了。 没想到临了,还可能丢了老命。 阮父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恕罪,老臣不是故意的。” “老臣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时头晕,这才不小心碰到了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老臣的亲女儿啊,老臣怎么会故意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毕竟那同样也是老臣的外孙啊!” 为了保命,阮父尽量让自己说得情真意切一些。 可听在别人耳中,却显得有些滑稽。 “谁不知道阮伯爷偏心哦,刚刚不是还说太子妃各种不好吗?现在又伤心得真像个慈父一样。” “八成就是为了世子妃,故意害太子妃的,这样的人也配当父亲?” 也有一些守旧派表示不赞同。 “阮伯爷毕竟是太子妃的生父,现在总不能真直接把人杀了吧,这样有违孝道啊!” “兴许还真是不小心吧,害了太子妃的孩子,对阮伯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吗?” 魏帝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原本如果是阮幼棠推的,他一定会当场要了她的命给自己未出世的孙儿报仇! 可阮伯确实是太子妃的亲爹。 若是杀了,就怕将来太子妃会良心不安。 而且将来在史书上对太子和太子妃的声誉也有影响。 魏帝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阮清棠。 “太子妃,阮伯是你的父亲,朕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照你看,朕应该怎么罚他?” 阮清棠正倚靠在封煜寒怀里,一脸虚弱。 听魏帝和她说话,这才抬起了头。 目光中的失望痛恨,无论谁看了都会惋惜。 “谢父皇,今日是臣妾的父亲亲手害了未出世的小皇孙,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伤害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臣妾实在是无法再面对这样一个所谓的父亲了。” “臣妾想求父皇做主,将我剔出阮家的族谱,和阮伯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无论他再做了什么事,都和臣妾无关了!” 阮伯原本计划着,自己一个人来顶罪。 如果阮清棠识相愿意饶过他,那自然万事大吉。 如果阮清棠如果看着皇上杀他,他就会想办法搞臭阮清棠的名声。 弑父可是天理不容的。 不必自己开口,也会引得天下人热议,他反倒安全。 可他万万没想到,阮清棠居然会求皇上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阮父虽然因为正室夫人和奸夫殉情的事,一直心怀怨恨,并没有把阮清棠放在过自己心上。 可看着阮清棠无比失望的表情,听着她说的决绝的话语,阮父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正纠结中,就听得坐在上方的魏帝直接点头答应了。 “就依太子妃所说吧。” “从今往后,太子妃和阮家再无关系。” “阮伯损伤了皇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起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再启用!” 第129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3) 没有了伯爵之位,阮父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甚至再也没有了进宫面圣的资格,要被侍卫立刻逐出皇宫。 阮父要了一辈子的脸,没想到在几天全没了。 不过他也没有特别担心焦虑,至少今日他们一家至少保全了阮幼棠一个。 阮幼棠至少还是世子妃,以后他就跟着阮幼棠去王府生活就好。 “幼棠,爹爹先出去等你了。” 阮幼棠看着阮父,笑容却有几分勉强。 她一直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生父。 汪姨娘当初为了争宠,不惜借种生子才有了她。 阮父虽然对她很好,可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现在这个工具已经发挥完自己最后的功效了,再继续带在身边只能是个累赘。 更何况她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过了一劫,要是把阮父接到王府去住,只怕日子久了世子也会有怨言的。 阮幼棠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和封煜炎再生个儿子,最好能把汪姨娘从牢里救出来。 魏帝因为阮清棠刚掉的孩子伤心,此刻也没了见外人的心思。 封煜炎和阮幼棠以及满朝文武,一起被太监请出了宫。 封煜寒则小心翼翼搀扶着阮清棠回东宫休养。 阮清棠服用的是假孕药剂,刚刚通知系统小产,看似吓人,实则身上没有一点痛苦。 她终于和阮父断绝了关系了。 以后要他们的命,会更加顺理成章,再也没有蠢货跳出来用孝道压她了。 想到这里,阮清棠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看着阮清棠强颜欢笑的样子,封煜寒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次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清儿一定比他更难过。 虽然这次的罪魁祸首阮父和阮幼棠因为清儿被孝道所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 可他作为清儿的夫君,决计不会放过他们的。 秘密看守顺亲王府的人手又加派了数倍。 封煜炎除了有从前追杀他的仇,现在也是阮家父女唯一的庇护者了。 等这棵大树坍塌的时候,躲在树下的人也一个都别想跑。 不过封煜寒实在是高估了顺亲王府里几人之间的良心。 阮父成了庶人,没了从前的财富,只能守在顺亲王府门口,等着女儿女婿回来。 不过比封煜炎和阮幼棠先来的,是东宫内库的差官。 他们去曾经的肃国公府抄查财产时,发现太子妃所住的院子里,许多宝物全都不见了踪影,据说是被世子妃带到王府里来了。 皇上有旨,属于太子妃的东西必须要追回! 封煜炎回府看见来查抄财物的官员就头大。 原来当初阮幼棠带着十里红妆嫁给他,陪送的全是国公府早逝的正室夫人从前的嫁妆。 现在也要尽数被收回去,封煜炎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看见等在府外的阮父,封煜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了进去。 阮幼棠略微有些为难地看着阮父。 “爹爹,世子他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女儿也是没有办法了,等世子消气了,女儿再想办法把爹接进去……” 阮父听着阮幼棠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也是为了保护阮幼棠,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 可阮幼棠对他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些失望。 “那爹现在去哪里落脚呢?国公府已经被查抄了,我也只是个庶人了……” 阮幼棠见状,从手腕褪下了自己的玉镯,交到了阮父手上。 “爹爹先去王府附近找个地方住吧,等女儿再怀上世子的孩子,就想办法来接你。” “毕竟女儿出嫁从夫,不方便再和娘家牵扯了。” 阮幼棠说完,也进了王府大门,去追随封煜炎的脚步了,徒留阮父拿着一只玉镯发愣。 他似乎有点不能接受阮幼棠的绝情,却也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顺亲王府里,阮幼棠努力讨好着封煜炎。 她找来汪姨娘当初为她定制的清凉纱衣,想要和封煜炎温存。 封煜炎却不为所动,上手狠狠掐住了阮幼棠的脖子。 “从前我愿意碰你,那是看在你有一个强大娘家的份上。” “现在你的娘家不仅落败了,还给我带来这么大的耻辱,你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摆世子妃的谱吗?” “我得亲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那个妾室娘做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阮幼棠吓白了脸,不敢承认。 “妾身真的不知道啊……” 封煜炎越想越气,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娶阮幼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和什么肃国公府联姻。 就算是娶,他也应该娶阮清棠那样的绝色女子才对。 说不定也能生一个神童儿子呢! 封煜炎把心里的苦闷,全都发泄在了阮幼棠身上。 对她上手就是两巴掌。 阮幼棠从小被阮父和汪姨娘宠成珍宝,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无奈现在她被阮清棠害得孩子没了,爹娘也没了,只能忍受封煜炎的羞辱打骂。 封煜炎一点没有顾及阮幼棠的面子,当天就抬了六房姨太太进府。 反正不管是什么身份,谁能先生下他的儿子,将来他就把谁扶正。 封煜炎现在万分需要一个儿子,他要干的是改朝换代的大事业! 将来夺了皇位,膝下岂能没有太子? 阮幼棠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在顺亲王府时,她成了封煜炎最低贱的奴婢。 只有出门在外,她才能再摆摆世子妃的谱。 当初她和封煜炎的婚约也是御赐的。 至少在封煜炎再谋反之前,还不能休了她。 阮幼棠拿着顺亲王府的令牌,偷了封煜炎一些金条,终于上下打点能够偷偷去见汪姨娘一次了。 汪姨娘在天牢里才短短几日,就已经憔悴得老了十岁。 母女两见面,隔着栏杆痛哭。 “娘,女儿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汪姨娘叹了口气。 “你那个爹爹是彻底没用了,你不管他是对的。” “现在,你需要去找你亲爹帮你了。”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能帮你解决掉一个大仇人。” 阮幼棠擦干眼泪,狐疑道。 “大仇人?” “女儿最大的仇人,就是阮清棠那个贱人!” 第130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4) 汪姨娘点点头。 “你放心,当初我能提早准备,陷害正室夫人,把阮清棠那个贱人的凤命女身份安到你头上,就是靠你亲爹。” “他虽然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可他正好和那个提出凤命女预言的神算子是亲戚。” “让你亲爹以神算子传人的身份出现,把你身份的重要性再重申一下,不愁他们不善待你。” “你是世子的正妃,若是自己实在不方便生,就把那个妾室婢女的孩子抱到自己膝下,去母留子就是。”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是圣母皇太后了呢。” “至于阮清棠,她为了陷害你不是自己小产了吗?” “女人小产那就是不吉利,让你亲爹把阮清棠渲染成个不祥之女。” “到时候,就算皇上和太子还想护着她,全天下的子民都不会答应的!” 阮幼棠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娘家是落败了,可她始终还是被命运眷顾的。 阮清棠弄死自己腹中的孩子,最终不也没杀死她吗? 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才是凤命女,本就应该受到众人追捧。 阮幼棠擦干眼泪,对着汪姨娘承诺。 “娘亲且再忍忍,现在距离秋后问斩的时间还有几个月,女儿一定能救您出来。” “倒是侯咱们母女俩一起笑到最后,让阮清棠去地下陪她那个早死的娘去!” 从天牢回府,阮幼棠正准备去找自己亲爹,却又碰上了阮父在等自己。 阮父过惯了富贵的日子,租了个天字号旅店,没几天就把阮幼棠塞给他的镯子花用完了。 还因为败坏了阮氏一族的声誉,从前争抢着巴结他的穷酸族人们也都来对着他踩上一脚。 其中还包括了他当初看中了要过继过来的继子。 人家原本愿意被过继,是冲着能继承国公府的。 现在爵位没了,家产也没了,谁还愿意给阮父百年之后摔盆? 所以落魄了的阮父不仅不复当年的风光,还被心怀不满的族人联手狠狠揍了一顿。 阮父脸上带着伤,可怜巴巴地又想找阮幼棠求助了。 “幼棠,接爹爹进王府的事,你和世子商量的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了,爹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属实不易啊!” 阮幼棠不耐烦地皱眉。 她不是给过阮父一个镯子了么,还想要她怎么样? 现在阮父没了一点用处,就知道来烦她。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去找亲爹了,亲爹至少还能帮自己夺回荣耀呢。 阮幼棠干脆也不装了,冷冷开口。 “爹爹还以为自己是国公爷吗?” “没了银子自己少花点不就行了,我手里也不宽裕。” “我最多只能给你一吊钱,你去城南的窝棚里找个落脚地就是了,不必在摆什么老爷的架子了。” “别怪我狠心,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只能顾好自己了。” “你不是还有个在东宫当太子妃的女儿么,有什么事你就去敲宫鼓找她,我还有正事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父拿着那一吊钱,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城南的窝棚,那都是贱民住的地方。 身为女儿,她怎么能让自己去那里呢! 至于东宫里的另一个女儿,阮父一想起来心口就发慌。 当初阮清棠和他断了亲以后,阮父不知怎么的,每每午夜梦回,总是能梦到阮清棠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正室夫人还在,阮清棠也活泼可爱像个小仙童。 自己对她,也是有过父爱的。 怎么就走到断亲的地步了呢?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恨他这个父亲? 阮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忽略了阮幼棠刚刚的冷漠,快步追上去想看看女儿到底在忙些什么。 最好能再劝劝她回心转意,不要对自己这么绝情。 阮父跟着阮幼棠到了一处民居。 这里似乎有些熟悉,汪姨娘从前好像总喜欢来这里找一群妇人打牌九。 阮父这次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等了一会儿。 只见出来接阮幼棠的,居然是个男人…… 此时皇宫里一片愁云惨淡。 因为阮清棠小产,封煜寒整日都很难开怀。 魏帝同样也心如刀绞,只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小皇孙身上。 毕竟这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小孙孙了,是帝国的独苗。 小皇孙逐渐长大,比起从前是越加聪慧了。 魏帝和封煜寒即使都为那个失去的孩子惋惜,可是他们封氏一族就是子嗣稀薄的命,他们无奈只能认了。 这日小皇孙却一反常态,开始冷淡起最疼自己的皇爷爷了,整日都要怀抱着阮清棠的肚子撒娇。 魏帝不解,酸溜溜地问小皇孙,为何总缠着娘亲。 小皇孙还不会说完整的话,只会笑眯眯地用小手指着阮清棠的肚子,稚嫩的嗓音无比清晰。 “弟弟。” 魏帝吓了一跳。 小皇孙是怎么会说这个词的呢? 难道说太子妃肚子里又有了? 人们常说,小孩子是很灵的。 他们天性尚在,可以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事情。 魏帝正想再试试会不会是偶然,只见小皇孙抱着阮清棠的腰,又脆生生喊了一声。 “妹妹。” 魏帝立刻秘密传召了太医过来,再给阮清棠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谁也没想到阮清棠刚刚小产没多久,居然再一次怀上了孩子。 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个双胞胎! 这样多子多孙的福气,在整个大魏都少见呢。 阮清棠佯装惊喜道:“臣妾是个糊涂的,竟然没察觉自己怀孕了。” “还是小皇孙厉害,居然能看到弟弟妹妹的存在。” 阮清棠自然是知道自己又有了身孕的。 小皇孙会突然喊弟弟妹妹,也是她私底下教的。 她已经服用了双胎药剂,选择了一男一女的性别。 一是因为她看魏帝和封煜寒久久沉浸在悲伤中走不出来,想着再生个孩子给他们添点喜气。 第二自然是想打打那些有心之人的脸了。 她一直安插了人手在天牢里看着汪姨娘。 阮幼棠去找她说了什么,阮清棠全都清清楚楚。 不祥? 等她这次生下了龙凤胎,看世人会觉得到底是谁不祥。 “父皇,太子殿下,这次我怀孕的事还是像第一回那样暂时保密吧。” “臣妾实在是担心,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魏帝和封煜寒自然是答应。 在他们心里,早就把阮清棠当成这个家的主心骨了。 有了她,他们父子才能彼此接纳。 一家人正沉浸在欢乐氛围中,突然魏帝的手下来报。 “皇上,关于皇后的案子,臣等又有了新的眉目!” 第131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5) 阮幼棠和自己的亲爹王二终于又见了面。 这些年因为怕被阮父知道,汪姨娘一直很小心,不怎么让阮幼棠过来,怕惹人怀疑。 现在阮父落败了,阮幼棠也不怕了。 她仔细地把娘亲的计划跟王二商议了一番,王二正事不会干,说谎泼脏水还是在行的。 当即拍了拍脑袋,给自己这个世子妃女儿好好谋划了一番。 亲父女俩臭味相投,正说得起劲,门外突然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 阮幼棠脸色一白,生怕是封煜炎找来了。 本来封煜炎已经因为嫌弃她娘家落败嫌弃她了,若是再叫他知道自己是个混混的女儿,恐怕婚约也要作废了。 阮幼棠赶紧让王二翻墙先出去躲躲,自己一个人出去开门。 可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封煜炎,而是阮父。 阮幼棠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语气变得十分冷淡。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跟踪我?” 阮父原本还想摆着父亲的架子,好好质问阮幼棠一番的。 例如这是什么地方,刚刚的男人是什么人。 可兴许人就是犯贱,面对好脾气的阮清棠他能够咄咄逼人,面对如今对他冷淡的阮幼棠,阮父倒是脾气软和了不少,不敢轻易和对方闹矛盾。 “我……爹爹是担心你,刚刚爹看见了一个男人,那是什么人?” 阮幼棠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世。 她只能编瞎话道:“没有什么男人,这里是娘亲以前一个亲戚的家,住得是个堂姑。” “我过来自然出于晚辈的关心,来看看她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阮父皱了皱眉。 他从来没听说过汪姨娘有什么堂姑姑在京城的。 当初汪姨娘就是个快饿死的乞丐,是自己的正室夫人心善带在身边当丫鬟的。 “哦?堂姑?那现在她人呢,为父想见见……” 阮幼棠心里已经动了杀心。 “从后门出去买菜了,堂姑性子孤僻,不愿意见人。” 见阮幼棠似乎有些生气,阮父也不敢再多问了,只能放下自己父亲的架子,讨好着阮幼棠。 “爹爹知道是自己太啰嗦了,爹不问了就是了。” “爹来找你是想说,这一吊钱真的不够爹生活啊,能不能再多给点?” “就像这个堂姑,也能落得这么个干净的院子,爹不求荣华富贵了,只要也能有这样一个干净地方住就成。” 阮幼棠眼珠子一转,突然对阮父又态度好了起来。 “是女儿考虑不周了,爹爹今天就先跟我回王府吧。” “女儿只要还是王府的世子妃,就能给爹爹一口饭吃的。” 阮父见女儿终于回心转意了,也不再纠结刚刚那个男人的身份了。 反正哪怕阮幼棠是红杏出墙了,也该让封煜炎去操心去。 关自己什么事呢? 他不知道的是,阮幼棠突然愿意带他回王府,只是为了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阮父跟着阮幼棠欢欢喜喜回了顺亲王府,却发现女儿带他来的地方是马厩。 “爹爹,女儿现在也只有这样的能力了,爹爹在马厩住着,没事也可以干点活锻炼锻炼身体。” “至少王府的马厩,总比城南的窝棚要好上数倍了吧。” 阮父脸色难看,终究是没敢发作出来。 也许女儿真的有自己的难处呢? 他暂时先忍耐一段时间看看吧。 阮幼棠交代了下人不用对阮父客气,就欢欢喜喜回了主院,想找封煜炎多亲近亲近。 那些讨厌的姬妾,她也能平常心看待了。 反正将来不管谁生了儿子,都得叫她当母亲。 她可以先容忍她们蹦跶一会儿。 将来再清算。 现在她有了亲爹的帮助,很快就可以凭借凤命女的名头在京城一鸣惊人了。 到时候恐怕封煜炎都要想办法来讨好她了呢。 可她一进去,就发现封煜炎已经换上了盔甲,赫然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阮幼棠心里有了猜想,开口试探道。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封煜炎连正眼都没有看她。 “我要去做一件改变命运的大事了,你不要多问。” 虽然暂时还没能再次拥有自己的孩子,可封煜炎实在等不及了。 反正他正当壮年来日方长,那么多女人,总能有人能怀。 可皇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坐了。 魏帝好像是开始怀疑他了,封煜寒也一直在追查当初刺客的事情。 关键时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要开始谋反了! 封煜炎这样一说,阮幼棠哪还能猜不出来。 终于…… 换成一般为夫君考虑的妻子,首先会担心夫君的安危,从而阻拦。 可阮幼棠不会。 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只要封煜炎谋反成功,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到时候更加印证了自己天命所归的预言。 她体贴地上前,帮封煜炎整理盔甲。 “妾身全都听夫君的,祝夫君凯旋而归,妾身在家等你。” 阮幼棠这样善解人意的态度,倒是叫封煜炎有几分不自在。 这次谋反成功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太子妃抢过来。 他要让封煜寒的太子妃,成为自己的皇后。 相信到时候就连史书上都会记载,他是怎么彻彻底底赢了封煜寒的。 到时候这个丑八怪阮幼棠,自然只能分个最低等的位份,然后直接打入冷宫里去。 阮幼棠就这样满怀希望地目送封煜炎带兵离开,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她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等到封煜炎回来接她。 直到夜深,府外突然灯火通明。 宫里来了一群侍卫,点名要找她,叫她速速进宫去。 阮幼棠一喜,以为封煜炎事成了,坐在龙椅上没空回来接她。 好在她早就换上了最华丽的衣裙,不用再另外梳妆打扮了,直接就能进宫。 到了皇宫大殿上,阮幼棠本以为魏帝一定被绞杀了。 阮清棠也必定会死无全尸。 这次自己终于成为了胜利者,可以一雪前耻了。 可她进殿之后却惊讶地发现,坐在龙椅上的依旧是魏帝。 封煜寒和阮清棠完好无损地站在最高台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第132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6) 原来,在魏帝为阮清棠再次怀孕的消息而高兴时,调查皇后案子的手下已经查到了幕后黑手,就是顺亲王世子封煜炎。 魏帝自认为,对待封氏族人他已经格外优待了。 没成想养虎为患,居然害死了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这次为了保住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魏帝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让人提前部署,将封煜炎手上的驻军全部收回。 好在当初魏帝也相信了封煜寒所说的,封煜炎曾派人追杀他。 早就派人牢牢守在了顺亲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宫里都能快速知道。 封煜炎却恍然未知。 他自信满满带人冲到皇宫门口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将士早就把刀口对准了他自己。 封煜炎被五花大绑带进了大殿上,看着冷峻威严的魏帝,还在试图狡辩。 “皇叔,侄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皇叔就饶了侄儿这一次吧。” “侄儿也是为了大魏的江山考虑,听太医说寒弟的绝嗣之症并没有完全好,他碰不了太子妃以外的女人,膝下也只有一个小皇孙了。” “太子妃小产,小皇孙年幼,将来万一夭折,大魏必将陷入混乱。” “而侄儿的身体是健全的,侄儿可以娶许多女人,生更多更多的小皇孙给皇叔您啊。” “这或许就是天意,是上天让侄儿不得不肩负起自己的责任的!” 封煜炎的花言巧语没有骗过任何人。 封煜寒手持太子利剑,直接架在了封煜炎脖子上。 “为了大魏?” “今日你要受到的审判,除了谋反,还有两罪!三罪并罚,罪不容诛!” “第一,你勾结敌国,嫁祸我母后,朝中人心不稳,百姓夜不能安,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大魏陷入混乱,而你好浑水摸鱼,从中牟利。” “第二,你为了追杀我,不惜屠尽驿站,后又杀人灭口,杀戮无数。” “第三就是谋反大罪,你以为父皇会那么昏庸,再次饶过你吗?” 封煜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前做过的事,魏帝已经全都知道了。 看来今日,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封煜炎仍旧不愿意放弃。 他祈求地看向魏帝,细数自己的用处。 “皇叔,您留我一命吧,至少我还能传宗接代,我的种一定比寒弟的健壮啊!” “您如果执意杀我,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知道了,也都不会同意的。” “留着我,至少将来大魏的江山还是属于封氏的。” 在封煜炎的想法里,小皇孙虽然聪慧,可是当初封煜寒吃绝嗣药,必然会导致孩子先天不足,身有残缺,寿命缩短。 只要这次能活着,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不料魏帝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丝毫反应。 这时,恰好奶娘抱着小皇孙出来找阮清棠了。 “太子妃,小皇孙醒了,自己下了摇篮,往这边爬呢,奴婢怕有什么闪失,只好把他抱过来了。” 封煜炎绝对想不到,小皇孙不仅脑子聪明,身体也比一般的幼童健壮。 还不到一岁,由于武曲星药剂的功效,就已经能爬能站了。 魏帝还担心学走路会伤了小皇孙幼嫩的骨头,一直派人让小皇孙多爬爬,晚点再走路。 魏帝见小皇孙一个劲吵着让娘亲抱,考虑到阮清棠现在又怀了身孕,担心小皇孙手劲脚劲儿太大,不小心伤到阮清棠的肚子。 魏亲自把小皇孙抱起来哄。 “大孙孙乖,你娘亲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咱们可不能让她累着了。” 封煜炎脸色惨白。 原来阮清棠小产后又怀上了,怪不得皇叔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呢。 封煜炎落败地低下了头,只能任凭发落。 魏帝当即下令,封煜炎凌迟处死。 他的妻子阮幼棠也得一同被斩首。 阮幼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带进宫的。 她期待了整整一天的丈夫封煜炎,已经丢盔卸甲,满脸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阮幼棠的心都凉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封煜炎准备了那么久,这次行动也很突然,怎么就没能成功呢? 现在他们把自己也叫进了皇宫,总不会是要连她一起发落了吧? 她和王二的宏伟事业还没开始呢! 怎么可以被封煜炎连累而死? 阮幼棠终于低下了头颅,顾不得往日的尊严,跪下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啊,世子做了什么,妾身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魏帝却并没有打算轻饶。 原本看在她是阮清棠妹妹的份上,可以和离免除死罪。 可阮清棠和阮父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阮幼棠也不再是阮清棠的妹妹。 不会再受到任何优待。 “不必多说,你和封煜炎夫妻恩爱,就一同赴死吧。” 阮幼棠脸上血色尽失,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妾身对封煜炎根本就没有感情,当初也是看出他狼子野心,所以才不愿意给他生孩子的!” “对,就是这样,妾身的心一直是向着皇上,向着嫡姐的。” “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阮幼棠大难临头,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魏帝还没有说什么,封煜炎已经在用头撞击阮幼棠了。 “你这个贱人,嫁给了我还三心二意的,是不是整件事都是你们姐妹俩的阴谋,你舍弃自己夫君,给你姐姐铺路?” 阮幼棠尖叫着躲开。 魏帝怕场面太乱会伤到太子妃和小皇孙,忙叫人把封煜炎直接带下去行刑了。 而阮幼棠所说的话,根本就没人相信和在意。 当初她能对阮清棠这个长姐口出恶言,又怎么会是她所说的那样心里记挂呢。 魏帝为了以绝后患,打算叫人把阮幼棠带下去处死。 可宫外南方某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把皇宫都震得有轻微摇晃。 京城的属官匆匆来报。 “启禀皇上,京城南面窝棚发生爆炸,百姓死伤无数!” “在爆炸后的坑里,我们发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还刻着字呢!” “上面写着‘凤命济世’四个大字,百姓都认为,只有凤命女可以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纷纷来到宫外请愿了,求阮家二小姐能出面……” 魏帝和封煜寒都皱起了眉。 阮幼棠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她亲爹王二及时执行了他们的计划,把城南窝棚炸了。 虽然她是封煜炎的妻子有罪,可别忘了,现在她才是凤命女! 看他们谁敢杀她? 第133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7) 魏帝一惊,城南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呢? 还正巧炸出来个带字的石头。 当初阮家会出凤命女的预言,世人都深信不疑。 当初也是因为凤命女的称号,阮幼棠才嫁给了本来要成为太子的封煜炎的。 是魏帝发现自己错怪了皇后,想着弥补封煜寒,这才恢复了封煜寒的太子位。 难道他这样做,惹得上天发怒,降下惩罚了吗? 莫非真的是只有凤命女选择的夫君,才是上天认定的天子吗? 可现在封煜炎已经死了。 到底该怎么收场。 属官见魏帝陷入了不语之中,又焦急地补充。 “皇上,外面跪了许多百姓了,他们都等着凤命女出面呢。” “人们都在传,只有凤命女才能救世人!” 魏帝长叹了一口气,叫宫女来给阮幼棠重新整理好了纷乱的发髻。 眼下这个情况,阮幼棠还不能杀。 不仅不能杀,还得把人供起来。 有时候虽然看似是皇上治理天下,可民意也同样重要。 若是杀了民众心中的神女,怕是日后大魏会永无宁日了。 可是不杀她,又怕对不起自己的儿媳妇。 阮清棠倒是没什么意见。 还是一如既往地以大局为重。 “父皇,黎民百姓重要,臣妾没什么的。” 阮清棠早就派人盯着阮幼棠的动静了。 可惜封煜炎进宫谋反,害得她没能提前得知阮幼棠的生父居然会拿百姓的命来给阮幼棠加冕神女名号。 在人们的心中,阮幼棠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能拯救世人的符号。 即便她现在把王二揪出来,在大多数人的心里还是会相信他们一开始相信的那套。 现在的确是杀不了阮幼棠了。 不过既然他们费尽心机想把凤命女打造为神女,吃尽好处。 那她也可以借用他们营造起来的声势,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到时候阮幼棠的死法,可不是斩首这么轻松了。 魏帝没办法,只能让属官协助着阮幼棠先去安抚了灾民的情绪。 “阮幼棠,你既然是凤命女,那就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吧!” “封煜炎的罪过,朕不会再和你追究了。” 阮幼棠知道自己现在不仅安全了,还变得对大魏很重要。 她趁机提出要把汪姨娘也放出来。 毕竟当初汪姨娘换的是封煜炎的孩子,现在封煜炎是罪人了,汪姨娘的作孽也没有那么重了。 魏帝没办法,只能许诺,等安抚好灾民后,会释放汪姨娘。 阮幼棠这次死里逃生,临走时还别有意味地看了阮清棠一眼。 上天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和王二的计划还没有全部展开。 当初阮清棠小产陷害她的仇,她还没忘呢。 正好可以借此反噬回去。 到时候说不定,连太子殿下也会来求娶她这个二嫁女呢。 阮清棠从小就只配给她当垫脚石罢了! 阮幼棠开始以凤命女的身份出现在民间。 她眉心一点红痣,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受灾的百姓总算心里有了点安慰。 与此同时,在百姓间又开始流传另一个谣言。 都是因为太子妃失德,所以才会小产的。 上天为了警示皇上,先是拿走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是降下天雷在百姓身上,都是在昭告世人,太子妃不祥。 人们又开始想起了当初的陈年旧事。 太子妃本就是阮家不受宠的大女儿,小时候出天花都不死的丑八怪。 后来也不知有了什么妖法,脸上的麻子没了,还成了太子妃。 可上天明鉴,不允许她再怀皇室的孩子了,就是赤裸裸的惩罚! 除了百姓,就连文武百官都开始心里打鼓了。 莫非一切灾难真是太子妃带来的? 要不她怎么稍微碰一下就会小产呢? 只有魏帝和封煜炎知道,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阮清棠这次怀了龙凤胎,为了更好得保护,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 所以阮清棠怎么是被上天厌弃之人呢? 他们之所以没有去理会这些谣言,是因为他们正在秘密调查城南爆炸的原因。 就算是真的降了天罚,为什么地点会选在贫民聚集的地方,一点都没有波及到京中有权势的人家呢? 难道上天也知道贫民柔弱如水,没办法去调查真相吗? 所以这场爆炸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说不定就是人为造成的。 封煜炎谋反已死,阮幼棠成了寡妇,自然不方便再住在王府。 她现在身份重要,魏帝为了安抚民众,将从前的阮府改成了神女府,给阮幼棠居住。 阮父在王府当了几天马夫,受尽了下人们的凌辱嘲笑。 他的心态已然偷偷有了变化。 从前他认定了阮幼棠孝顺,因此也格外偏爱她。 可阮幼棠对他的态度,却大不如从前。 甚至自己会被人欺负,看起来也像是有人刻意授意的。 现在阮父无处可去,又跟着阮幼棠回到了曾经的阮家。 可惜现在这里的主人不再是爹,而是变成了女儿。 阮父心里更加憋屈了。 他很想去当面问问阮幼棠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个亲爹如此绝情,可阮幼棠根本就不见他,一直谎称自己还忙着呢。 之所以还留着阮父的命,是阮幼棠担心王二干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万一什么时候暴露了,就拿阮父的命来代替。 到时候燃一点炸弹,把人炸得面目全非,也算是最后一点用处了。 这一切阮父并不知情。 他也听说了汪姨娘即将回来的事了,想着女儿可能还是需要有亲娘的教导,才能懂得该怎么对待自己这个亲爹。 阮父一大早就好好梳洗了一下自己,等着女儿和汪姨娘回来。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侍从似乎并不知道他是凤命女的爹,对着他也是没有好脸色。 居然不肯让他去正堂坐着等。 阮父只能凭借自己对这宅院的熟悉,偷偷绕密室去了前厅。 他心里暗下决心,等一会儿汪姨娘回来,一定要好好训斥她个教女不严之罪,女儿连个下人都不会调教,不懂得尊重他这个老爷。 他等啊等,终于听见了汪姨娘和阮幼棠的笑声。 他正想从藏身的书柜后面出来,却从缝隙里看见,还有一个男人跟在她们母女身后。 姿态还十分亲密,直接展开双手,把汪姨娘和阮幼棠双双抱进了自己怀中,说着什么悄悄话。 阮父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第134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8) 阮父以为是有男人在轻薄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顿时就想要冲出去,给那男人好看。 却听阮幼棠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爹!” 那个揽着她们母女的男子先他一步点头应下,然后大咧咧地坐在了原本属于他的主人位上。 “咱们一家三口,今日可算是团聚了。” “汪妹,这都是你的功劳啊,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出来。” 汪姨娘娇羞地倚靠在了王二怀里。 “还不是你的种子好么,阮家那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那方面根本就不行,要是等着生他的孩子,怕是我现在都怀不上呢,这凤命女的名头岂不是要拱手让给阮清棠那个贱人了?” 阮幼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老头就是个大傻瓜,谁让他非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根草,把我当成宝的?” “我亲爹是混混又如何,他会给咱们母女俩谋福祉,那就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更何况现在在爹爹的经营下,天下百姓都开始拥戴我这个凤命女了,将来我嫁给太子,阮清棠那个贱人就好好去地下跟她的傻爹和早死娘团聚吧!” 汪姨娘也补充道:“当初正室夫人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些低入尘埃里的人,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栋宅子的主人吧。” “她当初之所以救我,不就是想跟我炫耀她的生活有多幸福吗?” “夫君是国公爷,对她极尽宠爱。” “没想到被我一勾引,就忘了对她的忠诚,更是在我的卓绝演技下,相信她真的和别人殉情了,实在可笑。”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谈天说地,躲在书柜后偷听的阮父却心如擂鼓,就连呼吸都开始有些混乱了。 汪姨娘居然敢背着他找奸夫! 还有他捧在手心上的阮幼棠,居然是奸夫的孩子! 而他不仅宠着别人的女儿这么多年,还一直苛待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还有他的结发妻子…… 原来真的如同阮清棠回家时说的那样,是被人冤枉的。 自己却不愿意相信她,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害得现在不仅弄丢了唯一的亲女儿,还沦落到了现在这样凄惨的处境。 阮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结结实实地塞住了,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过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上位者,也还是有点心计的。 他明白现在自己没能力去对抗这三个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想办法入宫,把真相告诉皇上和自己的亲女儿清棠。 阮幼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那当初那个“阮家出凤命女”的预言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的亲女儿清棠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阮父刚转身想要从密室退出去,王二就机敏地察觉到了不对。 “什么声音?” 汪姨娘也在这个宅子当了十几年女主人了,自认对房屋密室也了然于心。 她直接上前把书柜的门打开,就看见阮父正一脸怒容地盯着她。 汪姨娘第一反应是害怕和心虚。 可转念一想,阮父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她还怕他做什么? 汪姨娘挥了挥手,叫王二和阮幼棠一起过来把阮父揪了出来。 “呦,这不是我们国公爷吗?现在现在也成了个偷听别人说话的杂碎了?” 阮父双目猩红,对着汪姨娘直接开骂:“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 “亏我从前那么宠你,你对得起我吗?” 汪姨娘丝毫没被阮父的骂声吓到,反而更加起劲地讽刺他。 “守妇道有什么好处么?难道我也应该像你那个死板的原配一样,一心一意地守着个没用的糟老头子过日子吗?” “每次和你亲近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 “只有王哥才能让我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给他生女儿的,他的女儿就是比你的女儿尊贵!” “当初你还让你的亲女儿跟着一群男犯人去流放,说不定路上的时候你亲女儿早就被人家玩遍了,她才是真正不守妇道的贱女人呢!” 阮父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似乎放了个刀片,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凌迟。 “你……贱人,是你挑唆了我和清棠的关系,不许你再侮辱她……” 阮幼棠直接上手,对着阮父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闭嘴!我可是凤命女,不许你这个庶人对我娘亲无礼!” 阮父世代都是贵族,这还是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呢。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他动手的会是自己放在心尖当成亲生的女儿。 他悲从中来,双手颤抖地指着阮幼棠。 “野种,你这个野种!” 王二嗤笑了一声,一脚踩在了阮父脸上。 “这是我的种,哪里算野种了?” “你这个死老头子今天又是骂我的女人又是骂我的女儿,活腻歪了吧?” 王二常年在道上混,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阮父这样的遇上了,也只能任由人家欺负。 阮幼棠赶紧把王二拦住。 “爹爹,先别杀他,我留着他这条命,就是为了哪天给你做替死鬼用的,要不然女儿早杀了他了。” 王二乐呵呵地摸了摸阮幼棠的头。 “乖女儿,真孝顺!” 阮父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如死灰。 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小女孩跟在自己身后,默默关心着自己。 是他把自己最好的女儿弄没了…… 阮父被阮幼棠囚禁在了阮府的地牢里,免得他出去给阮清棠报信,一日三餐只给一碗发霉的泔水饭。 阮父身心皆受打击,看上去直接又衰老了二十岁。 阮幼棠在亲爹王二和汪姨娘的帮助下,在民间的声望与日俱增。 人们都坚信,有凤命女在,他们以后的日子一定能风调雨顺。 汪姨娘还加大了传播阮清棠不祥的谣言。 都是因为太子妃德不配位,才会导致小产,还害死这么多百姓的。 太子妃的位置,应该由真正的凤命女来坐才对! 受到煽动的百姓们,都成了凤命女的信徒。 他们再一次自发聚集在了皇宫门口,要求魏帝严惩阮清棠,改封阮幼棠太子妃! 第135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39) 魏帝已经查明,爆炸的坑里残存着人工火药。 说明这场灾祸并不是什么上天的惩罚,而是有人刻意引导的。 目的就是要把阮幼棠神化。 眼见百姓再次聚集在宫外请命改立太子妃,魏帝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今日是大魏朝皇帝祭天的吉日,魏帝准备亲自出面,当众揭穿阮幼棠的阴谋。 封煜寒更是气愤不已。 那个阴狠毒辣的女子居然也敢煽动百姓,妄图取代清儿的位置。 他干脆直接把人杀了算干净。 没想到却遭到了诸位大臣们的反对。 “皇上,这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哪怕真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可当初凤命女的预言已经深入人心了,阮幼棠已经成了神女的象征,直接这样杀了她的话,怕是会后患无穷。” “太子殿下为了大局考虑,不如先把凤命女娶进宫里以安抚民心,等日后再好好审查盘问也不迟啊。” 封煜寒却不愿意。 “清儿给孤生下了孩子,她没有任何过错,孤怎么能因为宫外的言论,就负了她呢?” 魏帝也赞同封煜寒的话。 “不错,太子妃不能受委屈。” “朕倒不信了,区区一个凤命女而已,难道还能比朕这个真龙天子还得民心吗?” “出宫,开祭坛,朕要亲自祭天,以正大魏清明。” 阮幼棠躲在百姓后面,微微勾唇看着这么多维护她的人,内心得意至极。 汪姨娘给她铺的这条路,真可谓是一条花路。 从小她就因为凤命女的名号吃尽了好处。 没想到现在这个名号不仅救了她一条命,还把她捧到了今天的高度。 对她来说,当初抢阮清棠身份这一招实在是值了。 她也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现在她已经得了民心,哪怕是为了大局,魏帝都不敢再动她了。 否则全天下的百姓都会认为大魏的君主昏聩。 到时候起义谋反的人就挡不住了。 所以太子封煜寒再看不上她,到头来也得乖乖迎她进东宫为正妃。 至于阮清棠和她生的小野种,根本就不配待在皇宫里。 都应该给她腾地儿! 此时宫门缓缓打开,魏帝和封煜寒率领文武百官在禁军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阮幼棠眼睛顿时一亮。 她不信有这么多百姓挡在身前,魏帝会对她怎么样。 八成就是亲自来接她进宫的。 她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却见封煜寒直接冲着她拔出了佩剑。 汪姨娘见状,立刻发动百姓保护阮幼棠。 “凤命女是来救济世人的,太子殿下怎么能拔刀相向?” “封氏皇族,难道连上天的意思都不顾了吗?” “为了王朝的未来,请把失德的太子妃阮清棠交出来给我们发落,把真正的凤命女迎回宫中,否则必将再次招惹天罚啊!” 这样极具引导的话,不仅在场的百姓深信不疑,就连一些官员都信了。 “皇上,不可激起民愤啊!” 魏帝不慌不忙,叫手下拿来了爆炸案的查案卷宗,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读。 所谓的天罚,背后是人造的火药。 整件事情最大的嫌犯,就是阮幼棠自己。 “今日,朕会带着凤命女去祭台上祭天,祈祷以后风调雨顺,今年起也会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即使没有凤命女,你们也不会有灾祸的。” 可这样严谨理智的话,已经上头的百姓是听不进去的。 他们更愿意相信是阮清棠这个不祥的妖女蛊惑了皇上和太子。 “不可能,全都是假的,是皇室用来糊弄我们的!” “当初阮清棠的生父不是亲口说过阮清棠是妖女吗?皇上和太子一定是被妖女骗了!” “快把不祥的妖女交出来!” 直到这一刻,魏帝才终于慌了神。 他没想到凤命女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场面瞬间有些不受控制了,全城的百姓都自发来到了宫门口请愿。 封煜寒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妻子交出来。 他长剑指天,打算下一秒就宣布要武力镇压这些刁民。 身后突然传来了阮清棠清冷素净的声音。 “殿下,不可。” “他们是我们的子民,只不过一时被人迷惑了而已。” 魏帝和封煜寒见阮清棠出来,都生怕她肚子里的龙凤胎再有什么闪失。 忙叫人来保护。 “清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乱了。” 阮清棠倒是没有太担心。 她刚刚又和系统兑换了一些药剂傍身,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能应对。 “父皇,殿下,你们不必担心,臣妾不会有事的。” “今日要去祭台祭天,臣妾身为太子妃,怎么能缺席呢?” 有了阮清棠为民众的求情,封煜寒终于压抑住了怒火,收了剑。 魏帝则叫禁军隔开了路上的民众,一行人往祭台赶去。 阮清棠就这样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衣坐在御辇上,皇城外的百姓们一看,顿时都惊叹出声。 “那就是太子妃么?怎么看着长得和我们的凤命女差不多啊?” “好像就是,她怎么眉心也有一颗红痣啊?” “但是,太子妃好像更自然一些……”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盛装打扮的阮幼棠顿时有几分心虚。 本来也是她靠着妆容模仿阮清棠的,而阮清棠不知为何,生完孩子后容貌都没有丝毫受损。 实在叫她有些害怕。 还是汪姨娘稳住了局面。 “那可是个受到上苍惩罚的不祥之人!” “她一定是故意伪装自己来玷污凤命女的!” 这样的话,迅速得到了虔诚信徒们的认可。 他们堵在了祭台的下面,吵着要魏帝交出阮清棠。 “不行,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去祭台祭天,皇室难道连天意都要违背了吗?” “不祥之人居然敢模仿我们凤命女,再不认罪,想必天谴马上就要到了!” 像是要应和这些人说的话一样,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乌云密布,狂风四起。 人们都以为,这是上天的又一个预警了。 阮幼棠忍不住大喜。 连天气都在帮着她给魏帝他们施压,看这次阮清棠这个贱人还怎么逃! 可很快,阮幼棠脸上的表情就由惊喜变成了惊恐。 天上开始落下密密麻麻的雨水。 而她的脸上全是厚厚的铅粉。 若是在室外淋了水,只怕脸上的妆容就保不住了! 第136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0) 豆大的雨点蜂拥而至,人们身上的衣衫尽数淋湿。 只有魏帝头顶的华盖还算个遮挡。 魏帝心疼阮清棠怀着身孕,赶紧叫宫人们抬着华盖去给阮清棠遮着雨水。 阮幼棠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即便是作为凤命女,可以暂时居住在神女府,可魏帝并没有给她相应的待遇。 除了看守神女府的护卫,阮幼棠可以依靠的只有这些一穷二白的百姓。 今日原本晴空万里,百姓们出行也没有带伞的习惯。 他们就是有心想护一护敬爱的凤命女,也没有办法。 此时阮幼棠就像个落汤鸡一样,被雨水浇了个透。 百姓们自发脱下自己的外衣,上前想要给阮幼棠挡一挡。 却发现阮幼棠正双手死死捂着脸。 雨水流经她的脸,从指缝溢出白色。 “你们快看,凤命女是怎么了,怎么会有白色的雨水?” 有些妇人由于太过担心阮幼棠的安危,连忙上前拉开阮幼棠的手,生怕是有什么毒水。 这一拉开看不要紧,只见阮幼棠眉心的那颗红痣居然消失了。 原本白到吓人的脸,此刻也恢复了本来的黑黄色。 前排接触到阮幼棠脸上白色雨水的妇人把手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咱们平时梳妆用的铅粉吗?凤命女脸上为何涂这么厚的铅粉啊?” “何止啊,原来凤命女卸了粉,还没我白呢!” “这样一看凤命女和太子妃长得也不是很像啊,甚至看上去还有点丑。” 汪姨娘姿色倒还算看得过去,可惜阮幼棠是随了自己的亲爹王二了。 王二个头不高,皮肤也黑黄。 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和阮父年轻的时候是不能比的。 阮父和正室夫人都是一副天生的好相貌,他们的亲生女儿阮清棠更是结合了他们两人的优点长的。 阮幼棠从小为了模仿阮清棠的容貌,也算是吃尽了苦头,没少钻研化妆之术。 没想到今日突然来的一场大雨,会这么水灵灵地让她在众人面前露了真容。 魏帝站在人群外,也看清了阮幼棠真实的样貌。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疑问。 当初阮家是怎么确认阮幼棠是凤命女的呢? 好像一开始被认为是凤命女的一直是嫡女阮清棠啊! 后来据说是出天花毁容成了麻子脸奇丑无比,不可能凤命女,这名号才落到了二女儿身上的。 可今日一看,这二女儿的真实相貌根本比不上阮家嫡女啊…… 阮清棠脸上同样也沾到了一些雨水,挂在脸上却更显清新脱俗了。 阮幼棠眼见自己的容貌暴露,只能慌乱地用衣袖遮挡。 这鬼天气,怎么好端端的就下雨了呢? 眼看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阮幼棠恨不得现在就拿刀把他们全杀了。 还是汪姨娘赶紧出面平息百姓们的好奇心。 “凤命女这几日为了给世人祈福,没有休息好,这才瞧着脸色差的。” “她抹粉也是为了今日祭天不被上苍怪罪啊!” “你们应该去指责那个不祥之人才对,若不是因为她惹怒了上天,凤命女需要这么辛苦吗?” 汪姨娘说话的口吻没有半分心虚,还真有一部分百姓信了她的说辞。 “没错,凤命女奉上天之命来拯救世人,我们怎么能议论凤命女的真容呢?” “对,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不祥的太子妃,凭什么到现在她还能躲在华盖下一尘不染?” “把不祥之人交出来!” 百姓的情绪再一次被激化。 封煜寒执剑挡在阮清棠面前保护。 “大胆,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魏帝环视了一周,都没有看见阮父的身影,不禁发问。 “凤命女的父亲何在?朕有话要问问他。” “当初,他到底是怎么确定凤命女的人选的,会不会搞错了?” 当初神算子的预言只说了阮家会降生凤命女,可还没来得及说是谁,就暴毙而死了。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阮清棠才是凤命女呢?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阮清棠也是自流放后,脸上的麻子印消除了。 魏帝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汪姨娘和阮幼棠心里炸开了。 她们没想到魏帝居然能猜到…… 还好阮父现在已经被她们控制起来了。 “皇上,我父亲身体不适,起不了身,送回老家休养了……” 阮父不在,魏帝心中的猜想就无法得到验证。 汪姨娘不愿意给魏帝深度思考的时间,直接高声道。 “皇上,凤命女现在淋了雨弄脏了脸,怕是暂时不能上祭台祭天起舞了。” “老身会帮凤命女重新梳妆打扮,趁这段时间,皇上还是考虑考虑先将不祥之人交出来吧。” “只有感受到了王朝的尊重,凤命女才好上去祭天。” “毕竟祭天晚一会儿,百姓就要在苦难中多挣扎一会儿。” “为了黎民百姓,请皇上快快决断吧!” 汪姨娘说完就领着阮幼棠回了神女府避雨。 留下一地百姓陷入混乱彷徨。 “凤命女怎么能回去呢,她要赶紧去向上天祷告,才能结束灾难啊!” “都是皇上偏袒不祥之人,凤命女一定是生气了!” 汪姨娘和阮幼棠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眼下正是大魏需要她们的时候,不趁着这个时候拿乔谈条件,怕是以后再难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她们要等着皇上和太子亲自去接! 阮清棠无所谓地勾勾唇,对着魏帝和封煜寒道。 “父皇,殿下,咱们继续去祭台吧。” “为天下百姓祈福更重要。” “臣妾是大魏的太子妃,理应和你们一起担起守护子民的担子。” 魏帝有些为难。 “每年祭天,都是需要凤命女来跳请神舞的。” “这祭天之舞是凤命女从小学习的功课之一,等闲的舞娘都没有资格学习的。” “这没了阮幼棠出面跳,怕是世人不会信服啊!” 阮清棠摇了摇头。 “父皇忘了,在儿媳六岁之前,也曾学习过的。” “凤命女的祭天舞,我也是会的。” 封煜寒闻言都有几分惊讶。 “清儿,你会跳舞吗?” 阮清棠但笑不语,浅浅点头。 她刚刚已经和系统提前兑换了“惊鸿一舞”药剂,这大魏的祭天舞对她来说又有什么难的? 第137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1) 魏帝的队伍没有再停留在原地等阮幼棠回来,而是直接赶到了祭台脚下。 阮清棠在魏帝和封煜寒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打算往祭台上走去。 围观的百姓顿时心生不愿了。 “怎么回事,皇上和太子难道不等凤命女来了吗?” “那个不祥之人怎么能上祭台呢,怕是老天见了会发怒的!” “凤命女要是知道有如此低贱之人上去弄脏了她的祭台,会更生气吧,到时候再不愿意救济我们了,我们不能让她上去!” 封煜寒没想到这些信徒居然这么固执,阮幼棠真是洗得一手好脑。 她人都不在这里了,这些民众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凝聚力。 实则是汪姨娘和阮幼棠虽然暂时离开,可王二却一直隐藏在人群中,必要时候带头喊口号的。 这个王二常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最是懂得玩弄底层百姓的人心。 有他和自己的狗腿子带头,不知内情的人往往就会跟风。 每个人都害怕像那日城南爆炸那样再来一次天罚,纷纷聚集在了祭台四周。 “不行,不能让她去!” “她可是个不祥之人啊!” 封煜寒看着这群不知情的百姓,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太子妃她不是不祥之人!” “你们口口声声听信了别人的挑唆认为太子妃不祥,不就是因为她上次被害到小产了么?” “可她现在又怀上了皇嗣,试问这天下间还有哪个女子能比她更祥的?” 封煜寒的一番话,瞬间让在场的百姓全都安静了下来。 太子妃又怀孕了? 可是凤命女不是说了,太子妃已经被上天厌弃了,所以才会小产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再次怀孕呢? 而且有皇嗣在身,是不是就意味着太子妃有权上祭台呢? 那些一直喊着反对的百姓,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纷纷让开了挡着的路。 王二见状立刻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太子妃居然怀孕了,那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岂不是连不上了? 他赶紧掉头往神女府跑,得赶紧把汪姨娘和阮幼棠都叫来稳局面。 此时封煜寒心疼阮清棠怀孕辛苦,倒是有些不愿意让她上去了。 “清儿,要不你就在下面歇着,孤会派死士保护你的。” “祭台上刚刚下过雨太滑了,孤怕你会有危险。” 阮清棠赶紧努力想说服封煜寒。 “殿下,臣妾真的不会有事的。” 魏帝倒是觉得,可以让阮清棠试试。 不知怎的,魏帝心里有了一种感觉,自己的儿媳妇绝对不是一般人。 或许当初阮父真的弄错人了也不一定。 一再为他们皇室怀上子嗣的阮清棠,更像是真正的凤命女。 恰好魏帝的心腹前来禀报,说是已经查到了当初制造火药的人,就藏在神女府里。 看来阮幼棠这个凤命女的身份确实很可疑。 魏帝下定了决心,一边派了军队去神女府把里面的人全都带来,一边对着阮清棠郑重道。 “太子妃,朕相信你。” “走吧,有我们父子俩护你周全。” 与此同时,阮幼棠在神女府重新换上了更加华丽的服装,脸上的妆容也重新画好了。 她和汪姨娘不疾不徐,还像从前在国公府时一样,端坐在正堂喝茶。 “幼棠,沉住气,现在是皇上求我们的时候,没了你这个凤命女,他怎么完成祭天,百姓们头一个不会答应的。” 阮幼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就不知道那个阮清棠有什么好的,皇上和太子都那么护着她!” “都到了这么紧急的关头了,居然还不肯松口说要迎我进宫。” “等一会儿他们来求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先看见阮清棠的脑袋,才肯点头答应!” 阮幼棠在神女府放着狠话,却见自己的亲爹王二突然脸色铁青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皇上和太子来接我了吗?” 王二摇了摇头。 “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那个阮清棠,她居然又怀孕了!” 阮幼棠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这么快,距离她小产还没几天呢!” “爹爹你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王二实话实说。 “是太子当众宣布的,当时阮清棠想登上祭台,百姓说她不祥。” 汪姨娘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一定,说不定这是太子为了让阮清棠光明正大上祭台,编出来的瞎话呢?” “这祭台是万万不能叫阮清棠上去的!” 汪姨娘心里清楚得很,谁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她害怕阮清棠上去以后,真会出现点什么异常。 阮幼棠几人又赶紧起身,想要过去阻止。 却在神女府门口,遇见了魏帝派来的士兵。 士兵们二话不说,就逮捕了王二。 阮幼棠怒斥道:“大胆,他是我的人,你们连凤命女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士兵们对阮幼棠当然是还有所敬畏的。 “皇上查明了此人密制火药,我们也是奉命为了保护凤命女的安危,有什么话就和皇上说吧。” 阮幼棠和汪姨娘怒气冲冲地赶到了祭台。 她们太过担心王二的安危,以至于没注意到周围百姓们的神色。 “皇上和太子呢?他们怎么没有等我就先上去了?” 阮幼棠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会儿他们求她上去的时候,她要先把亲爹的罪责全都推给阮父。 可不论她怎么大声呵斥,居然都没有人理她。 人们全都抬着头,望向祭台的最高处。 阮幼棠这才想起,士兵说阮清棠那个贱人居然敢上属于她的祭台。 她正想煽动百姓抗议,一抬头却发现情况不对。 阮清棠正站在祭台最高处,翩翩起舞。 她舞姿曼妙,身段玲珑,比练习多年的自己还要强上数倍。 阮幼棠心头火起,正想冲上去把阮清棠拉下来,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只鸟,都围绕在了阮清棠的周身。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叹了一声。 “是百鸟朝凤!” 人们这才意识到,原来凤命女的祭天舞真的可以引来百鸟。 前几年阮幼棠祭天起舞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景象。 这岂不是说明了,阮清棠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第138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2) 阮幼棠慌了。 凤命女不就是一个江湖术士信口胡说的么? 怎么会真的有这样奇异的景象出现? 再看向四周激动的百姓,阮幼棠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竖起。 人们如果都认定了阮清棠是凤命女,那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阮幼棠又想故技重施了。 “妖女居然使出了妖术玷污祭台,上天一定会发怒的!” “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去给我把那个妖女弄下来!” 这次王二被魏帝的士兵抓了起来,没有人带头应和,百姓们的盲从都少了几分。 “是皇上和太子叫太子妃上去的!” “太子妃居然能引得百鸟,会不会她才是真正的凤命女啊?” 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 实在是阮清棠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已经远远超过阮幼棠干枯无力的洗脑发言了。 刚才拆穿了阮幼棠靠着化妆才能显得有几分姿色的妇人,此时忍不住又开口。 “阮二小姐到底是凭什么被认为是凤命女的?” “不仅脸上的白,额头的痣是假的,跳舞没有引来百鸟,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抛下了我们自己躲回府了。” “人家太子妃却说,我们是她的子民,她不会放弃我们的,这么看太子妃真是比阮二姑娘更好呢。” “如果太子妃是凤命女就好了!” 这样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 阮幼棠脸色越来越黑,她突然拔出身边护卫腰间的长剑,直接刺进了说话妇人的腹部。 那妇人没想到,阮幼棠居然会当街杀人,捂着腹部的伤口跌坐在了地上。 那妇人带着的孩童见自己娘亲被捅,吓得哇哇大哭。 “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你不要死呜呜……” 围观的百姓瞬间愤怒了。 他们围在了阮幼棠母女四周,七嘴八舌地要一个公道。 “大魏是有王法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杀人呢!” 阮幼棠强装镇定,还想保持自己的体面。 “杀她怎么了?不过是一个贱民也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可是上天选中的凤命女!” “别说杀她一个,就是把你们这群贱民全杀了又如何?” 四周的百姓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阮幼棠撕碎,可看着她身边持刀剑保护的侍卫又不敢上前。 侍卫们见状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们也有父母亲人,家里也有娘亲。 看着地上的幼童抱着娘亲的尸身痛哭,也恨不得立刻砍了阮幼棠。 可是魏帝还没有下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人们都不能相信,他们尊敬爱戴的凤命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阮幼棠通过杀人,自以为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威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开口:“以后还有哪个贱民敢诋毁凤命女的,通通都是这个下场……” 话音还未落,阮幼棠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个巴掌。 阮清棠从祭台上走下,此刻正不怒自威地看着她。 “我乃大魏太子妃,我的子民们没有贱民一说,他们都是大魏王朝的孩子!”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屠杀他们?” 阮幼棠捂着脸想要还手,立刻被魏帝的人拉住了双手。 封煜寒则持剑,牢牢守护在阮清棠面前,保护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阮幼棠拼命挣扎。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我可是凤命女!” “你们刚刚居然让这个不祥之人上祭台取代我的位置,上苍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随行的太医站了出来,亲自为阮清棠作证。 “太子妃现在肚子里怀有大魏的两个皇嗣,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实在是无稽之谈!” 两个? 在场之人听了,皆是惊喜。 封氏子嗣稀少,更何况太子曾喝过绝嗣药,谁能想到太子妃在生下小皇孙后,居然还能怀上两个皇嗣。 这实在是大魏的福气啊! 汪姨娘和阮幼棠实在没想到,王二说的居然是真的,阮清棠是真的又怀了。 魏帝见时机合适,宣来刑部官员当众公布城南爆炸案的真相。 “诸位,城南的那场爆炸根本不是什么天罚,而是有心人制造的,这个人就是地痞王二!” “王二我们已经抓获了,他一直住在神女府,很可能就是受了凤命女阮幼棠的命令。” 在场许多人都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亲人。 侥幸活下来的身体也有了难以治愈的伤残。 人们原本以为是一场天灾,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场人祸。 瞬间恨不得活剐了王二和阮幼棠。 阮幼棠被人们眼中的仇恨吓到了。 她连忙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不是我……” 阮幼棠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把王二身上的罪推给阮父。 或者等王二行刑的时候想办法把人换了。 可王二听在耳里,还以为阮幼棠要推他出来保全自己了。 他们虽然是亲父女,可毕竟没有从小在一起的情谊。 阮幼棠对抚养她长大的阮父都没感情,说不定也不会对亲爹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王二是道上混的,反应很快。 他赶紧大声为自己辩解。 “幼棠,事到如今,你不能不管我啊!” “这事儿明明就是为了你啊,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吗?” “你要是不管我,可天理不容啊!” 眼见王二就要说出阮幼棠的身世了,汪姨娘瞬间发了疯,扑到王二身上撕咬他。 “混蛋,你不许乱说!” “凤命女好心救了你,你怎么能冤枉她!” 实则,汪姨娘正用极小声的话劝王二。 “相信女儿,有阮父给你当替死鬼的。” 汪姨娘被士兵拉开,王二暂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就鱼死网破,确实谁都逃不了。 反正还没被立刻处死,阮幼棠母女如果敢舍不得阮家那个老头子,自己就把真相全都说出来。 这时,派去神女府搜查的士兵突然带着被囚禁的阮父来了。 “启禀皇上,我们在神女府的地牢发现了曾经的肃国公,他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 阮父被喂了一碗水,这才有力气睁开眼。 刚睁眼,他就看见了一脸惊恐的阮幼棠和汪姨娘。 “野种……她是野种!” 第139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3) 阮父的话虽然简短,但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却很大。 野种? 谁是野种? 魏帝正想追问,汪姨娘尖锐的嗓音已经高高盖过了阮父虚弱的声音。 “自然是说太子妃是野种!” “大家都听说过吧,当初国公府正室夫人和奸夫殉情而死,就留下了这么个野种。” “你们居然全都放任一个野种随意殴打凤命女,是都不要命了吗?你们不怕天谴了吗?” 汪姨娘很清楚,阮父已经被饿了好几天,根本就没什么力气了。 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她也只能颠倒黑白,再搏一搏了。 百姓们才刚刚消除了对阮清棠的偏见,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可怎么办,阮家老爷子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了。” “刚刚我们居然让太子妃上了祭台祭天,会不会真的像凤命女说的那样是不祥啊!” 百姓们全都唉声叹气。 他们刚生出了一点当初是搞错了凤命女的期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熄灭了。 魏帝和封煜寒眸光都是一冷,没想到阮父到现在成了庶民还不老实,正打算叫人把阮父也押下去先关起来。 谁知阮父居然被汪姨娘的话气得来了精神。 他颤颤巍巍用手地指向了阮幼棠,然后拼尽力气大喊。 “什么凤命女,她是假的!” “当初神算子的预言是我们阮家会出凤命女,可阮幼棠她根本就不是阮家人,她就是个私通出来的野种!” “是汪氏和那个王二私通,生下了阮幼棠这个野种,是她抢了我女儿凤命女的身份!” 阮父一口气说完这一大堆话,随即咳嗽不止。 人们被震惊得半天没发出声音。 凤命女是假的? 阮家当年只生了太子妃一个女孩? 那岂不是又印证了,太子妃才是真正的凤命女。 汪姨娘此时也没了刚才的气焰。 只是哭天抹泪地摇头否认。 “冤枉啊老爷,妾身辛辛苦苦伺候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污蔑妾身的清白呢!” 阮幼棠也不敢承认。 “爹爹,你是不是疯了,你在瞎说什么,你一向最疼我了,我怎么会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呢?” 阮父冷笑着展示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亲生的女儿?亲女儿会这样对待自己亲爹吗?” “你们母女两个惯会颠倒是非了,你娘把自己做的腌臜事嫁祸给正室夫人,你有样学样,抢了阮家嫡女的凤命女身份。”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都该一起下地狱去!” 凤命女关系着大魏的兴亡,阮父当场指认了阮幼棠是假凤命女,魏帝当即下令,要阮幼棠和王二滴血验亲。 阮幼棠纵然百般不愿,还是被侍卫按住强行取了血。 两个人的血果然融在了一起。 其实即使不验血,阮幼棠卸妆后的容貌和王二也很相像了,一看就能看出是亲父女。 当初负责调查阮清棠娘亲自杀案的官员也终于整合完了证据,还了正室夫人清白。 就是汪姨娘谋杀并陷害了对自己有恩的正室夫人的。 那个所谓的奸夫是汪姨娘买通的,事后那家人也全都被灭了门。 阮幼棠这下子也从尊贵的凤命女变成了混混的女儿,再也没办法仗势欺人了。 刚刚被她杀了娘亲的幼童,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了她的额头。 “坏女人,给我娘亲偿命!” 被欺骗了这么久的百姓也无比愤怒,他们把阮幼棠和汪姨娘团团围住,就等着皇上下完命令,就直接扑上去撕碎她们。 这两个坏人,抢了凤命女的身份那么多年,还差点怂恿他们把真正的凤命女害死,实在是死不足惜。 “皇上,请下令杀了她们吧,为我们这些被愚弄伤害的人做主!” “还有真正的凤命女,她理应得到我们的尊重和歉意!” 魏帝下旨,将会择吉日恢复太子妃的凤命女身份。 而汪姨娘和阮幼棠则被铁链绑了起来,和王二一起并排跪在了祭台下面,等候判决。 阮幼棠额头上流着血,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污泥,见人人都恨不得生吃了她,这下她是真的感到怕了。 如今她没了任何法子自救,只能把罪全都怪到阮父和阮清棠身上。 “爹爹,即使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可我也是在阮府降生由您亲自教养大的呀,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凤命女,这不公平!” “凭什么阮清棠那个贱人从小就样样比我强,你的眼里也只有她,我终于努力赢回了一切,你为什么要出来毁了我?” “你不是说过,什么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为了我你甘愿牺牲自己吗?” “难道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还有你!” 阮幼棠仇视地盯着阮清棠。 “为什么当初出天花的时候你没有直接死掉,明明娘亲从不给生病的你送饭吃,还给你用那些病人的用具,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凤命女身份!” 阮清棠冷冷地盯着阮幼棠,在她心目中,后者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阮父却突然暴起,冲上去对着阮幼棠就是两巴掌。 “你这个野种,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把你宠成了宝!” “有什么不公平的?清儿就是样样都比你强,最重要的是她不像你这么恶毒!” “你这个骗子害得我们父女反目成仇,如今还有什么资格说话?” 阮幼棠被打到头偏向了汪姨娘, 汪姨娘对着阮父破口大骂。 “你敢打我女儿?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没饿死你呢!” 阮父也没放过汪姨娘,一口上去咬掉了汪姨娘的左耳。 “你这个毒妇,我的清儿出天花的时候才六岁!” “她那么可爱懂事,你却想害死她,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 汪姨娘好体面了一辈子,没成想会被人当众咬掉耳朵,疼得吱吱乱叫。 她充满恨意地瞪着阮父。 “难道就只怪我么?” “她亲娘死了,不是还有你这个亲爹吗?当时你管过她吗?” “如果不是你的默许,我能那么顺利地虐待她吗?” 阮父表情一滞,充满歉疚地看向了阮清棠。 “清儿……” “爹知道错了……” “求你,原谅爹爹好不好?” 第140章 被家人舍弃的凤命嫡女+身患隐疾的落魄太子(44) 阮清棠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生疏地后退了一步。 站在了魏帝和封煜寒的身后。 “阮老爷,还请自重。” “你难道忘了当日在皇宫大殿上,你我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断绝了父女关系了么?” “如今我有父皇这个公爹,有太子这个夫君,还有小皇孙这个儿子,以及肚子里的骨肉,可唯独没有爹爹了。” “是你不要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阮清棠的话,温柔且坚定。 听在阮父耳朵里只觉得不是滋味儿。 “清儿,那是爹还不知道真相啊,爹不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女儿!” “爹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呀……” 可不管阮父如何悔不当初,阮清棠都没有丝毫心软。 哪怕不知道真相,可曾经那些伤害都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阮清棠没有系统护身的话,说不定也早就死了。 就连围观的大臣和百姓也看不下去了。 纷纷站出来指责阮父。 “人家太子妃身陷险境的时候,你这个亲爹干啥去了?” “太子妃的险境,好多都是这个爹带来的呢,让他抱着个野种当宝,活该太子妃不认他了!” 阮父见阮清棠不肯认他,把怒火全都发在了阮幼棠身上。 他还想上去拳打脚踢,被魏帝下旨拦住了。 “他们几人罪大恶极,理应由国法判处,而不是由着你来泄私愤的。” 魏帝判决,王二私自制造炸药,祸害城南百姓,先凌迟三日后,再吞咽炸药处死。 汪姨娘十几年前谋杀国公府正室夫人,毒害真正的凤命女,判处立即五马分尸,暴尸荒野,不可掩埋。 阮幼棠冒充凤命女,陷害太子妃,还当街杀死无辜百姓,先流放三千里再回京城,在全城百姓围观下施以石刑。 阮幼棠身上的华丽衣衫被扒走,头上的珠钗也散落一地。 她祈求地看向四周,却没有一人愿意再帮她了。 最终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阮清棠身上。 “嫡姐,我是你妹妹啊,小的时候你也很护着我的,这次你再护我一次吧!” “那时候我还小啊,这都是我娘的主意,我也是只能听她的。”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库里搜索了一下,果然看到在正室夫人没死,阮幼棠也只是个小小庶女时,自己从不曾苛待过这个庶妹。 自己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慷慨地分享给阮幼棠。 可结果却是好人没好报。 汪姨娘杀了自己娘亲,阮幼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每时每刻都知道自己是在模仿阮清棠,还多次要害死对方。 阮清棠从来不是个多良善的人,面对仇人又怎么可能心软呢? “来人,把这些人全都堵嘴拖下去,按照父皇的判决进行吧!” 阮清棠如今除了是太子妃,还恢复了凤命女的身份。 朝臣和百姓对她皆是信服。 封煜寒带着阮清棠陪着魏帝一起回宫,沿途百姓自发相送。 失魂落魄的阮父瞬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木然地想要去追着阮清棠离开的方向,却因为多日没有好好吃过饭,刚刚情绪又过于激动,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人们纷纷不耻他的所作所为,竟然没有一人去扶。 阮清棠他们回了皇宫,魏帝把自己手里的兵权和财库的符印全都交到了封煜寒手中。 “寒儿,你是帝国的太子,这些事情早该由你来帮朕分担了。” “朕会下旨退位,由你继承皇位。” “朕看得出来,太子妃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后,有你们两个治理国家,朕总算可以专心带孙子了。” 封煜寒的继位大典,同样也是阮清棠的立后大典和小皇孙的立储大典。 当初他们二人在边城举办了一场简陋的婚礼,这次总算能补上了。 当初远在边城保护过他们的将领也都赶来了京城参加。 马朝看着姿容更胜从前的阮清棠,心里忍不住还嘀咕了几句。 当时他以为阮清棠貌丑,还想随便找个人娶了。 甚至差点给封煜寒介绍一个丧夫带娃娃的寡妇。 还好皇上和皇后都是大度量的人,不仅没和他计较,还特意请了他来京城观礼。 由于怀的是双胎,阮清棠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封煜寒担心她劳累,简化了许多繁琐的流程。 好让阮清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小太子现在已经过了周岁,比起从前更加聪慧伶俐了。 有一些没眼力的大臣上奏说皇上应该广纳六宫嫔妃,封煜寒还没说什么,小太子已经在拒绝了。 “爹爹有娘亲就够了。” 封煜寒笑着把自己的大儿子,如今的小太子抱了起来。 “太子甚懂朕心。” 阮清棠是在封煜寒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如今他日子好过了,生活又这么幸福,自然不愿意再纳妃。 而且封煜寒还有一个秘密。 自从被太上皇灌下绝嗣药后,他对其他女人就再也没了想法。 有些大胆的宫女会趁着阮清棠休息时穿着大胆来勾引封煜寒,封煜寒完全都起不了一点想法。 只会远远地把那些心术不正的女子打发走。 他只有在面对阮清棠时,才能够动情。 所以纳妃是不可能纳的了。 至于他们大魏的皇嗣,有阮清棠在也少不了的。 很快就到了阮清棠临盆的日子,在系统的帮助下她生得很顺利。 正如当初小太子预言的那样,生出了一对龙凤胎。 太上皇看着怀里的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下他的带娃大业又繁重了几分。 不过小皇子和小公主同样吃了阮清棠为他们兑换的茁壮药剂,都是软糯又可爱的天使宝宝,带起来并不费力。 在阮清棠出月子的那天,手下来报,说流放三千里的阮幼棠回京城了,嘴里一直吵着要见皇后。 阮清棠在后宫里,既没有后妃要斗,也没有孩子要看。 闲着也是没事,便带着心腹的死士出了宫,观看阮幼棠最后的行刑时刻。 阮幼棠流放了这一趟,比当初阮清棠的流放还要惨。 为了补偿百姓,封煜寒特意挑了几个在城南爆炸案中受害的家属作为流放随行人员,时刻看守着阮幼棠。 这些人一路上自然不会让阮幼棠好过的。 阮清棠站在阮幼棠面前,看着她脸上那道狰狞恐怖的伤疤,微微有些诧异。 阮幼棠抬起头来,木然地看着阮清棠。 “嫡姐,这下你算是满意了吧?” “在流放路上,他们根本就没拿我当人看!” “你当初流放时,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人欺负到不停怀孕又流产?” “你能给皇上生下孩子的秘密,是不是就是这样?体质被人改变了?” “现在我终于也和你一样了,有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和极为敏感易孕的身体,是不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当皇后了?” 阮幼棠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哭哭笑笑,配合着她毁容了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看守的侍卫上前禀报。 “皇后娘娘,阮幼棠在流放的路上神智就不清了,一直说着什么也要逆天改命的,没有人愿意碰她,她就主动去勾引其他男犯人,说要怀上皇嗣……” “流放路上辛苦,那些孩子一个也没保住,她也完全不在乎。” 阮幼棠听见侍卫说她疯了,立刻挣扎起来否认。 “我没疯,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流放一趟回来就能像变了个人,我哪里比你差了,你行我也行!” 阮清棠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有系统的。 她只是微笑着看了阮幼棠最后一眼。 开口说道:“因为我本身就是白天鹅,所以能从丑小鸭蜕变,而你,只不过是个黑心的土鸡,怎么可能变成天鹅呢?” 阮幼棠没读过童话,自然没听明白阮清棠的意思。 阮清棠也没打算解释。 她向守卫点了点头,守卫立刻开始对阮幼棠实施石刑了。 所谓石刑,就是把人绑在柱子上,由围观者扔石头直到死亡。 围观的人群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们都是被阮幼棠玩弄陷害过的人,扔起石头十分卖力。 阮清棠还看见当初娘亲被杀了的幼童,短短几个月时间,那孩子的扔石块技巧已经练习得非常熟练,每一下都能击中阮幼棠最脆弱的部位。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佝偻着身子,拿了一些沾满污秽物的石块往阮幼棠身上砸。 空气里立刻弥漫了一股臭味。 阮幼棠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阮清棠也看腻了,带着身边的护卫就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了那个佝偻身影的呼喊。 “清儿……” “是爹爹,爹好想你啊。” “还不肯原谅爹妈?” “你的肚子小了,是已经生了吗?外孙们都好不好?乖不乖啊?” 眼看着阮父想要上前,阮清棠身边的侍卫立刻把人推开,免得阮父身上的臭气沾染到阮清棠的身上。 阮清棠捏着鼻子,看着憔悴不堪的阮父,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你的外孙子,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了。” “你给我的那条命,我早就还清了。” “你我之间没有原谅不原谅了。” “你唯一亏欠的,是我早死的娘。” “想让我原谅你?除非我娘先点头吧。” 第141章 第三个世界大结局+第四个世界开局 阮父在街上这些日子,全都是靠着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存活的。 他风光了大半辈子,没想过自己的晚景居然会如此凄凉。 这一切都是被汪姨娘和阮幼棠害的。 所以在汪姨娘被五马分尸之后,阮父偷偷把汪姨娘的头颅偷走,带到了正室夫人的坟茔前烧成灰。 尸身不全,下辈子都没办法投胎了。 他又坚持到了阮幼棠流放回来,拿着最污秽的石头狠狠砸过去,为自己也是为阮清棠出气。 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和阮清棠父女和好。 没想到阮清棠到了现在还不愿意原谅他。 说什么只有娘亲原谅了她才会原谅。 阮清棠的娘亲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阮父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莫非自己只有死了,女儿才愿意原谅他么…… 阮清棠根本不愿意再理会阮父。 轻飘飘请求别人原谅的话说得太过容易,就这样原谅,那当初受过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阮清棠在随从的保护下转身离开,独留阮父在原地出神。 半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往正室夫人的墓碑处走去。 骄傲了一生的阮父,把自己勒死在了正室夫人的墓前。 阮清棠听说后,派人把阮父的尸体扔进了乱葬岗,和汪姨娘以及阮幼棠的尸体为伍了。 自己娘亲早就仙去了,阮父这个糟老头子不配去打扰她。 就应该让那三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到了地底下都斗个不停。 阮清棠回了皇宫,封煜寒已经在等他了。 “清儿,下朝后只是一会儿见不到你,朕心里就发慌。” “答应朕,别离开朕好不好?” “朕总感觉你是天上的仙女,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来拯救世人的,结束后你就会离开……” 阮清棠讶然地看着封煜寒。 虽然没猜中她有系统,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阮清棠在这个世界和封煜寒的感情一直不错,因此在结束任务后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选择好好休个长假。 在小太子五岁,小皇子和小公主三岁的时候,一直负责带娃的太上皇突然生了一场怪病。 太医们束手无策,禀告了封煜寒要准备太上皇的后事了。 阮清棠和封煜寒带着是三个皇子去送别太上皇。 太上皇看了看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孙女们,叫奶娘把他们抱了下去,单独和封煜寒阮清棠说话。 “寒儿,清儿,是你们的母后来接朕了,朕是时候离开了。” 魏帝一直对他们不错,阮清棠也有几分难受,落下泪来。 魏帝牵着封煜寒的手和阮清棠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寒儿,朕这一生自以为英明,却唯独弄丢了你母后。” “你一定要以父皇为戒,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自己的妻子,保得一家子和气,这个国家才能和气。” “清儿是个好孩子,她为你生育了这么好的子女们,你可万万不能负她,否则我和你母后在地下也无法安息……” 说完太上皇就撒手而去了。 封煜寒和阮清棠为他举办了极具哀荣的葬礼。 此后,封煜寒也一直牢记着太上皇对他的叮嘱,对阮清棠极尽信任宠爱。 三个孩子也有样学样,和他们的父皇一起爱着他们的母后。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封煜寒驾崩的时候。 阮清棠看着长大成人独当一面的孩子们,也没有了留恋,打算在同一天脱离世界。 这一世,他们二人相知相许相伴一生,成了大魏朝的一段佳话。 在空间里,系统再一次结算阮清棠的任务完成情况。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世界的任务!本世界一共生下三个子嗣,获得了三十万积分奖励,宿主在下个世界需要再努力一点,只生了三个,优秀员工称号不保了!】 【宿主的面板更新,新增了疾跑药剂(500积分),柔韧药剂(500积分),魅惑众生药剂(600积分)等,帮助宿主更好攻略任务对象,完成任务。】 【宿主现在可以解锁第四个世界的任务了,本系统会为你保留基础记忆,并介绍新世界的剧情。】 阮清棠伸了个懒腰表示同意。 没想到做个系统任务居然还要这么卷。 系统似乎听见了阮清棠的吐槽,介绍剧情的声音都变得格外用力。 【西周商女阮清棠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靠贩卖香料为生。姐姐和姐夫成婚后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外甥,一家人幸福美满,却因为貌美被绝嗣厌女的摄政王多看了一眼,遭到无子嗣王妃的嫉妒,后一家三口被当街凌虐而死。阮清棠隐姓埋名流落到了青楼,学习了各种伺候男人的技法,准备进王府勾引王爷,生下孩子,为姐姐报仇。】 【气运男主展凌霄,西周一人之下的摄政王,本是皇上的私生子,因为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不能认祖归宗,性情冷漠,后院姬妾成群,却对所有女子都不感兴趣。】 【你这次的任务是代入原身,攻略展凌霄,助他认祖归宗,替原身姐姐一家报仇。】 【现在开启你新的任务吧。】 眼前熟悉的白光闪过,阮清棠再次到达了新世界。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一身红色轻纱,被吊在一张巨大的绣床上。 床榻前站了四五个猥琐的男子,正在向她走来。 “怡春院的清棠姑娘果然是人间极品,怪不得连摄政王都慕名而来了。” “可惜,王妃是个醋坛子,上半年才刚刚打死了个勾引摄政王的狐媚子,根本不肯让你近王爷的身。” “摄政王对女子的要求极高,不会要不洁的女子的,王妃只好派我们来帮帮你。” “一会儿王爷来了,就说是你自己下贱破了身子,他自然不会想要你了,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阮清棠没有多余的举动,她条件反射般跟系统兑换了大力药剂,先挣脱开了身上的绳子。 随后干净利落地朝着这几人脸上一人一拳,把这些人都打昏了。 阮清棠逃出了屋子,她需要马上找到摄政王展凌霄,然后想办法把人拿下。 行动匆忙间,阮清棠只顾着低头看路,竟直直地撞进了一个男人坚硬的怀里…… 第142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 阮清棠柔软的鼻腔猛然撞击到硬物,痛意瞬间直达脑门,一双桃花眼不由自主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抬头看,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正冷漠地盯着她。 系统适时做出了提醒。 【宿主,就是他!】 【他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男主展凌霄!】 【你需要拿下他,给他生孩子!】 阮清棠脑子被撞得还有点晕乎,可良好的职业素养已经在支撑着她开始行动了。 “爷,求你,救救奴家吧!” 阮清棠出门前照了一下镜子。 这个世界的原主本就长得十分貌美了,并不需要用美颜药剂进行太大的改动。 美人含泪苦苦哀求,阮清棠不信展凌霄能无动于衷。 就连展凌霄身边的几个贵公子都劝道:“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刚进了怡春院的大门,就有美人来投怀送抱了。” 展凌霄看着阮清棠身上凌乱的红纱,只玩味一笑。 然后拿着剑鞘顶着阮清棠的小腹把人推开,保持了和自己一剑的距离。 “本王为什么要救你?” “你这样的脏女人,本王不喜欢。” 阮清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男人她见多了,这次她怕是遇上狗男人了。 房间里短暂昏迷的男人们恢复了意识,骂骂咧咧地出来寻找阮清棠。 “麻的,那个小贱人居然敢还手,一会儿逮到了非活扒了她!” 与此同时,原主的记忆也在慢慢回笼。 阮清棠和姐姐阮雪梅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无奈家中贫寒,差一点就要被她们的酒鬼爹爹卖进下等窑子里了。 是姐姐带着妹妹逃了出去,靠着乞讨倒夜香攒够了本钱,卖香料养活了自己和妹妹。 后来日子终于好过起来,阮雪梅也遇到了真心疼爱自己,愿意照顾妹妹的货郎姐夫。 姐姐姐夫成婚一年后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阮清棠逐渐长大,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把家里的香料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在阮清棠第一次来癸水的那天,她犯了懒,没有出摊。 姐姐阮雪梅心疼妹妹,让妹妹在家里好好歇着。 自己则和夫君一起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孩子出摊了。 还说,等卖了香料的银子要给妹妹买糖水喝。 阮清棠等啊等,等到天黑都不见姐姐一家回来。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出门去打听消息。 就看见一队官兵提着两大一小三具尸体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穿戴华丽的女子笑容阴毒。 “这就是她勾引王爷的下场!” “王爷是皇天贵胄,哪里能看得上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商户女?” “真是不自量力!” 阮清棠躲在人群里不敢露面,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一家三口的尸体被扔进了自家的茅草屋里。 然后一把大火,就把她们辛辛苦苦营造的家烧成了灰烬。 人群里有人在议论。 “这摄政王妃果然对摄政王用情至深啊,王爷不过是在这个商户女的小摊前驻足了一会儿,对着这个女子笑了一下,王妃就像疯了一样,把这一家三口全都打杀了。” 有人问:“那没有王法了吗?这也是三条人命啊,将来人家家属去告状可怎么办?” 旁边人赶紧捂住了那人的嘴。 “王法?摄政王就是王法。” “听说摄政王是皇上的私生子呢,要不然怎么能允许他权倾朝野?” “王妃的家世也不简单,她父亲可是镇国公,母亲还是当朝年贵妃的同胞妹妹。” “年贵妃生下了太子,最是得宠了,她这个姨母一直把摄政王妃当自己亲闺女宠呢,谁敢办她?” “死得不过是一家低贱的商户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还有人问。 “这家一共就三口吗?有没有其他亲人了?怕是王妃会杀人灭口的。” 附近居住的百姓回道:“好像这商女还有个小妹妹来着,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阮清棠用纱巾遮着脸,转身离开了人群。 她跌跌撞撞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妓院怡春院。 要求不卖身,给老鸨白打工。 在看清她的长相后,老鸨立刻就收下了她。 毕竟美人难得,小小年纪就有了倾国之色的更是难得。 此后阮清棠比楼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努力。 她学了各种勾引人的手段,吃尽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终于把自己打造成了天生的尤物,在花魁争夺中艳名冠绝了四方。 无数达官贵人都想要尝尝她的身子,甚至有痴情男子愿意给她赎身,可阮清棠只有一句话。 她对摄政王倾慕久矣。 摄政王不是什么纯情男子,也常常和同僚下属在花船上饮酒作乐。 自然有人把这个消息拿来打趣摄政王。 能够被花魁倾心,对于这些男人来说,总是一件风流轶事。 因此今日在狐朋狗友的撺掇下,展凌霄也生出了几分兴趣。 想来看看那个传说中倾慕他已久的清棠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刚进来就被人碰瓷了,展凌霄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因此并不打算出手英雄救美。 毕竟穿成这样,在这个地方的女子,又能是什么良家女子吗? 刚刚那几个男子过来,一把抓住了阮清棠的头发。 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小贱人,今天我们哥几个就给你开苞,看你还敢不敢反抗了!” “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就是装清高!等我们爽完了,就把你扔到下等窑子里去,看你还怎么洁身自好!” 阮清棠是有力量挣脱开这几个男子的。 可她看见展凌霄还在看着她,因此并没有发动。 她对着展凌霄的方向痴痴地望着,脸上滑下两行清泪。 被拖进房间里后,阮清棠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听见好几声“王爷”,“清棠姑娘”,和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之后,阮清棠一咬牙,把头狠狠撞向了床边的柱子上。 在鲜血朦胧中,阮清棠看见展凌霄带人闯了进来。 在看见她手臂上完好无损的守宫砂后,展凌霄感慨。 “青楼里居然有如此贞烈的女子……” “你就是那个花魁,阮清棠吗?” “你……认识本王吗?” 阮清棠在昏迷前,强撑着力气拽住了展凌霄的衣袖。 这次罕见的,展凌霄没有躲开。 阮清棠在内心勾了勾唇,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在展凌霄耳边轻轻开口。 “王爷,关于绝嗣的事,奴家有办法能帮到王爷……” 展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第143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 展凌霄还想再追问一下,这女子是什么意思。 人却已经软软地晕倒在自己怀里了。 没办法,展凌霄只好向老鸨要了个干净清幽的房间,把阮清棠放了进去安置好,自己则在一旁想事情。 展凌霄耳边反复回荡着阮清棠的那一句“能帮到王爷”。 摄政王绝嗣,对于西周的贵族和平民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展凌霄成婚已经七年,不仅自己的正妃怀不上身孕,三个侧妃,四个侍妾也都没有动静。 可偏偏展凌霄比任何人都渴望能拥有一个孩子。 他的确是当今皇上南巡的时候,留在民间的私生子。 他娘亲早死,一心想着投奔父亲。 刚开始,皇上对他娘亲心生愧疚,也曾好好培养过他。 太子愚钝蠢笨,是个天生坏种,皇上想过将来由展凌霄来接班。 展凌霄天资聪颖,身体健壮,学什么都快,是皇上最得力的儿子。 甚至连太子的娘亲年贵妃都想要拉拢他,把自己妹妹的独生女儿崔氏嫡女崔红茵嫁给他当了正妃。 可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没有问题的展凌霄,居然会是个绝嗣的。 皇上视他为耻辱,再也不肯提让他认祖归宗的事了。 连展凌霄娘亲的牌位也被从皇陵里请了出来。 绝嗣之人的娘亲,怎配入皇陵? 年贵妃也不再焦虑,守着自己的蠢儿子越发嚣张。 毕竟太子虽然笨一些,生育能力是没问题的,东宫的姬妾们已经生下三女一子了。 将来培养好小皇孙就是了。 展凌霄虽然现在还手握大权,可没有儿子将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当阮清棠说她有办法的时候,展凌霄心动了。 不管是真是假,他总要试试。 阮清棠恰好也在此时悠悠转醒了。 她头上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她自己撞的,还算有些准头,伤口并不算严重。 刚一动作,阮清棠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 展凌霄拿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往外传你心悦本王?还有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有什么阴谋,本王的剑可不会留情。” 阮清棠幽怨地抬头,看向展凌霄,目光里全是被误解的悲伤。 “王爷,奴家只不过是这乱世里的一朵浮萍,流落到了这怡春院。” “奴家从小的愿望,就是能侍候在一个真正的英雄豪杰身边,这西周境内谁不知道摄政王人中龙凤,倾慕您的女子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了,又不多奴家一个。” “至于奴家说的能帮到王爷的地方,自然是能帮王爷治好这绝嗣之症……” 展凌霄的眸光又暗了几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躁,牢牢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静静看着阮清棠还能说些什么。 阮清棠在心里默默和系统吐槽,这个任务对象真的好难搞,真的没有提高任务难度吗? 系统不语,只是默默装死。 阮清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瞎编。 “王爷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和寻常人一样轻轻松松就能生出子嗣。” “我家有一个秘传的法子,只要把男子的周身穴脉被按摩打通,自然不愁子嗣了。” “当初奴家的姐姐就是这样对弱阳的姐夫的,后来他们果然生了个健康白胖的小子。” 展凌霄对外面的美色并不沉迷,王府里的侧妃侍妾也几乎全是王妃的陪嫁。 想要直接睡了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先用按摩之术当个障眼法,两个人亲密无间时,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 展凌霄微微皱了皱眉。 “你还有姐姐?你家人怎么肯让你来青楼?” 阮清棠心中闪过仇恨,面容平静地看向展凌霄。 “奴家的姐姐一家子福薄,灾荒年的时候都饿死了,奴家一个弱女子,不卖身青楼,又怎么能活下来呢。” 阮清棠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她是演员出身,现在拼的就是演技。 展凌霄也没有多问,毕竟灾荒年全家死光卖儿卖女的事也很常见。 他在乎的,是阮清棠是不是真的有秘术在身。 展凌霄看向阮清棠,眼里没有一点感情。 “那把你家的秘术告诉本王,本王去查验是否有用。” 阮清棠急了。 告诉别人,那还有她什么事啊? 阮清棠摇了摇头。 “这秘术全天下只有奴家一人可以施展,告诉别人也是没用的。” “王爷这样谨慎,难道是害怕我这个小女子不成?” 展凌霄在阮清棠昏迷的时候,早已经探查过她的脉象了。 软绵无力,没有一点功夫在身上。 而展凌霄是西周难得的高手,自然不担心阮清棠能伤到他。 想到这里,展凌霄突然笑了一下。 手腕翻动手里的剑,轻轻划破了阮清棠身上的薄纱。 “那你可以帮本王试试。” “先去洗个澡,你刚刚被那些男人接触过,本王有洁癖。” “一会儿敢有什么小动作,本王会立刻杀了你。” “如果你的秘术没用的话,本王也会拿你去喂狗。” 剑身陌生的冰凉,让阮清棠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瑟缩着身体钻到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然后赶紧和系统兑换各种药剂。 “美颜美体药剂来一份,虽然不用特别大的调整了,微do一下也是必要的。” 阮清棠把自己身体上有小瑕疵的地方迅速修复了一番,皮肤细嫩白里透粉,穷苦时候干活留下的伤疤淤青全都没有了。 脸上的五官也轻微调整了一点点,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就是更美了。 还有幽香药剂也必不可少,在幽暗封闭的屋子里,闻着这样的香气,就算是再不喜欢女人的摄政王想必也很难把持得住。 阮清棠清洗好自己的全身,披着一块黑色薄纱,赤脚走了出来。 却见展凌霄已经闭目躺在了绣床上。 那把剑就立在了床头他随手就能勾到的地方。 阮清棠也不气馁,跨步跪坐在了展凌霄身边,伸出了幼嫩柔软的小手,去解展凌霄的腰带。 展凌霄猛然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个冒着水汽的绝色尤物,正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 “王爷,按摩穴位不能隔着衣服……” 展凌霄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又美艳了几分。 甚至身上的香气都格外勾人。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强行让自己又闭上了眼睛。 似乎不这样做的话,展凌霄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开始吧,记住,不该碰的地方不要碰。” 阮清棠脸上挂着一丝浅笑,开始解展凌霄的衣服。 与此同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响彻了整座怡春院。 “到底是哪个小贱人,敢勾引王爷?” 第144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 崔红茵带着摄政王府的家丁,直接浩浩荡荡闯进了怡春院。 人们都知道她身份尊贵,没一个敢有怨言的。 那些陪同展凌霄前来的狐朋狗友们,此刻全都瑟瑟发抖。 到底是谁通知了王妃,说王爷在这里啊? 要是一会儿王妃知道了是他们几个撺掇着王爷来看花魁的,非砍了他们几个不行。 崔红茵之所以会亲自来青楼找人,正是听了那几个试图侵犯阮清棠的男人的回禀。 听说那个倾慕王爷的青楼女子不仅逃脱了,还正巧撞到摄政王怀里去了。 现在怕是两个人已经成就好事了。 崔红茵简直快气到爆炸了。 她是崔氏的贵女,她爹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她姨母是皇上最宠爱的年贵妃,原本凭借她的家世,就是太子妃也做得的。 就是因为七年前在宫宴上对展凌霄一见钟情,她才非他不嫁的。 婚后展凌霄也一直对她很好,很给她正妃的体面。 就连纳侧妃也是因为他们婚后三年没有孩子,才从崔氏旁支选的庶女进府的。 侧妃无法怀孕,四个侍妾也全都是崔红茵精心挑选的相貌丑陋身材臃肿之人,只为了给展凌霄繁衍子嗣。 等将来不管谁生了孩子出来,都得抱到她这个正妃的膝下抚养。 可七年了,事实证明有问题的是展凌霄自己。 宫里的太医,民间的神医,都轮番给展凌霄医治过,都说这是天生的绝嗣之症,难以医治,终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好在展凌霄天生生性凉薄,不喜女色,一直也算是独宠着崔红茵这个正妃。 即便如此,崔红茵也不允许展凌霄心里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子。 谁要是敢肖想摄政王,崔红茵就会灭了她全家。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怡春院的老鸨也不敢得罪崔红茵,连忙供出了阮清棠现在所在的屋子。 崔红茵踢开房门,就看见展凌霄正躺在绣床上。 一个身着黑色薄纱的女子,跨坐在展凌霄身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腌臜事。 崔红茵的眼圈瞬间红了。 “王爷!” “您怎么能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碰一个青楼女子呢?” 展凌霄睁开眼,刚刚自己居然舒服到放松了防备,整个人达到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中。 如果不是被王妃打断,恐怕展凌霄真的要忍不住要了身上这个青楼女子了。 展凌霄推开了身上的阮清棠,自己穿戴好了衣服。 “王妃,你不要误会,本王什么都没做。” 阮清棠隐隐有些失望。 太可惜了。 原本马上就要水到渠成把人拿下了。 为了让展凌霄沦陷,阮清棠还斥巨资兑换了时效只有一炷香时间的魅惑众生药剂。 配合着大力药剂的手劲儿,把展凌霄按得是服服帖帖的。 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展凌霄身上炽热坚硬的某处了。 崔红茵却并不相信展凌霄的话。 “什么都没做?” “那王爷为何要来这怡春院!” “又为何要和一个青楼女子单独关在一间房里,还衣衫不整……王爷对得起妾身吗?” 崔红茵说着说着,居然带了点哭腔。 阮清棠则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瑟缩着躲在展凌霄的身后,偷偷看向怒气冲冲的崔红茵。 就是这个女人,杀死了自己姐姐一家三口,连尚在襁褓里的小外甥都没放过! 现在看着她崩溃的模样,阮清棠心里只有复仇的快意。 崔红茵越是在乎摄政王,阮清棠就越是要抢。 抢他的人,抢他的心,抢她的王妃之位,在王府生一大堆孩子。 好给姐姐一家三口报仇。 阮清棠软软地靠着展凌霄的后背,弱弱开口。 “王爷,王妃一定是误会了,全都是奴家的不是,奴家这就向王妃娘娘磕头认罪,只要王妃能信王爷,奴家怎么样都无所谓!” 阮清棠作势下床要给崔红茵磕头。 行动间露出了黑纱下白皙到发光的肌肤,配合着身上隐隐约约的香气,展凌霄又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他赶紧按住了阮清棠,不许她再乱动了。 “不用,这和你没关系。” 崔红茵以为展凌霄是在护着这个青楼女子,委屈得直接落了泪。 “王爷!你!” 展凌霄见崔红茵急哭了,赶紧上前解释。 “王妃,我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吗?对于女子,本王向来不会沉迷的。” “这个青楼女子只不过是帮本王按摩了一下,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展凌霄虽然对崔红茵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毕竟对方身世高贵,还愿意嫁给他。 而且都是他自己绝嗣,才不能给对方一个孩子的。 展凌霄因此,对崔红茵十分愧疚。 对待崔红茵比对别的女子多了几分耐心。 不过今日遇见的这个女子,信誓旦旦说能帮自己治好绝嗣。 她的按摩手法的确很特别,警觉如自己都免不了沉溺其中了。 说不定不久之后,他真的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认祖归宗,恢复身份呢。 展凌霄的一番话让崔红茵又爱又恨。 的确,摄政王外表看着英明神武一身力气,可那方面却没有兴趣。 若不是自己追着非要嫁他,他也不会对自己多看一眼的。 展凌霄平日里也很少对她温柔体贴,她甚至怀疑过,王爷是不是根本就不爱她? 还好在展凌霄那里,确实没有哪个女人是例外的了。 这让崔红茵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崔红茵这才有空抬头看向了阮清棠。 在她看来,王爷是无辜的,可这个青楼女子不无辜。 这个贱人一定是想要故意勾引王爷的! 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以儆效尤。 可当她定睛看清阮清棠的相貌后,顿时心头大震。 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了? 不仅脸蛋好看,身段也十分妖娆。 如此绝色……比上次她杀了的那个商户女还要美! 崔红茵心里瞬间又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靠在展凌霄的怀里撒着娇,状似无意地指向了阮清棠。 “王爷,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风尘贱籍女,居然也敢胆大包天触碰王爷尊体!” “干脆……直接杀了吧。” 第145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4) 展凌霄皱紧了眉头。 他的绝嗣之症已经寻医问药治了好多年了,什么宗门灵药天材地宝也吃了一大堆,却一直都没有效果。 可展凌霄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没有孩子,皇上就不会承认他的身份,他就永远只配给傻太子提鞋。 将来太子登基,等待他这个摄政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的青楼女子似乎真的有几分真本事,不过是第一次按穴位,就让他频繁有了那方面的冲动。 为了子嗣,这个女子现在还不能杀。 “王妃,她不能杀。” “本王要给她赎身,带回王府里去。” 崔红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展凌霄一向冷漠无情,为什么会这么护着这个娼妓? “王爷,可是……您不是有洁癖吗?” “这样污秽的女子,怎么能进摄政王府当您的女人呢?” 展凌霄拉起阮清棠的胳膊,展示着上面鲜红的守宫砂。 “她还是干净的。” “而且本王并没有说要收她的房,如此低贱之人带回去当个下等婢女就好,本王自有打算。” 展凌霄没有直说是为了要子嗣的事。 青楼毕竟鱼龙混杂,带回摄政王府安全一些。 而且他不告诉崔红茵,也是怕万一最后没有治好,那他摄政王轻信青楼女子的事,怕是会成为世人笑柄。 可落在崔红茵眼里,却只觉得展凌霄对这个娼妓不一般。 还说什么是当婢女,怕只是王爷的迂回说法吧。 偏偏只是说当个婢女,崔红茵没办法再反驳,还得强颜欢笑装大度。 “既然是如此,妾身会帮王爷安排妥当的……” 展凌霄本就还没有对阮清棠上心,便撒手全交给了王妃去办。 阮清棠是怡春院的花魁,还是个清倌人,赎身银子自然不少。 怡春院老鸨靠着阮清棠血赚了一大笔,自然没有二话,乖乖放了人。 只是在阮清棠临走前,又没忍住和她单独聊了聊。 “姑娘,当初你来我这怡春院,是没卖身的,所以给摄政王府的身契上面也不是你的真姓名。” “姑娘费了这么大的劲,吃了这么多苦,也不要银子分,求的到底是什么?” 阮清棠微微勾唇。 “我说过了,我倾慕摄政王,只要能得了他的眼就成。” 老鸨叹息了一声。 “姑娘听我一句劝,王妃是个善妒的,摄政王又绝嗣,你没有子女傍身,去了王府只怕日子还不如在这怡春院舒服呢!” “摄政王府也不见得比青楼干净,只怕是个虎狼窝,姑娘年纪轻,可不能为了情爱误了性命啊!” 阮清棠谢过了老鸨的好意,还是毅然决然地出了门。 倘若摄政王府不是虎狼窝,她还没去的必要呢。 她倒是想瞧瞧,究竟是虎狼更厉害,还是她这只黑心小白兔更狠毒。 阮清棠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步行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这个时辰,展凌霄外出当差了,王府里大小事务全是崔红茵做主。 崔红茵摆了张贵妃椅,坐在院子中央,和三位侧妃围炉煮茶。 在她身后还站着四位侍妾,全都恶狠狠地瞪着阮清棠。 她们没想到,王爷点名要的这个青楼女子居然会这么美。 不过她们的王爷也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 宫里好看的仙女儿多了去了,王爷爷从不多看一眼。 这个青楼女子想要勾引王爷,只怕比登天都难。 不过这不代表她们就能让阮清棠好过。 四个侍妾直接上手,强行押着阮清棠跪在了崔红茵面前。 崔红茵眼里全是嫉妒,硬生生忍了下来。 “清棠姑娘是吧?” “进了王府,你就不能再用青楼里的下贱名字了。” “低等侍女已经把好听的叫完了,你进府晚,就叫个狗奴儿吧。” 崔红茵明显是用名字来故意折辱阮清棠的。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三个侧妃四个侍妾全都迎合着大笑不止。 “哈哈哈,狗奴儿,真是下贱得厉害了,和畜生一个名字。” “她这种下贱女子,叫狗名儿怕是都侮辱了狗呢!” 阮清棠自然有能力挣开这几个女人,不过为了接近展凌霄,她并没有反抗。 不过并不代表她就能忍了。 “系统,帮我兑换八个厄运符,我打算送她们每人一份见面礼。” 【宿主,厄运符时效一天,中符者这一整天都会非常倒霉的,请问现在使用吗?】 阮清棠面带微笑,在心里和系统点了头。 “给这八个女人都用上吧。” 崔红茵见阮清棠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儿屈辱的表情,心里更加生气了。 “狗奴儿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可辜负了我一番好意了。” “春琴,给我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春琴是四位侍妾中的其中一位。 她是个苦出身,干多了粗活,手掌又大又厚。 这一巴掌下去恐怕能打出血来。 春琴哂笑着走向阮清棠,挥舞巴掌时突然脚下不稳摔了一跤,那巴掌直接打在了阮清棠身边帮忙按着的夏棋脸上。 夏棋正在一边等着看热闹呢,冷不丁挨了打,直直飞了出去。 正好撞击在王妃和侧妃们的茶桌上。 霎时间滚烫的茶水和燃烧的炭火四溅,把崔红茵和三位侧妃的衣裳都烫出了大洞。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都笨手笨脚的。” “秋书冬画,你们两个是死的吗?你们俩给我狠狠打这个贱狗奴儿!” 其余两位侍妾一左一右同时动手,却不偏不倚打在了对方脸上。 “哎呦,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崔红茵看了一眼面容平静毫发无损的阮清棠,怒喝道。 “是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搞得鬼?怎么你一来我们就变倒霉了,真是晦气!” “今天就先放过你,你现在是王府的人了,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别指望着王爷会护着你。” “王爷绝嗣,对待所有女人一视同仁。” “而我不一样。” 崔红茵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看阮清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有个实力强大的娘家,他们已经从族里给我挑了一个远房侄子来了,过继给王爷当儿子,继承王府家业。” “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孤女,拿什么和我比?” 崔红茵说完,带着那三妃四妾回了后院,独留阮清棠还在正院跪着。 阮清棠看着崔红茵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了。 第146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5) 崔红茵要过继娘家侄子来继承家业? 只怕展凌霄可并不会买账呢。 毕竟谁愿意抚养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而且很快,她就能生下展凌霄的亲生子了…… 展凌霄忙了一天,晚上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传阮清棠过去按摩穴位。 今日在宫里当差,太子居然当众嘲笑他是个绝嗣之人。 满朝文武惧怕他手里的权力,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这更加刺痛了展凌霄的心。 他躺在榻上,任由阮清棠在自己身上动作着,却觉得今日身上人的力道有些不对。 展凌霄抬眼,惊道:“你哭什么?” 阮清棠摇摇头,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 “没什么,狗奴儿不哭了……” 展凌霄听见狗奴儿这个自称,瞬间有些不悦。 “我记得你不是叫清棠吗?狗奴儿是什么鬼名字?” 阮清棠听到展凌霄这样问,脸上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是王妃取的,奴婢原本也不愿意辱没了爹娘取的名字,可王妃说,我要是不叫这个名字,就不许吃饭。” “奴婢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再不吃饭,就没有力气为王爷治疗了……” 展凌霄沉默了。 他一直觉得崔红茵说要打杀谁都是一时的气话。 毕竟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自当有世家小姐的气度才对。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自降身份去为难一个小小婢女。 尤其还是对自己有用的婢女。 不过这样的小事,还不值得展凌霄去和王妃交恶。 他看了一眼伤心的阮清棠,罕见地安慰道。 “别哭了,以后你还叫原来的名字,就说我不喜欢什么狗奴儿。” “还有你的饭食,以后不用跟着府里下人一起吃了,来我的小厨房,多吃点肉。” “看你瘦的,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帮本王呢……” 展凌霄话还没有说完,阮清棠已经扑在了他怀里,一个劲儿地道谢。 “王爷,您真是对棠儿太好了!” 阮清棠的柔软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贴上了展凌霄的胸膛。 展凌霄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似乎这丫头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干瘦。 良久,展凌霄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把人直接推开。 他有洁癖,平时连王妃都只能在试图怀上子嗣时和他这样亲近。 在确诊绝嗣之后,展凌霄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去过王妃的屋子里了。 当然侧妃和侍妾他也一个都不碰。 展凌霄在心里对自己说,都是为了治疗绝嗣之症,所以他要忍耐。 可事实上,展凌霄不仅不需要忍耐,他甚至有些迷恋身上女子的体温。 他想要试试,她身上还有没有更温暖的地方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崔红茵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补汤,怒目瞪着跪坐在榻上,一脸狐媚样的阮清棠。 展凌霄怕阮清棠再受委屈,赶紧让她先退下了。 阮清棠合上门的瞬间,听见崔红茵还在抱怨。 “什么按摩秘术,妾身身边的婢女也会一些医理,哪里还用得着她……” 展凌霄又被人中途打断,只觉得口干舌燥,急需发泄。 可今日得知了王妃私底下折磨下人的真面目后,展凌霄突然就不想碰她了。 “以后不要给婢女起难听的名字了,本王不喜欢。” “本王累了,你先下去吧。” 在崔红茵离开后,展凌霄闻着榻上阮清棠留下来的香气,居然情难自抑,喊着阮清棠的名字交代了一回…… 临近高峰的时候展凌霄还在想,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过,或许这个按摩秘术真的起了点作用。 崔红茵在王爷这里碰了软钉子,又把怨恨全都记在了阮清棠身上。 第二日展凌霄回府,照例传阮清棠来帮他医治。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 阮清棠此时正跪在下人的厨房里,被那四个侍妾强行押着。 崔红茵手里把玩着一块烧红的铁钩子,对着阮清棠不停冷笑。 “王爷说你有用,我却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用,还不是仗着这个恶心的样子,想要勾引王爷么?” “今日我便彻底毁了你,看还有谁愿意再多看你一眼,怕是丢出去送给乞丐,乞丐都不愿意碰呢” 崔红茵拿着通红的铁钩子,对着阮清棠的身体上下比划。 “先烫哪个地方好呢?” “还是先烫脸吧,你这张脸本王妃看着还有几分眼熟,反正不会是个好的。” 阮清棠冷冷地抬起头,想要直接在这个厨房里杀了崔红茵算了。 可直接杀人,她还有任务在身。 系统说过,只要有一次任务失败,宿主就会失去快穿资格。 除非完成所有任务后,才能获得永生。 她眼角瞥见了窗外闪过一个急匆匆的玄色身影,顿时改变了主意。 “王妃,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会和您抢王爷的。” “王爷在奴婢心中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不敢亵渎。” “奴婢只要能默默伺候着王爷,什么都不求,不会威胁到王妃您的地位的!” 崔红茵没想到到了现在这种情形,阮清棠居然还敢激怒她。 什么“不会威胁到地位”,崔红茵要的是展凌霄的心! 她高高举起铁钩子,冲着阮清棠的脸上勾去。 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腕,铁钩子被扔到了厨房的角落,发出“呲呲”的恐怖声音。 “崔红茵,本王竟不知你如此恶毒!” “棠儿她是本王的婢女,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一再地针对她?” “还用烧红的铁烫她的脸,你不知道这有可能会闹出人命吗?” “你心里是不是只剩下荣华富贵,连一丝人性都没了?” 成婚七年,这还是展凌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崔红茵的名字。 崔红茵看着自己被捏到红肿的手腕,崩溃大哭。 “王爷,妾身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子这样上过心!” “不管是商户女,还是妓女,她们全都是下贱之人,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垂青?” 展凌霄皱了眉,嫌恶地放开了崔红茵的手。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总之我与棠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对本王真的很重要。” “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展凌霄伸手亲自把阮清棠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崔红茵看着展凌霄的背影,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阮清棠背对着展凌霄,突然冲崔红茵得意地笑了。 下一秒,阮清棠柔软的唇就落在了展凌霄的脖颈上来回蹭着。 而一向有洁癖的展凌霄,这次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第147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6) 展凌霄抱着阮清棠,一路回了自己的卧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对任何女人都有洁癖,可唯独不排斥对怀里这个小女子的触碰。 也许是这几次的穴位按摩,让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身体接触。 不仅没有以往的那种恶心感,还觉得很美妙。 阮清棠被放在了软榻上,身上的伤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嗯……” 压抑又隐忍,听在展凌霄的耳中似乎别有一番味道。 他装作无意地上前查看阮清棠身上的伤,只见膝盖处的衣服已经被粗糙的地面划破,露出了里面细白的膝盖和正在流血的伤口。 展凌霄只觉得呼吸有一点困难,忙转过身去,向守在门外的小厮要来了金疮药,递给了阮清棠。 “你……自己擦吧。” 阮清棠这才伸出了自己的一双手,原本葱白的小细手指,全都肿成了水果胡萝卜。 “奴婢的手也受伤了。” 其实崔红茵还没来得及对阮清棠的手做什么。 这都是阮清棠自己用美颜美体药剂捏出来的。 手指受了伤就没办法按摩了,她也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大不了等涂完金疮药,她再把自己的手指恢复如初就好。 展凌霄看着细嫩的手指肿得不成样子,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陌生的心疼。 这种别样的情绪,让展凌霄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先帮你涂药吧。” 展凌霄火热的手掌在阮清棠身上来回滑过。 耳边听着对方隐忍的声音。 展凌霄好像是第一次在没有按摩穴位的前提下,又有了反应。 在展凌霄几乎快要把持不住自己的时候,阮清棠突然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王爷,除了奴婢以外,您还对某个商户女也这么好过吗?” 展凌霄被阮清棠的问题问得有点发懵。 “什么商户女,本王一向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也只有你一个,能劳动本王伺候你上药。” 展凌霄说着说着,内心也有几分动摇。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眼前的女子似乎和别人都不一样了。 究竟是为了治好绝嗣之症还是单纯被她吸引,连展凌霄自己也说不清楚。 阮清棠的表情却瞬间凝重了起来。 看展凌霄的表现,似乎真的不认识原主的姐姐。 那姐姐一家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王妃打杀了的? 看来她还需要查清一些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摄政王也害了姐姐的话,阮清棠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必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现在阮清棠心里总算没那么纠结了。 要尽快想办法怀上展凌霄的孩子,摆脱低等侍女的身份。 阮清棠身上有伤,展凌霄也没有趁人之危做什么。 只是派了自己的心腹好好看管着阮清棠,禁止任何人进来,也不许阮清棠出去。 自己则照常进宫当差。 阮清棠在展凌霄的卧房小榻上,一边安心养伤,一边想着怎么才能和展凌霄有进一步进展。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奏乐声。 “小王爷来了,三位侧妃娘娘和春夏秋冬四位夫人快随王妃一起出门迎接!” 阮清棠倚靠在窗边,有几分好奇。 “小王爷?那是谁家的小王爷?” 展凌霄留在卧房陪着阮清棠的侍女解释道。 “是王妃的娘家侄儿,镇国公已经上报了皇上,过继给王爷当儿子的。”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若是没个儿子,只怕将来……” 后面的话侍女没有再说,阮清棠也明白。 展凌霄因为绝嗣被皇上嫌弃,被太子捉弄,有个继子面上总能好看一些了。 这府里最高兴的要属崔红茵了。 从今天起,她就不是个无子嗣的妇人了。 娘家的侄儿,和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自然当仁不让地成了她的嫡子。 其他狐媚子再怎么勾引皇上,也生不出蛋来,就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等将来小王爷继承了王府,王爷的其他女人全都得给自己提鞋。 就连王爷自己,看在继子的面子上,也得多往自己的院子跑了。 因着这份喜悦,崔红茵把继子的入府操办得声势浩大。 府里所有人都必须去院子里对小王爷磕头认主。 阮清棠原以为继子进门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刚想好好睡一觉。 卧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了。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脸轻蔑地看着她。 “你是我父王的丫鬟?” “怎么没出去迎接我?” 阮清棠指了指自己包扎着的膝盖。 “奴婢身上有伤,王爷有令不让我出去。” 男孩直接嗤笑出声。 “下贱!” “母妃已经告诉我了,你是个青楼出身的娼妓,妄图爬上我父王的床。” “别做梦了,我是王府将来的继承人,你现在敢欺负我母妃,将来我就把你丢进蒸锅里蒸熟!” 阮清棠皱了眉,看来崔红茵的侄子,和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这孩子左看右看想找自己麻烦,阮清棠直接拿展凌霄当了挡箭牌。 “小王爷如果想当王府的继承人的话,首先要做的是讨好你父王。” “你父王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了,你却擅自闯进来,难道不怕你父王生气,把你赶回崔家吗?” 男孩被阮清棠一吓,脸上伪装的强硬瞬间有了裂痕。 “哼,你给我等着!” “你这种贱女人,在王府待不久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一直到晚上,外面为了庆祝小王爷到来的丝竹声才算停。 阮清棠在小榻上等展凌霄回来,等着等着都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睁开眼,就看见展凌霄布满血丝的眼睛。 今日有了继子,他看上去并不开心。 “棠儿,本王有儿子了。” “可惜,不是我真正的血脉,本王就依旧是个笑话。” 阮清棠难得看见展凌霄这个狗男人如此颓丧难过的样子。 她心念一动,大着胆子,双臂攀上了展凌霄的脖子。 “王爷忘了么?奴婢可以治王爷的绝嗣之症……” 展凌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阮清棠红肿的手指。 “你这个样子,怎么给本王按摩?” 阮清棠没说话,抬头亲上了展凌霄带有胡茬的下巴。 “不能用手了,奴婢还可以用别的……” 第148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7) 展凌霄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向杀伐果断的他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用身子…… 一直以来,展凌霄一直把阮清棠当个给自己看病的医女,多次相救也只为了自己的绝嗣之症而已。 他还没有想过,要不要收了她。 当初这个女子也是口口声声说倾慕自己,被别人碰的时候还不惜自尽以保清白。 展凌霄瞥了一眼阮清棠手臂上的守宫砂,不由自主升腾起了几分奇妙的期待。 如果对方真的坚持的话,那他也会负起责任。 青楼女子地位低下,先做个通房丫头,将来找个院子当个外室也行。 展凌霄脑海里居然已经开始幻想他和阮清棠的以后了。 他感觉自己以后一定会常常去对方的小院的。 阮清棠却只是脱掉了自己的鞋袜,表情没有丝毫淫邪。 “王爷,奴婢的脚也有劲儿,手不能用了,就给您踩踩吧。” “您放心,奴婢洗过了,是干净的。” 见阮清棠一脸天真,展凌霄突然有些懊悔。 自己刚刚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制力而自豪的,怎么面对一个小小侍女,频繁胡思乱想。 阮清棠把展凌霄的反应全都收入了眼底。 刚刚她当然是故意那么说的。 让展凌霄先对她起了心思,将来才不至于那么快被抛开。 才能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怀上孩子。 阮清棠伸着莹白小脚,轻轻踩在了展凌霄的后背上。 所到之处,皆升起一股炽热。 展凌霄半眯着眼,姿态放松。 不管这法子到底能不能治好他的绝嗣之症,至少身上人的按摩之法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展凌霄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阮清棠真能治好他的病。 也许是少女当时为了自保,编出了这个谎言想让自己救她出青楼。 也许她真的爱慕自己,所以想尽办法和自己多待一会儿。 无论是什么原因,展凌霄都不觉得排斥。 至少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精准地把握住了自己的需求,并且大胆地提出并实施了。 比这王府里一大半女人都合他心意。 阮清棠按着按着,脚突然一酸,抽筋了。 “啊……” 展凌霄见状,赶紧起身,把阮清棠的小脚握在手里。 “别怕,你朝着我的方向用力蹬一下就好。” 阮清棠死死咬着嘴唇,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展凌霄突然心念一动,低头想吻上去。 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敲响。 “王爷,不好了,小王爷发了急病哭闹不止,您赶紧去王妃院子里看看吧!” 展凌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刚刚,他有点想和阮清棠表明心迹了。 他堂堂王爷,看上个侍女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没想到继子那边正巧出了事,打断了他。 展凌霄只好穿戴整齐出门,临走前还对阮清棠说了句。 “你辛苦了半天,叫福子帮你也松解松解小腿和脚踝,就在这床上歇着,然后……等本王回来。” 福子就是展凌霄房里另一个伺候的侍女,是崔红茵亲自挑选出来的。 人很老实,长得黑黑胖胖的。 阮清棠躺在展凌霄的床上,心里还在回味刚刚展凌霄看他的眼神,和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等他回来? 阮清棠笑了。 看来很快,崔红茵心里独宠她的丈夫,马上又要有新人了呢。 展凌霄披星戴月地到了王妃的院子,正想问有没有请大夫过来,要不要他出面去宫里请太医。 就见崔红茵穿着清凉,妆容整齐地等在了房里。 “王爷,您已经有好久不曾在妾身的屋里歇过了。” “今日不如就让妾身服侍您睡下吧,妾身也和医女学了些按摩技法呢。” 展凌霄瞬间皱紧了眉。 “不是说孩子病了?人呢?” 崔红茵讨好地笑了笑。 “我要是不这么说,王爷能来得这么快么?” “果然王爷有了儿子以后,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连妾身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没兴趣了。” 崔红茵一边说着,一边用大腿摩擦展凌霄的身体。 媚眼如丝,一般人看了怕是会把持不住。 可展凌霄心里想的却是阮清棠那张懵懂清纯的脸。 狠狠把人推开了。 “王妃,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还是要自重一些,穿得和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要是叫外人看了,免不了笑话。” 崔红茵窘迫得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她已经为了展凌霄做出了这么大的退步,为什么他还不肯碰自己? 自己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娼妓吗? 展凌霄对崔红茵借着继子的由头诓骗他很是不满,立刻拔腿就要离开。 崔红茵没法子,只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展凌霄的腿不肯松手。 “王爷,您别走!” “现在全府的下人都知道您来我的院子了,如果您就这样走了,那明日妾身岂不是要成为笑话了。” “求您给我个体面吧,就当是看在子成的面子上,他今天才被过继到我名下,不能让他以为自己的父王不爱他的母后吧。” 展凌霄叹了口气。 最终选择了妥协。 谁叫他绝嗣呢? 将来和继子的关系也要处好,对整个王府来说都是有益的。 至于他自己…… 展凌霄合衣躺在了崔红茵房间的小榻上。 “今夜你睡床,本王睡榻上。” 展凌霄心里还想着阮清棠,并不愿意碰崔红茵了。 崔红茵看着展凌霄腿间的鼓包,心里全是委屈。 为什么王爷明明已经有了反应,居然还不愿意碰自己。 一定是王爷房里的小娼妇在作怪! 按照以往的惯例,崔红茵早就该把阮清棠当街打死了。 无奈王爷时时刻刻护着,说什么她是有用之人。 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用,还不就是床榻间的那回事么。 崔红茵心里又有了计划。 既然不能打杀,那她就好好奖励那个贱人一番。 第二日,展凌霄出门当差。 阮清棠在王爷的大床上睡得正香甜,突然门被打开,崔红茵身边的李嬷嬷端着几盘子衣服首饰,说是要伺候棠儿姑娘更衣。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天大的喜事啊!” “小王爷说要给姑娘保大媒,将你许配给王府的马夫张二麻子呢!” 第149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8) 张二麻子? 阮清棠似乎有些印象。 人如其名满脸都是疙疙瘩瘩。 据说还好赌如命,赢了钱就上下等窑子里消遣。 家里的老婆不愿,还被他酒后打死了。 因着都是崔家的死契家奴,事后并没有人追究。 可王府的丫鬟们说起这个张二麻子还是都表现出了害怕。 没有哪个女子敢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当续弦的。 小王爷要让自己嫁给张二麻子? 阮清棠笑了。 这摆明了是崔红茵的主意。 阮清棠并没有接过那衣服。 “王爷知道这件事吗?” 李嬷嬷见阮清棠居然还敢问王爷,立刻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小王爷也是这王府的主子,你不过只是个下等侍女,这点小事还轮不到王爷操心。”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嫁了人你也依旧在王府里当差,有什么要紧的。” “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乖乖去伺候张二麻子,王妃不会亏待了你们夫妻俩的。” 几个小丫鬟一起上手,强行帮阮清棠换衣服上妆。 衣服选的都是劣质的布料,尺码还小得离谱。 穿在阮清棠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勒得人都快喘不上气来了,甚至某些部位还隐隐有些呼之欲出的味道。 看起来略显低俗。 脸上的妆也都是用低廉的腌制水粉故意画丑。 无奈阮清棠底子太好,这样的妆容也能扛得住,把一众丫鬟看得心里发酸。 怪不得连王爷都对她不一样呢。 可是王府里做主的人是王妃,得罪了王妃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阮清棠就这样赶鸭子上架被嬷嬷和丫鬟们捆得结结实实的,扶到了前厅。 崔红茵和小王爷坐在主位上,地上还跪了个男人,正是张二麻子。 张二麻子转身,看见阮清棠饱满的身材和精致的小脸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咽了好几下口水。 “乖乖,这娘儿们真是给奴才做老婆的?” “王妃和小王爷也太善待我们下人了!” “奴才日后一定好好当差,报答王府的大恩大德!” 崔红茵看了一眼阮清棠的狼狈模样,捂嘴偷笑。 “张二麻子,以后这个棠儿就是你的婆娘了,你要打要骂,都凭你的喜好来就成。” “就是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想卖老婆,我们王府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明白了吗?” 张二麻子呲着大牙笑,那满口大黄牙看得阮清棠直犯恶心。 “明白明白,小人对王妃,那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不过是个小娘儿们,奴才保证能把她管教的服服帖帖,不让王妃操心!” 小王爷坐在一旁,好奇的眼神也不住往阮清棠身上瞟。 “母妃,成亲是不是要洞房啊?那快让他们两个洞房吧,孩儿想看了。” 满屋子的侍女听见这话,全都红了脸。 阮清棠冷笑道:“我是王爷的婢女,王爷不点头,奴婢怕是不能嫁。” 李嬷嬷上前,直接打了阮清棠一个大耳光。 “王爷和王妃夫妻是一体的,你这个小贱蹄子别想着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王妃说什么,王爷向来都不会回绝的,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张二麻子拽着阮清棠身上的绳子,就往自己的马圈里走。 阮清棠服用过大力药剂,自然有能力反抗张二麻子。 不过她还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实力。 到了屋里,张二麻子也不装了,火急火燎地开始解裤腰带。 “今天算是赚大发了,白捡一个这么漂亮的婆娘,我先给你开个苞,以后你还要帮我给赌坊的马仔还赌债!” “一会儿你疼也不许喊,当我的婆娘,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卖进黑窑子,让你一天接八百个乞丐,到时候只怕你还会怀念我呢!” …… 展凌霄今日下早朝下的很早。 今日是崔红茵的生辰,年贵妃特意求皇上让展凌霄早点回府陪王妃。 话里话外全是在说,一个绝嗣之人,没必要在朝政上这么努力了。 还不如回家当个好夫君就得了。 展凌霄怀揣着一肚子气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阮清棠。 昨晚自己没有按照约定回去,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可回到屋子时,却不见对方人影。 崔红茵见王爷提前回来,也有几分着急。 在看见宫里赐下来的寿礼后,才放了心。 王爷记得今天的日子,提前回来为她过生辰了。 说明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 崔红茵换了一身新做的华服,上前迎接展凌霄。 “王爷,难为你有心了,咱们多年的夫妻,还搞这些惊喜,让小的们看笑话。” “妾身的生辰,每年也都是差不多的,今年王爷可否陪妾身回娘家看看爹娘?好感念他们生育之恩。” 小王爷展子成也在一边附和。 “回崔家?好啊好啊,姑姑,我也想念我爹爹娘亲了!” 崔红茵脸色大变,赶紧蹲下身教训展子成。 “成儿,你已经过继给父王和母妃了,你是展家的人,不是崔家的人了,要记住啊!” 又对着展凌霄赔笑。 “王爷莫怪,成儿才刚来,还不习惯而已。” “成儿,。快向你父王赔罪!” 展凌霄在宫里受了一肚子气,此时正憋闷着,也没了耐心再哄崔红茵了。 “棠儿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崔红茵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 她嘴角抽动,话里带着些贬低嘲笑。 “棠儿可能年纪到了,思春得不行。” “念在她尽心服侍一场,子成亲自给她选了个好夫婿,两个人干柴烈火,自去洞房了。” “棠儿她本就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耐不住寂寞想和夫君干那种事,我们也不好阻拦……” 崔红茵的话还没说完,展凌霄就已经拍了桌子。 “谁!” “你们给她选的夫君是谁!” 崔红茵还没见过展凌霄如此震怒的模样,一时不敢再说谎。 “是马圈的马夫,张二麻子……” 展凌霄再也听不下去,飞身跑了出去。 张二麻子他知道,那就是个人渣色鬼。 要不是有崔家护着,他早把人处理了。 没想到现在会害了棠儿。 展凌霄心里清楚得很,阮清棠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初在怡春院那么复杂的地方,都能洁身自好。 现在进了王府,怎么会自愿和马夫相好呢? 展凌霄害怕得手都在发抖。 昨天晚上,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回去呢。 也许昨晚,他就能有机会向棠儿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了。 踢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展凌霄双眼几乎出血。 阮清棠衣衫凌乱地蜷缩墙角,手里拿着一个碎瓷片,正在艰难地保护着自己。 第150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9) 张二麻子背对着房门,光着上半身,眼瞅着马上就要碰到阮清棠了。 展凌霄失去了理智,对着张二麻子的后背狠踹了一脚,把人直接踹飞。 还觉不解气,展凌霄随手拿起堵门石又照着张二麻子砸了好几下,直到人不动了,他才松了手。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把衣衫凌乱的阮清棠包住。 “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展凌霄想起自己和阮清棠第一次见面时,对方也是这样被人欺负。 那时的他冷心冷情,丝毫不在乎一个青楼妓女的命运。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有了心痛的感觉。 他和阮清棠朝夕相处,熟悉了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渐渐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没想到上天居然会这样惩罚他当初的无情。 阮清棠满脸泪水,颤颤巍巍地撸起自己的袖子。 “王爷,奴婢没有让他得逞,还是干净的……” “他给奴婢喂了催情的药,等着奴婢自己投怀送抱呢。” “可他不知,奴婢今生,只愿意伺候王爷一人,否则宁愿死,也不会委身别人……” 展凌霄内心最柔软的一处被眼前人触动了。 他没想到,世上居然会有如此专情的女子。 张二麻子悠悠转醒,他轻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刚刚他正要对这个小丫鬟做那事,就见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凭空撒出了一堆药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感觉痛彻心扉! 直接把张二麻子痛晕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就见那小丫鬟弄乱了自己的衣服,泪眼婆娑地缩在了墙角发抖。 而张二麻子自己上半身的衣服也不知道被谁扒掉了。 他什么都没干,就被踢门进来的摄政王痛打了一顿,痛上加痛。 他内心冤啊! 一定是这小丫鬟在做局陷害他! 张二麻子还想再解释几句,这女的不简单。 展凌霄根本没有再给他机会,没等张二麻子说话,就抽出了身上的佩剑,一剑捅穿了对方的胸膛。 张二麻子就这样冤死了。 不过其实他也不冤,王府的死契奴才,杀了也没人追究的。 张二麻子不是还杀过自己的婆娘么。 一报还一报了。 经过这件事,展凌霄才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想要这个女子,不是当个按摩丫鬟,而是当他的女人。 眼见地上的阮清棠似乎药性发作,正在无意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展凌霄再也抑制不住了,抱起阮清棠就往自己的卧房走。 “乖,棠儿,你再忍一下就好了。” …… 崔红茵现在脸黑得可怕。 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啊,以往王爷都会给足了她体面,提前吩咐府里准备的。 这次不仅全无表示,连娘家也不愿意陪她回去。 满心满眼都惦记着一个贱女人! 害得她沦为府里下人的笑柄。 展子成不明所以,还在埋怨。 “母妃,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是说回崔家。” 崔红茵恶狠狠地盯着展子成,照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蠢货!” “从前不让你喊我娘,让你喊我姑姑,你怎么也学不会!” “好不容易把你过继到王府了,你倒好,又不会喊母妃了,喊什么姑姑!” “都是你把你父王气走了!” 展子成也委屈得很。 自己明明就是母妃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从小要认舅舅舅母当爹娘? 好不容易改了口,姑姑又让他叫母妃了。 年纪尚小的他,从小被崔家人娇惯着,从未被人打过。 没想到自己终于来到了亲娘身边,居然被打了。 哭着喊着要回崔家去。 崔红茵此刻也有点后悔,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也不想打孩子的。 又怕展子成情绪激动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崔红茵只能缓和了态度,耐着性子哄孩子。 “成儿,娘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你父王是个绝嗣的,你能够被过继过来,将来整座王府都是你的。” “以后没有娘的允许,你不许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展子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崔红茵这才松了口气。 当初她嫁给展凌霄,也曾期待过夫妻恩爱的生活。 可展凌霄为人实在是太冷了,就像一块千年寒冰,怎么捂也捂不热。 每次同房,都像是为了子嗣例行公事。 在展凌霄确诊绝嗣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了。 长夜漫漫,她怎么能忍住不偷人? 怪就怪展凌霄对她毫不关心,就知道忙政事,陪皇上去塞北去江南。 她留在王府,耐不住寂寞和奸夫有了孩子。 这是流着他们崔家血脉的孩子。 父亲镇国公帮着她瞒了下来,在镇国公府把孩子生下来,装作是崔红茵的堂哥夫妻俩的儿子。 此后对着外人就喊崔红茵做姑姑。 上次她和王爷带着娘家侄儿上街玩耍,一个卖香料的商户女居然敢说什么。 夫人和小公子长得真像呀。 崔红茵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事后等王爷回了王府,她随便编了个由头,说是那商户女勾引王爷,直接把那商户女一家三口都打死了。 这才保住了这个秘密。 等孩子长大了,继承王府了,她就不用这么每天担惊受怕了。 崔红茵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领着展子成打算去找展凌霄。 看在继子的面子上,想必展凌霄也不会追究的。 却见李嬷嬷失魂落魄地跑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 “王爷把张二麻子杀了!” 崔红茵身形一晃,勉强稳住了仪态。 “一个死契奴才,杀就杀了吧。” “毕竟他临死前也做了个风流鬼,王爷生气也难免的。” 李嬷嬷摇摇头。 “还没有呢。” “张二麻子还没来得及碰那个死丫头,王爷就过去把人救了。” 崔红茵满脸疑问。 “这都过去大半天了,那个张二麻子是怎么回事,这么久都没成事?”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王爷现在在哪?” 李嬷嬷痛心疾首道:“王爷抱着那个衣衫不整的小妖精回了屋,然后把门反锁了。” “听王爷院子里的奴才们回禀说……说里面,传来了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第151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0) 阮清棠躺在卧房的大床上,泪眼朦胧,不断地扭动着身子。 “别……” 展凌霄此刻也像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一样,一举一动都怕把身下人弄痛了。 “棠儿,别怕,是我。” 阮清棠当然清楚她身上的人是展凌霄。 什么被张二麻子喂了催情药,只是她胡编的借口罢了。 那人刚想对她行不轨,就被她和系统兑换的生痛粉迷到痛晕过去了。 阮清棠自己弄乱了衣服头发,装作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等着展凌霄回来。 毕竟这么久的时间,张二麻子没有主动强行碰她,总得有个更合适的理由。 还好展凌霄没有多问,直接把张二麻子杀了。 也省得她之后解释不清。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借这次机会,把展凌霄给睡了! 阮清棠装作认清了展凌霄,乖乖地搂住了对方劲瘦的腰。 “王爷……” “我好难受……” 被心上人如此邀请,展凌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狠狠迎了上去。 此时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崔红茵此时站在门外,急得不行。 “王爷,求您给妾身一个体面吧!” “您难道忘了今日是妾身的生辰吗?您想要哪个女人,改天不行吗?非得选在今天让妾身丢脸吗?” 崔红茵虽然红杏出墙,但她对展凌霄是年少时的喜欢,几乎成了她的执念。 她不能容忍展凌霄身边有比她更貌美的女子。 也不允许对待她冷若冰霜的展凌霄,会为了别的女人热情似火。 展凌霄被吵得心烦,正想出去把崔红茵赶走。 就见一双幼嫩的小手,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腰带。 “王爷,别离开我……” 展凌霄眸光一暗,抄起桌上的茶碗对着房门扔了过去。 “滚!” 随后再也不理会外物,专心抚慰着身下的小人儿。 守在门外的崔红茵被飞来的茶杯吓了一跳。 虽然有门挡着,可动静也不小。 她没想到,展凌霄真的会为了一个青楼贱女人,这么下自己的面子。 王府的仆人们见了这一幕,也都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不过他们心里都在想,看来王爷这是对棠儿姑娘用心了。 府里三个侧妃四个侍妾,连带着王妃娘娘,她们哪一个都没有在大白天被王爷临幸过。 更何况,今天可是王妃娘娘的生辰啊! 阮清棠听着屋外女子的啜泣声,只觉得心里更痛快了。 她就是故意的。 崔红茵的生辰,她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礼咯。 在生辰当日,听着自己深爱的夫君在自己面前宠爱别的女子,那滋味儿一定很深刻吧。 和展凌霄圆房时,系统贴心询问。 【宿主,您是选择生子还是生女?】 阮清棠在心里摇摇头。 “第一次,先给我一个假孕药剂吧。” 毕竟这摄政王府鸡飞狗跳,要打的硬仗还很多。 先假孕再找机会小产,也能让展凌霄更加清楚她的重要性。 还有一点更关键的,就是她还要在王府调查姐姐真正的死因。 她已经试探了好几次了,展凌霄似乎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商户女。 那崔红茵到底为什么会杀了姐姐呢? 不能查清原因,阮清棠还不愿意那么快怀上孩子。 在两个时辰后,展凌霄才把房门打开。 崔红茵红肿着一双眼睛,默默看向展凌霄。 好在她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不过是个爬床的婢女罢了。 至少她还是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 她的儿子是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展凌霄绝嗣,别的女人再受宠,也生不出孩子来,威胁不了她的地位的。 崔红茵硬是扯出了一个笑脸,对着展凌霄展示自己当家主母的气度。 “王爷,妾身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妇人,棠儿既然成了王爷的人,那就升个通房丫鬟吧。” 崔红茵当然没这么好心,愿意让阮清棠当通房,只不过是她想出的以退为进的招数罢了。 先让王爷放松警惕,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那个贱蹄子。 展凌霄却摇了摇头。 “棠儿为了本王尽心尽力,还受了那么多委屈,本王既然要了她,就不会再委屈她。” “通房丫鬟地位太低了,怎么说也得当个有名份的侍妾才行。” 崔红茵气得指节泛白,尖锐的指甲抓破手心。 自己已经退步了,王爷居然还如此偏袒那个贱人。 李嬷嬷是崔红茵的心腹,自然是负责说主子不好说的话的。 “王爷,不可啊!” “棠儿姑娘是青楼妓女出身,怎么能当您的侍妾呢?” “您和王妃娘娘都心善,怕是会纵坏了下人啊!” 展凌霄冷眼盯着出头的李嬷嬷,神情逐渐冰冷。 “棠儿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就是你这个刁奴打得吧?” “本王有没有说过,她是本王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动她,你这个老虔婆是耳朵进水了么?” 李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没想到那个小贱人得宠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展凌霄心疼阮清棠,自然不会放过李嬷嬷。 “来人呐,把李嬷嬷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崔红茵难以置信地看向展凌霄。 “王爷,李嬷嬷是妾身的奶嬷嬷,今日是妾身的生辰,您怎么能打她!” 展凌霄面对崔红茵也没了耐心。 “今日棠儿被逼着嫁给张二麻子的事,本王还没跟你计较呢。” “棠儿这样好的姑娘,你是想故意毁了她么?” 崔红茵没想到展凌霄还要秋后算账,顿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妾身没有……” 展凌霄脸上很是失望,他并不相信崔红茵的话。 自从棠儿出现后,他好像才看清崔红茵更真实的一面。 阴狠毒辣,心思不纯。 可偏偏崔家势力大,他并没有办法真的把崔红茵怎么样。 这时穿戴整齐的阮清棠走了出来,冲着展凌霄道。 “王爷,不怪王妃娘娘,都是李嬷嬷撺掇着小王爷做的。” “王妃娘娘心里有王爷,怎么可能不把王爷的话记在心上呢?” 展凌霄惊艳于阮清棠的通情达理,当众牵起了她的手。 “棠儿,难得你心地如此善良。” 又转过头对着崔红茵道:“有棠儿给你求情,本王便不再追究了,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再做有损身份的事了。” “李嬷嬷作恶多端,打完板子就赶出王府去。” “身为王妃,你不能再包庇底下恶奴了。” 崔红茵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李嬷嬷,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嬷嬷被拖下去受刑。 她抬头看向阮清棠,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盯着自己,脸上满是目的达成的得意。 崔红茵心里的怨恨又上升了好几个度。 刚刚王爷是因为听了这个贱人的话,才不和自己追究了么? 第152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1) “王爷!” 崔红茵的语调里全是悲戚。 “妾身服侍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个小贱蹄子不过才来府上几个月,王爷怎的就偏听她的话?” 展凌霄凝眉道:“王妃,你真应该学学棠儿的大度了。” “本王的后院从来不止你一人,你不是一向都自诩有当家主母风范么?” “为何偏偏就要针对棠儿?” “如果你是因为她出身低贱的话,本王的身世也不光彩,你是否也看不起本王呢?” 展凌霄的亲生父亲是皇上,可亲娘并非世家贵族的小姐。 她在民间时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以为自己遇见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男子,于是两个人拜了天地成了亲。 婚后没几个月,微服私访的皇上就厌倦了和民间妻子过家家,转身回了皇宫,坐享三宫六院。 可怜展凌霄的亲娘一个人怀着身孕,一个人艰辛产子,又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 到死的那一天都还在痴痴等着自己的夫君归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上位者一时无聊的消遣,就这样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后来展凌霄和皇上相认,也并不觉得自己是贵族子弟。 当了摄政王后,更多得是同情底层的百姓。 皇上年轻时不负责任的做法,也让他走入了另一个极端,自小便对女子疏离冷漠。 他知道身为男子只要稍微展现一下魅力,再装装深情,就可以骗取一个女子的一颗真心。 可想起自己的母亲,他不愿意自己的多情会伤害到别的女子,干脆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无情。 在镇国公府的强势安排下,他娶了崔红茵为妻子。 他给足了崔红茵体面,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 可他没办法爱上一个骨子里就充满上位者的傲慢的女子。 再加上自己绝了嗣,更是断绝了他对情爱的渴望。 直到遇见棠儿这个小丫鬟,他才第一次萌生了爱意。 无关乎身份地位,是男女之间最纯粹的喜欢。 喜欢她的身体,更喜欢她的品性。 崔红茵见展凌霄动了真怒,慌忙解释。 “妾身没有啊!” “王爷您是人中龙凤,妾身怎么会看不起您呢。” “妾身是真的爱王爷的,妾身是表达错了意思……” 展凌霄并不愿意听崔红茵再多说什么,直接拍板道:“升棠儿为侍妾的事,就这样定了。” “反正镇国公府不是送了这么多侧妃和侍妾进府么?也不多棠儿一个了。” “本王既然主动要了她的身子,就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崔红茵却听出了展凌霄话里的埋怨。 “主动要了身子……” 她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当初是执意要嫁给展凌霄的。 当初世家贵族们刚得知了展凌霄的身份,在蠢笨太子的衬托下,都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挤破了脑袋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除了镇国公崔家,还有平西侯马家,大学士陆家的嫡女也都对展凌霄动了心思。 毕竟将来有可能成为皇后娘娘,还不用伺候太子那个有怪癖的男人,人人都想咬这块肥肉。 多亏了崔红茵手段够狠,暗地里叫人把马家和陆家的女儿毁了清白,扔在了闹市里,这才成为最终的赢家。 婚后她着实也得意了好一阵子。 展凌霄和京城那些纨绔子弟都不同,他或许会外出应酬,但从不让别的女子沾身。 什么妾室通房通通没有。 后来她一直怀不上子嗣,这王府里的三个侧妃,也是她亲自挑选,帮自己固宠生孩子的。 她们三个,展凌霄好像连正眼看都没看过。 崔红茵一直以为,展凌霄是心里只有自己的。 后来她又满心欢喜地为展凌霄又纳了四个妾室。 每一个都长相丑陋,身材肥硕。 这些侧妃侍妾,足以把她崔红茵衬托得像仙女一样。 可偏偏半路杀出来个清棠姑娘。 这样年轻娇嫩,这样倾国倾城,直接把王爷的魂儿给勾走了。 所以崔红茵才会这样疯了一样地针对她,恨不得把人直接撕碎了。 所有觊觎展凌霄的女子,她一个都不想饶恕。 展凌霄却已经不愿意再看她,领着阮清棠回了屋子。 外面李嬷嬷受完了刑,还要被扔出王府。 崔红茵有心把人接回来,又怕和展凌霄再起冲突,只得作罢。 一时间,她这个王妃的分量,顿时减轻了许多。 奴才们对主子忠心,都是期盼着主子能护一护他们的。 如今连李嬷嬷这样体面的嬷嬷,王爷说赶就能赶,那他们要效忠谁,答案也不言而喻了。 至少下次阮清棠再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是有人愿意去给王爷通风报信的。 崔红茵实在是咽不这口气,带着展子成自行回了娘家,哭诉了好一会儿。 搞得镇国公还以为,是展凌霄发现了展子成的身世了呢。 在得知是一个青楼女子惹的祸后,镇国公怒了。 他既气青楼女子的不自量力,也气崔红茵的无能。 “不过是个侍妾罢了,也值得你和摄政王吵架?” “你若是不好下手,就还和以前一样,让国公府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展凌霄虽然是皇上的儿子,可他是个绝嗣的,生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我已经向皇上上书了,封成儿为王府世子,让他做真正名正言顺的小王爷。” “有自己亲生的儿子撑腰,你还怕那个小贱人做什么?” “等成儿的位置稳了,你们就是直接动手杀了那贱人,他展凌霄也不敢怎么样的。” 得到了父亲镇国公的保证,崔红茵这才算是平复了心情。 带着展子成又回了王府。 而此时,食髓知味的展凌霄还在抱着阮清棠,从白天到黑夜,足足叫了五回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够不感觉排斥地抱着女子同床共枕。 从前都是被崔家人强逼着和那些侧妃侍妾繁衍子嗣,每一次他都要喝了催情药才能释放。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事儿,会是这么美妙的感觉。 展凌霄不过是歇了一小会儿,就又有了反应。 他一个翻身,又把阮清棠禁锢在了自己的臂弯下。 崔红茵回来后,路过展凌霄灯火通明的院子,不由站住了脚步。 三个侧妃匆匆赶来,迎接崔红茵。 她们都是崔家旁支的庶女,和崔红茵同气连枝。 其中一个自作聪明问道:“王妃,那个小贱人已经承了许多雨露了,您要不要叫人熬一碗避子汤给她喝?” 第153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2) 崔红茵黑着脸,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那侧妃的脸上。 在展凌霄和父亲面前她需要忍着,在崔家庶女面前,她不需要再伪装了。 “蠢货!” “王爷绝嗣!” “还需要熬什么避子汤么?” “一个青楼女子,从小就是当做伺候男人的物件儿培养的,这样的女人怕是给正常男人都难以怀上子嗣的。” “你还嫌我被王爷厌恶得不够是不是?” 被打的侧妃名叫崔婳,当初在自己娘家的时候就不是个聪明的。 崔红茵也是特意看中了她这一点,才想着把人弄进王府来的。 这样的蠢人,展凌霄是必然不会看上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崔婳的存在简直就是来折磨她的! 崔婳捂着脸,不敢再出声了。 其余两位侧妃崔娴和崔媛还算比较聪明,就是姿色平平,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恭维崔红茵。 “王妃娘娘说得对,那个小贱人就是再得王爷宠爱,也是怀不上孩子的,又有什么用?” “她就像是那夜里的昙花,瞧着好看,也就开这一小会儿了。” “王妃娘娘可是盛世牡丹,常年不败的。” “您今日回了趟崔家,想必已经有了好法子对付那个贱蹄子了吧?” 崔红茵闻言,低头慈爱地摸了摸展子成的头。 她还有个儿子呢。 不是继子,而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子。 众人都以为是侄儿有几分像姑姑,谁能想到这就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呢。 等成儿被册立世子,她就谁也不用怕了。 那个敢踩在她头上的贱人,她一定会把对方碎尸万段! 阮清棠被展凌霄索取了一天一夜,实在是没有精力起身,在卧房睡了整整一天。 她对展凌霄的评价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老房子着火了。 怎么扑都扑不灭。 她好不容易被侍女服侍着穿戴整齐,展凌霄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一见了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又在发亮。 阮清棠实在是怕了,只好转移话题,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爷,今日处理政事累不累呀?” “奴婢其实厨艺也很好的,不如让我为您做顿饭吧?” 反正系统里有作弊药剂,能让阮清棠做鞋底子都好吃。 展凌霄却屏退了下人,上前把阮清棠打横抱起,疑惑问道。 “你还会做饭?怡春院的老鸨会教你们这个么?” “就算她教本王也不敢吃,本王只想吃你这道小菜……” 阮清棠的神情却有几分落寞。 “是奴婢的阿姐教奴婢做饭的……” 阮清棠说是这样说的,可她脑海里搜寻了原主的记忆,发现姐姐对她真的很宠溺,从来不让原主学什么做饭。 姐姐一直在默默攒钱,想让妹妹能够去读点书,认识点字,将来好不局限在一个小摊上,而是能有更好的人生。 可以是女商人,也可以是女夫子。 总之不会是青楼妓子。 阮清棠会提起姐姐,还是对展凌霄的试探罢了。 展凌霄这才想起,棠儿似乎是说过自己曾经有个姐姐来着。 “本王从前不曾上心,如今才知不妥。” “棠儿,你姐姐是做什么的?” 阮清棠盯着展凌霄的眼睛,鼓起勇气道:“她……是个商户女子,当街摆摊卖一些廉价的香料,供养我长大……” “没了家人后,我才进了青楼的。” “王爷可曾在街上见过我姐姐?” 阮清棠直接问展凌霄,其实是有些冒险的。 不过她也并不是个鲁莽之人。 前三次侧面试探,展凌霄都没有反应。 阮清棠一时有些拿不准,姐姐当初死的时候,展凌霄到底知不知情。 展凌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摇头惋惜道:“本王没有留意过什么商户女,不过她倒是个好姐姐……” “棠儿别难过了,以后有本王做你的家人。” 阮清棠很想直接把前因后果告诉展凌霄。 可是她不能。 先不说展凌霄愿不愿意为了她和镇国公府决裂。 如今展凌霄是个绝嗣之人,就算是有心想帮她,也只怕有心无力。 只有让展凌霄恢复皇子身份,自己才能有机会和镇国公府抗衡。 而恢复皇子身份的要素,就是要治好绝嗣之症。 阮清棠想到这里,抬头咬住了展凌霄的耳朵。 “王爷,奴婢为你治疗绝嗣之症这么久了,好像是有点效果了呢。” 展凌霄的眼睛瞬间睁大。 真的会有效果吗? 他一开始病急乱投医,也曾期待过。 可他每次的期待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 他以为这次也没有差别,棠儿说的能治疗他的绝嗣,大概也只是为了保命编出来的说辞吧。 今日进宫当差,他的岳父镇国公已经上书,说得尽快册立展子成为王府世子了。 因着他是绝嗣的,皇上连想都没想就准了。 明面上是他的继子,可谁都能看出来,那孩子是崔家的代表。 自己这个摄政王府,已经被崔家人包围了。 展子成这个继子,他并不是很喜欢。 上次棠儿差点被张二麻子欺负,展子成也参与在其中了。 可他确实没有说拒绝的理由。 不要过继这个孩子,他又能从哪里找个合适的孩子呢? 宫里的太子倒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膝下有几个孩子。 可惜那些孩子见了他,都是一口一个私生子,下贱种,死太监。 展凌霄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展子成当世子。 可如果自己的绝嗣之症真的能好的话,是不是他就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展凌霄把阮清棠放在榻上,语气近乎卑微。 “棠儿,别拿这个开玩笑了。” “太医说过,本王的绝嗣之症实在顽固,怕是很难治愈……” 阮清棠伸出手堵住了展凌霄的嘴。 “王爷难道自己没有感觉吗?” “您在床笫之事上,应该有了很大的不同吧?” “相信假以时日,王爷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去找个女人试试……” 阮清棠心里清楚得很,展凌霄的绝嗣之症确实没有治愈,能让他有自己孩子的是她的生子药剂罢了。 换成别的女人,还是没用。 她故意这么说,是想要逗逗对方。 展凌霄却一脸认真,把阮清棠压在了榻上,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如果本王的绝嗣之症真的好了,那也是你的功劳。” “本王哪里还愿意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只有你……” “只有你才可以做我孩子的娘亲……” 第154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3) 自从阮清棠成了展凌霄的侍妾以后,在王府里就成了独宠。 展凌霄不仅对阮清棠的按摩技法欲罢不能,其他的地方也根本舍不得放手。 已经连着一整个月,夜夜留阮清棠在自己的卧房过夜了。 王府的三侧妃四侍妾,全都恨得咬碎了银牙。 她们不像崔红茵一样大胆,敢找野男人私通。 只能把怨气全都撒到了阮清棠身上。 “那个贱蹄子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的,正经女人谁会有她那种恶心的身材的?” “我原以为王爷不爱好女色,谁知道原来品位这么低。” “王妃娘娘,您一定要管教好王爷,最好是把那个小贱人直接发卖了出去。” “您上次不还当街打杀了一个商户女吗?这次怎么就心慈手软了,任由人家来你头上拉屎!” 崔婳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讨人喜欢。 崔红茵听了,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当家主母打杀侍妾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展凌霄就算再没用,那也是皇上的亲儿子,是手里有实权的摄政王。 棠儿那个贱人已经是王府上了名牌的侍妾了,得了王爷的眼,不是什么低贱的商户女,说杀了就杀了。 “放肆,王爷的喜好也是你能置喙的?” “还不是你们几个没本事,既生不出王爷的孩子来,也拉拢不住王爷的心。” 侧妃和侍妾们全都默然了。 生不出孩子又不怪她们,是王爷自己有问题。 而且就算王爷没问题,她们几人姿色平庸,王爷不愿意碰,那也是怀不上的。 而且王妃善妒得厉害。 当初她们几个刚进府,和王爷同房的时候,崔红茵就没给过她们好脸色。 好像只要等她们怀上孩子就会去母留子一样。 崔娴在心里默默庆幸,王爷绝嗣,对她们来说还算是好事了。 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啊! 她们的娘家虽然都姓崔,可实力跟镇国公府可没有可比性。 没有人会在意她们这些庶女的性命的。 崔媛见崔红茵生气,习惯性地开始讨好。 “王妃娘娘,虽然侍妾打杀不得,但王府里最基本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吧?” “那个棠儿已经睡到日上三竿了,居然还不过来向您这个主母请安,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此言一出,春夏秋冬四位侍妾也连连应和。 她们为了在王妃手底下有好日子,那都是对王妃比王爷还亲的。 一大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梳洗干净了就来到王妃房外候着了。 哪里会像那个棠儿一样,这么懒散。 崔红茵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派了侍女去把阮清棠喊过来。 即使不用杀人,她也有的是法子,能叫人生不如死。 阮清棠此时才刚刚睁眼。 实在不是她懒,实在是她太累了。 每天都相当于是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啊。 和展凌霄初次见面的那天,她绝对没想到那个看似清冷高傲的男人,骨子里居然会这么黏人。 听到崔红茵派人来喊她过去,阮清棠也没有害怕。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终于要到随机挑选幸运儿的环节了。 阮清棠随意挽了个发髻,穿了件淡雅的素色衣衫就去了崔红茵的院子。 一进屋,屋子里的女人们都觉得无比刺眼。 怎么会有人不用费心打扮,也能这样明艳动人呢? 也不能怪摄政王偏心。 换做她们是男人,怕是也会招架不住的。 崔红茵一见阮清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预想中的风度被她抛在了脑后,直接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吓得三个侧妃都抖了一下。 崔红茵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嫉妒。 “你不过是个小小侍妾而已,怎么也不知道来拜见主母。” “难不成你在青楼里只学了怎么伺候男人,不知道一点儿后宅规矩吗?” 相比崔红茵的歇斯底里,阮清棠全程都很平静。 “是王爷体恤妾身晚上辛苦,这才特许了早上不用来给王妃娘娘请安的。” “难道王爷没有和王妃娘娘说吗?” 崔红茵觉得对方简直就是故意在气自己。 自从上次瞒着王爷把阮清棠许配给张二麻子后,展凌霄已经很久不愿意来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了。 好在明日就是展子成被册立为世子的日子了。 镇国公府的爹娘堂兄都会当场来给自己和成儿撑腰。 当时候展凌霄再不情愿,也只能和自己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哪里还有这个小贱人嚣张的份儿。 想到这里,崔红茵又有了底气。 “还敢花言巧语?” “给我跪下!” “王爷的意思只不过是免了你的早起罢了,你中午和下午也得在我这里站规矩。” “这就是王府的规矩,就是王爷来了也不会包庇你的!” 崔红茵只是一声令下,春琴和夏棋就赶紧上前把阮清棠按着跪在了地上。 秋书和冬画则拿着一座镶金嵌宝的瓷瓶放在了阮清棠头顶让她举着。 “好好拿着,这可是宫里皇上赏赐的御赐之物,有一点损坏都是杀头的罪过!” 崔红茵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挫挫这个小贱人的锐气。 以后王爷出去当差,她就用一些正当的名头折磨一下阮清棠。 日子久了,保管让她玉减香消。 阮清棠跪在地上,头顶举了个很沉的瓷瓶。 内心一阵无语。 这么低级的折磨人的手段,倒真有点不像崔红茵的作风了。 可很快,崔红茵的侍女就来往这个瓷瓶里加水了。 若不是阮清棠服用过大力药剂,恐怕早就松了手把瓷瓶打碎了。 崔红茵没想到阮清棠看起来薄薄的一片,力气居然会这么大。 她正想着再换个什么花样折磨对方,就见展子成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母妃!” “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带着弟弟妹妹来看我们了!” “他们带了好多礼物呢,说是要祝贺我明日正式被封为世子呢!” 镇国公一家人走了进来。 阮清棠跪在地上,打量着崔家众人的相貌。 镇国公和夫人和崔红茵长得很像。 镇国公是个单眼皮,只有鼻子和下巴遗传给了崔红茵。 而国公夫人那双大眼睛,和崔红茵的一模一样。 后面跟着的所谓舅舅,其实是镇国公兄弟的儿子,过继到了镇国公府当继承人的。 据说这就是展子成的亲生父亲。 阮清棠却注意到,舅舅和舅母全都是单眼皮。 他们的幼子和幼女也全是单眼皮。 而作为他们孩子的展子成,却和崔红茵一样,有着大大的双眼皮…… 想到这里,阮清棠心底突然生出了疑问。 她在高中时学过的生物知识,难道有错? 展子成见阮清棠一直低着头,顿时生出了坏心思。 他拿出一把新制的弹弓,把兜里的琉璃子弹向了阮清棠头上的瓷瓶。 第155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4) “哗啦”一声,瓷瓶被琉璃子打破。 里面的水劈头盖脸浇了阮清棠一身,看起来十分狼狈。 展子成却哈哈大笑。 “湿得好,你这个落汤鸡,叫你再欺负我母妃!” 阮清棠看着一地的碎瓷片,抬头看向展子成。 “小公子打碎了御赐的瓶子,又该当何罪?” 展子成一愣,有点儿手足无措地看向崔红茵。 崔红茵看向阮清棠,眼里全是不屑。 “御赐之物?你以为你配碰么?” “那不过是我库房里娘家陪嫁来的最不起眼的一个瓶子罢了,你还真就信了。” “果然是个下贱出身,没见过世面。” 崔红茵把阮清棠一顿贬低后,对着自己的亲人满是笑脸。 “爹爹娘亲,兄长嫂嫂,你们怎么提前过来了?” “成儿的册封礼在明日呢,我还想着到时候和王爷专程去接你们呢!” 国公夫人看了一眼浑身湿透跪在地上的阮清棠,对着自己女儿心疼道。 “是我要提前一天过来的。” “再不来,我怕你被人欺负还没人做主呢。” “一个女子,在这世间最大的依靠就是自己的娘家。” “地上跪着的就是王爷新纳的侍妾吧?” “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有爹娘亲人教养的孤儿,才会自甘下贱去青楼干起了伺候男人的勾当。” “现在还恬不知耻地来抢别人的夫君,你爹娘生前就没教过你廉耻吗?” 国公夫人的话实在是刻薄,满屋子的人都在嘲笑阮清棠。 阮清棠看着义正言辞指责她的国公夫人,也觉得十分好笑。 对,女子的仪仗是娘家,而她是个孤儿。 可她原本也是有娘家的,姐姐就是她的娘家。 姐姐从小一直在教导她要向善,要自强,要做个好人。 可是姐姐死了。 一家子都死了。 还全是被崔红茵害死的。 现在她沦为了一个没有教养抢人夫君的低贱妾室,也全都是拜崔红茵所赐! 崔家没有一个人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她! 她不仅要抢走崔红茵的一切荣耀,连背后的保护伞崔家也不会放过! 见阮清棠低垂着头没有回话,崔红茵的堂哥崔柏突然开口道。 “母亲妹妹不必为了这么个低贱之人劳心伤身,今日是咱们一家子团聚的时候,别让一个外人叨扰了雅致。” “明日成儿册立世子,还有好多事项要安排和准备呢,让外人全都先退下吧,父亲母亲不是说有事情要和红茵妹妹商量吗?” “这个妾室,我倒是想了个法子惩戒惩戒她。” “外面挂着的给成儿庆贺的红灯笼不够高,不如让这位妾室去表表自己的心意,帮着布置布置吧。” 外面起了风,阮清棠身上又被淋湿了,去挂灯笼肯定会感染风寒的。 古代风寒可不是个小病,稍微治不好拖一拖,严重的就有可能会丧命。 阮清棠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只能被其余几位妾室强行拉了出去。 王府里一个扫地的小厮名叫木生的见了,借口说去外面买点东西,实则一溜烟赶去了展凌霄那里通风报信。 展凌霄对阮清棠的宠爱众人皆看在了眼里。 一般人都畏惧王妃的家世,不敢去阮清棠面前讨好。 可木生不一样。 他从前快饿死时,受过大学士府陆家嫡女施粥的恩情,对崔家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大学士府陆家的嫡女就是当初爱慕展凌霄,被崔家人暗中毁了清白的。 陆家嫡女饱读诗书,自然接受不了现实,只能一根白绫自尽了。 木生在摄政王府当差数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直到阮清棠出现,他从没见过王爷会这么在乎一个女子,为了她连王妃都敢得罪。 王妃的奶娘李嬷嬷说撵走就撵走了。 木生知道,自己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展凌霄今日进宫,皇上交给了他一份册立世子的文书。 只要明日典礼上加盖了摄政王的印章,展子成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府继承人了。 西周皇帝看着展凌霄,脸上全是失望。 太子天性有些问题,他原本以为展凌霄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终于可以继承他的王图霸业了。 可谁知展凌霄还不如太子,居然是个绝嗣的。 这对于皇室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如今过继崔家的孩子给展凌霄养,皇上私心是想卖崔家一个人情的。 绝嗣的展凌霄对皇室而言只能是个弃子,还不如拿去收拢镇国公的忠心。 这些话,皇上没说,不代表展凌霄不知道。 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原本他也不抱希望了,可棠儿亮晶晶的眼睛不像在说谎。 难道自己的绝嗣之症真的有了治愈的希望? 展凌霄出宫回府,还请了位太医和自己随行。 棠儿早年间应该也受了不少的苦,得先调理好身子,将来等他的绝嗣之症好了,才能顺利受孕。 展凌霄拿着文书带着太医刚出宫门,就见木生一脸焦急地等在了附近。 “王爷,镇国公府的人来府上看王妃和小王爷了,可他们全在为难棠姨娘……” “棠姨娘浑身都湿了,还得顶着风给小王爷挂灯笼呢……” 展凌霄立刻策马往王府赶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院里堆满了崔家给外孙带来的礼物。 而自己心爱的棠儿,正艰难地踩着梯子,做着下人干的活儿。 阮清棠眼角余光也瞥见了展凌霄的身影。 她暗自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一边挂灯笼,一边想着用点什么药剂去收拾收拾崔家人。 又怕做的太明显惹人怀疑,把她当成妖怪给烧了。 现在总算可以不用再继续装下去了。 阮清棠轻声喊了一声在廊下玩耍的展子成。 “小王爷。” 展子成听见有人叫他,没有防备地来到了梯子前。 “你这个落汤鸡还不赶紧干活,叫我干嘛?小心我再用弹弓把你打下来。” 阮清棠背对着展凌霄的方向,对着展子成微笑道。 “小杂种。” 展子成瞬间变了脸色。 “你……你这个贱婢!” 说着一脚狠狠踢在了梯子上。 阮清棠就这样看似猝不及防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展凌霄的心瞬间一紧,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棠儿!” 第156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5) 展凌霄飞奔而去,将跌落在地上的阮清棠抱在了怀里。 “棠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清棠像是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冰凉泛白的手紧紧抓着展凌霄的衣袖。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都不想让我陪在王爷身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可是小王爷还是容不下我,他说他要杀了我!” 展子成没想到父王居然悄无声息就回来了。 可刚刚分明是这个贱人先骂了他的! 展子成白着脸摇头。 “父王,我没有……” 展凌霄对着展子成,实在是没了一点好感。 “你这个孽畜!” “本王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踢了梯子,才害得棠儿摔下来的!” “小小年纪,你怎么就这样恶毒?” “你这样的品行,怎么配做王府世子?” 展子成百口莫辩,愤恨地瞪着在地上惺惺作态的阮清棠。 这个贱人站得高,她一定是先看到父王回来了,故意陷害自己的! 屋子里商议事情的崔家众人听见动静也全都涌了出来。 展子成见到崔家人,知道有人来给他撑腰了,顿时委屈地哭了出来。 “母妃,是这个贱人先骂我的!我只不过是和她一个小小惩戒而已……” “父王还为了她骂我不配当世子……” 见展子成哭得这么委屈,可把崔家众人心疼坏了。 得知了展子成把阮清棠踢下了梯子,他们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镇国公还在劝展凌霄。 “这么矮的梯子,摔一下又不会有大碍的。” “男人还是不能太宠妾灭妻了,挂个灯笼都怪不好,实在是个没用的。” “怎么她还想碰瓷不成?” 国公夫人也在一旁冷笑不止。 “王爷,成儿可是你唯一的继子,将来你老了,可全都是要指望成儿照顾你的!” “为了一个低贱的妾室,你要是伤了成儿的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内宅争宠的手段老身看得多了,依我看,你这个妾室就是在故意陷害成儿!” “不如给她上上大刑,教训她几天,保准她什么都招了。” “明日就是成儿的好日子了,她还躺在这里寻晦气像什么话?” “红茵,拿出你当家主母的气度来,叫人先把她拖下去。” 崔红茵正想说话,却见围观的侧妃崔婳突然尖叫起来。 “啊!” “你们快看地上,血,是血!” 众人往地上一看,顿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呆滞。 阮清棠素净的裙子已经被染得通红。 地上也全是刺眼的红色…… 展凌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棠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阮清棠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刚刚在被展凌霄抱进怀里后,阮清棠第一时间通知了系统,立刻进行假孕药剂的小产。 如今看似情状惨烈,其实阮清棠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 她的状态完全靠着自己精湛的演技。 这下就连镇国公夫妇也说不出什么风凉话了。 不过是从梯子上摔下来而已,怎么会下身出血? 恰逢此时木生带着太医也回到了王府。 展凌霄立刻吩咐太医给阮清棠救治。 太医把手搭在了阮清棠的脉上,瞬间脸色大变。 “这……这位夫人是喜脉啊!” “不知刚刚经历了什么,现在已然是小产了……” 太医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升腾起了疑问。 从摄政王的紧张程度看,这位女子看起来就是摄政王所说的那位需要调理身子的妾室了。 难道摄政王的绝嗣之症真的已经好了? 展凌霄听着太医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再看棠儿浑身湿透,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委屈,他必须讨回来。 崔红茵听了太医的话却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她是从青楼出来的,说不定怀的是个不知生父是谁的野种呢!” “成儿是为了王府的声誉着想,才会让这个贱人流产的!” 展凌霄在经历过阮清棠怀孕的惊喜后,瞬间又跌入了地狱。 他苦苦盼望着的孩子终于来了,可是却被人害死了。 害死他孩子的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说着风凉话,来刺激刚刚失去孩子的棠儿。 展凌霄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了崔红茵的脸上。 “闭嘴!” “棠儿进王府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 “和我在一起之后也一直安分守己,每天都乖乖地在房里等我。” “她一直都在默默治疗我的绝嗣之症,总算有了点成效,你们却一再欺辱她!” 展凌霄说到最气愤处,大步走向展子成,一脚把他踹倒。 “孽畜!” 展子成被踹倒在地,崔柏夫妻这两个亲爹亲娘尚未有什么反应。 刚刚已经挨了打的崔红茵却瞬间炸了。 她不顾一切地把展子成护在自己怀里,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成儿他还是个孩子!” “你怎能打他?” “打坏了可怎么办?” 看着崔红茵和展子成如出一辙的表情,阮清棠更加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刚刚她喊展子成小杂种,不仅仅是为了泄愤,而是已经开始怀疑。 按照高中生物所学的遗传学知识,双眼是显性遗传,都是单眼皮的崔柏夫妇是生不出大双眼皮的展子成的。 所以崔红茵这个所谓的姑姑,很可能是展子成真正的娘亲。 而展子成的父亲,绝对不会是绝嗣的展凌霄。 口口声声说自己深爱着展凌霄的崔红茵,居然私自生了一个好大儿。 那镇国公府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展凌霄却没被崔红茵的话唬住。 就算他的绝嗣没好,他也不会要这样一个恶毒的继子继承王府。 展凌霄拿出怀里的册立世子文书,当着崔家所有人的面,狠狠撕碎。 “展子成绝对不会成为王府世子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展凌霄的话听起来只是在说展子成,可听在崔家人耳朵里却像是另一番意思。 他们为了权势地位确实无恶不作,手下的冤魂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从不相信天理公道。 却在今日碰上了钉子。 他们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了地上的低贱侍妾身上。 难道这个女子就是他们的报应? 第157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6) 展凌霄撕掉册立展子成为世子的文书后,自顾自地把阮清棠打横抱起,叫着太医和他一起回房,进一步帮阮清棠医治。 他不允许这个对自己有天大恩情的女人,会有任何闪失。 悄悄通风报信的木生,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混在王府下人堆里说着八卦。 “我不过出去买了点东西,府里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情了。” “棠姨娘她有身孕了?被小王爷弄没了?” “王爷不打算立崔家的侄儿为世子了?” 有和他交好的下人忙冲他摇头。 “咱们只是蝼蚁罢了,别瞎说,镇国公还在呢,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木生赶紧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他故意来这么一遭,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果然,镇国公满脸怒容地拦在了展凌霄的面前。 “王爷,请三思。” “你擅自撕毁册立文书,不仅仅是打了我镇国公府的脸,更是视圣上的旨意如无物啊!” 展凌霄却一步都没停,只留给镇国公一个背影。 “崔大人,别忘了我即使再没有名份,那也是皇室的血脉。” “棠儿流掉的,不仅仅是我的孩子,还是圣上的孙辈。” “你以为,皇上就不会怪罪你们崔家吗?” 镇国公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看着展凌霄把他们一家抛在后面。 镇国公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只有崔红茵这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千娇百宠。 只要是崔红茵想要的,镇国公都会不择手段去帮女儿得到。 区区一个皇室私生子展凌霄,因为是个绝嗣的,在他眼里一直只是个取悦女儿的废柴罢了。 可没想到他居然真能让别的女人怀孕。 那在皇上的眼里,或许展凌霄的价值也会大大提升了。 太医为阮清棠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后,保证了后者没有大碍,这才回宫复命去了。 摄政王的绝嗣之症可能痊愈了,这可是会改变局势的大事情。 皇上听说后,也是唏嘘不已。 原本他一直觉得展凌霄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都最像他,只有绝嗣这一个缺点。 现在缺点没了,那展凌霄这个儿子岂不是一下子就完美了么? 不过听说小产的是个青楼女子。 皇上冷嗤一声。 “低贱之人果然福薄。” “不立展子成为世子那便不立吧,摄政王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到时候再立也不迟。” “叫王府的姬妾们都加把劲儿,谁能给摄政王率先生下亲儿子,朕重重有赏!” 消息传回王府,崔红茵只感觉天塌了。 其余三个侧妃和四个侍妾却通通活络了心思。 王妃的为人,这些年她们早就看透了。 她们不过就是一群崔家给崔红茵准备的辅助生育工具罢了。 不论怀孕与否,都是崔红茵的奴婢。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搏一搏呢。 至少王爷其实并非冷漠到了极致,看他对棠姨娘不就温柔体贴得很嘛。 展凌霄怜惜阮清棠刚刚小产元气大伤,不仅一粥一饭恨不得亲自去做,还调派了一批侍女小厮还有心腹护卫,专职伺候和保护阮清棠。 其中就包括了那日通风报信的木生。 木生装作不知原因,只说是王爷宠着棠姨娘,点他只是去凑数的,给棠姨娘撑阵仗的。 没有人怀疑木生和棠姨娘有什么关联,在关键时刻他就能再发挥出奇效。 在阮清棠休养身子的这些日子,王府的其他女人没少想办法勾搭展凌霄。 春夏秋冬四位侍妾是有心无力了。 她们都没有出众的容貌,为了更好受孕,还被崔红茵喂了秘药,把身材催熟得臃肿肥胖。 别说展凌霄一个王爷不感兴趣,王府里的护卫和小厮也敬而远之。 三个侧妃里面崔婳最笨。 她每每堵在王爷回后院的必经之路,扔了一路的帕子。 而展凌霄迫不及待要见到阮清棠,根本目不斜视,全然不会低头去看路上有什么东西。 崔婳的帕子不是被风吹起,就是沾染尘泥,没一个有用的,还惹得众人笑话。 崔娴和崔媛聪明了一点,她们会些吹拉弹唱,整夜整夜地思君惆怅,扰得崔红茵夜里都失了眠,展凌霄却不受一点影响。 眼睛和耳朵都像是被猪油糊住了,只看得见听得见阮清棠一个人。 至于崔红茵,自从上次展子成踢倒阮清棠的梯子,她受到牵连后,展凌霄已经有一个月没和她说过话了。 镇国公府可以逼展凌霄娶她,却没办法再逼展凌霄睡她。 毕竟崔红茵生育完展子成之后,体质和未生育前大大不同了。 虽然用了灵丹妙药修复了肚皮上的细纹,可私密之地的损伤却无法复原。 好在展凌霄不喜欢女色,不经常碰她,崔红茵才能轻轻松松瞒天过海的。 可即便如此,崔红茵也不甘心看着展凌霄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尤其是棠姨娘那个贱妇。 原本子成马上就是世子了,都是因为她,崔家人丢尽了颜面。 好在她是正妃,有权掌管王府后院。 宫里她的亲姨母年贵妃马上要过生辰,邀请她带着王府女眷进宫。 展凌霄只说了任何人不能再伤害棠姨娘。 这次她不伤害她了,她改成抬举。 浸润贵女圈子多年,崔红茵深切地明白一个道理。 鸡立鹤群的时候,即便鹤什么都不做,那些轻蔑的眼神也足以将鸡给击垮。 所以在挑选入宫女眷的时候,崔红茵没有带崔氏的三位侧妃,而是带了阮清棠这个侍妾。 对外她只说,是为了之前展子成的冒失向棠姨娘赔罪。 都是她这个主母太爱王爷,才愿意纵容妾室,给妾室体面。 阮清棠如果敢拒绝的话,那就是对年贵妃不敬。 年贵妃是太子的生母,将来就是太后。 敢得罪太后,就算有展凌霄护着,阮清棠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出乎崔红茵意料的是,阮清棠并没有一点点自卑或者抗拒的表现。 因为在坐完了小月子和展凌霄同房的当晚,阮清棠就服用好了生子药剂。 现在她肚子里可怀着展凌霄唯一的亲儿子呢。 不就是进宫么,她有什么可自卑的呢? 第158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7) 年贵妃虽然不是皇后,但作为后宫唯一有子嗣的嫔妃,地位是很高的。 她的生辰宴场面奢华,就设在御花园的花厅里。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家眷,悉数到场。 阮清棠带着展凌霄分派给她的侍女晴儿,跟在崔红茵的身后。 摄政王府一共九位女眷,作为正妃的崔红茵只带了阮清棠一个。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阮清棠身上。 “这就是摄政王新纳的妾?” “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可惜据说品行差得很呢。” 她们消息灵通,自然都听说了摄政王府的一场乌龙。 崔家送来的继子弄掉了王爷妾室的胎,搞得连世子之位都没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长眼了的都能看出来,崔红茵把人带进宫,肯定没安好心。 年贵妃见阮清棠一来就引得众人议论,脸上还保持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下不来台。 “红茵,这就是你家那个不安分的妾?” “本宫的生辰宴,在场的哪一位不是有头有脸的贵妇,你带她来,真是跌了大家伙儿的身份了。” 崔红茵笑着上前,挽住了年贵妃的胳膊。 “姨母,您可有所不知了。” “我家这位棠姨娘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哦。” “人家可是怡春院的花魁,头牌的姑娘呢,一进王府就迷得王爷对她宠得不行。” “红茵这不是想着带她来,咱们大家好取取经么。” 年贵妃却不以为然。 “咱们西周最看重家世门第,青楼女子算什么玩意,那给咱们当奴婢凤都不够格儿的,哪能叫她们进府。” “也就是你啊,心太软,才叫人家骑到了头上。” “后宫里没有皇后,本宫这个贵妃就要负起表率天下夫人的责任来。” “这种低贱女子,天生就该是让咱们这样的人消遣取乐的,你不能太善了,什么样的都愿意称姐道妹。” 年贵妃和崔红茵,这对姨甥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阮清棠。 若是一般女子听了,早都羞得想钻进地缝里了。 可阮清棠偏偏面不改色,养气功夫十足。 年贵妃心里也不禁正视了起来。 这样美貌又心性坚定的女人,难怪展凌霄会着迷呢。 在年贵妃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过一个这样的女人…… 明明出身贫寒,却能在宫外和皇上像真正的夫妻一样。 把在宫里养尊处优的的年贵妃衬托得一无是处。 年贵妃害怕皇上会迎宫外那对母子进宫,取代自己和太子的地位,干脆直接动手,悄悄用慢性毒药毒死了那女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死了以后,原本对她不闻不问的皇上,居然一下子变得深情了起来。 甚至还打算立那个女人的儿子当储君! 太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是皇上唯一得儿子,可皇上对他并不满意。 只因年贵妃在生产时胎位不正,硬生生拖了一天一夜。 太子降生时脐带绕着脖子,脸色涨成了紫色。 后来勉强救了下来,可自小便带了异常。 不仅心性蠢笨,还格外残忍恶毒。 宫里的御猫和雪兔,全都遭了毒手,被太子玩弄而死。 皇上想要的继承人是一位明君,身为正常人的展凌霄,自然比太子更受期待。 可是上天有眼,展凌霄居然是个绝嗣的。 太子那的小小嗜好和绝嗣相比,都不算事儿了。 毕竟身为继承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继承能力吧。 展凌霄已经废了。 不过让年贵妃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侍妾居然怀上过展凌霄的孩子! 幸好是流掉了。 这次寿宴,年贵妃铁了心要让阮清棠难堪。 因为除了答应要给外甥女崔红茵出气,年贵妃自己也十分不喜欢阮清棠。 “既然棠姨娘是青楼出来的,肯定十八般才艺样样精通吧?” “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也不愿意打打杀杀地见血,你就给本宫跳个舞吧。” “这舞有个要求,在宴会期间,你跳多长,就代表本宫的寿数有多长。” “若是你敢中途停下诅咒本宫短命的话,就是摄政王也保不住你!” 年贵妃的严苛要求一出,在场的贵妇都替阮清棠捏了一把冷汗。 单纯的跳舞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可这寿宴怕是要开到晚上去的,若是中途不能停下来歇歇脚,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崔红茵忍不住鼓掌叫好。 “棠姨娘,这可是给王爷争光的好差事,你一定要好好跳。” 这就是崔红茵带阮清棠进宫的真实目的。 既然展凌霄在王府里安排了那么多人保护这个贱人,那她就带到皇宫里来。 展凌霄权势再大,手也伸不进宫里来吧。 阮清棠大大方方给年贵妃行了个礼,心里已经诅咒完她八百回了。 万恶的年贵妃,这是想把人当旋转音乐盒玩呢? 阮清棠暂时没想到脱困的法子,只能先兑换了惊鸿一舞服下,随后站在花厅的最中央,翩翩起舞了。 原本众人都只把阮清棠当成个取笑的对象。 可看清阮清棠的舞姿后,她们沉默了。 这个妾室看起来年纪很小,怎么舞技竟然能如此出神入化? 舞蹈对于贵妇来说,也都是苦练过的,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吃得了那份苦。 她们看着自信起舞的阮清棠,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点点自卑。 这才是女人啊,怪不得摄政王会喜欢呢。 可惜碰上了个善妒的王妃。 这样好的舞姿,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看了。 阮清棠如果敢停下,年贵妃就有理由治她的罪。 如果不停,只怕会跳到吐血了。 怎么选都很难。 阮清棠即使是有药剂帮忙作弊,可时间久了也是会累的。 正当她苦思对策的时候,却见年贵妃脸上突然有了喜色。 顺着年贵妃的目光看去,阮清棠看见一个戴着金冠穿着太子服的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连年贵妃叫他都没听见。 “太子,吾儿。” 阮清棠心下有了主意,几个舞步转换,行云流水地舞到了太子面前。 她面若桃花,人如春水,太子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追随着她的脚步而去。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阮清棠的灵活的。 太子刚迈出步子,就左脚绊右脚,不仅自己摔倒,还把阮清棠的舞蹈打断了。 崔红茵一直紧紧盯着阮清棠,就等着她出错。 看见这一幕,崔红茵赶紧大喊。 “她停了!” “姨母,这个小贱人咒您早死 !” 可纵览全局的其他人却看出了不对。 “好像是太子突然打断了棠姨娘的舞诶,难道是太子不想让自己的母妃长命百岁吗?” 第159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8) 年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阮清棠的舞确实是停了,可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太子弄停的。 难道她还要怪太子想害自己吗? 不孝之罪,那是多大的罪名啊。 皇上本就对太子有诸多不满,她这个当娘的,哪能有一丁点儿疏忽。 她先是狠狠瞪了口不择言的崔红茵一眼。 “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本宫的寿数岂是一个舞蹈能决定的。” 又看了阮清棠一眼。 “你舞技不精,本宫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今日就不和你多计较了。” “你且退下吧,去偏厅里等着你家主母。” 然后叫人把太子扶了起来。 “太子,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母妃正在过生辰,你是着急想向母妃祝寿吧。” 太子的眼神,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阮清棠的身上。 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拽住了阮清棠的披帛。 “她是谁?” “长得怪好看的,来给孤当洗脚婢吧。” “上一个调不好水温,孤已经拿她当花肥了。” “这一个更好看,开出来的花也会更美。” 大胆的语言和行为,直接让在场的贵妇全都皱了眉。 太子天生蠢笨的事实,贵妇人早都听自家夫君说过了。 可近距离感受太子的蠢坏,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当未来的皇帝吗? 年贵妃也满脸烦躁。 这又该怎么破局。 她从来不介意太子的残暴,反正死的都是些低贱的奴婢罢了。 可储君的名声也很重要。 要是太子今日的所做所说传了出去,怕是言官们又要向皇上参太子了。 想到这里,年贵妃甚至有些迁怒崔红茵了。 若不是为了给她出气,针对一个小小妾室,能把太子掺和进来吗? 阮清棠被太子抓住,进退不得,只能当场跪下表明身份。 “太子殿下,妾身乃摄政王府的侍妾,是王爷的人,无福留在宫里为太子殿下尽忠了。” 她的话说的很巧妙。 谁都能看得出来太子是见了美女就起了色心。 可阮清棠偏偏把话题往尽忠上面扯,一下子洗白了太子的畏缩形象。 就连年贵妃都松了一口气。 “太子,那是摄政王的妾室,不能留在宫里当差的。” “你整日想着管理皇宫内务,连母妃的生辰都不知道休息休息。” “外面那些大臣见了你,恐怕都得惭愧呢。” 说完也不听太子解释,赶紧叫手下嬷嬷亲自把阮清棠请到了偏厅里,免得太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影响储君形象。 太子魂被阮清棠勾走了,只剩下一具身体还在机械地回应年贵妃的问题。 在简短的祝寿后,太子也不好在花厅久待,乖乖告退了。 年贵妃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崔红茵却上了心。 居然连太子也看上了那个狐媚子。 那可正合崔红茵的意了。 太子为人残暴,听说早已不知道偷偷玩死过多少宫女了。 要不是姨母瞒得严,只怕皇上宁愿断子绝孙都不愿意有这么个儿子了。 可这样不堪的太子,不正是她的好帮手吗? 让太子毁了这个小贱人,展凌霄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崔红茵趁着宴席上人们各自聊天,年贵妃离席净手,起身去到院子里,追上了太子的脚步。 “太子表哥!” “红茵有法子能让表哥心想事成。” 阮清棠等在偏殿里,百无聊赖。 她进宫是想见见皇上的。 听说皇上原本很喜欢展凌霄,却因为他的绝嗣,硬生生父子交恶了。 如果皇上知道自己又给展凌霄怀上了孩子,不知道是否能改变态度。 这时有个小宫女端着一碗甜汤走了进来。 “棠姨娘,贵妃娘娘怕姨娘饿了,命奴才送来一碗甜汤给姨娘垫垫肚子。” 阮清棠颇有些意外。 刚刚如果不是太子突然出现的话,年贵妃看起来是恨不得把自己累死的,又怎么会关心自己饿不饿呢? 这碗汤一定有问题。 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表现出了惊喜。 “贵妃娘娘真是体恤,我正好饿了呢,快把甜汤给我,我要喝光。” 小宫女原本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如果阮清棠拒绝的话,她就用皇上,用太子,用王爷来压她。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配合,正好给她省事了。 小宫女没有多想,把甜汤给了阮清棠,见对方确实乖乖开始喝之后,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就准备退下了。 她刚走,刚刚好在痛饮的阮清棠立刻把嘴里含着的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把一整碗全都倒进了花盆里。 她宫斗剧演了许多,经验丰富,知道马上就要有大戏上演了。 于是赶紧把身边陪着她的晴儿派去找展凌霄过来。 晴儿虽然是王府的侍女,却和崔家没有关系。 是展凌霄自己的心腹之一。 晴儿略懂一点点拳脚,但是不多。 她也明白可能到了紧急的情况,没有废话立刻离开找救援了。 把阮清棠一个人留在了偏殿里。 阮清棠根据自己演戏的经验,假装突然犯困,躺在了偏殿的小榻上。 果然,她很快就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太子表哥,人就在里面呢。” “还有个小丫鬟不知道去哪里了,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快进去成就好事吧,我在外面帮你看着。” 阮清棠听着崔红茵的话,哪里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呢。 无非是要找一大堆人过来捉奸了。 可惜刚刚的甜汤被她倒掉了,否则阮清棠高低要给崔红茵灌下去,让她自己尝尝这个好事的滋味。 有大力药剂傍身,阮清棠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兑换了一份疾跑药剂,一会儿要是事情不受控了,她就先离开现场再说。 思考间,太子已经摸了进来。 阮清棠闭着眼睛,甚至能听见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在太子的手碰到阮清棠腰带的瞬间,阮清棠猝不及防出拳,打在了太子的后脖颈上。 太子当场晕了过去。 崔红茵听着里面好像动静不太对,叫自己的侍女去喊人过来,自己则蹑手蹑脚地推门想看看进展到了哪一步。 刚进门,她就看见一个黑影“嗖”第一下飞了过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阮清棠把被打晕的崔红茵和太子一起放到了床上,果然听见外面响起了喧闹。 “那个青楼女子,好像在偏殿里勾引男人呢!” 第160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19) 崔红茵派去叫人的侍女不负她所望,大喊大叫不仅喊来了年贵妃,还喊来了一众贵妇。 人们脸上都挂着恶意的笑容,想要好好羞辱羞辱那个青楼女子。 偏殿的门被打开,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阮清棠一直躲在门后,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床上,使用疾跑药剂快速变换了站位,站到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年贵妃看着床榻上高高鼓起的棉被,脸上满是厌恶。 青楼女子果然是下贱,在自己寿辰上都敢胡来,也不知是勾引了哪个野男人,实在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等一会儿,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年贵妃命手下嬷嬷上前掀开了被子,却见猛然太子正闭着眼睛躺着。 年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慌乱。 “怎么会是太子?” “你们几个,快把太子唤醒!” 年贵妃实在没想到,那个妾室明面上表现得好好的,是个知道避嫌的。 私底下却敢胆大包天,偷偷勾引太子! 真是不知道是何居心。 她愤怒地想要拽起躺在太子身边的青楼女子,却惊恐地发现,躺着的人居然是她的好外甥女崔红茵! 在场的人见状,也全都惊掉了下巴。 “不是说是那个王府贱妾在和野男人私会吗?” “这怎么变成了太子殿下和摄政王妃?” 这些人开始后悔跟着过来捉奸了,谁不知道年贵妃护犊子,涉及到太子的事情上一向不会手软。 崔红茵刚一睁开眼,就见年贵妃正狠狠地揪着她的衣领。 她还有点搞不清状况,语气疑惑道。 “姨母?” 年贵妃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 “崔红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是想害了太子的名声吗?” 崔红茵不明所以,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是自己和太子躺在了一张床上。 按照她的计划,被人当场捉奸的人应该是棠姨娘那个贱人才对啊。 现在她人去哪儿了? 阮清棠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看着里面的混乱,听着各家贵妇人的吐槽。 “听说当初崔红茵是能嫁给太子的,却一心要嫁给摄政王。” “怎么现在又来和太子不清不楚了?” “还不是摄政王看不上她,还绝嗣么,太子至少是能生的。” “一个有夫之妇,居然还这么放荡,看来镇国公的家教也不怎么嘛。” “可惜她早就是人妇了,哪里还能配得上太子,年贵妃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丑事发生的。” 崔红茵听着贵妇们的揣测,气得脸都红了。 她竭力想向年贵妃解释。 “姨母,我没有!” “刚才,明明是那个小贱人和太子表哥躺在里面的。” “你们有谁看见王府那个妾室了吗?刚刚是她在这间屋子里的!” 崔红茵原本的想法很简单,让暴虐的太子睡了,就算是不死,结果也会被盛怒的年贵妃打死的。 到时候就连展凌霄也护不了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年贵妃哪里还能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崔红茵和她提前打了招呼,说是要带个妾室来好好让她帮着羞辱一番。 可年贵妃没想到的是,崔红茵所说的羞辱,居然是让人和太子滚到一起! 就算她直接杀了那个妾室,摄政王如果闹起来,太子的声誉也会受影响的。 真是打了老鼠也伤了花瓶。 此时一直站在人群外的阮清棠也凑到了前面。 “王妃娘娘找我?” “我刚刚喝了一碗甜汤,好像有点放坏了。” “不过妾身天身体质敏感,立刻吐了出来,后来肚子也实在不舒服,一直在茅房待着呢,一回来就看见这里围了好多人啊。” 崔红茵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贱人中的药效全都排解出去了? 那自己又是被谁打晕的? 此时,太子在宫人们的轻柔呼唤下,终于也醒了。 他一睁眼,看见了衣衫不整的崔红茵,顿时面带不满。 “表妹,你不是说给那个小美人下了烈性的药吗?她怎么没有对孤投怀送抱,怎么变成你在孤身边了?” “难不成,是你故意的?” 当初年贵妃也是想过要太子和崔红茵亲上加亲的。 可惜崔红茵自认高傲,不愿意和有缺陷的太子在一起,而是选中了更加丰神俊朗的展凌霄。 如今不明不白地和太子在一起被人堵到了屋子里,蠢笨的太子还把她刚刚密谋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围观的贵妇们自然不会怀疑从她们身后出来的阮清棠,反倒是对阮清棠说的那碗甜汤起了兴趣。 想也能想得到了,所谓的甜汤八成就是催情药。 想不到崔红茵一个王府主母,干事情这么不利索。 手段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崔红茵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年贵妃也对自己这个外甥女全是不满。 若不是崔红茵没用不能在王府解决掉这个小小妾室,会闹到宫里来,还拖了太子下水吗? 可惜这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杀不得。 事到如今,年贵妃就是再不愿意,也得给崔红茵擦屁股了。 “想必都是误会,是本宫看你们俩有些醉了,派人把你们送去休息的。” “兴许是底下奴才没看清,误把你们搀扶到一处了。” “看你们的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都不许再乱说了。” 至于刚刚那个大喊大叫让大家过来捉奸的崔红茵的陪嫁侍女,年贵妃没有放过,直接按照散播谣言把人打了个半死,送回了镇国公府。 年贵妃对着在场的贵妇妃嫔警告道。 “还有你们!” “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谁都不许乱嚼舌根,否则本宫不介意替你们保管舌头。” 太子却不愿意听年贵妃的话。 “母妃,孤没醉啊,是表妹刚刚已经答应了把那个小美人给我,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已经煮熟的鸭子,孤偏要尝一尝才行。” 太子的话实在离谱,众人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过来捉奸。 怕是瓜都没吃全,就被人当瓜砍了。 年贵妃正不知到底要怎么处置阮清棠时,前去搬救兵的侍女晴儿终于回来了。 走在晴儿前面的,正是一脸心急的展凌霄。 而在展凌霄的身后,居然还有皇上的仪仗队伍! 第161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0) 太子一向骄纵蛮横,异于常人的治理水平,让他一直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见年贵妃沉默着,还以为是对自己的默许。 于是起身就要来拉扯着阮清棠上床。 “美人,来陪孤玩吧。” “你要是再抗拒的话,孤就直接杀了你!” 阮清棠求助似的看向人群,可所有人都低头不敢看。 太子实在是荒淫无道了,这个妾室也是有些倒霉了,躲过了一次没躲过第二次。 可是,谁叫人家是储君呢。 人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此时跑在最前面的展凌霄看见了这一幕,双眼猩红,推开人群,一拳打在了太子脸上。 然后把阮清棠紧紧护在了自己怀里。 “棠儿,对不起,是本王来晚了。” 他知道今日年贵妃的生辰宴,崔红茵向宫里递了牌子,说是要带阮清棠进宫来。 展凌霄本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向皇上求个恩典,撤销了棠儿的贱籍身份,后面他好升棠儿为自己的侧妃。 却不想在宫里,他的棠儿都会被人算计。 崔红茵看见展凌霄充满愤怒的双眼后,想起当时在王府里展凌霄的无情,此刻也不敢上前多说什么。 只能一个劲儿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太子挨了一拳头,情绪彻底暴怒了。 “放肆!” “你这个贱种私生子也敢打孤?” “不过是个妾罢了,孤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你还不乖乖把人洗干净了送上孤的床榻来。” 展凌霄却没有丝毫让步。 “西周的律法,入了名牌的妾室,旁人不可沾染。” “太子殿下向侮辱臣的女人,恕臣万万不能坐以待毙了。” 太子从来不曾在展凌霄面前吃过瘪,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从侍卫身上拔了剑就要砍展凌霄。 展凌霄当然也不会乖乖站在原地,而是抱着阮清棠飞快地换了位置。 太子越来越愤怒了。 “你这个该死的贱种!孤要杀了你!” 可一声“皇上驾到”,还是唤回了太子的理智。 他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语气有几分不自然。 “父皇?您怎么也过来了?” “儿臣不是……摄政王居然敢打儿臣,儿臣想给他个教训……” 皇上有令,宫里任何人不能议论展凌霄的身世。 所以太子刚刚也是犯了忌讳的。 皇上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了,早就明白了其中的是非曲直了。 见太子还是这样暴躁愚蠢,提剑就砍,皇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枉他一世英名,膝下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个德行。 刚刚那个叫晴儿的小侍女过来找展凌霄,说是他的妾室中了催情药。 皇上还不相信。 后宫里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呢? 现在看来,如果是太子的所作所为,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皇上身边的太医奉命端起了桌子上的汤碗,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底下轻嗅。 “回皇上,这甜汤里的确是有催情药的成分。” 此言一出,崔红茵和年贵妃的脸色都变了。 很明显,这事完完全全都是崔红茵的手笔。 可年贵妃在纠结,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包庇崔红茵呢? 皇上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猜想。 太子一向好色,展凌霄的妾室又生得貌若天仙,恐怕这催情药是太子为了成事所下的。 皇上如今只感觉到深深的失望。 既是对这个蠢货太子失望,也是对展凌霄失望。 原本他以为,展凌霄的言行更像他,是个更合适的太子人选。 谁知,展凌霄居然是个绝嗣的。 上次据说是有人怀上过,但是很快就小产了。 皇上自认为又给了展凌霄足够的时间了,让他去证明自己。 可结果王府里那么多侍妾和侧妃,再也没有一个人有好消息。 恐怕这个儿子是真的不中用了。 不过皇上对展凌霄早死的娘亲颇为怀念,看在展凌霄也是自己亲骨肉的份上,皇上似乎也得秉公处理今天的事了。 至少要给太子一点教训了。 可在皇上下论断之前,太子妃抱着小皇孙来求情了。 “父皇,不管太子有什么罪过,求您看在小皇孙的份上,饶了太子吧。” 太子妃一听说太子又闯了祸,马不停蹄地抱着小皇孙就来了。 小皇孙今年也已经有四五岁了,和太子相比是聪明了一些,但是程度并不算多。 不过对于皇上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再怀念展凌霄的亲娘,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于是这一次,他还是决定轻轻放下,再纵容太子一次。 “去,把那个送甜汤的宫女找出来,不必审问,直接杖毙吧。” 皇上的本意是保护太子,可歪打正着救了崔红茵一次。 展凌霄自然对这样的处置方式很不认同。 “皇上,那甜汤一定是有人指使那宫女送的,应该把幕后之人也揪出来啊!” 皇上却阴沉下了脸。 “朕自有定夺。” “你管教后宅不利,还闹到了宫里来,实在是不堪大用。” “王妃是镇国公的嫡女,朕便给镇国公一个面子,不再追究了。” “至于你身边这位……” 皇上看了看阮清棠,只觉得这样容貌的女子绝对是红颜祸水。 今日还害得太子和摄政王兄弟差点反目,看来实在是不能再留了。 不等皇上开口,展凌霄就已经猜到了皇上的想法,立刻跪地磕头。 “皇上,棠儿她是无辜的。” “皇上就算怀有私心,不能给她一个公道,至少也不能再问她的罪了。” 帝王无情。 有时候为了解决事情,也会选择牺牲一些不太重要的人。 今日的闹剧,在场的人很多。 皇上在后宫里也是有自己的眼线的,到现在也听了许多了。 他知道这个小女子似乎真的是无辜的。 但那又如何? 谁叫展凌霄自己绝嗣还多情呢? 没有子嗣,就算他今日放过了这个女子,将来太子登基后,按着他的性子,也不会放弃这个女子的。 到时候,只怕展凌霄依旧会为了女子和太子反目。 那时自己估计已经不在了,也护不住他了。 总之,怀揣着种种念头的西周帝,并没有打算放过阮清棠。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朕觉着,你这个妾室也……” 西周帝话音未落,阮清棠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呕吐了起来。 “王爷,妾身刚刚误食了催情药,现在不仅想吐,肚子还疼得厉害……” 展凌霄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怎么会如此,棠儿,你刚刚是不是没有吐干净?” 西周帝却不以为意,这个女子大概是装病想逃脱惩罚了。 看在展凌霄的面子上,西周帝决定破例让太医去为阮清棠诊脉看看。 如果是装病的,他不介意让她死得更惨一点。 可太医刚摸上阮清棠的脉象,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第162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1) “敢问这位娘子……确定是摄政王的妾室吗?” 太医号出了喜脉,但是听说这是绝嗣的摄政王的女人,故而还有些不敢肯定。 展凌霄心疼阮清棠正在忍受痛苦,对太医的磨蹭很是不满。 “没错,她是。” “太医,棠儿她到底怎么了?” “她刚刚误喝了催情药,可能没吐干净,你现在先别管她的身份了,先救人要紧啊!” 谁知听展凌霄这么一说,太医更加犹豫了。 提出要再诊脉一次。 一直沉默着的崔红茵,看着展凌霄对阮清棠那么紧张在乎,心里酸得不行。 反正刚才听命于她送甜汤的宫女已经被杖毙了,崔红茵有恃无恐,还是没忍住说了几句风凉话。 “依我看,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兴许今日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贼喊捉贼呢?” “她自己买通了宫女送催情药来,想喝了药以后能攀附上太子殿下吧。” “枉王爷对她这么好,依妾身看,我们全都被她骗了。” 展凌霄怒视着崔红茵,眼里只剩下了厌恶。 “棠儿不是那样的人。” “你身为王府主母,带着妾室入宫,却没有尽到看护的责任,现在还在往棠儿身上泼脏水,实在是让本王太失望了。” 崔红茵的无理猜测,展凌霄一个字都不信,却迅速得到了另一部分人的拥护。 首先就是年贵妃。 她害怕皇上因此厌恶太子,把过错全都推到阮清棠身上,那太子不也成了受害者了么? 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年贵妃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可如果牺牲一个没背景的妾室能挽回一点儿太子的名声,年贵妃也十分乐意。 她用绢帕抹着挤出来的眼泪,对着皇上哭诉。 “皇上,看来都是这个小娼妇搞得鬼,您一定要重罚她,好给太子正名啊!” 西周帝沉默不语,似乎也默认了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给阮清棠把脉的太医却摇了摇头。 “不对。” “不可能是这位娘子自己喝下催情药。” “她如今可是怀了一个多月身孕的人啊,催情药有活血的功效,孕妇是万万不能喝的。” “还好她吐得及时,现在并没有伤及腹中的胎儿,会肚子疼,也是母体在自我保护。” 没人能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摄政王已经绝嗣了大半辈子,怎么最近这么容易就能有人怀孕。 人们这才想到,上次就是这个妾室怀孕小产的。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就又怀上了。 西周帝一直阴沉着的脸色,终于开始缓和了。 那女子肚子里怀着的,是展凌霄的孩子,是西周皇室的血脉,是他的亲孙辈。 所以这个女人不仅不能杀,还得好好娇养着。 再也不能出现上次小产的事件了。 只要展凌霄能有自己的子嗣,西周帝并不介意废除太子,转而让他坐储君之位。 “既然有了身孕,那就要好好养胎。” “摄政王,你之前向朕提的,要给自己的妾室脱贱籍的事,朕允了。” “好歹她怀得也是皇室血脉,有个好的身份,也是为孩子好。” 皇上的话,信息量很大。 脱贱籍,就代表着以后这些人不能再用青楼女子的称呼来羞辱阮清棠了。 皇上虽然从心底里没有很喜欢阮清棠的出身,可谁叫其他人都不中用呢? 尤其是那个镇国公家的嫡女崔红茵,出身高贵是高贵,这么多年都没能给展凌霄生下个一儿半女。 过继的崔家子侄还把展凌霄的亲生孩子弄没了。 实在是有些晦气。 还不如这个穷苦出身的女子有福气呢。 刚掉了一胎,这么快又怀了一胎。 皇室血脉…… 这四个字听在展凌霄耳朵里,只觉得百感交集,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这是皇上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愿意承认他的身份。 展凌霄是皇上的私生子,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但因为展凌霄绝嗣,皇上也一直没有承认过他。 甚至连他娘亲的牌位,也移出了皇陵,安置在了尼姑庵里。 这次皇上改了口,是不是就意味着展凌霄有机会认祖归宗了呢? 展凌霄赶紧磕头谢恩。 “谢父皇恩典。” 皇上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这次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不论男女,他都会给展凌霄恢复皇子身份。 这是他该有的尊荣。 可太子看着展凌霄搀扶着阮清棠即将离开的画面,却又开始发癫起来。 “不行!” “她不能走,刚刚我马上就要得到她了,她是属于我的!” “还有摄政王,他刚刚居然敢打孤,必须狠狠罚他!” 皇上都已经下完命令了,原本今日的事情已经轻轻揭过了。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如此愚蠢的话,再一次从太子嘴里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一次,西周帝不准备再忍了。 他大手一挥,亲自打在了太子的脸上。 “你这个孽畜,还要给皇室丢多少脸你才能有点长进!” “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朕早就看不下去了。” “如今你连孕妇的主意都打,朕不能再纵容你下去了。” “来人,把太子押回东宫,禁足思过!”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从前西周帝立太子,并不是因为太子贤明,而是王朝需要有一个太子,朝堂才能稳定。 皇上一直偏袒太子,也是看在他能生育,生出了小皇孙的份上。 现在情况有了改变,展凌霄也快有自己的继承人了,西周帝不介意敲打一下太子了。 因为再任由太子胡闹下去,只怕西周的统治也难以长久。 皇上的亲卫上前,想要强行押着太子回东宫禁足。 没受过此等委屈的太子一个劲儿地挣扎。 看在爱子心切的年贵妃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她救子心切,把过错全都算在了崔红茵身上。 这个作精外甥女,要不是为了帮她处理后宅那些事,太子怎么会被皇上惩罚? 年贵妃想到这里,不再顾忌镇国公府的颜面,站了出来指认崔红茵。 “皇上息怒啊,太子他这次真的是无辜的。” “这全都是摄政王妃善妒,才搞出来的祸事!” 第163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2) “都是摄政王妃为了除掉妾室,才在臣妾的行宫里设计了这一出捉奸戏码的。” “刚刚那个被杖毙的宫女,就是镇国公夫人送到我宫里的,自然会听从王妃差遣。” “太子是无辜的,求皇上宽恕太子吧!” 年贵妃总算是下定了决心,终于把崔红茵供了出来。 事情的全貌也更加清晰明了。 崔红茵当王府正妃多年,纳了那么多侧妃和侍妾,一直都以大度的模样示人。 没成想私底下是这么得不容人。 崔红茵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贵妃,气得后槽牙都在颤抖。 “姨母不能为了救太子表哥,就让红茵来顶罪吧。” “姨母的所作所为,想必我爹爹和娘亲也都会很失望的。” 年贵妃和镇国公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这些年来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年贵妃对待崔红茵,也一直是格外照顾。 可如今因为崔红茵危害到了太子,年贵妃不得不翻脸了。 西周帝看着这对亲姨甥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指责,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今涉事宫女已死,崔红茵那个侍女也被镇国公府处置了。 真相到底如何谁都没了证据。 西周帝看腻了两个女人互相推卸责任,下旨道。 “不管是何原因,太子今日失德是事实,必须禁足反省。” “同样的,摄政王妃也要罚!” “身为主母,后院乌烟瘴气,不配继续掌家,今日起摄政王府的掌家权由侧妃代管,王妃则每日抄写三百遍女德,呈到宫里由年贵妃过目监督。” 年贵妃的这一闹,还是没能救了太子。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或许全都是因为展凌霄的妾室有了身孕,皇上才不再袒护太子的。 崔红茵一向骄傲,没成想居然被皇上亲自夺了掌家之权。 这全是年贵妃这个亲姨母害的。 果然亲近之人的伤害,比外人带来的还要更痛。 崔红茵回到王府后,立刻派了自己的侍女回镇国公府向父亲说清了原由。 他们国公府,将不再支持年贵妃和太子了。 反正崔红茵膝下有了展子成,将来说不定,也能坐到储君的位置。 只要除掉太子,除掉小皇孙,再除掉阮清棠肚子里的那个胎儿…… 阮清棠刚回府,展凌霄便昭告了全府的下人,以后棠姨娘就是棠侧妃了。 府里众人反应不一。 最开心的也包含了当初通风报信过的木生了。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棠侧妃是个厉害角色。 将来陆家小姐的仇,应该是能报了。 王府里其余三个侧妃和四个侍妾就没这么开心了。 自从知道展凌霄不是绝对的绝嗣之后,她们也都动了母凭子贵的心思。 可惜不管她们怎么想法子引诱,王爷也始终只愿意宿在棠侧妃一人那里。 现在崔红茵受了罚,镇国公府为了给女儿出气,私下里也给三个崔姓的侧妃都下了任务。 让她们务必要想办法,把棠侧妃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了。 西周王朝注重家族,她们虽然都是旁支的庶女,也得听命于崔家族长镇国公的。 崔婳脑子最笨,她能想到的打掉胎儿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喝药。 她一大早就熬了一锅的强效绝子汤,谎称是补药,送到了阮清棠面前。 “棠侧妃,听说你怀了身孕,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会拒绝吧?” 阮清棠当然不是个抹不开面子,不敢拒绝别人的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王府里想看她平安生下孩子的人,大概是少数,于是立刻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她还叫晴儿把那碗汤又推到了崔婳面前。 “婳姐姐,你也是辛苦了。” “可惜王爷念着我怀着身孕,已经吩咐了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有别人先试过我才能吃。” “既然这个婳姐姐亲手炖的,也不好便宜了下人,还是婳姐姐自己先喝吧。” 看着阮清棠和善的笑容,崔婳只感觉心里发麻。 这绝子汤威力很大。 怀孕的人喝了必然会小产。 未孕的姑娘喝了,终身都不会再有身孕。 崔婳不是个聪明的,她真以为阮清棠在她先试毒后就会喝下这绝子药。 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 “棠妹妹,我已经喝过了,你也快尝尝吧。” 阮清棠却摇了摇头。 “太医说了,怀孕期间不能进补太过,否则将来胎儿过大,会不好生产的。” “婳姐姐的一番美意,我只能心领了。” “你喜欢喝补汤的话,就把这一碗全喝了吧。” 崔婳没想到阮清棠根本就没打算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为了引诱对方喝药,不惜以身入局。 没想到到头来,坑的只有她自己。 崔婳骑虎难下,只能当着阮清棠的面,勉强把汤全都喝完了。 临走的时候,脸色愈加灰败。 终于在出了阮清棠的院子时,腹痛难忍,摔倒在了地上。 院外的丫鬟婆子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怎么有好多血啊!” “是婳侧妃下身流血了!” 阮清棠坐在屋子里,冷眼看着院外的兵荒马乱,脸上没有一点困难的。 起了害她之心的人自食苦果了而已。 阮清棠并不会觉得自己残忍。 晚上下人来报,说婳姨娘误食了绝子药,严重损害了胞宫,以后再也没办法生育了。 展凌霄听完只是微微皱眉,更加注意阮清棠的饮食了。 阮清棠干脆好人做到底,向展凌霄建议,把崔婳送回崔家养病。 王爷太忙没时间照顾,有自己的家人在身边,崔婳或许能开心些。 崔婳就这样被送回了崔家。 当然,后续命运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她虽然是为了崔家才害了自己的身体的,可现在她不能生育了,对崔家来说就是个没用的弃子了。 第二个下手的,是崔娴。 她是个聪明人,并没有给阮清棠送任何东西。 毕竟现在阮清棠的吃穿用度,展凌霄都格外注意。 崔娴只是每天都过来看望一下,说些府里府外的趣事给阮清棠听。 太医也说了,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展凌霄知道后也没有加以阻止。 这天崔娴又像往常一样来了阮清棠的屋子。 “棠妹妹怀着身孕一定很闷吧,我特意向说书人学了个段子,正想着来说给妹妹听呢。” 可这一次,阮清棠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笑脸相迎。 而是迅速用帕子捂住鼻子,和崔娴拉开了距离。 崔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棠妹妹,你这是何意?” 阮清棠冷笑了一下。 “娴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在流落青楼之前是干什么营生的吧?” 第164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3) 崔娴紧张到额头都生出了冷汗。 “营生?” “棠妹妹怎么有兴致说起自己的往事了?” “想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没了族人的庇护,怕是只能进那种地方讨生活了。” “不过没关系,从前的日子再苦,也都过去了,妹妹现在不仅有王爷的疼爱,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前途似锦呢。” 崔娴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日头已经不早了,王爷回来一向喜欢和妹妹你独处。” “我新学的那个段子,真的很不错,还是让我先给你讲完,妹妹再说自己的往事也不迟。” 阮清棠却摇了摇头。 古代这种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她没有一点点兴趣。 前几日的配合,也不过是想看看崔娴的手段罢了。 阮清棠示意晴儿去找两个大扇子来,对着崔娴扇,自己则处在上风口。 很快,处在下风口的丫鬟们全都在称奇。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崔娴肉眼可见地在颤抖着。 阮清棠不慌不忙,淡定开口。 “娴姐姐,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吧。” 到了这个地步,崔娴还在硬撑。 “妹妹是指这香气吗?” “妹妹也太多心了,我身上不过是熏了些安神香罢了,对孕妇没有危害的……” 阮清棠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崔家的女儿,想必不清楚外面的生活。” “即使不做娼妓,平民女子也有很多路走。” “她们可以出卖力气,也可以出卖智慧。” “我从前是卖香料的商户女,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可以闻香识人了。” “成份再复杂的香,我只要闻一下,就能知道它里面的用料。” “你很小心,你身上的香,的确都是些无害的安神香。” “可你脖子上偷偷戴的东西却不简单。” “恐怕是十分稀有的麝香吧。” 晴儿叫人上前拉开崔娴的衣领,看见崔娴脖子上果然静静躺了一颗麝香珠。 崔娴见事情败露,脸上再也没有了血色。 她自认为不像崔婳那么笨,做那么浅显的局。 她的法子隐秘,只要让阮清棠多闻闻这麝香,日积月累的不怕不小产。 她也的确很小心,前几天先和阮清棠混熟了,降低对方的戒备心。 今日她戴上了准备已久的麝香珠,在她的预想中,对方就算小产了,也不会查到她头上的。 又没有人会拉开她的衣服看。 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这个棠侧妃居然立刻就察觉了。 卖香料的商女? 崔娴总觉得这个营生她什么时候似乎听过,但是具体的也没了印象。 她现在,只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害怕。 “棠妹妹,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心善的,崔婳那个蠢货,你不是都送回崔家了吗?” “反正王爷也从没爱过我,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让我回崔家去,我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 阮清棠却叫晴儿,立刻去把今天的事禀报给展凌霄。 没有一点点要放过崔娴的意思。 “你的感激对我有什么用?” “我是心善的,不过也要分人。” “和善良之人相处,我必加倍善良,和邪恶之人相处,我会比你们更恶。” “崔婳是蠢了些,她自己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而你不一样,你可太聪明了。” “放了你,我怕是会不安心的。” 展凌霄回来的很快,他几乎没给崔娴解释的机会,上报完西周帝后,拿了一道赐死的圣旨就回来了。 麝香珠子的用途,崔家培养出来的贵女不可能不知道。 谋害皇室血脉,实在是罪无可恕了。 崔娴就这样死了。 从前的三位崔家侧妃,如今只剩下了崔媛一个。 因着前面两位侧妃的所作所为,崔媛即使什么都没做,展凌霄也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她了。 崔媛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阮清棠,更不用提谋害她的胎儿了。 不过,崔媛也没想害阮清棠的孩子了。 崔娴被赐死。 崔婳没了生育能力,回到崔家后很快又被送到了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崔媛虽然是崔家旁支的庶女,却不像前面两位姐姐一样那么挂念家族。 她只是个不受宠小庶女罢了,爹爹和嫡母一心想着巴结崔红茵,就把她送进了王府守活寡。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好像小时候给过她的那口馊饭,就要把她的命买断了一样。 崔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为自己拼一把。 在阮清棠在小花园晒太阳的时候,崔媛躲过了府里侍卫的巡逻,来到了阮清棠附近。 “棠侧妃,我有事要跟你说……” 晴儿在经历了前两位侧妃来害他们主子后,对崔媛的戒备心很重。 没得到阮清棠的许可前,甚至都没打算让崔媛进小花园。 阮清棠对于崔媛,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不仅请了她进小花园,还把自己的糕点分给对方吃。 “媛姐姐,如今这王府实在冷清,你是想来找我说话吗?” 崔媛心想。 是冷清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前面两个侧妃死的死,被送走的送走了。 现在剩下她,也没了任何办法,只能努力活着。 “棠侧妃,我这个人既不像崔婳一样笨,也不像崔娴一样聪明。” “我从前或许帮着王妃欺负过你,可那时我只是想活着。” “现在我来找你,也是一样的原因。” 见阮清棠很耐心地在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情,崔媛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了。 “棠侧妃,崔婳和崔娴会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因为爱慕王爷的争风吃醋,她们都是被崔家逼的。” “我也一样,他们叫我也去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好给崔红茵铺路。” “不瞒你说,我虽然也是崔氏族人,可家族也不曾对我有多好。” “我小娘死得早,嫡母对我就像对丫鬟一样,动辄打骂。” “反正我算是看清楚了,给崔家办事也落不了好结局了,成了嘉奖落不到我头上,败了也只能像崔婳崔娴一样成为弃子。。” “那我还不如干脆直接摆烂了,反正能活一天算一天,大不了将来大家一起死,都别活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崔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棠侧妃,我想告诉你一件要紧的事,是关于崔红茵的。” 第165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4) 阮清棠眼皮微抬,还是沉默地看着崔媛。 按照她所说的过往的经历,她这次的投诚好像真的是可信的。 不过崔媛毕竟也是崔家人,难保这不是对付她的新手段。 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不格外小心谨慎些。 崔媛见这样都没能引起阮清棠的好奇,苦笑了一下。 看来,对方真的是无法拿捏的。 崔媛终于诚心拜服,不再卖关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阮清棠。 “棠侧妃进府晚,可能对当年的事情不清楚。” “当初摄政王选妃,候选人一共有三位的。” “除了镇国公府的崔红茵,还有平西侯马家和大学士陆家的嫡女。” “可是在皇上选定最终人选时,马家和陆家的女儿全都莫名其妙失了清白。” “这王妃的位置自然落在了崔红茵的头上。” “事后马家和陆家都怀疑是崔家干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 “我那时去崔家参加宴会时,看见了崔红茵的闺房里,梳妆桌子上的匣子里,整整齐齐摆了两个肚兜,上面绣着的族徽正是马家和陆家的……” “我知道你和崔家不和,将来马家和陆家都有可能成为你的盟友。” 阮清棠听了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她最想知道的,其实是崔红茵的奸夫是谁。 不过想想这等隐秘之事,若是崔媛能知道的话,恐怕早就不能留在这世上了。 贵女失了清白这件事,倒也有些价值。 此事发生在七年前,镇国公府权势滔天,一直瞒得很好,民间确实没怎么议论过。 阮清棠搜寻原主的记忆,也完全没有对此的印象。 不过按照崔家人的德行,这事大概率真就是崔红茵暗中指使的。 如果将来摆在明面上,确实也是可以撼动崔家根基的。 崔媛能够把这件事告诉她,可见有几分真心。 阮清棠投桃报李,叫晴儿给崔媛摆了个椅子坐。 “你说的我听见了,至于真伪,我会再找人查证的。” 崔媛见阮清棠似乎有点不相信她的话,也有些急了。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 崔红茵背叛崔家,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的。 她所求的,是和阮清棠建立良好的关系,好在王府继续苟下去。 阮清棠对着崔媛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我并没有不相信你。” “作为对你告诉我这些的回报,以后在王府里,我会尽量去照拂你。” “同样的,你现在既然选择上我这条船,就不能再帮着崔红茵害我了。” “相反,崔红茵有什么动向,你都要来告诉我。” “否则我将来对待你,会比你从来都没找过我还要狠。” 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崔媛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了崔婳和崔娴的下场,心里暗下了决心,以后千万不能和阮清棠作对! 晚上展凌霄回府,带回来了一道圣旨。 摄政王府四个侍妾,即日起全都外放出府,以后婚嫁皆自由。 和他展凌霄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展凌霄的意思是,反正他现在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这些侍妾留在府里还可能危害到棠儿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还不如尽早打发出去为好。 西周帝听到展凌霄的请求后,倒是有些无语。 在他看来,男子的宅院里多些姬妾也没什么。 展凌霄居然把宝全都押在了一个女子身上,实在是不够明智。 不过他这样执拗的性格,倒是和他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西周帝感慨了一下岁月无情,还是同意了展凌霄的请求。 不过有言在先,崔家女不能休弃。 毕竟镇国公除了是世袭的老贵族,他本人还掌着兵权。 对前朝后宫的影响都很大。 西周帝暂时不得不捧着崔家一些。 这下摄政王府只剩下了崔红茵,崔媛和阮清棠。 闭门抄写女德的崔红茵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到把手上的宣纸撕了个粉碎。 她苦苦爱慕了展凌霄这么多年,展凌霄何曾对她这样过? 为什么那个贱人一入府,就能被如此偏爱? 崔红茵身边的侍女见主子发了怒撕掉宣纸,忙上前劝阻。 “王妃,这可是您好不容易写好的女德,撕毁了又得重新写了。” “年贵妃看得仔细,奴婢们想帮您分担也没机会啊!” 不说还好,一说起年贵妃,崔红茵更是要气到升天了。 皇上说让她检查,那肯定是想给自己放水的。 可年贵妃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真摆起了贵妃娘娘的谱,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她的字迹。 把崔红茵写得是头昏眼花手腕生疼。 她心里满是怨毒。 年贵妃不过是生了个天性有缺陷的皇子罢了,若不是有自己家的支持,那个蠢坏太子还不一定能当上储君呢。 当初年贵妃打着主意想让太子攀高枝娶她,她一心只有刚刚被找回来的展凌霄,这婚事就此作罢。 没想到现在年贵妃居然为了太子来找她的不痛快了。 崔红茵一巴掌打在了劝诫自己的侍女脸上。 “忘恩负义的蠢货!” “你以为你能骑到我们崔家人头上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马上就是你翻船的时候了!” 侍女们并不明白王妃这一番指桑骂槐的话,全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她们全都无比羡慕在棠侧妃院里当差的奴仆们。 主子性情好,从不打骂下人。 那里下人们的吃穿用度都是府里拔尖的,就为了让棠侧妃看见的时候开心。 棠侧妃开心了,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心,肚子里的孩子开心了,王爷就开心。 虽然还只是个侧妃,但是是肚子里有真货的,地位并不比正妃差了。 这天夜里,展凌霄照旧留宿在阮清棠房间里。 阮清棠的肚子渐渐显怀了,并不能再行房事。 可展凌霄宁愿什么都不做,也要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安静地陪伴在大着肚子的阮清棠身边。 崔红茵只能抱着年幼的展子成,度过漫长的黑夜。 不过她心里仔细算着时辰,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终于在天色还未大亮时,摄政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 一声尖利的声音传进了阮清棠的耳朵。 “王爷,皇上急召您入宫呢!” 第166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5) 展凌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连夜穿戴整齐进宫。 临走前,看了一眼安稳恬睡的阮清棠,展凌霄心里头一次有了底气。 从前西周帝半夜叫他进宫,多半都没什么好事。 如果太子也在场的话,那些支持太子的大臣总会以他绝嗣的事情来讥讽嘲笑他,来达到巴结太子的目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后之人了,不管进宫要面对什么,他都不像以前一样被动了。 天光未亮的皇宫里灯火通明。 这次出乎展凌霄意料的是,在场的只有皇上和年贵妃,以及匆匆而来的他自己。 年贵妃跪在大殿上,一双美目已经哭肿了。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 “臣妾真的没有害过摄政王的娘亲。” “皇上看在臣妾服侍您这么多年,饶了臣妾吧!” 展凌霄听到这里,顿时浑身一震。 他的娘亲很早就病死了,他一直以为是娘常年忧思,这才搞垮了身体。 没想到其中还有人为的干预。 西周帝没理会年贵妃的哭诉。 他对年贵妃一直没什么感情,不然也不会在她生了太子后,也还只是个贵妃的位置。 他心目中真正的皇后,是在宫外和他拜过天地的女人。 可惜,她早早地就死了。 西周帝把一张供词递给了展凌霄。 “当年朕微服私访和你娘亲在民间成亲,后来朝中有事,我不得已离开,一忙就忙了这些年。” “我原本想着朝中局势不明朗,你娘亲在宫外会更安全些,等日后再接你娘入宫的,没想到这个贼妇人,居然派人查到了你娘的住址,给她下了慢性毒药。” “而你那段时间,正好在书院念书习武,这才躲过了毒害。” “这次是当初动手的侍卫投案自首,当年的真相才终于得以大白。” 展凌霄听着西周帝的话,总感觉其中似乎有哪里不对。 既然当初都没人发现异常,那侍卫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要投案自首呢?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展凌霄现在只希望年贵妃能够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还自己娘亲一个公道。 西周帝今天这么着急叫他进宫,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看在太子和小皇孙的份上,西周帝并不打算按照展凌霄预想的那样,把这件事公开。 “凌霄,朕的想法是,把这个毒妇赐毒酒,对外就说是暴毙而亡。” “毕竟太子还在位,小皇孙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这件事对他们的声誉有影响。” “毕竟你绝嗣了这么多年,现在也只有一个侧妃有身孕。” “将来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情况,还不确定啊。” “不如你再从各个世家多纳几个侧妃回府,孩子越多越保险。” 展凌霄却沉默了。 反正自己也绝嗣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也不算什么。 是棠儿出现治好了他的绝嗣之症,他现在还不想去找别的女人。 他相信聪慧如棠儿,一定会给他生下个聪明孩儿的。 此时的摄政王府。 在展凌霄走后,一直听着动静的崔红茵也起身了。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年贵妃怕是要完了。 这就是他们镇国公府搞出来的事情。 谁叫年贵妃自以为高枕无忧了,居然敢告她的状! 崔家的计划是先把年贵妃弄下来,将来把太子弄下来。 展子成年岁渐长了,未尝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将来的西周帝国,大可以改成姓崔。 不过在那之前,崔红茵还要为展子成扫清障碍。 阮清棠肚子里的胎儿就是个最大的绊脚石。 那是展凌霄亲生的孩子,将来有他在,展子成就成不了继承人。 可惜崔氏三个侧妃都是没用的,不仅没能把胎打掉,两个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崔红茵趁着天色还不算太亮,带着从崔家来的几个仆从,往阮清棠的院子里赶。 一会儿把人杀了,她会伪造一场大火。 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就像她从前解决别人时一样干净利落。 阮清棠在展凌霄离开后,也有些睡不着了。 于是吩咐着侍女晴儿给自己洗漱梳妆。 她刚刚坐定了,就听自己的院门又被人敲响。 难道是展凌霄回来了? 外院扫地的木生去开门,看见的却是慌慌张张的崔媛。 “棠侧妃呢?” “我看见王妃带了好多崔家的下人,正在往这边赶呢。” “王爷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我怕崔红茵是要对棠侧妃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了。” 阮清棠听见了崔媛的话,果然见到远处逐渐有火把靠近。 她自己有系统的帮助可以打得过崔红茵的人,可跟在自己身边的怕是会白白牺牲。 可眼下阮清棠还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 她是怡春院出来的,没有娘家庇护,老鸨害怕崔家的势力也不敢保她。 贸然去宫外等展凌霄的话,怕是也不妥当。 这时,一直沉默的木生却有了主意。 “棠侧妃,小人倒是有个主意。” “小人早年间和大学士府陆家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家的老爷夫人都是心善之人,正好陆家和王府挨得不远,从侧妃的院子翻过去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王妃娘娘一会儿不知要做什么,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先去陆家躲躲吧。” 木生是展凌霄特意点名留在自己院子的,阮清棠对他还算信任。 眼见崔红茵马上就要到了,阮清棠觉得自己还是先避避为好。 崔媛从王府花园绕路回到了自己院子。 木生和晴儿则护着阮清棠,从围墙翻出去,敲响了学士府的大门。 和阮清棠预想中的不同,陆大学士和陆夫人并没有因为她是青楼出身而冷待,而是很热情地接待了阮清棠。 陆夫人握着阮清棠的手,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里似有泪花闪烁。 “令仪走的那年,正是你如今的年纪,她现在若是还活着,也该做娘亲了。” 阮清棠一愣,令仪想必就是崔媛告诉她的当初那个失了清白想不开自尽的陆家嫡女吧。 陆大学士和陆夫人失去了女儿多年,如今看到自己竟然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阮清棠面对的贵族看待自己时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轻蔑姿态。 陆家夫妇如此和善,倒叫阮清棠有些不适应了。 陆大学士看出了阮清棠的心思,沉声安慰道。 “棠侧妃不必惶恐,老夫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第167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6) 真实身份? 阮清棠有些拿不准了。 难不成这个陆大学士知道自己是个快穿任务者? 阮清棠赶紧问了问系统,系统查了一下说这个世界并没有觉醒的人物存在。 阮清棠这才放了心。 要是有人知道她是任务者了,不在王府被崔红茵烧死,只怕也会被世人当成怪物烧死了。 陆大学士见阮清棠沉默着,还以为对方是有些害怕,忙缓和了语气,用另一种说法和阮清棠交流。 “棠侧妃,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去怡春院查过了,当初你进青楼不是为了钱,你也没有真正卖身。” “我还查到崔红茵上次打死了一个香料西施,还有她的丈夫和孩子,据周围邻居说,那位香料西施还有一个同样国色天香的妹妹。” “想来,你就是那个妹妹吧?” 听着陆大学士对自己的分析,阮清棠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了。 陆学士这样不弄权的人家尚且查到了,崔家会不知道吗? 或者说他们知道了,也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根本就掀不起风浪? “我……” 阮清棠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承认。 陆夫人却已经痛哭出声。 “崔家实在是丧心病狂,犯下那么多的杀孽,却遭不到一点儿报应。” 陆学士忙安慰着自己的夫人道。 “不会的,你看现在不是有棠侧妃了吗?” “自从她进了摄政王府,崔红茵吃的亏越来越多了,距离崔家倒台的日子,也不远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阮清棠觉得陆家人或许真的是可信任的盟友。 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陆大人,陆夫人,我的确是那个卖香料人家的妹妹。” “我进青楼,入王府,就是为了能给我姐姐一家报仇。” 陆大学士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姐姐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我们陆家虽然比不上崔家势大,但是独生女儿的仇也不会忘记的。” “棠侧妃,我们有着同样的仇人,天生就是盟友。” “你院子里的木生,是我们陆家派过去王府的。” “原本我没指望木生能帮令仪报仇,只叮嘱他要保护好自身安全就好。” “可上次他兴冲冲地来告诉我,你出现了。” “扳倒崔家又有了希望。” 木生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阮清棠行礼。 “侧妃娘娘,请原谅小人一直以来的欺瞒。” “小人早些年曾受过陆家小姐的一饭之恩,所以自愿在王府做卧底,等待时机报仇。” “陆家都是好人,你可以信任他们。” 阮清棠自然也不会抗拒,复仇路上,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 陆大学士又看了一眼阮清棠的肚子。 “棠侧妃,现在你有了王爷的宠爱,也有了腹中的子嗣,但是还差一样要紧的东西……” “那就是,一个尊贵的出身。” “西周朝注重出身和血脉。” “一个好的身份可以帮助你,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 崔红茵带着人闯进了阮清棠的院子,却发现里面的人早都走光了。 她气到跺脚。 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向阮清棠泄露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崔红茵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阮清棠在王爷离开后就莫名其妙失踪,说不定是去找外面的野汉子了。 那她肚子里怀的胎儿不也就成了野种了吗? 崔红茵自己做过对不起展凌霄的事情,看别人也全都是不守妇道的荡妇。 即使阮清棠是清白的,她也要把人给强行抹黑了。 崔红茵当即吩咐手下,从阮清棠的屋子里拿一些私人的东西,送到府外去,到时候可以伪装成私通的证据。 展凌霄在亲自送了年贵妃上路后,西周帝特意准了他今日的假。 皇宫里响起了贵妃薨逝的丧钟,展凌霄则马不停蹄地回来想赶紧见到阮清棠。 可他一进屋子,却看见崔红茵正坐在棠儿的位置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棠儿呢?”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崔氏,本王警告过你的……” 听着展凌霄不带一点感情的话,崔红茵内心万分委屈。 好歹她也做了展凌霄这么多年的正妃,难道他心里对自己就没有一点情谊吗? 崔红茵脸上满是委屈,辩解道。 “王爷,妾身没有。” “妾身不过是想来看看棠侧妃有什么需要,却发现她在您走了以后,就鬼鬼祟祟不打一声招呼也走了。” “妾身怀疑,她是去会情郎去了。” “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王爷的种呢!” 展凌霄看不见阮清棠的人影,心里本就担心得很,再听崔红茵胡言乱语,更烦躁了。 “闭嘴,棠儿不是那样的人,本王相信她!” 展凌霄加派了人出去找。 他生怕阮清棠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闪失。 崔红茵这次被展凌霄呵斥,不仅没有委屈,反而还有种得意。 因为她私下派遣的人手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阮清棠敢回来,就把人掳走,伪装成和人私奔了。 眼看着天色大亮,人还没有回来,不仅展凌霄等得心急如焚,就连崔红茵派在附近躲藏的手下也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大学士府陆家的三抬轿子稳稳地停在了摄政王府的门口。 陆大学士率先走了下来,叫门口的守卫去通报一下王爷。 崔红茵再一次听见陆家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人时候,陆家人来干嘛? 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崔红茵不想让陆家人进王府。 “王爷,今日府里事忙,还是改日再见客吧。” “棠侧妃还没有回来,万一她真的是和人私通了,岂不是叫外人知道了看笑话了。” 展凌霄记得陆大学士和陆夫人自从女儿意外去世后,已经很久不登王府的门了。 当初陆家女儿也差点成了王府的王妃的。 出于同情,展凌霄亲自出门,去迎接了陆大学士和陆夫人。 却见门口整整齐齐停了三抬轿子。 崔红茵见状,忍不住冷笑出声。 “陆家除了您二老,还有别的主子吗?” “怎么两个人出行还要抬三顶轿子?” 陆大学生冷哼了一声,亲自转身去掀轿帘。 “这第三顶轿子里面,坐的是老夫的女儿!” 第168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7) 轿帘即将被掀开的瞬间,崔红茵不由自主呼吸有些困难。 陆家的女儿? 当年不是早就自尽而死了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和自己抢摄政王妃的位置。 落得那样的下场,也全是活该。 崔红茵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大学士的动作,她倒要看看,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回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从陆家轿子走下来的女子,正是王府几乎倾巢出动寻找的阮清棠! 展凌霄看清眼前之人后有些诧异。 “棠儿,你……和陆家大人认识么?” 崔红茵脸上的表情比看见死人还难看。 “怎么会是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崔红茵的意料。 她实在想不通阮清棠为什么会和陆家人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的计划,此时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无端指责阮清棠。 “身为王府侧妃,你不和主母说一声就偷偷出了王府,一定是趁着王爷不在家和外头的野男人私通。” “你以为找来陆大学士和陆夫人,王爷就不会治你的罪吗?” 阮清棠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陆夫人就开始输出了。 “简直是血口喷人!” “棠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女子,又怀着摄政王的骨肉,她有什么理由要去和外人通奸?” “老身倒是想要问问,你这个主母究竟做了什么,逼得自家侧妃连家都不敢待了!” “你们崔家真是好家教,培养出来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 陆夫人说的这番话铿锵有力。 语气熟练,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 像是在维护阮清棠,又像是在透过阮清棠,维护自己早死的女儿。 崔红茵紧紧皱着眉头,华美尖利的指甲几乎快要刺破自己的手心。 陆家这个老女人,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崔红茵冷笑着,指向了阮清棠。 “清清白白?” “真是笑话。” “这个女人,她可是青楼里出来的妓子,这种贱女人怎么可能冰清玉洁?” 陆大学士却高声反驳。 “棠儿怀了摄政王的骨肉,皇上都亲自下令剔除她的贱籍了。” “而且我和夫人都和棠儿投缘的很,已经通告了全族,以后棠儿就是我们夫妇的义女了。” “她是大学士府的千金小姐,不是什么能任由你肆意诋毁的孤女了!” “今日是我们夫妻想见见女儿,这才把人接回府里加以保护的,否则你们崔家的人,怕是又要趁乱作恶了!” 话说到这里,展凌霄也对崔红茵起了疑心。 棠儿一向乖巧,今日突然躲到了学士府,必然是因为王府发生了大事。 展凌霄伸手掐住了崔红茵的下巴。 “崔氏,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是不是你把棠儿逼走,又在这里污蔑她的清誉!” 崔红茵没想到阮清棠居然能找到陆家做靠山。 眼见展凌霄几乎把事情的真相推测出来了,崔红茵当然不能承认。 “王爷!妾身冤枉啊!” “妾身什么都没做……” 经过对崔红茵几次的失望,展凌霄已经不想再听她狡辩了。 而是直接把崔红茵身边的下人,全都捆了抓来审问。 其中有胆小的,经不住展凌霄的恐吓,把今天的事全招了。 “王爷,是王妃叫我们带着火把去侧妃娘娘的院子的,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侧妃娘娘人就已经不见了。” “王妃还叫我们拿了侧妃娘娘的私人物品,说是要造成侧妃娘娘私通外男的假象……” 此言一出,瞬间震惊众人。 哪家的主母会做出这种迫害侧室的事情来。 崔红茵却全然不肯认。 “一派胡言!” “我是出于关心,王爷不在家,想去照拂下棠侧妃,毕竟她现在有了身子,金贵得很。” 展凌霄这次却没打算轻轻揭过。 “棠儿怀了本王的孩子,自然金贵。” “你的这些下人虽然是崔家出来的,吃的却是摄政王府的饭,身契也交到了本王的手里。” “既然如此,本王就有权利处置他们。” “这些刁奴屡次欺辱本王有孕的侧妃,实在罪无可恕,本王是留不得他们了。” “来人啊,把他们全都关进地牢,稍后按照所做事情轻重,分别处以发卖或者打杀。” 这些崔家来的下人,有几个当初曾帮着崔红茵当街打死阮清棠的姐姐阮雪梅的。 也有蒙面劫掠陆家嫡女,并且轻薄凌辱的。 从前有崔家护着,一般人动不了他们。 现在因为怀孕的阮清棠,阴差阳错得到了惩罚。 阮清棠和陆家夫妇对视了一眼,全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今日阮清棠在陆家时,陆大学士所说的给阮清棠一个尊贵的身份,指的就是把她收为义女。 有了这样一层体面的身份,不仅以后有机会入主皇宫,就连崔家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了。 崔红茵看着自己身边得力的干将全都被展凌霄清扫,看向阮清棠和陆家夫妇的眼神里除了恨意,还带上了一点莫名的恐惧。 这几个人联了手,自己想弄掉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给自己儿子铺路的计划,一下子变得更加棘手了。 陆家认了阮清棠作女儿,展凌霄自然也乐见其成,忙把陆家夫妇当做亲家迎进了王府好好招待。 崔红茵看得心头火起,带着展子成回了娘家商量对策。 此时在皇宫里,太子看着年贵妃的尸首情绪癫狂。 他虽然蠢坏些,但内心其实知道谁对他好。 太子妃或许是为了家族和前程,才愿意敷衍自己的。 可年贵妃是他的亲娘,对他的呵护没人能代替。 展凌霄那个绝嗣的私生子贱皮子居然敢毒杀他娘,太子禁足在东宫里,摔了满屋子的瓷器。 他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自己的母妃报仇。 展凌霄从前或许是无欲则刚的,可现在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了一个软肋。 阮清棠就是展凌霄的软肋。 如果能把阮清棠和肚子里的孩子弄死,展凌霄必然会痛不欲生。 太子遇到了困难,还是习惯性地找上了崔家。 毕竟崔家国公夫人和自己的母妃年贵妃,那可是亲姐妹。 太子当天晚上就派人给崔家送了一封密信。 信上歪歪扭扭的是太子的亲笔字迹。 “孤要为母妃报仇!” 第169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8) 刚看到太子的密信时,镇国公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难道傻瓜太子知道了年贵妃是他们镇国公府害死的了? 可看到后面的内容时,镇国公松了一口气,轻蔑地笑了。 傻太子果然还是傻太子。 居然把这个仇记在了原本的苦主展凌霄的头上。 甚至要因此去谋害怀孕的阮清棠? 当初年贵妃会得罪他们镇国公府,不正是因为太子起了色心,想要得到阮清棠的身子么。 现在又吵着闹着要杀了人家。 不过这正好合了镇国公的意。 这下子,怕是他们崔家能够一石三鸟了。 自从阮清棠认了义父义母后,在京中的风评逐渐好转。 人们再谈论起她来,不再张口闭口青楼女子了,而是陆家的义女。 陆大学士和夫人都是常年积德行善之人,可惜女儿早早离世。 他们能够选中阮清棠当义女,那说明后者的人品肯定是有保障的。 再加上崔红茵的手下都被清理了,王府里对待阮清棠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甚至隐隐赶超了正妃。 崔媛就喜欢天天泡在阮清棠的院子里。 对崔家人时她就说自己是在想办法打棠侧妃的胎。 可实际上她只是喜欢吃阮清棠这里的糕点而已。 她从前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见过的吃过的都少。 崔红茵从前看不起她们这些侧妃和侍妾,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她们。 崔媛心宽地陪阮清棠坐在院子的小竹藤椅子上,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投靠阮清棠的决定无比正确。 崔家三位侧妃里,崔娴坟头的草都很高了,崔婳被送到了庄子上,怕是再难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而她只需要抱好大腿,就能活得轻松自在。 比从前给崔家当牛做马好多了。 阮清棠肚子越来越大,胎相也一直很稳,看样子马上就快生了。 太子尚在禁足,展凌霄这段时间除了忙着给阮清棠布置产房,安排接生的稳婆和太医,还要帮着西周帝处理政务。 西周帝在帮展凌霄的娘亲报了仇后,心中苦闷,又加上夜里贪凉,居然生了病。 好在他身边还有展凌霄这个得力的儿子可以依靠。 生病这件事,为了朝堂的稳固,西周帝并没有对外宣扬。 而是派了禁军封锁消息,一切都表现得如常。 展凌霄忙得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几次都被皇上留在了宫里歇息。 好在这段时间崔红茵回了娘家,老实了一段日子,展凌霄不觉得她还能对阮清棠有什么威胁。 这天,崔媛如同往常一样去阮清棠的院子闲坐,却在路上看见了几个有点眼熟的面孔。 崔媛心里吃了一惊。 这些不正是当初被展凌霄清扫的崔家护卫么? 是谁把他们放出来了? 崔媛不敢再细想,只能低着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却在快走到时被人一手刀打晕了。 打晕她的人低声问道:“杀吗?” 被人私放出来的崔家护卫摇了摇头。 “她也是崔家的人,太子殿下和崔家合作,这个不能杀,先抬到假山后头吧。” 崔媛被抬走,一群下人朝着阮清棠的院子逼近。 他们里面有几个是崔家当初那几个护卫。 按照查出来的他们从前欺男霸女的所作所为,按律法是要杀头的。 镇国公给太子的属臣打了招呼,把这几个人放了出来,和忠于太子的下属一起凑成了一支队伍。 由熟悉王府地形的人带路,很快就摸到了阮清棠的住处。 展凌霄不在,院子里只有晴儿和木生陪着阮清棠。 阮清棠坐着无聊,看了看天色,有点奇怪为何今日咋咋呼呼的崔媛怎么还没来。 下一秒,一群蒙面的匪徒闯了进来。 “把那个孕妇带走,主子说了,要活的!” 太子是要通过害阮清棠来报复展凌霄。 不过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上次没有到嘴的鸭子,想要再把人凌辱一番后再杀。 晴儿和木生奋力保护阮清棠,却因为对方来势汹汹渐渐体力不支了。 阮清棠虽然还怀着孩子,但是身体依旧比一般的孕妇强壮。 再加上大力药剂和疾跑药剂的帮助,处境并不算十分危险。 为了保护晴儿和木生的性命,阮清棠自己只身引开了蒙面匪徒,让他们赶紧去官府报官,去宫里找展凌霄回来。 太子在支持他的属官的帮助下,躲在粪车里偷偷出了皇宫。 他迫不及待想要对阮清棠施加特殊癖好的刑罚,甚至忘记安排好东宫的各种事项。 西周帝很快就发现太子不见了。 与此同时,伤痕累累的木生跑到了大学士府,请求陆大学士进宫,告诉展凌霄府里发生的事情。 展凌霄很快也知道了太子派人绑架阮清棠的事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是为了年贵妃的事情向他报复。 可现在正好碰上西周帝隐病。 宫里的禁军是动不得的。 距离京城最近的军营,是由崔家掌管的。 镇国公膝下没有亲生儿子,只有崔红茵一个女儿,西周帝一直比较信任。 想要最快地捉到太子,救回阮清棠的话,展凌霄不得不向镇国公求助。 镇国公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提了个要求。 “太子这番行事,将来必然不能再做储君了。” “王爷乃是皇上的亲生血脉,将来定能坐上太子宝座。” “红茵给王爷当了七年正妃了,王爷需要向我保证,将来不管是太子妃还是皇后,人选必须是我家红茵。” “还有你和红茵的继子成儿,王爷将来也要立他为自己的继承人。” “其他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骑在我女儿的头上。” 展凌霄心里暗骂了镇国公一句无耻。 居然趁这个机会威胁自己! 可是棠儿和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危在旦夕,但凡镇国公稍微磨蹭一会儿,恐怕就会造成难以接受的后果。 展凌霄正欲答应镇国公的条件,心腹手下突然来报。 “王爷,陆大学士正急着找您呢。” “陆大学士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来了平西侯马大人。” “马大人从西境练兵回来了,现在正在京郊扎营呢!” 第170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29) 在听见心腹手下在自己耳边的低语后,展凌霄心里有几分不解。 平西侯马大人带着兵回来了?还要来见自己? 西周王朝里,手握兵权的异姓将军,除了镇国公,就是平西侯了。 镇国公一向是支持太子一脉的。 平西侯始终保持着中立。 展凌霄过去和平西侯没什么交情,平西侯每次见了他,脸上都是一副极端厌恶表情。 陆大人倒是在朝中很有几分人缘。 这次带了平西侯来,是否能够帮着从太子手下营救出阮清棠呢? 毕竟陆大学士刚认了阮清棠为义女,言行举止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平西侯很可能愿意看在陆大学士的面上,愿意帮自己一把。 展凌霄想到这里,当机立断决定先把镇国公敷衍过去。 “国公爷,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一下。” 镇国公没有任何阻拦。 “自然自然,老夫现在也在调派人手前去营救了,只不过没看到王爷的诚意的话,那些兵将们的行动可能会迟缓一些。” “王爷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老夫有的是时间听王爷的答案。” 镇国公心里很有底气。 如果展凌霄选择缓慢救援让阮清棠死,以后展凌霄心里只会有崔红茵,皇后之位照样是他们家的。 如果展凌霄选择答应他的这些条件,那个救出来的阮清棠,只要是活的就行,清白贞洁什么的就不能保证了。 到时候崔红茵依旧能够轻松得到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 不管展凌霄最终做出了什么选择,对他们崔氏家族来说都是有利的。 展凌霄匆匆出了镇国公府,赶去了大学士府。 陆大学士和平西侯已经等候展凌霄多时了。 因着阮清棠的关系,展凌霄对陆大学士很是恭敬,在私底下都是直呼对方为岳父的。 没想到听到这一声“岳父”,陆大学士还没有怎么着,平西侯就先红了眼眶。 “老陆,没想到你以这样的方式,成了摄政王的岳父。” “令仪泉下有知,怕是能安息了。” “我家瑶儿当年经历了那样的事,虽然没有立刻求死,也生了好几年的心病,在西境郁郁而终了……” “她这一辈子,甚至都没有成过亲。” “没想到最后能得到摄政王的心的,会是那样一个女子。” 陆大学士摇了摇头。 “老马,棠儿是个好孩子,她也有她的苦衷,和我们两家是一样的,她何尝不是饱受苦难的无辜之人呢。” 平西侯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所以我已经提前派了麾下兵士去营救她了,这次她必须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陆马两人长吁短叹,展凌霄却听得有些迷糊。 当年他刚刚被西周帝找回来,对朝中复杂的关系都是懵的。 即使是自己的婚事,他也没有选择的自由。 他只知道有三家贵女是他未来妻子的候选人,最后西周帝选中了崔家嫡女而已。 其中的内涵,从前冷心冷清的展凌霄不曾理会过。 现在得知真相后,只余了震惊。 没想到自己相伴了七年的王妃,居然是这样狠毒阴鸷的人。 现在这两家人居然都愿意不计前嫌来帮助自己,展凌霄十分感动。 “多谢两位大人。” 陆大学士也现在没有再多加责怪,只是感慨了一句。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我们两家的女儿都对你一见倾心,原本是想着公平竞争的,没想到崔家不讲武德,派人害了我们的女儿。” “皇上苦于没有确切证据,以及忌惮崔家的兵权,迟迟没能给我们两家一个满意的处置。” “现在终于有了棠儿的出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局势反转的关键。” 平西侯补充道:“我从前因为自己女儿的遭遇,对王爷是带着恨意的,现在也不曾改变。” “这次出手,并不是看在你摄政王的面子上,而是为了那丫头。” “毕竟是老陆的女儿了,不应该这样草率地被人害了。” 平西侯话音刚落,就听手下副将来报。 “侯爷,找到了。” “侧妃娘娘没收到伤害,太子殿下已经被我们的人制服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置?” 平西侯沉吟了一下下令道。 “太子殿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先不要动,等皇上旨意到了再说吧。” 那副将收到命令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面带几分犹豫。 “侯爷,还有一事,侧妃娘娘在屋子里,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什么时间到了……” 展凌霄顿时心头警铃大起。 棠儿怀孕已经足了月份,原本就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了,今天又遭受了这么一番惊吓,只怕是要生了! 可如今局势未定,连王府也不再安全。 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棠儿找个安全的地方生产。 展凌霄放眼望去,觉得只有皇宫是最合适的选择。 西周最厉害的大夫都汇集在皇宫里了,一定能保他们母子平安。 现在展凌霄深得西周帝信任,和陆大学士以及平西侯商量后,当即安排着阮清棠进了皇宫,在一间偏殿待产。 阮清棠确实是要生了。 她靠着系统的帮助,毫发无伤,正准备教训一下色胆包天的太子,平西侯的人就飞快地把她解救了。 阮清棠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她生产的好时机。 有了孩子傍身,以后她的地位就会更高。 不仅能快点报自己的仇,也能让帮助她的人得偿所愿。 于是便和系统商量了,要在今日生产。 阮清棠要在皇宫秘密生子,病中的西周帝听说后病情都有了起色。 他和展凌霄一样期待,阮清棠能顺利孩子。 只要证明了展凌霄的生育力没有问题了,西周帝就考虑要把该给展凌霄的东西都给他了。 展凌霄,陆马两位大人,以及西周帝,全都在默默等待着阮清棠平安生产的消息。 在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后,同一时间,安稳坐在崔府的镇国公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情绪。 阮清棠被绑架,毕竟也算是皇室的家事,他再继续磨蹭下去,怕是将来会被人诟病。 镇国公这才不慌不忙派人开始行动。 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杀太子灭口。” 第171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0) 阮清棠怀孕前服用的是生子药剂,所以这一胎是个男孩。 还是按照老样子,阮清棠把能兑换的药剂全都给儿子兑换服用了。 导致西周帝在看到孩子的第一面,就生出了喜欢。 “这孩子的眼神很活,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的。” “长得和朕很像,是我们皇家的种!” “棠侧妃对江山有功,对社稷有功,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你才行!” 阮清棠刚生完,还在休养中。 西周帝的这些话都是说给展凌霄听的。 他没忘记自己当初所说的,只要展凌霄能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论男女,他都要恢复展凌霄的皇子身份。 展凌霄原本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能够认祖归宗,恢复身份。 可这次,他最想要的东西变了。 变成了希望阮清棠能够幸福快乐。 太子这次做出了绑架的事情来,平西侯没敢对太子做什么,只是把那些参与绑架的人连同太子一起关押在了原地待命。 展凌霄却坚持,太子一伙人必须要付出沉重代价。 西周帝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太子一向言行无状,这次更是丧心病狂,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朕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这次的事件,朕不会再轻饶了。” “传令下去,,将太子废除储君职位,关进宗人府幽闭终身。” “我们西周王朝是时候迎接一位英明的太子了。” “凌霄,朕一直相信你能担负起这个重任。” “至于太子膝下的小皇孙,你也要好好善待,将来这几个孩子,哪个有本事,哪个就是王朝的继承人。” 不过西周帝不知道的是,在他说这些话的同一时间,太子膝下的三女一子全都被镇国公杀了。 他们幼小的尸体,被齐齐扔在了太子面前。 太子彻底傻眼了。 原本他按照计划,和崔家人里应外合把阮清棠给绑了过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不顺利。 先是被绑的阮清棠身上似乎有某种神秘力量,自己的人怎么样都没办法动她分毫。 整个人就像只跳动的兔子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太子差一点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假装的怀孕。 太子本打算亲自出马对阮清棠下手时,刚刚回京的西平侯居然一反常态地开始多管闲事了起来。 派着兵马就把自己一众人给围了,把阮清棠给救走了。 自己被软禁在了原地,正愁没办法离开时,镇国公居然也派了大队人马赶来了。 平西侯的人马被排斥在院外,四周都是崔家的人。 太子喜不自胜。 在他看来,自己和镇国公崔家那可是同仇敌忾同气连枝的联盟。 有了镇国公的支持,他平西侯算个什么东西。 太子实在是没有想到,镇国公赶来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把自己膝下的子女全都杀了,赤裸裸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甚至那几个帮着自己绑架的护卫,也都被镇国公一刀一个杀了灭口。 太子目眦欲裂,想问问镇国公原因。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亲姨父,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镇国公却轻蔑地笑了。 “妻子的外甥再亲,也亲不过亲外孙的。” “你母妃当初为了你一再羞辱我的女儿,她的死只不过是镇国公府的小小教训罢了。” “还有你和你的这几个小傻子,你们若是不死,还怎么给我的亲外孙腾地方呢?” 镇国公已经想好了,要全心全意扶持自己的外孙展子成了。 展子成和展凌霄没有一文钱关系,他是崔红茵和自己的奸夫私通所生。 那奸夫其实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男子。 只不过是崔红茵寂寞难耐时找了个身体强壮的下人罢了。 在发觉自己怀孕后,崔红茵第一时间提裤子不认人,把人给处理掉了。 孩子却舍不得流掉,私自保留了下来,后来还记作了堂兄的儿子,最后过继回了自己身边。 将来,展子成还能靠着继父继承天下,他们崔家的血脉将成为西周王朝的主宰。 虽然对于阮清棠已经被人救走的事实,镇国公有一丝意外。 不过这事是平西侯干的,平西侯府生平最看不上的男子就是展凌霄了,侯府的女儿也是因为展凌霄才郁郁而终的。 对于展凌霄的侧妃,平西侯必然不会有好脸色的。 被救走不一定是好事。 大概率是刚出了虎穴又入狼窝了。 最终的赢家依旧是他们崔氏。 镇国公想起来就兴奋不已。 太子现在才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居然和仇人在结盟,悔恨万分,却没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了。 镇国公没有一点留情,直接下手杀了太子,然后伪装成了自尽的样子。 太子的孩子也被镇国公弄成了是太子自己发狂,把自己孩子杀光了的假象。 宫里的人来接太子进宗人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状。 消息快速传回了皇宫。 满朝文武皆震惊不已。 西周帝的孩子并不算多,除了年贵妃所生的蠢笨太子,就只剩下私生子身份的展凌霄了。 现在太子死了,那展凌霄再不配也会成为新的太子的。 崔红茵和展子成得知消息后都兴奋不已。 成为太子妃和太子世子,以后所求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摄政王府了,而是整个天下。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堂堂皇后娘娘其实是一个私通过外男的荡妇。 也不会有人知道未来的小太子只是个下人的儿子。 将来他们母子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 此时在宫里,展凌霄因着阮清棠生下了儿子,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认祖归宗了。 再加上太子直接死了,展凌霄可以马上成为新的太子。 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太子有了,那么太子妃选谁。 如果是从前按照身份来分,太子妃的位置非崔红茵不让。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不同,阮清棠的身后也出现了支持者。 陆家和马家联名上书,请求皇上看在刚出生的皇孙的面上,封陆家义女阮清棠为展凌霄的太子妃! 第172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1) 宫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展凌霄立储一事。 现在太子已死,展凌霄从一个私生子一跃成为了皇室独苗。 眼看着摄政王府的一众人也全都要跟着鸡犬升天了。 朝中众臣都感叹镇国公府眼光毒辣,那么早就抢到了展凌霄这个龙吐珠。 崔红茵从前是王府正妃,又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作为依靠,于情于理想必都会成为太子妃。 往崔家提前送礼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人人都想提前巴结巴结未来的皇后。 就连崔红茵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王府里一共就只有三个女人。 阮清棠被突然回京平西侯带走,是生是死都不明了。 平西侯一向和展凌霄交恶,为了给早逝的女儿报仇,想必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半也会不保。 至于崔媛不过是崔家旁系庶女,在王爷面前就像个透明人,想来也成不了气候。 而崔红茵名下有了展子成这个名义上的王府独子,已经是常人不能比的尊贵。 镇国公已经提前真金白银地打赏了宫里的制衣局和珍宝局,让他们务必要把太子妃的一应服制做得更加华丽一些,以便彰显他们崔家嫡女的气度。 可是他们没想到西周皇帝却犯了难。 崔红茵身后有崔家支持,现在阮清棠成了陆家的义女,有陆家和平西侯两家支持。 从出身上论,两个人差不多了。 在子嗣上面,崔红茵没有生育,但是阮清棠却顺利生下了小皇孙。 为了让小皇孙以后是嫡出正统,其生母必然得是正室。 崔红茵膝下有继子,可过继来的又不是皇室血脉,将来封个闲散郡王就可以了。 江山还是要传给自家孩子的。 而且当日年贵妃捉奸时,被一群贵妇堵在屋子里的可是崔红茵和先太子。 有这样有违人伦的丑闻在,若是崔红茵当太子妃,怕是又会被人翻出来胡乱猜测。 况且展凌霄对阮清棠情根深种,他是断然不愿意别的女人做他的太子妃。 西周皇帝看着阮清棠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越看越喜欢。 连带着看阮清棠,都多了些赞许。 “你能为凌霄生下孩子,是个有福的。” “你且放心,朕必然不会亏待你和小皇孙的。” 阮清棠没有亲人,这次又是直接在皇宫生产的,陆夫人作为义母亲自然当仁不让地进了宫来帮忙照顾。 看着一屋子皇上送给小皇孙的赏赐,陆夫人笑开了花。 “看来这次皇上当真是满意。” “当初先太子有孩子的时候,皇上也没有如这般重视过。” “先太子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蠢钝,伺候的宫人们每每总是心惊胆颤。” “不像你生的小皇孙,天生眉眼带笑,尤其是见了皇上和摄政王,笑得更是欢。” “有陆马两家在你身后当你的后盾,这个太子妃之位,你现在大可以和崔红茵争一争了。” 阮清棠对陆夫人道了谢,便安心在宫里住下了。 皇宫的守卫比摄政王府森严许多。 现在阮清棠生下了小皇孙,为了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全,西周帝特派了大内暗卫重重保护着。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阮清棠生子的事情也只有皇上,展凌霄,还有陆家马家知道。 崔家人现在还沉浸在即将成为太子妃的美梦中。 却不料西周帝已经起草好了对东宫的一应封赏。 展凌霄从王爷升为太子,阮清棠是太子妃。 他们二人的长子封为太子世子,也就是皇太孙。 崔红茵七年无所出,按照民间规矩休了也不为过。 西周帝念在崔家的功绩,依旧给了崔红茵一个太子良娣之位。 至于崔媛只得了一个太子良媛之位。 将来按照情况,会再选各家名门淑女充实东宫。 只等在册立太子的庆典上当众宣布了。 展凌霄自从西周帝生病后,就经常留宿在宫里。 这次他还要忙着操办先太子的葬礼,更是没时间回一趟王府。 阮清棠更是自从那天被掳走后就再也没有了一丁点消息。 按照崔红茵的猜想,说不定阮清棠就像陆家和马家那两个女人遭遇的一样,被人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事崔红茵也没有多过问。 都是一些蝼蚁的日常罢了,死那么多人她哪里能记得住。 展凌霄不在,她也能操持好整个王府。 不仅给院子里挂上了喜庆的大红色绸子,还给展子成也精心装扮了一番,看起来是矜贵得不得了。 展凌霄派着马车回王府接崔红茵和崔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瞬间皱了眉头。 先太子虽说是自尽的,又一向失德,可毕竟现在人已经死了,还在丧期。 展凌霄能够立刻被封为太子,还是沾了一点儿阮清棠生下的小皇孙的光。 崔红茵这么招摇,莫不是想引得天下人责骂么。 “快都撤下去,你难道是想把小人得志四个字纹在脑门上吗?” “太子前脚刚死,摄政王府就挂红布,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是我杀得呢。” 展凌霄现在也不得不佩服父皇的英明了。 崔红茵的行事做派,确实是做不得太子妃的。 太子不是王爷,局限的不是这小小的一间王府后宅。 太子妃是要有心怀天下子民的气度的。 阮清棠虽然出身贫寒些,现在也有了义父义母的支持。 说不定将来真能成为一个受万民爱戴的太子妃。 现在阮清棠正在慈宁宫里,由西周帝的堂姐,展凌霄的堂姑母亲自陪同着穿戴太子妃吉服呢。 崔红茵不满地撇了撇嘴。 那个痴傻太子就是他们崔家杀的,连同那几个先太子的孩子他们崔家也没放过。 只有皇室再也没有自己的亲生血脉,将来身为义子的展子成才有继位的可能。 不过现在眼瞅着要进宫了,崔红茵也不愿意多惹事端,赶紧叫下人把红绸全都撤了下来。 她带着展子成刚想上马车,就被展凌霄拦了下来。 “今日场面隆重,仪式重大,父皇只命我来接你和崔媛,你带着他做什么?” 崔红茵有一丝意外。 展子成现在可是展凌霄唯一的儿子了。 西周帝册封太子的时候,不册封世子吗? 不过她也没有坚持,可能是先太子的丧期影响吧。 等过段时间再带展子成进宫也行。 崔红茵和崔媛跟着展凌霄的马车进了宫。 到了大殿上,文武百官已经穿戴正式站立两侧了。 见他们一进来,西周帝身旁的宦官开始高声宣诵。 “太子殿下到!” “请太子妃上场!” 第173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2) 崔红茵正打算迈步进殿,就被身边的侍卫拦住了。 “大胆,皇上未曾宣召,任何人不得上前!” 崔红茵的脸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御前侍卫,等自己当了太子妃,头一件事就是先把这个拦她的砍了。 崔红茵压低了自己的怒火,尽量不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仪。 “我是原来摄政王府的正妃娘娘,皇上刚刚是在喊我进去呢,识相得就快让开,不然一会儿皇上可要怪罪了。” 那个堵门的侍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崔红茵,随后再不说话了。 崔红茵正要发火,就见崔媛拉了拉她的袖子。 “王妃,你快看!” 崔红茵抬头,正好看见从殿后缓缓走来一名女子。 穿着镶嵌宝石金线绣鸾凤牡丹的太子妃吉服,头戴极品东珠缠绕点翠的龙凤宝冠,被长公主搀扶着走到了展凌霄的身边。 赫然就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阮清棠! 崔红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贱人怎么没死? 为什么还能随意穿戴太子妃的服饰。 实在是逾矩了! 而且这衣服比当初他们崔家送进去的图样还要华丽好几个度。 把穿它的阮清棠衬托成了仙人一般。 在场好几个贵妇都忍不住艳叹出声。 “太子妃也太美了吧。” “和太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西周帝看着展凌霄和阮清棠,也十分满意,脸上挂满了笑容。 “凌霄是朕早年间遗留在民间的亲生子,他的娘亲虽然只是民女,可和朕也是拜过天地的,属于正妻。” “即日起将她的牌位迎进皇陵,以皇后之礼下葬,待朕百年后与她同葬。” “凌霄以后就是朕的嫡出太子了。” 众所周知,先太子的生母年贵妃,在暴毙之前也只得了个贵妃之位。 后宫的后位一直空悬着。 西周帝原本的打算就是要留给他在民间的妻子的。 如今总算是拨乱反正了。 西周帝紧接着继续宣告太子妃的人选。 “陆大学士府义女清棠,从前为王府侧妃,温良恭俭,柔嘉表顺,今日起封为太子妃。” “摄政王府崔红茵为太子良娣,崔媛为太子良媛,共同侍奉凌霄太子!” 眼看着阮清棠和展凌霄携手谢恩,阮清棠的手马上要接过太子妃金印时,崔红茵彻底憋不住了。 “不对,我才应该是太子妃,我乃王府正妃崔氏红茵!” “狗奴才,还敢拦着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崔红茵想要强抢进去,却被守门的侍卫拦得死死的。 “大胆,未经皇上传召,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一直在大臣堆里等着众辰恭喜的镇国公,眼见自己的女儿被拦在门外,再好的养气功夫也撑不住了。 立刻上前向西周帝请愿。 “皇上,老臣的女儿乃是凌霄太子从前的正妻啊,臣从未听说过正妻只能当个良娣的规矩。”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差错,最好能及时纠正才好。” “据臣所知,这位王府侧妃出身十分之低贱,让这样的女子掌管东宫,将来母仪天下,怕是天下人都不会认同的!” 西周帝和展凌霄还没有说什么,陆大学士已经开骂了。 “镇国公说话嘴里还是放干净点好。” “太子妃现在是我的义女了,我们陆家也是世代的清流人家,论起来比你崔家满手血腥的人家要高贵许多呢!” 镇国公见陆大学士现在都敢当朝和他对骂了,更是气到不行。 “满手血腥?我崔家是为皇上杀敌,为天下百姓杀敌的,不是你一个文绉绉的读书人能明白的。” 镇国公话音刚落,平西侯立马又站了出来。 “我马某人戎马一世,自认在这大殿上也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皇上点了陆家义女为太子妃,我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当初西周帝能选中崔家、陆家和马家,这三家的女儿指给展凌霄,就是因为这三家都是朝堂上最鼎盛的人家。 不论是哪一家,都能担当得起国丈的位置。 当初若不是陆家和马家的女儿出了事,摄政王府的后院里必然不会是如今崔氏一家独大的局面。 现在这三家为了太子妃的位置在朝堂上吵了起来,西周帝也不觉得意外。 反而从数量上看,阮清棠得到了陆马两家的支持,就相当于既有清流人家又有武将世家的支持了。 将来对于展凌霄继位后的统治大有裨益。 崔红茵却不明白,陆家收了个便宜义女,支持那个贱人也就算了。 平西侯这个老匹夫出来捣什么乱? 他不是一直看展凌霄不顺眼吗? 为什么这次截了阮清棠,没有把人处理掉,反而转过头来支持。 如果陆家和崔家的女儿还在,那么他们两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同仇敌忾。 正是因为他们的女儿都是被崔家害死的,他们才会这样团结起来。 再加上他们都知道了阮清棠的身世,知道了她姐姐的惨死,这样一个复仇的联盟,有时候比任何关系都要牢固。 金钱和地位已经无法将他们打动了。 他们需要的是作恶者有一天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三位巩固之臣还在争吵着,平西侯想起太子妃刚刚生下了儿子,突然大笑出声。 “镇国公,你家女儿嫁给太子七年了,连个蛋都没能下出来,害得太子一直以来都担了个绝嗣的恶名,现在还有脸争这个太子妃的位置?” “人家陆家的义女才跟了王爷一年,就已经生了个大胖小子出来了。” “谁更配太子妃这个位置,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崔红茵听了平西侯的话,再看向阮清棠的肚子,那里果然已经平了。 刚刚只顾着看吉服,崔红茵甚至没发现对方的变化。 还生了一个儿子吗? 见平西侯提了出来,西周帝也不藏着掖着了。 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对,太子和太子妃是生了儿子了,朕有小皇孙了。” “小皇孙尚未满月,朕怕你们太过聒噪会吵到孩子,就没让抱出来。” “太子妃诞育皇太孙有功,除了太子妃之位,朕还打算再给她多一份尊荣。” 第174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3) 西周帝的话再一次让全场哗然了起来。 皇太孙? 那可是太子世子才能有的封号。 看来刚出生的小皇孙已经确定是继承人了,相当于西周的王朝更替已经全都稳定了下来了。 怪不得皇上都偏向让阮清棠当太子妃呢。 甚至还说要给她再多一份尊荣? 先太子和先太子妃那时候可没有这个待遇。 看得出来,皇上很喜欢展凌霄这个儿子,也很喜欢阮清棠生下的皇太孙。 只听西周帝开口道。 “太子妃,除了已经摆放在东宫的东珠和玉如意外,朕打算再赏你一座温泉山庄,供你产后调养身子。” “后宫没有皇后,你是太子妃,以后后宫的一应事务都由你来管理。” “最重要的是,为表尊荣,朕决定破例给你一个生前尊号,这可是本朝的先例,礼部会挑选好的字上来,你可以看看喜欢哪一个。” 西周帝此言一出,果然又引起了轰动。 给太子妃的赏赐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 还有了管理后宫的权利,等将来升为皇后,早已经把后宫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再进多少个嫔妃也难以撼动太子妃的地位了。 生前就加封尊号,正如西周帝所说的,这可是本朝先例,只有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才能获得。 这可算是光宗耀祖的大造化了。 不仅外人羡慕,就连陆大学士和平西侯都感慨不已。 如果他们两家的女儿还活着,是不是现在也能有这样的光景了? 不过为人父母的也并不敢太贪心,如果他们的女儿还活着,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 哪怕终身不觅夫君,凭他们两家的实力也完全能养女儿一辈子的。 都怪黑心的崔家,为了自己女儿的前程,把别人家的女儿当成草一样除了。 现在他们只能和太子妃结盟,势必要扳倒崔家。 镇国公的脸色简直差到了极点。 明明是他的家族出人出力,把先太子一家人都送上西天了。 原本的打算是把展凌霄扶持到太子位上,展凌霄子嗣艰难,西周帝膝下再没了其他子侄了。 等将来西周帝驾崩,展凌霄登基,势必还要过继太子。 到时候身为继子的展子成就能顺理成章地继位了。 谁能想到阮清棠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不仅自己毫发无损,肚子里的孩子还顺利降生了。 一生还直接生了个男孩。 但凡是个女孩,他们崔家也能有操作的余地。 现在西周帝对这个太子妃满意得不得了,崔家反而陷入了被动。 不过阮清棠虽然认了陆家当义父义母,可终究不是亲生的,大可以从这点上做文章,离间他们的关系。 阮清棠把众人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先是对西周帝盈盈一拜。 “多谢父皇厚爱。” “臣媳不敢居功,都是父皇的恩德庇佑,臣媳和皇太孙才能化险为夷的。” 西周帝对阮清棠的表现一直都很满意。 “太子妃不要妄自菲薄,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 展凌霄也在劝阮清棠接受。 “棠儿,父皇不轻易赏人的,尊号难得,将来史书上也会浓墨重彩记下来的。” 阮清棠对着展凌霄微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西周帝再次请命。 “父皇,臣媳这次能够平安,还是多亏了义父陆大学士以及平西侯的及时相救。” “臣媳想要自己的尊号,换陆家和马家两位早逝女儿的谥号。” “她们都是未嫁之身而亡,按照西周朝规矩既不能埋入娘家祖坟,又没有夫家接收,棺椁至今还停放在家里。” “追封一个谥号,让她们能够以太子奉仪的身份,在皇陵下葬,早点入土为安,以求来生幸福。” 所有人都没想到,太子妃居然会在自己被册封的日子,给太子找了两门阴亲。 倒是陆大学士和平西侯已经哭成泪人了。 他们的女儿年纪轻轻而亡,没有嫁人入不得祖坟,原本他们都想着给女儿随便配个冥婚,又怕找的不好影响女儿来世。 如果真能以太子奉仪的名义入了皇陵,那肯定是顶好的了。 想不到太子妃居然这么有心。 要知道,崔红茵当初可是连爱慕展凌霄的女子都容不下呢。 现在这位太子妃居然心大到给太子安排两个死人媳妇了。 在阮清棠的视角上,她其实并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 对于身死后史书上的虚名也并不看重。 她要的是一个坚不可破的联盟,一份实实在在的实力。 以及还活着的时候就能得到的切切实实的好处。 而且当初陆家和马家的女儿实在无辜,她们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但总归是因为展凌霄而死的。 让她们以太子奉仪的身份得以安葬,也是展凌霄应当做出的补偿。 这场买卖,阮清棠觉得很划算。 西周帝听后先是有几分怔愣,随后点头道。 “你倒是个仁义的。” “那就以太子妃所求吧,把你的尊号换成陆、马两家女儿的谥号,让她们尽快入土为安吧。” 西周帝话音一落,陆大学士和平西侯已经双双跪地磕头谢恩了。 除了谢西周帝,他们更要谢阮清棠。 她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复仇的希望,还帮他们解决了女儿的来生。 以后他们效命的不是太子展凌霄,而是太子妃阮清棠了。 满朝上下没一个不夸赞太子妃大度的。 顺带着也拍西周帝的马屁。 “皇上果然有眼光,钦定的太子妃就是不一样。” “能把自己的尊号换给别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这得是圣人了。” “有这样的太子妃,何愁社稷不稳,民心不归啊!” 崔红茵听着这些溢美之词,简直快要疯了。 想当初,阮清棠不过是一个青楼的下等妓子罢了。 她凭什么能抢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因为守门的侍卫一直没放她进去,崔红茵想去大殿上发疯都没机会。 西周帝对自己的儿媳满意至极,甚至提出要为他们补办一场大婚。 “太子妃,你放心,我们皇室子嗣凋零,如果你能再多生几个孩子,哪怕是个小郡主也好,朕还会不余遗力地奖赏你的!” 阮清棠谢了恩。 这才有空看向展凌霄。 没想到展凌霄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黑炭。 第175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4) “太子殿下?你哪里不舒服吗?” 展凌霄听着这句太子殿下,怎么咂摸都觉得不舒服。 成为太子明明一直是自己的夙愿。 可为何现在展凌霄的心反而空空落落的。 一定是刚刚阮清棠一脸不在乎地给自己结阴亲,让他感受不到对方对自己的在乎了。 展凌霄拉着阮清棠的手,冲西周帝行了礼,便匆匆离场了。 到了清幽的角落里,展凌霄把阮清棠抵在了大红宫墙上,狠狠落下了一吻。 “太子妃真是大度,这么迫不及待把孤推给别人?” 阮清棠无奈道:“殿下,她们是逝者。” 展凌霄还颇有些不服。 “不论是生者还是逝者,你该知道,孤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阮清棠好脾气地笑了。 “殿下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记得你我初见时,殿下连臣妾的生死都不在意呢……” 展凌霄立马又想办法去堵住了阮清棠的嘴。 在升温的情感拉丝之后,展凌霄的语气里带着卑微的讨好。 “是孤的错。” “孤当时没有发现,你对于孤的生命会是这么的重要。”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的话,孤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爱。” “父皇和我娘亲的遗憾,让我对于感情充满了抗拒不安,从不让任何人走进我的心房。” “而你的出现,好像是打破了那道鸿沟,让我对爱人充满了安全感。” “你还给了孤一个那么健康活泼的儿子,一个亲生的儿子。” “孤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只能把这个人和这颗心全都专属于你一人。” “崔家的那两个良娣和良媛,孤是不会碰的。” 阮清棠拉着展凌霄的手,摸上了自己紧致平坦的小腹。 “才只生了一个儿子,殿下就要把整个人都送我了,若是再生几个孩子,殿下又打算拿什么来谢我呢?” 展凌霄眸光一暗,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不可,你才刚生了皇太孙,身子想必亏空得厉害。” “妇人生产,一般还需要静养几年才能恢复。” 阮清棠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 寻常人需要休养几年,而她可是有好孕生子系统帮忙的。 刚刚生完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不过为了避免引人怀疑,阮清棠决定等出了名义上的月子再服用新的生子药剂。 展凌霄说不想再纳新人了,那必然得建立在皇室子嗣充足的前提下。 阮清棠已经计划好了,下次准备一次性挑战四胞胎,两男两女双龙凤。 搬到东宫后,阮清棠住主殿。 崔红茵只能住在略次一等的偏殿。 崔媛住的地方,那就更偏一点了。 至于展子成,因为不是带有皇家血脉的孩子,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由教养嬷嬷出宫代为照看,等成年后按照律例再行封赏。 崔红茵想找展凌霄,可对方早就厌倦了她,每次都说在忙。 想去触阮清棠的霉头,对方现在可是太子妃了,比她崔红茵等级都要高。 还给太子殿下结了两门阴亲,现在满宫上下都是夸太子妃贤德的了。 按照规矩分配给崔红茵的侍女太监也全都是宫里直接指派的人,不再是崔家的私奴了。 让崔红茵想发泄都找不到对象。 一切都怪阮清棠生下的那个小崽子! 万般怨恨下,崔红茵想起了崔媛。 崔媛现在倒是很开心阮清棠成了太子妃。 后者感念她从前通风报信的功劳,明里暗里还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 一应待遇都比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试想如果是善妒成性的崔红茵上位的话,自己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有多难熬呢。 对于崔红茵特意过来命令她去害皇太孙的话,她选择当没听见。 就让崔家当做是自己没能力吧。 干着掉脑袋的活计还没有相对应的收益,傻子才会干呢! 见崔媛只顾着把玩自己手上新得的珊瑚串子,低着头默不作声,崔红茵就来气。 一把抢过来把那手串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开眼的东西,你就这么稀罕那个贱人的赏赐?” 崔红茵会愤怒,并不是阮清棠克扣了给她的赏赐。 相反,阮清棠也赏了崔红茵一个一模一样的手串。 可越是这样,崔红茵就越能感觉到被羞辱。 难道在她阮清棠眼里,自己和崔媛这种货色一样了? 好在自己还有强大的母族做依靠。 有陆家和马家撑腰又如何,当年他们的亲生女儿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现在不过一个区区义女,又能翻出什么花来。 还有崔媛,怎么一进宫就变得不听自己的话了? 是时候应该敲打敲打了。 “你别忘了,你是崔家人,那个贱人也不会拿你当自己人的。” “不要眼皮子这么浅,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把她当好人了。” “太子不宠爱你,以后只有成儿继位了,才有你的好日子过。” “皇太孙那边,你记得去多走动走动,找找机会。” “你爹和你弟弟的官位,就靠你了。” 崔红茵指派崔媛去害皇太孙,其实也只是试试。 看看阮清棠那边的防守严不严。 真正要动手的,其实是宫外的镇国公。 先舍一个崔媛,叫他们放松警惕,二次下手猝不及防。 崔媛看着地上被摔散的珊瑚手串,半天都没有动作。 小恩小惠? 这样的小恩小惠,她崔红茵可从来都没给过。 说都是崔家人,可崔家吃肉的时候没有叫过她,刷碗的时候想起她来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 至于她那个爹,对她也没有过关爱,弟弟也是继母生的,从前还想把她卖了给老头子做妾。 这样的家人,她还管什么管。 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前程就够了。 崔媛终于下定了决心,捡起地上的珊瑚手串珍藏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里。 然后从箱子的最深处的夹层里拿出了两个带血的肚兜。 上次她和阮清棠说的秘密其实还有所保留。 她去镇国公府陪大小姐崔红茵玩,崔婳崔娴可以和崔红茵一起在游船上吃点心。 而她因为走得慢了,被罚去崔红茵卧房收拾房间,等待教养嬷嬷查验。 崔媛进了屋子,确实看见了崔红茵作恶后的战利品——那两个绣着族徽的肚兜。 她没有告诉阮清棠的是,那两个肚兜被当时气头上的她偷偷顺走了。 事后崔红茵也根本没有在意。 以为是当做垃圾处理掉了。 现在,是时候让曾经的证物重见天日了。 第176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5) 崔媛走到东宫正殿的时候,正巧陆家夫人正陪着阮清棠说话。 在见到崔媛拿来的带血肚兜后,陆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被宫女们唤醒后,忍不住掩面大哭。 “是这个,不会有错的。” “就是我家仪儿失踪那日穿的那件,上面还有她最喜欢的玉兔花样。” “还是我这个当娘的亲自绣的,绝对不会认错的!” “太子妃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崔媛也“扑通”跪在了阮清棠面前。 “求太子妃恕罪,当日妾身也只是为了自保才隐瞒了自己私藏此物的,毕竟崔家势力大,我若是当时就拿出来,只怕也活不到今天了。” 阮清棠只静静盯着崔媛。 “可是你毕竟也是崔家人,崔家倒台了,你又如何自处?” 崔媛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反正不管怎么做都免不了一死,能顺从自己的心意不是更好么。” “崔红茵丧尽天良,早就该得到惩罚了。” “只求那一天到来之时,太子妃能看在今日的份上,从轻发落。” 阮清棠略微思索了下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到时候我自会安排的。” 安抚好陆家夫人后,阮清棠又单独面见了平西侯夫人。 不同于陆夫人的柔弱,马夫人脸上满是边塞风霜。 看起来更加坚毅一些。 却依旧在看见女儿的旧物时,身形微晃。 “我一直宽慰女儿,那事儿不是她的错,哪怕终身不嫁也没关系,有爹娘一直陪着呢。” “女儿答应得好好的,一直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在意,直到几年后我发现她开始吐血了……” “大夫说是因为经年的忧思过重导致的,其实那件事一直藏在她心里,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一直装作放下了……” 马夫人并没有在悲伤中沉浸太久。 略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后,她又恢复了镇定,继续和阮清棠交谈。 “那日我家大人去营救太子妃,也抓到了一个自称参与过当年事件的家奴。” “据说上次他们因为对太子妃您不敬,被当初的摄政王关到了大牢,后来又被镇国公托关系救了出来,继续为非作歹。” “当时这个家奴察觉到镇国公可能要灭他们的口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一个脸上被损毁的尸体交换了,正要金蝉脱壳,被侯爷拿下带了回去。” “如今我们人证物证都有了,终于能给我女儿,以及太子妃的姐姐一家报仇雪恨了。” 马夫人临走前,百般纠结后还是又多交代了一句。 “太子妃,侯爷查到您的亲生父亲前几天失踪了,有可能是崔家人想用来威胁您的,您要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马家的想法是,现在眼看就是扳倒崔家的关键时候了,太子妃虽然自称是孤儿,可毕竟那也是亲生的父亲。 若是太子妃因此而手软了,只怕会影响到时局。 平西侯的意思是这件事最好要瞒着。 可马夫人在经过这次的交谈后,觉得太子妃是个可信赖之人。 毕竟这都是托了太子妃的福她们才有机会报仇的。 不说有违良心。 阮清棠听后面不改色,叫马夫人安下心来。 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两件肚兜都交给了马夫人,让马夫人带回给平西侯,一切按计划行事。 只剩她一人时,阮清棠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个亲生父亲的样子。 好赌成性,日日打骂原主和原主的姐姐,甚至还要把她们姐妹俩卖进窑子里换钱。 这样的亲父,不死还等什么? 阮清棠立刻吩咐了宫外的木生,带着西周帝分给自己的暗卫去替自己办一件事。 做完这些后,阮清棠心里还有几个疑问没有解开。 崔红茵害陆马两家的女儿目的是为了王妃之位。 那自己的姐姐当初究竟为什么会被杀呢? 她已经试探过了许多次,展凌霄对自己姐姐完全没有印象。 不可能只是因为嫉妒姐姐的美貌就杀人全家吧。 还有那个展子成,自己已经推测出了那就是崔红茵的亲生儿子。 那么奸夫又是谁呢? 这件事和姐姐的死又有没有关系? 这些问题看来都要等到审问崔红茵的时候才能拿到答案了。 崔红茵此时正在东宫的后院围墙底下的狗洞里,和镇国公府的互通消息。 眼见崔媛那个废物迟迟没有半点儿进展,崔红茵再也等不下去了。 看来只有让自己的父亲动手去杀了皇太孙,自己和展子成才能有机会再次翻盘。 最好把太子妃那个贱人一并弄死,这东宫里就又是自己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不过现在也可以给阮清棠那个贱人一点小麻烦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崔家早已经查到她的真实底细了。 酒鬼赌鬼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和不孝的姐姐离了家,干起了香料商户的低等营生。 后来姐姐一家都死了,又自甘下贱进了青楼。 这样一个女子,就算是认了大学士当义父义母。 只要把她那个不堪的亲爹找来,就能扒下她的脸面来。 必要的时候,还能当做个人质用用。 镇国公一向疼爱自己的女儿。 见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女儿没能当上太子妃,内心也十分恼火。 他手里还有如今这位太子妃的生父在手上。 女债父偿,镇国公当即去地牢里把人又痛打了一番出气。 打完后又教了他一些抹黑阮清棠的话,等着将来找机会宣扬出去,败坏阮清棠的名声。 镇国公自己则打算去面见西周帝,把人拖住。 让自己在宫里安插的手下找机会去把皇太孙闷死。 可还没等他发号命令,就被平西侯的人团团围住了。 “皇上有令,就七年前的案子,传镇国公上堂问话,违令者当场斩杀!” 镇国公束手就擒,木生带着人潜到了镇国公府的地牢里。 那位所谓生父见有穿着大内衣服的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女儿阮清棠派人来救他了,眼睛瞬间亮了。 听说小女儿现在出息了成了太子妃,那自己的荣华富贵岂不是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张嘴说起了镇国公这些日子教她说的话,想借此让阮清棠对他更加孝顺。 “老子可是太子妃的亲爹!你们都恭敬着些。” “清棠这丫头从小就不检点,最会勾引老男人了,而且还是个不祥的克星,把她娘克死了。” “想让老子替她保密的话,就让她亲自来接老子,不然老子就不出去了!” 第177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6) 木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老头子,确认了和国色天香的太子妃长得一点也不像。 兴许这就是个招摇撞骗来败坏太子妃名声的骗子吧。 木生对着那几个暗卫兄弟点了点头,几人手起刀落,直接在地牢把那人斩杀了。 不是不想出去吗? 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好了。 完事后再嫁祸给镇国公一家子,木生一行人完成任务后就回去复命了。 镇国公还没有安排好刺杀皇太孙的事情,就被平西侯带兵绑进了皇宫大殿。 西周帝看着平西侯呈上来的人证和物证,大发雷霆。 “仅仅因为婚嫁之事,就能毁了别人的清白?实在是闻所未闻!” “镇国公,你是怎么教女的,这么多年居然安插了一个毒妇在太子身边,究竟是何居心?” 镇国公原本还想再狡辩一下,可是这么清晰明了的证据摆在眼前了,已经容不得他不认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保一保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皇上恕罪啊!” “此事与红茵无关。” “是老臣一时鬼迷了心窍,想要给女儿抢到一门好姻缘,才做出了那样的蠢事的。” “自古以来家事不牵连外嫁女,红茵已经成亲,是太子的女人了,求皇上只问罪老臣一人吧!” 西周的规矩,确实是娘家获罪,外嫁的女子可免罪责的。 虽说当年的事是为了崔红茵,可崔红茵到底不是那个亲自动手的人。 镇国公愿意替女儿顶罪,西周帝也不好再说什么。 镇国公府在西周盘踞已久,势力庞大,隐隐已经在威胁王权的统治了。 能够趁此机会收拾了镇国公府,也是一件好事。 陆大学士和平西侯在一旁义愤填膺。 “皇上,请一定要从重处理,当年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西周帝赞同地点了点头。 “即刻起,削去镇国公的爵位,贬为庶人,三日后斩首示众。” “崔家全族的男丁,皆流放西北边境,崔家女眷则没入教坊司。” …… 守在东宫等待消息的崔红茵还不知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现在只是东宫的一个良娣而已,没有皇上和太子的允许,无故不得出宫。 东宫里只有太子妃可以不限制地会见官员女眷,崔红茵想见见国公夫人都颇为不便。 好在这样的局势只是暂时的,等将来除掉了阮清棠母子,自己的日子就能苦尽甘来了。 崔红茵没有闲着,而是罕见地去了太子妃正殿请安。 平日里她不愿意在阮清棠这个太子妃面前做小伏低,每天都谎称身体不适。 阮清棠也忙着处理宫务,平时东宫里这一良娣一良媛她也不会主动喊她们过来。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达成了共识,这位太子妃一定是个极好相与的良善之辈。 崔红茵到的时候,发现阮清棠正穿戴整齐,坐在上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最近一直躲着自己的崔媛,此时正一脸谄媚地凑在阮清棠面前凑趣。 把崔红茵看得直来气。 这个不晓事的崔媛,居然巴结这样一个遭瘟的贱人。 等她当上太子妃以后,头一件事就是把崔媛打入冷宫里去。 让她知道知道站错了队后果有多么严重。 崔红茵一边心里想着,一边不情不愿地给阮清棠请了安。 如今阮清棠是太子妃,不说免礼的话,崔红茵就要一直跪着等。 没想到阮清棠真的一直没有出声,就这样让人跪着。 四下一片寂静,崔红茵的脸渐渐涨红。 该死的。 要不是知道今天父亲会派人谋害皇太孙,她想给自己创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据,她才不会来这里受这样的气呢。 见崔红茵脸上已经出了汗,阮清棠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叫人给崔红茵搬来了一个凳子。 崔红茵擦了擦头上的汗,终究还是没忍住出言讽刺了一句。 “太子妃现在可真是好大的谱啊。” “不愧是认了大学士家当义父义母,规矩倒是学得不错。” “谁又能想到娘娘从前居然会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有那样一个不堪的父亲呢。” 崔媛是知道今日崔家会受到审判的,因此已经无条件地拥护阮清棠了。 见崔红茵说些奇怪的话,自然要出言反驳。 “崔良娣可不要对太子妃无礼。” 崔红茵笑了。 “怎么,在这东宫里说实话就算无礼了吗?” “只怕太子妃今日能堵住我一人的嘴,将来可堵不住全天下人的嘴了。” 在崔红茵的设想里,等镇国公先把皇太孙那个小崽子杀了,趁着阮清棠悲伤痛苦的时候,再把她那个赌鬼父亲放出来说一些谣言。 把阮清棠这个娘亲描绘成天煞孤星的克星。 是她自己克死了皇太孙,怨不得别人。 到时候只怕今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看她还怎么嚣张。 崔媛越听越觉得奇怪,抬眼看向阮清棠。 后者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什么都掌握在心一样。 “同样的话,本宫也原封不动地送给崔良娣,咱们共勉吧。” 这时,晴儿从门外匆匆跑进来,冲着阮清棠禀告。 “太子妃,暗卫们已经回来了,顺利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了。” 阮清棠点了点头。 再看向崔红茵时,脸上带了一抹讥笑。 崔红茵瞬间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 阮清棠派暗卫出宫了? 是去干什么了? 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崔红茵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过转念想想,宫外可是他们崔家的地盘。 就算阮清棠有陆家和马家支持,可也比不过镇国公对自己的父爱情深。 即使太子并不爱她,可只要她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支持,照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照样可以把这些讨厌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崔红茵安坐在凳子上,等着外面兵荒马乱起来。 皇太孙若是被人发现死了,那动静必然不会小。 终于,在喝完了第三碗清茶后,院子里果然吵了起来。 远处似乎有谁的丧钟响了起来。 崔红茵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得意,只好用宽大的袖子遮了遮脸,端着空掉的茶杯佯装喝水。 一定是父亲那边的人得手了! 此时,西周帝亲自派过来的六个奶娘和两个教养嬷嬷,抱着刚刚午睡醒的皇太孙从后殿走了进来。 “启禀太子妃,皇太孙被远处的钟声吵醒了,奴婢们怎么都哄不好,一定是孩子想念娘亲了。” 崔红茵手里的茶杯一个没拿稳,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西周帝派过来的嬷嬷都是历经三朝的老人了,见此也没惯着,直接上手一巴掌打在了崔红茵的脸上。 “皇太孙在此,良娣也太没规矩了!” 崔红茵顾不得脸上的疼,指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钟声问道。 “这是什么声音?” “是谁死了吗?” 第178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7) 教养嬷嬷抱怨道。 “这是醒世钟,一般是穷凶极恶之人斩首时,用来警示世人的。” “也不知道是谁家做了孽,搞得声音这么大,让我们皇太孙都没睡好。” “要奴婢说啊,这种有罪之人人家就应该全都堵了嘴直接活埋,也能还别人一份清静。” 这醒世钟响着,崔红茵只觉得心里越发不安。 顾不得礼仪规矩,冲出屋子就想出宫回家看看。 巡逻的侍卫们听见动静当即拦住了她。 “大胆,东宫妃子无旨意不得随意外出!” 崔红茵心里发慌,拼命踢打侍卫。 “放肆,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们竟然敢拦我!我叫我父亲砍了你们的脑袋!” 侍卫首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看傻子似的看着崔红茵。 “镇国公?” “他不是已经被拉去斩首了吗?这醒世钟就是为他响的,提醒世人不要学他。” “国公府已经不存在了,皇上有旨,崔氏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尽数为妓了。” “良娣嫁给了太子殿下,倒是能逃过这一劫了,现在还是好好听太子妃的话,安安生生留在东宫吧,别给我们找麻烦。” 崔红茵抬头,发现拦她的这名侍卫首领竟有些面熟。 好像就是阮清棠册封太子那日,一直拦着她不让她进殿的。 是展凌霄看这名侍卫尽责,特意给他升了官,调派来东宫专门守卫阮清棠安全的。 他说的话,让崔红茵更加不能接受了。 她大吵大闹着,不肯相信发生的一切。 “不可能,我父亲可是镇国公,将来配享太庙的,皇上怎么可能会杀他?” “就算是,那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太子,我要为我父亲伸冤!” 侍卫为难地看着阮清棠。 阮清棠并没有阻拦,而是看着崔红茵歇斯底里的模样,露出了一抹微笑。 “正巧我也正要去面见父皇。” “崔良娣,崔良媛,你们两人和我一起吧。”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来到了大殿上。 此时展凌霄刚从宫外观刑回来,身后的随从怀里还端了个托盘正要给西周帝过目。 看见在场的阮清棠,展凌霄快步走向对方,用宽厚的手掌捂住了阮清棠的眼睛。 “棠儿,你怎么过来了?” “血腥得很,别脏了眼睛。” 阮清棠依偎在展凌霄怀里,倔强地摇了摇头。 “有太子殿下在身边,臣妾才不会害怕呢。” “是崔良娣她一直吵个不停要过来,臣妾想着他毕竟是殿下的女人,真闹出什么怕殿下会心疼,于是便带她过来了。” 展凌霄还以为阮清棠是在吃醋,正想好好解释一下,就听大殿上“扑通”一声。 原来是崔红茵看着那托盘,突然脚底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平西侯上前,一把掀开了托盘上的盖布。 镇国公的头颅正摆在上面。 “启禀皇上,罪犯已经伏诛,请您过目。” 西周帝点了点头。 陆大学士又拿着一厚摞账本交给太监递给西周帝。 “陛下,这时查抄的国公府的全部资产明细,已经全部收归国库了。” 崔红茵看见了镇国公的头颅,脸上也瞬间没了血色,泪水像泉水般奔涌而出。 “爹!” “不要……”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把镇国公的头颅拾起,却被平西侯拦住了。 “皇上面前,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崔红茵怨毒地看着平西侯。 “是不是你干的,是你杀了我爹!” “皇上,太子殿下,我父亲一定是被歹人陷害的,求皇上明察啊!” 陆大学士冷哼一声,拿出了一份判决文书。 “崔良娣,七年前你们崔家派人掳走我陆家和马家的女儿,让多人凌辱,事后衣不蔽体地扔在大街上时,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天道好轮回,现在证据确凿,你们家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你爹认罪痛快,现在这颗头颅就应该是你的了。” 崔红茵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件事,怎么会被查明呢? 当年他们崔家明明做的很干净。 陆家和马家这么多年明明都拿他们没办法的。 唯一的区别是,阮清棠这个贱人出现了。 一定是她在背后捣鬼的! 崔红茵起身,冲着阮清棠的方向大喊。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以为我没了家族依靠,你就能作践我了?做梦!” “皇上,太子,你们封的这个太子妃,她还不如我呢,她可是天煞孤星,刚出生就克死了亲娘。” “小小年纪就在和老男人鬼混了,后来还去青楼当了妓子,根本就是不贞不洁,不配当太子妃。” “我也有证据,我有人证,她的亲爹就在国公府上,你们可以听听她爹的证词,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崔红茵的一番话,不仅没有引起众人对阮清棠的猜忌,反而都觉得她好像是失心疯了。 平西侯反驳道:“什么生父?太子妃是个孤女,只有陆家的义父义母。” “镇国公府我已经上上下下全都搜遍了,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士。” “反倒是你们崔家一直在动用私刑,在地牢里还关着个被虐打而死的普通流民。” “良娣这些话,是在污蔑太子妃了。” 崔红茵这才反应过来,阮清棠派暗卫出宫是做了什么。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毒了,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杀! 西周帝因为疼爱皇太孙,对阮清棠一直也很满意,自然不会纵容崔红茵了。 “崔氏,你言行无状,不敬太子妃,怎配继续伺候太子?” “按照律法,崔家之事不牵连外嫁女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刻把崔氏贬为贱婢,打入冷宫!” 崔红茵被扒掉了华丽的外衣,由太监拉扯着退下。 当晚,阮清棠趁着展凌霄睡下,没有带一个随从,自己只身去往了冷宫。 墙倒众人推,崔家倒台,崔红茵再也没有了特权。 从前被崔家打骂过的奴才,终于找到了机会报仇。 因此崔红茵虽然才在冷宫待了一个白天,就已经全身都是伤痕了。 她披散着头发缩在墙角流泪,听见开门声,脸上迸发出了一丝惊喜。 “太子殿下?是你来救我了吗?” “我就知道,殿下知道只有我是深爱你的,阮清棠那个贱人太狠毒了,她根本就是利用你来报仇的。” “我还有用,我会好好教导我们的继子成儿,成儿长大了会孝顺你的……” 第179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8) 阮清棠走了进来,亲眼看到崔红茵脸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是你?” “太子殿下呢?” “我要见太子殿下!” “我要告诉他,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他,你只是为了报仇,才蓄意接近他的!” 阮清棠蹲下身子,伸手掐住了崔红茵的下巴。 “看来你的确是很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了。” “没错,我就是来报仇的,报你杀我姐姐全家的仇!” “最重要的人离你而去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痛到无以复加了,恨不得能生吃了我?” “我当初也是这样的感受,你现在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你在宫外还有个儿子吧,同样为人母,经历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就是母亲的命。” 崔红茵脸色骤变。 “成儿……他是我和太子的继子,并非我亲生。” “现在崔家发生什么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我警告你不许动他!” “否则,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阮清棠笑着摇了摇头。 “还嘴硬?” “不是亲生的,又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你又怎么能对他那么好?” “我不管你怎么狡辩,总之,展子成的小命在我手上捏着,你说话前最好掂量掂量。” “刚刚失去了父亲,你不想再失去儿子吧?” 崔红茵害怕到几乎颤栗。 “你还要我说什么?” 想起姐姐,阮清棠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了我姐姐全家!” “她抱着孩子和姐夫在街上卖香料,他们一家人和善,哪里就能惹到你?” “你却那么狠心杀了他们,连我刚出生的小外甥都没有放过!” 崔红茵像眼神闪躲了一下,思索后咬牙道。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善待成儿,我就告诉你原因。” 阮清棠实在太想求个明白了,点了点头。 “我不会对孩子下手。” 当然,她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有别人为了救自己的孩子把真相说出来,她也不会拦着。 崔红茵见阮清棠答应了,嘴唇微动道。 “你姐姐生得漂亮,王爷似乎起了兴趣,我身为王府主母,哪里能容忍外面的浪蝶乱舞。” “你不是想找我报仇吗?展凌霄他也不无辜啊。” “你应该把他也杀了,这样才算真正为你姐姐一家报仇了。” “怎样,你舍不得了吧?” 崔红茵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离间阮清棠和展凌霄的关系。 现在展凌霄已经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了,任由她在冷宫里受人欺负。 等被阮清棠这个冷血女人伤了,估计就能想起自己的好了。 阮清棠面不改色,把手转移到了崔红茵的脖子上,力道慢慢缩紧。 她服用过大力药剂,所以一只手就可以制服对方。 “还不老实。” “太子根本对我姐姐没有印象,又怎么可能对她起心思?”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先送你儿子和你爹去团聚了。” 崔红茵终于感受到了阮清棠的难缠。 现在她陷入了纠结。 如果把展子成的身世说出来,难保阮清棠将来不会告诉展凌霄。 到时候被人知道自己红杏出墙偷偷产子了,岂不是会小命不保。 崔红茵目光闪烁着,不知到底该不该说。 阮清棠看出了她的顾虑,松开了手道。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展子成是你亲生的儿子这一点,我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你现在不用再有什么隐瞒,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杀我姐姐一家的理由。” “或许我能考虑送你出这冷宫。” 崔红茵抬眸,眼里有一点怀疑。 “真的?” 阮清棠点点头。 崔红茵却还是不肯信。 “我以前那么对你,哪有这样的好事,除非你拿皇太孙的命发誓,我才愿意信你。” 阮清棠当即照做了。 出冷宫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事,想必将来崔红茵会怀念在冷宫时的日子的。 崔红茵再没了顾忌,对着阮清棠道。 “当日在街上,路过你姐姐的摊子时,成儿被那里的香气吸引,吵着想要一个香囊。” “我嫌弃那香料劣质,便过去想拉成儿走。” “你姐姐却说,‘夫人和小公子长得真像,给小公子买一个吧,是安神的香,我儿子也喜欢闻呢。’” “若不是她差点在当时的王爷面前点破我和成儿的关系,我又怎么会杀了她?” 阮清棠听到这里,忍不住蹙了眉。 “就因为这样?” “就是一句无心之失,你就要杀我姐姐全家?” “她根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那是你名义上的侄子!” 崔红茵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全都是她自找的!” “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按照约定,你要放我出去,我要找成儿团圆了。” “别忘了,你为了报仇,居然连自己的身子都能出卖,委身给了当初的王爷。” “你所有的温柔小意,仰慕倾心,全都是装的吧?” “你若是不按照你答应过的放我出冷宫,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给太子,太子对待感情认真,如果他知道你骗了他,相信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阮清棠缓缓起身,看向崔红茵的眼神无比冰冷。 “我会送你出冷宫的。” “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实在是太轻松了。” “一会儿天快亮时就会有人来接你出去,马家和陆家人都等不及要接收你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今天你的堂兄,崔柏,说是要用一个秘密交换他自己亲生孩子的自由身。” “他早已经昭告众人了,展子成是你通奸所生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我不会伤害孩子,皇上和太子可都生气得很,已经送了一杯毒酒到摄政王府了。” “皇上下令,天亮后要把你这个荡妇赤身游街示众了,这也算是如你所愿离开冷宫了吧。” 崔红茵脸色惨白,双眼猩红地瞪着阮清棠。 “毒妇,你这个毒妇!” “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你以为他还能接受你吗?” 阮清棠轻佻地耸了耸肩。 “无所谓。” 她推开冷宫的门正要回东宫去,却看见展凌霄就站在她面前。 太子华服的肩上落了一层白霜,也不知是听了多久。 第180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39) 阮清棠不知道的是,其实展凌霄的睡眠一直很浅。 刚被西周帝认回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便是睡觉时都难以放松。 几乎要一整夜都睁着眼睛,在黎明破晓后才能胡乱睡一会儿。 有了阮清棠在身边以后,展凌霄才终于睡了整觉。 所以在阮清棠偷偷起身后,展凌霄很快就醒了。 摸到身边的位置空了时,展凌霄只觉得心脏都要骤停。 赶紧披上衣服用轻功追了出来。 看见阮清棠独自往冷宫的方向走着,他选择静静跟着,以免妻子遇到什么危险。 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对话。 阮清棠看着展凌霄,头一次没有像之前一样率先开口。 她拿不准展凌霄会不会介意。 这里毕竟是封建王朝,展凌霄还是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 万一一怒之下要把她处死了,阮清棠还得提前准备好脱离世界。 好在她在掉马之前,已经生下了皇太孙。 虽然孩子少,但好歹也算完成任务了。 阮清棠就这样静静等着,直到来接崔红茵游街的侍卫到达,都不曾开口说话。 “太子殿下?太子妃?” “崔氏的游街是否还正常进行?陆家人和马家人已经等在宫门外了。” 展凌霄对着侍卫点了点头。 “照常,孤和太子妃只不过是再来审问一下里面的罪人而已。” 期间阮清棠老实得像个鹌鹑一样,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了面对崔红茵时的嚣张霸气。 最后还是展凌霄没忍住,上前走了一步,把人打横抱起,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远处鱼肚白的天空渐渐泛起了暖光,展凌霄一直到把阮清棠妥善地放回被窝里紧紧包裹住,才开了口。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阮清棠先是摆烂地摇摇头。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好,还是决定说清楚。 “正如殿下听到的,臣妾的姐姐一家也是被崔红茵害死的。” “我进王府,的确是为了复仇。” “殿下要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无话可说。” 展凌霄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愫。 突然开口追问道:“就只是为了复仇么?” 阮清棠一愣。 展凌霄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还有别的目的? 不过确实还有。 阮清棠是被系统选中的攻略者,她还要完成本世界的生子任务。 但是这绝对是不能告诉任务对象的。 阮清棠只好心虚地点点头。 “是,只是为了复仇。” 展凌霄听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孤……知道了。” “太子妃好好休息吧。” 说完以处理政务为由,快步离开了。 阮清棠不明所以,只当展凌霄是介意的。 只是一时没想好怎么处置她而已。 她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没有了一点睡意。 她带上了自己的暗卫,改换衣衫出了宫。 今日是崔红茵的审判之日,她这个辛苦了一场的苦主怎么能不在场呢。 来到大街上时,崔红茵的游行才刚刚开始。 由陆夫人和马夫人亲自上手,剪短了崔红茵的头发,扒掉了她的外衣。 崔红茵刚得知自己的儿子展子成被毒死,心念俱灰,神情呆滞。 仿佛已经不在意别人的对待了。 陆大学士和平西侯跟随在队伍后面,搀扶着他们各自的夫人。 “女儿在天之灵,终于能够瞑目了。” 围观的百姓也是群情激奋。 “他们崔家总算是有这一天了,从前没少鱼肉百姓,这次让崔大小姐也尝尝被人鱼肉的滋味儿。” “之前他们崔家人都装得像个正经人,说是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谁知道背地里居然和下人通奸,还弄出个奸生子来,真是败坏风气。” “还有呢,人家陆家马家的小姐都是心善的女菩萨,被他们崔家毁了清白活活逼死,普通百姓被害死的更是数不胜数。” “皇上只不过是让她游街示众,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妇人,就应该以命抵命!” 无数臭鸡蛋烂菜叶往崔红茵身上招呼着,甚至有人端来了晚上的夜香,泼在了崔红茵满头满脸。 崔红茵在一片狼狈中,和阮清棠目光对视了。 她眼睛里全是不甘心。 自己可是天之骄女,不过是一时兴起杀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商户女而已,为何会造成今天这个结局呢。 不过好在上天并没有完全放弃她。 她在冷宫屋子里的时候听见了冷宫外的动静,太子已经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真面目了。 心心念念的柔弱小白花,内里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女。 崔红茵自认为了解展凌霄,阮清棠的真实面目,绝对不是展凌霄喜欢的类型。 自己今天的下场,想必很快就是阮清棠明天的下场了。 在结束一天的游行后,满身污秽的崔红茵被侍卫嫌弃地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崔家获罪,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男丁都已经离开京城去流放了,女眷全都流落到了风尘之地。 就连崔红茵的母亲也没有例外。 崔红茵原本凭借着外嫁女的身份,免除了一劫。 可她红杏出墙背叛太子,现在和太子也没有夫妻关系了。 按照律法,也是要充为官妓的。 只不过崔红茵名声实在太差,好一点儿的青楼都不愿意接收。 只有城外专门做下等生意的窑子勉强可以容得下她。 崔红茵从前口口声声贬低阮清棠是青楼女子,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连普通的青楼女子都不如。 只能去接一些肮脏残暴的客人。 有受过陆家恩惠的乞丐,都会慕名而去,狠狠折磨崔红茵。 阮清棠在看完崔红茵的下场后,还是回到了皇宫。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如果展凌霄厌弃了她的话,她看完皇太孙最后一眼后,就直接死遁离开。 刚进东宫的大门,就看见一水样貌出众的女子等在廊下。 晴儿怒气冲冲地来找她汇报。 “太子妃,您快管管吧。” “这些都是些外地属臣送给太子的江南美女,太子叫人把她们全都送来,说让您看着处置。” “依奴婢看,最好把她们全都打发到宫外去,免得有人迷惑了太子殿下。” 阮清棠却摇了摇头。 “不,把她们都留下,将来谁能得了太子的青眼,就封个良娣良媛的。” 晴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太子妃!您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被人抢走太子的宠爱?” 阮清棠都打算离开了,展凌霄以后愿意宠爱谁,也不关她的事了。 却见廊下的江南美女们突然面色潮红了起来,纷纷抬头看向阮清棠的身后。 “太子殿下!” 第181章 为姐复仇的腹黑商女+偏执厌女的绝嗣王爷(40) 展凌霄的语气里饱含了不满。 “孤竟然不知,太子妃为人居然如此大度,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孤推给别的女人么?” 展凌霄从前的后院里女人很多,可自从和阮清棠在一起后,他就只亲近过她一个女人了。 不仅身子不碰,就连心里也只想她一人。 却没想到自己完全就是对方复仇的工具罢了。 展凌霄越想越气,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扛起阮清棠就往里屋走。 “你想大度做个贤德妃子,孤就偏不让你如愿。” “晴儿,吩咐厨房多备热水,孤要和太子妃好好温存一下了。” 展凌霄一向并不热衷那事,现在还没到晚上呢,居然不顾礼仪想要在大白天就…… 阮清棠只觉得羞愤,拼命挣扎。 却换来展凌霄更加粗暴的回应。 “孤已经想了一整天了,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孤!” “为什么你现在连碰都不愿意被孤碰了,难道你就这么讨厌孤吗?” 阮清棠心里委屈极了,想要召唤系统出来,现在就脱离这个世界。 却突然感到小腹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阮清棠看见展凌霄正双眼通红,满脸愧疚地跪在她床前。 “棠儿,你终于醒了。” “都是孤不好,孤不该那样对你,孤只是太害怕了……” “你的表情像是要随时把孤抛下,孤真的不能没有你在身边……” 屏风后的桌子上,西周帝正在听太医的回禀。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 “太子妃又怀上了。” “这次根据脉象来看,怀的还是多胎,很可能是个四胞胎呢!” 阮清棠一愣,这才想起来,在刚出了月子的那个晚上,自己就已经兑换好两男两女四胞胎的药剂了。 那天展凌霄顾忌着她的身子一开始还不愿意碰她,还是阮清棠主动引诱的,说还想给皇太孙添几个弟弟妹妹。 后来情况发展太快,没想到不需要她再怀孕争宠,崔家就已经覆灭了。 搞得阮清棠几乎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揣着四个崽崽呢。 阮清棠颇为尴尬地在心里质问系统。 “系统,你怎么也没提醒我一下,我刚刚差点想直接脱离世界了。” 系统淡定回复。 【宿主怀着孩子,是无法脱离世界的,除非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请问宿主要这样做吗?】 阮清棠撇撇嘴。 好不容易报完了仇日子只剩下享乐了,还怀上了四胞胎,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不用了,再看看。” 西周帝听到太医的回复后喜不自胜。 他们皇室终于能从人丁稀落到兴旺了,这还是多亏了有了太子妃这个儿媳妇呢。 展凌霄这个臭小子居然差点伤到了太子妃,西周帝怒道。 “太子,今后你就不要再进太子妃的屋子了,另外选一些妃子伺候你就是了。” 展凌霄却死活不愿意。 “儿臣除了太子妃,谁都碰不了,也不愿意再碰。” “太子妃孕期受苦,儿臣便也陪着。” “外面那些女子,都是准备婚配给军中未成婚的将领们当正妻的,和儿臣可没有半点瓜葛。” 展凌霄说这话,看似是在回应西周帝,实则是在向阮清棠解释。 他其实只是害怕阮清棠不在意自己,找来了一群女人想让对方吃醋的。 可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展凌霄是怕了。 其实相处了这么久,他爱的已经不是阮清棠柔弱的那一面了。 他完完全全地爱这个女人,不管她是善良还是狡诈,自己都已经离不开她了。 阮清棠其实也回过味儿来了。 展凌霄这样的表现,像极了那些占有欲极强的冷峻男人。 对付这样的男人,阮清棠自有一套。 只见她微微抬头,深情地看向了展凌霄。 “殿下对待臣妾居然如此赤诚,臣妾也有一事要想要辩白。” “臣妾不讨厌殿下,正如一开始所说的,臣妾对殿下倾慕已久,愿终身相伴……” 阮清棠准备了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展凌霄就已经被哄好了。 哪怕对方只是在骗他的,他也愿意听。 外间的西周帝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个太子好像有些不值钱的样子。 叹息一口气退了出去,专心去培养皇太孙了。 十个月后,阮清棠顺利生下了两男两女。 这次不仅展凌霄,就连西周帝也满脸不值钱地堆笑。 “好啊好啊,双龙凤,这可是大祥瑞啊,一定要重赏太子妃!” 阮清棠的尊号又回来了。 并且西周帝为了更好地培养孙子孙女,直接选择了退位,让展凌霄登基处理政务。 阮清棠则成了皇后。 展凌霄的后宫里除了阮清棠,再没有其他的妃子。 至于崔媛,当初崔家获罪后,阮清棠按照她的意愿帮她安排了一场假死。 把人送到宫外培养起来,现在已经是西周赫赫有名的香料女商人了。 崔媛在请示过阮清棠的意见后,还把崔婳从青楼接了出来一起生活。 崔婳虽然也当了一段时间的官妓,但好在钝感力强,别人骂她她也不太听得懂,而且她当初喝下绝子药不能再生育,从某些角度上比崔氏其他女子幸运了许多。 其中就包括崔红茵。 原本按照阮清棠的想法,可以直接把她杀了落个清净了。 可陆夫人和马夫人却不赞同。 “死是最容易的事了。” “她的罪孽实在是深重,活着或许才能赎清罪孽。” 崔红茵整日要接最恶劣的客人,动辄挨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就连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整天不穿衣服坐在路边,等着别人过来伺候她梳妆打扮。 “你们都是些贱婢,我可是国公府嫡女,什么陆家女马家女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太子心里只有我一人,等他登基了就会封我为皇后了,我生的儿子就是太子,你们还不快来拜见!” 阮清棠出宫和崔媛崔婳谈生意,坐着马车恰好路过。 崔媛崔婳皆是叹了口气。 “她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皇后娘娘,我们还是快走吧。” 崔红茵听见动静,蓦地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第182章 第四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皇后娘娘?” “你们是在喊我吧。” “皇上怎么只派了这么个寒酸的马车来接我了?算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坐坐吧。” 崔红茵衣不蔽体,眼看就要往阮清棠的马车上跑。 还没等阮清棠身边保护的暗卫出手阻拦,窑子里的打手已经追了出来。 “你个疯子,想跑?” “看老子不打死你!” 崔红茵被人粗暴地拉回去,期间她一直拼命捂着自己的肚子。 “大胆!你们敢动我?我肚子里可怀着皇上的孩子呢!” “皇上当王爷的时候就是个绝嗣的,我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独苗!” 阮清棠这才发现,崔红茵的肚子好像是有些微微隆起了。 打手们却没有一点留情,直接照着崔红茵的肚子打了上去。 “真是个麻烦精,这次又不知道怀了哪个客人的孩子,还不肯喝药,非说什么自己也可以母凭子贵了。” “也不想想她接的男人都是什么货色,生下来也是作孽。” 崔红茵被打得很重,下身流出了一滩污血,似乎是快要命不久矣的模样。 阮清棠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叫人驾着马车离开了。 在和崔媛两人下达完生意上的任务分别后,阮清棠又回到了原主的家门口。 给姐姐、姐夫和小外甥上了三炷香。 他们的仇,自己总算是报了。 展凌霄已经亲自出宫来等着接阮清棠回宫了。 他还是不习惯阮清棠不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知道对方带着护卫不会有危险,在处理完政事后还是第一时间来找了。 阮清棠笑展凌霄太黏人了。 这一黏,没想到又黏了四十年。 一直黏到了展凌霄驾崩的时候。 他躺在病床上,还牢牢抓着阮清棠的手不肯松开。 他们的孙子孙女见爷爷奶奶如此恩爱,都大受感动。 在展凌霄闭眼后,阮清棠也叫出系统,脱离了世界。 在系统空间里,系统结算着阮清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情况。 【宿主完成了第四个世界的任务,这次一共生下三男两女五个子嗣,共获五十万积分奖励!】 【温馨提示,下一个世界如果能突破两位数的生子数量,将获得自由选择世界的权利。】 【宿主可以解锁第五个世界的任务了,本系统照旧会为你保留基础记忆,现在开始介绍下个世界的情况。】 阮清棠扶额苦笑。 两位数的生子数量,那最少也得生十个吧。 看来要多兑换一些多胎药剂了。 系统却话里有话:【下个世界,或许你会主动想要多生几个的。】 【好了,现在开始剧情提要:体态丰盈的太傅府嫡女阮清棠嫁给了弱阳的侯府世子沈临渊为正妻,不料沈临渊却心仪自己纤细美丽的穿越女庶妹阮澄雪。阮澄雪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沈临渊迟迟不肯和阮清棠圆房。沈家婆母着急想抱孙子,以为是阮清棠不能生育,因此处处刁难,不惜逼迫沈临渊休妻,好迎娶珠胎暗结的阮澄雪进门。】 【气运男主姬夜阑,昭胤王朝的威武帝王,天生绝嗣,后宫嫔妃皆没有子女。在民间微服私访时,被阮清棠的善良美丽打动,下定决心要君夺臣妻,逼阮清棠和沈临渊和离。】 【你的任务是代入原身,攻略姬夜阑,二嫁成为皇后娘娘,生下十个以上的继承人。】 白光闪过后,阮清棠来到了第五个世界。 她刚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油腻恶心的气味。 “姐姐,这是妹妹特意为你准备的猪油拌饭,赶紧趁热吃了吧。” “都是因为姐姐从前太瘦了,世子爷才不愿意碰姐姐的,女人还是要有点肉,才能讨男人欢心,更早生下孩子。” 一个纤瘦女子端着一碗饭,拼命想往阮清棠嘴里送。 嘴角还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阮清棠脑海里原主的记忆慢慢归笼,眼前这个拼命叫自己吃饭的女子,正是原主的庶妹,穿越而来的阮澄雪。 一直以来,阮澄雪都在想尽办法让阮清棠多吃容易长胖的东西。 猪油拌饭只是打底,饭桌上还有甜腻腻的红烧肉和大肘子。 吃完了饭还有一水儿的小甜点等着阮清棠溜缝。 按照她的说法,是世子喜欢胖一点的女人,都是阮清棠太瘦了,世子才不愿意碰她的。 因为瘦的女人不好生孩子,生不出来孩子沈母就会给世子找小妾了。 原主傻乎乎地信了庶妹的话,嫁到侯府以后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个大胖子。 可同样是穿越的阮清棠知道,肥胖根本不利于生育。 太胖了怀孕都会变得困难,更何况是生产时,在古代极为容易胎大难产。 系统给的剧情提要里说过了,世子不愿意碰她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她太瘦了,而是他早就和阮澄雪有了苟且,两个人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且…… 阮清棠看了一眼阮澄雪的肚子。 按照时间这里面应该有胎儿了。 可惜……应该不是沈临渊的。 沈临渊天生弱阳,即使他们圆过房了,也很难怀上孩子。 这么想来,沈临渊一心一意为之守身的阮澄雪,应该早就和别人试过鱼水之欢了,甚至想要他来接盘。 沈氏侯府子嗣凋零,沈临渊也是八代单传。 如果谁能给沈临渊生下儿子,将来的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所以阮澄雪才不惜设局,把原主劝说着狂吃东西,越吃越胖,越吃越被世子厌弃。 阮清棠抗拒着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女子浑身肥肉,一个人顶别人两个宽,任谁也提不起兴趣。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肥减下来。 然后想办法和离。 阮清棠伸手推开了阮澄雪端着的饭碗。 “你先放着吧,我现在还不饿。”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阮澄雪变了脸色。 “不饿?不饿就可以不吃饭了吗?” “姐姐,你怎么这么任性,难道你不想早点为世子生下孩子吗?” “不把身体养好,你怎么伺候得了世子,怎么怀孕,沈家怕是要绝种在姐姐手里了!” 阮清棠只觉得脑子有一只苍蝇在不停嗡嗡乱飞,烦人得很。 干脆直接挥手,抢过阮澄雪手里端着的猪油拌饭,然后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第18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 “呕!” 阮澄雪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浓稠的油锅里一样,恶心得不得了,瞬间把饭全都喷了出来。 还好阮清棠身姿还算灵活,快速躲开了。 桌子上的菜却全都遭了殃。 阮澄雪怒气冲冲地瞪着阮清棠。 “你怎么能把那种东西喂给我,恶心得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阮澄雪是真的生气了。 她为了保持身材,都是过午不食的。 平时也只是吃些轻食,不给身体增加负担。 沈临渊每次摸着她纤细的身体,都会把持不住。 若是被这口猪油拌饭给吃胖了,那她以后还怎么艳压群芳? 更何况这种高油的碳水化合物最不健康了,阮澄雪现在可是个孕妇,更不能多吃。 阮清棠把阮澄雪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冷笑道。 “恶心?妹妹刚刚不是还说这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吗?” “这么好的东西姐姐舍不得吃想留给妹妹,妹妹居然全都浪费了。” “正如妹妹说的,只有长胖的女子才能得夫君喜欢,才能早日生下孩子。” “妹妹现在也没说上婆家,兴许就是因为现在实在是太瘦了,要像姐姐一样胖,才能嫁到像侯府这样的好人家呢。” 阮澄雪差点没再吐出来。 像她一样当个肥婆? 真是笑死人了。 自己穿越过来虽然只是个太傅府庶女,可凭借着婀娜纤细的身段,已经是京城第一贵女了。 而阮清棠这个傻子虽然是嫡女,还嫁进了侯府当正妻,却性格软弱自卑,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一直都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自己告诉她,她太瘦了,丑出了天际,必须增肥,这都是为了她好,她就乖乖照做了。 阮澄雪实在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今日居然敢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她立刻沉下了脸。 “我又不着急成婚。” 阮澄雪自诩是穿越而来的,一定要择一个上好的男主和她匹配才行。 自己得到嫡姐嫁的男子,她看着就挺好。 沈临渊是侯府唯一的继承人,不仅生得一副好相貌,还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功名,在贵族子弟里都是很稀有的。 听说就连当今圣上姬夜阑都对沈临渊另眼看待,说是要亲自来给他授予官职。 如此大好前程的男子,就应该配自己这样的天选之女。 所以阮澄雪早早用计拿下了沈临渊,还整日泡在侯府整阮清棠,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因为她虽然是庶女,但内里可是个现代人,是不能给人做妾的。 只有阮清棠这个绊脚石让位了,她才能上位。 所以她不是不急着成婚,而是要成婚的对象还没离婚。 阮清棠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忍不住讥讽道。 “妹妹若是不着急成婚,我可以和爹商量,把妹妹送到城外青云庵里去清修。” “省得你整日缠着世子,将来怕是想说亲都会坏了名声。” “或者,干脆直接把你说给世子当个妾室也使得,反正你娘只不过是个贱婢,你身份低微,将来也只能给人为妾的,还不如在我手底下过活,我还能照应着你。” 阮清棠的话,在场的丫鬟们听了,都觉得这是嫡姐对自己庶妹的关心。 只有阮澄雪涨红了脸,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沈临渊都已经答应她让她当正妻了,阮清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自己做她手底下的妾室? 阮澄雪一咬牙一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姐姐真是欺人太甚了。” “人家不理你了!” 阮清棠终于得以清静了一会儿。 她要了一桶热水,叫屋里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了下去。 解开身上的衣服,对着屋里的镜子不住摇头。 “这身材,把沈临渊吓跑了不要紧,将来不能把真正的男主姬夜阑也劝退了,必须要调整调整了。” 阮清棠照旧向系统先兑换了一份美颜美体药剂。 先是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镜子精修起来。 原主的脸上长了许多肥肉,但依稀可以看出原本是比较清秀的。 阮清棠给自己开了个面部重塑,把头脸都缩小了一圈。 她不打算一次性到位,因为那样会太过离谱。 她准备在见到姬夜阑之前,每天都微调一点。 修完脸再修身材。 原主的身材是属于水桶型肥胖,全身上下,肚子最胖。 阮清棠先是整体瘦身了一次,紧接着给自己捏了小蛮腰,又捏了个直角肩和薄薄的后背。 至于其他的部位,阮清棠这次想保留一点原来的样子,把自己改造成沙漏型。 上半身该丰满的位置还是要保持着,下半身圆润的部位也不能削减。 阮澄雪有句话说得倒是很对,女人要有点肉才能更有魅力。 只不过肉要去到该去的地方。 捏完身体后,阮清棠看着镜子里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自己都有了几分动容。 阮清棠又穿上了自己从前穿的水桶型衣服,瞬间感觉有些空空荡荡了。 为了掩人耳目,阮清棠在自己的衣服里面又塞了一层棉衣。 看起来勉强还和以前的身形差不了太多。 在做完这一切后,门外适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世子夫人,侯夫人叫您去梧桐苑呢!” “澄雪姑娘刚刚从咱们这里哭着跑出去,径直跑到了侯夫人那里,据说是告了您的状……” “要不等世子爷回来您再过去吧,世子总归是公正一点的……” 阮清棠神色一冷。 说来也可笑,明明自己才是侯夫人的正经儿媳,可侯夫人却一向不喜欢她。 反倒是拿着外人当个宝,宠爱得不行。 阮清棠推开了门,向对自己通风报信的丫鬟道了声谢。 “母亲既然现在就想见我,那我必然不能让她久等。” 而且,没必要等沈临渊回来,他就算回来了也是偏帮阮澄雪的。 为了防身,阮清棠给自己兑换了一份大力药剂,一份疾跑药剂,和一份柔韧药剂。 然后直接就去了梧桐苑。 刚走到门外,就听得里面传来阮澄雪和侯夫人的哭骂声。 “造孽啊,怎么就娶了这么个造瘟妇人进了我家的门,成婚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下,我看她是诚心想要我们沈家断子绝孙了。” “居然对待自己的妹妹都这样刻薄,我看还是趁早休出去才好!” “临渊那里,也该是由你这样可心的人儿伺候着才成。”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媳妇?” 第18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 阮澄雪见自己目的达成,佯装羞涩地低头,正要点头答应,阮清棠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还是母亲有本事。” “刚刚我也说了把妹妹纳了妾室,妹妹却哭成了泪人,母亲一说,妹妹倒像是听进去了。” “以后咱们姐妹共事一夫,我做大的,你做小的,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沈母一见阮清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澄雪可是个好女孩,她怎么能当妾室呢。” “倒是你,嫁给世子这么久,肚子里却没有一点动静,我们沈家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你趁早哪里凉快待哪里去吧!” 沈母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沈临渊和阮澄雪的苟且之事了。 不仅如此,她还帮着那两人隐瞒着丑事,生怕和妻妹无媒私通,会影响儿子的前程。 就因为她知道阮澄雪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孩子了。 沈家八代单传,她的亲孙子,断然不能是个庶子。 所以只有先把阮清棠休了,阮澄雪才能正大光明地嫁进来。 阮清棠眨了眨眼,回问道。 “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和世子和离?” “那我娘陪送给我的嫁妆单子,还需要母亲先还给我,咱们都算清楚了以后,我也不是非要赖在侯府的。”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当初原主会嫁进侯府,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娘亲给她准备了一份巨额的嫁妆。 原主的娘亲是商人之女,家资颇丰,资助的读书人正妻,官至了太傅。 原本太傅是只有阮清棠这个嫡女的,可在一次酒后,居然和一个蓄意勾引的贱婢滚到了一起,事后还生下了阮澄雪。 碍于对妻子永不纳妾的誓言,阮太傅并没有给阮澄雪的娘亲名份,阮澄雪出生后也送到了庄子上生活。 直到一次意外落水,阮澄雪的芯子换成了穿越女。 她熟背唐诗三百首,以才女的身份强势回归阮家,被阮太傅视为神童。 她宣称人人平等,喜好爱与自由,对待下人都温和如同姐妹。 就连清冷自持的沈临渊,看向阮澄雪时也是忍不住的欣赏。 两个人一时情起,在小河边就把自己交付给了对方。 因着对阮澄雪的承诺,沈临渊在婚后从来没碰过阮清棠。 甚至看着越来越胖的阮清棠,眼里只剩下了嫌弃和厌恶。 阮清棠也不在乎沈临渊会怎么看她,反正沈临渊本就不是她的任务对象,阮清棠也想尽快摆脱这家人,最好是现在就能和离。 沈母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立刻炸了毛。 “什么和离,你这样不下蛋的母鸡的只能被休,休想带走一份钱嫁妆。” 沈母对阮澄雪是千般喜爱的,但就是有一点瑕疵,阮澄雪的娘亲只是个卑微的贱婢,根本就没钱。 太傅府的家资,也都是阮清棠的娘亲行商挣来的,已经多数陪嫁到了侯府。 和离后只能被阮清棠带走,叫沈母怎么能舍得。 阮清棠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肚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母亲要不要知道我不怀孕的理由呢?自从成婚以来,世子他根本就没有……” 话还没说完,阮清棠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了。 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正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你在闹什么?” “夫为妻纲,你从前在家时没有学过吗?” “还和母亲埋怨我不碰你?你自己吃成了这么一副恶心的样子,谁愿意碰你?” 是沈临渊。 他前段日子刚刚考取了进士,一直忙着选官的事,阮清棠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沈临渊死死盯着阮清棠的胖脸,还想再容貌羞辱对方几句,却突然觉得,对方的脸好像变小了一点,眼睛也变大了一点。 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油腻了。 不过身体倒还是一副让人作呕的样子。 阮澄雪一见到沈临渊回来,刚刚才擦干的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 “临渊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刚刚姐姐居然要逼我做妾!” “你是知道的,我虽为庶女,却绝不会为人妾室,姐姐就是想羞辱我罢了……” 沈临渊一听,果然也动了怒火,狠狠把阮清棠甩开。 阮清棠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摔倒在地上。 还好出门前往肥大的衣服里塞了点棉花,阮清棠身上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沈临渊看着地上的阮清棠,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又开始指责。 “我刚刚考取了功名,你就要闹着和离,难不成是想威胁我,让皇上以为我教妻不严,家庭不睦么?” “那就依你所愿,咱们今日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此言一出,沈母和阮澄雪脸上却都不大好看。 她们对阮清棠娘亲的钱财已经生出了占有欲了,怎么甘心让阮清棠再带走? 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就应该休出门去才对。 阮清棠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世子爷倒是个痛快的,今日咱们就去衙门签了文书吧。” “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看着阮清棠不似作伪的轻松神情,沈临渊反倒沉默了。 刚刚他说的话,只不过是想让阮清棠知难而退不要再欺负澄雪了而已。 在他的记忆里,阮清棠似乎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 那时候年岁尚小,看不出美丑,阮清棠的商人娘亲一直都把她打扮得珠光宝气的,气质庸俗。 嫁过来以后她也一直是畏畏缩缩的,还总是色眯眯地盯着他偷看,搞得沈临渊内心无比恼火。 他最讨厌好色的胖子了! 像澄雪这样气质清雅的女子,才值得他去爱。 可偏偏这个阮清棠还不自觉,每日像个猪一样拼命进食,有时还特意来自己面前炫耀今天又吃了多少饭,让自己一定要喜欢她。 反倒叫沈临渊每次都退而远之。 可今日看着阮清棠提和离时的决绝模样,沈临渊突然觉得心口发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瞬间袭来。 阮清棠好像变了。 不仅面目没有以前可憎了,就连性情也直率了许多。 这难道也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沈临渊心头突然升起怒火,一把拉过阮清棠就往自己院子走。 “你不是和母亲抱怨说我不碰你吗?” “那今日我们就圆房!” “看你还怎么提和离的事!” 第18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 阮清棠吃了一惊。 圆房? 她现在可不能和沈临渊再圆房了。 他又不是男主,不值得她花费一点心思去讨好,也不值得给他生下孩子。 其实沈临渊身上也有严重的弱阳之症,若是能有阮清棠这样身负系统的女子在身边,也是可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的。 不过阮清棠看了眼原主对沈临渊的记忆后,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眼盲心瞎。 原主确实是心悦了沈临渊很久,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耗费娘亲的大半家财嫁了进来。 就连每日独守空房都毫无怨言,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丰满才惹得沈临渊不喜的。 所以才会被有才女之称的阮澄雪轻而易举洗脑了。 可一开始,是沈临渊先对阮清棠抛出橄榄枝的。 在年少时,阮清棠外出时曾救过和家人失散又受了伤的沈临渊,沈临渊为了表达感谢,还把自己的家传玉佩送给了阮清棠。 “小姐大恩,无以为报,这玉佩是给我们沈家未来的女主人的,今日我便把它送给小姐了……” 后来却在拜堂之时,直接从阮清棠的腰间又拽回了那枚玉佩。 神情冷漠倨傲。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要肖想!” 原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阮清棠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被阮澄雪冒名顶替了么? 沈临渊也真够拉的,这都能认错。 阮清棠穿越过来对这个现任夫君,眼里只有鄙视。 沈临渊却已经不管不顾,想要拉扯阮清棠的衣服了。 原本他是不屑碰她的,可今日沈临渊心里实在是没底,总感觉有什么自己珍视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 等他要了阮清棠,也不会真把她休了的。 他会给她保留一个妾室的位置,让她能在沈家安稳地度过一生。 正妻的位置还是要留给澄雪。 澄雪惊才绝艳,还说会什么发明创造,依她的性子,断然是不能做小的。 沈临渊逼自己低头吻下去,却看见阮清棠比他还要抗拒。 他心一横,开始大力拉扯阮清棠的衣服。 却鬼使神差地从阮清棠衣服底下抓出了一大把软绵绵的东西。 棉花? 阮清棠尴尬一笑。 “我畏寒,这是用来保暖的……” 沈临渊的神色突然有了几分怀疑。 阮清棠鼓鼓囊囊的衣服底下,不应该都是些肥肉吗? 难道,她一直在装胖,就是为了不被自己碰? 沈临渊感觉有什么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发誓今天一定要揭开阮清棠的全部伪装。 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世子爷,不好了!澄雪姑娘她突然晕过去了,说是肚子疼!” 一听阮澄雪晕了,沈临渊也顾不得阮清棠,赶紧穿戴整齐就要去看。 阮澄雪现在肚子里可怀着他的骨肉呢,她不能出事。 沈临渊大步往外走,却在走到门口时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回头对阮清棠命令道。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沈临渊前脚刚走出了房门,后脚阮清棠就开始往外掏棉花了。 刚刚一顿反抗,着实是出了一身汗。 掏完棉花后,阮清棠抓紧时间又给自己美体美颜了一次,彻底让身材变得匀称,脸蛋也变得精致了。 沈临渊叫她在这里等着,她才没那么傻呢。 刚刚沈临渊想要用强,再等一秒她都忍不住要用大力药剂把对方揍倒了。 现在她最主要的任务是去想办法和男主建立联系。 听说男主姬夜阑现在正在微服出宫中,正是她去勾搭的好时机。 阮清棠调整好状态,从衣柜里找出了自己还没有胖到夸张时穿的衣服,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是个美女。 然后趁着府里兵荒马乱的,自己溜了出去。 按照系统给的提示,阮清棠来到了一座专门求子的庙宇。 果然看到了一群衣着不凡的人。 阮清棠万分激动,对着系统就是一顿输出。 “系统系统,为首的穿绸缎衣裳的男子,就是我的男主姬夜阑吗?” 看上去倒是还蛮平易近人的,阮清棠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任务似乎没什么难度了。 谁知系统却颤颤巍巍开口了。 【不是他,是他后面那个穿粗布衣服的带刀护卫。】 【姬夜阑微服私访出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就学先人,自己扮成下人,让下人扮成主子。】 【姬夜阑算是所有小世界里,心机和武力都很强一位男主了,可惜是个绝嗣的,这也导致了他的性情越来越变态,不相信任何人。】 阮清棠不得不感叹,这个姬夜阑确实有点难搞啊。 出宫还找了个替身。 只怕普通的女色诱惑难以打动他的内心,还需要一点策略。 阮清棠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走进庙里,对着佛像拜一拜。 她现在精修过自己的容貌了,一走进大殿,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就连佛前敲木鱼的小沙弥,手上都漏敲了一下。 自然也引起了姬夜阑的注意。 阮清棠只装作没看见,在佛前虔诚下拜。 “信女清棠,愿终身茹素,只求我昭胤大帝能事事顺意。” 阮清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姬夜阑能听清楚。 这是个专门求子的庙,来这里的女子几乎全是来求自己早生贵子的。 阮清棠却求让皇上事事顺意…… 实在是格格不入。 姬夜阑立刻派了人去秘密查探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 只怕今日的相遇不是偶然。 阮清棠却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看上一眼,叹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姬夜阑自负武功高强,也并不担心对方能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带着伪装的“主子”,一起跟了出去。 阮清棠见猎物上钩,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庙后面的小河边。 然后脱下鞋子,纵身跳了下去。 她在赌。 刚刚自己说的话,姬夜阑必然是听见了的。 自己没有任何解释就要求死,他必然不会视而不见。 而且现在姬夜阑扮演下人,下人扮演了主子。 所以纡尊降贵来救自己的,必然是“下人”,也就是姬夜阑自己。 果然,在阮清棠憋了一会儿气之后,有人跳下来救她了。 阮清棠只感觉自己纤细的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了。 看了眼眼前人的脸,阮清棠放下了心,随即因为缺氧短暂地“昏迷”了。 在闭眼的瞬间,她忍不住想。 不枉费她差点儿淹死,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第186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 这是姬夜阑头一次亲自下水救人。 以往在宫里,哪怕是最得宠的妃子不小心失足掉进御花园的锦鲤池里,姬夜阑都不曾眨过眼。 可看着这个一心求死的女子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的瞬间,姬夜阑却没忍住跟着跳了下来。 刚下了水,就被这女子在水下的身材彻底惊艳到了。 哪怕是异邦的妃子,也没人有这样的腰肢,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 腰部的上下两处,又不干瘪,反倒是异于常人的丰盈。 饶是后宫佳丽无数的姬夜阑,都险些失了神。 他只能自我安慰,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子刚刚在佛前的祷告太过虔诚吧。 才让姬夜阑不由自主起了好奇心。 想探究一下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求子庙为他祷告。 可没等他发问,这女子就晕了过去。 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还在不安地颤动着。 扮演主子的随从见姬夜阑为了救这个陌生女子,自己身上都湿了,忙拿着干燥的棉布上前给姬夜阑擦拭。 “主子,把这女子交给奴才们照看吧,您可是千金之体,可别着了凉了,快让奴才帮你擦擦。” 姬夜阑的第一反应,确是先把昏迷不醒的女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他在内心深处有了一个霸道的想法,这样美好的身段,不能被别人看见。 “不必了,朕自幼习武,体温高于寻常人,这点寒不碍事的。” “去把朕的私服外衣拿来,给这位姑娘披上。” 等阮清棠睁开眼睛的时候,姬夜阑已经像个普通下人一样,站到了后面。 而那个穿绸缎衣服的下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阮清棠。 “姑娘何故要想不开呢?” “还好我家的……随从熟识水性,这才救了姑娘一命呐!” 阮清棠先是对绸缎男子致了谢,又对着姬夜阑郑重一拜。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小女子无以为报。” “愿来世当牛做马,偿还恩人的恩情。” 绸缎男按照刚刚姬夜阑所教的,耐心询问着阮清棠。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在下愿意送姑娘一程,免得你路上再想不开,可就没人救你了。” 阮清棠却面带犹豫。 “我……” “不用劳烦了,我已经想开了。” “不管遇见多么不幸福的事,总要活着才能有转机。” “更何况我的命是那位小哥救的,以后没有他的允许,我不会再放弃。” 阮清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一块玉,递给了姬夜阑。 “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说是等将来遇见了心仪的男子,可以送给对方。” “小女子这一生怕是都没机会和心悦之人见面了,以此答谢救命恩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恩人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姬夜阑在宫里见过的宝物无数,一眼就看出这是块难得的宝玉。 玉佩通体光泽莹润,必然是主人长期贴身佩戴,经常摩挲的。 阮清棠心里暗暗吐槽。 谁还不会送个玉佩了。 而且她也没瞎说,当初这块玉佩,是她娘特意从南海花费万金寻来的,一块就可买京城十多个生意极好的铺面。 娘亲曾叮嘱她以后可把这玉送给夫君定情,沈临渊平时总躲着原主,原主有心想送却没送出去。 如今到了阮清棠的手里,是时候换一个男人送了。 姬夜阑手里拿着玉佩,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是天下之主,从来只有他赏赐别人的份。 何况还是这样珍贵又私人的东西,姬夜阑能感觉到这玉佩上似乎还带着上位主人身上的滑润。 阮清棠像是怕对方会拒绝一样,草草行个礼就跑走了。 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先和姬夜阑建立联系。 若是一开始就贸然投怀送抱,只怕会引起姬夜阑的反感。 阮清棠刚走,姬夜阑派去查探的侍卫也回来了。 “回禀皇上,已经查到了,刚刚庙里那个女子,是沈氏侯府的人。” 姬夜阑一愣。 侯府沈家? 不正是今年的新进士沈夜阑的家吗? 自己这次微服出宫,一大原因就是想秘密考察这批新晋官员的人品和家庭情况。 沈临渊贵族出身又勤勉好学,是姬夜阑这次考察的首要人选。 “是沈进士的姐妹吗?瞧上去年纪不大。” 姬夜阑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那女子是沈临渊的妹妹的话,他就把人纳进宫里去。 这样绝色的女子,实在难得。 而且和官员家属联姻,对于昭胤王朝的稳定统治大有裨益。 姬夜阑是个绝嗣的,因此在其他方面都十分努力,生怕有一天朝堂不稳,自己会落得个悲惨下场。 刚刚那个回话的侍卫脸色却有点奇怪。 “回皇上,不是姐妹,刚刚那名女子……是沈世子的妻子。” 妻子? 姬夜阑的表情瞬间无比复杂。 难道是这次出来没带嫔妃跟随的原因吗? 自己现在怎么对着别人的妻子都能有反应了,这实在不是个英明郡主应有的念头。 可如果是沈临渊的妻子的话,她又为何会独自出来寻死呢? 这沈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另一边,阮清棠开启疾跑迅速跑回了沈府自己的院子,然后把湿衣服全都换了下来。 把姬夜阑刚刚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妥帖地放进了箱子里,等着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按照她的预想,现在沈临渊肯定还在哄阮澄雪呢,压根不会知道自己刚刚出过门。 等再见面,她一定要想办法先和离。 可下一秒,房门就被人狠狠踢开了。 沈临渊双眼猩红,正巧看见了只穿里衣的阮清棠。 身段玲珑,面若桃花。 沈临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肥婆阮清棠吗? 为什么她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魅惑勾人。 沈临渊刚刚在阮澄雪那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心不在焉地想念阮清棠了。 在确认了阮澄雪只是装病后,沈临渊很想赶紧回去和阮清棠解释解释,却不想找遍了整座侯府都没找到阮清棠的身影。 沈临渊来不及多想,命令全府的下人都出去找。 他总感觉阮清棠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自己失去了对她的掌控。 在苦寻无果后,沈临渊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阮清棠的院子。 这里他平时都不屑来的。 这一次他却渴望能在这里看见阮清棠的身影。 没想到,他不仅看见了,还看见了她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第187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5) 阮澄雪简直要急疯了。 沈临渊一向听她的话,怎么突然开始对那个死肥婆关注了起来。 居然还头一次弃自己而去了。 阮澄雪只觉得心里无端发慌。 沈临渊再怎么爱她,也是个古代的封建男子。 即便答应了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就真的不会变卦么? 越想阮澄雪越觉得自己亏了。 穿成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儿,就已经把身子给了沈临渊。 虽说沈家八代单传,自己现在想办法怀着身孕,沈母如愿把她当成了宝。 可万一沈临渊要是变卦了不肯娶她了,那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能找到更好的男子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和沈临渊过了明面,把婚事定下来。 哪怕是先当妾…… 阮澄雪虽然万般不愿,可也总比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好。 就算是暂时当了妾室,凭借她穿越前的学识,也能把阮清棠压制得死死的,相信很快就能上位了。 沈临渊此时却还处于石化状态。 眼前人的美,是一种特别的美。 不同于阮澄雪的纤瘦干瘪,阮清棠这样略微丰盈的女子,似乎更具风情。 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有耐心来仔细瞧瞧她呢? 也怪阮清棠自己,平日里居然往衣服底下塞棉花,装成个肥婆,叫自己不敢接近。 不然他们之间未必会像现在这样生疏。 不过现在也还不晚。 沈临渊那些指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就连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温柔。 “你刚刚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还有你的样子,从前你都是在我面前伪装么,为何?” 阮清棠眼睁睁看着沈临渊的变脸速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对方是不是有病。 不去守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阮澄雪了,来自己这里发什么颠。 “我没去哪里,只不过一时发闷想出去转转罢了。” “我说过自己畏寒,平日里穿得保暖些只是为了身体康健,和世子没有半分关系。” “记得在咱们拜堂那日,世子不是警告过我吗?不许想任何手段来吸引你的注意,我一直谨守着呢,保证不会让世子感觉到我的存在。” 阮清棠每说一句话,沈临渊的脸色都要黑上几分。 这的确是他当初亲口说的。 那时候他被母亲逼着接纳这门婚事,内心却并不认同。 他心里早就有了心仪的姑娘了,就是小时候帮过他的阮家庶女阮澄雪。 他那时就把自己的家传玉佩送给了对方,没想到阮清棠这个被宠坏的嫡女会去欺负澄雪,把她的定情玉佩抢走了。 因着这一口气,沈临渊虽然娶了阮清棠,却发誓不会碰她。 而是把自己全部的爱,全都补偿给了澄雪。 可现在,看着阮清棠乖乖遵守故意疏远自己的模样,沈临渊又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不等沈临渊找到自己这股不舒服的原由是什么,沈母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她看见阮清棠如今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也没有太在意,自顾自地叫喊着。 “哎呀不得了了,渊儿,你快去看看澄雪吧,她的肚子是真出问题了。” “下人说,今日澄雪被阮清棠强逼着咽了一口饭,随后就呕吐不止。” “现在隐隐还有了些落红呢。” “依我看,一定是这个阮清棠往饭里加东西了,想要毒害澄雪,毒害澄雪肚子里的孩子,好独占你啊!” “你可一定要为我们沈家的子嗣做主,严惩这个毒妇!” 阮澄雪怀孕之事,沈家一直都当成秘密严格保守的。 这次却直接在阮清棠面前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提到孩子有事,沈临渊立刻压下了自己心里的不适感觉,拉着阮清棠的手腕厉声质问。 “你给澄雪吃了什么?” “看来,我又中了你的圈套了,你是故意装出一副对我若即若离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我好伤害澄雪。” “你怎么这么善妒!” “现在立刻去给澄雪赔罪!” 阮清棠被沈临渊大力拉扯着,往阮澄雪小住的院子走。 现在不管怎样,能够紧紧抓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一认知让沈临渊安心了许多。 阮清棠一直爱慕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嫉妒自己宠爱澄雪,所以才会做出这样一时糊涂的事情来。 身为这个家的男人,他必须要给自己的两个女人立好规矩。 阮澄雪此时躺在榻上,脸上涂了点粉,透出一股惨白。 她当然没有中毒,不过是割破了侍女的大腿,然后把血涂抹在了自己的下身。 她已经能察觉到沈临渊的游移了,所以必须依靠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把这个男人抢回来。 “渊哥哥,澄雪真的好怕,姐姐她一定是想杀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子俩!” 沈临渊赶紧上前安慰阮澄雪。 却听得阮清棠嗤笑出声。 “孩子?” “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哪里来的孩子,还是我夫君的?” “你们不觉得这很荒谬么?” 沈临渊脸色有几分难看。 为了名声考虑,他一直没有把此事公开。 就是为了让阮清棠心甘情愿做妾室之后,再让阮澄雪能够当他的正妻。 之后再公布怀孕的事,也算锦上添花了。 现在把此事挑明,确实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可沈临渊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我和澄雪本就是两情相悦的。” “若不是因为她的出身比你低一些,我的正妻早就是她了。” “清棠,你做了太多错事,这次还差点害了澄雪的孩子。” “你必须好好向她道歉,然后把正妻的位置让给她。”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太傅府去。” “我保证,当我的妾室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待你冷漠,你也可以得到我的一部分爱……” 沈临渊说得起劲,阮清棠却已经听烦了。 “不必了。” “我不稀罕。” “还是和离吧,和离之后你想让阮澄雪当你娘我都没意见。” 沈临渊没想到自己一番真情表白,却被阮清棠狠狠踩在了地上。 瞬间火冒三丈,起身对着阮清棠就是一巴掌。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阮清棠看疯子一样看着沈临渊,正打算自己动手报复回去。 却听门卫急匆匆前来报告。 “世子爷,有一群贵人到访,已经走到正厅了!” “看样子,是皇上的人!” 第188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6) 皇上的人? 这个时候,皇上不是应该在宫里处理政事么?怎么会派人来沈氏侯府? 沈临渊心下思索,莫非皇上是看了自己的文章心下满意,所以要在授官前派人提点提点他么? 沈临渊不敢怠慢,忙整理衣冠飞奔出去面见。 临走前还不忘把眼前的混乱处理好。 “来人,把夫人先关到柴房去!” “什么时候她愿意认错了,再给她饭吃。” 阮清棠被几个粗使婆子强压着关进了柴房。 沈母心疼阮澄雪怀着身孕,把自己珍藏的补品全都拿了出来。 “快给澄雪姑娘都炖上,可不能亏待了我的大孙孙。” 后院的下人们得知阮澄雪怀孕了,都不敢怠慢,纷纷忙碌了起来。 前厅里,和姬夜阑一起私服出宫的暗卫林七,此刻正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衣服,坐在上首喝着茶。 沈临渊站立在一旁,态度恭敬。 “不知皇上派大人前来,有什么示下的?” 林七一边喝茶,一边擦汗。 他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了,在河边救了一个女子以后,居然还追到了人家家里来了。 现在又不知道去了这宅子里的哪个地方干什么去了,让自己一行人来打掩护。 林七只能硬着头皮想话题,想先糊弄过去。 “听闻沈世子已经娶了妻室,怎么不见尊夫人的踪影?” 今日沈家夫人投河,被皇上所救,还命令他们严格保守秘密。 现在皇上不知所踪,林七不禁有些好奇,沈家夫人哪里去了。 沈临渊听林七这样问,不禁有些疑惑。 皇上特意派了人来自己府上,既没说文章,也没说官位,怎么独独就问了自己的妻子。 难道是阮清棠的恶名都传到宫里去了? 此时姬夜阑动用轻功,在沈家后院里来回穿梭,正是在找阮清棠的身影。 今日这个女人身上的疑团实在太多。 所说的话似乎都暗藏着玄机。 姬夜阑生性多疑,势必想要弄个清楚。 可那女人走得太快,还不等自己的人追上去,就没了踪影。 姬夜阑决定躲在暗处,亲自来探探虚实。 行至后院时,路过一奢华的屋子,这侯府的下人全都像流水一般往里送着补品。 姬夜阑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找对了地方。 今日那女子落了水,虽然有自己及时相救,但女人家身子骨弱,只怕回来后还是得好生调养才能恢复元气。 如此看来,沈家对这位世子夫人还是不错的。 那她为何会举止如此怪异。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姬夜阑忍不住翻身上了屋顶,掀开几片瓦片端详屋内的情景。 只见一个体态纤瘦的女子,正颐指气使地躺在绣床,端着一碗补汤冲着屋里的下人发难。 “我可怀着世子的孩子,这可是世子投生的孩子世子也马上就要给我名份了,我可不比阮清棠那个肥婆差哪里,都仔细着点儿伺候。” “该站在谁那边,你们心里应该明白。” “如今那个肥婆被世子关进了柴房,你们谁去替我好好教训她一顿出气,将来我身边一等丫鬟的位置就是谁的。” 姬夜阑听到这里才明白,府里下人尊的,不是今日那位寻死的女子。 那她去了哪里? 难道屋里那人口中的肥婆就是指她吗? 这群人真是不懂得欣赏。 那样的身材,简直是人间极品。 断然不是用肥来形容的。 姬夜阑就连回想起来,都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沈临渊倒是会暴殄天物,放着那么好的娇妻不去宠,纵容这么个瘦竹竿在后院里作威作福。 只怕将来到了官场上,也是个分不清青红皂白的。 实在是白瞎了那一手好文章。 屋里一个满脸横肉的丫鬟报名道。 “奴婢愿意去给那肥婆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世子心尖上的人。” 那丫鬟带了根鞭子,还准备好了盐水和辣椒水,一路走向柴房。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黑影一直在跟着她。 阮清棠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柴火堆上。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和姬夜阑的接触。 自己的伎俩,究竟有没有引起对方的一点好奇。 别辛苦了半天毫无收获。 不过刚刚下人说,皇上派了钦差过来了,会不会有可能是为了她而来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男主来啦!】 阮清棠惊喜抬头,只见柴房的门吱丫一声打开,走进来了个满脸横肉的丫鬟。 阮清棠有些无语。 “系统,你不是说男主来了吗?” “这是他在男扮女装吗?” 系统赶紧叮嘱。 【先别急着翻白眼,男主就在外面看着你呢!】 姬夜阑一路使用着轻功而来,世上没有一人能够察觉到,除了系统。 阮清棠顿时明白了,所以在面对来者不善的丫鬟时,并没有采取任何反抗。 “你来做什么?是世子叫你来的吗?” 那丫鬟冷笑一声,把辣椒水和盐摆在了阮清棠的面前。 “世子?” “世子才不会叫人来看你呢!” “世子宠爱澄雪姑娘,你居然敢惹澄雪姑娘不快,真是自己找不痛快。” “奴婢是奉了澄雪姑娘的命令,来给你点颜色瞧瞧的。” “自己选一样吧,或者要两种都要?” 阮清棠佯装害怕道。 “你,你敢,我可是世子夫人……” 横肉丫鬟一点儿也没再等,拿起手里的鞭子沾了辣椒水就往阮清棠身上招呼。 多亏了自己机灵,在众人里面抢到了这么个巧宗。 回头得了澄雪姑娘的眼,在这府里就成了最得脸的下人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誓要把阮清棠修理得皮开肉绽。 这府里老夫人不喜欢阮清棠,世子更是只有冷漠厌恶,所以丫鬟欺负起来主子是毫无负担。 姬夜阑原本一直在默默看着,确认了被关在柴房的女子才是他今日所救的。 正想看看她有什么异常,却见到一个下人都敢这样欺负主子了。 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奇怪的念头。 自己辛辛苦苦救上来的人,身上滑嫩细腻的人,若是被这鞭子抽坏了,那该有多可惜…… 第189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7) 姬夜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使出了一个弹指,把一块小石头精准地弹到了横肉丫鬟眼前的辣椒水里。 水花四溅中,正好飞到了丫鬟的眼里。 痛得她吱哇乱叫。 “啊!” “我的眼睛!” 搞不清状况的丫鬟把锅安在了阮清棠的头上。 “你这个贱人在耍什么把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姬夜阑并没有给她继续嚣张的时间。 而是又扔了块更大的石头进去,正中丫鬟的膝盖。 她下盘不稳摔倒了地上,脑袋正好重重磕在了未经修剪的木柴上,把脸划了个血肉模糊。 此时丫鬟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鬼,有鬼!” 说完连头也不敢回,跑出了柴房。 阮清棠自然知道是姬夜阑在暗中出手相助,却还得故意装作不知。 “不知是哪路神仙显灵,小女子在此叩谢救命之恩。” 说完还无比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姬夜阑看着柴房里这个脆弱无助的女人,只觉得有些心疼。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明明已经有了夫君,却还要遭受刁奴的欺辱。 那这门婚事到底给了她什么? 阮清棠知道姬夜阑在看,趁着人还没走,赶紧开始她的表演。 “上仙,信女有一个秘密,一直无人可倾诉。” “今日得上仙相救,信女自觉终于可以向您袒露心声了。” 听阮清棠这样说,姬夜阑本来打算离开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静静地听着,想看看这个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听阮清棠继续说道。 “信女为了报答父母的恩情,所以才按照婚约嫁给了侯府世子沈临渊。” “沈临渊对我无情,殊不知我亦对他无意。” “我的意中人,乃是宫里的皇上。” “信女今生无缘伺候在他左右了,只能斗胆求来世化作一棵桃树,供他春日赏花,夏日乘凉,秋日结果,冬日雪满枝头……” 姬夜阑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和她有过什么交集。 为何就能惹得她如此深情? 现在他不仅没解开一开始的谜团,反而眼睁睁看着谜团越滚越大了。 阮清棠从系统提示的剧情里,揣摩出了姬夜阑的性格。 生性多疑的人,往往都有一颗异于常人的好奇心。 先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起了探索的心,才能发展成别的关系。 姬夜阑见这女子现在没什么危险了,这才转身去和自己的手下汇合。 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那总归对方是个有夫之妇。 作为一代明君,他不能有任何旁的想法。 却在出了侯府大门,和林七一行人碰面时,又被府里的动静吸引了。 “世子要纳澄雪姑娘为妾了,世子夫人却不肯同意。” “还哪里由得她,老夫人已经派人去请太傅过来了。” “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还不许别人生孩子,早就该被休回阮家去了。” “这下了堂的女人都是猪狗不如的,你们说太傅府会不会把她浸猪笼啊?” 姬夜阑硬生生又换了个方向,和身后的林七等人吩咐道。 “我还要在侯府里潜伏一阵子,你们继续走访其他新进士的家。” “沈家的位置重要,不能有闪失,必须朕亲自来才行。” 林七一脸菜色。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非得来侯府一趟,又是离开了还想着掉头回去。 侯府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存在啊? 难不成是那位世子夫人? 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也不值得他们的帝王失态吧。 姬夜阑又闪回了侯府,看着沈家众人又齐聚在了祠堂里。 阮清棠跪在祠堂中央,坐着的是沈母和沈临渊。 阮澄雪指着满脸是血的横肉丫鬟,对沈临渊道。 “渊哥哥,澄雪不过是担心姐姐在柴房饿肚子,叫丫鬟去看看她而已,没想到她居然疯了一样,把我的丫鬟打成了这样!” “你一定要为澄雪做主,不要再纵容她了。” 姬夜阑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内宅里常见的阴私手段,赤裸裸的嫁祸。 试问阮清棠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把一个比自己还高还壮的丫鬟打成这个样子呢? 姬夜阑觉得不会有人信的。 可沈临渊却不这么觉得。 他满脸心疼地把阮澄雪扶着坐下了,看向阮清棠的目光全是失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想到你因为嫉妒澄雪,竟然连她身边人都不放过了。”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澄雪我是一定要娶的。” “将来她在这府里的地位,也会远远超过你。” “你若是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就乖乖答应喝了她的妾室茶。” “等过段日子我的官位稳定了,再去官府把你和澄雪的位置换了,她为妻,你为妾。” “毕竟她怀着我的孩儿,而你什么都没有,自当退位让贤才是。” 阮清棠沉默着,并没有做声。 此时阮太傅匆匆而来,对着沈临渊连连道歉。 “贤婿啊,是老夫教女无方,居然教出了这么个孽畜来。” “她这都是随了她那个商人娘亲了,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还是让老夫来劝劝她。” 阮太傅看向阮清棠的时候,眼里并没有多余的疼爱。 他虽然是靠着阮清棠娘亲的银钱读的书考的功名,现在却痛恨她的银钱臭了。 “清棠,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你这样硬挺着不愿意,实在是丢人。” “你妹妹不仅比你有福气,也比你有本事。” “她可是沈家的大功臣,你不该挡她的路。” “服个软而已,大家都过得去就好。” 姬夜阑没想到,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总喜欢引经据典的阮太傅,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不堪。 阮清棠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阮太傅,好像要说什么。 姬夜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心里默念。 别答应他们,别如了他们的愿,回头朕就给你封个诰命夫人,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正室夫人。 却不想阮清棠突然笑了起来。 第190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8) 她的笑声凄然中带着决绝,姬夜阑听了不免心中一震。 阮太傅被她笑得发毛,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的,男子如茶壶,女子如茶杯,一个茶壶可以匹配无数的茶杯,纳个妾怎么了?” “再说澄雪又不是外人,她可是你亲妹妹!” “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把澄雪的娘接回了府里,以后她可是你的继母。” “你妹妹有本事,肚子争气,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吧。” “不能怀孕的女人,就是个废物!” 当初阮清棠的娘亲资助阮太傅读书,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此生不能纳妾。 阮太傅原本为了前程答应得好好的,却在阮清棠的娘亲离世后,变了脸。 阮清棠正是笑他的这份虚伪。 笑完之后,阮清棠点了点头。 “好,既然有人上赶着来当妾,我也不说什么,不就是喝茶吗?我喝就是了。” 阮太傅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母和阮澄雪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这个阮清棠,虽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是让自己瘦了点儿,可依旧比不得阮澄雪肚子里有货来得高贵。 看见阮清棠终于妥协了,沈临渊先是一喜,随后又有几分怅然若失。 阮清棠对自己的占有欲,难道只能到这个程度了吗? 姬夜阑目睹了这场针对阮清棠的围剿,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等他回了宫,一定要狠狠责罚沈临渊一个治家不严之罪。 还有阮太傅,看着以为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私底下怎么这么可恶。 阮澄雪终于如愿过了明路。 她心里清楚,穿到了这个封建的时代,有时候是要做出点妥协。 她一直不愿意做妾,可妾室怀的孩子,是能被世人认可的。 真要是无名无分的先把孩子生了,那才是没有了保障。 阮澄雪看得出来,沈临渊对她的感情已经有了动摇了。 万一那个肥婆在教唆上,把她辛苦怀的孩子抢过去怎么办? 她心里很清楚,沈临渊的体质弱阳,八代单传只怕要断送在他这一代了。 要不是她为人机灵想出了借种生子的法子,只怕连现的妾室之位都捞不着。 还好现在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今天她先暂时屈居妾室,等过段时间快生产时,她就可以升为世子夫人了。 也不枉费她穿越这一场。 自然是要抢嫡姐得不到的男人。 沈临渊见阮清棠没有言语,像是突然显露出了一丝柔弱,不由动了点恻隐之心。 “清棠,现在事情结束了,我也不会再怪你。” “只要以后你不再针对澄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别的事情就当翻篇了,我不会再追究的。” “那个丫鬟你要是不喜欢,那就发卖出去。” “今晚,我会去你屋里补偿你的。” 沈临渊会说这样一番话,完全就是打了一巴掌之后想要再给个甜枣。 现在在他眼里,阮清棠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阮澄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看来她预料的没错,沈临渊就是对那个贱人起心思了。 不过还好沈临渊是个弱阳的,阮清棠这个贱人轻易怀不上孩子,就只能乖乖低她一头。 姬夜阑见局势已定,怀揣着对沈临渊和阮太傅这两个臣子的不满,打算启程回宫了。 毕竟这也属于是臣子的家务事,他这个君主看便看了,不好再现身。 谁知阮清棠却摇了摇头,坚定开口。 “不必了。” “正好今日我父亲也在场,我们和离吧。” 沈临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就因为我纳了澄雪为妾,你就要跟我和离?” 阮太傅也忍不住直跺脚。 “真是个讨债的孽畜!” “你要是敢和离,就是毁了我在朝中清流人家的美称。” “我们阮家是不会接纳一个和离了的女儿的。” 阮清棠不受任何人影响,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和离书,交到了沈临渊的手里。 “这是我一早就拟好的,你签了吧。” “父亲可以背叛娘亲,和个贱婢滚到一起。” “世子爷也可以背着我和庶妹苟且,珠胎暗结。” “我为什么要去寻求你们这些人的认可,接受这一切呢?” “我说过好多次了,我不是不同意沈临渊纳妾,我只是不想再当他这个正室夫人了。” 沈临渊双眼深沉,接过和离书后连看都没看,就撕了个粉碎。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如果你想要正妻的位置,我也可以给你保留着。” “和离是不可能的,你既然进了我沈家的门,就没有离开的说法。” 沈临渊的话,让阮澄雪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靠着自毁名声大着肚子做妾,不就是为了正妻的位置吗? 沈临渊现在就要背信弃义了? 阮清棠看着沈临渊狂怒的模样,冷笑涟涟。 “昭胤王朝是有律法的,上面写了女子亦有和离的权利,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离开?” “既然你不肯签和离书,那我们就去官府裁决吧。” 姬夜阑躲在屋外,听后一愣。 律法上是写了妇人也可以要求和离,但是如果夫君不愿意的话,妇人需得滚过钉板,才能得到官府的判决。 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和离,难道是为了他? 沈临渊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他开口道。 “和离需要滚过钉板,你当真要去的话,就等明日吧。” “今日是我和澄雪大喜的日子,你想和离,不能选在今日。” “我会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如果明日你后悔了,就来我的房里,帮澄雪梳洗打扮,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阮清棠当然不会后悔。 她巴不得赶紧甩开沈家这个烂摊子,好去痛痛快快地攻略自己的男主。 此时他的男主姬夜阑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就回去叫人和官府知会一声,沈家世子夫人不必滚什么钉板,直接宣判他们和离。 阮清棠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今日是沈临渊纳妾的日子,府上还是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的。 红烛摇曳,沈临渊却没了洞房的兴致。 他们连孩子都怀了,还能有什么憧憬。 沈临渊借口多喝了点酒,合衣早早睡下了。 阮澄雪却没有肯罢休,而是趁着天黑,拿着火种亲自去了阮清棠的院子,把窗帘和床帷都点燃了。 和离的话,阮清棠是能把嫁妆都带走的。 只有她死了,这些财产才能都变成她阮澄雪的! 第191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9) 姬夜阑在沈家看完了一场又一场大戏,只觉得这个沈临渊不会是个好官。 看来官职的授予也要慎重考虑了。 姬夜阑出了沈家的大门,正准备启程回宫,突然看见身后的天空被火光染红了。 看那方向,好像是阮清棠的院子…… 姬夜阑握紧了自己怀里那块玉佩,想都没想又第三次返回了沈家宅院。 此时阮清棠已经心大地睡下了。 突然被脑海里的系统音唤醒。 【警报,警报!】 【宿主快醒醒!着~火~啦!】 阮清棠正做着在上舞台领奖的美梦,突然就被系统的声音吵醒了。 睁眼看,火已经烧到床边了。 门口的横梁都被烧得掉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出去的路。 浓烟四起,阮清棠赶紧拿起床边的茶壶,浇湿了三块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火是从外面烧进来的,必然是人为的。 不是沈母就是阮澄雪。 无非是舍不得把她的嫁妆吐出来。 还好阮清棠服用过各种药剂,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以把尚未烧起来的墙砸开,逃出去。 姬夜阑用轻功快速来到了起火的地方,眼见门口已经被堵上了。 他拼命踢打着房门,里面那根烧断的门梁支撑着,一时难以把门撞开。 这府里的人今日都喝了点喜酒,到现在还没人反应过来前来救火。 姬夜阑正后悔没有直接带兵过来,就听得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 阮清棠从一片土堆里爬了出来,正好和姬夜阑目光对上了。 “是你?” 在阮清棠看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一场大火又把姬夜阑给招来了。 不过她仍旧假装不知对方的身份。 “今天在小河边救了我的小哥,你怎么会在侯府?” 姬夜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展露真实身份。 但他知道自己很高兴。 眼前的女子没死,让他很高兴。 “我,路过。” 姬夜阑的话很简短。 阮清棠也没再多问,而是大胆上前一步,在姬夜阑的耳边轻语。 “你又救了我一次,玉佩已经送你了,现在我是你的了,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姬夜阑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伸手揽着阮清棠的腰身,用轻功快速离开了沈家。 阮清棠现在还是个有夫之妇,姬夜阑没办法直接把人带到皇宫里去。 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先找个山洞,带着阮清棠稍作休息。 姬夜阑背对着阮清棠,升起了一堆篝火照明兼取暖。 他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可凡事都亲力亲为,作战时甚至曾孤身一人去过敌国皇帝的营帐。 皆因他的绝嗣之症在天下间不是个什么秘密。 为了维持住统治,姬夜阑不得不比任何一个皇帝都要努力。 阮清棠看着默默守护自己的姬夜阑,心知今天就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不然等姬夜阑真回了宫,自己就算是成功和离了,也很难再有机会接近对方。 所以阮清棠又默默兑换了个幽香药剂和魅惑众生药剂,誓要把姬夜阑就地拿下。 姬夜阑生好了火,转身看去,却发现阮清棠已经不知怎的,满脸潮红地躺在了地上。 姬夜阑心道不好,赶紧跑过去查看。 “沈……你怎么了?”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姬夜阑并不愿意叫对方沈夫人。 阮清棠费力地抓住了姬夜阑的衣袖,目光中流露出了哀求。 “放火的人除了丢进来火种,还扔了块迷情香。” “我现在,怕是药效已经发作了。” “你能能不能再帮帮我……” 迷情香姬夜阑倒是没有闻见,此时他感觉自己闻见了另一种幽香。 和以往闻到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这是一种很自然的香味,却能惹得姬夜阑失了神。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阮清棠,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拒绝对方。 “你今日也看到了,我只不过是个小小护卫,是个奴才罢了。” “怎敢耽误你呢?” 阮清棠却固执地摇头,直接抱住了姬夜阑的手臂不肯松开。 “护卫怎么了,奴才又如何?” “我只知道,你是个救我的大英雄。” “这辈子,我心悦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除了他,我能接受的也只有你了。” 姬夜阑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一股难言的情愫在他脑海里爆开。 这世上居然会有一个人,无意中两次都爱上自己吗? 与此同时,沈氏侯府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世子夫人的院子起火了了。 沈临渊顾不得穿外衣,赤着脚跑到了阮清棠的院子,却见大火虽然勉强被扑灭了,却已经是满目狼藉。 他不顾下人的阻拦,亲自上前想要把阮清棠给挖出来。 他没有想到,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会起火呢。 他现在不仅不再讨厌阮清棠了,甚至还有些喜欢。 自己早就习惯了她目光的注视,原本只是想先晾她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就好了。 可她却完全消失了,让自己找也找不到了。 沈临渊的双手挖出了血。 阮澄雪和沈母都在一边劝阻。 “别挖了,小心伤了手,你的手可是用来写字画画的。” “这火烧的这么彻底,连房梁全都砸下来了,血肉之躯又怎么能幸免呢。” “那个无福的女人,怕是早就烧成一把骨头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让下人来干这种粗活吧。” 沈临渊却好似听不见一样,执拗地想要挖到什么。 还是阮澄雪又喊了声肚子痛,怕是肚子里的孩子不合适了,沈临渊这才又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呢,不能立于危墙之下了。 更何况他爱的人一直都是阮澄雪,阮清棠不过是个欺负妹妹的坏女人,不值得他弃自己的妻儿不顾。 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沈临渊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意。 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这时,负责清理残藉的下人发出了一丝疑问。 “火势那么大吗?居然连世子夫人的一块骨头都没找到,难不成夫人她根本就没在屋里?” 第192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0) 沈临渊遍寻不到的阮清棠,此时正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拿下姬夜阑。 香气氤氲,美人在卧。 姬夜阑拼命控制也无济于事。 终于在三更后,放弃了抵抗。 今日本就是阮清棠去官府和离的日子,自己身为九五之尊,在心里已经同意了。 所以他现在并不算是违背了律法道德。 况且男欢女爱之事对于姬夜阑而说不过是平常事,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可很快,姬夜阑就察觉到了不对。 “你……还是处子之身?” 阮清棠嫁给沈临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圆过房了才对。 这样一块稀世珍宝,沈临渊居然是个睁眼瞎…… 不过姬夜阑同时也感到幸运。 如果不是沈临渊迷恋一个心机女,自己怎么能有机会捡漏呢? 两人一夜欢好,姬夜阑只觉得自己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满足。 而阮清棠昨晚暂时还没有服用任何生子药剂。 毕竟现在她还没有和沈家彻底断开联系。 万一将来怀了孕生了孩子,被世人误解不是姬夜阑亲生的就不好了。 现在至少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牵绊,就不怕将来没有生子的机会。 姬夜阑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宫他就直接下旨,让沈临渊同意和离。 然后他要早点把阮清棠接到宫里去。 这样的绝世宝藏,最好能每天都待在他身边才好。 阮清棠依旧是装作不知道姬夜阑真实身份的模样,对着对方道。 “昨日我送你的玉佩,就是我俩的定情信物了。” “等我今日回去处理好之前的事情,我们就成婚。” “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不菲,有了银子你也不用再给人当护卫了,我能养得起你的。” 姬夜阑挑了挑眉,甚至有些享受阮清棠对他的这种“宠爱”。 要养得起昭胤王朝的皇帝,多少应该还是有点压力的。 怕把人吓着,姬夜阑没有立刻表明身份。 他打算在合适的时机,给对方一个惊喜。 知道阮清棠今日要回去签和离文书,姬夜阑虽然不方便露面,却贴心地招来了暗卫保护。 暗卫肖九昨晚其实已经在山洞外等候多时了。 皇上一直不结束,他也没办法露面,只能默默地帮山洞里的两人阻挡外面的蚊子。 肖九在阮清棠穿戴整齐后,听见姬夜阑的口哨声,才规规矩矩进去。 在准备和皇上行礼时,后者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肖九这才忍住了跪下的冲动。 “这是我的一个护卫朋友,今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就让他陪着你,保护你。” 阮清棠见姬夜阑对肖九言语间多有夸赞,自然明白这也是个厉害人物,当即行了一礼。 “有劳这位公子了。” 肖九跟在姬夜阑身边时间最久,不同于林七一直隐瞒着身份,肖九一般是直接出面处理姬夜阑最重要的事的。 现在让他去保护一个女人,可见这个女人对姬夜阑的重要性了。 因此肖九的态度也十分恭敬。 此时在沈氏侯府里,沈临渊在得知没有找到阮清棠的遗骨后,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只要人还没死,他就有希望。 阮澄雪却紧皱了眉头。 怎么会没有呢? 昨晚她偷偷来点火的时候,明明看见床上有人的。 难道阮清棠中途苏醒并且逃了出去? 那她为什么不去找沈临渊求救呢? 不管是什么,阮澄雪都不会容忍阮清棠再留在沈临渊的心里了。 她看了一眼侧面墙体的塌陷,当即想出了个主意,败坏阮清棠的名声。 “渊哥哥,只怕姐姐是自己谋划了这场大戏!” “她一定是先纵了这把火想假死,实际上是和奸夫私奔了。” “这边的墙体并没有烧着,却破了个大洞,一定是个十分孔武有力的男子砸出来的,那人一定就是姐姐的奸夫了。” 沈临渊的脸色阴沉。 阮清棠原本一向爱慕他,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可为何从昨天起就吵着闹着非要和离? 难道不是因为嫉妒澄雪,而是真的像澄雪所说的,外面有人了? 沈临渊发现,让自己接受这个可能,比接受阮清棠死了更难。 他头一次冲阮澄雪发了火。 “住嘴!” “她是太傅府的嫡女,是我沈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不知检点的事来呢?” “现在人还没有找到,你身为亲妹妹,怎么能这样重伤自己姐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道女子的贞洁重于一切吗?” 沈临渊心里有几分执念。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开始相信阮清棠不是那样不堪的了。 他命令沈家的所有下人都出去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阮澄雪没想到沈临渊反应会如此激烈。 她现在还没转正成为世子夫人,所以忍了又忍,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自己也是太傅府的女儿,不就跟你滚到一起了吗? 沈临渊自己睡妻妹的时候,也没见到有半分犹豫。 现在倒是想装个知礼仪的正人君子,来辱骂她了。 沈母倒是听得入了心。 “澄雪说的,多半是事实。” “亲妹妹怎么可能会诬陷亲姐姐,那可都是太傅府的脸面。” “只怕就是那个阮清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想着和离的。” “眼见和离不成,又心痒难耐,这才大半夜纵火而逃的,咱们应该报官,让官兵把那个贱人抓回来!” 阮澄雪是纵火者,古代虽然没有dNA,可她不确定捕快到底能不能把自己查出来。 忙劝道:“母亲,家丑不可外扬啊,还是别报官了。” “姐姐自知做下了丑事,怕是已经逃远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就成了。” 阮澄雪心想,先把沈家人稳住,阮清棠那边她花银子去找,找到之后先把人灭口,到时候自己就安全了。 沈母只觉得阮澄雪倒是识大体,十分满意。 这时,外出寻找的下人们脸色惨白地跑了回来。 “世子,找到世子夫人了!” “夫人没死,活生生的。” “她现在就站在官府门口呢,说在是等着您过去,一起签下和离书!” 第19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1) 沈家人赶到了官府门口,果然看见阮清棠完好无损地站在鸣冤鼓面前。 佳人独立,遗世而幽,看上去似乎又比昨天消瘦了不少。 而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质,更添风韵了。 就连沈家的下人见了,都忍不住惊叹。 “这还是世子夫人吗?怎么一夜之间好像瘦了许多呢。” “何止啊,脸蛋也精致了许多,甚至我怎么觉着世子夫人比澄雪姨娘还要好看几分了。” “世子夫人好像原本就长得不错,后来不知怎么把自己狂吃变胖了,现在总算是恢复了。” 沈临渊对下人们的议论充耳不闻,眼睛里只看得见阮清棠一人。 的确,阮清棠从前并不丑。 现在只不过是像一颗久被蒙尘的珍珠,终于能够展露自己的光芒了。 沈临渊回想起昨晚的大火,有点担心阮清棠是不是被吓到了,不然怎么会见自己来了还毫无反应呢。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对方,好好安慰安慰。 转念一想,又怕这样做会骄纵了对方。 清棠一直喊着要和离,不就是想要自己的重视吗? 越是这样越不能太快满足。 于是沈临渊又沉下了脸,神情分外冷漠。 “昨晚府里起火,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现在又跑到官府门口惺惺作态,你难道不知道堂上威严,不能容你胡闹吗?” 阮清棠看向眼前这个原主曾经心动过的男人,只觉得有点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觉得自己在虚张声势么? 都要和离了,还在这里摆什么夫君的架子。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胡闹,而是真的想和你和离。” “既然你如约到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沈临渊还未开口说什么,沈母就先急了。 “和离?笑话!”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知道检点,昨晚动手把我家的宅子烧了想和情郎私奔,今日又想回来和离带走嫁妆,想得美!” “像你这样的贱女人,不配和离,只能休弃!” 大街上本就聚集了很多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了,见沈母说得信誓旦旦,也都有几分相信了。 “这位沈世子夫人,好像是太傅府的嫡女啊,没想到居然还敢放火,真是心机深沉。” “放火算什么,你们没听说过有一种女人,为了奸夫恨不得要杀婆家满门的,这种女人就应该去浸猪笼才对。” 眼见百姓的话越说越难听,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的肖九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出来维护一下阮清棠了。 毕竟说起来,这位世子夫人的奸夫,好像是他们皇帝陛下。 可阮清棠却朝着他的方向摇了摇头。 随即冷笑着,走向一旁的鸣冤鼓,大力捶打了起来。 沈临渊脸色大变。 “清棠,乖,别乱玩那个鼓。” “你要和离,并不需要鸣冤啊,你这样胡来,一会儿府尹大人可是会判罪的!” 阮清棠却捶打得更用力了。 “此次除了和离,我还要鸣冤,昨晚沈家大火,是人为的,目的就是要烧死我!” “我要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 阮清棠的话铿锵有力,一下子击破了沈母的谎言。 “人家世子夫人敢敲鸣冤鼓,那一定不会是自己放的火。” “看来这侯府的水太深了,怪不得世子夫人要来和离呢,就算是滚过钉板,那也比丢了命强啊!” 府尹听见鸣冤鼓很快就升了堂,这下轮到阮澄雪心虚了。 昨晚她是抹黑去放火的,按理说没有人看见。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古代的官员办案自有一套可怎么是好。 她的穿越大业还未完成,怎么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都怪阮清棠那个女人,事太多。 府尹听阮清棠说起昨晚的大火是人为的,十分重视。 毕竟现在听说皇上在偷偷微服私访,查探各个官员的情况。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下,他的治下不能有这种放火案存在。 “本官知道了,一定会尽快查明的。”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临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陡然一紧。 阮清棠却毫无察觉,继续道:“大人,小女子想要和离。” 此言一出,就连府尹大人都有几分意外。 按照昭胤王朝的律法,如果妇人想要和离,而丈夫不同意的情况下,必须要来官府判决。 可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女子会来。 因为这不是无条件的,想要和离的妇人只有滚过钉板,才能达成目的。 眼前这个妇人看上去十分柔弱,他的夫君沈世子也是年轻有为,这样好的生活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阮清棠却十分坚定。 “大人,小女子请求和离。” 沈临渊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有点凉了。 他怒气上涌,只能口出不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哼,阮氏,你可别后悔!” “你去外面问问,离了我这样好的男子,你一个和离的妇人,还有哪家男子愿意要你!” “到时候,可不要哭哭啼啼再来求我纳你。” “我连个通房的位置都不会给你了。” 沈临渊的话有些自大,可在很多人的眼里这倒都是实话。 沈家有侯府的爵位,沈临渊虽然还没到袭爵的年龄,可沈家只有他一个男丁,爵位必然是他的。 而且沈临渊不像一般有爵位的人家的子弟,只会走马斗鸡,沈临渊是有几分才学的,刚刚考取了进士。 更重要的是,沈临渊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不然也不会惹得阮澄雪觊觎了。 可就是这样好的沈临渊,阮清棠说不要就能不要。 没办法,府尹叫手下人去准备钉板了。 阮澄雪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提前做了功课,这滚钉板里面也有学问的。 她提前花了银子,吩咐官府的侍卫找一块带铁锈的钉板来。 古代的医疗条件这么差,人们也不知道破伤风是什么,正好被她利用,来把阮清棠害死。 阮清棠看见了那块带铁锈的钉板,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这么巧,钉子上全是铁锈? 这可有点不太妙了。 即使有止痛药剂的作弊,可破伤风感染,系统是没办法的。 就在这时,突然有太监骑着快马来到了官府门口。 “圣旨到!” 第19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2) 听见是圣旨到了,府尹大人当即休堂,率领众人前去接旨。 传旨的太监声音嘹亮, “皇上有旨,即日起修改昭胤律法,凡女子提出和离而其丈夫不同意者,无需再滚过钉板,直接由官府受理即可,钦赐!” 圣旨的内容宣布完毕,不仅是沈家众人,就连府尹都觉得奇怪。 皇上要修改律法? 怎么这么巧,沈家夫人刚一提了和离,连律法也跟着改了。 还这么凑巧地先来他的府衙宣旨了。 这下子,阮清棠可以不用滚过钉板了。 阮清棠心里明镜似的。 没想到这个姬夜阑会为了她直接修改律法…… 以后除了她一人,整个昭胤王朝想要和离的女子都能从中受益了。 府尹大人没敢再拖拉,过目了阮清棠的嫁妆单子后,出具了和离书,讲阮清棠和沈临渊强制和离了。 沈临渊的脸色全程都是黑的。 他想不明白为何阮清棠的气性会如此大。 就算现在皇上更改了律法,不用再滚过钉板了。 可一个和离过的妇人,恐怕再难觅得如意郎君了。 他心里猜测,不出三日,阮清棠一定会后悔的! 阮澄雪对现在的情形略微有些失望。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到了阮清棠要和离的时候皇上修改律法了。 没能直接滚死那个贱人,阮澄雪有几分不甘心。 可是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至少阮清棠下堂了,她就有机会转正了。 那些巨额的嫁妆退也是退到太傅府里。 如今自己名义上怀着侯府的骨肉,而阮清棠成了弃妇,阮太傅不是个笨的,知道该偏向哪个女儿了。 果然,阮太傅听到消息急匆匆而来。 “孽畜!” “别以为你还能回我阮家的门!” “和离过的女人不吉利,你要进了阮家,怕是连我都会折寿了。” 阮清棠不是性子软弱的原主了,自然不会被阮太傅吓到。 “阮家?女儿没记错的话,整个阮家都是我娘亲花用银子买下的呢。” “她的嫡亲女儿想回家,又有何不可?” 阮太傅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佯装镇定。 “你娘出嫁从夫,再说她已经死了。” “现在太傅府里当家作主的,是澄雪的娘亲!” “你执意要和离,也别说我不管你了,我已经让澄雪她娘给你相看二嫁的人选了。” “你这样的蒲柳之姿,你继母问过了,说你只能去给京西的王老当第十八房小妾了。” “至于沈家退回来的陪嫁,为父会替你保管的。” 京西的王老,如今已经快七十了。 早年间是个武将,因伤病告老还乡后,对那方面的需求依旧很旺盛。 不仅私底下流连烟花柳巷,府里的小妾也是一个又一个。 阮太傅他们居然能想出让阮清棠去做妾的主意。 沈临渊自然也知道那个王老是个什么货色。 但他一言不发,想等着阮清棠回头来求他。 阮清棠对着阮太傅冷笑道:“初嫁父母命,二嫁自由身。” “我当初为了完成娘亲的遗愿,才会嫁到沈家的。” “如今好不容易和离了,我只会再嫁自己真正心仪的人。” 阮清棠的话差点让沈临渊当场吐血。 什么叫只是为了完成娘亲遗愿,再嫁只嫁心仪之人…… 难道他沈临渊不是阮清棠的心上人吗? 阮太傅也被阮清棠的话气个够呛。 他正想再说什么,一旁传完旨的太监看了他一眼。 “阮太傅?你来得正好,咱家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皇上还有一道旨意是给你的。” 给阮太傅? 众人一时都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能跟着跪下听旨。 “皇上有旨,阮太傅府原配白氏,有情有义,贤德温良,特追加诰命夫人称号。” “继室黄氏,贱奴出身,心地不良,恩将图报,断不可为正室夫人,钦此!” 阮太傅哆哆嗦嗦地接了旨。 皇上怎么会对他家的家事这么清楚? 还大费周章地下了旨意来。 阮太傅心里没底,决定回去就把阮澄雪的娘亲休了。 阮澄雪怀着身孕本就脸色奇差,听了圣旨后更是感觉浑身不适。 娘亲被休,那她岂不是连庶女都不配做了。 封建王朝子女的地位,都是由生母决定的。 正所谓子凭母贵。 就算阮太傅更偏心她,可因为娘亲的缘故,她永远也比不上阮清棠尊贵了。 沈母听了这旨意,也对阮澄雪有了些看法。 原本觉得继室的女儿,虽然差一点,勉强也还能接受。 可如今皇上都亲自训斥阮澄雪的娘亲心地不良了,那他们侯府若是选了这样一个女人生的女儿当世子夫人,会不会惹得皇上不喜呢。 若不是看在阮澄雪现在肚子里还揣着孩子的份上,沈母真想劝儿子,赶紧把她也休了。 沈临渊不是个笨人, 今日姬夜阑发了两道圣旨,却都和他有关,很难相信只是巧合。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 难道是皇上在授予官职前给他的考验? 阮清棠倒是又感动了一回。 姬夜阑今天虽然没在她身边,却已经事事为她考虑周全了。 能够给娘亲追封诰命,已经是莫大的荣光了。 更不用谈对阮澄雪母女的打压。 阮清棠笑着对阮太傅道。 “看来,女儿又没有便宜娘亲了。” “我是阮家嫡女,从小便以主母的规格进行教养,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我自己能打理得来,就不劳父亲再找别人费心了。” 说罢,阮清棠便要带人去沈家,按照嫁妆单子把自己的嫁妆搬走。 一旁的沈母见状,顿时变了脸色。 自从阮清棠嫁过来以后,整日畏畏缩缩待在自己房里,侯府还是由沈母掌管中馈的。 沈老侯爷死得早,沈临渊当初又没有官职在身,沈家相当于是没了进项,全都要靠着阮清棠的嫁妆,才能维持住体面的生活。 如今阮清棠成功和离了,相当于要把侯府的遮羞布扯下来了。 叫她怎么还能淡定。 沈母立刻快步上前,想要拉扯阮清棠。 “慢着,事情还没完呢,你……” 眼见沈母的手快要碰到阮清棠的衣服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肖九出手了。 他以飞快的轻功现身,然后把沈母重重地隔开。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第19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3) 沈母尖叫着。 “大胆阮清棠,你还说你没有奸夫,那这是谁?” “我就说不能和离,必须要休了她才对!” 沈临渊见这个男人居然敢对自己的母亲动手,也动了怒。 他也练过一段时间的武艺,想要出手给对方一个教训。 却哪里能是皇家暗卫的对手呢。 肖九只是身形微闪,沈临渊就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摔倒在了地上。 沈母和阮澄雪顿时都心疼地冲了上去,把人扶起来。 肖九的声音冷漠。 “我不过是个小小护卫罢了,受人之托来保护阮大小姐的安危。” “不论是谁,想要欺负阮大小姐,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这些人居然说自己是阮大小姐的奸夫,肖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姬夜阑的手段有多狠,肖九比任何人都清楚。 敢肖想姬夜阑喜欢的女人,下场不是一般的惨。 肖九看得出来,姬夜阑对阮大小姐很不一般。 所以他一点不敢耽误,立刻撇清了关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沈母还想再说什么,沈临渊却拦住了自己母亲。 他看得出来,眼前的男子武艺高强,不用动手就能让自己跌倒。 这样顶尖的高手,在整个昭胤王朝境内,一双手能数得出来。 阮清棠是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厉害的人物的? 自己怎么毫无察觉? 阮太傅看着肖九的模样,倒是皱了眉头。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其实是因为肖九时常跟在姬夜阑身边,阮太傅是可以进宫伺候的,他虽然每次都不敢直面姬夜阑,但是也曾对肖九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他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还以为是阮清棠的娘亲临死前给自己女儿做好的安排。 白氏爱女,当初也是尽自己所能,拿钱给女儿砸出了个好姻缘的。 如果没有阮澄雪的突然出现,说不定阮清棠真能如愿和沈临渊过下去。 在肖九的全程保护下,阮清棠顺利回到了沈氏侯府,把自己的嫁妆一件一件抬了出来。 此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沈母一再拒绝她和沈临渊和离。 原来是私底下已经挪用了她这么多的嫁妆了。 看着嫁妆单子上好多东西已经没了,连沈临渊也觉得脸上无光。 “母亲,您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那是清棠人家的嫁妆!” 沈临渊心里是想让阮清棠再回头的,现在花了人家的钱,真是没脸了。 沈母也窘得不行。 “出嫁从夫,她嫁给你不就是我们沈家人了么,我想着她的就是你的,所以才……” 沈临渊拍了板。 “不论如何,现在和离了,都要还给人家。” “清棠,你放心,我沈临渊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哪怕变卖侯府家产,我也会还给你的。” 阮清棠听着沈临渊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翻白眼。 信守承诺? 现在是官府判的和离,沈临渊要是敢不还,那可是违反昭胤律法的。 察觉到阮清棠的目光后,沈临渊的脸腾地变红了。 他没想到看惯了阮清棠对他爱慕的眼神,有朝一日居然还能从那双眼里看见轻蔑。 沈临渊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不信我?” “我沈临渊说到做到!” “我可是今年的新进士,皇上对我器重得很!” “不过是一点嫁妆而已,你以为我没能力还吗?” 阮清棠无意再与他纠缠。 “那就请世子写下欠条来吧。” “我还有自己的私事,不想再待在沈家这个晦气地方了。” 沈临渊为了男人的面子,没有一点犹豫就写下了欠条。 为了在阮清棠面前找回尊严,他还添上了利息。 这可把阮澄雪气得不行。 “渊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澄雪现在怀着身孕,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怎么能给她那么多利息!” 沈临渊不满道。 “你不是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算是过苦日子都行吗?” “不过是一点利息而已,我侯府还出得起。” “难道你不信我能养得起你和孩子?” 沈临渊的话里不由自主带了些怨气。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现在的阮澄雪,和他年少时心动的女孩有了很大的不同。 当时那个女孩衣着打扮简朴,还会自己下厨给自己做病号饭,一点也不娇气。 可现在的阮澄雪却变得爱慕虚荣。 沈临渊只能感叹,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阮清棠,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一样,让他又爱又恨,就是怎么也放不下了。 阮清棠接下了欠条离开。 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 “沈家世子还是多花钱买一些护卫吧,这沈宅大晚上的还有人纵火,只能盼望府尹大人能早点抓到那个不法之徒。” 阮澄雪恶狠狠地瞪向阮清棠。 火势=是她放的,没成想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要提心吊胆应付官差,现在侯府里只怕连修缮房屋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一切都怪阮清棠这个贱人。 阮澄雪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败坏阮清棠的名声,让她成为再也嫁不出去的弃妇。 到时候那些嫁妆都是阮家的,阮家的所有东西,她阮澄雪都要继承! 阮清棠回了太傅府居住。 即使阮太傅再不喜欢她,可正如她说的,整个阮家,不论是房屋器具还是下人奴婢,全都是阮清棠的母亲白氏真金白银买的。 阮清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住。 当晚,阮清棠刚刚洗漱后,姬夜阑就秘密来到了阮府。 他白天除了忙政务,还在安排接阮清棠入宫的事宜。 这个女人的滋味虽然他只尝了一次,就已经是欲罢不能了。 姬夜阑进了阮清棠的闺房,一向克制的他在看见阮清棠不着一点粉黛的脸时,又有了反应。 他刚想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近一番,就见阮清棠居然默默推开了他。 “等等。” “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姬夜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妃子,会在这样的情形下拒绝他的。 姬夜阑不由眯起了眼睛。 只见阮清棠无比认真道。 “我今日已经是自由身了。” “我已经决定了,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我们成婚吧。” 第196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4) 姬夜阑满脸诧异,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给他名分? 对他负责? 姬夜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觉得有些感动。 敢说给昭胤皇帝名份的人,天下间恐怕仅此一人了。 正因为如此,姬夜阑反倒觉得阮清棠对他的感情十分可贵。 记得她曾说过,此生最爱的人是当今皇上。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姬夜阑对阮清棠起了好奇心的。 姬夜阑试探道。 “我记得你曾说,有一个心上人。” “你若是要给我名份的话,就不怕你的心上人介意吗?” 即便姬夜阑知道心上人也是他,可说话的语气还是难免带上了点儿醋味儿。 不知道阮清棠心里到底更爱谁一点。 阮清棠假装不知道姬夜阑的试探,微微叹气道。 “他是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 “而你是我身边的烛火,烛火虽小,但却能数次拯救我于危难之中。” “你会是我的夫君,此生唯一的夫君。” 姬夜阑眼眸一深,顿时不再多问。 春宵苦短,两个人在阮清棠的闺房里又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第二日姬夜阑赶回皇宫上早朝,临走时给阮清棠留下了一支黑玉发钗。 既然要成婚了,总得有聘礼。 那发钗看似样式简单古朴,实则是昭胤王朝历代皇后所持有的。 足以证明姬夜阑对阮清棠的看重。 后宫嫔妃虽多,但后位一直空悬。 只因为姬夜阑绝嗣,没人能生下太子,所有嫔妃都差不多,谁当皇后都会引起其他家的不满。 姬夜阑虽然没办法给阮清棠皇后之位,可他的心早已经为这个女人倾倒了。 阮清棠起床后,简单梳洗后挽了个发髻,就去阮家正房找阮太傅了。 她要告诉阮太傅,自己已经决定二嫁了。 当初自己娘亲白氏留下来的产业铺子,自己全都要接手。 阮澄雪的娘亲黄氏,原本刚趁着白氏去世,阮清棠出嫁,爬到了继室夫人的位置上。 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注意到她,还亲自下了圣旨来训诫她。 阮太傅一刻都没耽误,当天就把人给休了,黄氏重新做回了太傅府的贱婢。 自然也没有资格再打理铺子。 阮太傅一听阮清棠要二嫁了,还要把产业都接手,顿时眉毛竖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算要嫁人,也不能打娘家产业的主义。” “你娘是个没用的,没能给我生下儿子。” “可不代表我一辈子不会有儿子。” “等将来你有了弟弟,阮家的家产都是要留给你弟弟的。” “再说你妹妹现在嫁到了侯府,哪哪都需要银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顾我们的死活了。” 阮清棠摊了摊手。 “女儿没打算嫁到别人家去,女儿这次选中的夫君,只不过是个穷小子罢了,当然是要入赘到我们阮家来的。” “爹爹你一把年纪了,还想着生儿子呐?” “放心,等以后我生的儿子也是可以继承白氏产业的,爹爹不用操心了。” 一听阮清棠二婚选中的新女婿是个穷小子,阮太傅更生气了。 京西的王老多好呐,有家有业的,还承诺给他送一件传世的瓷器当聘礼呢。 嫁给穷小子,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可现在阮清棠这个女儿变得十分强硬固执,阮太傅想劝劝她,阮清棠全都当清风拂过。 一点没给他面子。 阮太傅没有法子,只能去了沈氏侯府,找女儿阮澄雪和女婿沈临渊商量对策。 “这个清棠,好像中了邪一样,说嫁就要嫁。” “据说对方什么都没有,彻头彻尾的穷小子,好像只送了个祖传的破发簪,都被她当个宝贝似的随身戴着。” “你们快想个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劝劝她啊!” 阮太傅没注意到沈临渊逐渐难看的脸色。 沈临渊简直又要气炸了。 才和离一天而已,阮清棠是从哪里找来的成婚对象? 还是个穷小子? 自己在这京城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青年才俊了,为什么阮清棠却不肯要自己了…… 难道她真的已经决定彻底放下他了吗? 阮澄雪听后,倒是暗自欢喜。 没想到阮清棠这个贱人这么快就要再嫁了。 她还真担心她会想办法吃回头草,再来和她抢沈临渊呢。 沈临渊送她的定情信物,可是价值连城的传家玉佩。 阮清棠居然自暴自弃到拿个发钗当宝贝了。 真是可笑至极。 她才不会劝阮清棠回头呢。 是她自己非要自甘堕落的,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 阮澄雪背着沈临渊,花着侯府的银钱雇佣了一大批乞儿,叫他们去街头巷尾把阮清棠和离后打算二嫁的消息宣扬出去。 这样就算以后真有好人家的儿郎相中了阮清棠,也会因为这些难听的谣言而退步。 那阮清棠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此时阮清棠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她用着自己的嫁妆,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店,采买了一身大红嫁衣。 她虽然做的是生子任务,但只有把任务对象拿捏的越彻底,她将来怀孕生子的过程才能更安全。 要拿捏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一身嫁衣呢? 姬夜阑贵为皇上,后宫的妃子都是直接扒光了抬到皇帝寝宫的。 从来没有谁有过这样的打扮。 姬夜阑匆匆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动人心魄的场景。 阮清棠选择的婚礼地点是在娘亲白氏的一处庄园里。 这里没有阮家人的打扰,阮清棠如同一位圣洁的神女,站立在姬夜阑的面前,乖巧地等着他来拜堂。 躲在暗处的林七和肖九也对眼前的婚礼震惊了。 皇上九五之尊,居然真的愿意配合阮家大小姐演这一出戏。 两个人做完了普通百姓成婚的步骤后,姬夜阑深情凝望着阮清棠的眼睛。 “清棠,其实,我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阮清棠当然猜到了现在是时候表露身份了。 她佯装不知,满脸柔顺。 “夫君要说什么?” 这声夫君,让姬夜阑的心又柔软了几分。 “我还没带你回家呢,你想不想去我长大的家看一看?” 阮清棠当然同意。 就这样,阮清棠坐上了马车,一路行至了皇宫内院。 姬夜阑亲自把她抱下了马车。 马上就有一群宫女太监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棠妃娘娘!” 阮清棠好像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半天没有说话。 姬夜阑笑道:“这就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欢迎入宫,朕的……棠妃娘娘。” 第197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5) 阮清棠瞪大了眼睛,说话的气势似乎都弱了几分。 “你……你是皇上?” “不对,不能说你。” 阮清棠赶紧跪下磕头。 “小女不知道皇上的身份,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您这就把小女赶出去出家当姑子,小女也绝无怨言。” 姬夜阑脸上挂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出言打趣道。 “现在知道怕了?” “朕记得你不是还说,要养朕,还要给朕名份么?” “怎么,这会儿想不认账了?” 阮清棠摇了摇头。 “不是,小女只怕配不上皇上,毕竟我是个……” 二嫁之身四个字,阮清棠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意思很明显。 姬夜阑却已经体贴地把人扶起了。 他原本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臣子的妻子起心思。 可世事就是这样奇妙。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就是惦记着她,心疼着她,想要自己亲自来呵护她。 姬夜阑的语气坚定。 “以后在朕的面前,要自称臣妾。” “朕说你配,你就配。” “以后你就是朕的棠妃了,这座毓秀宫,是距离朕的御书房最近的一座宫殿,平时朕怕妃子吵闹,一直没有安排人居住。” “这几天紧急按照你在阮家的闺房布置了一下,希望以后你能住的习惯。” 说起阮家,阮清棠面露为难地开口。 “臣妾突然进宫,只怕家中父亲还一无所知。” “臣妾给家里说的是,准备招一个上门女婿来,谁知……” 后半句阮清棠没敢说完,谁知把皇上给招来了。 姬夜阑早就做好了安排。 “你放心,很快朕就会为你专门举办一场赏花宴的,向文武百官正式介绍你。” “你父亲朕也会邀请在列的。” 姬夜阑在这里隐瞒了一点儿小心思。 除了阮太傅,他还要邀请沈家人来。 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么个稀世璞玉,自然是想向前任好好炫耀一番。 最后,姬夜阑当然也不忘好好问问阮清棠,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阮清棠是影后出身,脸顿时恰到好处的羞红了。 “其实,正是皇上您。” “臣妾从幼时就听娘亲说过,昭胤王朝的少帝年轻有为,平叛乱,收边境,护万千百姓安居乐业。” “臣妾敬仰英雄,在臣妾心中,只有皇上才是臣妾心中的英雄。” “臣妾自知配不上皇上,当初为了母亲遗命只能嫁给他人。” “可惜婚后夫君从不愿亲近,婆家也似龙潭虎穴,臣妾曾想一死追随母亲而去,临死前去到庙里,想给皇上最后祈福一次。” “没成想,上天真的让我遇到了自己最爱的人了……” 姬夜阑默然。 自己八岁登基,励精图治多年,从不曾有一日懈怠。 可世人说起他时,依旧只能记得他是个绝嗣皇帝。 想不到阮清棠一个闺阁女儿家,到是比那些王公大臣还懂他。 姬夜阑将阮清棠抱进怀中,温声道。 “清棠,你可知,朕是个绝嗣的。” “你一心爱慕朕,朕可能连个孩子都没办法给你。” 姬夜阑绝嗣,现在正值壮年还能掌控住朝局,可将来总是要过继子嗣来继承皇位的。 阮清棠摇了摇头,眼神无比清澈。 “臣妾不介意。” “皇上春秋鼎盛,怎么就断定以后也不会有子嗣呢?” “臣妾已经向神明祈祷过了,皇上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即便知道阮清棠的话大概率只是安慰,可姬夜阑还是忍不住心动。 能够有这样一朵解语花相伴,就算是终身绝嗣,姬夜阑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阮清棠进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后宫。 嫔妃们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皇上明明一向不近女色,怎么突然从宫外带进来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直接封妃了。 要知道后宫里的妃位一共也只有两位。 将军府嫡女出身的云妃,还有丞相府嫡女出身的柔妃。 她们当进宫时,也都是从美人做起的。 这个新来的何德何能,居然直接就是妃位了。 皇上还宠爱非常,夜夜留宿毓秀宫。 甚至听说还要为这个棠妃,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 所有嫔妃都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大家虽然都生不出孩子,可皇上的宠爱也是必须要争的。 原本还互相看不对眼的嫔妃,此时也都暂时一致对外,等着看这个棠妃到底是什么来路。 与此同时,宫外的阮太傅和沈临渊也都收到了姬夜阑的请帖。 阮太傅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那日阮清棠出门去白氏的庄园里举办婚礼,不是没给他下请帖。 只不过阮太傅嫌弃那个新女婿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故意缺席了。 后来再派人去庄园寻找,下人们都说小姐和新姑爷回家了。 阮太傅只觉得肯定是哪里的穷沟沟,根本就不想理会。 眼见皇上纳了新人,还这么宠爱,阮太傅只忙着准备些礼物,带进宫去讨好一番。 沈氏侯府里,沈临渊看着皇家的请帖静静出神。 “棠妃……” 沈临渊觉得世事真巧。 皇上新封的妃子,名号居然也是棠。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阮清棠。 想她绝美的脸庞,想她绝佳的身材。 还有她离开时的无情决绝。 一切的一切,每一日都在沈临渊脑海里加深。 如今阮澄雪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没办法再和他同房。 沈临渊也没有再找别的女人。 外人都以为他是个专一的好夫君,心疼怀孕的姨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夜里,他被窝里只有一件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阮清棠遗留下来的衣裳。 那上面似乎还留着一缕清香,让他在梦里得偿所愿。 眼下他不敢再多想,皇上新纳了妃子,听说还无比宠爱。 沈临渊也需要想办法讨好这个棠妃娘娘才行。 也不知是怎么了,和自己同期的新进士们已经都被皇上亲自授予了官职,只有自己还赋闲在家。 他决定要走一走棠妃的门路,毕竟这世上,枕头风是最好用的。 如果棠妃愿意在姬夜阑耳边替他美言几句,说不定他能有个体面的官位。 到时候,只怕阮清棠都会哭着喊着回来他身边了…… 第198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6) 到了赏花宴这天,皇宫里齐聚京城名流。 人们都想要来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棠妃娘娘,究竟是怎样的天人之姿。 能惹得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如此盛宠。 沈临渊、沈母还有阮澄雪都穿着隆重,拿着请帖到了现场。 沈母毕竟是侯府夫人,算是命妇级别,能出入宫宴算是正常的。 可阮澄雪却只是个妾室,并不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跟着进来,并不合规矩。 再加上当初阮清棠闹和离,许多人都听说了是沈临渊和妻妹苟且,还弄出了孩子。 稍微讲究点的人家,都不愿意和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子同席的。 沈临渊好几次想把阮澄雪送回侯府去,都被沈母拒绝了。 沈母言辞间自成道理。 “澄雪现在肚子里可怀着咱们侯府的孩子,怎么就不配来了?” “沈家八代单传,到了澄雪肚子里的孩子这一代,那可就是第九代了。” “当初我怀你的时候,侯府老太君也曾带我去过太后的赏花宴,所以后来你出生后才会聪明又伶俐的。” “这都是在娘胎里沾了龙气的缘故。” “澄雪现在也得多来宫里见见世面,以后才能生一个和你一样有出息的儿子。” 眼看好多人都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往过看来了,沈临渊最终还是决定妥协,不再多话。 只是叮嘱阮澄雪,一会儿一定不能在棠妃娘娘面前放肆。 阮澄雪性子跳脱,常常语出惊人,沈临渊从前最爱她这一点了。 可现在关系到前程,从前的优点也成了缺点。 阮澄雪表面答应了,可心里并不服气。 她可是个穿越女,和昭胤王朝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她已经靠着自己远超常人的胆魄和手段,成功把阮清棠那个贱人赶走,自己独占沈临渊了。 若不是嫁给了沈临渊,凭借她的天崩开局,怕是这辈子都没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呢。 听说昭胤皇帝生性冷漠,还天生绝嗣。 棠妃能讨得皇上的喜欢,可见也是个狠人,说不定和她也算是同道中人呢。 阮澄雪除了会勾引男人,从前在现代社会混的时候,身边也是围了一大群好闺蜜的。 凭借她讨喜的性格,想必得到宫里嫔妃的喜爱,也是易如反掌。 此时姬夜阑正亲自接上了阮清棠,打算一同前去赏花宴。 可临到半路上,手下心腹匆匆来报。 “陛下,边境上有要紧的军务要和您汇报!” 因着姬夜阑绝嗣,朝堂上人心浮动,边境上总有游牧小国趁机时时骚扰。 姬夜阑此时也不敢耽搁,只能先去处理政事,让肖九保护着阮清棠先去赏花宴。 赏花宴上,皇上虽然还没到,在场的人也已经觥筹交错,相互攀谈了起来。 沈临渊毕竟也是有爵位的人家,又考取了功名。 这次听说皇上还亲自给沈家下了请帖。 人们都猜测,皇上或许是要重用沈临渊了,纷纷过去找沈临渊说话。 沈母和阮澄雪见状,都是一副得意骄傲的神情。 直到她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阮澄雪自小没受过礼仪教育,此时声音略微高亢,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十分突兀。 沈临渊不悦地看向阮澄雪,可下一秒,他也愣住了。 那个正款款走来的女子,不是阮清棠吗? 几日不见,没想到阮清棠的模样越发绝色了。 在这美人如云的皇宫里,都很难找到能和她相比的女子。 这也让沈临渊更加心痛了。 为什么只有等到失去了,他才能看到阮清棠的好。 不得不承认自从和离以后,阮清棠的状态是他从没见过的雍容华贵。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惊叹出声。 “好美的女子,她是谁啊?会不会就是皇上新纳的妃子?” “很有可能,若是哪家大臣家里的妇人,出落得如此美貌的,咱们必定是听说过的。” 听着众人对阮清棠从容貌到气质的夸赞,一旁的阮澄雪听不下去了,冷声道。 “这哪里是皇上的妃子,这分明是我那个刚刚下堂不久的姐姐嘛。” “姐姐,你怎么也敢来这样的场合,难道你没听说过,和离的女人不吉利么?” “这可是皇上专门为棠妃娘娘举办的赏花宴,像姐姐这样的女子,真是玷污了这里的空气。” 阮澄雪是个穿越女,她说的空气二字,众人并不明白是什么。 但他们都听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绝色女子,正是前段时间刚刚和沈临渊和离的太傅府嫡女阮清棠。 听着阮澄雪对阮清棠的贬低羞辱,肖九立刻就要开口,帮阮清棠澄清。 “大胆,这位可是……” 阮澄雪的笑声却越发高昂。 “哈哈,你不会是想说,她现在已经成婚了,所以就不算是和离女了吧?” “她嫁给世子那么久,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就算现在另嫁了,也依旧是个晦气之人。” “居然还敢不要脸地出现,是不是故意触棠妃娘娘的霉头?” 沈母也在一旁附和。 “我老婆子最清楚她是什么货色,要不然也不会让儿子和她和离的。” 沈母的话,让在场的一些贵妇人都选择了相信。 毕竟当初阮清棠执意去官府和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一般的女子哪里有这样的胆量。 阮清棠拉住了想要动手的肖九。 “无妨。” 她倒是想听听看,沈家人还要没脑子到什么程度。 沈临渊也觉得阮澄雪的话是有些刻薄难听了。 不过也有些道理。 毕竟棠妃娘娘正得盛宠,怕是对和离二嫁妇人也会有些介意的。 因此沈临渊全程不发一言。 阮太傅此时也看见了阮清棠,立马站过来出言教训。 “孽畜,你怎么敢来这样的场合?” “是谁允许你过来的?” “你不听为父的话,自己私自和个穷小子成了亲,还敢出现在这里?” “你已经不是沈家世子夫人了,也不是太傅府的嫡女,你有什么资格进宫参加宴会?” “赶紧离开,省得一会儿冲撞了贵人!” 这时,终于有眼尖的认出了肖九的身份。 “不对,那位在旁边站着的男子,好像……是皇上的贴身暗卫啊!” 第199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7) 有人认出了肖九的身份。 肖九可是姬夜阑的心腹暗卫,只有在处理重要的事情时,才会露面。 现在一步不离地守在阮清棠身边,难道…… 阮清棠二婚的对象是皇上的暗卫? 阮澄雪听后只觉得嗤之以鼻。 嫁给暗卫又怎么了,说白了,暗卫也只是个奴才罢了。 有什么可怕的? 能比得上她们这些正经人家的夫人吗? 因此阮澄雪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羞辱起了阮澄雪。 “暗卫啊,真是了不起呢,原来你不惜和离就是要嫁给个奴才。” “据我所知奴才是没有资格像主人一样参加这样的场合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定是偷了谁家的请帖吧?” “这里有没有管事的太监姑姑,应该先去验验他们的请帖!” 阮清棠自从被接进宫后,一直都被姬夜阑在毓秀宫里金屋藏娇着,宫里认识她这张脸的宫人少之又少。 眼见阮澄雪说得严重,真有人想去查验阮清棠的请帖了。 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为了她办的,她不需要请帖。” 姬夜阑信步走来,路过阮清棠的身边时停了下来。 “棠儿,你来了怎么没入座?” “站在这里累坏了,朕会心疼的。” 全场寂静。 人们都不是傻子,现在自然都反应了过来,这位就是皇上的棠妃娘娘。 立马下跪行礼。 “给皇上请安,给棠妃娘娘请安!” 只有沈家三人以及阮太傅还呆愣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阮清棠啊,她怎么突然变成棠妃娘娘了?” 可是在姬夜阑的皇威下,哪里还敢继续站着,膝盖一软也都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参见棠妃娘娘……” 人们都没想到,皇上万般宠爱的新妃子,居然是个二婚妇人。 其中最接受不了的,首先就是阮太傅。 “清棠,你不是说自己嫁的是个穷小子么,怎么会是进宫给皇上当妃子呢?” 姬夜阑替阮清棠回答了这个问题。 “朕是微服私访时,对棠儿一见钟情的,她并不知道朕的真实身份,更显得难能可贵。” “这场赏花宴,就是专门来介绍棠儿的,以后她就是朕最宠爱的棠妃了,朕不想再听见任何无礼的话了。” 阮清棠脸上先是感动,随后又充满了自卑。 “皇上,刚刚有人说臣妾这样的女子晦气……” 姬夜阑瞬间沉下了脸。 “是谁这么大胆?” 阮澄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阮清棠这个老六!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自己的状! 肖九立刻补充道:“就是沈氏侯府新纳的那位妾室,她口口声声都在说娘娘不配呢!” “依奴才看,这里最不该出现的就是那位妾室了,记得皇上您的请帖里只写了可带正室夫人,可没有这妾室的位置呢。” 肖九早就看阮澄雪不爽了,逮到机会自然不会忘了添油加醋。 姬夜阑大怒,当即吩咐肖九。 “胆敢侮辱棠妃娘娘,给朕重赏她二十巴掌,然后扔出宫去!” “记得,要重重打!” 沈临渊赶紧跪下求情。 “皇上恕罪啊,是臣看错了请帖的内容,这才带着臣的妾室来的。”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臣的骨肉,臣家里八代单传,孩子万万不能有事啊!” “臣愿意替她受过,还请皇上开恩!” 沈临渊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用渴求的目光看向阮清棠。 希望对方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他说说话。 阮清棠却冲着姬夜阑撒娇道。 “臣妾就知道,只有皇上最向着臣妾了。” “皇上真好!” 不得不说阮清棠是懂得怎么拿捏姬夜阑的。 她的这番表白,让姬夜阑内心无比妥帖。 他看向沈临渊时,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朕怎么听说,你是前几天才刚纳了妾室的,怎么这么快就有了骨肉?” “难不成沈世子早就和妻妹私通了?” “这可不行,我昭胤王朝要选拔的官员,除了要会读书,人品也不能有差。” “你的品行朕看得清清楚楚,是不适合为官的,这次京中的缺,就先不给你安排了。” “你回去要好好反省己过。” “至于你的妾室阮氏,不敬棠妃,罪无可恕。” “脸上打巴掌而已,伤不到肚子的,她既然敢口无遮拦,就不要怪别人收拾她了。” 肖九立刻上前,对着阮澄雪的嘴就是左右开弓。 他是习武之人,手上除了蛮力还有内力。 几下就打得阮澄雪哭爹喊娘了。 阮太傅见状,略微有些不满,小声劝阮清棠道。 “那可是你妹妹!” “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 阮清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凉拌呗!” “当初妹妹抢我夫君的时候,怎么父亲没像现在这样正义凛然出来主持公道啊?” “放心,皇上不是说了,几个巴掌打不死人的。” 肖九打完二十个巴掌后,阮澄雪已经直接痛晕了过去。 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姬夜阑嫌弃血腥味儿重,叫人把阮澄雪还有沈临渊和沈母全都赶出了宫去。 剩下的人总算分清大小王了,面对阮清棠时无比热情谄媚。 谁也不会不长眼再去提她是和离二嫁之人了。 只有角落里的云妃和柔妃看红了眼。 皇上一直全身心扑在政务上,她们何曾见过皇上如此宠爱过谁。 若是个身份高贵的黄花大闺女,她们也就服了。 可偏偏是个和离过的妇人。 她们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云妃和柔妃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了席。 全程姬夜阑连看都没往过看一眼。 云妃直接乔装打扮出了宫,往沈家的方向去了。 那个妾室阮澄雪,虽说是个毛躁的,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一定还知道更多关于阮清棠的弱点。 而柔妃则给正在护国寺礼佛的太后去了一封信。 把阮清棠描绘成了一个不贞不洁的二嫁妇人,请太后赶紧回来主持公道,还后宫一片安静祥和。 而阮清棠在当天夜里,熟练地和系统兑换了一个生三胎的生子药剂。 现在她已经顺利进宫了,需要赶快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才能在后宫里站得更稳。 这次她选择直接生三个儿子出来,让后宫好好热闹热闹。 第200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8) 阮澄雪被送回沈家时,还没有苏醒过来。 肖九打那二十巴掌是下了狠手的,就是明晃晃地故意帮阮清棠出气。 所以阮澄雪的伤势其实比看上去的还要严重。 甚至轻微影响到了腹中的胎儿。 沈母赶紧请了大夫,来给阮澄雪医治。 可沈临渊却没有一丝一毫心疼的感觉了。 他脑海里全是阮清棠依偎在姬夜阑怀里的画面。 为什么当初他爱的人明明是救过他的阮澄雪,被迫成婚后他也一直在刻意疏远阮清棠。 可在失去阮清棠之后,他的心会这样不安呢? 好像记忆里他喜欢过的那个女子,也有很多和阮清棠相像的地方。 质朴,坚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临渊脑海里升起。 难不成是他弄错了人? 可当初是阮澄雪自己找上门来,说起是自己小时候救过他的。 却被霸道的嫡姐抢走了他送的定情玉佩。 沈临渊当时看着阮澄雪衣着简朴气质倔强,而阮清棠有一个富商娘亲,总是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为富不仁,不知民间疾苦的娇气小姐。 所以他先入为主就选择了相信阮澄雪才是当初那个衣着简朴的小女孩,甚至一再为了阮澄雪出头,欺辱可恶的阮清棠。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阮清棠的娘亲正好生了急病,阮清棠已经在寺庙里素衣斋戒三个月了,为自己的娘亲祈福。 沈临渊爱慕的女子,原本就是阮清棠。 沈临渊现在终于察觉出不对了,他没有理会在府里医治的阮澄雪,而是凭着仅存的记忆,寻找自己当时暂住过的小院,想看看还有没有当日的知情人在。 沈府只剩下了沈母还守在阮澄雪旁边。 不过她心里却全是怨恨。 没想到庶女出身就是没教养,都是阮澄雪在宫宴上口无遮拦,才惹得皇上迁怒的。 原来阮清棠在侯府的时候唯唯诺诺的,是那么好脾气有教养。 那才是他们侯府想要的媳妇。 自己儿子读书那么辛苦,在世家子弟里都是少有的。 好不容易可以靠自己被授予官职了,最低也是个国子监编撰。 可现在因为娶了个败家媳妇,所有辛苦全都白费了。 沈家又自私凋零,连个帮衬的叔伯兄弟都没有。 等着袭爵,可没有功绩在身,将来侯府只能变伯爵府,一代一代往后降级,最终断了传承。 要不是看在阮澄雪肚子里有孩子,沈母恨不得自己动手再把人暴揍一遍。 现在只能守在这里尽力医治。 她赌气对着大夫道。 “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这个搅家精,不用太在意,能活到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 阮澄雪恢复意识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她张口想呼唤沈临渊过来,却被丫鬟告知,世子刚刚出去了,不在府里。 原本她身边伺候的一直是当初那个想要鞭打阮清棠的横肉丫鬟。 可官府一直在调查失火案,阮澄雪怕自己被查出来,便给那个丫鬟喂了毒药,伪装成了畏罪自杀的样子。 导致现在她身边连个心腹都没了。 她也在回想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一切。 阮清棠那个贱人,居然二嫁都能嫁给皇上。 皇上不仅不嫌弃她,还这么护着宠着。 不是都说古人封建吗? 为什么他们不会介意阮清棠是个和离弃妇? 阮澄雪只觉自己做错了。 抢嫡姐的夫君抢早了。 她应该抢皇上才对啊! 她刚穿越过来就听说过,这个世界的皇帝是个心机深沉的绝嗣之人。 阮澄雪假孕争宠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沈家人。 她知道沈临渊子嗣艰难,自己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怀孕的迹象。 身为现代人的她自认为脑子灵活,当即去了趟南风馆,点了个样貌还算可以的小倌,既享受了,又借了个种,怀上了身子。 可这种把戏到了宫里可没有把握了。 骗沈家人,被发现后大不了一拍两散。 可是骗皇室,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和皇室有交集。 可现在看着阮清棠进宫当了妃子,她又眼红得厉害。 如果自己也能进宫的话,今日仗着皇权抽别人耳光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阮澄雪一边不甘心地想着,一边任由沈母叫大夫给她开安胎药。 “脸上会留疤也不要紧,那些都会伤到胎儿的,不能用!” “活血化瘀的也不能开,万一把我孙子弄流产了怎么办?” “止疼药也不能用,将来孩子生出来会变得不机灵的,让她忍忍吧。” 大夫来了医治了半天,最终也没能给阮澄雪减轻半点痛苦。 用药全是为了她腹中孩子的。 阮澄雪恨不得现在就把真相说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小倌的种,不值得牺牲她去保全孩子。 可是她现在伤势过重,又不敢直说。 只能把这份仇,先默默记下了。 等将来有机会,沈母和阮清棠,她都不会放过! 大夫离开后,阮澄雪自己躺在床上忍着痛,却听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来到了阮澄雪的床前。 阮澄雪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是谁?” 来人正是云妃。 她是护国大将军府的嫡女,父亲和兄长都战功赫赫,她身份尊贵,只要和皇上报备一声想回去看看爹娘,皇上也不会阻拦。 不过云妃并没有真的回府,抬到将军府的只是个空轿子,她要来的地方是沈府。 云妃瞥了一眼阮澄雪脸上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是说了几句棠妃的闲话罢了,皇上就要下这么重的手,可见皇上心里对棠妃的在乎。 原本云妃是看不起阮澄雪这种贱奴生的庶女的。 可是今天在宫里,她敏锐地察觉出了阮澄雪这个妹妹对阮清棠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盟友。 云妃需要从阮澄雪的嘴里,知道关于阮清棠更多的秘密,这样才能把她斗倒。 “我是宫里的云妃娘娘,这次秘密来看你,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 “你可以向我证明,你有多讨厌那个人。” “作为回报,我也会给你应得的报酬的。” 阮澄雪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她知道古代的皇宫里一定是争斗不断的,她肚子里一肚子才学没处使,如果能搭上云妃这条线,那她岂不是也有了上桌的资本了? 与此同时,沈临渊历经辛苦,终于找到了当初同在庙里的一个烧火做饭的老婆婆。 老婆婆在听清沈临渊问的是什么以后,艰难回忆了良久。 突然她浑浊的眼球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说当初在这里暂住的女娃娃?” “老婆子倒是真有点印象。” “不就是城里太傅府家的女公子么。” 第201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19) 沈临渊紧张得嗓音都在颤抖。 “太傅府有两位女公子,当初住在这的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老婆婆摆了摆手。 “哪里有两位啊,太傅府的白夫人身子弱,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娃,宠得跟珍宝似的,断然不会生第二个女儿了。” “当时白夫人生了病,她女儿为了给母亲祈福,这才来到这里苦修的,孝顺得很呢。” 后面老婆婆追忆自己还年轻时的话,沈临渊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回荡的都是“白夫人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娃”。 阮澄雪是贱婢生的庶女,当时连自己吃饱都困难,又怎么有余力给自己煎药做饭呢? 可当初阮澄雪来找他的时候,也有过证人的。 沈临渊忙问刚刚那位老婆婆。 “这附近是不是还有一位砍柴人?他现在在哪里?” 老婆婆撇撇嘴。 “你是说王四?一年前他染上了赌瘾,穷困得把媳妇都典给别人了。” “后来据说是有贵人给了他一大笔钱,只需要他去撒个小谎就可以了。” “拿到钱以后,王四也不在这个苦地方待着了,不知道去哪里享福去了吧……” 沈临渊到了现在,才明白了所有。 当初就是那个王四跟着阮澄雪来侯府作证的。 自己那时候受伤腿脚不方便,王四还背过他呢! 成人的相貌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了,可当时还年幼的小姑娘,长大后却完全变了模样。 再加上阮清棠一直狂吃,把自己吃成了肥婆,和小时候清新灵动的样子没有一点点关系。 沈临渊这才认错了人。 原来,不是阮清棠抢走了阮澄雪的玉佩。 而是自己眼盲心瞎,在婚礼当天,把那块玉佩硬生生抢走了! 沈临渊失魂落魄地回了侯府,一脚踢开阮澄雪的房门。 此时,云妃已经离开了。 阮澄雪脸上的伤虽然还在疼痛不止,却诡异地露出了微笑。 刚刚她已经和云妃结成了联盟,把阮清棠突然暴瘦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交代了。 她宫斗剧和小说没少看,自然知道古代可能有一种类似息肌丸的东西,可以让女子在短时间内暴瘦下来。 阮清棠大概率就是偷吃了禁药。 可那种药也有很大的副作用,会损害女子的生育能力。 阮清棠可能是觉得皇上绝嗣,所以就不会被人发现。 可即便是皇上绝嗣,后宫里的嫔妃也是每日三顿坐胎药不停的。 谁要是敢把自己的身子弄不孕了,太后首先就不会容忍。 这下,阮清棠的磨难可要来咯。 阮澄雪沉浸在窃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沈临渊的情绪不太对。 她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像往常一样对着沈临渊撒娇。 “夫君,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 “我脸上的伤真的好疼,婆母她只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点也不关心我。” “还是有夫君在身边好,你会为我出头的对吧?” “今天姐姐真是太过分了,你也看到了,是她故意在皇上面前告我的状的。” “姐姐一定还在嫉妒我有你的宠爱才会这样恶毒……” 阮澄雪话还没说完,沈临渊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掐住了阮澄雪的脖子。 阮澄雪满脸惊惧,求饶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渊哥哥……你怎么了?” 沈临渊的目光在触及到阮澄雪的小腹时,才松了手。 然后一把揪下了阮澄雪佩戴的玉佩。 “你骗得我好苦啊!” “当初,我要找的人明明就是清棠,你却冒充了她的功劳!” “害得我把自己此生的挚爱弄丢了!” 阮澄雪没想到,沈临渊在她受伤卧床的时候,居然是去查那件陈年往事了。 心里顿时一沉。 她还想再狡辩几句。 “渊哥哥,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才……” 沈临渊却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了。 “若不是看在你现在怀着我们沈家的孩子,我真想立刻杀了你!” “你这样的出身品行,断然做不了世子夫人了,一个妾室之位就算顶天了。” “等你生下孩子,我会找一个品行端庄的女人来教养他,断不能让孩子和你在一起学这些陋习的。” 沈家八代单传,人丁极为稀薄。 一般只有极擅长生育的女子,才能生下孩子。 沈临渊也是满心无奈。 如果当初真的如愿和阮清棠夫妻和鸣,可白氏身子弱,一生只生了阮清棠一个女儿就早早离世了。 阮清棠继承自己的娘亲,恐怕也并不是擅长生育的女子。 阮澄雪能够怀上他的孩子,也属于十分难得了。 所以看在孩子的份上,沈临渊不会对阮澄雪做什么。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不会再给阮澄雪一丝一毫的偏爱。 阮澄雪拼命咳嗽,牵动着脸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可沈临渊连看都没看,直接起身摔门而出。 阮澄雪内心满是不甘。 她当初怎么就眼瞎了,抢了嫡姐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如果她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的话,是不是也有机会做皇上的女人了? 不过皇上都不嫌弃阮清棠和离二嫁,想来她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穿越过来虽然只是个庶女,可阮澄雪相信,自己一定能过得比嫡女还体面。 …… 在外礼佛的太后收到柔妃的信后,一刻都没敢耽搁,立刻起驾回宫。 皇上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迎了个和离的妇人进宫为妃了。 那妇人的丈夫还不是个普通百姓,还是侯府世子。 这不是叫世人耻笑吗? 说皇上捡了世子不要的破鞋,还当成了宝贝。 听说自从这个棠妃入宫后,皇上就像着了魔一样,夜夜只临幸棠妃一个,其他妃子都只有独守空房的份儿了。 太后一直为了姬夜阑的子嗣问题着急,严格要求他要雨露均沾。 姬夜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这次就连护国寺的大师都批算出来了,皇上在今年内就有机会拥有自己血脉的皇嗣了。 可不能被一个狐媚子把一切搞砸了。 太后气势汹汹地回了宫,立马就要去找姬夜阑面谈。 而此时的姬夜阑,还没从阮清棠的绣床上起来呢! 第202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0) 太后等在毓秀宫的大殿里,眼前的茶水已经换了第三杯了。 宫人们觑着太后的脸色,全都不敢发出动静。 皇上昨晚连夜处理了边境的军务大事,所以今天早上免了早朝,特地来阮清棠这里补眠了。 可看在太后眼里,却成了赤果果的罪证。 “后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们主子呢?日上三竿了皇上还睡着,难道她不会醒着伺候吗?” 宫女太监们把头沉得更低了。 皇上宠爱棠妃娘娘,即便是不过来补觉,也都特许她早上睡到饱的。 有几次皇上下了朝过来,结果棠妃娘娘居然还没醒。 还是皇上亲自伺候的棠妃娘娘梳洗打扮呢。 不过这些他们都没敢说,说了只怕太后娘娘会更生气。 终于在上第四杯茶的时候,姬夜阑带着阮清棠匆匆赶来了。 “母后怎么突然回宫了,也没提前告诉儿子一声,好派人去接您。” “这位是儿子新纳的棠妃。” “棠儿,快来见过母后。” 阮清棠干脆利落地行了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太后一看清阮清棠的相貌后,眼里的不喜又加深了一层。 怪不得一个二嫁女子能迷惑得了皇上。 瞧瞧这脸蛋这身段,比初婚的女子多了丝成熟,又比生育过的妇人多了点青涩。 不过越是这样,太后心里就越难受。 她直直地看着阮清棠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并没有出声免礼。 还是姬夜阑心疼阮清棠辛苦,出言提醒了。 “母后,棠妃这段日子服侍儿子辛苦,是朕特许她早上多睡一会儿的,并不是成心让母后久等的。” 太后冷哼道:“她的这份辛苦,后宫里有大把的妃子都等着受呢。” 姬夜阑察觉出太后的情绪不对,想了个借口把阮清棠支开。 “棠儿,你不是说要给母后亲自下厨做一道家乡美食吗?” 阮清棠也早就想把这困局转给姬夜阑去处理了,直接告退离开。 见人走远了,太后连上位者的体面都维持不了了。 “皇上,你糊涂啊!” “哀家怎么听说,这个棠妃是个和离过的妇人,原本还是人家沈氏侯府的世子夫人呢。” 姬夜阑面色一滞,追问道:“母后是听谁说的?” 他早就猜到太后会介意阮清棠的身份,原本打算先让太后看到阮清棠的好,再徐徐图之让她接受的。 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把消息告诉给太后的呢? 姬夜阑微眯了眼,打算把那人揪出来好好整治一番。 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手段狠,不想把柔妃供出来。 在她眼里,像柔妃这样知书达理相貌平平的妃子,才是好样的。 不狐媚,不祸主,喝起那么苦涩的坐胎药的时候也会主动比别人多喝一碗。 这样的好孩子,多么难得。 “你别管是谁告诉哀家的,现在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上封了臣妻当妃子了。” “那个二婚的女子,简直让皇家丢尽了脸面!” “本来就因为你的绝嗣之症,天下不服昭胤王朝的人日渐增多了。”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广纳妃子,试试那些好生养的,赶紧生下继承人来。” “你天天守着她能有什么用,哀家早都听说了,这个棠妃一婚的时候连个蛋都没下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怀孕的庶妹趁虚而入的。” “此事不论对错,总归是她没用。” “皇上怎么能把个没用的女子当成宝呢?” 姬夜阑倒是没有这样的焦虑。 “天下人若有不臣之心,儿子自然会出手的,母后难道还不相信儿子的能力吗?” “再说棠妃,她在沈家的时候不是不能生,而是沈世子根本就没和她圆过房,她一个人怎么生?” 听到这里,太后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这么说,棠妃跟你的时候还是个处子?” 姬夜阑点了点头。 太后虽依旧觉得有些不妥,但好歹是没再多说什么了。 午膳时,太后并没有留在毓秀宫里,而是回了自己的慈宁宫。 那里的小厨房聚集了天下名厨,所以太后根本看不上阮清棠这个二嫁妇人准备的饭菜。 姬夜阑倒是又吃到了满足。 阮清棠向系统兑换了好几份“珍馐美味”,牢牢抓住了姬夜阑的胃。 姬夜阑没有告诉太后的是,就算以后他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有阮清棠这个的妃子相伴,也已经是人间美事了。 阮清棠看着一大桌子菜,却没有半分胃口。 “臣妾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不仅嗜睡得很,还总是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姬夜阑立刻打起了万分重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朕去传太医来看看。” 阮清棠摇了摇头,笑道:“兴许是因为天气渐渐暖和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臣妾就会吃不下饭,多吃点开口的瓜果就好了。” 其实,阮清棠这是正常的怀孕反应了。 她自己当然也心知肚明,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公布出来。 今天看太后对她的态度,阮清棠觉得很有必要再拖一拖。 姬夜阑感慨于阮清棠的体贴懂事,他心里又开始害怕会失去这样好的女人了。 今天母后说的话也给他提了醒,沈临渊那家伙,恐怕是不能留了。 正好现在边境不太平,那边都是一些没文化的大老粗武官,沈临渊刚刚考取了功名还没授予官职,不如就把他打发到那里去。 以后眼不见为净。 沈家人听到这个旨意后,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沈母几乎整夜整夜失眠。 “皇上要你去的凉州,那可是可贫瘠苦寒的地方,哪能跟京城比啊!” “你一肚子才学,又是侯府继承人,本应该留在京城当官的。” “一定是阮清棠那个贱人存心报复,挑唆皇上把你派过去的!” 沈临渊却罕见地没有一丝怨言,痛痛快快地接了旨,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连姬夜阑都有几分意外了。 不过沈临渊在临走前,倒是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凉州路远,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微臣可否在离开前,再看一眼棠妃娘娘?” 第20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1) 沈临渊是想当面和阮清棠说清楚。 是他认错了人,错把阮澄雪当成了幼年时救他的女孩了。 原来让他一再心动的人,一直都是阮清棠。 是他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分辨,才害得阮清棠失望而去的。 现在,沈临渊想要郑重地说声抱歉,祈求阮清棠的原谅。 姬夜阑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若不是他一向自诩是个贤明君王,他真恨不得立马将沈临渊赐死。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那么好的阮清棠迎也是进了宫,这个前夫哥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始懂得珍惜了。 姬夜阑心里满是危机感。 他当即回绝了沈临渊的请求,并且决定向阮清棠隐瞒此事。 虽说阮清棠从身体到心灵都只属于他姬夜阑,可毕竟沈临渊拜过天地的。 万一阮清棠见到沈临渊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心软了可怎么办? 所以姬夜阑不会再让沈临渊有机会见到阮清棠了。 沈临渊得到回绝后,还以为是阮清棠不愿意,顿时心痛如刀绞。 都怪自己从前太过分了,所以棠儿到现在还不愿意原谅他。 沈临渊这次痛快答应去凉州赴任,也是为了能在边关之地做出点功绩来。 将来好有能力保护阮清棠。 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阮清棠又是个和离过的妇人,若是哪天被皇上厌弃了,他会永远给她保留侯府主母的位置的。 至于阮澄雪,想起这个女人沈临渊就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她蓄意勾引,自己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棠儿的事呢。 如果自己能够耐下心来好好和阮清棠相处,相信很快就能辨认出,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若不是看在阮澄雪怀着身孕的份上,沈临渊真想直接把人给休了。 现在他已经一刻都不想在侯府待着了,只想尽快出发去凉州。 临走前,沈临渊只和沈母做了告别,没有再多看阮澄雪一眼。 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一丝一毫宠爱,只剩下了无尽的恨意。 因着失了沈临渊的宠爱,阮澄雪在侯府养伤的日子变得很不好过。 沈母第一个给她立规矩。 脸上有伤,可手脚都是好好的,怎么能容忍她舒舒服服躺在屋里呢。 除了每日要晨昏定省给沈母请安,府里的大大小小的杂活阮澄雪也全要干。 干得慢了还要被沈母责骂。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婢生女,当初你嫡姐就做得比你好多了。” “要不是因为你们阮家的两姐妹,我儿子早就有更好的前程了。” “这就是你当侯府妾室的本分,脸上痛也忍着,不准抹药,要是我孙子出什么事了,我要你的贱命!” 阮澄雪简直快疯了。 当初刚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时,沈母对待她简直比对待亲女儿还要亲。 可现在她和沈临渊决裂了,连沈母都变了脸。 阮澄雪感觉无比后悔,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家呢。 沈临渊没有担当,不知道宠自己媳妇。 沈母更是个世间罕见的恶婆婆,简直把儿媳妇当奴隶使唤了。 阮澄雪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当初选择讨好阮清棠这个好脾气的嫡姐,嫡姐手上有嫁妆,支援自己去外面开个小铺子创业,兴许她早就成为昭胤王朝第一女商人了。 到那时候,恐怕什么皇上王爷,都得在她屁股后面排队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沈母对她看管得很严,别说想出去做生意,就连她想外出散心都不允许。 美其名曰是保护她的肚子,实际上就是怕她口无遮拦再出去闯祸。 就连阮太傅对此也无能为力。 毕竟是已经嫁人的女儿了,现在只能听婆家的安排。 阮澄雪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又不是那些从小学习三从四德的古代女人。 她当即装病,说为了腹中的孩子不能吃药,又不能出门,想要像从前在府里的时候让阮太傅请个戏班子来侯府唱戏解闷。 沈母虽然对阮澄雪很差,但是对她肚子里的沈家血脉还是看重的,无奈只能同意了。 阮澄雪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松松怀了个野种,就能把沈家人全拿捏住了。 所谓的戏班子,其实就是南风馆的小倌儿们伪装的。 其中一个,就是被阮澄雪借种生子的头牌小倌小秋生。 小秋生按照阮澄雪的要求,带了许多治伤祛疤的药膏进侯府。 看阮澄雪抹得起劲,小秋生忍不住出言提醒。 “夫人,这些药膏里面的药性都很大,恐怕会伤到腹中的胎儿……” 阮程雪却满不在乎。 一边往脸上继续抹一边反驳道:“我发现自己穿越以来弄错了一件事情,就是对古人来说,子嗣并不是最重要的,美貌才是最锋利的杀器。” “皇上是个绝嗣的,可阮清棠凭借着出色容貌,照样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以前那么胖,现在能瘦下来肯定是服用了什么息肌丸之类的禁药了,她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 小秋生没敢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在皇宫里,太后嘴里也在念叨着。 “息肌丸?确有此事么?” “棠妃真的服用了此等禁药?” 云妃脸上满是笃定。 “错不了,这是那棠妃几个月前穿的衣服,太后娘娘你一看就知道了。” 云妃听了阮澄雪的告密后,派人从阮家偷了几件阮清棠的旧衣服,每一件都宽松肥大,腰部更是快赶上大缸粗壮了。 这都是阮清棠服用禁药的铁证了啊!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沉。 原本只是狐媚祸主也就罢了。 没想到这个棠妃居然还用了其他手段改变身体了,万一以后要是人人效仿了可怎么办? 毕竟这种禁药都是会损伤女子的生育能力的,到时候大家为了变瘦都去服用,那后宫里还有能生的妃子吗? 他们姬家的传承,岂不是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这个阮清棠必须要重罚! 正巧姬夜阑正在大殿上会见别国使臣,应该一时半会儿还完不了事儿。 太后当机立断,立刻叫人去把阮清棠押了过来。 第20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2) 阮清棠才刚刚起床不久,突然被太后派人带到了慈宁宫,整个人都还有点懵懵的。 她不知道太后这个时候喊她过来有什么事,但想来多半不是好事。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阮清棠现在都有恃无恐。 她肚子里的三胞胎宝宝已经满一个月了。 而且在系统的加持下,胎相也一直很稳。 太后看着阮清棠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顿时火起。 “好你个棠妃,哀家还以为你是明珠蒙尘了,没想到你就是颗鱼目!” “你可知道那息肌丸会导致女子不孕,是昭胤王朝的禁药!” “你偷偷服用,是认定了皇上不会再有子嗣了吗?” 阮清棠完全不知道太后在说什么。 息肌丸? 那不是她以前演的古装剧里的东西吗?这个世界也有? 太后见阮清棠还不承认,直接把那几件衣服扔在了她面前。 “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这是你平时穿的衣服吧,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要穿这样肥大的衣服?” “哀家看装下三个你都绰绰有余。” 阮清棠一看,太后居然把原主肥胖时期的衣服找出来了,还以为她是吃了绝育的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太后娘娘,这些的确是臣妾的衣服,不过臣妾从小畏寒,喜欢在衣服里再叠加棉衣,所以定制的衣裳都会放量。” “臣妾现在是比从前消瘦了不少,那是因为臣妾长开了,和什么息肌丸没有关系。” 见阮清棠条例分明,说得清清楚楚,太后心里也有几分犹豫了。 这的确不能证明阮清棠吃了禁药。 都是太后忧心皇嗣,太过激动了。 姬夜阑今年已经登基了有二十个年头,虽然刚成为皇帝时只有八岁,可长大成人后,依旧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来。 久而久之,关于皇上绝嗣的传闻就已经传开了。 许多乱臣贼子都以这个理由,来反对姬夜阑的统治。 导致姬夜阑放在政务上的心思就更多了,平时难得有时间能来后宫找妃子。 看在太后眼里是既心疼又着急。 她急需要姬夜阑赶紧有个太子,好为他分担一点压力。 而阮清棠的出现,一个人就把姬夜阑给独占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开枝散叶。 没有子嗣傍身,就是皇家也过不了几代的。 过继别人的孩子,那始终不是自家的,难免会有异心。 太后反复思量,终于决定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这个棠妃不管有没有服用息肌丸,怀不上子嗣总归是事实。 必须杀鸡儆猴,给后宫其他嫔妃一个警示。 “来人,看来不用点刑,棠妃是不肯认错了。” “上夹板,先把她那几根爪子夹住,兴许她就知错了。” 阮清棠在宫外时,身边一直有姬夜阑派的暗卫肖九保护。 可后宫里嫔妃众多,肖九也不方便再跟着。 再加上皇宫守卫森严,姬夜阑自己的武功就不错,也没有再选拔新的女暗卫了。 这就导致阮清棠现在孤身一人,连个保护的都没了。 在场的云妃和柔妃对视一眼,忍不住默契一笑。 从前没有阮清棠在的时候,宫里最受宠就是她们两个名门贵女了。 她们之间为了争夺姬夜阑的宠爱,也是明争暗斗一直没停的。 现在有了更受宠的阮清棠,昔日的敌人联手,取得的效果还不错。 柔妃相貌一般,但心机很重,她想着夹手指而已,后面养养不就好了。 要治就治阮清棠的那张脸,那张绝色的面容一毁,想必皇上再也不愿意多看阮清棠一眼了。 柔妃立刻向太后进言。 “太后娘娘,不如把夹手指换成烙脸吧。” “自古女子服侍夫君,并不需要多出众的脸蛋,越是丑陋的妻子,越能给夫君带来好运。” “棠妃没了这张妖艳的脸,兴许就能安分了,皇上也不会继续糊涂下去,会恢复到以前雨露均沾的旧例。” “承受皇上雨露的姐妹们多了,太后娘娘您早日抱上皇孙的几率就更大了。” 云妃一眼就看出了柔妃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背后,其实就是嫉妒阮清棠的美貌。 云妃比柔妃相貌上更好一些,从前就察觉到了柔妃暗戳戳在太后面前说自己不贤德。 可自从有了阮清棠这种倾国倾城的级别后,她这点水平都不够看得了。 所以云妃也赞同在阮清棠脸上烙字的提议。 “是啊太后娘娘,这手还要用来服侍皇上,可脸却没什么用处。” “总不能靠着一张脸,就能把孩子生下来吧。” 太后是个吃斋礼佛之人,原本还觉得烙脸太过残忍, 可是一想到皇嗣,终究还是选择狠下了心。 “那就依你们吧。” “来人,把棠妃给哀家按住,取炭盆过来。” 阮清棠微微皱了眉。 今天恰好姬夜阑要会见外国的使臣,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真要是被人毁了脸,虽说阮清棠手里有美颜美体药剂能够修复回来,可真要是用了,只怕人人都会以为她是怪物了。 至于其他防身的药剂,大力药剂可以保证她有力气能够反抗得了那些按住她的嬷嬷。 疾跑药剂可以保证她能快速逃离现场,去往安全的地方。 可是不管用了哪一种,都会被人怀疑不是常人。 姬夜阑就算是再开明的君主,可昭胤王朝毕竟只是个封建王朝。 恐怕没有人能接受这样不寻常的她的。 只怕到时候任务还没做完,就被人当成妖怪处死了。 眼见燃烧着的炭盆已经被端了上来,铁制的烙铁头部也已经烧得通红。 柔妃和云妃都是一脸兴奋,看向阮清棠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死鱼。 “太后娘娘您心慈,一会儿怕是看不了这样的场面,不如由臣妾二人监工吧。” 柔妃她们只是想支走太后,然后好好羞辱一下阮清棠。 太后叹了一口气,真的决定先回避回避了。 阮清棠思绪快转,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慢着!” “我肚子里可有皇上的孩子!” “你们敢对我用刑,就不怕伤到了孩子吗?” 第20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3) 太后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连声音都有些轻微颤抖。 “她刚刚说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么?” “她说她怀了皇上的孩子?” 太后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了。 作为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皇宫里有新生命降生。 甚至不惜日日茹素,夜夜在佛前祈祷。 如果这个棠妃真的能怀上皇上的孩子,那可真是老天保佑了。 他们昭胤王朝国力强盛,百姓富足,君王英明,唯一的不完美就是皇上至今没有子嗣。 若是棠妃真的怀上了身孕,将来生个男孩出来…… 不,太后也不敢太贪心,哪怕先生个女儿也好啊。 女儿至少证明了姬夜阑还有生育能力,那么昭胤王朝的江山就能更稳固。 将来小公主培养好了,也未必不如男孩差。 公主的孩子,也可以过继为太孙的。 不知不觉,太后已经开始展望将来有了孙女的美好生活了。 眼见太后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信了,云妃和柔妃顿时都变了脸色。 “太后娘娘,您可不要再被小人欺骗了,很明显棠妃是为了躲避您的刑罚,胡乱编出来的谎话!” “对啊,什么怀了皇上的孩子,她才进宫不到两个月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怀上,那后宫这么多资历老的姐妹难道都是吃白饭的吗?” 在云妃和柔妃的内心深处,她们是真不相信阮清棠真的怀孕了。 原因无他,虽然太后一直不肯承认,但很明显姬夜阑就是绝嗣的。 要不然也不会登基二十年,后宫佳丽无数,却没一人能有身孕。 太后却陷入了为难,从内心深处想,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棠妃怀孕。 可她也担心,万一又是空欢喜一场怎么办。 不过思来想去,太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事关子嗣,关系重大,都不用多言了,去请个太医过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棠妃,若是哀家发现你说谎骗哀家,后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哀家会让你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阮清棠肚子里三个娃,真金不怕火炼,自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一旁的柔妃看着她自若的神情,却想歪了。 这个阮清棠一定是想先拖延时间,等太医过来是假,等皇上下朝过来才是真的。 一会儿只要皇上来了,就算说谎了又怎么样,皇上一看见她那张狐媚的脸,肯定会想办法包庇她的。 所以不能等了。 柔妃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先是假装要去给太后添茶,随后左脚踩右脚,大喊着似乎快要向后摔倒了。 一只脚向前一踢,正好踢中了地上的炭盆。 而此时阮清棠所站的位置,正好就是炭盆前面。 火红的木炭瞬间弹跳出来,直直蹦着就往阮清棠脸上身上去了。 云妃见状,嘴里也忙喊着“保护太后”,让宫人都来太后这边,把阮清棠一个人暴露在炭火之下了。 阮清棠快速后退,但还是有一块炭火快要碰到她的脸了。 下一秒,姬夜阑踏着轻功飞了进来,用自己的龙袍挡住了炭火,把阮清棠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棠儿,是朕来晚了。” 姬夜阑今天没看见阮清棠的身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安。 所以他提前结束了和外国使臣的会面,连午膳都没留,就直奔毓秀宫去了。 到了才被告知,阮清棠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太后娘娘的人带走了。 姬夜阑担心母后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怪罪阮清棠,没敢耽误,立刻就赶来了慈宁宫。 刚一进大殿,就看见阮清棠正孤立无援地站在殿中,四周全是翻飞的火星。 他双目欲裂,几乎是出于本能飞过去以身相挡,龙袍的一角都被炭火烧穿了。 屋里顿时响起了数道惊呼。 “皇上!” “您没事吧?” “快取水来,太医怎么还没来!” 姬夜阑倒是没什么大碍,他只是转头看向太后,脸上满是不解。 “母后,这么热的天,屋里为何要燃炭火?” “又为何有烧红的烙铁,是要罚什么人吗?” 太后还没说话,柔妃已经抢着开口了。 “皇上,您来得正好,都是棠妃不好,不仅偷偷服用息肌丸,还满口谎言,试图用子嗣之事蒙骗太后娘娘!” “皇上您以孝治天下,应该不会纵容这样一个嫔妃吧?” “太后娘娘也是为了后宫的安静祥和,才决定对棠妃小惩大诫的。” 柔妃见到姬夜阑来了,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棠妃逃过一劫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多多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拿太后做挡箭牌,让姬夜阑问罪阮清棠。 姬夜阑低头看向阮清棠。 “息肌丸?那是传说中绝了女子生育能力的禁药,棠儿,你有用过吗?” 阮清棠乖乖摇头,姬夜阑对着众人道:“她没有,朕相信她。”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听得愣住了。 只要棠妃娘娘否认一句,皇上就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这何止是宠啊,简直是太宠了! 云妃也心有不甘道:“皇上,您还没见过这些衣服,您看看这些尺寸,这个棠妃绝对有问题啊!” 姬夜阑却连看都不想看。 “你们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去找人家棠妃的旧衣服做什么?” “朕也有大尺寸的衣服,那能证明什么?朕难道也服用息肌丸了吗?” 说到这里,姬夜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刚刚场面有些混乱,是谁把炭火弄翻的?险些伤到了棠妃!” 柔妃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皇上,臣妾没有站稳,臣妾不是故意的……” 姬夜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个柔妃,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她给母后写信,说阮清棠的是非的。 在宫里居然还不老实。 姬夜阑正准备下旨好好处罚这个柔妃,阮清棠突然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晕倒了。 太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满是绝望。 “孩子,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第206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4) 姬夜阑赶紧把突然昏迷的阮清棠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 在听见太后的哭喊声后,姬夜阑有一瞬间的愣神。 “什么孩子?” 太后一脸焦急地解释道。 “刚刚棠妃说,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 “哀家本来还不太信,可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会不会真是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太后一向沉稳老练,姬夜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从母后脸上见过她这么慌张的表情了。 姬夜阑年少登基,太后也曾抱着他对抗朝中一些狼子野心的大臣。 按理说,她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可一涉及到皇嗣的问题上,太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姬夜阑低头看了下阮清棠的小腹,依旧是平坦的,那里真的会有孩子吗? 云妃和柔妃见姬夜阑不吱声,也都不敢再多话了。 她们都笃定了阮清棠是在说谎,晕倒也很大可能是装的。 不过让姬夜阑亲眼看看自己宠爱的女人满口谎言的样子也好。 太医总算是来了,在姬夜阑的催促下给阮清棠把上了脉。 刚搭上去,太医的眼睛蓦然瞪大了。 姬夜阑心下一沉,追问道:“棠妃娘娘情况如何?她刚刚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突然就昏倒了,是不是有什么大碍?” 太后也不由自主上前了两步。 “胡太医,整个太医院里哀家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快告诉哀家棠妃到底是什么病?她到底有没有服用息肌丸?还有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胡太医出于行医的习惯,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重新又把了一次脉。 这次,他终于确定了。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棠妃娘娘确实是有孕了!” 此言一出,就连大殿里低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棠妃娘娘居然有孕了? 那岂不是说明皇上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 不过这个棠妃娘娘是个二嫁的妇人,该不会是从宫外揣的别人的崽吧? 太后先是一喜,随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有些不安地问太医。 “多久了,棠妃怀孕的日子。” 胡太医也不是笨人,自然也明白太后的言外之意是怀疑孩子是不是皇上的,立刻回答道。 “从脉象上看,刚刚满一个月。” 太后叫小太监拿来了姬夜阑的起居注,发现这两个月以来,皇上每晚都只临幸了阮清棠一个人。 她能怀上孩子,想来也是正常的。 这的确是皇上的孩子。 姬夜阑见阮清棠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忙追问道:“那棠妃怎么会晕过去?刚刚这屋子里有炭火乱飞,难道是伤到了哪里,亦或是受了惊吓?” 太后确认了阮清棠怀的的确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皇嗣后,再听姬夜阑这样说,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自责。 “都是哀家不好,哀家怎么随便听了几个长舌妇的话,就对棠妃喊打喊杀了呢?” “她这样柔弱水灵的一个女儿家,哪里能受得住呢,都是哀家不对……” 此言一出,云妃和柔妃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舌妇……指的不就是她们俩么。 柔妃吓得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是她提议端炭盆上来的,也是她故意把炭盆踢倒的,如今证明了棠妃真的有身孕,只怕头一个受罚的就是她了! 好在胡太医摇了摇头。 “皇上太后放心,棠妃娘娘没什么大碍。” “她会晕倒,也只是因为饥饿引起了的,娘娘一直站着,大早上又水米未进,孕妇的身子敏感,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一会儿给棠妃娘娘喂点东西吃就好了。” 太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祖宗保佑,还好今天没让哀家犯下大错。” “来人,拿哀家的千年山参过来,交给胡太医,给棠妃弄点补身子的汤羹来。” 见阮清棠没事,姬夜阑一直揪着的心也总算放下来了。 不过他现在还有件事要做,就是对在场的几个人兴师问罪。 “柔妃,你出身名门却心思歹毒,教唆太后残害嫔妃,今日起,革除你柔妃的称号,打入冷宫,不许再出来了。” 柔妃脸上血色褪尽,她没想到皇上的惩罚居然会这么重。 打入冷宫,那她们丞相府的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柔妃哭着跪倒在太后的面前,想要太后给她说说情。 谁知这次一向喜欢她的太后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皇上做的对,事关皇嗣,一点都不能马虎。” “当初哀家听信了柔妃的信件挑唆,这才急着回来的,哀家真以为棠妃是个不靠谱的,没想到最靠谱的只有她了。” “就让柔妃去冷宫好好反省一下吧,也算给后宫一个警示。” 云柔妃就这样被太监拖了下去。 而云妃虽然说的少,但也被连带着罚了三个月的禁足。 云妃赶紧磕头认罪,毕竟这比起柔妃来说,已经轻了好多了。 她此时心里最怪的不是怀孕的阮清棠,而是侯府的阮澄雪。 都是阮澄雪信誓旦旦告诉自己说阮清棠偷偷服用了息肌丸,可现在人家连孩子都怀上了,怎么可能是绝育的? 说不定这就是这姐妹俩联手骗她的,让她在皇上太后面前丢脸犯错。 等将来她的禁足解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对姐妹! 此时的沈氏侯府,阮澄雪涂了小求生带来的秘药,脸上的伤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她本身的容貌虽然比不上如今的阮清棠,但也算是中等偏上的。 因此一众小倌儿也愿意来和她厮混。 毕竟像她这样思想开放的女子,整个昭胤王朝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小倌儿们平时伺候男子居多,如今有个女人免费来供他们消遣,都是乐此不疲。 阮澄雪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大女主了,沈临渊虽然弃她而去了,可她身边还有无数美男环绕。 她虽然还怀着身孕,却半点不忌讳,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试。 在她看来,阮清棠能以二嫁之身得了姬夜阑的眼,肯定是靠着那方面过人的技术的。 姬夜阑可能就是喜欢有经验的女子。 她也能练出来。 阮澄雪现在已经显怀了,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孩子,整日以养病听戏为借口,实则是在和小倌儿们尽情玩乐。 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人撞见,侯府里甚至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 这日,沈母恰巧就来到了阮澄雪的房间外,想给阮澄雪肚子里的孙子送点安胎药。 可她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个半死。 第207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5) “你们在做什么?” “好你个阮澄雪,你敢做出对不起渊儿的事来?” “庶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你连你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等渊儿回来了,我要他休了你!” 沈母没想到阮澄雪说的想听戏,请回家的居然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骂了起来。 阮澄雪感觉情况不妙,赶紧给小倌儿们使眼色,把沈母绑起来堵了嘴。 她端起沈母送来的安胎药,眼里全是嘲讽。 “就是为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你不准我喝止痛药,不准我涂祛疤膏。” “可你知不知道,我怀的根本就不是你儿子的种!” 阮澄雪的话一出来,沈母如遭雷击。 什么叫做不是她儿子的种? 当初沈临渊把阮澄雪带回来,她也是看不上她那样低贱的出身的。 可是阮澄雪却说,自己怀孕了。 沈家子嗣艰难,沈母这才对阮澄雪改观了,甚至不惜好几次帮着阮澄雪教训阮清棠。 就是因为见阮清棠不能怀孕,对他们沈家没了用处。 哪怕阮清棠赌气和离,带走了那么多嫁妆,沈家欠下了一笔外债,沈母都没有后悔过。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孩子才是侯府最大的财富。 可阮澄雪现在却告诉她,孩子不是沈临渊的…… 阮澄雪看着沈母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些日子被打压的恶气总算是有了出口。 她拉过一旁的小秋生,得意道:“这是南风馆的小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 “他虽然没有沈临渊出身高贵,可那方面却不差,只一次就让我怀孕了呢。” “其实,你总是骂我那个嫡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其实你儿子才是个没种的公鸡呢。” “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能留你了……” 阮澄雪起了杀心,可对方毕竟是侯府夫人,直接杀了怕是会有麻烦。 还是一个略懂医理的小倌,随手从阮澄雪吃剩的止痛药里抓了一大把乌头。 “这药吃少了是止痛的,吃多了,会使人经络闭塞,气血逆乱。” “像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婆子,恐怕很快就会一命呜呼,还查不出来原因。” 阮澄雪点点头,强行给沈母喂了下去。 没想到沈母看上去虚弱,这么折腾一番还没有咽气,而阮澄雪剩下的药已经用完了。 小秋生惊叫道:“好像不杀她也可行,你们瞧她,像不像是中风偏瘫了?” 阮澄雪一看,沈母果然已经口齿不清,四肢僵硬了,只有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她。 阮澄雪见对方没有威胁了,倒是没有再继续动手。 她蹲下身来拍了拍沈母的脸。 “以后,我才是侯府的女主人,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揍你!” “反正沈临渊人在凉州,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没有人会救你的。” 沈母浑浊的眼球,终究是落下了一地悔恨的泪水。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从前心心念念的好儿媳,会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宫里接到侯府传来的消息时,姬夜阑正在给阮清棠举办庆祝怀孕的宫宴。 世人都以为他姬夜阑是绝嗣的,如今好不容易有嫔妃怀孕了,当然要第一时间昭告天下了。 整个皇宫都对这个消息无比震惊。 想不到棠妃一个和离过的二嫁妇人,居然这么好孕。 那当初沈家夫人怎么还传人家不生育呢。 说起沈家夫人,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听说是因为思念远在边关的儿子,忧思过重,中风瘫痪了。 想想好像自从沈临渊和离后,这沈家就再也没顺过。 原本阮清棠在的时候,家里多兴旺,沈临渊能考取功名,很难排除是因为家里有个旺夫的好媳妇呢。 要不怎么换了个妾室,就一下子在宫里得罪了皇上,落得个凉州赴任的差事。 现在老夫人也病了,无法再参加宫宴。 而皇上绝嗣了那么多年,迎了阮清棠进宫,居然有了子嗣。 不得不说,棠妃真是旺夫的女人。 也不知沈临渊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云妃上次因为阮澄雪的错误情报而被禁足,如今皇宫一派喜气,将军府又献上了一尊品相极佳的白玉送子观音给棠妃认错,姬夜阑便也破例解了云妃的禁足。 有柔妃的下场在前,宫里的嫔妃都老实了许多。 虽然嫉妒棠妃怀孕,可至少皇上也不是完全不行,她们开始加倍调理自己的身体了。 等过段时间棠妃的肚子大了,不方便再侍寝,皇上总还是要临幸别人的。 到时候,人人都有机会。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脱颖而出,夺得皇上的一点关注。 云妃也叫娘家帮她想办法了。 从前阮清棠还没入宫的时候,凭借着艳丽的容貌和直爽的性格,对比别人,皇上一直是宠爱她多一点的。 可惜因为上次拿阮清棠旧衣服的事情,彻底惹了皇上厌弃。 云妃比任何人都渴望能重新得宠。 这日,将军府送了一盒新奇东西给云妃。 “娘娘,将军说最近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奇特的铺子,里面卖一种名为香皂的东西,洗手洗衣服比寻常的皂角好用,洗过还能留有香气呢。” “娘娘用了此物,一定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可不仅云妃收到了香皂,其他嫔妃的家人也都买了托关系送进了宫。 甚至连阮清棠都的毓秀宫里,都有宫女在讨论了。 “若是能有一块香皂就好了,据说用它洗过身体,能留下香味呢。” “其他宫娘娘的家人都想办法抢了给自家的女儿,太傅府的大人怎么毫无表示?” 此时,阮太傅正在府里,和阮澄雪算账。 “一块香皂要一两黄金,会不会定价太贵了?” 阮澄雪反驳道:“我发明这种东西出来,本就不是给穷人用的,要是人人都买得起了,那用它的人就不会觉得它是个好东西了。” 没有了沈母的管制,阮澄雪居然真的弄出了香皂来。 看着眼前黄灿灿的金子,她觉得距离自己发大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阮父突然问道:“宫里你嫡姐那里,你要不要送一块儿过去?” 第208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6) 世人都听说了阮清棠怀孕的消息了,阮太傅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一改从前对这个女儿的嫌弃,甚至生出了几分讨好的心思。 毕竟如果将来生的是个皇子的话,很有可能成为太子,自己就是太子的外祖父了。 不过阮太傅并不想花费太多银子,太傅府一向是靠着白氏的银钱过活的,白氏去世,把铺子全都给了阮清棠。 让他像将军府那样送个送子观音进宫,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这香皂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新奇,卖得贵,而且是自己小女儿随便做出来的,几乎没什么成本。 到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阮清棠收到了,岂不是会很感动。 那他以前另娶继室,胡搅蛮缠想把阮清棠嫁给老头子的那些混账事就能轻轻揭过了。 毕竟自从阮清棠进了宫,皇上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让他心里万分惶恐。 阮澄雪听出了阮太傅的意思,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阮清棠怎么会怀孕的。 这个消息传回侯府的时候,所有下人都议论个不停,甚至连沈母那个瘫了的老婆子,眼里都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可世人不是都说皇上绝嗣吗? 就像沈临渊一样,一个绝嗣之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莫非这个阮清棠开窍了,和自己一样红杏出墙找了野男人借种? 阮澄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上次那个暗卫肖九就很可疑。 这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只怕是杀头的死罪了。 难道阮清棠是故意的?想要拉他们阮氏一族下水? 穿越古代就这一点不好,容易被别人牵连了,甚至是自己讨厌的人。 阮澄雪越想越晦气,突然想出了个好主意。 香皂她倒是可以送一块,只不过这香型可有讲究了。 若是她往里面掺一些麝香依兰花之类的,不就能制成打胎香皂了吗? 到时候阮清棠自己死,也连累不到她头上了。 而且还有当初侯府欠的嫁妆钱,沈母现在瘫在屋里口不能言,这债务全都落在了阮澄雪头上。 如果阮清棠自取灭亡了,岂不是就不用还了? 阮澄雪现在的精品铺子开得是有声有色,除了香皂,她还发明出了牙膏牙刷,还有其他简单的日用品。 和香皂一样,全都定价奇高,贩卖给达官贵人。 正大把大把地赚着银子呢。 而且听官府的人说,沈临渊被发配到了凉州以后,居然一直兢兢业业,还靠着缜密的心思屡立奇功。 将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回来京城的。 眼看日子又要好起来了,她实在不愿意被别人拖累了。 于是阮澄雪又设计了一款麝香配依兰花香型的香皂,叫她的小倌情人负责制造。 毕竟她自己肚子里也怀着身孕。 现在肚子渐渐大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胡闹了。 留个孩子,将来万一沈临渊回来了,也好拿捏他。 姬夜阑最近发现,每次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那些妃子身上都有一些奇特的香气。 就连挥舞的袖子和帕子,也都香腻腻的。 好奇一问,才知道是最近京城的女人都开始流行用一种名为香皂的东西。 每个人都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抢着来他面前晃悠,搞得姬夜阑一天平白要打好几个喷嚏。 不过即便如此,在阮清棠确定怀孕后,姬夜阑也没有再临幸过其他妃子了。 不过是些寻常脂粉气,哪里能比得过阮清棠身上自带的幽香呢? 哪怕为了孩子什么都不做,姬夜阑只要能在阮清棠身边待上一会儿,就能感觉全身心的放松。 这样的一个宝藏女子,幸好沈临渊当初不知道珍惜,才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听凉州的官员来报,这个沈临渊似乎是卯足了劲想要干出一番功绩来。 姬夜阑身为帝王,自然不会再对臣子有什么打压。 只不过身为男人,他还是隐隐有了一点危机感,只能对阮清棠更好。 为了让阮清棠好好养胎,姬夜阑特意和太后商量免了阮清棠每日的请安。 太后也愿意为了皇嗣让步,甚至把慈宁宫小厨房的大厨全都拨派给了毓秀宫,生怕阮清棠怀着身孕吃着没胃口。 阮清棠如今肚子还没有显怀,怀孕反应也不是很大,每日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任由宫女们伺候着吃吃睡睡。 这日她刚刚睡完了午觉,就见贴身大宫女小喜捧着个盒子一脸激动地进来了。 “娘娘,太傅府送东西进来了。” “奴婢看了,是最近京城最流行的香皂!” “太傅大人从前虽然对娘娘没什么表示,可据说这一块香皂可是价值一两黄金的,是个稀罕东西呢!” 阮清棠瞬间一愣,差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太傅府送来了什么?香皂?” 阮清棠远远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了。 “舒适佳……” “阮澄雪还真有几分本事。” 昭胤王朝是个古代王朝,人们洗衣服通常都是用天然的皂角。 乍一看见这香气十足的香皂,确实都挺激动。 阮清棠虽然也是穿越的,不过她却不会搞任何发明创造。 顶多是会点和艺术有关的东西。 毓秀宫的宫女们早就听说现在都流行香皂,一股脑地围了过来,想给阮清棠试试。 “娘娘,净手吧,奴婢们已经烧好水了。” “太傅府的人说了,给娘娘的香皂和市面上卖的都不一样,更珍贵呢!” 阮清棠却拒绝了。 一来是她是现代人,给香皂并没有什么好奇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阮清棠更喜欢用纯天然的东西,健康。 二来是阮澄雪一向和她不对付,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特地叫阮太傅送香皂给自己,说不定还有毒呢。 “把东西找个没用的库房锁起来吧。” 众人都十分不解,这么好的东西棠妃娘娘怎么不用。 见宫女们都一脸疑惑,阮清棠随口解释了一句。 “这是娘家送的,本宫珍惜所以不舍得用。”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传到了云妃的耳朵里。 她正因为自从上次失宠后就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临幸而苦恼,每天准时准点用香皂清洗身体,皇上却依旧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听说棠妃的娘家送了个更香的香皂进宫,棠妃还舍不得? 云妃冷笑一声。 “不会享福的贱人!” “她不用我用!” 第209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7) 云妃当即派人偷偷潜入了毓秀宫的库房,把那块麝香配依兰香型的香皂偷走了。 以此来报阮清棠独占皇上的仇。 阮清棠因此彻底和能伤及到腹中胎儿的毒物远离了。 因为是怀的三胞胎,阮清棠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 在皇上和太后的双重保护下,毓秀宫的吃食用具,都是由心腹打理得,其他妃子就是斗胆敢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难找到机会。 所以即便阮澄雪在宫外时刻打听着宫里的消息,却始终没有等来有关棠妃身体不适的传闻。 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香皂里加的药量少了? 与此同时,阮澄雪自己倒是开始受折磨了。 刚怀孕的时候她整日贪图享乐,和小倌们厮混着,又不忌讳任何药物,此时的怀孕反应比一般妇人都要严重。 整天吃了吐吐了吃,除了肚子越来越大,身体的其余部分全都越来越消瘦。 阮澄雪再也没有精力去打理铺子,只能整日龟缩在侯府,消消停停地养胎。 难受的身体反应,让阮澄雪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 可这时,却有官府的人匆匆前来报信。 “沈家世子要回来了!” 沈临渊到了凉州,当地的官员都知道这是得罪了皇上的人,都没有给他好脸色,分配给他的也是最辛苦最不讨好的活儿。 沈临渊却难得放下了侯府世子的矜骄,对于分到自己手上的所有工作,全都认真完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出个人样来,早点回到京城,再看一眼阮清棠。 恰逢西凉国来凉州边境挑衅,守军奉旨出击时,按照惯例给了沈临渊最不起眼的差事。 叫他独自带了几个老弱病残的士兵,负责看守马儿吃的草料。 恰好西凉太子为了证明自己,乔装成了被贩卖的奴隶,私自摸到了凉州军营,想要动手烧掉军队的粮草。 却因为迷路走到了存放马儿草料的地方。 沈临渊不愧是出身名门,只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绝对不是奴隶。 必然是个身居高位的贵族。 当机立断把人捆了,藏在了地窖里。 等战斗结束,守军们一脸颓丧地退守回来时,惊奇地发现后方的沈临渊居然抓了个西凉细作。 在审问过后,人们更是吓掉了下巴。 这人居然是西凉国的太子!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西凉太子杀了,为他们死去的弟兄报仇。 可沈临渊却单枪匹马,与西凉国进行了初步的谈判,要求西凉国把过去六十年来侵占昭胤的城池全部归还。 就连姬夜阑收到消息后,也不得不承认沈临渊的确有几分本事。 当即将沈临渊临时升为了凉州最高的指挥官,负责处理西凉太子的交换事宜。 十六座被侵占的土地重回昭胤,西凉还自愿从此称臣。 这么卓绝的战功,姬夜阑自然得好好奖励沈临渊一番。 不仅特许他提前袭了侯府的爵位,还打算把他任命为凉州永久的守城官。 可沈临渊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回京城看看。 姬夜阑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分清公事私事,对于给王朝做出贡献的人,他在明面上不能亏待,不然就寒了天下人的心。 因此沈临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阮澄雪听了这个消息,不仅没有半分喜悦,脸上还显露出了慌乱。 她想过沈临渊会回来,可是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快。 她孩子还没生呢。 而且沈母这个老太婆,命倒是硬的很,被自己每天明里暗里的欺负,居然还一直坚持着。 要不是她还是不能说话,阮澄雪几乎想亲自动手送她一程了。 阮澄雪特意请了好几个名医前来诊治,得到的结果都是不能痊愈,阮澄雪这才放下心来。 还装出了一副好儿媳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做戏。 “我这个婆母,从前最疼我了,把我当亲闺女宠爱呢。” “世子在边关为朝廷效力,我只能努力撑起侯府这个家,照顾好婆母了。” 大夫们不知内情,纷纷称赞。 “沈世子这次立了功,马上就要回京城袭爵了,夫人的苦日子要结束了。” “您如此贤德,想必世子这次会以军功,请封您个诰命夫人呢!” 阮澄雪一听,顿时也有了几分期待。 虽然和皇上的女人还是比不了,但至少诰命夫人不是妾室了。 沈临渊快马加鞭,很快就扔下了缓慢的随从,自己率先到了京城。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母亲和阮清棠了。 一路上,沈临渊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等着回来送给她们。 至于阮澄雪…… 沈临渊一想到就有些烦躁。 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冒充了阮清棠的身份,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可偏偏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沈临渊不能不管。 毕竟沈家八代单传,而阮清棠没有阮澄雪易孕。 所以出于仁义,沈临渊还没办法把阮澄雪休了。 不过继续当个妾室也不打紧。 沈临渊想着自己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完全可以用战功请求皇上把阮清棠还给他了。 沈临渊远在边关,此时还不知道阮清棠怀孕的消息,独自做着佳人回归的美梦。 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觉得阮清棠还是爱着他的,当初进宫也肯定只是为了赌气。 现在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终于有了道歉的筹码,阮清棠没理由不原谅他。 沈临渊兴冲冲地跑回了侯府,迎面而来的就是大着肚子的阮澄雪。 “世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澄雪这段日子多辛苦……” 沈临渊冷着脸,避开了阮澄雪的触碰,而是左顾右盼道。 “母亲呢,怎么没出来接我?” 阮澄雪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 “自从你走后,婆母整日茶饭不思,郁结于心,在一天早上突然中风偏瘫了,现在只能躺在屋子里了……” 沈临渊脸色大变,飞奔去了沈母的房间。 而沈母虽然口不能言,看着心爱的儿子终于回来了,还是激动得直掉眼泪。 阮澄雪仗着沈母不能说话,依旧在旁边伪装。 “世子,这段日子我挺着大肚子,还要照顾婆母,真的很辛苦,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从前我犯的错,世子这次看在婆母的面子上,能原谅我了吧?” 躺在床上的沈母一听,脸色瞬间涨红,咳嗽不止。 她的一只手的手指居然能动了,死死地指向了阮澄雪的方向。 第210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8) 阮澄雪的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 沈临渊只觉得有些奇怪。 “母亲,您这样指着澄雪是什么意思?” 沈母几乎是耗费了全部的心力,才轻微了下手指,可嘴里还是吐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呜呜哇哇”悲鸣不止。 沈母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儿子了,自然是想要和儿子告状。 说明阮澄雪肚子里怀的不是他们沈家的种。 自己会落得现在这样的惨状,也全都是被阮澄雪这个坏女人害的。 沈临渊却不能意会到沈母的意思,微微皱了眉头。 阮澄雪见沈母只是动了一个手指而已,其他的就再也做不了了,总算松了口气。 她假惺惺道:“渊哥哥,婆母肯定也是想要你原谅我的。” “她一向宠我,怎么能看咱们两个继续冷战下去呢?” “渊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不应该冒充嫡姐,可看在我怀了孩子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 沈母一听,直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沈母还在恨恨地想,如果当初没把阮清棠逼走的话,是不是现在她也能有自己的亲孙子了? 沈临渊在为自己的母亲请了大夫,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又听人对阮澄雪夸了几句后,心里的介怀减轻了一点。 在面对阮澄雪的讨好时,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 他已经决定了,看在母亲和孩子的份上,以后会对阮澄雪负责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不可能再爱上一个爱情骗子了。 当初让他少年心动的人是阮清棠,让他有动力在凉州忍受寂寞的人也是阮清棠。 和阮清棠分开的日子越久,他心里就越是想念对方。 这次沈临渊的功劳重大,姬夜阑打算在宫里为沈临渊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邀请文武百官全来参加。 出于一点隐秘的心思,姬夜阑还特地赦免了阮澄雪之前的过错,允许她以妾室的身份进宫,陪伴沈临渊。 当初姬夜阑在宫外看得明明白白,沈临渊分明是更偏爱阮澄雪的。 既然如此,还是希望他能继续保持下去。 哪怕他要用这份功劳,把阮澄雪扶为正妻,把侯府升级为国公府,姬夜阑都没意见。 只要他别再记挂着阮清棠就好。 而沈临渊却打算做一个大胆的举动,他要用这份军功求皇上把阮清棠放回侯府。 从前阮清棠在侯府的时候,性情一直温和,想必也能帮着照顾自己的母亲。 将来阮澄雪生下的孩子,也可以由阮清棠亲自教养。 阮澄雪却以为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沈临渊明显不再抗拒她了,有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自己起码能混个侯府正室夫人了。 她挪用了精品铺子的钱,给自己连着做了好几身华美的衣服。 想要在这场庆功宴上彻底扬眉吐气一番。 皇宫里,阮清棠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因着怀的是三胞胎的缘故,她的肚子比一般怀孕的妇人肚子都要大上几倍。 宫里渐渐起了一点风言风语。 “你们说,棠妃娘娘的胎,不会不是皇上的吧?” “正常人哪有这个月份就那么大的肚子呢?” “宫里的妃子里,只有棠妃娘娘是二嫁的,据说她头婚的丈夫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沈家世子爷。” “那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也是人家沈家的吧?” 宫女们凑在一起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议论着阮清棠的肚子。 大多数人都觉得,皇上的绝嗣之症哪里会这么巧就好了,为什么宫里其他娘娘没一个能怀孕的。 多半,棠妃肚子里那孩子不是皇上的。 这些风言风语,很快也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上次她已经查阅了皇上的起居注,怀孕的日期是对得上的。 可会不会有什么法子,模糊了怀孕日期。 实际上棠妃的肚子里的孩子比太医号出来的早一个月呢? 如今沈临渊回京,马上要在宫里举办庆功宴,宫里这样类似的传言愈加多了。 太后思虑再三,还是把阮清棠单独又叫到了慈宁宫。 如果这还是真是沈家的,那连同大人也不必留了。 就算皇上再纵容,太后也不能容忍。 万一一切都是沈家的阴谋呢,就是为了将来窃取姬氏的皇位。 阮清棠并不知道太后的心思,自从公布怀孕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来慈宁宫走动过了。 因为是服用的生子药剂,阮清棠除了肚子大了,其余的都没什么差别。 还是像从前那样美丽妖娆。 导致太后在发问前,也先呆滞了几秒钟。 总之棠妃这一胎,怀得确实不像个正常的样子。 太后在看着阮清棠喝下安胎药后,装若无意地问道。 “棠妃这段日子可有请太医来诊脉看看胎相啊?有说大概什么时候生产吗?” 阮清棠笑着摇摇头。 “回太后,臣妾最近身子犯懒,倒不曾再麻烦太医过去。” 太后一听,这怎么能行。 如果真是皇上的孩子,那更少不了每天的平安脉了。 太后找到了理由,当场又从太医院传了三位院首过来。 “你们看看,棠妃的怀孕日期和生产日期,还能不能号清楚,切记,万万要保证孩子不能早产。” 太后最害怕的就是阮清棠是在宫外怀的孩子,等到了月份假装早产。 阮清棠此时也明白了太后的言外之意。 这是又在怀疑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不过也不能怪太后多心,毕竟谁能想到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三胎呢? 阮清棠不动声色,任凭眼前的三位太医来给自己把脉。 在她看来,一旁的太后好像比她这个孕妇还紧张。 “怎么样,棠妃的胎如何?” 三位院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惊讶。 “奇了,奇了!” 太后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道。 “是日期不对了吗?” 如果真的和自己想的那样日期对不上了,那说明阮清棠的确是从宫外怀孕进来的。 必须要立刻通知姬夜阑,对阮清棠从重发落了。 可三个太医又同时摇了摇头。 “回太后娘娘,日期和上次的结果一样。” “只不过,娘娘肚子里好像同时有三个心跳!” 太后瞬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 “三个心跳?” 第211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29) 太医院的三位院首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棠妃娘娘怀的可是罕见的三胞胎啊!” “因此胞宫里同时有三个心跳。” 太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阮清棠的肚子会比正常月份的孕妇大。 那怀三个和怀一个的效果自然会不同。 自己居然还怀疑棠妃肚子里的不是皇上的种…… 太后脸上写满了自责。 她亲热地拉起阮清棠的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棠妃,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皇上子嗣艰难,后宫里一个皇子公主都没有,没想到你居然能一下子怀了三个!” “哀家从前,是有些错看你了,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哀家这就叫人告诉皇上一声,得加封你为皇贵妃才行了。” 此时姬夜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到宫人的禀告后,放下手里的折子,连御辇都没坐,直接用轻功飞奔到了慈宁宫。 棠儿居然怀了三个孩儿? 这是姬夜阑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太后没想到皇上来得这么快。 从前在姬夜阑心目中,后宫的嫔妃都只是摆设,天大地大的事都没有政事重要。 曾经有个妃子自恃年轻貌美,想用装病的法子争宠,让姬夜阑放下政务去看看她。 姬夜阑连眼皮子都没抬,就让人把那妃子送到行宫和太妃们一起养病去了。 轮到阮清棠身上,就算是芝麻大点的事,姬夜阑也当做头等大事对待。 更何况现在还关系到子嗣。 这一次,太后罕见地没再说什么不合规矩的话。 棠妃能怀三胞胎,皇上愿意宠着就宠着呗。 谁叫其他妃子的肚子都不争气呢? 姬夜阑激动地把阮清棠抱在了怀里,语气亲昵。 “棠儿,是真的吗?” “你居然一下子给朕怀了三个孩子!” “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简直是昭胤的大功臣!”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姬夜阑此时心中是多么有安全感。 从前因为没有子嗣,姬夜阑不得不加倍努力管理前朝,甚至不惜劳累微服出宫,亲自考察每一位官员。 现在他马上就要有三个孩子出生了。 从前的弱点,以后将会变成他的强项。 姬夜阑打算在明日的宫宴上,也向文武百官公布这个喜讯。 第二日,沈临渊早早地带阮澄雪进了宫。 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宫宴的主角是他自己。 能够以一己之力,擒获敌国太子,还收回了昭胤十六个城池。 这么大的功劳,想必除了能提前袭爵,沈氏侯府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在场的官员家眷最会看人下菜,眼瞅着沈氏侯府马上要飞黄腾达了,连带着看待阮澄雪也有几分今非昔比的意思了。 人们不再谈论她婚前失贞,勾搭姐夫的恶行了。 而是都抢着来恭维她的一切。 “沈家娘子怀着身孕,还要照顾中风的婆母,真是辛苦啊!” “好在沈世子争气,荣归故里,沈娘子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等将来做了国公夫人,可要多多照拂我们姐妹啊!” 也有人眼光长远,打起了阮澄雪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 “爹爹英雄儿好汉,世子文武双全,天纵英才,想必将来的孩子也错不了的。” “我家有个一岁多的嫡出女儿,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结个娃娃亲?” “不知道男女也不要紧,我家还有个三岁的儿子呢,将来要是能有沈世子这样一位岳父,那才是光宗耀祖了呢。” 众人的恭维把阮澄雪哄得飘飘欲仙。 就算她的生母只是个贱婢,就算现在她暂时还是个妾室。 可古人终究还是看重子嗣的,她马上就可以母凭子贵了。 为了在众人面前更有面子,阮澄雪一个劲儿往沈临渊面前凑。 “渊哥哥,我的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站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好一些。” 沈临渊一直心事重重站在角落里,此时听见阮澄雪的话颇有几分不耐烦。 “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府吧,府里有大夫,我又不懂医术。” 阮澄雪碰了个钉子,却还不肯死心。 “渊哥哥,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呢,刚刚有好几个贵夫人想和我们结娃娃亲呢!” 沈临渊彻底烦躁了。 “你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儿,我在想重要的事情,一会儿要向皇上说明的!” 这一句音量有点大,好多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阮澄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上去不是很好看。 有长袖善舞的贵妇赶紧上前把阮澄雪拉到了一旁安慰。 “男人都是这样的,对待女人没几个有耐心的。” “世子肯定是在想一会儿怎么跟皇上请命,封你为诰命夫人呢。” 说到诰命,阮澄雪这才恢复了笑容。 即使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明白沈临渊这次的功劳很大。 想必可以换来许多东西。 而沈临渊心里真正想换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阮清棠回来做他的正妻。 此时,姬夜阑终于姗姗来迟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王朝的太后。 而在太后的身边走着的,正是让沈临渊魂牵梦绕的阮清棠。 沈临渊看着阮清棠的绝色容颜,似乎比自己离开前更加出挑了。 他一时激动,连阮澄雪在一旁的话都没听见,直接跪在了姬夜阑的面前。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沈临渊意欲何为。 就连姬夜阑也被吓了一跳,嘴里说着。 “沈爱卿这次立了汗马功劳,不必这样多礼。” “朕已经说过了,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答应的。” “包括你想为怀孕的妾室求个更高的名份。” 姬夜阑赏赐当众赏了阮澄雪二十个巴掌,在贵族圈子里属于是奇耻大辱了。 如果能有个诰命在身,以后人们只能高看阮澄雪了。 这是姬夜阑和阮清棠商量过后做出的决定。 姬夜阑本身也很讨厌阮清棠的这个庶妹,不过反正不是自己的女人,就算有了诰命也尊贵不过阮清棠去的。 阮澄雪一听,也跟着跪了下来。 她的肚子现在已经有些不方便了,跪下来的动作都有几分吃力,可沈临渊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已经决定了,要用这份功劳求阮清棠回家。 沈临渊刚要开口直言,可在目光向上看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阮清棠的肚子。 那高高隆起的弧度,让沈临渊瞬间失了态…… 第212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0) 沈临渊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颤抖。 “棠……棠妃娘娘的肚子是怎么了?” “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才导致腹部鼓胀了?” 其实,就算是个七岁小儿,也能一眼看出这是个大肚子的孕妇。 只不过沈临渊宁愿往生病上面扯,也不愿意相信,阮清棠真的怀孕了。 可是,皇上不是绝嗣的吗?后宫那么多妃子不是都没有怀孕过吗? 为什么自己才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姬夜阑就能让阮清棠怀孕呢? 姬夜阑此时下意识握紧了阮清棠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占有欲。 “棠妃没有生病,她进宫以来一直康健得很,这是怀上了龙嗣导致的正常现象。” “棠妃争气,怀上了朕的孩儿。” 沈临渊在得到答案后,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嘴里喃喃自语道。 “怀孕了?” 人们看到沈临渊明显的失态后,这才意识到,沈临渊和棠妃娘娘曾经还是一对夫妻。 好像当初沈家就是因为棠妃娘娘一直没怀孕,才对她颇有微词的。 两个人和离还闹到了官府,属实是不太愉快的。 若不是阮清棠进了宫,只怕沈阮两家还会上演许多大戏。 不过在场的人看着看着,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沈家的妾室,棠妃娘娘的妹妹阮澄雪,明明比她还早怀孕了一个多月,可现在肚子只有一个小小的正常的凸起。 可棠妃娘娘的肚子,好像是有点出乎寻常的大了。 看上去不像是三个多月的肚子,倒像是五六个月了。 难道…… 众人心里都升腾出一个隐秘的想法。 难道棠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沈临渊的? 他们和离之前已经有了孩子,棠妃是揣着崽委身给皇上的? 所以沈临渊的反应才这么大。 沈临渊的心却彻底跌到了谷底,胸膛里升腾起了浓重的苦涩。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和阮清棠成婚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圆房。 甚至阮清棠在与他和离的时候,还是个完璧之身。 现在又怎么可能怀的是他的孩子呢? 太后刚刚弄清阮清棠怀三胎的事,此时也没有藏着掖着,为了以正视听立刻公布道。 “说起棠妃怀孕的事,哀家还要向诸位宣布一个喜讯呢。” “太医说了,棠妃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罕见的三胞胎!” “皇上很快就要同时添三个皇嗣了!” “皇上和哀家一致决定,要封棠妃为皇贵妃,等将来生下皇子,就封为皇后!” 在场众人一听,原来是怀了三胞胎,怪不得肚子大呢。 也便打消了怀疑。 嫔妃们一听,倒是又在心里开始骂娘了。 怎么天底下什么好事都被她阮清棠一个人给占了。 不仅有皇上的宠爱,还能有子嗣傍身,甚至连怀孕都是三个起步的,把太后哄成了亲娘。 其中最愤愤不平的,当属云妃。 上次她派人把阮清棠珍藏的香皂偷走了,还等着看阮清棠着急的模样。 可对方好像压根儿就不在乎,毓秀宫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价值千金的东西,就好像是个寻常物件,丝毫没有拿出来用一用的念头。 云妃原本还不敢用,现在看阮清棠怀了三胎,出于对腹中孩子的安全考虑,必定不能再侍寝了。 那男人哪有能忍得住的,云妃决定今晚就用了那块香皂,然后去御书房晃悠晃悠。 不得不说,阮清棠的那块香皂的味道,比外面铺子里卖的香气要更浓郁一些。 一定能勾得皇上回心转意,再宠幸她一回! 地上,沈临渊还在木然地跪着,刚刚还未说出口的话,现在也犹豫了起来。 他的本意是靠着这份天大的功劳接阮清棠回家的。 如果是一个无子的嫔妃,按照姬夜阑以国事为重的习惯,或许还能够松口。 可现在阮清棠不仅怀孕了,怀的还是个三胎,子嗣稀少的皇室怎么可能放弃? 沈临渊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姬夜阑见沈临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棠儿从身到心都只有自己,现在还怀了三胞胎,沈临渊恐怕现在才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过身为一国帝王,姬夜阑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有错要罚,有功要赏。 今天毕竟还是沈临渊的庆功宴呢。 姬夜阑先扶了阮清棠到座位上坐下,紧接着对沈临渊开口道。 “爱卿还没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沈临渊跪在地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 没了阮清棠,那他这么努力建功立业又有什么用呢? 又能有什么赏赐比得过一个真心爱着的人呢? 沈临渊的反应,众人倒是始料未及。 姬夜阑并不想亏待有功之臣,于是劝阻道。 “爱卿再好好想想。” “朕已经承诺过让你提前袭侯爵了,你以后就是侯爷。” “除此之外,爱卿还可以再提要求,朕会酌情考虑的。” 阮澄雪听了姬夜阑的话,更是急得直接动手拉扯沈临渊了。 “渊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要拿军功给澄雪换个尊贵的身份吗?现在正是机会啊!” “就算澄雪不在乎名利,可咱们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娘亲啊!” 阮澄雪虽然现在开了铺子,银钱上不短缺了。 可昭胤王朝里,商人地位低。 阮澄雪并没有公布过自己是香皂的幕后老板,凡事都是由小秋生出面打理。 她现在急需一个体面的身份。 诰命夫人就刚好。 而在沈临渊的心里对阮澄雪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乎。 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已经不可能再完好无损地回到他身边了。 沈临渊红着眼抬头向高位上望去,只见阮清棠正一脸母性地轻抚着肚子。 神圣又美丽。 沈临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好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皇上,微臣想到自己要什么奖赏了。” “微臣想斗胆为自己家未出世的孩子,向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讨一个婚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阮清棠都愣住了。 沈临渊的想法已经逐渐癫狂。 现在他轻易没办法再挽回阮清棠了,那么只有继续加深彼此之间的牵绊。 将来让自己的儿子,直接娶了阮清棠生下的女儿! 第21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1) 在昭胤王朝,私交较好的人家,常常会给各自未出生的孩子定娃娃亲。 不过在皇室里,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公主一般都是要政治联姻,嫁给别国太子。 打算招驸马的,也要提前相看好驸马的家世人品才行。 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将来都是有资格坐皇位的,那就不只是娶皇子妃了,那是选一国的皇后了。 事关重大,不能儿戏。 不过凭借沈临渊这次的功劳重大,他倒是有资格向皇室提结娃娃亲的事。 姬夜阑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答,如果是要加官进爵,这都是公事,立刻就能拍板决定。 如果是想要给家眷诰命,也很简单,多个荣誉就是了。 可关系到皇嗣的话,就不仅仅是国事了,也是家事。 姬夜阑提出此事要先跟皇贵妃商量一下。 阮清棠直截了当表示了反对。 先不说她是个现代人,骨子里接受不了表亲之间亲上加亲的事情。 关键她穿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是告知过一部分剧情的。 系统明明白白说过了,沈临渊不能生育,阮澄雪肚子里怀的百分百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她肚子里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结亲呢,这对她生的孩子也不公平。 不过这两点原因阮清棠都没办法向姬夜阑直说,她只能试探性地说道。 “臣妾不想……” 谁知姬夜阑根本就没问理由,直接同意了。 “听棠儿的,孩子毕竟是你辛苦怀上的,朕不会勉强你。” 姬夜阑在面向沈临渊的时候,也没有说得太生硬,以免伤了功臣的心。 “孩子们还没有出世,是男是女都不确定呢。” “等将来你沈家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可以进宫来做伴读。” “婚姻大事,还是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定吧。” 沈临渊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了。 可是阮清棠不愿意,他也没了办法,只能随手指了指阮澄雪。 “那就请皇上赐微臣的这个不晓事的妾室,一个正妻之位吧。” 姬夜阑于是封了沈临渊为定边侯,赏田地金银无数。 阮澄雪也如愿成为了侯府夫人。 看在云妃眼里,这又成了阮家姐妹串通一气的证据。 在她看来,阮清棠的拒绝,就是为了给自己妹妹铺路。 阮家两姐妹的野心,看来倒是大得很呐! 一个皇贵妃,一个侯府夫人。 将来双双生下孩子,岂不是整个昭胤朝都是她们阮家的了。 云妃必须要尽早为自己打算了。 这场庆功宴到了最后,阮清棠怀着身孕,已经早早回毓秀宫休息了,而沈临渊醉得不成样子,被人一挪动就疯狂呕吐。 作为对功臣的嘉奖,姬夜阑破例留了他和阮澄雪夫妻俩一起在偏殿休息一晚。 最高兴的就是阮澄雪了。 不管沈临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总算还是母凭子贵得到了实惠。 成为侯府夫人,相当于能名正言顺掌握侯府中馈了。 阮澄雪决定从现在开始好好保胎了。 她发现,古代社会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更好。 原本以为阮清棠只是靠美貌,原来是偷偷怀了三个,可真够能生的。 不过古代医疗条件差,一下子生三个,只怕凶多吉少了。 这样一想,阮澄雪心里又有了安慰。 自从得知沈临渊要回京城,阮澄雪也和之前胡闹过的小倌全都断了,就留了个小秋生照旧负责打理着精品铺子。 打算洗白好好跟沈临渊过日子了。 阮澄雪一边畅想着未来能够钱权两不误,一边躺在沈临渊身边甜甜睡去了。 在阮澄雪呼吸变得均匀的瞬间,沈临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确是喝了酒,可并没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他是故意装成走不了的样子,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能和阮清棠单独见面的机会。 沈临渊默默起身,确认阮澄雪已经睡熟,披上了衣服,悄悄往毓秀宫的方向去了。 毓秀宫的灯现在还大亮着。 姬夜阑今晚喝了酒,怕身上的酒气扰到阮清棠和肚子里的孩子,被太后强行要求睡在了自己的寝宫。 而阮清棠回来后又在宫女们的服侍下擦洗了一遍身子,洗了一下头发,正倚靠在贵妃榻上,抱着画本子看得入迷。 阮清棠的作息一向比古人晚一些,属于是晚睡晚起的类型。 她不习惯一大堆宫女在身边候着,于是便打发众人先下去休息了。 此时寝宫里,只有她一个醒着的。 沈临渊待在毓秀宫外,一直在等待守卫的太监们换防。 他没注意到的是,又有两个身影来到了毓秀宫外。 正是刚刚沐浴过的云妃和自己的贴身侍女。 她并不知道太后把姬夜阑强行留在了自己的寝宫,还以为姬夜阑像往常一样,又宿在了阮清棠这里。 于是便想着主动来投怀送抱,帮皇上纾解纾解。 她今天用了大半块香皂,整个人就像一朵行走的鲜花,香气四溢。 想必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云妃远远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沈临渊,立刻拉着侍女躲在了水缸后面。 她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沈临渊一定是想来找阮清棠私会的。 机会难得。 云妃立刻吩咐自己的侍女,赶紧去今日举办庆功宴的偏殿里,通知阮澄雪过来抓奸。 她倒要看看,这阮氏姐妹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阮澄雪在睡梦中惊醒,一看沈临渊不见了。 再加上有宫女过来通风报信,立刻就信了个十成。 没想到,她都能舍得断了自己和那么多小倌的关系,沈临渊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背叛自己。 不过这也是一个扳倒阮清棠的好机会。 如果姬夜阑看见了沈临渊和阮清棠私会,一定不会再继续宠爱她了。 阮澄雪立刻穿戴整齐,跟着小宫女匆匆赶来。 沈临渊等了好久,发现毓秀宫门外的看守居然十分严密,自己始终是没有机会靠近。 此时酒劲儿上头,沈临渊也坚持不住了,只能转身往回走。 却在经过一个蓄水缸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 沈临渊整个人立刻有了反应。 第21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2) 云妃正在暗处盯着,等着抓阮清棠和沈临渊私会的证据呢。 却看见沈临渊突然跌跌撞撞第往回走了。 她有些心急,差点儿跳出去把人拦住。 可沈临渊在路过她身边的水缸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云妃心道不好,难道是自己被对方发现了? 她屏住了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身上的香气却因为紧张出汗,越来越浓郁了…… 沈临渊就是被这股奇怪的香气吸引住的。 他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看向了水缸后,居然站了一个女子。 是宫女吗? 沈临渊此时酒劲儿上头,闻着这奇香,居然有了反应。 此时他因为太过思念阮清棠,居然不再克制自己,死死地把人抱住了。 “我是皇上钦封的定边侯,跟了我,不比你现在做宫女要好么?” 沈临渊胡乱地吻了下来,云妃又惊又怒,只能拼命反抗。 沈临渊见连一个小宫女都拒绝自己,不由地想起了阮清棠的冷漠。 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今天必须要把这个小宫女拿下! 阮澄雪跟着云妃的侍女快步往毓秀宫赶,走到半路她感觉不对。 既然是要捉奸,怎么能只有两三个人去呢。 到时候阮清棠不承认了怎么办? 沈临渊护着阮清棠,必然也不会承认的。 阮澄雪调转了脚步,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在她的想法里,全天下的婆母都视自己的儿媳为仇敌,找太后去捉奸,太后肯定不会姑息。 太后原本已经睡下了,她年纪大了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醒,立刻听见门外有人叩门。 “是谁在喧哗?” 嬷嬷一脸为难地进来回禀。 “太后娘娘,是定边侯夫人,她说,定边侯去找皇贵妃,两个人在私通……” 太后瞬间困意全无。 立刻起身,还顺便叫人去把姬夜阑也叫了起来。 皇贵妃是二婚的,原本宫里和民间关于她和定边侯的绯闻就一直不断。 现在两个人居然大半夜凑在了一起,不是私通也差不多了。 姬夜阑来得也很快。 他当然是不信阮清棠会再和沈临渊有什么的。 当初他潜伏在侯府,是见过阮清棠有多抗拒沈临渊的。 两个人如果真能有什么,就不会等到自己去破阮清棠的完璧之身了。 只怕现在有三胞胎孩儿的,就换成他沈临渊了。 姬夜阑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他相信阮清棠,但是不相信沈临渊。 对方摆明了对阮清棠余情未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到阮清棠的事呢。 他必须尽快赶到,去保护阮清棠。 一行人提着宫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毓秀宫门口。 却看见门口的守卫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启禀皇上,并没有人来过毓秀宫啊!” 姬夜阑和太后都看向了一脸委屈的阮澄雪。 阮澄雪被帝国最尊敬的两个人一盯,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赶紧指向了云妃的侍女。 “是她说的!” “我一醒来的确看到侯爷不见了,这才关心则乱相信了的。” 小侍女此时也不敢隐瞒,赶紧招了。 “是,是奴婢说的,奴婢真的看见了,还有娘娘也看见了。” “娘娘刚刚就在那里呢!” 几人顺着小侍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了衣衫不整的沈临渊。 阮澄雪瞬间眼神一亮。 “侯爷?” “侯爷你怎么能继续跟姐姐不清不楚呢?姐姐现在是皇贵妃啊!” “皇上,求您饶了侯爷吧,今晚是他的庆功宴,侯爷喝多了酒。” “一定是被姐姐勾引的,侯爷醉了,可姐姐没醉啊!” “姐姐瞒过了门口守卫自己偷偷出来也未尝不可呢。” 太后脸色铁青。 “去把那个淫妇拖出来!” “怀着身孕还敢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不要命了!” “皇上,这次一定要重判啊!” 姬夜阑铁青着脸,没有叫任何护卫,自己独自向着沈临渊的方向走去。 他害怕万一真的是阮清棠,至少要保留一点她的体面。 此时云妃的小侍女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自家娘娘去哪里了? 难道先回寝宫了? 姬夜阑走到沈临渊的身后,将人一把抓起,重重朝脸上打了一拳。 把沈临渊打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姬夜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云妃原本一直在反抗,她虽然懂一点花拳绣腿,可沈临渊这几个月的边疆生活也不是白待的。 力量和手段都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男女力量本就有差距,云妃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了,被沈临渊给强要了。 因为是在露天的宫道上,云妃害怕被巡逻的侍卫看到,连叫都没敢叫出声来。 此时一身臭汗,满脸泪水,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姬夜阑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惊呆了。 怎么会是她? 沈临渊被打了一拳,也看清了是姬夜阑动的手,酒醒了一大半,立刻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 “臣今晚喝多了,遇见个宫女酒没忍住,臣愿意负责!” 其他人离得有点远,此时只看见了沈临渊跪地求饶的模样,还以为那个淫妇真的是阮清棠。 阮清棠害怕姬夜阑会继续偏袒阮清棠,于是不管不顾大哭了起来。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给臣妇做主啊!” “臣妇为侯爷怀着孩子,侯爷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还有臣妇的姐姐,臣妇早就看出她对侯爷不死心了,想必当初改嫁皇上也只是为了气侯爷的。” “太后娘娘快劝劝皇上吧,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姬夜阑听见了动静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下手毫不留情,把云妃拽了起来,和沈临渊一起,扔在了众人面前。 太后先意识到了不对。 “皇贵妃的肚子呢,哀家的三胞胎呢?怎么肚子没有了?” 明晃晃的宫灯一照,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和沈临渊苟合的女子根本不是阮清棠。 阮澄雪瞬间哑了火,细看之下,才发现和自己夫君私通的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 “云妃娘娘?” “怎么会是你?” 第21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3) 云妃简直快要哭瞎了。 自己洗了个美美的澡,又化了个美美的妆容,本来是想着过来找皇上的捡漏的。 没成想自己被别人给捡了。 甚至还被这么多人给围观了。 云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阮澄雪更是没看懂,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沈临渊会和云妃滚在一起,那阮清棠呢? 阮清棠此时也被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了。 她披着头发,穿着织锦斗篷从房门走了出来。 “好多人啊。”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啊?” 姬夜阑见状,赶紧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阮清棠披上。 “棠儿,你怎么醒了,夜里有风,当心别吹着了。” 太后看清地上跪着的是云妃后,自知又冤枉了皇贵妃。 此时出于愧疚,也生出了几分关心。 “皇贵妃,你不用出来,你怀着身孕,别让这对不知检点的狗男女污了眼睛。” “云妃大半夜不在自己宫里待着,居然跑出来和人私通,实在是罪该万死!” “还有定边侯,即使是喝醉了,也不能这么随便,一点礼数也不讲了么?” 云妃赶紧为自己辩解。 “皇上,太后,臣妾是来找皇上的,想着皇上可能会有需要。” “臣妾也不知为何定边侯会在毓秀宫外鬼鬼祟祟的,臣妾不是自愿的!” 沈临渊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了皇上的妃子。 如果是平时清醒状态下,他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都怪今天喝了酒。 可是沈临渊还是觉得不太对,醉酒的状态,他过去也有过几回,席间也曾有侍女服侍,他也没有越过雷池。 怎么这次就这么把持不住了呢? 沈临渊突然想起了刚刚那股诡异的香味。 “是云妃娘娘在身上涂抹了催情的药物!” “微臣醉酒梦游,闻到了云妃娘娘身上的香气,才犯下大错的。” “看来,云妃娘娘是想对皇上用催情香了。” 在后宫,嫔妃对皇上用催情的药物是大忌,违者恐怕要被打入冷宫。 云妃此时吓得六神无主,直言道:“臣妾冤枉啊!” “臣妾出门前只是用香皂简单沐浴了一下,没想到会这样……” 说起香皂,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阮澄雪倒是开始怀疑了。 这世面上的香皂都是自己亲自研发和制作的。 别人没有这个技术。 香皂的香气一般都是普通的花香,唯独一块例外。 那就是她专门给阮清棠研制的麝香配依兰花香型。 那块肥皂不仅可以使怀孕的孕妇小产,也有催情的作用。 阮澄雪最初的设计理念是,就算麝香打不掉阮清棠的孩子,让皇上意乱情迷和阮清棠同房,孩子应该也会受到伤害。 到时候皇上要面子,也追究不到她头上。 可现在看来那块香皂似乎到了云妃的手里,难道是阮清棠送的?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听云妃说起香皂,姬夜阑立刻宣来了太医,让太医去查了查那块香皂的问题。 太医很快得出了结论,那香皂里确实掺了大量的催情成分。 云妃是派人从阮清棠那里偷的,她自然不能说,只能一再强调,是家人从一个新开的精品铺子里买来的。 原本只想着弄香一点讨皇上欢心,并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危害。 姬夜阑立刻下旨,把那个精品铺子查封了,把幕后老板抓起来。 阮澄雪简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她一直没有公开露面过,一直都是让自己的情夫小秋生代为打理的。 希望小秋生识相,不要把她供出来。 实在不行,阮澄雪不介意再一次杀人灭口。 精品铺子可以查封,可现在的烂摊子应该怎么收尾才好呢。 云妃已经失了身,断然不配再伺候皇上了。 可要是直接打入冷宫,云家那边不好交代。 而沈临渊刚刚才在凉州立下了赫赫功劳,也不好再处罚他。 姬夜阑轻咳了一声,说道。 “事已至此,朕也不想声张。” “定边侯劳苦功高,今日请求朕定娃娃亲,朕没有答应,不如就拿云妃做你的赏赐吧。” “左右云妃没有怀孕过,也没有生产过,如今既然已经失贞给定边侯了,朕是没办法再留她了。” “侯府刚刚得了金银赏赐,多养一个平妻还是可以的吧?” 此言一出,阮澄雪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平妻是什么东西? 那岂不是和自己不分大小了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正室的位置,怎么皇上偏偏给自己又塞了个碍眼的平妻进来。 姬夜阑就是故意的。 他恼怒于今晚阮澄雪一副想要捉自己姐姐奸情的模样。 阮清棠的为人,他清楚得很。 倒是这个阮澄雪,处处针对,居心不良。 把性子强硬的云妃打发到侯府,也算是给阮澄雪一个教训。 姬夜阑当然也没忘了沈临渊。 先是装醉留在了宫里,又是大晚上的梦游。 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姬夜阑比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沈临渊眼里对阮清棠还有不甘。 还好自己把毓秀宫的防卫设置得严了一些,否则不知道阮清棠会受到怎样的惊吓呢。 他知道沈临渊对云妃没有意思,弄两个不安分的女人塞到沈临渊的后院里,就是为了让他分身乏术,以后再也没有空闲来肖想阮清棠。 阮澄雪对这道旨意不愿意。 云妃却对这道旨意不置可否,去侯府当平妻,总比丢了命强。 今晚这事,很有可能又是阮家姐妹串通好了来阴自己的。 她在宫里斗不过阮清棠了,难道到了侯府还能斗不过阮澄雪么? 两个女人现在就已经开始各怀鬼胎了。 最不愿意的,当属沈临渊。 他没想到今晚不仅没能如愿和阮清棠独处,还在对方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被这么多人捉奸,真是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有辱斯文。 清棠一定会以为他是个随便又低级的男人吧? 沈临渊抬头痴痴地望向了阮清棠,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陛下,我还想向皇贵妃解释一句。” 第216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4) 沈临渊闯下了这么大的祸,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向阮清棠当面解释一句。 自己当初认错了人,那块家传玉佩本就是送给她的。 可阮清棠什么都不想听。 她没想到沈临渊居然会这么执着。 不过他的这种执着只会害人害己。 若不是姬夜阑给自己安排了严密的守卫,只怕自己的名声将会尽毁。 若不是沈临渊有收复十六座城池的功劳,只怕今天只能落得个斩首的下场了。 阮清棠装作没听见沈临渊的话,倚靠在姬夜阑的肩头。 “皇上,臣妾好困啊。” 姬夜阑立刻心领神会。 “定边侯以后有什么话,可以跟自己的两位妻子说,皇贵妃可不是菜市场买菜的妇人,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沈临渊自从阮清棠二嫁皇上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一股憋屈感挥之不去。 每次他想倾诉一番,都会遇到阻挠。 他明明是想用军功带阮清棠回家的,可造化弄人,偏偏带走了云妃。 此时沈临渊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个违背祖宗的想法。 如果把姬夜阑的统治推翻了,那他是不是就能再次面对面地和阮清棠说话了? 太后倒是很满意于阮清棠的避嫌。 看向沈家人的眼光就不那么痛快了。 “皇上体恤功臣,才允许你们留宿在宫里的。” “你们却不知感恩,叨扰了哀家和皇上还不够,还要再叨扰哀家的皇孙吗?” “现在就出宫门口好好清醒清醒,等明早宫门开启,就都给哀家滚出去!” 太后又扫视了一圈。 “今天的事,哀家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起了。” “至于云妃,宫里对外会宣称你暴毙,以后你就留在侯府,改名云露,安安分分当你的平妻,不可再抛头露面!” “将军府那边,哀家会派人通知的。” 云妃没有办法,为了家族老少的性命,不敢反对。 姬夜阑已经贴心地扶着阮清棠回寝宫安歇了。 沈临渊守在宫门口,身边一左一右分别站着阮澄雪和云露。 三个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因此谁都没有开口。 沈临渊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要谋反,一会儿又靠着仅剩的道德和理智,压抑自己不要再多想。 阮澄雪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精心研制的香皂,最终居然会作用在自己夫君身上。 一开始她和沈临渊相爱,喊得分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口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呢。 云露心里也不好受。 原本自己也算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嫔妃,就算没有子嗣,至少是皇上的女人,那份尊贵是旁人不能比的。 如今要给一个侯爷当平妻,落差肯定是有的。 这一切都怪阮家这对狐媚姐妹! 云露实在想不通,她们唱的到底是哪出戏。 到底是相爱还是相杀? 不过云露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姓阮的丫头,都是自己的敌人。 到了第二日,整个京城都在讨论一件事情。 “宫里的云妃娘娘暴毙了!” “定边侯被皇上赶出了宫!” “侯府好像娶了个平妻,不知道是什么底细!” 贵族的家族隐私,是所有人都想要吃的瓜。 可惜,云家只是简单办了场丧礼,处死了一个家生的侍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多说。 定边侯娶平妻更是连酒都没摆。 那位神秘的平妻也从来没有出过侯府半步。 有聪明的隐隐觉得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关联的,可是也想不出头绪。 云露和将军府简单地通了信后,就在侯府安心住下了。 阮澄雪是个穿越女,从前以各种奇思妙想引得沈临渊喜欢。 云露就不同了。 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见识过各种宫斗手段,切换到宅斗模式也是游刃有余。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定位,开始对沈临渊倾诉爱慕,温柔小意起来。 如今阮澄雪的肚子越来越大,平时行走都开始吃力了,自然不能和沈临渊再同房。 云露抓住了机会,夜夜缠着沈临渊。 云露可能是到了年纪,内心对孩子也有了渴望。 昭胤朝的女子出嫁前靠娘家,出嫁后要靠的不是夫君,而是自己的孩子。 从前姬夜阑绝嗣,云露就是想生也生不了。 如今她成了沈临渊的平妻,她以为自己终于也有了拥有自己亲生孩子的机会了。 更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和阮澄雪一样受孕。 把阮澄雪气得在孕期都不得安心。 沈临渊是绝嗣的,当然不可能给她孩子。 阮澄雪全靠脑子灵活找人借种才有了肚子里的孩子的。 想起借种的事,阮澄雪又开始头疼。 她创业的精品铺子已经被查封了。 可小秋生却没了踪影。 阮澄雪害怕哪一天小秋生会突然跑出来,把一切公布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是又始终找不到小秋生的下落。 导致她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些轻微的腹痛。 稳婆说这可能是难产的预兆了,叮嘱阮澄雪一定要早做打算。 阮澄雪因此花了大价钱,提前在府里备上了一大批专攻千金科的大夫。 与此同时,阮清棠叫肖九派人伪装成神医,给将军府送了一份礼物。 将军府的人当即把礼物转送到了云露的手上。 “这是难得的坐胎药,吃下去保准能怀孕!” 云露求子心切,真以为是自己体质不行,于是听从了娘家的话,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其实她吃下的,只不过是阮清棠特意和系统兑换的假孕药剂罢了。 侯府里情况越是复杂,阮清棠的养胎生活就能越安生。 很快到了阮澄雪即将生产的日子,和预料的一样,她早早就开始腹痛难忍了。 可是临到喊大夫过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大夫全都被侯爷叫到了云露夫人的院子里了。 云露夫人好像有喜了! 阮澄雪知道后更是动了胎气。 沈临渊明明是个绝嗣的,她云露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一定是故意在自己生产的时候找麻烦的。 古代的医疗条件太差,如果不能及时生产,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阮澄雪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想法子自救了! 第217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5) 阮澄雪先是派人回了趟太傅府,打算把阮太傅请来坐镇。 女子生孩子,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必须有娘家人在,只有他们会保大人。 又花了重金,租了快马,叫府上靠得住的下人去远点的地方请备用的大夫。 毕竟她提前备下的大夫已经被云露叫走,难保不会被收买,随便搞点小动作,就足以害死一个脆弱的产妇。 最后,阮澄雪叫几个丫鬟搀扶着,准备强忍着不适,亲自去找沈临渊。 即使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大不如前了,可在阮澄雪看来,沈临渊终归算是个正人君子。 自己名义上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此时沈临渊还沉浸在一派喜悦中。 “你们是说,云露夫人真的有喜了?” 沈临渊原本以为自己子嗣有些艰难,所以哪怕是知晓了阮澄雪的真面目,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一直忍着。 可没想到自己一共就碰了两个女人,两个女人就都怀孕了。 难道说自己的身体并非想象中的那样不行? 沈家子嗣稀薄的命运,可能到自己这一代就已经结束了。 “云露,辛苦你了。” 这两个人的结合虽然始于一块香皂,可云露对于拿捏男人来说,还是有一套的。 除了像姬夜阑那样冷心冷情的男人外,在其他男人面前,云露也算是有魅力的。 至少她比阮澄雪懂得怎么放低身段。 “还是侯爷更威武,妾身才能这么快怀上子嗣的。” 云露的话,让沈临渊的精神瞬间为之一震。 更? 云露并不是个完璧之身,她从前可是姬夜阑的女人。 姬夜阑没有让她怀孕,可是自己却办到了,那岂不是说明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更强? 如果自己当初和阮清棠圆房了,是不是现在早就儿孙满堂了。 沈临渊一直介怀阮清棠二嫁给了姬夜阑,所以现在得到了姬夜阑曾经的女人,内心还真有几分格外隐秘的快感。 青天白日的,他就有些按捺不住,想再和云露亲热一下。 云露看似在拒绝,实则心里也兴奋得很。 在宫里的时候,嫔妃众多,皇上来她宫里的次数几个月可能也就两三次。 而来了侯府,沈临渊夜夜都和她厮混在一起。 云露渐渐有了点食髓知味的意思了。 但是面上还是要拒绝一下才显得矜持。 “侯爷,妾身还怀着身孕呢,侯爷不能过于放纵。” 沈临渊的兴致却更加高昂。 “大夫说了,刚怀孕还不要紧的。” “本侯叫他们全都守在屋外,你一有问题就能得到救治。” “云儿,你也给本侯多怀几个吧,咱们也生个三胞胎。” 阮澄雪在下人的搀扶下赶来时,听见的就是云露和沈临渊不知羞的莺啼兽吼。 她只感觉心头的怒火简直要直冲天灵盖了。 自己辛辛苦苦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了,沈临渊居然还在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还把自己的大夫全都叫走了。 阮澄雪气得直接去拍门。 “渊哥哥!” 这声渊哥哥,是想提醒沈临渊,他们过去的欢乐时光。 可沈临渊现在正在关键时刻,哪里舍得从云露身上下来。 阮澄雪越听越气,下身直接开始有液体流出了。 这时,云露才穿戴整齐过来开门。 “嚷什么?侯爷的兴致都被你破坏了。” 云露低头看了眼阮澄雪的肚子,不自觉也挺了挺自己的小腹。 “不就是怀孕么,我现在也有身孕了。” “侯爷心疼我,行房的时候也要大夫候着,你就自己忍忍吧。” 阮澄雪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指责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生了! 好在阮太傅来得很快,直接闯进了云露的院子,把沈临渊揪了起来。 “侯爷!澄雪她马上就要生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可别忘了,当初澄雪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没名没分就跟了你,还给你怀了孩子,你怎么能一点不念旧情呢?” 沈临渊面色倒是平静。 “当初,是她冒充清棠来勾引我的,一个小姑娘处心积虑勾搭有妇之夫,还要我怎么念旧情。” 话虽这样说,可沈临渊到底不是太绝情的人,还是把大夫全都还回去了。 此时,阮澄雪已经痛到昏厥了。 如同之前预料的那样,她开始难产了。 即使大夫和产婆全都在,阮澄雪也足足生了一天一夜。 期间阮澄雪甚至提出自己要剖腹产,可这是古代,大夫们哪里有那样高明的手段,只能继续硬生。 沈临渊守在门外,听着阮澄雪的惨叫声,思绪还在飘忽。 生一个就如此艰难了,阮清棠还要生三个,岂不是会更难? 到了午夜,众人已经精疲力竭时,阮澄雪才终于产下了孩子。 幸运的是,阮澄雪和肚子里的孩子命大,还生了个男孩。 不过孩子可能在孕期受过风,刚一出生身上就起了好多风团。 不过总归是活的,还是个儿子,沈临渊此时也颇为动容。 面对阮澄雪时也多了点好脸色。 “澄雪,你给本侯生了个儿子。” “放心,本侯以后会好好待你们母子的。” 阮澄雪感觉自己好像全身都被撕裂了,疼痛难忍。 看一眼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还身上起疹子,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不过她现在总算是熬过来了。 有了儿子傍身,以后的日子算是扬眉吐气了。 至于云露肚子里的胎儿,她不会让她有机会生下来的。 有了儿子以后,沈临渊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他会亲自来逗弄孩子,也会常常关心阮澄雪的恢复情况。 甚至对阮清棠的思念都减轻了许多。 他现在有自己的儿子了,有了香火继承了。 过往的种种,似乎都远得如同上辈子了。 此时,宫里的阮清棠终于也到了生产的日子。 因着是三胎,情况凶险,姬夜阑甚至免了三天的早朝,专心陪在阮清棠身边陪产。 太后守在毓秀宫,把满天的神佛都求遍了,希望能保佑阮清棠顺利生产。 阮清棠怀的三胎,即使有系统的帮助不会有痛苦,不过也在尽量拖延生产的时间。 导致宫里宫外几乎人人都在议论。 “皇贵妃好像要难产了!” 第218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6) 定边侯府现在倒是岁月静好。 沈临渊自觉当了父亲,心态都开始有了转变。 大有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 在孩子刚满月后,就抱着儿子,去给沈母请安。 “母亲您看,这是澄雪给您生下的大孙子,这是咱们沈家的长孙,以后我身上的爵位和沈家的家产,全都是这个孩子的。” 阮澄雪在一旁柔顺地笑着,却在和沈母对视的时候流露出一丝得意。 沈母明知道这个孩子是阮澄雪和别人的野种,偏偏中了毒没办法再开口说话,只能紧皱着眉头抗拒。 连看都不愿意看孩子一眼。 沈临渊若是强行把孩子抱到沈母面前,沈母甚至还会翻白眼。 一点也不像个一直渴望孙辈的老太太。 直到听说侯府新来的平妻云露也怀上了身孕,沈母脸上才总算有了笑意。 眼神一直看向云露站的方向。 沈临渊觉得有些奇怪,叫云露站到了沈母面前。 沈母能动的那只手,居然亲昵地蹭了下云露的肚子。 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表情。 云露也有点惊讶,对着沈临渊娇笑道。 “侯爷,婆母好像也很喜欢我呢。” 沈临渊却觉得更加奇怪了。 明明当初沈母和阮澄雪要好的就像亲母女一样,还经常为了阮澄雪罚阮清棠站规矩。 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仇人了。 眼见场面对比实在太过明显,阮澄雪只能找借口道。 “兴许是我才生产完,样貌和之前差距太大了,婆母一时糊涂把我和云露认错了吧。” 阮澄雪说得倒也是事实,为了生这个孩子,阮澄雪掉了一大把头发,脸上的皮肤变得松垮,甚至有了点早衰的征兆了。 更不用提下身的撕裂伤现在还没有养好。 短时间都没办法和沈临渊再同房了。 沈临渊还真有些接受她这个理由了,甚至隐隐还生出了些愧疚。 毕竟对方也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变化这么大的。 云露撇撇嘴,提出了不同看法。 “婆母只是不能说话了,可是还是能听见我们说话的。” 她蹲下身子,冲着沈母道。 “婆母,你若是更喜欢我,就眨两下眼睛,如果更喜欢阮澄雪,就眨三下眼睛。” 看似不着调的一句戏言,没想到沈母居然真的配合着眨了两下眼睛。 云露瞬间来了兴致,又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婆母,阮澄雪是不是对您不好呀,是的话眨一下眼睛,不是的话眨两下……” 话还没说完,阮澄雪已经听不下去打断了。 “够了!” “大夫说了婆母瘫了眼睛会不自觉地每天眨无数次,你这样在侯爷面前编排我到底是何居心?” “虽然你是侯爷的平妻,与我不分大小,可我毕竟是小世子的娘亲,请你还是放尊重些比较好。” 谁知在宫里见过大风大浪的云露,根本没被吓住。 “你生了小世子,我肚子里也有一胎呢,请神医相看过,说是个男孩呢!” “皇上本就是让我来做平妻的,我哪里需要看你脸色说话了?” “论起来,我的娘家比你的娘家可显赫多了,至少我没有一个贱婢出身的亲娘!” 阮澄雪气得要命。 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她也并没有完全放松,而是想办法要打掉云露肚子里的胎。 可也不知怎么的,对方好像有个铁肚子,误食了红花汤,被下人故意撞了肚子,之后都能像没事人一样。 结合沈临渊弱阳的事实,阮澄雪不得不怀疑,云露其实是假孕的。 其实她也算是猜对了一半。 云露能够有怀孕的迹象,都是吃了阮清棠兑换的假孕药剂的功劳。 只要系统不进行小产操作,假胎自己是不会落的。 阮澄雪越想越觉得可疑,当即对沈临渊建议道。 “云露这一胎,我看不太对劲,不如侯爷递牌子进宫,请个太医来好好为云露诊治一下吧,也是为了孩子好。” 沈临渊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一会儿,也同意了。 可小太监却来回话说。 “现在宫里的太医一个都走不开了。” “皇贵妃难产,皇上下旨让所有太医待命呢!”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世人都知道阮清棠怀了三胞胎,阮澄雪只生一个都差点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同时生三个,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临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他几乎有点同情阮清棠了。 嫁进皇家,不过是成为生育机器了而已。 在皇嗣和妃子之间,皇上和太后会选择保谁显而易见。 还不如嫁给他这个侯爷,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此时阮清棠并不知道外面人对她的揣测,她安安稳稳地躺在姬夜阑提前布置好的产房里,算着时间。 “我想给孩子们选一个好的星座。” 系统吐槽。 【宿主,这里是古代,古人不信星座的。】 阮清棠扶额苦笑。 “那就选个好时辰吧,把过生日的时间定在饭点吧,寓意一生饿不着。” 系统忍不住劝了一下。 【宿主,您生的是皇子,自然是不会饿着的,外面太后娘娘已经盘断了第三串佛珠了,皇上也已经急得晕过去四回了,应该是时候生产了吧?】 阮清棠这才惊觉已经过去一夜了。 继续拖下去好像确实不太好了。 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开始帮我生产吧。” 随着第一声婴儿的啼哭,太医喜极而泣跑出来报喜。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贵妃生了,第一胎是个小皇子!” 生完第一个后,系统也没有间隔太久,又把第二个孩子送了出来。 小宫女急匆匆跑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启禀皇上太后,第二胎也是个皇子!” 直到最后一声婴儿啼哭响起,姬夜阑和太后异口同声地问。 “老三生了啥?” 太医院的院首亲自出来道喜。 “恭喜皇上,又得了个三皇子。” “皇贵妃所生的三胎俱是皇子!个个都长得雪白可爱,健康活泼!” 姬夜阑最关心的却是阮清棠的状况。 “皇贵妃现在怎么样了?” “朕不是提前下过旨么?要先保大人!” 第219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7) 太医一脸错愕。 “启禀皇上,娘娘也没事啊,好得很呢。” 刚刚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孩子身上,每次都只报了孩子的性别,没有提起阮清棠怎么样了。 姬夜阑关心则乱,瞬间就急了。 如今得到了太医的保证,这才放下了心来。 阮清棠甚至还没什么感觉,系统已经帮着把三个孩子全都生下来了。 还按照惯例帮阮清棠的身体恢复如初,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比生产之前还要好。 阮清棠甚至又兑换了一份美颜美体药剂,对自己的外形又进行了轻微的调整。 身为三个孩子的娘亲了,那么她该大的地方还是要变大一点的。 最近孕期一直没有化妆,也可以直接往脸上再加一点美颜。 等到姬夜阑进入房间的时候,惊觉生产完的阮清棠似乎又多了一种神圣的母性气质。 姬夜阑忍不住上前,贴心地帮阮清棠用热绢布擦去了脸上的汗。 随后温声道:“棠儿,你居然一口气给朕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健康白胖。” “朕已经决定了,等你出了月子,就封你为皇后!” 皇室一下子添了三个小皇子,如此喜事,姬夜阑当然要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沈临渊听完下人的回报后,脸上的神情格外复杂。 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阮清棠不仅母子皆平安,还能一口气生三个儿子出来。 沈临渊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一个儿子也不是那么香了。 阮澄雪可能是孕期的时候劳累,导致生出来的儿子也十分虚弱。 刚出生就很容易起红疹,见不得一点微风。 沈临渊现在甚至寄希望在了云露身上。 希望她能再生个儿子出来,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他和阮清棠的差距似乎能小一点儿了。 云露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沈临渊对她多了几分体贴。 看在阮澄雪眼里又如何个钉子一般。 她也听说了阮清棠平安生下三胞胎儿子的事了。 不过她并不羡慕。 生孩子这一关,谁生谁知道。 阮澄雪一直在想办法做产后修复,现在小解时尚且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阮清棠一下子生三个呢? 古代的医疗条件这么差劲,只怕那里都烂彻底了吧? 想必以后怕是再难获得皇上的恩宠了。 很快到了阮清棠出月子的时间,姬夜阑给三位小皇子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 这次没有请任何不相干的外人进宫,在场的只有几个关系要好的皇亲国戚。 阮太傅作为阮清棠的生父,倒是也被邀请了进来。 阮太傅其实早就想和阮清棠修复一下关系了。 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他特意从阮氏远房的亲戚家,挑选了三个相貌姣好,性子伶俐的待嫁姑娘,一起带进了宫来。 阮太傅的想法和阮澄雪差不多,都觉得这生了三个儿子的女人,只怕很难再让皇上满意了。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有三个远房堂妹帮衬着,总好过看别的妃子得宠。 阮家是穷苦人家出身,当初阮太傅自己还是靠着阮清棠的生母白氏发家的。 那三个阮家女孩更是没什么见识,平时连县太爷的院子都没去过,乍然进了宫,看得是眼睛都直了。 这样华丽的宫殿,以后就是她们的家了吗? 在看见丰神俊朗的姬夜阑出现时,女孩们更是连下跪都忘记了,像三只母鸡呆呆地站在那里。 太后看见了不禁发问道:“那是谁的家眷,怎么不懂规矩?” 三个人一听,瞬间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阮太傅赶紧上前解释。 “回太后,这都是皇贵妃的堂妹,思念堂姐来看望她的。” 一听是阮清棠的娘家人,太后也没有过分苛责。 姬夜阑看见后还专门给三个女孩儿赐了座。 阮氏三姐妹见状,都以为继=姬夜阑是看上她们了,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时,小太监通报道。 “皇贵妃到!” 阮清棠这还是生子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梳妆打扮的时间久了点。 原本阮氏三个女孩儿都听说了,皇贵妃生了三个孩子,怕是容颜不再,特意叫她们几个进来固宠的。 因此听说皇贵妃驾到,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等到阮清棠进来的时候,可怜的女孩儿们却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在众人面前失了态。 这就是她们的堂姐吗? 怎么看起来就像个九天仙女一样。 刚刚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儿们顿时变得自惭形秽了起来。 阮清棠听阮太傅说特意送了三个堂妹来帮她固宠,随意打量了一下,确定了不值得分心。 姬夜阑赶紧上前,牵起了阮清棠的手,就连刚刚还十分严厉的太后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还是这身衣服衬你。” 众人这才发现,阮清棠穿的,好像是专属于皇后的吉服啊。 皇贵妃这么穿,不算逾矩吗? 姬夜阑像是猜到了众人的想法,当即宣布道:“昭胤朝的后宫一直无主。” “朕已经决定了,今日就封皇贵妃为皇后!” “参加完小皇子们的满月宴后,朕与皇后将携手出宫游行,前往天坛祭天,并大赦天下。” 此言一出,阮太傅带来的三个女孩已经想回家了。 堂姐生了孩子还这样貌美,皇上和太后又都偏疼她,这宫里哪里还有她们几个的容身余地呢。 阮太傅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没再勉强。 只是又感叹了一句,自己这个嫡女怎么会出落得越发光彩照人了呢。 皇上要带皇后巡游,街上早早地跪满了许多百姓了。 人们都想一睹帝后的风采。 就连沈临渊也带着阮澄雪,以及蒙着面纱的云露出来了。 他们是贵族,所跪的位置也比较靠前。 阮澄雪和云露都听说了阮清棠成了皇后了,虽然有些嫉妒,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屑。 帝王之爱,又能长久到哪里去,恐怕今日就是阮清棠的巅峰了,以后有的是下坡路。 而沈临渊一打眼,恰好看见了阮清棠的身影,立刻不淡定了。 辇车上身穿风袍的女人,真叫个姿容绝代,凤仪万千。 沈临渊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妻子,心头的悔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第220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8) 阮澄雪自从生下孩子后,不仅头发日渐稀疏,连皮肤也开始变得没有光泽了。 再也不复当初的灵动模样。 而云露的样貌倒是和怀孕前没有差别,却还是比不上阮清棠。 沈临渊因为曾经拥有过,所以现在想起才会无比难受。 他不止一次拷问过自己,如果当初他再珍惜一点,是不是阮清棠就不会执意要和离了。 阮清棠的一颦一笑,同时让道路两旁的百姓看呆了。 这新封的皇后娘娘,一定是仙女下凡吧? 怎么会有凡人长成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皇上明明绝嗣多年,可皇后娘娘一来就能生下三位皇子。 不可不谓是天命所归了。 阮清棠很快得到了百姓们的齐声拥戴。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得上苍庇佑,为昭胤诞下三位皇子,实在是我朝的祥瑞!” “草民们愿自发为娘娘修建皇后庙宇,用以祈求子嗣!” 昭胤朝对于子嗣传承看的很重。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求子庙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皇后娘娘这么能生,立刻将其视为了神明的象征。 姬夜阑见状,心里更是多了一分自豪。 当初他在送子庙和阮清棠初次相遇的时候,记得阮清棠曾许愿让他能够万事顺意。 现在他不仅有了个毕生的爱人,还有了三个健康的儿子。 姬夜阑这辈子,好像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每一天都在庆幸,当初及时下手把阮清棠拐进宫里了。 不然哪里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 姬夜阑大笑着,将阮清棠紧紧揽在自己怀里。 底下的民众见帝后感情这么好,也纷纷感叹真是天作之合。 只有沈临渊听着这些溢美之词,脸色越来越黑。 姬夜阑仗着自己是九五之尊,居然抢了臣子的妻子。 虽然后面把云露补给了他,可那也完全不是平等的交换。 他从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愿意。 沈临渊心里的不甘心越来越浓烈,身为一个男人,是不是只有站到了最高处,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女人。 如果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沈临渊,是不是阮清棠也会对他露出这样甜的笑容来呢? 沈临渊身边的阮澄雪和云露,自然也看清了阮清棠的状态。 这哪里像一个生了三胞胎的妇人,整个人的状态简直比生产前还要好。 难怪皇上会封她为皇后呢。 同为女人的两人也不得不承认,阮清棠简直是个妖精。 阮澄雪愤愤不平地看着游行队伍走远。 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失踪了数月的小秋生吗? 当初精品铺子被查封,小秋生跑得倒是快,没被官府的官兵抓住,也没被阮澄雪的人找到。 今日皇上祭天游行,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想告御状不成? 阮澄雪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当即起身想要去把人追住,却被云露拉住了胳膊。 “我都观察你半天了,你是看见谁了?脸色变得这么差?” “还鬼鬼祟祟的,老实说,想要去哪?” 云露的话把还在胡思乱想的沈临渊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他一瞧,阮澄雪的状态果然是不太正常。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本侯么?” 阮澄雪能明显感觉到,自从沈临渊从凉州回来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许多。 从前的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现在的他,眼神里时不时会迸发出一丝杀意。 沈临渊对自己的儿子还算宠爱,可如果他知道了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说不定会怒到极致杀了她。 阮澄雪识相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就这么一打断的功夫,再看人群里,果然也没了小秋生的踪影。 阮澄雪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人找到,以绝后患。 云露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分明看见阮澄雪盯着一个样貌清瘦的男子看了许久,而且那男子的相貌…… 该说不说,竟和侯府刚出生的小世子有几分相像。 好在云露虽然离了宫,可并没有和娘家断了关系。 将军府的人可以帮她去追查一下那个清瘦男人的事情。 而沈临渊现在有心谋反,也开始暗地里往将军府走动了起来。 对待云露更是温柔体贴。 阮澄雪整日惶惶不安,生怕自己被沈临渊厌弃。 她可是穿越而来的,论见识应该远超这些古人才对。 现在精品铺子虽然因为上次催情药的事被查封了,可阮澄雪还是可以继续发明别的东西。 阮澄雪绞尽脑汁想法子,却留意到沈临渊每日带着蒙面的云露早出晚归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阮澄雪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当即决定跟上去,看看那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这一跟不要紧,阮澄雪先是进了一个偏僻的山洞,随后又穿过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在她的眼睛终于接触到了一丝亮光后,却看见了山的另一面居然站了无数士兵。 阮澄雪意识到不妙想跑,却突然被人死死抓住了手腕。 沈临渊的脸上阴晴不定,云露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澄雪。 “侯爷,她居然跟踪我们。” “我们云家的将士可是担着掉脑袋的风险跟着您的,若是被她说了出去可怎么办?” “不如把她杀了灭口吧?” “小世子可以记在我的名下,我会当成亲生的来养的。” 沈临渊有了不臣之心,通过云露的关系,和将军府达成了联盟。 当初云露被迫假死离宫,从皇妃成为平妻。 将军府虽然不敢多言,可是心里还是有怨的。 把罪过全都怪在了姬夜阑独宠阮清棠身上。 阮澄雪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沈临渊在借助将军府云家的势力,偷偷养私兵。 眼见沈临渊没有说话,阮澄雪立刻解释道。 “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去了哪里。” “咱们是一家人,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沈临渊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对于这个破坏了自己的爱情,但是又为自己生下了儿子的女人,沈临渊是又爱又恨。 阮澄雪为了保命,头脑里疯狂想主意,还真被她想到了一个。 “渊哥哥,我还有用,我还会制炸药!” 第221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39) 阮澄雪穿越到昭胤朝后,发现这里还是冷兵器时代。 人们打仗的时候还是靠着刀剑。 所以谁的兵力更多更强,谁就更有胜算。 所以为了云露娘家的兵力,沈临渊也会更宠云露一些。 那阮澄雪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如果能引入炸药,就能碾压那些刀剑了。 阮澄雪虽然没有机会实践过,可那个着名的口诀还是听说过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 只要找齐这些材料,阮澄雪就有可能把炸药研制出来。 上次她研制的香皂就已经成功风靡贵族圈了,再把炸药研制出来,沈临渊就能真正明白她的价值了。 阮澄雪甚至开始兴奋起来了。 她穿越而来,本就是天命之人,就应该做出一番大事来。 等把沈临渊扶持到帝位上,她也可以成为皇后,比阮清棠还要更风光。 沈临渊听完果然心动了。 按照阮澄雪所说,一个七岁小儿都能点燃引线,引爆炸药,那他也不用这么辛苦偷偷练兵了。 毕竟养士兵需要巨额的财力。 光是这些人的口粮,几乎都快掏空侯府了。 如果有炸药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宫门炸开呢? 到时候不可一世的姬夜阑也只能跪在自己面前求饶了。 阮清棠也会明白,自己选错了男人! 沈临渊同意让阮澄雪试一试研发炸药了。 沈家的一夫二妻,自此以后开始保守同一个秘密。 不论是谁,一旦泄露了出去,自己也难以保全。 云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阮澄雪进行所谓的实验时,并没有插手。 她更多的是不相信阮澄雪真能做出她说的那个东西来。 在云露看来,阮澄雪不过是随口胡诌,想要在沈临渊面前比过自己罢了。 她来侯府前,就已经查明了阮澄雪的底细。 一个贱婢生的女儿,连太傅府的门都不配进,靠着会念几句酸诗,有了才女的名头,这才被阮太傅接回来的。 她从哪里能学到这种奇怪的东西。 可出乎云露意料的是,山洞里居然真的发出了天雷的声音。 几个云家的士兵还被掩埋了。 阮澄雪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小试已经成功了!” 那一日,沈临渊难得再次留在阮澄雪的房间里过夜了。 独留云露一人独守空房。 如果将来阮澄雪研发的炸药可以量产,就可以赋予沈临渊四两拨千斤的力量了。 阮澄雪终于成功地重获了沈临渊的宠爱。 与此同时,阮澄雪还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就是利用沈临渊英雄的称号,在民间造势。 西凉占据了凉州外十六座边城,姬夜阑登基二十年也没能收回来。 沈临渊却生擒了西凉太子,不费一兵一卒就换回了城池,在许多人的内心深处,都觉得沈临渊似乎更有本事。 阮澄雪就是利用这一点,请了几个落榜秀才,为沈临渊编写话本,在街头巷尾传颂。 甚至还请了戏班子,出演沈临渊的戏剧。 一时间,人人心中对沈临渊的崇敬更甚了。 更有极端者,自发聚集起来,想要拥立沈临渊为新帝,攻进皇宫。 林七进宫汇报这些情况的时候,姬夜阑还在毓秀宫和阮清棠一起为三胞胎皇子换尿布。 闻言也只是皱了皱眉。 姬夜阑称帝以来,时常亲自微服私访,探查官员的情况。 现在虽然忙于照顾阮清棠和孩子,可在民间也已经构建起一个严密的情报机构了。 沈府的异常情况,并没有能瞒过他的眼睛。 那些极端的拥护者说的是要拥立英雄为主,实际上不过是个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想改朝换代,自己从中捞个从龙之功。 原本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也想封侯拜相。 至于过程中要牺牲多少条性命,他们全不在乎。 姬夜阑当然可以趁着沈临渊什么都没做时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可许多人都知道阮清棠和沈临渊的关系,难保不会误以为是他在借机报复。 到时候除了更不利于他的统治,也会影响到阮清棠这个国母的名声。 姬夜阑现在有事,都不会瞒着阮清棠。 阮清棠在听说阮澄雪研制出了小型炸药后,倒真是有些惊讶了。 先是发明香皂,又是发明炸药。 穿越界果然不能没有理科生。 像阮清棠自己,穿越顶多会演演戏,发明创造是一概不会。 可是好在她还有系统的帮忙。 当科学遇上玄学,后者往往可以躺赢。 阮清棠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导了姬夜阑。 “皇上是怕来硬的伤到民心,那臣妾就来阮的。” “沈家那么大的功劳,只办了上次一个庆功宴看来还不够,臣妾现在升为了皇后,自当再办一场宴会,专门宴请定边侯的两位夫人就是了。” 阮清棠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现在沈家三人看似团结,可阮澄雪和云露始终是容不下对方的。 原本云露凭借着美貌和家世已经大大碾压住了阮澄雪。 可现在阮澄雪掌握了核心科技,又反超了云露在沈临渊心中的位置。 两个人的斗争不仅没有得到缓和,反而愈演愈烈了。 听说阮澄雪生的儿子身体一直不是太好,沈临渊已经把宝又压在了云露的肚子上。 如果阮澄雪谋害了云露肚子里的孩子的话,沈临渊一定会再次和她生分。 那阮澄雪批量研制炸药的进程就会被减慢。 姬夜阑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收拾处理将军府的人了。 这就是阮清棠举办这场夫人宴的真正目的。 阮澄雪和云露一起进了宫。 在沈临渊的叮嘱下,这两个人表面上还是十分和谐的。 看上去比阮清棠和阮澄雪更像一对姐妹花。 在府里时,两个人虽然互相看不对眼,可进了皇宫,她们就有了共同看不过眼的人。 那就是皇后阮清棠。 阮清棠心里和明镜似的。 但她最擅长的就是表演,面对两位侯府夫人的冷眼,全都一视同仁笑着接纳。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却只送了云露一份精美的头面。 阮澄雪面上有几分不高兴,但却没到顶峰。 在快回侯府的路上,阮澄雪的马车还不凑巧地坏了,她只能上了云露的马车。 阮清棠听着肖九的回报,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系统,假孕药剂可以发挥作用了。” 第222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0) 阮澄雪和云露从皇宫里出来,径直坐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这次阮清棠莫名其妙的邀请,让两人摸不到半点头绪。 明明是互相看不惯的三个人,却和和气气地坐了一下午。 来之前沈临渊特地叮嘱了,现在正是研制火药的关键时刻。 两位侯府夫人必须要团结起来。 不能被阮清棠看出破绽。 所以全程阮澄雪和云露都像是亲姐妹一般,互相关心着,在阮清棠面前表演。 好在阮清棠什么都没问,就只是赏花喝茶,顶多谈论一下天气好坏。 渐渐地就连阮澄雪都放松了下来。 自己这个嫡姐,可能是刚当上皇后,想要和娘家亲近了。 所以才邀请了自己进宫示好的。 至于云露,不过是沾了自己的光罢了。 可是临走时,不知阮清棠怎么想的,居然送给云露一套精美华丽的头面,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捞到。 阮清棠的理由也很充分,云露怀着身孕,这是给云露安胎用的礼物。 你阮澄雪都生完了,也不需要什么安胎礼物了吧? 相比阮澄雪的嫉妒,云露拿着那套头面,心里却不是滋味。 从前明明自己也是皇妃,可这样好的东西,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可阮清棠就可以随随便便拿来赏赐给别人。 云露觉得姬夜阑实在太看中阮清棠了。 难道就因为对方生了三个皇子吗? 当初云露也是用尽了手段想怀上皇嗣,可是始终没能得到结果。 想不到跟沈临渊有了鱼水之欢后,怀孕都变得容易了。 不得不说,这可能就是命吧。 好在自己现在肚子里也怀了孩子,将来也算是有了依靠。 阮澄雪生的那个儿子现在虽然成了侯府世子,可看着是个孱弱的。 从娘胎出来就体弱多病的,有人算过,这个孩子恐怕是个短命的。 到时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更尊贵了? 阮清棠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提前送自己头面来交好的吧? 可怜阮澄雪,明明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妹,却混得还不如一个外人亲昵。 原本阮澄雪和云露各自待在自己的马车上,还算安好。 可恰巧阮澄雪的马车坏了。 距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 阮澄雪只好上了云露的马车。 精美的头面就摆在一边,那是古代纯手工制作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呢。 即便阮澄雪是个现代人,也眼馋得紧。 说话间难免就带了点不平。 “这头面华丽是华丽,只不过不衬你现在的身份了。” “毕竟你现在不是皇妃,而是侯爷的平妻,还是个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平妻,有了头面又戴给谁看呢?” 阮澄雪的话不算好听,并且直戳云露的痛点。 现在同处一间马车,没有外人在场,云露自然也不装了。 “我会成为侯爷的平妻,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么?” “送什么催情香皂进宫,把我给害了!” “好在侯爷明显更喜欢我多一点,将来等我生下孩子,咱们不一定谁大谁小呢!” “至少我的生母身份高贵得很,而你是贱婢所生,将来就算王爷成事了,你也没资格母仪天下!” 阮澄雪被气得全身发麻。 若不是因为出身差点,凭借她的聪明才智,早就当皇后了。 怎么可能跟沈临渊这里纠缠这么久。 还不是因为这已经是她能勾搭到的身份最尊贵的男人了。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嫡姐的夫君,她也必须要抢过来。 现在这个云露,居然敢因此而刻薄自己。 阮澄雪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你难道没听说过母凭子贵吗?” “我为侯爷生下了儿子,他可是侯府的世子,我就是世子的亲娘!” “而你,肚子里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呢?” “而且,你怎么知道自己就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呢?” 阮澄雪的话,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是十分恶毒的。 不过她一向没有什么道德,说也就说了,听的人越难受她才能达到目的。 云露的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 在侯府的时候,云露已经感觉到了许多危险。 自己的饮食有时会被人无意中加了红花。 有时莽撞的下人好像是对准了自己的肚子一样,冒冒失失地撞过来。 不过好在自己的肚子无比争气,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胎象无比稳固。 可是这一次,就像是要印证阮澄雪刚刚放出来的狠话一样,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颠簸了起来。 外面的马夫大喊了一声。 “马惊了!” 与此同时,宫里的阮清棠得到眼线的汇报,终于和系统下达了最终指令。 “假孕药剂,可以开始小产了。” 宫外,马车剧烈颠簸,阮澄雪和云露皆大声尖叫着。 阮澄雪紧紧拉着扶手,没有什么大碍。 云露死死护着自己的肚子,头上有了轻微的擦伤。 可紧接着,云露感觉自己身下淌出了一股热流。 刺眼的红色瞬间溢满了车厢。 “孩子!我的孩子!” 眼见云露有了小产的迹象,阮澄雪但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看在云露眼里,又成了某种铁证。 “是你害我的孩子!” 阮澄雪只觉得莫名其妙。 “是老天要收你的孩子吧?” 云露身体上并没有什么痛感,但心理上却承受着巨大的绝望。 她下身流血不止,很明显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此时能救她的只有同马车的阮澄雪了。 可阮澄雪是最希望云露的孩子出事的,又怎么会帮她呢? 此时马车终于走到了侯府门口,沈临渊亲自在大门口迎接自己的两位夫人。 却见阮澄雪一脸无所谓地从云露的马车上走了下来,而云露却始终不见人影。 沈临渊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云露人呢?” 阮澄雪指向了身后的车厢。 “渊哥哥,刚刚云露居然咒我们的世子死呢,还好老天有眼……” 阮澄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马车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 “孩子!” 沈临渊顿觉不妙,快步上前掀开马车帘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滞。 云露几乎是躺在了血泊里了。 “王爷,是那个贱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第22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1) 沈临渊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痛了。 因着头一个儿子的孱弱,他对于云露的孩子很是期待。 而且云露娘家势大,拥有一个带云家血脉的继承人,将来不愁云家不死心塌地支持他。 “大夫!快请大夫来!” 沈临渊的声音都带了丝颤抖。 云露虽然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可是看上去却十分骇人。 阮澄雪站在一旁,都吓到了几分。 刚刚马车虽然是颠簸了几下,可是云露似乎也没有撞到肚子啊。 怎么会突然就开始小产了呢? 难道是今天去宫里吃的东西有毒? 可是所有呈上来的茶水点心,阮清棠都是一起吃的。 她也吃了,没有一点不适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云露现在不是皇上的女人了,阮清棠没有理由动云露肚子里的孩子啊。 大夫来得很快,一番整治之下摇了摇头。 “侯爷,云露夫人这是小产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云露虽然早有预感,可真听到大夫的话,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侯爷,我们的孩子,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沈临渊刚刚就听云露话里话外说有人害她的孩子。 此时也上了心。 “你说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本侯必然不会放过她!” 话是这么说,不过沈临渊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今天云露进了宫赴宴,难道是阮清棠干的? 她这么做的理由,莫非是还对自己余情未了。 若真是如此,他倒是有些不忍心责罚她了。 可云露却用手指向了阮澄雪。 “是她!” “是阮澄雪这个毒妇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沈临渊的脸色瞬间阴沉。 眼神不带一丝温度,死死地盯着阮澄雪。 阮澄雪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发毛,自己似乎是落入了什么圈套里。 可是却没办法窥得其中机要。 面对云露的指责,阮澄雪矢口否认。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谁知道云露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跟我可没有一点关系啊!” 云露却好像早就抓到了把柄。 “就是你!是你说,我的孩子不一定能生得下来的!” “你刚一说完,马就受了惊,我的孩子因此没了。”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动手了,侯爷大可以查一查,看看这侯府到底还有多少藏污纳垢的地方!” 云露没必要用自己孩子的性命诬告阮澄雪,所以这些指责大概率是真的。 沈临渊只觉得万分失望。 自己明明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们两个和谐共处了,可是阮澄雪居然还是不听自己的话。 眼看阮澄雪还在为自己解释着,沈临渊怒从心头起,直接对着阮澄雪的脸重重地扇了下去。 “贱人!” “你太令本侯失望了!” “你既然害死了云露的孩子,就拿你的儿子补偿给她吧!” 阮澄雪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临渊。 “侯爷,世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他离不开我啊!” 原本阮澄雪怀孩子的时候,还和南风馆的小倌乱搞。 甚至胡乱用药,导致孩子一出生就疾病不断。 可日子越久,她就越能体会到有一个儿子傍身的重要性。 对这个私通生的儿子,感情也越来越深, 如果让她把儿子赔给云露,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沈临渊却铁了心要治治阮澄雪了。 她一向自恃主意大,时常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要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妇德! 沈临渊没有经过阮澄雪的允许,就把小世子抱到了云露的房里。 云露虽然没明说,但是摆明了不会善待阮澄雪的儿子的。 所以小世子病得比从前还要更严重了。 阮澄雪这个当娘的看着别人亏待自己的儿子,更是茶饭不思了。 研制炸药的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与此同时,姬夜阑命人搜查将军府的种种罪证,准备将云家一网打尽了。 肖九暗查云府时,居然在云家的地牢里发现了一个名叫小秋生的小倌。 原来当初云露看见阮澄雪状态不对,立刻把此事告诉了自己娘家。 将军府的人办事得力,很快就将小秋生找到了。 不过小秋生自己知道事关重大,什么都没敢往外说。 将军府的人也只能先把人这么关着,想着再慢慢审问。 没想到这一等,自家的外孙子居然给等没了。 这个小秋生也一直拒不配合,云家想着干脆直接杀了算了。 肖九默默把人救了出来,还带到了皇宫里。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皇后,顽抗多时的小秋生再也不敢顽抗了,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精品谱子的幕后东家,其实是阮家二小姐阮澄雪……我只是替她办事的而已。” “除了替她抛头露面做生意,还要帮她暖床……甚至还要给她提供种子……” 说到这里,阮清棠和姬夜阑全都来了兴趣。 “借种子?” “那他借成功了没有?” 小秋生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侯府的小世子,就是当初我和阮二小姐的孩子,那时候的沈家世子根本就不能生育,阮二小姐为了能进侯府的门,这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沈家老太太和沈侯爷都以为小世子是他们家的孩子,这才让阮澄雪进了门的。” “小人在外潜藏多时,听说册立皇后大赦天下,这才露了头想向皇上皇后坦白。” “没成想却被将军府的人抓住了。” 阮清棠和姬夜阑好像吃了一个大瓜。 沈临渊的那个宝贝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沈临渊也是个绝嗣的? 那他造反还有什么用? 打下来江山也无人可继承了。 不像他,现在足足有三个儿子了。 两人似乎找到了可以兵不血刃解决沈临渊事件的方法了。 姬夜阑当即下旨,要在行宫设宴,邀请昭胤王朝的文武百官一起狩猎。 并且官员们都必须带自己的妻子儿女。 小秋生则打扮成太监的模样,跟在姬夜阑的身边。 姬夜阑打算在所有人面前,让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和沈临渊的儿子滴血验亲! 在世人面前,拆穿沈临渊不行的真面目! 第22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2) 姬夜阑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狩猎宴会,地址就选在了郊外的行宫。 并且还特意嘱咐都带上家眷。 文武百官并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只能纷纷照办。 沈临渊自然也不例外。 因着云露刚刚小产需要休养身体,又加上一直没有公开身份,皇上特批了她可以不用奔波。 所以定边侯府只有阮澄雪一个夫人到场了。 侯府的小世子也终于可以短暂地被阮澄雪带带。 看着怀里瘦弱的儿子,阮澄雪恨不得把云露生吃了。 看孩子的神情闪躲,明显是最近没有得到好的照顾。 各个官员的家眷看见阮澄雪的模样后,都有了短暂的惊讶。 阮澄雪比起一年以前,状态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都说爱人如养花,定边侯府用的是砒霜吧? 阮澄雪先是生产消耗了元气,接着又是费心钻研古籍研制炸药。 到现在因为云露小产,沈临渊和她离心,桩桩件件的事情,几乎要压得她喘不上气来了。 所以虽然是出席皇家宴会,可阮澄雪也没了艳压群芳的心思。 任由侯府的下人随便梳了个发髻,略微打扮了一下就来了。 她只在乎能趁这个机会和儿子多待一会儿。 这次阮清棠也到的很早。 除了她自己,宫里的三个小皇子也一起到了。 阮澄雪看着阮清棠三个儿子可以每日都在身边,心头又泛起了浓浓的嫉妒。 不过刚好,她们姐妹又见面了。 阮澄雪倒是想问问阮清棠,上次那个所谓的宴会究竟有什么猫腻。 为什么云露好端端的就在自己面前流产了呢? 会不会是阮清棠做了什么手脚,就为了来陷害她。 难不成和离了这么久,阮清棠还为了当初自己抢她夫君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报复吗? 阮澄雪把小世子交给了奶娘,自己径直走向了阮清棠。 “皇后娘娘,妹妹有一事想要问问娘娘。” 阮清棠知道阮澄雪想要问什么。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忠告。 “你有心来问我,不如好好问问你自己吧。” “究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让自己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说是这样的事太多了,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只要你能主动向我认错,看在来自一个地方的份上,我兴许会保你一次。” 阮清棠的话实在太笼统,阮澄雪并没有得其要领。 但不妨碍她心里有些微微的发慌。 难道阮清棠知道了什么? 阮澄雪自然不会不打自招,此时毫不知情的她依旧在强撑。 “妹妹听不懂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娘娘想让我认错,最起码也应该说清楚是什么事情。” “这样含糊其辞,是因为连你也不知道我有什么错吧?” 面对阮澄雪的牙尖嘴利,阮清棠不置可否。 只是静静等待,等谜底揭开的时候,阮澄雪崩溃的样子。 此起彼伏的山呼万岁声,打断了阮家两姐妹的对峙。 姬夜阑在狩猎中夺得了头筹,正一脸骄傲地走向阮清棠。 沈临渊和其他一众官员,也紧随其后。 阮澄雪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姬夜阑来到阮清棠身边,先是亲自给阮清棠系上了披风,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三个皇子身上。 “皇儿们,看看父皇给你们打了什么好东西来了?” 这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问话,众人也都没放在心上。 三个小皇子都还没满一周岁呢,不可能给姬夜阑任何反应。 姬夜阑估计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原本还一脸乖巧的小皇子们,居然真的开始向高台下张望了起来。 肉乎乎的小手还在兴奋地挥舞着,指向姬夜阑的猎物。 “鹿!” 清脆稚嫩的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人们似乎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小皇子好像回答皇上的话了? 一定是他们所有人一起听错了吧? 姬夜阑把众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心底又浮现起了自豪。 阮清棠给他生的三个小皇子,不仅个个身体强健,还格外地聪明。 上个月就已经可以简短地和他交流了。 在整个昭胤王朝,只怕都找不出一个来了。 可姬夜阑拥有了三个。 “真聪明,父皇猎到的就是鹿,等将来父皇把骑术箭术都传给你们,你们帮父皇去猎鹿好不好?” 三道童声异口同声道:“好!” 这下人们终于敢确定了,皇上家的三个皇子,居然都这么通人性。 不仅能听得懂人话,居然还能清清楚楚地答话! 这都是因为阮清棠在孩子出生后,就把所有育儿药剂通通都用上了。 所以这三个皇子,个个都是神童。 这可把众人看得眼热热的,这皇上特意举办这场狩猎,目的其实是为了炫耀皇后娘娘生的三个小皇子吧? 听说自从皇后娘娘进宫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别的妃子了。 这么看来,皇后娘娘值得。 一众大臣里,心里最不好受的当属沈临渊了。 姬夜阑三个儿子,全都健康聪明。 而自己的儿子,打出生起就体弱多病的。 上天为何会如此不公? 就算当初小世子是他无媒苟合跟阮澄雪生下的,可现在阮澄雪已经是正室夫人了。 过去他们年轻犯的错也应该一笔勾销了。 上天不应该再拿一个病孩子来惩罚他们了。 想起儿子,沈临渊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也柔软了几分。 别人家的儿子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自己的儿子再差,那也是沈家的血脉。 沈家八代单传,身子骨可能本就孱弱。 自己只要好好栽培好好呵护着,兴许儿子将来也能逆天改命。 因着对儿子的这点慈爱,沈临渊对阮澄雪也是一再纵容。 他心里想着,等这次狩猎会结束回府后,还是要把小世子交到自己亲娘阮澄雪的手里。 毕竟孩子只有在亲娘身边,才能长得更聪明,就像阮清棠的三个儿子一样。 那个女人是个实心眼的,一定凡事都在亲力亲为吧。 沈临渊脑子里想着,丝毫没注意到阮澄雪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 因为阮澄雪居然在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里,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小秋生! 第22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3) 小秋生站在姬夜阑的身边,充当着内侍的角色。 他同样也有意无意在往阮澄雪那里瞟。 更是把阮澄雪看得慌了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还进了宫? 怪不得自己花了大价钱,都始终找不到人呢,原来是躲进宫里去了。 这背后,难道是阮清棠干的? 她想用小秋生来威胁自己?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自己,还容忍小秋生伺候在皇上身边。 姬夜阑和阮清棠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见了阮澄雪不同于寻常总的反应。 由此确认了,小秋生说的是真的。 阮澄雪是真的做出了对不起沈临渊的事情了。 姬夜阑之所以没有单独治阮澄雪的罪,是因为他的目标是沈临渊。 沈临渊曾经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可现在居然有了不臣之心。 只有让他绝嗣的事情昭告天下,那些盲目的拥护者才能不攻自破。 于是姬夜阑突然开口道。 “朕的三位皇儿之所以能如此健康聪明,全都是仰仗了国师的功劳。” “是国师给三位小皇子进行了祈福仪式,他们才能成长得又快又好的。” “朕已经祷告过上天了,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独享。” “凡六品以上官员家的孩子,未满一周岁的,都可以由国师来安排祈福仪式,只需要在清水里滴入一滴血回应上苍即可。” “这也是朕叫你们务必把家眷带上的原因。” 这些官员大多数年纪都很大,家里有未满周岁孩童的又少了一大批。 最终包括定边侯府在内,也只有十余个罢了。 众人刚刚也都看了小皇子们的表现,这绝对不是寻常孩子该有的样子。 此时见皇上如此大方不藏私,全都心动了。 家里没有孩子的,也恨不得当场生一个出来。 沈临渊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儿子病弱又呆滞,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一个更好的继承人。 所以之前才会看重云露肚子里的孩子。 可现在云露也小产了,他的亲生儿子又只剩下了小世子。 如果能有办法改变小世子的话,沈临渊是无比愿意的。 阮澄雪却十分不赞同。 “侯爷,小世子只是年纪还小,将来总会成长起来的,什么国师取血,我看里面八成有古怪。” “而且谁知道卫不卫生啊?扎破小世子的手,万一再染病了可怎么办?” “咱们还是不参加了为好吧?” 沈临渊皱眉道:“什么染病不染病的,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那么多官员已经抱着自家孩子挤到国师面前了,难道你要因为自己的一些奇怪想法,害得咱们儿子落后于别人吗?” 确实很多官员已经抱着孩子上前尝试了。 太医院的小太监们拿着火烧过的银针,轻轻在那些孩子的手指上扎了一下,取一点点的血。 国师查验过后,丹炉里会出现一个名为茁壮药剂的药水。 给孩子喂下以后,肉眼可见的会强健好几个度。 这让沈临渊怎么能不心动。 所以就算阮澄雪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沈临渊的决定。 他直接抱着小世子,也来到了国师的面前等待取血。 国师抬头瞥了一眼,对着身后的小秋生点了点头。 小秋生立刻上前,要把小世子接过去。 阮澄雪见状,瞬间炸了毛。 她不顾任何礼数直接上前,想把孩子再抢回来。 “我不准你们碰我的孩子!” “尤其是这个人,他……他不过是个太监,怎么能碰侯府的世子呢!” 阮澄雪的话是想提醒小秋生,不要做出什么莽撞的举动来。 这个孩子虽然是阮澄雪向小秋生借的种,可现在已经被沈临渊接纳了,是彻彻底底的侯府的孩子了。 小秋生这个生父也不能阻挡孩子的荣华富贵。 小秋生却毫无触动。 在精品铺子被查封,自己四处躲藏的时候。 有一队人马,不是官府的人,却在偷偷找寻自己的下落,甚至不惜把南风馆的兄弟全都灭口。 这队人就是阮澄雪派来的。 她都有心要杀他了,他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小秋生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沈临渊却已经不耐烦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 “本侯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 “若不是当初你把儿子生得这么孱弱,现在还需要借助国师的力量吗?” “好不容易有的机会,你要是再阻拦下去,将来儿子会怨你的!” “我们沈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原谅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妇人。” 阮澄雪承受着沈临渊的指责,却始终不愿意松口。 她有苦说不出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于国师的存在并不像这些古代人一样相信。 在她看来,取血,那都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怎么想都是弊大于利的。 更何况动手的人偏偏是小秋生。 那可是小世子的亲生父亲啊! 万一他对自己怀恨在心,伤害了小世子可怎么办? 可阮澄雪在这件事上,是拗不过沈临渊的。 后者已经把小世子抢了回来,交到了小秋生的手上。 “公公麻烦取血的时候下手轻点,我家孩子身子骨弱。” 小秋生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他甚至不敢看沈临渊的眼睛。 他心里十分清楚,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阮澄雪这个当娘的在孕期不检点,时常和他们一帮兄弟寻欢作乐,滥用祛疤药物。 沈临渊并非亲生父亲,却对孩子如此上心。 小秋生甚至有些不忍心了。 可姬夜阑正在默默看着他呢,他稍有犹豫,可能就会被暗卫杀掉。 为了求生,小秋生只能忍痛扎破了小世子的手指。 伴随着孩子的啼哭声,一滴鲜血落入了盆中。 阮澄雪再也受不了眼前的一幕了,赶紧把小世子又抢回了自己怀里。 沈临渊虽然看不惯阮澄雪的表现,但念在她可能也是慈母护子心切,便没有多计较。 直到小秋生也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落在了清水盆里。 一直沉默的国师突然大喊了一声。 “血!你们快看这两滴血!” 第226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4) 众人循着国师的声音,一齐看向了水盆里。 只见小秋生刚刚流出的血液,居然和之前小世子的那一滴融在了一起。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不是说,只有亲生父子的血液才能融合在一起吗?” “为何定边侯世子的血会和一个小太监的融合,莫非这小太监才是小世子的亲生父亲?” 人们虽然是这样说,可都觉得并不可能,毕竟太监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的。 现在大多数人只是觉得此景有些奇怪而已。 随口说出了猜测。 云家在场的几位夫人是知道云露的事情了,此时忍不住出言讥讽。 “想不到侯夫人居然敢给侯爷戴绿帽子,这小世子分明不是侯爷的种嘛,将来怎么有资格继承侯府呢?” “就是说,谁能想到侯府的小世子居然是个太监的孩子,也真是离谱了。” 阮澄雪听见后,脸上却已经完全没有了人色。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越收越紧,把怀里的小世子勒得哇哇大哭。 哭声又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昭胤国师还算是很有声望的,见此情景不禁摇了摇头。 “夫人,稚子无辜,你犯下的罪孽,何必和孩子过不去呢?” 阮澄雪到了现在,唯有继续强撑。 “都是一派胡言!” “什么国师,我看根本就是个骗子!” “侯爷,您听我解释,滴血验亲这种方式,根本就不科学啊!” 沈临渊的脸色不大好看。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儿子,存在血脉上的疑虑。 阮澄雪从前性子就和别人不一样,沈临渊原来有多稀罕,现在就有多嫌弃。 “阮澄雪,你要怎么解释?”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本侯的事了?” 阮澄雪只能拼命摇头。 “侯爷,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我可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就跟了你的,怎么可能再有别人呢?” 他没有理会阮澄雪的辩驳,而是抽出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挤出了一滴鲜血,落入了刚刚的水盆中。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等着看结果。 沈临渊的那滴血,始终没有过去相融。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上了天灵穴,直接拿剑对准了阮澄雪的眉心。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如果真是水有问题,为什么我的血不融?” 阮澄雪急得额头上冷汗不止。 “侯爷,就算不是亲生父子,有些情况下,也是有可能相融的,比如说,水有问题?”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我要换一盆干净的水来,不要宫里的人插手。” 见状,阮太傅自告奋勇,去准备了新的清水。 “侯爷,兴许刚刚只是个意外,先不要着急下定论,夫妻之间和睦最重要了。” 沈临渊把小世子接了过来,不顾孩子的哭喊,又重新取了血。 然后这次没有其他人的血滴干扰,只放了自己的进去。 可结果仍旧是没有相融。 小秋生在姬夜阑的示意下,上前又刺破了自己的手心,他的血依旧和小世子的融合了。 这下子,阮澄雪再也没有借口了。 就连阮太傅都脸色难看道:“怎么会是这样?” 阮清棠坐在上首,看着阮澄雪难以置信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或许在现代社会里,滴血验亲并不科学。 可在昭胤王朝里,却准得很。 不是亲父子,血液就是没办法相融。 沈临渊浑身颤抖着,一脚把小秋生踩在了脚底下。 “你不是个太监吗?难道没骟干净,还和侯府夫人有了私情?” 小秋生早就得了姬夜阑的指示,一点都没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小,小人之前,是南风馆的一个小倌儿罢了,侯夫人还云英未嫁的时候,就女扮男装来南风馆消遣了。” “据侯夫人当时说,她是大女主,才不会被那些三纲五常的东西束缚住,她是自由的……” 沈临渊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这的确是只有阮澄雪才能说得出的话。 小秋生接着道。 “侯夫人见小人生得白净,说在她那个年代,最流行我这一款了,当场就为我点了天灯,入了洞房。” “后来她想要嫁入侯府当世子夫人,才没有继续来的。”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侯夫人又来给了小人一大笔钱,说是,说是要借小人的种子。” “我们每天都在侯府附近的天字号客房颠鸾倒凤,直到侯夫人怀上了身孕,才终于结束的……” 听到这里,沈临渊再也忍不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和阮澄雪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晚天色很黑,阮澄雪说自己害羞,不让他点灯。 事后他确实在床单上看到了一抹红,他还以为阮澄雪是第一次。 没想到,居然连南风馆这种地方都去过了。 现在想来,落红也是可以造假的。 就像当初她顶替了阮清棠的身份一样。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全都是谎言。 沈临渊揪住了小秋生的衣领,追问了一句。 “实话实说,看在你现在是宫里的人,本侯不杀你,但是你若是敢有所隐瞒,本侯必不会姑息。” 小秋生脑海里想的是沈母偏瘫的事情,可这件事若是说出来,只怕自己也难逃一死,故而一直没有提起过。 “没,没有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和官员家眷们也听得是唏嘘不已。 阮澄雪放着这么玉树临风的侯爷不珍惜,居然在成婚前就破了身子还揣了别人的种。 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实在是应该浸猪笼的。 沈临渊是有称帝的野心的,没想到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愤怒到了极致,此刻也不再念旧情了,就想立刻结果了阮澄雪。 阮澄雪现在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只能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叫道。 “是你自己不能生育,还非得要孩子的!” “我若是不和别人接种,又怎么能和侯爷你在一起?” “难道要像嫡姐那样,因为怀不上身子,被你们全家欺负吗?” 第227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5) 阮澄雪说出的话的威力,简直堪比她研发出来的小型炸药一样劲爆。 原来定边侯那方面是不行的? 人们脸上全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好像当初皇后娘娘一婚还是侯府世子夫人的时候,就是因为怀不上身孕,被沈家婆母苛责。 后来两个人和离还闹到了官府。 不都是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么。 可后来人家皇后娘娘二婚,这不是刚生完了三胞胎皇子。 由此可见,人家能生得很呢,问题还真是出在了沈临渊自己身上。 放着个守规矩的阮家嫡女不要,非得要个不知检点的庶女。 如今还抱着个小倌儿生的野种当世子。 这顶绿帽子真是够显眼的了。 一些沈临渊的拥护者和支持者,现在也都无比失望。 没有自己亲生孩子的统治者,怎么可能是天命所归的。 当初英明如姬夜阑被传绝嗣的时候,边境都动荡不已,人人都想着犯上作乱。 如今沈临渊自己都沦为了笑柄,拥立这样一个人,那天下百姓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就算勉强即位了,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沈临渊有些恼羞成怒了。 见阮澄雪现在也不装了,他简直想把她的嘴撕烂。 自己家族确实是人丁稀落了一些,可自己那方面绝对不是完全不行的。 云露不是也怀孕过么,只不过是意外流产了而已。 而且也是被阮澄雪这个毒妇给害的! 沈临渊越想越气,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阮澄雪的脸上。 “闭嘴!” “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哪里还能怪到本侯头上了?” 阮澄雪捂着脸流泪,她知道自己不是沈临渊的对手,只能把气全都撒在了小秋生头上。 阮澄雪冲过去,对着小秋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不是说了是真心爱我的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话,会害死我们的儿子!” 暗卫肖九和林七立刻出面,把阮澄雪拉开了。 小秋生现在忠于皇上和皇后了,可不是人人都能打得的了。 看着阮澄雪满脸怨毒的样子,小秋生无奈苦笑。 “我是风月场所卖笑为生的,自然对每一个客人都是这套说辞了。”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先是借我的种,又是找人追杀我,你都想要我的命了,还指望我替你隐瞒吗?” “至于孩子的性命,你又没有在乎过,在侯爷远赴凉州的时候,你不是还大着肚子叫我们来寻欢作乐吗?”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孩子才会一出生就全身红疹的,到现在都是一副病弱的样子。” 小秋生说的话,已经炸裂到了极致。 在场的懂礼仪守规矩的命妇们,已经亲自给自己的孩子捂耳朵了。 怀着身孕和多人苟且,这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能做得出的事情吗? 就连阮太傅都听红了脸,对着阮澄雪拼命跺脚。 “有辱斯文!” “这都是他在污蔑你对不对?” “你是阮家的女儿,是大才女,最像爹爹的风骨了,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一旁的肖九忍不住讥笑道。 “阮太傅不也是违背对亡妻的誓言,立贱婢为继室么,您的风骨,看来侯夫人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呀。” 一向能言善辩的阮太傅此时哑口无言了。 沈临渊现在已经没办法更失望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绝望了。 他出任凉州数月,在外面风餐露宿,受尽磨难。 没想到阮澄雪居然在家里怀着野种继续和别人私通。 亏他刚回京城的时候,还对阮澄雪心怀愧疚。 自己当初简直是失了智,爱上了这样一个女子。 还有小世子,沈临渊原以为是沈家的体质有问题,才害得孩子疾病缠身的。 原来是因为小世子有一个不知检点的娘亲!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足以让沈临渊失去理智。 他不顾殿前礼仪,当场拔剑,想要在御前把阮澄雪刺死。 却被御林军拦住了,缴了剑。 姬夜阑的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 “放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侯夫人对不起你,却罪不至死,你无视国法,在殿前拔剑杀人,该当何罪?” 殿前失仪,是个可大可小的罪状。 皇上如果不介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如果追究起来,抄家灭门也是有的。 正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沈临渊不得已只得跪下认罪。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一时心急,并无半点不敬之意。” “求皇上给臣一个恩典,叫臣杀了这个不知检点的淫妇吧!” 在场的大臣也有些同情沈临渊。 毕竟他可是收复失地的大功臣,在民间也有个不错的名声。 仅仅因为殿前失仪就治了重罪的话,实在有点过重了。 “请皇上宽恕定边侯吧!” 姬夜阑也没想着因为这点事就杀人,不过倒是可以挫一挫沈临渊的锐气。 “既然有这么多爱卿为你求情,且念在你事出有因,朕便不计较了。” “至于你夫人阮氏……她不知检点生下野种,你可以休弃她,但她毕竟与你夫妻一场,犯不上喊打喊杀的,失了男人的气度。” 沈临渊见姬夜阑这么说,心中顿时不快了。 他不是个笨人,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 凭借姬夜阑的精明,不可能不清楚小秋生的底细就允许他在御前伺候了。 姬夜阑一定早就知道了,阮澄雪给他戴了绿帽子。 今天这场围猎,说不定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就是为了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 如此一来,他还怎么揭竿而起呢。 根本没有人会再支持他了。 最要紧的是,阮清棠会怎么看他。 一个不行的男人,当初还嫌弃她不孕,没想到却娶了个怀别人孩子的女人。 在沈母指责阮清棠不下蛋的时候,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站出来解释一句,他们尚未圆房,任由流言满京城飞。 沈临渊万分绝望地抬头,看向了阮清棠的方向。 后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满心满眼只望着姬夜阑。 “皇上,今日确实不适合杀人。” “因为,臣妾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来得及公布呢。” 第228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6) “臣妾又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姬夜阑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真的?皇后怎么没提前和朕说?” “你又有了身孕,早知道朕就不叫你出宫来劳累了,该好好在宫里歇着才是。” 阮清棠轻抚着小腹,脸上的笑容恬静美好。 “臣妾也是今天早上请太医来号平安脉的时候才知道的,想着这么大的好消息,应该和百姓同乐。” “所以才想着借这个狩猎会来宣布的。” “皇上不会怪臣妾吧?” 姬夜阑满意得不得了,哪里还会怪罪呢。 在场的文武百官也连忙争相恭贺。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皇上真是得上苍庇佑,才能子嗣兴旺至此,这实在是我昭胤之幸事啊!” 阮清棠又怀孕了。 还恰好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公布的,不得不说真是世事弄人了。 今天沈临渊就是因为子嗣的事,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想当初,阮清棠只是侯府世子夫人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能生。 还因此被沈家人厌恶了。 现在阮清棠生完三胞胎之后还有第四胎,对比沈临渊府里的一个野种,谁有问题简直一目了然了。 沈临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他只是一个小笑话,可阮清棠的再次怀孕,彻底让他成为了一个大笑话。 不少贵妇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活该,再是个大英雄,当初也做出了和妻妹苟合的事来了,那就不是个正经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皇后娘娘又不是个不容人的,请了媒人来说媒,摆酒认主母,也比偷情好吧?” “没成想是迎了个破鞋进家门了,还附赠了一个小拖油瓶。” “老天有眼,这下定边侯总算是吃到恶果了。” 沈临渊是习武之人,听力并不算差,这些话全都听了进去。 皇后怀孕,皇上仁德,今日必然是不会允许打打杀杀的。 沈临渊唯一能做的,就是写下一纸休书,把阮澄雪也休弃下堂。 休书被沈临渊直直地扔在了阮澄雪的脸上。 “你我从前的情谊,就此消亡了。”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侯府去!” 阮澄雪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居然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她满心不甘,但是至少托阮清棠的福,她总算保住了小命。 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她是穿越女,本就比这些古人要看得开一些。 沈临渊想要谋反,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呢。 等到时候,她会让沈临渊为今日的无礼后悔的。 而阮清棠想要留阮澄雪一命的原因,其实是看中了她发明创造的能力。 身处落后的古代,养个穿越女玩玩,没事搞出个小发明改善下生活也不错。 如今阮澄雪被沈临渊休弃赶出侯府,连一点嫁妆都没有。 没有办法,她只能带着孩子回太傅府住。 阮澄雪的生母黄氏,当初因为姬夜阑的一道圣旨,被阮太傅休了。 此时也还留在了太傅府里。 母女两个一见面,到底是有了些同命相连的感觉。 黄氏忍不住哭肿了双眼。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既然喜欢侯爷,为何还要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呢?” “这下好了,彻底完了。” 像是为了印证黄氏的话,阮澄雪的儿子也开始大哭不止。 从前在侯府的时候,贵为小世子,身边自然有无数丫鬟嬷嬷伺候着。 现在落到了阮澄雪这个没有经验的亲娘手里,孩子也察觉出了不舒服。 还是黄氏苦出身,略微有些经验,把孩子接了过来耐心哄着。 相比黄氏的绝望,阮澄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休书罢了,跟和离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吧? 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不就是个离婚吗? 谁也没规定离婚后不能再婚的。 说不定她二嫁能嫁得更好呢。 阮澄雪说干就干,黄氏是个不中用的,只能给她带带孩子。 想再嫁,还是得靠阮太傅。 没想到一向宠爱阮澄雪的阮太傅,这次却变了脸。 给阮澄雪找的二嫁对象,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贩夫走卒。 什么城东屠夫的续弦,城外货郎的平妻。 把阮澄雪气得眼皮直跳。 “爹,我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千金,你怎么能把我许配给下人呢?” “最起码,也得是有官位在身的才能配得上我。” “当初阮清棠二嫁,你不是还给她找了个官么,怎么轮到我资源更差了。” “是不是那个继母的主意?” 阮太傅前段时间,又娶了个继室进门。 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子,却胜在家世清白,比黄氏好太多了。 阮太傅想趁着自己年岁不大,再拼个儿子出来。 因此对待女儿就没那么上心了。 见阮澄雪有意见,阮太傅也颇为无奈。 “你继母是个老实人,她没有插手。” “是我安排的。” “你和清棠那时候的情况可不一样,她那是和离,带了丰厚嫁妆的,而你是被人家休了。” “再者说,清棠和离的时候也没带孩子,你还有个儿子呢,高门大户谁愿意要?” “找个身份低贱的,人家才不会嫌弃你是个残花败柳之身呢。” “爹也是为了你好。” 阮太傅的这番话,自然没能让阮澄雪满意。 她宁肯以后赖在太傅府,也不能自降身价嫁给平民百姓。 阮太傅眼珠子一转,试探道。 “你干脆,直接嫁给小秋生吧。” 此言一出,阮澄雪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 “他现在可是个太监!” 阮太傅却觉得挺合适的。 “他虽然现在是成了太监,可毕竟是你孩子的亲爹。” “你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早都传遍街头巷尾了,干脆你们俩凑在一起当个对食,也算是你从一而终了。” 阮澄雪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嫁给太监当对食,那不也成了奴才了吗? 她虽然是被人休了,也生过了孩子。 可她和别人可不一样,她是穿越来的,不能安于平凡。 阮澄雪不服气道:“凭什么阮清棠二婚就能嫁给皇上?” “都是爹的女儿,我还更有才一些,我也要嫁给皇上当妃子才行!” 第229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7) 阮澄雪的话,让阮太傅吃了一惊。 这女儿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失心疯了吧? 还想嫁给皇上…… 还真以为皇上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了不成,谁都能来啃一口。 阮太傅根本没当真,只能再去找合适的女婿人选了。 阮澄雪却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从前也是看过一些古装剧的,某位大帝的母亲,不就是在宫外生了孩子,又进宫当的皇后吗? 这样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她稀里糊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本就是非比寻常的。 阮清棠那个贱人,怎么看怎么是她的炮灰。 她能成功把沈临渊抢到手,就能再把皇上抢到手。 阮澄雪还在做白日梦的同时,定边侯府有两个女人简直快高兴疯了。 第一个是沈母。 她虽然瘫了,可耳朵还是能听到别人说话的。 见阮澄雪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野种也被赶出去了,她的病似乎都好了不少。 虽然舌头还是不听使唤,可左半边的身子隐隐可以活动了。 等她完全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阮澄雪那个毒妇送到大牢里去! 第二个高兴的就是云露了。 她刚刚小产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阮澄雪又靠着研制炸药得了沈临渊的宠爱。 正愁自己的地位不稳呢。 谁知一场狩猎大会,把阮澄雪身上的遮羞布全都扯了下来了。 原来她当初是和野男人苟且才怀上的孩子。 还恬不知耻地叫野种当了侯府世子。 现在真相大白,被休弃出门,侯府里岂不是只剩她一个正经夫人了? 虽然她失了一个孩子,可是大夫说,她身体恢复得极好,就好像从未怀孕过一样,肚皮上一点难看的纹都没长。 惹得沈临渊整夜留宿在她这里,像是想要立刻造出个孩子一样。 她同样也想尽快怀孕。 这次再怀的,说不定就是将来的太子了。 可不知怎的,上次送坐胎药的神医再也找不到了。 云露这次想要再怀孕,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急得沈临渊也动了纳妾的心思。 他上次丢了人,这次一定要有个亲生的儿子来证明自己。 姬夜阑已经三个儿子了,阮清棠现在又怀了身孕,如果还是儿子的话,那姬夜阑就有四个儿子了。 这不是沈临渊想看到的局面。 人丁越是兴旺,就代表运势也旺。 底下的民众也不会再对皇室有任何质疑,他想谋反不会再得到任何人的支持了。 好在现在,还有云家的军队在默默支持他。 可还没等云露找到怀孕的方法,云家就出事了。 有暗卫在云家搜到了龙袍。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云家上下无一能幸免,甚至云家军的亲信也被尽数牵连。 云露待在侯府如履薄冰,隐隐也察觉到了不对。 皇上的暗卫,为什么会去云家搜查,家里又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件龙袍呢? 据她所知,父亲并没有称帝的打算呀,难道是有但是没和她说? 还有上次指认阮澄雪的小秋生,莫名其妙就从云家地牢逃走了,还进了宫。 难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布局? 云露毕竟是在姬夜阑面前伺候过的,她很清楚那个男人有多恐怖。 昭胤朝上下,能瞒过姬夜阑眼睛的事情不多。 难道他已经知道云家在暗地里辅佐沈临渊了? 云露想赶紧把这个猜想告诉沈临渊,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后者的踪影了。 沈临渊当然也听说了云家的事,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安慰云露的心思了。 云家倒台,最好不要把他供出来。 好在因为收复失地的事,自己在民间的声誉一直不错,就算云家有人背叛了自己,没凭没据的,他也大可以来个抵死不认。 沈临渊心乱如麻,来到城门口附近的茶楼上喝茶。 如果这次自己被牵连了,他就直接出了京城赶到凉州去。 凉州的守军和百姓都对他十分敬仰。 若是到了凉州都无法安全的话,那他就干脆投到西凉去。 他曾经生擒过西凉太子,当时也算是救了西凉太子一命的。 投靠外敌,然后再打回京城,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因着读书人的气节尚在,沈临渊始终没有行动。 他一直在茶楼坐到了深夜,见城里没有乱,也没有人在寻他,这才放了心回到侯府。 可刚进门,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瞪大了双眼。 …… 另一边的皇宫里。 阮清棠在太医的嘱咐下已经提前卧床休息了。 太后刚得了三个皇孙,没想到还能再怀,高兴得年轻了十岁。 为了阮清棠孕期的安全,她决定派心腹嬷嬷过来照顾。 顺便严格监督着不能让姬夜阑再碰孕期的阮清棠了。 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姬夜阑也不好违逆太后的意思,只能再一次当起了和尚,睡在了御书房里。 阮澄雪打听到,太后的寿辰,皇上每年都会请好几个有名的戏班子进宫表演。 今年恰好是刚刚荣升国丈的阮太傅负责此事。 阮澄雪想趁这个机会,计划入宫。 毕竟姬夜阑身边总是需要女人的,阮澄雪的长相还算清秀,也有几分像阮清棠。 若是姬夜阑喝了酒,很有可能会认错人。 到时候,她自然能有办法把姬夜阑留住。 不过没想到阮澄雪一通撒泼打滚,威逼利诱,阮太傅都没敢同意。 皇宫里的人大多都认得阮澄雪的这张脸,若是真把她弄进宫,出了事,那自己也会获罪了。 可阮澄雪不是他随便就能拦得住的。 趁着阮太傅不注意,阮澄雪已经自己钻进了戏班子的戏服箱子里。 虽说她这张脸人们都认得了,可只要化上点浓妆,任谁也认不出她来的。 此时戏台已经搭好,阮澄雪躲在幕后,看着台下的状况。 阮太傅发现阮澄雪不见后,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还得回太后的话,脸上已经肉眼可见急出了汗。 姬夜阑扶着怀孕的阮清棠姗姗来迟,也坐到了主位上了。 阮澄雪也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表演的节目了。 这个节目大胆得很,一定能一举拿下没见识过的古人姬夜阑。 第230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8) 沈临渊一进屋子,就看见了云露已经冰冷的尸体。 桌子上只留了一张纸。 上面写了一个云字,又被朱红的笔圈了起来。 看来朝廷连云露这个已经假死隐姓埋名的人都没有放过。 毕竟她的父亲和夫君都是反贼,她自己也一直沉溺在其中。 姬夜阑对待别的女人,并不会留情。 宁肯斩草除根,也绝不会放过。 不过这不是最让沈临渊震惊的。 更让人心脏狂跳的,是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西凉太子一身汉人打扮,正坐在云露的尸体旁对着沈临渊微笑。 “定边侯,看来昭胤朝对你这个大功臣也不是很好嘛。” “你们汉人有一句俗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你收复了凉州附近十六座城池,换来的却是皇帝赐死了你的妻子。” “你心里难道就甘心么?” “现在机会又摆在了你的面前,我们可以合作的。” 上次为了交换西凉太子,西凉国失了十六座城池。 西凉太子回去后,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决心再把这句找补回来。 当时他就看出了沈临渊是个可以利用的人选。 所以冒着危险来了昭胤国都,赌沈临渊不会把他交给昭胤皇帝。 沈临渊感觉有一双大手在推着自己往前走,即便是从小受过忠君爱国的教育,他现在心里有个念头却越来越深了。 借助西凉的力量,他是不是就有力量和姬夜阑抗衡了? 沈临渊心思沉重,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西凉太子安顿了下来。 西凉太子却觉得有戏,毕竟没有告发他,就已经是合作的前兆了。 太后的寿宴并没有受到云家的事情的影响,还是热闹地进行着。 太后作为老寿星,率先点了几出合家欢的戏。 姬夜阑对此没有什么兴趣,把戏单子递到了阮清棠的手中。 阮清棠对此也没有研究,只好说了句。 “叫他们捡拿手的上吧。” 戏班子得了令,一开始演得还是正常的。 直到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疲累的时候,一个穿着古怪的女子登上了戏台。 阮清棠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这穿的好像是现代某泡菜国女爱豆爱穿的表演服啊。 虽然没有露那么多,外层还罩了层轻纱,更显得诱惑了。 在场的好几位官员直接喷了茶水,又慌忙擦拭。 这小戏子简直比青楼的妓子还要攒劲啊。 阮澄雪看着那些官员的反应,忍不住得意地偷笑了起来。 果然现代的东西,对古代就是降维打击的。 这些古人含蓄惯了,哪里见过她这样火辣的打扮呢? 阮澄雪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开始跳起了宅舞。 太后看了直接皱了眉。 “这是个什么戏,怎么以前没看过?” “阮太傅人呢,这是你安排的吗?” 阮太傅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阮澄雪了。 如此奇装异服,胆大包天,一点不知颜面为何物。 可为了自己不被牵连,阮太傅只能硬着头皮往过圆。 “回太后,这……这是异域胡人,边陲小国不知礼数,叫太后娘娘见笑了。” 太后越看越觉得难以接受。 “这些胡人就是难登大雅之堂,阮太傅你没有提前筛选一下吗?” 阮太傅无比后悔,没有把阮澄雪锁起来,叫她有机会出来闯祸。 “臣这就叫人把这个胡人舞姬带下去。” 阮清棠却突然出言干预了。 “母后,想必胡人也不是故意的。” “有道是不知者不为罪,咱们昭胤 是天朝大国,就不和他们一般计较了吧。” “父亲不如把那个胡人舞姬叫来,我想问她几句话呢。” 现在阮清棠怀着身孕,太后并不会反驳阮清棠的话,一切都以她心情愉快为重。 见阮清棠想问胡人舞姬话,太后赶紧叫阮太傅去准备了。 在阮太傅转身的同时,阮清棠侧头在姬夜阑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澄雪一舞毕,见台下众人并没有她幻想中的激动,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她选的这个舞太保守了? 阮澄雪其实另有准备,戏台后面还放了一根钢管呢,大不了她再上去跳一场。 阮太傅匆匆赶到后台,看见阮澄雪不知死活的样子就来气。 “你这个孽畜,你是要害死我么?” “不好好在家待着,你来这里丢人现眼什么!” 阮澄雪被泼了冷水,表情有几分不悦。 “父亲为何说话这样难听,万一我得了皇上的青眼,父亲难道不想有一个当皇妃的女儿吗?” 阮太傅摇了摇头。 “不想,我已经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了,另一个别害死我就行了。” 阮太傅当年是有些偏心阮澄雪的,可随着后面的事情,他发现还是正妻教养出来的嫡女更靠谱些,对阮澄雪也已经大不如前了。 “太后喊你过去问话呢,我说了你是胡人,一会儿你就装听不懂汉话就行了。” “皇上刚刚才灭了云家满门,即使阮家有皇后娘娘顶着,也难保皇上不会动阮家其他人。” 阮澄雪一听云家覆灭了,顿时喜上眉梢。 “那云露那个贱人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练习舞蹈,连云家的事都没怎么关注。 阮太傅叹了口气。 “自然是也死了。” “所以一会儿千万别乱说话。” “稍有不慎就是杀头的罪。” 阮澄雪心里却全是喜悦,云家没了,沈临渊的皇帝梦看来也要破碎了。 谁叫他当初那么绝情把他休了的,现在也没人给他研制炸药了。 阮澄雪怀揣着喜悦,脚步轻飘地来到了皇上太后面前。 为了保持神秘感,此刻她还戴着一层面纱,确实比直接露脸好看了不少。 太后因着阮清棠的面子,并没有对这个胡人舞姬治罪。 而是直接问道:“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阮澄雪的眼神一直往姬夜阑的身上瞟。 宽肩窄腰,修长的大腿,就连鼻梁都那么高挺…… 如今阮清棠怀着身孕,想必姬夜阑那方面的欲望一定不少。 自己这时候出现,正好捡漏了。 阮澄雪这样想着,居然没听见太后的问话。 第231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49) 眼见着太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阮太傅连忙解释道。 “启禀太后娘娘,这个舞姬她……听不懂汉话。” 阮清棠此时自然认出了这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胡人舞姬,就是阮澄雪。 她状似无意道:“听不懂汉话,那就说两句胡话来听听吧。” “父亲应该有和她沟通的方式吧?” 阮太傅骑虎难下,只能装模做样比划了几下。 对着阮澄雪使了个眼色。 阮澄雪心里嗔怪阮清棠真是事多,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主意。 “Good evening everyone, and you bitch.” 阮澄雪会的英文不多,这点简单的词汇还是会的。 尤其是最后一个词,她是盯着阮清棠说的。 那是个骂人的话,想着阮清棠绝对听不懂。 阮澄雪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见这个胡人的胡话说的有模有样的,太后倒是没有再怀疑了。 而是对着阮太傅问道:“她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还看着皇后说的?” 阮太傅哪里能听懂,胡乱解释道:“说了一些吉祥话,赞美了皇后娘娘。” 阮清棠闻言笑了。 “可否让这位舞姬把刚刚吉祥话写下来,本宫想要看看胡人的文字了。” 阮太傅只能照办,心里祈祷着阮澄雪可不要露马脚。 阮澄雪的毛笔字写得不怎么样,勉勉强强把自己刚刚说的英文写了下来。 阮清棠拿在手里,对着身后的嬷嬷吩咐道。 “叫绣娘把这句话的最后五个符号绣下来,制成衣裙,赐给这位胡人舞姬当做奖赏吧。” 阮清棠的英文还算不错,自然听懂了阮澄雪是在骂她,当即反弹了了回去。 阮澄雪的脸色有点难看。 没想到阮清棠这个贱人真是天生和自己不对付,听不懂还要来骂自己一顿。 穿着印有bitch的衣服,那不是在骂自己吗? 可刚刚也是她先这样说的,也不好反驳了。 见太后皇后都问完了话,阮太傅只想赶紧把阮澄雪带出宫去了。 阮澄雪却还有点不甘心,还没跟姬夜阑搭上线呢。 像是察觉到了阮澄雪心中所想的一样,姬夜阑突然抬头打量了阮澄雪一圈。 紧接着缓缓开口道。 “这个舞姬,送到我的寝宫去吧。” 姬夜阑的话,瞬间把微微醉酒的众人震清醒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宠幸这个胡人舞姬了么? 可之前皇上不是表过态么,只宠幸皇后娘娘一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敢去看阮清棠的脸色。 阮清棠倒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 阮澄雪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 现在阮清棠怀着身孕,自己刚刚的舞蹈跳得又辣,她不信会有男人不动心。 姬夜阑再专情,也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 太后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从前她也经常想给姬夜阑身边塞女人,可姬夜阑全都没要。 整个后宫除了阮清棠住的毓秀宫,姬夜阑别的宫都不愿意去了。 太后念在现在已经有了三位小皇子,也就随姬夜阑去了。 没想到今日姬夜阑倒是转了性子了。 她当然也不会反对,有个人来给皇后分担一下也好。 左右一个胡人,是影响不了皇后的位置的。 就连阮太傅也有几分意外。 难道说还真被阮澄雪赌赢了?皇上真喜欢她这样的? 这样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毕竟阮清棠那个女儿虽然贵为皇后,但一直和他这个父亲不亲。 将来阮澄雪要是也能成为皇上的宠妃,那他们阮家岂不是更加光耀门楣了。 阮澄雪就这样被送进了姬夜阑的寝宫。 她简直高兴得快蹦起来了。 早知道还抢什么沈临渊,直接抢姬夜阑多好。 沈临渊是个没种的,人家姬夜阑就不同了,一次就能让阮清棠怀三胞胎。 等自己被宠幸了,一定比阮清棠更好生养。 阮澄雪还在想着,就见寿宴结束,姬夜阑回来了。 为了符合刚刚自己不会说汉话的形象,阮澄雪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乖巧跪在了姬夜阑的腿边。 然后低垂着头,恰好露出了自己的大半个后背。 这是她亲自画图纸,专门定制的露背装。 就是为了在姬夜阑面前展现自己的美。 阮澄雪低垂着头,明显听见姬夜阑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鼓舞,大着胆子抬头,小手不安分地想往姬夜阑腿上摸。 记得从前,她也是这样撩拨沈临渊的。 沈临渊虽然嘴上说着不可,可到底还是没把持住,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 姬夜阑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没想到,姬夜阑迅速拨开了她的手,还摘下了她的面纱。 “朕不喜欢女人蒙面,那样的一般都是刺客,刺客的下场是很惨的,你知道么?” 见姬夜阑突然变脸,阮澄雪心里突然有些慌。 好在今天阮澄雪脸上的妆容有换头的效果,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再怀上孩子,姬夜阑事后就算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不会再追究了。 按照刚刚的表现,她应该是听不懂汉话的,所以对于姬夜阑的话,阮澄雪只是笑了笑,想用脸去蹭姬夜阑。 姬夜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站起了身子,往一边走了两步。 “同样的,朕也不喜欢说谎的女人,如果有谁敢骗朕的,朕也绝不会轻饶。” 此话一出,阮澄雪开始沉不住气了。 难道姬夜阑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故意说这些话来试探她? 阮澄雪现在才感觉到怕了。 不过她依旧没有敢开口。 只是勉强笑着,跪在姬夜阑面前不敢出声。 按照她的设想,像姬夜阑这种素了很久的男人,不是应该一进来就抱着她圆房么?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说东说西的。 搞得阮澄雪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不过她这个人心理素质强,到了现在仍旧想拼一把。 于是阮澄雪大着胆子起身,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轻纱,一边嘴里发出甜腻的声音。 “honey~” 姬夜阑闻言,忍不住对着外面喊了句。 “她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她呀,是在叫皇上宝贝呢。” 阮澄雪身上的血瞬间凉了,抬眼望去,来人正是阮清棠。 第232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50) 阮澄雪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圈套。 姬夜阑叫自己来寝宫,看上去并不像是要宠幸她的。 对于阮清棠的到来,姬夜阑甚至没有半点惊讶。 他们两人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而后又登对地站在了一起,就足以让阮澄雪头皮发紧了。 难道她的身份被识破了? 此时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安分地跪在地上。 阮清棠身边的侍女端来了一盆热水,将阮澄雪脸上厚重的油彩全部洗干净,露出了本来面目。 见阮澄雪一脸疑惑的表情,阮清棠好意解释了一句。 “我娘是个生意人,白氏的货品也曾远销胡地,所以我能听懂几句胡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身份,特意嘱咐了皇上带你过来的。” 看着阮清棠胜券在握的样子,阮澄雪只能把宝全都押在了姬夜阑身上。 “皇上恕罪啊,臣女只是因为倾慕皇上,才装作胡人舞姬进宫献艺的……” “姐姐她现在怀着身孕,自己侍不了寝,总不能让皇上也憋着吧……” 阮澄雪一字一句,都是在挑拨阮清棠和姬夜阑的关系。 姬夜阑却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当初你也是这样吗?” 阮澄雪没听明白姬夜阑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臣女不明白,臣女是真的爱慕皇上的,虽然臣女也曾经成过婚,可姐姐不也是么,想来皇上应该是更喜欢我们这种有经验的女子。” “姐姐现在身子不方便了,妹妹愿意代劳。” 姬夜阑听着听着,突然就听笑了。 “当初你就是这样,勾搭上自己的姐夫沈临渊的么,现在是又想故技重施了?” “可惜,朕不是沈临渊,不吃你这一套。”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和清棠比?” “在朕的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和她比,在她面前,六宫都只是虚设罢了。” “明日朕就会昭告天下,遣散后宫,只留中宫一人。” 姬夜阑的一番话,先是让阮澄雪羞到无地自容,又让她酸到了牙倒。 阮清棠究竟是何德何能,能有一个这样深爱她的帝王,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阮澄雪打算拿出自己的必杀技了。 “皇上,其实我不是来自这个时空的,我是穿越而来的,留我在你身边,我能做很多阮清棠做不到的事情的!” “我还会做炸药,有了炸药,你就可以收服整个世界!” 姬夜阑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 “清棠也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就留在天牢里好好研制吧。” “想发明东西,也不一定要当妃子,当个囚犯也是可以的。” “把你会的全都写出来,不然天牢里折磨人的法子,可有的是。” “想必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当然,只要你乖乖配合,朕和皇后都不是小气的人。” 阮澄雪穿越以来,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无力过。 怎么一切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天命之女,为什么会斗不过阮清棠一个古人? 阮太傅回了太傅府,简直是一夜未睡。 他既担心皇上认出阮澄雪的身份要治阮家的罪,又有些期待阮澄雪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他等来等去,没有等到宫里传来任何消息,却等来了前女婿沈临渊。 沈临渊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带了许多黑衣蒙面人,一来就是问阮澄雪的下落。 沈临渊已经下定决心和西凉人合作了。 西凉细作已经偷偷调派了不少兵力过来。 沈临渊想到了炸药的威力,如果能直接把皇宫炸毁,那西凉兵来的时候,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阮澄雪。 阮太傅刀架在脖子上,此时也不敢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澄雪,她……她进了宫里,还没有回来……” 沈临渊的脸色瞬间阴沉。 “进宫做什么?” 阮太傅也察觉出了沈临渊的情绪不对。 思忖着开口回答。 “是昨晚太后的寿宴,澄雪去了,是皇上强行……留下她了……” 阮太傅想着阮澄雪才刚刚和沈临渊散了没多久,这么急着找下家说出来怕是不太好听。 于是把锅全都甩在了姬夜阑身上。 即便是心中早就没有阮澄雪的位置了,沈临渊此时心里还是感觉不大舒服。 怎么这个姬夜阑偏偏要抢自己的女人? 现在是,从前也是。 一股无名的怒火简直要冲破沈临渊的头顶。 他当即决定进宫,先把阮澄雪带走,继续帮他研制威力更大的炸药。 将来和西凉人一起,踏平姬氏王宫。 沈临渊从前经常进宫,对皇宫的地形还算熟悉。 趁着守卫换防的时刻,沈临渊带了几个西凉精锐翻进了宫墙。 不过不知为何,他潜伏在后宫,几乎没有听到任何人讨论起阮澄雪这个人,好像她根本不在宫里似的。 沈临渊不禁开始怀疑,难道阮太傅是在骗他? 直到在天牢的方向,沈临渊顺着风闻见了一股熟悉的硝石味儿。 那是从前山洞里阮澄雪会用到的实验材料。 果然在那里,沈临渊见到了熬夜做实验的阮澄雪。 西凉人随身携带的迷药,轻而易举迷晕了天牢的守卫。 沈临渊把阮澄雪救了出来。 阮澄雪在宫里受了委屈,此时见到沈临渊,也不怨恨他写休书时候的绝情了。 至少沈临渊曾经也是爱过她的。 而姬夜阑那个男人简直太可恶了! 居然和阮清棠一起,把她当成了个笑话。 所以阮澄雪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姬夜阑报仇。 “侯爷,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御书房里,咱们直接过去把人杀了,你就是昭胤新的皇帝!” “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可将来成了你的皇后,我还是可以为你再生个儿子的。” “你先把皇位夺下来,一切都好说了。” 理智告诉沈临渊,阮澄雪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应该趁着皇宫守卫森严,立刻带人去御书房找姬夜阑。 可沈临渊内心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响。 他马上就要窃取江山了,是不是终于有资格,再次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了? 第233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51) 沈临渊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见阮清棠一面。 他们本是年少相遇,春心萌动,少年夫妻,无奈错过。 桩桩件件,都让阮清棠几乎成为了沈临渊心中的执念。 甚至他谋权篡位,也不是为了权势地位。 而是为了那一个人儿罢了。 所以沈临渊还是决定先去毓秀宫一趟。 阮澄雪简直不能理解沈临渊的行为。 难道一个女人能比皇位的诱惑还重要吗? 这个阮清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世界的男人一个两个的,个个都为她着迷。 夜已深,毓秀宫的守卫还是和从前一样严密。 只不过这次沈临渊带了西凉人一起,在西凉迷药的加持下,门口的守卫也纷纷倒地不起。 沈临渊终于有机会踏进了毓秀宫的大门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都这个时辰了,毓秀宫依旧灯火通明,阮清棠似乎还没有睡下。 沈临渊缓缓往寝宫走去,却见下人都已经歇息了,只有阮清棠还靠在床榻上,看着画本子。 她依旧保持着自己晚睡晚起的作息,古代生活无聊,沈临渊又忙于政事,她只能看些画本子消遣消遣。 看着看着,阮清棠突然听到了一声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她猛然间抬头,却看见沈临渊已经提着剑走到了自己的床前了。 沈临渊看着阮清棠一日更胜一日的容颜,嗓音都有些嘶哑了。 “别喊,我不会伤害你的,否则,就别怪我的剑无情了。” 阮清棠先是迅速确认了自己已经向系统提前兑换好了自保的药剂后,才保持着镇定看向沈临渊。 “你怎么会来这里,这可是中宫皇后的寝宫!” “深夜闯宫,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 见阮清棠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沈临渊还没说什么,阮澄雪已经冷笑出声了。 “皇后?” “皇上马上都要没了,你这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识相的马上跪地求饶,侯爷兴许还能看在你我是姐妹的份上饶你一条小命。” 沈临渊冷眼斜了阮澄雪一眼。 “闭嘴!”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在转向阮清棠的时候,沈临渊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满脸的温柔缱绻。 “棠儿,你我之间,从前是有些误会了。” “我一直想说的是,是我认错了,人小时候救我的人是你,我赠送玉佩的人也是你,我心悦的一直都是你。” “是我认错了人,才害得你死心和离的。”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我也马上要登基为帝了,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你来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阮澄雪刚刚被沈临渊呵斥了,此时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是听见沈临渊对阮清棠的一片深情,更是让她苦闷至极。 她忍不住开口讽刺。 “侯爷别忘了,姐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上一任皇帝的孩子呢,侯爷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让阮澄雪没想到的是,沈临渊好像根本就不介意。 “世人庸庸碌碌,哪里懂得我心中所想。” “不就是个孩子么,反正还没生下来,就算是记作我亲生的又如何?” “棠儿,只要你点头从了我,我会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的,不过那三个上了玉碟的小崽子,必须要死。” 阮清棠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沈临渊难道杀了姬夜阑了吗? 可是姬夜阑明明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男主啊,总不能是系统搞错人了吧? 在得到系统的再三自证后,阮清棠确认了没有搞错攻略对象。 沈临渊注定会是个炮灰。 于是倒是也不害怕。 平静开口道:“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是宫变吗?” 沈临渊算是被问住了。 “我一进宫,就先来找你了。” “如果你不想看打打杀杀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就带你走,咱们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度过一生,好么?” 沈临渊的话让阮清棠更加放心了,看来沈临渊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 提前开香槟,无论什么朝代都是大忌。 阮清棠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了。 “做你的皇后?孩子记作你亲生的?” “今天太医刚刚宣布,说我这次肚子里怀的是四胞胎。” “世人皆知你是个绝嗣的,又怎么能有四胞胎的孩子呢?” “至于和你隐姓埋名就更不可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要么就杀了我和腹中的孩儿,要么就放下剑去请罪,你没有别的选择可以做了。” 沈临渊这才注意到,阮清棠的肚子似乎是比一般月份的孕妇要大上许多的。 居然是四胞胎么? 沈临渊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痛楚。 即使不愿意承认,他也知道自己的确是绝嗣的。 只有遇上极为好孕的女子,才能有机会生下自己的孩儿。 阮清棠无疑就属于那种女子。 因着没有子嗣,沈临渊内心其实清楚得很,这次宫变,大概率是会失败的。 就算侥幸颠覆了王朝,西凉人也不会允许他登上皇位。 所以沈临渊才想着先来毓秀宫,把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带走。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阮清棠居然会怀了四胞胎。 眼见阮清棠不愿意妥协,沈临渊也没有别的办法。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也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久留了。 阮澄雪看出了沈临渊的动摇,进言道。 “侯爷,姐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难保她不会给姬夜阑传递消息。” “既然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了,还不如直接杀了。” 阮澄雪对阮清棠的嫉妒,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任何可以害死阮清棠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沈临渊颤抖地举起了剑,却始终下不了手。 可是他身边的西凉人就只有几个,根本分不出人手看守阮清棠。 再过一会儿,下一批换防的护卫就要来了。 他们会发现门外晕倒的人,然后进来查看。 到时候只怕连他都走不了了。 阮清棠挺着个大肚子,如果是在不情愿的前提下,带着上路也只会成为负担。 沈临渊思来想去,居然真地对阮清棠举起了剑。 “棠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 第234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52) 阮清棠只觉得可笑。 当初原主对沈临渊死心塌地的时候也没落着好。 现在她已经当皇后了,还有一个那么宠爱她的姬夜阑,还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小皇子。 就连太后都对她言听计从了。 这得是脑子有泡才能选择跟一个反贼出去流亡吧? 阮清棠当然没同意。 同时她也准备好了疾跑药剂,准备随时脱险。 沈临渊见阮清棠好像真的完全把他放下了,不禁失落万分。 对待这个女人,他真是既不舍得杀,也不舍得放。 沈临渊眼里全是难过。 “棠儿,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么?” “明明一开始你心悦的人是我,怎么才不到两年得到时间,你就变心了!” 阮清棠根本就懒得回答,她看好了门口的方向,准备随时离开了。 这时远处的宫墙突然传来一声声爆炸声。 沈临渊身边带着的几个西凉兵脸上一喜。 “是太子带兵来了。” “沈大人提供的炸药果然好用,等攻下昭胤都城,西凉王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阮清棠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 “西凉?” “沈临渊,你勾结了西凉人?” “还给他们提供了炸药?你难道不知道西凉人进城,会屠杀昭胤的百姓吗?” 沈临渊苦笑了一下。 “没有你,纵然整个昭胤的人都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和我离开了,正如你说的,西凉人可不会放过你的性命的。” “想活命,就别挣扎。” 阮清棠并没有挣扎,她想看看沈临渊下一步究竟还要做什么。 西凉人到底是来了多少兵马。 反正她有大力药剂和疾跑药剂傍身,随时都可以走。 出宫的路上,阮清棠看见禁军已经和偷袭的西凉兵打了起来。 还有一队密密麻麻的火把,都是往毓秀宫的方向去的。 阮清棠心知那是姬夜阑派去接自己的。 不方便明说,阮清棠只能紧急兑换了许多幽香药剂,撒在了自己沿途的路上。 沈临渊带她去的也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定边侯府。 沈临渊引进了西凉兵,将来在昭胤是待不下了。 百姓的唾沫就能淹死他。 只能去往西凉重新开始生活了。 所以必须把沈母这个亲娘也带上。 阮澄雪简直不能理解。 “侯爷,咱们难道不争皇位了么?难道就把龙椅让给西凉人了?” 毕竟,她还有一个皇后梦没实现呢。 沈临渊却冷笑一声。 “皇位?我膝下连个儿子都没有,你又用个野种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脸,我还怎么坐皇位。” 上次阮澄雪和小秋生的事,让沈临渊失去了心气。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至少沈母听说阮澄雪被休,还是很高兴的,高兴的病都好了一大半。 此时她被儿子从睡梦中叫醒,睁眼先看到的,就是阮清棠高耸的肚子。 顿时有些癔症。 “清……清……孩子……” 这话倒是把阮澄雪吓了一跳。 这个死老婆子,怎么能说话了? 她可没忘记当初沈母是怎么瘫的,就是被自己过量的乌头给弄成这样的。 沈母能说话了,一会儿要是把真相告诉沈临渊怎么办? 阮澄雪赶紧往不起眼的暗处躲了躲,尽量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岂料沈母根本就没注意到阮澄雪的存在,而是死死地盯着阮清棠的肚子看。 她当然还认得这是她头一个儿媳妇。 当初她鬼迷心窍,还以为阮清棠不能生育。 处处刁难,整日地立规矩。 没想到阮清棠不仅第一胎生了三个儿子,这么快又怀上了第二胎。 如果当初她没有作妖,是不是现在自己也早就抱上亲孙子了。 也不用沦落到现在这个半瘫的样子。 沈临渊没有过多解释,带上沈母和阮清棠就准备离开。 却被那几个西凉兵拦住了。 “沈大人,外面仗还没有打完呢,太子一会儿还要回来,还是再等等吧。” 沈临渊没想到,刚刚还听命于自己的西凉人此时居然变了脸。 无奈失去了云家的助力,沈临渊自己手底下已经没有人手了。 只能暂时受制于人。 不过西凉太子倒是回来得很快。 形容上还有几分狼狈。 “沈大人,不行了,你们昭胤的皇帝果然厉害。” “我们虽然用了炸药,也打了他们个出其不意,可是这些小炸药不稳定,爆得慢,而且昭胤的兵士还是反应得十分及时,把我们的人全都扣在了宫里,内外夹击。” “尤其是你们的皇帝,简直像天神下凡,杀我们的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这都城是不能待了,只能先退回西凉,再做打算了。” 沈临渊没想到,有自己提前告知了路线提供了炸药,西凉人居然还这么不经打。 看来自己先把阮清棠带出来的决定实在是明智。 此时西凉太子也注意到了阮清棠的存在。 他此生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禁瞧得眼睛都有点直了。 “这位是?” 沈临渊并不想暴露阮清棠的身份,编了个瞎话道。 “这是我妹妹……” 阮澄雪却直接道破了阮清棠的真实身份。 “西凉太子殿下,这是昭胤皇帝的皇后!” “昭胤皇帝非常宠爱他的这位皇后,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正好用来威胁皇上!” 阮澄雪纯粹是不怀好意。 就算是没能成功逼宫,也不能让阮清棠好过。 昭胤王朝皇后的身份,在西凉人面前简直就是个催命符。 果然这话一出,西凉太子瞬间瞪大了双眼。 “好极了,好极了,如此重要之人在手,我们就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资本。” “而且就算是昭胤皇帝不要他的皇后了,这样天仙一样的女子,和我回西凉也好,来做我们西凉后宫的女人吧。”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剖出来送给你们皇帝当做礼物的。” 阮澄雪见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沈临渊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阮清棠是他心尖上的人,岂是西凉人可以染指的? 还没等他发作,一旁的沈母突然神情激动,指着阮澄雪道。 “她……是她给我喂了乌头,害我成了这样的……” “渊儿,你要为娘报仇啊!” 第235章 被休弃下堂的柔弱臣妻+君夺臣妻的绝嗣帝王(53) 沈母居然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并且这话里的信息量之大,就连一直看戏的阮清棠都愣了。 原来沈母的中风,都是阮澄雪这个曾经的好儿媳赠的啊。 甚至阮澄雪当初是想直接杀了沈母灭口的。 因为药材不够了,才侥幸留了一条命,撑到了今天。 沈临渊听后,怒视着阮澄雪。 “你这个蛇蝎毒妇!” “我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老侯爷死得早,沈母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的,所以沈临渊对沈母的感情很深。 阮澄雪到了这一刻,脸上总算是有了些心虚。 “侯爷,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沈临渊却已经彻底厌倦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没有阮澄雪的出现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和沈母,本应该拥有更幸福的家庭的。 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一个孝顺的儿媳,还有许多活泼健康的孩子…… 想到这里,沈临渊不再犹豫,提剑就往阮澄雪身上砍。 阮澄雪见状快速躲闪,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手臂。 情急之下,为了保命,阮澄雪捂着流血的手臂,直接跪在了西凉太子的面前。 “殿下,我会制炸药,我还会伺候人,求您救救我,带我回西凉吧!” 西凉太子一听制炸药,倒是来了兴趣,示意几个西凉兵拦住了杀气腾腾的沈临渊。 “可是今日我们所用的?好是好,就是威力不够大,反应也有些慢啊。” “至于伺候人……你虽然比不上皇后娘娘倾国倾城,倒也算是个小家碧玉了,你们昭胤朝的女子一向比西凉女子水灵,留在本太子身边当个洗脚婢倒也看得过去。” 阮澄雪见有戏,此时也不要脸面了,紧紧抱住了西凉太子的大腿。 “那是我研制的第一版炸药,还有改进的空间。” “给您做洗脚婢,奴婢愿意的很,只要殿下能护我性命。” 看着阮澄雪这副奴颜媚骨的样子,沈临渊简直想自挖双眼。 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在手掌的,甚至还想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母见状,更是气得急火攻心,当场就闭了眼睛。 沈临渊心痛欲裂,抱着沈母的尸体,誓要杀阮澄雪报仇。 可西凉太子虽然从宫里落败了,可手底下还是有一大批忠心的手下护着的。 西凉太子已经下定决心,要同时带走阮清棠和阮澄雪了。 “本太子这次来昭胤,总要带点战利品回去的。” “一个美女和一个才女,刚刚好。” “沈大人还是不要本太子作对了。” “毕竟我们可以联盟,也可以反目的。” 沈临渊却意外地坚持。 “阮澄雪你可以带走,但是皇后娘娘你必须留下。” 阮澄雪今天可以逃,等将来他还是可以找到她杀了她的。 可是阮清棠今天如果被带走了,只怕皇后的身份,会让她凶多吉少。 沈临渊不愿意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 西凉太子如今已经利用完了沈临渊进宫,此时他也没了其余的价值,自然不会再以平等的姿态和其对话。 两方人立刻厮打起来。 沈临渊虽然身上有武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身上还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即便是这样,沈临渊依旧没有放弃。 他一边打一边追,不肯让阮清棠离开自己的视线。 西凉太子见状,对着阮清棠打趣道。 “沈大人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啊。” “你若是不想看他把小命丢了,就劝劝他不要再追我们了,毕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也不好逃了。” “本太子听说你们也曾经是夫妻呢,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么,你难道就不心疼他吗?” 说实话,阮清棠心里真没啥感觉。 是沈临渊非先要把她带出宫来的,结果还没能力保护她。 如今抵死挣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点执念罢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阮清棠不仅没有出言相劝,连看都没往沈临渊身上看一眼。 反倒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西凉太子身上。 “西凉国之前不是已经宣称向昭胤朝称臣了吗?” “太子这次来,西凉王知道吗?” 西凉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对情人的死活一点也不在乎,反倒是一开口就找到了自己的弱点。 西凉太子的确是自己来的。 他为自己上次被擒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发誓要再做出一番事业。 父王并不同意他的举动,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支援。 只是想着有了沈临渊这个内应后,可以擒贼先擒王。 可惜现在看样子是已经失败了。 见西凉太子没有回答,阮清棠也猜出了事情的全貌。 看来今天自己出宫,已经摸清西凉的底细了。 西凉国的王,可以换人当了。 西凉太子已经不想在昭胤朝久待了,再待下去,只怕一会儿官兵就要追来了。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老实点跟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澄雪为了讨好西凉太子,自告奋勇帮忙一起抓着阮清棠。 “姐姐,你就听太子的话吧,不然妹妹也帮不了你了。” 西凉太子对阮澄雪的表现十分满意。 承诺等到了西凉后,会对阮澄雪论功行赏的。 可是世事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西凉太子的人刚刚把沈临渊打倒在地,就见远处来了一队举着火把的官兵。 马蹄声在黑夜里分外清晰。 好在西凉太子手里还有一个阮清棠可以当人质,支撑一段时间。 可阮清棠突然使出了巨大的力气,轻松挣开了西凉太子和阮澄雪两个人的禁锢,飞快地往官兵来的地方跑去。 她听见了姬夜阑专属马儿的嘶鸣,知道是他来救自己了。 于是迫不及待想回到他的身边去了。 阮澄雪见阮清棠快逃脱了,慌忙夺过西凉士兵手里的弓箭,对着阮清棠毫不设防的后背,射出了一支羽箭。 第236章 第五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阮澄雪心思十分歹毒。 她担心自己一箭射不死阮清棠,所以把箭头往下偏移了点。 正好对着阮清棠的后腰,想要直接杀死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 沈临渊重伤倒地,眼睛却一直看向阮清棠的方向。 见阮澄雪举起了弓箭,没有丝毫犹豫,飞身扑了上去。 正巧被羽箭射中了大腿。 阮清棠连看都没往后看一眼,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奔回了姬夜阑的身边。 姬夜阑简直要急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撑过来的。 在听见爆炸声后,姬夜阑第一时间派人去毓秀宫保护阮清棠。 却听到毓秀宫的护卫全部被迷晕的消息,阮清棠已经不见了。 好在他对于阮清棠身上特殊的香气非常熟悉。 循着香味一路追到了定边侯府,而后又追到了郊外。 他生怕自己晚一秒,就会永失所爱。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西凉太子见阮澄雪未经自己允许,居然对着阮清棠射箭,气得伸手扇了阮澄雪一巴掌。 “混账,你要是杀了她,我们还拿什么当人质?” “你刚刚要是抓紧一点,她能挣脱得开吗?连个孕妇都抓不住,真是个废物!” 眼看着姬夜阑带兵赶来,阮清棠也已经到了安全的地带,西凉太子也顾不上再埋怨阮澄雪了。 撇下她赶紧自己逃命去了。 可是前路也早就被昭胤的士兵堵住了去路。 西凉太子无奈只能束手就擒。 他跪在了姬夜阑的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属臣知错了,您把我放回西凉,我父王会愿意用二十座城池来换的。”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不答应的。” 姬夜阑和阮清棠对视了一眼后,给肖九使了个眼色。 肖九立刻上前,割下了西凉太子的头颅。 鲜血四溅,阮澄雪身上都沾到了血。 她没想到西凉太子这样尊贵的身份都会直接被杀,自己刚刚还向阮清棠射了一箭,岂不是更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阮澄雪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姬夜阑对着西凉太子的尸体,冷笑道。 “既然西凉王已经后继无人了,朕膝下倒是有三位小皇子呢,可以替他管理这西凉国了。” “朕不是沈临渊,不会再和你做任何交易。” “劫掠昭胤皇后,西凉国要付出灭国绝种的代价。” 阮澄雪没有被当场杀死,而是戴上了沉重的手铐脚镣,重新关进了防守更严密的监牢。 沈临渊刚刚为阮清棠挡了一箭,虽然按理说并没有伤到要害,可现在大腿上血流不止。 他脸色苍白无比,一双眼睛还是看向了阮清棠的方向。 姬夜阑见状,叫了太医来为沈临渊包扎止血。 “定边侯,从前你擒获西凉太子收复失地,是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可如今你勾结西凉人,攻打皇城,实在是背叛了当初的荣耀。” “朕会留你一命,在众人面前,当众审判你的罪孽。” 沈临渊苦笑着摇头。 “陛下,能否看见刚刚臣为皇后娘娘挡了一箭的份上,给臣一个痛快吧。”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臣实在是无颜面对天下人了。” 姬夜阑看了一眼阮清棠,终究还是没能杀了沈临渊。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争不过一个死人。 后来沈临渊在牢里,故意弄开了自己的伤口,还是流血过多而死了。 听狱卒说,他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有来生……” 姬夜阑小心观察着,见阮清棠并没有什么触动,那颗不安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忙着攻打西凉,陪伴阮清棠的时间都少了。 如今西凉的王城也已经拿下,阮清棠正好也到了快生产的日子。 这次的生产依旧很顺利,四胞胎里面三男一女。 宫里一下子有了七位皇嗣。 阮清棠出了月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牢里看了看还在努力默写各种图纸的阮澄雪。 阮清棠之所以会留阮澄雪一命,就是冲着这些发明创造的。 有了这些发明,人们的生活质量能提高很多。 阮太傅自从得知阮澄雪干的事后,已经把她从族谱上剔除出去了。 黄氏和阮澄雪的儿子也被扫地出门了。 阮澄雪的儿子本就体弱多病,在阮清棠生产前,就已经病死了。 黄氏沦落街头,人们都知道她当初背刺主母的行为,就算是做下人也没有人愿意收留她。 在一个冬夜,黄氏冻死在了白氏商铺的门口。 如今的阮澄雪再也没了亲人,只能像块被丢弃的海绵,被阮清棠疯狂压榨。 见阮清棠来,阮澄雪抬起乌青的双眼,语气里是淡淡的死感。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阮清棠随手捡起一张图纸,笑道:“杀了你,谁给我发明这些小东西呢?” “没想到同为穿越者,你比我能干太多了。” 阮澄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你?” 阮清棠点点头,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阮澄雪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阮清棠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拘泥。 而自己身负才学穿越一场,没想到都是给他人做嫁衣裳了。 当天晚上,阮澄雪就想不开,把牢房里剩下的一点点材料咽下去,自尽了。 阮澄雪死后,阮清棠又怀上了第三胎。 这一次和第一次一样,也是三胞胎。 十个月后,皇室里又多了一位小皇子和两个小公主,和姬夜阑和和美美地度过了余生。。 阮清棠这一世,总算完成了生育十个孩子的小目标了。 系统在结算页面倍感欣慰。 【宿主,按照我们的约定,完成生育十个孩子的小目标后,除了一百万积分奖励,您还可以自主选择下一个世界。】 【请问您有什么要求呢?】 阮清棠想了想,开口道。 “之前都是需要我去费力攻略男主的,有点辛苦,下一个世界换成男主辛辛苦苦来攻略我的,而我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赢的那种。” 系统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合适的。 【宿主,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为您定制好新世界了。】 【国公府庶女阮清棠,在自己的嫡姐死后作为续弦嫁进了王府成为王妃,照顾王爷和嫡姐留下来的一双儿女,可王爷却并不喜欢她,不仅处处刁难,还让她守了活寡。】 【气运男主容晏,年少时被野心勃勃的皇叔下了绝嗣之药,推举到了皇帝的位置,表面上乖巧懂事,实则暗地里已经羽翼渐丰,不近女色,生性凉薄,却唯独对自己的皇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请继续完成快穿任务吧。】 一道白光闪过,阮清棠发现自己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醒来了。 四周都飘着淡淡的龙涎香,而自己居然只穿了一个月白的肚兜和亵裤。 随着门外脚步声的逼近,阮清棠赶紧躺好装睡。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给主子爷开荤的人选准备好了没,主子是第一次,一定要干净的!” 第23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 阮清棠刚刚穿越来,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这是哪里,主子爷又是谁? 外面说话的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如鱼贯而入,往房间里准备各种行房用品。 见阮清棠还在蒙头大睡,有个嘴快的小太监揶揄了一句。 “瞧瞧,头一次见给皇上侍寝自己还能睡着的,心也太大了吧。” 一个略微年长的太监低声呵斥了一句。 “休得放肆。” “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若是能辅助皇上成了,说不定能成为贵人呢。” “左右皇上还要等会儿再来,她想睡,咱们不可打扰。” 众人默默退了出去。 阮清棠同时也把系统给的信息全部接收完了。 这次的原主是国公府的庶女,生母是西域的花魁,身份低微,所以一直养在外面宅子里。 直到嫁进王府的嫡姐重病不起,阮清棠才被国公府紧急接了回来,教导各种礼仪规矩。 嫡姐出身尊贵,嫁与了当朝唯一的大将军王,容隐。 婚后与王爷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还生下了一双儿女,是京中人人羡慕的存在。 可天妒红颜,嫡姐年纪轻轻就患病即将不久于人世。 为了保护自己儿女的利益,临死前提出要从娘家找位姐妹当做王爷的续弦。 京中的姐妹早都婚配了好人家,这个差事自然落在了貌美却没有依靠的阮清棠身上。 可惜,嫁进王府也是有代价的。 嫡母耳提面命,警告阮清棠照顾好小世子和小郡主,决不能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否则就避子汤伺候。 王爷容隐更是对死去的嫡姐一心一意,扬言此生绝不会再爱别的女人,对待阮清棠也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阮清棠虽然是嫁进了王府,可这些年来,连容隐的手都没摸过。 嫡姐留下的一双儿女,姐姐容思,弟弟容忆,更是性子顽劣,欺负这个低贱出身的姨母加继母更是家常便饭。 这次阮清棠会出现在宫里,就是受容思所赐。 如今的小皇帝容晏登基三载,却只能当容隐的一个傀儡。 只因世人皆知,小皇帝是个那方面不行的。 世家贵族没人愿意把女儿送进宫里。 小皇帝自己也从来不近女色。 随着年岁渐长,大臣们似乎也有点接受不了有一位童子身的皇帝,说什么也得给皇帝开荤了。 由大将军王府负责,往宫里送个干净女子,伺候容晏的第一次。 原本容隐另外安排好了人选,可在送进宫的时候,小郡主容思起了坏心思,把自己的继母迷晕送上了宫轿。 就等着阮清棠被宫里的人发现身份,然后赶出来,名声尽毁。 到时候父王就有理由休了这个继母了。 阮清棠不禁苦笑了一下,趁着还没被人发现,赶紧穿戴起自己的衣服来。 她需要在被人发现之前,先离开这里。 可裤子才刚套到了膝盖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阮清棠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用被子盖住自己光溜的大腿。 却见这次进来的不是伺候的小太监,正是穿着一身龙袍的容晏。 阮清棠不设防,正好和容晏对视了。 后者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皇婶?怎么是你?” “朕知道了,一定是容思那个丫头搞得鬼,也太不像话了。” 阮清棠此时小腿有衣服,大腿没衣服,不大方便行礼。 只能在龙床上点了点头。 “皇上,这的确是个误会。” “臣妇这就离开,还请皇上先回避一下,我……我还没穿好衣服……” 听到阮清棠这么说,容晏的眼神顿时有些奇怪。 他年纪尚轻,脸上分明还存着一丝稚气,可那双眼睛却极为深沉。 此刻就像一条饥渴了很久的饿狼,活像想把阮清棠拆骨入腹了一般。 不过那样的眼神只出现了一瞬间。 容晏很快就恢复成了一派懵懂正气的样子。 “皇婶不必见外,朕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朕呢,怎么今日偏偏生分了?” “况且,现在外面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这里呢,皇婶要是这么走了,外面指定会传,的确是朕不行了。” “虽然这也是事实,皇婶也应该清楚,朕是没办法伤害到皇婶的,所以先别走,陪朕演完这场戏,好么?” 阮清棠听着容晏的话,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这这,要不是有系统提前的剧透,阮清棠还真会被容晏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过去了呢。 正如容晏所说,在他小的时候,曾寄住在大将军王府上。 那时候,王府的人都不待见阮清棠,只有容晏整日黏在阮清棠的身边,亲昵地唤她婶母。 每当雷雨天的时候,容隐都会思念亡妻,从而把气撒在阮清棠的身上,罚她去擦祠堂。 容晏总是会把自己的晚饭省下来,带着去祠堂陪阮清棠熬夜。 两个人蜷缩在一起,等待天明。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感情居然偷偷变了质。 容晏居然爱上了阮清棠。 后来容隐需要找一个傀儡皇帝上位,暗中给容晏灌下了使男子不行的药物,并且把容晏的隐疾昭告天下。 这样容晏才会永远听命于容隐。 可是随着容晏长大,他渐渐扶持了自己的势力,并且经过不断寻医问药,那方面已经恢复了功能。 除了还是不能生育外,其他方面和正常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阮清棠今天要是和容晏躺在一起,恐怕绝对会发生点什么。 虽说阮清棠是来做生子任务的,可她现在毕竟还是容隐的妻子,总得先和离了才能进行下一段。 否则这个朝代的唾沫星子,怕是就能把她淹死。 可小皇帝容晏却不这么觉得。 还没等阮清棠开口说什么,容晏已经快速自己脱下了外衣外袍,然后一股脑钻进了阮清棠的被窝。 “皇婶身上,还是像从前一样香,朕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容晏的脸上没有一丝不纯洁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些清澈。 可阮清棠就是察觉到了危险。 如今被子底下藏着的,并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了,而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阮清棠想到这里,脸上不自觉开始发烫。 而容晏好像什么都不懂一样,嘴角带着少年人的热气,凑近了阮清棠的耳垂。 “皇婶这里,怎么红红的?” 第23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 容晏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阮清棠甚至能感觉到容晏身上越来越高的体温以及急促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容晏的话,刚想开口提醒两人应该保持距离。 “皇上,不可……” 下一秒,容晏居然直接把嘴凑了上来,堵住了阮清棠嗓子里的话。 阮清棠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小皇帝的胆子也太大了! 阮清棠不自觉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栗,看在容晏眼里,又像是一种邀请。 此时容晏已经忘记了身份和年龄的差距,眼里只剩下龙榻之上的阮清棠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多装一会儿,可真的和阮清棠同处一床时,容晏发现自己的定力早就全线崩塌了。 眼见容晏的手温柔而坚定地搭上了阮清棠的肩膀,略一用力就要把人推倒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普天之下敢踹皇上的房门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王,容隐了。 容隐身穿一身玄色衣裳,此时一双眼睛像鹰一样盯住了床上的两人。 系统适时提醒了阮清棠来人的身份,就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夫君。 阮清棠顿时有了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默默地把被子往自己脸上盖了盖。 容晏被人打搅了兴致,脸上竟也没有恼怒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皇叔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容隐看了看容晏,又看了看装不存在的阮清棠,怒到了极致后冷笑出声。 “本王若是还拘泥那些繁文缛节,只怕现在本王的王妃,已经要红杏出墙了。” 提到阮清棠,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出声,容晏已经在出言维护了。 “这不关皇婶的事!” 容隐冷笑道。 “本王自然知道,这是容思那丫头搞得鬼。” “她还是个孩子,可你们都是大人了。” “如果刚刚本王没有闯进来,你们准备做什么?” “真当本王是个死人吗?” 说到这里,容晏反而像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些奇怪的意味。 “皇叔难道忘了,朕是个不行的么?” “是你们这些大臣,非要给朕开荤的,可是谁人不知,一个不行之人是做不了那事的。” “皇叔莫非是紧张妻子了,才反应这么大的?” 像是被容晏说中了什么,容隐脸色难看。 “皇上已经成人了,臣会安排一位名门淑女来做你的皇后的,不需要再搞什么开荤了。” “至于小阮氏,不过是个继室,算不得妻子,今日她叨扰了陛下,臣现在就带她回去。” 说完容隐不管容晏答不答应,直接上前拉扯起了阮清棠。 却在看清阮清棠被子下不整的衣衫后,脸上的怒气值更盛了。 不过当着容晏的面,他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脱下了自己的玄色外袍,把阮清棠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然后打横抱在了怀里。 临走时只给容晏留下了一句。 “为了臣的名誉,皇上对外便说对今日的开荤女子不满,就不留在宫里了,切不可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而后匆匆离去。 容晏脸上的笑容,在容隐和阮清棠离开后,荡然无存。 “真是可惜,只差一点点了……” “好不容易搞定了容思那个蠢货犯蠢,没想到皇叔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在乎皇婶一点儿,居然来得这么快。” “不过还有机会,总有一天,江山和皇婶,我全都要夺回来!” 容晏调整好了表情,唤了自己的心腹太监付得胜进来,吩咐道。 “去,告诉那些大臣们,今日的开荤女,朕非常满意,决定要纳她为妃了。” 出宫的路上,容隐一言不发。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眼睁睁看着大将军王冲进了皇上的寝宫,然后把皇上的开荤女抱了出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只在心里犯嘀咕。 这次王府送来的难道是什么绝世美人吗? 怎么王爷都要和皇上来抢女人啦。 不过这些想法,容隐并不知道。 他现在心里全是莫名的愤怒。 今日归家,他原本要按照往常的习惯,去阮清棠的屋子里沐浴更衣。 阮清棠那女人虽然是在外面长大的,不如她嫡姐懂规矩。 不过伺候他的日常起居也算尽心尽力,比一般的奴才要好上几分。 可今日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人,还在王府看到了本应该进宫的开荤女。 结合容思和容忆慌张得意的眼神,容隐意识到坏了。 阮清棠居然被送进宫了。 即使明知道容晏是个不行的,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有别人会触碰阮清棠的可能。 尤其是容晏那个臭小子,小时候还算听他的话,现在越长大是越不乖了。 若不是先帝偏心,处处压制容隐,哪里还能轮得到容晏登基。 他自己早就坐皇位了。 到时候凭着阮清棠的痴心,倒也可以勉强封个贵人养着了。 回到王府,容家的下人见王爷把王妃抱了回来,都觉得稀奇。 众所周知,这两人虽然是夫妻,可是却连房都没有圆过。 这样抱着,已经是难得的亲昵姿态了。 容隐抱着阮清棠进了屋,粗暴地扔在了床上,随后闭了闭眼睛,对着门外候着的下人吩咐道。 “去备热水,服侍王妃沐浴。” 因着容家的三位主子对阮清棠这个继室王妃的态度都很差,纵得底下的主子也不知道尊敬阮清棠。 几个貌美的侍女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一回来就要王妃洗澡,王妃这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了吧?” “我早就看出来了,就王妃长得那副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能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也是难免哦。” “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跟先王妃简直没法比,也不知阮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送了个这样的货色进王府,咱们在场的哪一个不比她好?” 原本平日里这些侍女乱嚼舌根的时候,容隐听见了也全当没听见。 谁叫阮清棠贪慕王府富贵的,这就是她的报应。 可今日,容隐却意外动了肝火。 “都给本王闭嘴!” “再有妄议王妃者,拉下去乱棍打死!” 第239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 这些侍女们被容隐强硬的态度吓得噤了声。 平日里她们这些下人乱说话,肆意诋毁王妃时。 明明王爷也是很爱听的。 似乎这样就证明了,继王妃永远也比不上先王妃。 就连下人也不喜欢这个后来者。 可今日,差点失去阮清棠的容隐,却有了新的想法。 阮清棠这个女人虽然蠢笨些,但到底并不是特别让人讨厌的。 与其去别的地方丢人,还不如安安分分留在王府里,反正他也养得起。 阮清棠沐浴更衣完毕后,就被容隐带去了祠堂。 这里最中间供奉的,就是阮清棠已故嫡姐阮雪莲的牌位。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从前原主来这里,要么是罚跪,要么是打扫,还从未像现在这样站立着。 很快,嫡姐留下的一双儿女,十四岁的容思,以及十岁的容忆也都来到了祠堂。 一见了阮清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容思的脸上就全是不满。 “父王,娘亲的牌位前,这个贱人怎么配站着?” “她既然贪恋荣华权势,想顶替娘亲的地位,就应该在娘亲的牌位面前立好规矩,应该跪着听讯才对。” 年纪更小的容忆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就抬脚就往阮清棠的膝盖窝上踢,想要把人踢倒。 还是容隐眼疾手快,狠狠钳制住了容忆地上身,将他摔在了地上。 “放肆,你们两个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容忆,本王请了最好的师傅来教你武艺,难道就是叫你在家里欺负继母的吗?” 容忆被父王这么一摔,稚嫩的身躯碰到了坚硬的地面,疼得龇牙咧嘴大叫。 “父王,你弄痛孩儿了!” 容思见弟弟吃瘪,顿时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阮清棠的身上。 “你这个贱人跟父王说了什么,为什么这次他这么向着你!” 阮清棠看着容思容忆这姐弟俩仇视的目光,身体似乎有一些肌肉记忆,此时开始微微发麻发痛了起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嫡姐刚病危的时候,她为了报恩匆匆回来。 彼时容思容忆年岁都还浅,容思九岁,容忆只有五岁。 两个孩子见了她这个姨母,也曾乖巧守礼。 原主的娘亲去世得很早,所以她是真的心疼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没了娘亲。 于是拿出了全部的心血,好好地对待这两个孩子。 哪怕被嫡母威胁了,婚后每次圆房都要喝避子汤,不能再怀子嗣,王府的一切家产全都属于容思容忆姐弟俩的,她也无怨无悔。 可成婚当日,容思和容忆居然穿着一身孝服,在喜堂之上哭丧。 口口声声哭诉,是阮清棠回来逼死了他们的娘亲。 容隐更是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阮清棠,只把她当成一个尽心尽力的带娃嬷嬷罢了。 他身份尊贵,将来可能还会夺取江山,所以他的后宅不能没有一个管事的女人。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心里唯一的妻子,只有死去的阮雪莲。 其他人永远也别想再得到他的爱了。 爱屋及乌,容隐生性狠辣,却唯独溺爱自己的一双儿女。 把容思和容忆宠得如同王子和公主一般。 可今日却对容忆动了手。 这也是姐弟俩不能接受的原因。 见容思到了现在还在出言不逊,容隐并没有纵容,而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孽畜,还不跪下!” “你可知,你今日差点就闯下弥天大祸了!” 容思被容隐吓得一哆嗦,腿一阮跪了下来。 她见到阮清棠好好地站在自己,街上也没有任何流言,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上次宫宴上,她的皇帝堂兄容晏提起,说大将军王府马上要送一个女人给他了。 希望王府不要弄错了,必须是个清白干净的未婚女子。 如果弄错了,他必然会杀了那女子的。 所以容思才会生出了个狸猫换太子的念头,把阮清棠迷晕后打包送走了。 可是父王回府后的慌张,是她从没有想到的。 正如现在这一巴掌。 容思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父王,这还是你第一次打女儿!” “就为了这么一个贱人吗?” “她哪里比得上我娘亲,难道就因为她更年轻,更漂亮?她的年纪比我也只大了六岁,比皇帝堂兄也只大了两岁!” “她做你的女儿都绰绰有余了,你若是对她动心,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娘!” 容思越说越委屈,连带着弟弟容忆也情难自抑,姐弟两人抱头痛哭。 “娘亲,你才死去五年,父王就偏心新人,把你忘了,还为了新人打我们了……” 两个孩子的哭声,让容隐心里也不好受。 确实如容思所说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苛责过这两个孩子。 可今天的事情性质恶劣,让容隐不得不生气。 如今气也气过了,打也打过了,左右阮清棠刚刚洗澡的时候,下人们证明了身上并没有欢爱痕迹,还是干净的, 这件事似乎是他过度紧张了。 于是容隐又开始附身去哄那两姐弟了。 “别哭了,父王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是知道的,父王的心里,只有你们的母亲,这一世都会是这样,阮清棠不过是你们母亲派来照顾你们的,父王是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的。” “在父王心里,现在这天下间,只有你们姐弟俩是最重要的了。” 容思和容忆得到了父王的保证,这才停止了哭泣。 容思试探道。 “那你叫她向我们道歉。” “若不是因为她,我们怎么会哭呢?” 容隐看向了阮清棠,抬了抬头。 “说一句吧,他们毕竟还是孩子,不要和孩子一般计较。” 阮清棠看了这一场大戏,总算是明白了一句老话。 熊孩子的背后,肯定有个熊父母。 如果是善良软弱的原主,现在肯定已经乖乖道歉了。 原主在乎家人,在乎容隐,也在乎容家两姐弟,所以一再被欺负。 不过阮清棠现在有了新的任务对象,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这一家奇葩周旋了。 她平静抬头,温声道。 “王爷,我们和离吧。” 第240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 容隐听见阮清棠的话,立刻微眯了眼,似乎是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试试?” 容隐久居高位,严肃的时候气势是十分骇人的。 若是平常人被他这么一问,肯定不敢再重复刚刚的话了。 就连容思和容忆,看见父王真生气的时候,也会瞧着他脸色说话。 可阮清棠现在对容隐无欲无求了,自然在态度上也能做到不卑不亢。 “妾身刚刚说,我们和离吧。” 她是真心想要和离,所以语气十分坚定。 容隐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听到的,脸上的神情喜怒不辨。 良久,他才露出一抹嗤笑。 “你也学会和我闹了?” “本王公务繁忙得很,没时间看你在这里闹脾气。” “你懂事一点,像以前一样就好,本王不会和你一般计较。” 容思刚刚确认了自己的父王还是最宠自己的,此时说话也有了底气。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果然是娼女生的庶女,争宠的伎俩也这么上不得台面。” 容忆也在一旁附和。 “我最看不上这种狐狸精了,惺惺作态,就会装善良柔弱来欺骗我们!” “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夫子讲过的。” “我看她根本就舍不得王府的富贵,也舍不得外祖母给的嫁妆吧。” 阮清棠哑然失笑,原来说来说去,容家的人是怕自己占便宜了。 越是豪门世家,算的越是清楚。 阮清棠当即保证。 “我和王爷和离,什么都不会带走的。” “王府的东西从头到脚都属于容思容忆,阮家的嫁妆也留给你们了,我只要干干净净,净身出户就好了。” 容思和容忆没听过这样的言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他们依旧执拗地认为,这个坏女人一定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只有饱经世事的容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要和离,还什么都不要? 阮清棠看起来,不像是说假的,倒像是说真的。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容隐顿时就觉得不痛快了。 当初阮雪莲病重的时候,提出要送自己娘家妹妹来王府当续弦。 容隐本来是不肯答应的。 可在看到刚及笄不久的阮清棠后,心里却有了动摇。 阮家其实一共准备了三位庶女,其他两个都是正经姨娘所出,长在国公府里的。 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世家贵女的矜娇,眉宇间都是不情愿。 只有阮清棠,虽然衣着简朴,眉宇间却透露着一丝倔强和坦荡。 在面对容思容忆两姐弟时,还带着抹真诚的心疼。 只一眼,容隐就认定了她。 成婚后,果然如容隐预想的那样,阮清棠是一位尽责的继母。 阮雪莲常年卧病,即使有下人也比不得亲娘照顾得尽心,所以容思和容忆身子骨都不好。 是阮清棠托人寻神医,雨天亲自前去求药,慢慢地把姐弟俩的身体都养好了的。 还有容隐,自从妻子离世后,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 阮清棠就顶着烈日亲自去采酸枣提枣仁,配以各种温养的药材和安神的香料,让容隐能够在夜里安睡。 这些事情容隐不是不记得,不过他害怕自己略微给阮清棠一点好脸色,就是对不起亡妻了。 原本以为好脾气的阮清棠能这样保持一辈子,岂料才短短五年时间,她怎么就要和离了? 容隐的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好了,别再赌气了。” “不想道歉就不道,容思和容忆是有些没规矩,这次不关你的事。” “今日所有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只要你收回刚刚说的话,本王承诺不会再计较了。” 没想到阮清棠依旧固执地摇了摇头。 “王爷,妾身虽然只是个女子,却也明白一个道理,人说出来的话就像钉子,是收不回去的。” “你我虽然拜了天地,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就这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好么?” 闻言,容隐的心越加烦躁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这股烦躁到底从何而来。 是小皇帝如今越来越难以掌控了,还是阮清棠也变得不那么温柔体贴了。 这两种变化都是容隐不愿意看到的。 他极力想要让一切回归到正轨上去。 甚至不惜动手责打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孩子。 可阮清棠的反应让他觉得,好像一切都将是徒劳的。 不过容隐习惯了用冷漠掩饰自己的内心,此时也不例外。 他讥笑着,上下打量了阮清棠一遍。 “没有夫妻之实……” “你嫁进王府多久了?有五年了吧。” “这五年,本王一直没有碰过你,你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不过想想你毕竟也长大了,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正常。” “奶娘呢,过来把郡主和世子带回自己院子里去,今日本王要和王妃圆房了。” 说到最后,容隐不自觉凑近了阮清棠的耳朵。 “就当做是对你今天的补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嗯?” 此话一出,容思和容忆先变了脸色。 “父王,不可,你这样就是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了!” “是啊父王,她那么低贱,根本就不配伺候你,哪怕是青楼的妓子都比她强!” 哪怕曾经他们也很喜欢阮清棠这个小姨,哪怕这些年来阮清棠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了。 可他们依旧接受不了阮清棠即将取代他们娘亲的位置的可能。 所以不惜用最恶毒的心思,来对付一个真心对他们的人。 容隐却不想再听容思和容忆的聒噪了,直接把阮清棠打横抱起,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府里的下人今日才算看清了,原来刚强冷漠的大将军王,其实还是很在乎他们王妃的。 不然也不会亲自抱着王妃了,好像就连面对先王妃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而且一旦圆了房,以后继王妃也算是王府的正经主子了,他们再想欺负的,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人们忙清扫房间,摆上鲜花,备好热水,等着主子叫人。 容隐把阮清棠放在床榻上,第一反应却是。 “叫下人煮避子汤来,继王妃还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第241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5) 容隐到了这个时候,也还谨记着自己对亡妻做出的承诺。 不能让阮清棠再生下新的孩子。 王府的一切都是属于容思和容忆的。 甚至在他看来,他愿意开恩睡一睡阮清棠,也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容思容忆姐弟俩不能没有母亲。 毕竟阮清棠这个继母,已经是难得的好性情了。 再换一个想必也不会比她更好了。 和阮清棠圆房,是他做出的巨大让步,按照道理来说,阮清棠现在应该已经感激涕零了。 可对方居然只是皱着眉,充满嫌弃地看着自己。 “王爷,你可知避子汤是什么东西,那是会损伤女子根本的!” 阮清棠演过不少古装剧,因此对于古装知识懂的不少。 古代所谓的避子汤说得好听,其实很多都是水银,喝多了会重金属中毒,导致人早早死亡。 其实还有一种避孕手段,就是用清洗后的鱼鳔或者羊肠。 不过一般贵族的子弟只讲究自己舒服,压根不会考虑。 容隐略微沉思了一下,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娇气的,若是真伤到了身子,本王可以花重金再给你补回来。” “可是这孩子,你是万万不能再生了。” “若是不喝避子汤,等将来你怀了身孕,本王也会叫你打下来的,到时候,说不定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会堪忧。” “所以,乖乖喝了避子汤,这也是为了你好。” 在容隐的角度来看,他觉得自己已经是难得的体贴了。 这世上除了阮雪莲,再也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他再多花心思。 对待阮清棠,他已算经是破了例。 他能看得出来,阮清棠之所以能一直隐忍,就是因为心里深爱着他。 现在,他终于打算给她一点奖赏作为回报了。 但是只能给一点点,多了怕她会骄傲。 可没想到阮清棠依旧还是在摇头拒绝。 “王爷,其实你不用勉强的,只要我们不圆房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您不用委屈自己,我也不用伤身体了。” “我记得您之前不是还说过,叫我死了这份心,这辈子你都不会碰我的。” “五年了,我已经死心了,并且我保证,是真的真的完全对您没有心思了。” 现在阮清棠心里想的,全是小皇帝容晏。 容晏虽然长着一张稚气柔和的脸,笑起来阳光又明朗。 可衣服底下的身材也并不瘦弱。 当时在宫里,阮清棠虽然忙着害羞,也没忘了好好欣赏一下。 对方劲瘦的腰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一看就是私底下没少锻炼的结果。 容晏的一双手白净修长,指节处骨骼分明,恰好是阮清棠喜欢的那款。 从年龄上来说,阮清棠也更喜欢年轻一点儿的,年轻人热情有活力。 不像容隐,虽说才刚满三十岁,在现代社会来说可能还不算老。 可在古代,这个年纪当祖父的也有了。 而且容隐行事还有点磨磨唧唧的,不像容晏,在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胆亲了上来。 容晏的嘴巴很柔软,看似鲁莽但动作很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而且容晏是绝对不会让她喝什么避子汤的。 世人都道容晏不行,朝政都把持在容隐的手里。 容晏急需证明,自己是有生育能力的。 容隐在听见阮清棠的话以后,表情立刻变得难看。 他先是有些生气,随后看着阮清棠莫名微笑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块。 从前他是说过不会碰阮清棠的,两个人各住各的院子,井水不犯河。 那时候阮清棠还总是来服侍他沐浴,哪怕是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对爱的渴求,容隐也绝不会把人留下过夜。 没想到现在阮清棠反倒还在拿这件事赌气。 可是会赌气,是不是就代表了阮清棠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毕竟逝者已死,他也是时候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容隐不再犹豫,直接把阮清棠推倒在了榻上,整个人欺身而上,打算来硬的。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若是阮清棠实在想给自己生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可以偷偷把孩子生下来,送到府外养着就是了。 反正凭王府的财力,他也养得起。 阮清棠见容隐居然这么不体面,瞬间也有点慌了。 先不说男女的力量本就悬殊,在古代,成婚的妻子是没资格拒绝丈夫的这种要求的。 可是阮清棠又不打算和容隐在纠缠下去了,她想要的只有和离。 于是阮清棠紧急向系统兑换了一份大力药剂,再让系统帮自己服下。 身体瞬间有了力量。 容隐察觉到了阮清棠刚刚一瞬间的走神,男性尊严简直是受到了侮辱。 于是他不打算再怜香惜玉,动作越加粗暴起来。 他准备好好让阮清棠疼上一次,以后才能不再这么气他了。 可谁知看上去瘦瘦弱弱的阮清棠,此时拼命反抗着,力气都陡然变大了很多。 甚至挣扎间,直接把容隐给踹下了床去。 容隐虽然自小习武,可因为这次大意了没设防,摔倒的同时还不小心把额头撞到了床边的茶桌上。 额头顿时见了红,鲜血顺着眼尾一路滑到了嘴角。 容隐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都透露出了极为危险的信号。 把阮清棠看得是一激灵。 在古代,妻子打丈夫,那可是重罪。 容隐好巧不巧地受了伤,还伤在了那么明显的地方。 若是真追究起来,只怕自己也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容隐自己这么没品呢。 容隐简直快暴虐到极致了,他没有管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阮清棠。 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他起身走到外间,从柜子里拿出一根先帝御赐的套马索,对准了阮清棠。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驯服不了的烈马呢。” “从前,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容隐再一次逼近了阮清棠。 阮清棠见状赶紧服下了疾跑药剂,打算抵抗不了就走为上计。 不料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敲打起来。 “王爷,不好啦,出事啦!” 第242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6) 容隐这才停住了脚步,转身去开门。 “本王不是说过了,今日除了宫里的事,其他事情都不能来打扰吗?” 容隐的语气算不上太好。 管事的正准备回禀,一抬头却看见容隐脸上刺眼的鲜血,瞬间吓得一激灵。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奴才去给你请大夫去!” “这血怎么还在流啊?王爷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流过这么多血呢,是什么人伤了您?” “奴才这就去喊人来把歹人抓走!” 阮清棠躲在被子后面,小心地看向门外。 容隐叹了一口气。 “是本王自己没看清路,不小心撞的。” “你快说出什么事了吧。” 即便容隐现在一想起阮清棠就头疼,可是却还是不想让人知道,是阮清棠伤得他。 管事的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王爷,不得了了,小世子刚回到自己院子不久,突然就莫名哭闹不止,奶娘们怎么哄都不成,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像是中邪了,急需您过去看看呢。” 容隐皱了眉头。 “中邪?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邪呢?” 管事的小心地往房里看了一眼。 低声道:“小郡主说,说……怕是王爷您的院子里,今日有人不祥,冲撞到了世子。” 管事的也是无奈,小郡主和小世子得知了王爷王妃要圆房,都有些接受不了。 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不好。 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王妃的好事。 可小世子毕竟是王爷唯一的儿子,万一真有什么事底下人也担待不起,所以只能前来禀报了。 至于怎么做,就看王爷自己的意思了。 容隐一听也明白了。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这种装神弄鬼的事,他并不会信。 可刚刚被阮清棠强硬地拒绝,实在也是让容隐觉得失了面子。 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好好敲打敲打阮清棠,挫挫她的锐气。 “哦?本王的院子里都是些用惯了的老人,怎么今日偏偏有人不祥了?” “今天唯一的生人,就是王妃了,看来一定是王妃不祥,冲撞到世子了。” 管事的不知容隐意思,不敢出声附和,只能把头低着。 容隐看着无所谓的阮清棠吗,真是越想越来气,冷哼道。 “既然如此,就把王妃送回她自己的院子里,不要给她送任何饭食,叫她面壁思过吧。” 一旁的下人一听,不由得感叹,王爷心里果然还是世子更重要。 对待继王妃还是和从前一样,说罚就罚。 不过说来也怪,继王妃前脚刚被请出了院子,小世子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世子感觉好些了,此时正由小郡主陪着呢。 容隐为了气阮清棠,还直接去了容忆的院子,打算亲自陪容思容忆过夜。 阮清棠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日才刚刚穿越而来,任务还没有一点儿进展,可不能被容隐给破坏了。 关禁闭就关禁闭,也总比被容隐强迫来得好点儿。 就是这个不能吃饭有点难熬,自从穿越过来,阮清棠还水米未进呢。 可惜系统里没有兑换美食的选项,不然阮清棠怎么也得先给自己兑换个满汉全席出来。 到了深夜,阮清棠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饿着肚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困意。 她也想过偷跑到厨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自己用道具做点美食出来。 可是偌大的王府,居然什么都没有。 夜已深,街上也没有卖东西的了。 阮清棠正在辗转反侧,突然感觉窗户动了一下。 借着月色抬眼望去,来人居然是本该待在皇宫的皇帝,容晏。 容晏穿着夜行衣,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澄澈。 “皇婶,晏儿来看你啦。” 容晏不是光人来的,他还提了个黑色布袋子,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皇婶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没吃东西吧?” “今日御膳房做的烧鸡味道不错,我随手拿了一只,还热着,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阮清棠瞬间两眼放光。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接过烧鸡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味道很独特,很好吃耶!” 容晏在一旁温和地笑着。 “好吃就好。” 其实容晏说顺手拿的,听起来很简单。 实际上今天一大早,整个御膳房就在忙活这一只烧鸡了。 不仅用了无数的名贵药材浸泡,就连灶台下的柴火也是御花园里年份最久远的那块沉香木。 原本是等着成就好事之后给阮清棠补身体的,谁知容隐突然闯进来,把阮清棠带回王府了。 这些年来,容晏在大将军王府也培养起了几个眼线,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冒着危险,也执意要来看一看阮清棠。 甚至在阮清棠吃饭间隙问起容晏怎么会过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在暗卫的保护下路过,就想故地重游进来看看。 “放心吧,皇叔他们都已经睡下了,院子的灯都灭了。” “不会有人知道我来看你的。” 容晏年少的时候,曾经借住在王府。 那时候,阮清棠被罚跪祠堂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彼时容晏年纪还小,手上也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看着。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伴了。 不过现在,一切总算可以重新洗牌了。 他也终于有了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能力了。 阮清棠吃完烧鸡后,容晏从怀里拿出了带着体温的帕子,熟稔地拉过阮清棠的手,帮她仔细擦拭手指缝隙。 肌肤的接触,让阮清棠不由地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想起了容晏柔软的嘴唇。 就差一点点,他们就会发生些什么了。 阮清棠不禁有些害羞,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不劳烦陛下了,我自己来就好……” 容晏却微微用力,不仅没让阮清棠的手从自己手心脱离,整个人还失去了重心,直接倒在了容晏的怀里。 阮清棠感觉容晏的心跳声在自己的耳朵里放大,再放大。 入目所及,只有容晏柔和的下颌线,和深情的目光。 “皇婶,有个问题,晏儿一直没有机会问。” “你觉得比起皇叔来说,我……怎么样呢?” 第243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7) 阮清棠抬头看向容晏,小心道。 “陛下是九五之尊的帝王,王爷只是臣子,自然是陛下更胜一筹。” 容晏闻言勾了勾唇角。 “皇婶真是狡猾,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容晏说话间,还不忘一只手把阮清棠又抱紧了一些。 甚至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抚上了阮清棠的嘴唇,细细描摹她好看唇形。 “今天在宫里,皇婶感觉怎么样?” 阮清棠虽然有些害羞,可容晏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她只能乖乖实话实说。 “我和王爷,并没有过,所以无从得知……” 不等阮清棠说完,容晏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用双手把人紧紧抱住了。 “皇婶好乖,晏儿很高兴……” 容晏自然全都知道。 从前他住在王府的时候,早就看惯了容隐对阮清棠的冷漠。 他只觉得容隐简直是个睁眼的瞎子,这么美丽温柔的女人,居然也舍得冷待。 而他等今天这一刻,已经等了多年了。 经年的痴心妄想,今朝已经快走火入魔了。 不过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地,还不适合。 他更想能光明正大地和阮清棠在一起。 容晏抱了阮清棠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皇婶,可能这么说有点冒昧,也可能会吓到你……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容晏是皇帝,在旁人面前都是自称为朕的。 只有在阮清棠面前,他会称我。 因为爱,就是会让高傲者低头。 阮清棠早就被系统剧透过剧情了,不过此情此景,她还是需要矜持一点儿。 “陛下,可是,我是你的皇婶……” 容晏见阮清棠只是拿身份说事,并没有说不喜欢他,心里顿时又得到了满足。 “皇婶又如何?既然皇叔不知道珍惜,就让侄儿来代替他吧。” “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当个憋憋屈屈的继王妃的,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这次阮清棠是真的惊讶了。 还得是年轻人纯粹炽热的爱,最能打动人心。 阮清棠原以为容晏最多只能让她先当个妃子的,一上来就以后位相许,这是阮清棠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容晏自然不是说说而已的,他已经在为此布局了。 皇叔从前把持着他的朝政,冷待着他的皇婶,可是皇叔已经老了。 就像年老的世子,总得给年轻狮子让位一样。 容晏要把容隐抢走的,再抢回来。 今夜容晏并没有急着要阮清棠给他什么回应。 他现在长大了,已经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对方想清楚再做出决定。 他只是把自己的诚意摆出来。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阮清棠很明显并不排斥他的亲密。 这已经足够了。 容晏一直待到天色快亮时,才离开王府偷偷潜回了宫里,准备上早朝。 临走时,他没有忍住,在阮清棠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 而阮清棠,或许是昨晚吃的太饱,也可能是晚上容晏的怀抱太温暖,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没有睡醒。 此时房门却突然被人大力敲打起来。 见良久都没人来开门,门外的人失去了耐心,强行破门而入。 “你就是这样做继王妃的吗?” “都什么时辰了,小郡主的血燕炖好了么,小世子的藕粉糕蒸好了么?” “当初选你嫁进王府,可不是让你来享受的!” “真是懒得不像话!” 阮清棠揉了揉眼睛,看向来人。 原来是国公府的正室夫人,也就是阮清棠的嫡母。 “原来是母亲啊,不是我不想照顾小郡主和小世子,是王爷叫我回自己院子里面壁思过的。” “没有王爷的命令,我想出也出不去啊。” 提起容隐,嫡母一时也没了话说。 只能继续板着脸,试探问道。 “我今天一早赶来王府,是听说,你和王爷提了和离?” “真是翅膀硬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初对我和对家族的承诺了吗?”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当初她之所以会答应嫁进王府,也只是为了报恩。 原主阮清棠的娘亲是西域花魁,国公爷征战到西域的时候,因着花魁的美貌,把人带回了中原,收为了外室。 那花魁生下了阮清棠后,本就水土不服,产后多思多虑,又就患上了落红之症。 国公爷薄情寡性,不再关照花魁,也从不管年幼的阮清棠。 后来阮清棠小小年纪就隐隐有了倾城之色,这才引起了国公府人的注意。 国公夫人于是亲自花银子请了大夫,帮那花魁续了几年的命。 后来花魁死了,也是国公夫人出钱买的棺材。 目的就是要把原主收为己用。 原主也是为了报恩,才愿意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嫁给丧妻的大将军王容隐的。 她不仅不被允许有自己的孩子,还的尽心尽力,操持容思的婚嫁,照顾容忆的身体。 还得替故去的嫡姐担负起替阮家和皇室子弟联姻的责任,维系阮氏一族和容氏一族的关系。 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三个用。 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先不说容隐的性情无常,日日苛待了。 就是那两个孩子,也从未尊重过她一分一毫。 女儿家的年华耽误不得,容思今年已经十四了,急需提前定好人家,提前两年开始准备嫁妆了。 阮清棠为了容思的婚事,周旋在各个贵族夫人的宴会上,努力替容思说好话。 可容思却当众呵斥阮清棠是居心不良,想把她赶走。 容忆在自己姐姐的影响下,也是一样不领情。 阮清棠熬大夜顿的补药,容忆全都喂给了街上的狗。 这样的一家子,原主或许还能忍,可是现在的阮清棠是忍不下去了。 “不错,我是和王爷提了和离,而且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也不会要任何钱财或者嫁妆的。” “王爷也一直为嫡姐守身如玉,我和他至今都没有圆房过。” “当初我是为了报恩才嫁给王爷,五年的心酸委屈,什么样的恩情都该还完了。” “更何况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的,以五年为期吗?” “时间到了,就应该放我自由了。” 容隐正好下朝回府,第一时间拎着食盒,来到了阮清棠的院子里。 “你们在说什么,放谁自由?” 第244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8) 容隐今天很烦躁。 虽然昨天是他亲口罚了阮清棠禁闭禁食。 可不知怎的,昨天他自己不仅没吃得下晚饭,晚上睡觉时还失眠了。 今天早上原本想直接过来看看,走到半路容隐又后悔了。 他生怕自己这样做,会更加骄纵了阮清棠。 毕竟自己额头上的伤痕还在呢。 今天上朝,许多大臣也都争相过来问询关心, 虽然他瞒下了此事,可心里还是会有介怀。 于是只好揣着一肚子气去上了早朝。 今日小皇帝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不讳,说自己很满意那天的开荤女,打算要立她为后了。 真是可笑,别人不知道,难道他容晏不知那天被误送进宫的人是谁么? 那根本就是容思的一个恶作剧罢了。 容隐觉得容晏这小子长大了,想随便找个由头来故意来挑衅自己。 容隐只好召集内阁各位大臣,进行了个临时会面,商议给小皇帝选名门淑女立后的事。 不过等容晏成婚后,按照规矩就代表可以亲政了。 这也是容隐不想看到的。 处理完宫里的事,容隐急匆匆赶回来,想起阮清棠已经被饿了一天了,还罕见地从街上买了一盒子桃酥。 回来后如果阮清棠已经学乖了,就把这盒桃酥给她吃。 可是刚一进门,就听见了阮清棠和国公夫人在大声争执着什么。 说什么“离开”“自由”。 容隐心里瞬间感觉有点不舒服。 于是立刻开口询问了。 国公夫人一眼就看见了容隐手里提着的食盒了,那是苏记的招牌桃酥,是以前阮雪莲最喜欢吃的。 可是阮雪莲已经死了,容隐专门买了,还提到了阮清棠的院子,很明显是给阮清棠吃的。 国公夫人心里的想法顿时就发生一丝变化。 看来,王爷是真的对阮清棠上心了。 想必用不了太久,恐怕真的能取代阮雪莲的位置了。 既然如此,可能的确是应该让阮清棠离开了。 当初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还是国公夫人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 就是怕阮清棠真的笼络了王爷的心,在王府站住了脚跟。 反正容思已经是大姑娘了,容忆也不再是需要人费心照顾的五岁孩童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当今的皇帝是个不行的,以后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那么到时候容隐就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王妃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皇后! 国公夫人实在是不想便宜了阮清棠这个庶女。 她要为自己的亲外孙,保住太子的位置,万一阮清棠继续留在王府,再给容隐生下另外的儿子可怎么办? 国公夫人一共生了两个女儿,嫡长女就是早死的阮雪莲。 她膝下还有一个亲生的嫡次女,阮冰兰。 去年才刚刚及笄不久。 当初阮雪莲死的时候,府里年长的庶女大多续了人家,而阮冰兰刚刚十二岁,还不到婚配的年纪。 因此只能便宜了阮清棠她们这些庶女作为备选。 现在看来,只有她精心教养的亲女儿,才有母仪天下的资格。 这也是阮冰兰一直没有说人家的原因。 这个阮清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国公夫人担心容隐舍不得,因此做了些隐瞒。 “没什么,老身是说,国公府里从前伺候过继王妃的丫头到了婚配年纪了,不如放出府去得个自由身,特来和继王妃商量一下的。” 阮清棠不知国公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有出声反驳。 容隐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是松了松。 “这样的小事,岳母自己做主就好了。” 随后,他把手里的桃酥递给了阮清棠。 “饿了吧。” 容隐预想中阮清棠双眼放光接过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阮清棠想起昨晚容晏带过来的秘制烧鸡,坦诚地摇了摇头。 “不饿。” 而且阮清棠一直不喜欢吃桃酥,她吃完后身上会起红疹子。 看在容隐眼里,他只觉得阮清棠只是面对着自己还抹不开面子,于是默默把桃酥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谎称还有公事处理,留国公夫人和阮清棠继续独处了。 容隐前脚刚走,国公夫人就像变了个人,对待阮清棠甚至有了些厌恶神情。 “那就还是按照约定吧,我同意你和王爷和离。” “在你们成亲的前一晚,王爷还在犹豫,不是很同意你们这门婚事,那时候他就已经写好了和离书,签下名字盖上大将军的印章了。” “不过你还要等三个月,到容思生辰那日,我会把和离书交给你,你自己补上日期。” “到那时候容思的婆家也已经定下来了,你的离开不会再对两个孩子有任何影响。” “如何?” 阮清棠答应了。 五年都等了,三个月而已,不算太久。 而且也得给容晏一点时间,安排她进宫的事情。 见阮清棠没有继续赖着不走,国公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桃酥,信手提了起来。 “这是雪莲最爱吃的一家,看来王爷到现在也还是不知道你的喜好。” “你和你娘一样,有着西域的血统,对我们中原的桃子过敏,这家店用料足,你应该是没有福气消受的。” “不如让我带去给容思容忆吃了,也不算浪费。” 说完迈着满意的步伐去了容思的院子。 今天容思这里有一位客人。 太傅府的嫡女谢清芝,也是容思从前学习闺学时请来的女夫子。 比容思年长了四岁,至今还未许人家,在家里拖成了老姑娘。 只因这个谢清之是满朝文武都钟意的皇后人选。 谢家是清流,没有实权,用来配傀儡小皇帝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国公夫人见有外人在,就转去了容忆的院子里了。 叫下人把那盒桃酥送给了容思,她没有说是从阮清棠那里顺的,而是说,这是王爷专门送给容思和客人的。 谢清芝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不经意红了脸。 “思思,你说,王爷是不是知道我爱吃桃酥啊?” 第245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9) 谢清芝心里有一个秘密。 虽然包括父母亲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将来她是要嫁给小皇帝容晏的。 可谢清芝并不愿意。 她又不是没听说过容晏的不行之症。 嫁一个这样的男人,和守寡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的皇帝位坐得根本就不稳,指不定哪天就被废了。 到时候自己这个光杆皇后的下场只会更惨。 可是权势滔天的大将军王容隐就不一样了。 当初若不是因为先帝偏心,非要把皇位传给先太子的儿子容晏,容隐早就自己登基了。 哪怕是现在,容晏没有实权,朝中支持容隐的大臣也是占大多数的。 谢清芝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嫁她就要嫁容隐这样的枭雄。 而不是容晏那样的弱者。 容思见谢清芝这样问,不禁有些奇怪。 “你也喜欢吃桃酥?” “这家点心铺子,是我娘生前最爱吃的,没想到我爹到现在还记得……” 此言一出,谢清芝心底对容隐的迷恋更深了。 如此有权有势的男子,难得的是这么深情。 如果自己能被这样的男人爱一回,那真是死了都值了。 谢清芝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把容隐拿下。 面上却没有向容思暴露自己的想法。 “啊,这样啊。” “对不起啊思思,我不知道。” “我只是感慨王爷的待客之道罢了。” “不过说来也巧得很,我和你娘有很多地方都相像呢,无论是吃食习惯,还是性情打扮,所以我们两个才会相处得这么好吧。” 谢清芝早就瞄准了容隐这个金龟婿,所以特意花重金请了王府的老嬷嬷,请教了许多先王妃的旧事。 想在一言一行上模仿先王妃。 甚至得到了来给容思当女夫子的机会后,还经常给年幼的容思灌输仇视继母阮清棠的言论。 可以说容思对阮清棠的恨意这么深,谢清芝这位好闺蜜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容思毕竟年轻几岁,此时并不能看出谢清芝的用意,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和自己投缘的大姐姐呢。 “是呢。” “还是清芝姐姐最懂我了。” “不像我那个继母,真是讨厌死了。” “从前还算老实,最近这两天也不知学了什么狐媚功夫,来纠缠我父王了。” 此言一出,谢清芝的脸色立刻不太好看了。 “怎么经过上次的事,王爷居然也不介意吗?” 谢清芝指的上次的事,就是指阮清棠被送进宫给容晏当开荤女的事情。 这件事除了容思的手笔,谢清芝也出了不少的主意。 她甚至还偷偷买了强效媚药,想要给阮清棠吃下。 到时候进了宫,面对着不行的小皇帝,阮清棠要是发了浪,保准惹怒皇上。 可惜当时阮清棠被迷晕后嘴巴闭得紧紧的,她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子,最终是没灌进去,这才作罢了。 想不到最终不仅没听到任何流言,容隐还对阮清棠更加上心了。 这让容思和谢清芝都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谢清芝见容思垮着个脸,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个主意。 “思思,马上就要到你的生辰了,王爷最宠你了,到时候一定会大办,少不了会人多眼杂的。” “到时候,我们再送你继母一份大礼呗。” “保准让她身败名裂,没有脸再活下去!” 容思一听也来了精神。 若说这世上她最恨的人,就是阮清棠了。 只要能让对方痛苦,容思一向是不怕辛苦麻烦的。 容思和谢清芝正细细筹谋着,容隐突然来了容思的院子。 他心里想着事情,没留意下人说谢家小姐在,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看见人后,才又转身想走。 容思和谢清芝都想让容隐留下,连忙都起身阻拦。 容思抱着容隐的胳膊撒娇。 “父王没事的,清芝姐姐又不是外人,我和她就像亲姐妹一样的。” 谢清芝调整好一副最佳的笑容,对着容隐微微笑着。 “是啊王爷,不妨事的。” “咱们……不是外人。” 既然两个姑娘都这么说了,容隐也没有多想。 反正在他眼里,这两个都是晚辈而已。 容隐于是说起了正事。 “思儿,父王急着来找你,是为了你的婚事的。” “你马上就要十五了,今年定下婚约,还要准备嫁妆呢,青春年华不能耽搁。” “你继母上个月为你相看的三个人选,你到底钟意哪个?” “一个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家境虽然一般,但也是书香人家,才学和相貌都很出挑,前程不可限量,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还有一个是将军府的少将军,少年英才,去年刚刚立下了战功,性子爽朗明快,以后必然还能再建一番功绩的。” “最后一位云逸小侯爷,世家贵族出身,和你家世最般配,家里还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至于人品你继母也打听过了,端方有礼,一个妾室通房都没有,不似一般的纨绔子弟。” “在你生辰宴上,这三个人选中,你必须得选出一位定下了。” 容思还没有说什么,谢清芝在一旁听得倒是一惊。 这三个人选,确实是京城里不错的青年才俊了。 只有亲生母亲,才会这样为女儿筹谋的。 阮清棠居然也能做到这样无私。 容思却并不这样认为。 “急什么,这三个女儿一个都不要!” “谁不知道那个贱人打得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好独占父王吗?” “我就是不要嫁她选的人,我要嫁就嫁个更好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害我。” 容思说话实在不中听,容隐不免皱了眉头。 这个女儿,他实在是宠得太过了。 一旁的谢清芝见状,想要在容隐面前表现一下,于是开口道。 “王爷,思思一定是害羞了,等我私下里劝劝她就好了。” 随后给容思使了个眼色。 容思也不想惹怒父王,于是只好乖乖点了点头。 容隐见谢清芝果然是识大体,还算满意。 有这样一个解语花陪在小皇帝身边,兴许他也能听点话了。 “思儿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谢清芝却误会了容隐的话,以为他是对自己上了心,于是拿起桌子上的桃酥,摆出了个诱人的微张嘴姿势,吐了吐舌头。 “清儿也不能白吃王爷送的桃酥不干事儿吧,那岂不是成了吃白食的了?” 第246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0) 容隐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的,正是自己今早刚送给阮清棠吃的桃酥。 怎么会到了容思的院子里呢? 听谢清芝的口吻,她还以为是容隐给她们送来吃的。 容隐脸上的笑意瞬间减弱了不少。 看来,阮清棠还是在闹脾气,不肯吃他买的东西。 所以送到了容思的院子里。 又担心容思不喜欢她这个继母,故意谎称是他送的。 容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额头上的伤口此时也一跳一跳隐隐作痛。 容隐在朝堂上可以独当一面,在战场上也能叱咤风云,可在内宅里却有些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阮清棠回到过去的样子。 回到过去那种爱恋他的样子。 谢清芝见容隐没有说话,细看之下才看清容隐的发丝掩盖下有一处伤痕,顿时心疼不已。 “王爷的头上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受伤了?” 容思一听,也立马来到容隐面前仔细瞧。 “哎呀,还真是,是不是哪个狗奴才伺候的时候不当心的?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被两位少女这样着急地关心着,容隐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谢清芝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 “王爷也太可怜了,伤成这样了,继王妃居然什么都没做,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 “如果是我的话,哪怕自己身上的血流干了,也不会看自己夫君受伤的。” 谢清芝这话说得倒是有些奇怪了。 在不知道是被阮清棠踹下床的前提下,容隐受伤了,和阮清棠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阮清棠又不是大夫,就算真的心疼了还能做什么。 容隐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已经开始不自觉为阮清棠开脱了。 刚才对谢清芝的好评,一下子全没了。 看来也还是个不晓事的小丫头。 不过谢清芝的存在,倒是给了容隐一点灵感。 记得五年前他和阮清棠刚成婚的时候,他从战场上带了牺牲战友的孤女回来,在王府暂住了几日。 那孤女年纪不大,对照顾自己的容隐有点倾慕,大胆地表达了出来。 当时阮清棠的眼神里全是伤心,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只能加倍讨好容隐,像是生怕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容隐那时看着像小猫一样的阮清棠,心里确实动了点恻隐。 第二日就把那孤女送到了自己亲戚家,还做主给她挑了门好亲事。 阮清棠这才重新展了笑颜,眼角微眯,嘴角上扬了好几天。 现在他也可以再用这个法子,拿谢清芝当个噱头,给阮清棠一点危机感。 让她再尝一尝吃醋的滋味儿。 想必到时候,阮清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容隐强忍着厌恶,对谢清芝夸道。 “谢小姐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你来王府陪着思儿,本王还从未道谢过。” “左右今天下午本王也没有什么公事了,不如带着你们一起去游船玩吧?” 容思心思少,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啊好啊!” “父王一直忙得很,很久没陪我出去玩了。” 谢清芝也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能够和容隐一起游湖,到时候就有机会独处了。 她自恃年轻貌美,说不定能直接俘获了容隐的心,那样就不必再嫁进皇宫里了。 两个人都很开心,直到容隐对着外面的下人吩咐道。 “去继王妃的院子里说一声,本王要带着谢小姐乘船游湖了,叫继王妃换一身衣服也来,到时候负责照顾谢小姐。” 容思和谢清芝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阮清棠也来的话有点煞风景。 不过她们是两个人,如今又有容隐撑腰,自然不会怕一个势单力薄的阮清棠。 阮清棠暂时拿不到和离书,听说可以去游湖玩,也欣然前往了。 压根就没注意到,容隐故意说了两次的谢小姐是何人。 上了船也不管别人,自己悠闲地吃着点心欣赏湖光山色。 倒是容隐陪着谢清芝谈天说地,故意表现出好感,把自己累了个半死。 没想到人家阮清棠根本就不在乎。 容隐看对方没有吃醋的表现,自己心里已经气个半死。 于是故意当着容思和谢清芝的面,对阮清棠颐指气使道。 “谢小姐喜欢吃湖鱼,下人们笨手笨脚的抓上来的鱼都不水灵,不如继王妃亲自去水里抓吧,免得怠慢了谢小姐。” 原主是会水的,从前生活困苦的时候,也曾经自己抓过鱼,给病重的娘亲补身体。 容隐这样说,一方面是有意折辱阮清棠,让她记得自己的低贱出身。 另一方面是为了抬高谢清芝的地位,让阮清棠加倍难受。 阮清棠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不欲再和容隐争执什么,于是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容隐见阮清棠这么痛快,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 于是也不再陪着谢清芝说话,自己赌气进了船舱补觉。 容思看着阮清棠离开的背影,不顾想要追容隐一起进去的谢清芝,拉着后者就追了上去。 “喂,你下去抓鱼的话,万一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了可怎么办?” “这可都是花王府的银子置办的苏绣,沾了湖水就废了。” 阮清棠看着来者不善的两人,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谢小姐打算不吃湖鱼了?” 谢清芝看着美丽动人的阮清棠,心里全是浓浓的嫉妒。 此时容隐不在,她也不需要再装温柔大方了,恶狠狠道。 “本小姐自然是要吃的。” “王爷叫我们过来监督你抓鱼的,你可千万别想偷懒!” 阮清棠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那这用王府的银子买的苏绣衣裳可怎么办?” 容思早就想好了。 “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呀,反正这块水域是皇家专用的,不会有外人过来,船上的船夫没有命令也不会过来的,你大可以放心,还有我们两个帮你看着呢。” 阮清棠自然不相信这两人会有那么好心,不过她也不想再争执下去了。 就算自己拒绝了,她们也会再想别的招数来整自己。 这里的湖水清澈,比现代的游泳池还要干净,阮清棠倒是也想游个泳解一下暑气。 于是脱掉了外袍,只着里衣,挽起裤脚和衣袖,跳进了水里。 谢清芝见到阮清棠身上赛雪的肌肤,又是一阵羡慕嫉妒。 于是她蹲下身子,把阮清棠带着香气的衣服抱了起来。 “思思,把你继母的衣服藏起来吧。” “她的白色里衣沾了水,和光着也没差别了。” “等一会儿咱们就叫她光着出现在那些恶心的下人面前,好不好?” 第24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1) 容思想都没想,当即答应了下来。 她再恶毒,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有时候能想出来的整人法子也有限。 还得是饱读诗书的谢清芝主意多,还处处为她着想。 就像刚刚谢清芝还劝她说,千万不要点头答应嫁给阮清棠选的三个人的任何一个。 她现在年纪还小,等再大一点儿了,还会有条件更好的男子来相配的。 容思打算过一会儿就和容隐说,自己想在王府再多尽尽孝道,不着急定下人家。 而容思不知道的,谢清芝心里的真实想法却是,如果让容思嫁在京城的话,将来必然会经常回王府娘家的。 那时候如果自己能如愿嫁给容隐的话,容思就成了个麻烦精了。 最好是能远嫁到外地去,一年到头都没时间回来的。 也可以送去和亲,这样还能给容隐换一点好处回来。 就算自己没能嫁给容隐,出于对容思的一点儿微妙的嫉妒心,谢清芝也不希望容思真能嫁那么好。 容思恍然未觉,从谢清芝的手里接过阮清棠的衣服,然后扔进了船舱烧水做饭的炉子里,直接烧了。 为了防止正在补觉的容隐发现异常阻止她们,容思还去威胁踩轮桨的船夫们快点把船开到另一片水域上去,先把阮清棠自己丢在这边。 然后再派几个最粗俗的壮汉,去把阮清棠救回来。 到时候容隐就是想压下此事,也不能够了。 恐怕他自己都会嫌弃阮清棠不干净。 她要让阮清棠从此跌落淤泥,再也抬不起头。 反正看今日容隐对阮清棠的态度依旧是那么恶劣,容思这样做了,想来也不会有任何惩罚的。 船夫们不敢违逆小郡主的命令,于是把船划远了。 阮清棠刚从湖水下抓了一条鱼,浮出水面就见刚刚的船已经走了老远了。 看来是容思她们是故意想把自己抛下的。 还好阮清棠的水性不错,目测了一下,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自己游到最近的岸边。 不过,这古代的里衣布料轻薄,沾了水后确实有些透了。 好在这边的岸边有大片大片的芦苇丛,可以供她躲避一会儿,等到衣服干了再做打算。 可很快,阮清棠就看见从远去的大船上,放下了一条小船,正朝着他这边驶来。 阮清棠以为是容隐发现她不见了,过来接她的。 可定睛细看,却发现小船上坐了四五个面庞黝黑,短打扮的陌生男子,正在仔细地往水里翻找。 “小郡主说的那个小娘们儿,不会坚持不住沉底了吧?” “不会的,小郡主说了,那女子的水性很好的,之前为了救假装落水的小世子,曾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都没事呢。” “咱们还是快点儿过去,按照小郡主的吩咐把人救了就是了。” 船上有人发出了畏缩的笑声。 “救?” “现在又没有外人在了,还说的这么正直干嘛?” “小郡主不是说了,一会儿咱们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最好能把她身上的里衣也撕烂扒光么。” “老子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一会儿可得摸够本。” 有人叹息道。 “也不知那女子是怎么得罪小郡主了,这么来一遭,清白就算没了,估计救上去了也得再自己跳下去。” 其余几个人无所谓道。 “管她呢,咱们只管听小郡主的吩咐就成了。” “谁叫那女子不如小郡主会投胎呢!” 阮清棠一看见不对劲,整个身子就沉进了水里藏匿了行踪。 她越听越心惊。 没想到容思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来她没有告诉这些人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让他们行动起来时没有一点儿顾忌。 湖水里已经不能久待,可阮清棠想要游到岸边还需要时间。 期间难保不会被这群人发现。 毕竟人是跑不过船的。 阮清棠只能快速游到湖中心的一片芦苇丛里躲避行踪,却不料芦苇摇晃,被人发现了。 “好像在那边……” “走,快划过去看看。” 阮清棠不知道自己的药剂在水里还能不能管用,正在焦急时,身后突然伸来了一只手,捂住了阮清棠的嘴。 “皇婶,别喊,是我。” 阮清棠不明白,为什么容晏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不过现在也顾不了太多了。 被容晏先找到,也比被外面船上的人找到要好。 容晏拉着阮清棠,两个人快速穿过芦苇荡,在尽头还停泊着一条小船。 容晏把阮清棠推上了小船,自己则漂在水面上,护送着小船往另一片水域而去。 阮清棠浑身湿透,也不忘关心一下容晏。 “皇上,你也快上船吧,小心在水里泡久了着凉。” 容晏抬头看了一眼阮清棠现在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角。 “皇婶不用担心,我现在更需要的是冷静一下。” 阮清棠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是比不穿还要更诱人,顿时抱着膝盖,害羞低头不说话了。 容晏的嗓音却突然高昂起来。 “皇婶你快看前面!” 阮清棠抬眼望去,竟看见北边的岸边,栽种了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此时开得正好,还有点点花瓣落在了湖面上。 如此美景,叫阮清棠也有些动容。 “现在应该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了,这里的花怎会开得这样好?” 容晏微笑道。 “在我心里,海棠本就是该常开不败的。” 在大将军王府的池塘里,都是常开不败的莲花。 而这片皇家湖泊岸边的海棠树林,是容晏特意叫园艺行家种植的。 就等着阮清棠能有一天路过的时候看一眼。 到了岸边,已经有暗卫在提前接应了。 送过来的披风,容晏第一时间先给阮清棠披上了。 “皇婶,小心着凉。” 阮清棠不做挣扎,乖乖仍由容晏打理。 而另一边,容隐躺在船舱内室,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梦魇。 他又梦见了阮雪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不要忘了她,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两个孩子。 容隐清晰地记得,当时刚及笄不久的阮清棠就站在门口,一手拉着容思,一手拉着容忆。 可梦里他一回头,却只看见了两个孩子,再也没有阮清棠的身影了。 容隐瞬间惊醒。 第24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2)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容隐坐在床上缓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清醒了过来。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阮雪莲了。 日子平静安稳,孩子们健康成长,他很久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了。 是因为梦里本该出现的阮清棠不见了么? 那个女人不过是自己娶来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的而已,她在不在,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一定是因为她上次赌气说什么要和离,才叫自己上了心入了梦的。 容隐觉得自己并不担心。 王府的王妃,那是多么光鲜富贵的身份,这世间哪里会有女人舍得不要呢? 阮清棠虽然是国公府的庶女,不过出身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尤其是她那个娘,还是个异族人。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阮清棠想必只能被国公府嫁给哪个大臣当小妾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容隐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去看看阮清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偷懒。 可站在甲板上向湖里望去,哪里还有人影。 容隐走遍了整条画舫,连厨房都去看了,也没瞧见阮清棠的身影。 只有容思和谢清芝坐在二楼的雅间茶桌旁,悠闲地喝着果子饮。 “小阮氏呢?你们有没有看见她?” 容思略微有些心虚,赶紧喝了一大口果饮掩饰。 谢清芝倒是面上没有任何不对。 “王爷睡醒啦?继王妃她……” 谢清芝说话有些慢,容隐此时有点不耐烦了。 “继王妃去哪里了?” 谢清芝脸上似乎有些为难。 “王妃说,她不怕热,想在湖里多玩一会儿,叫我们不许干涉她……” 见容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谢清芝赶紧补充道。 “哦,思思担心继王妃会出事,已经叫小船去接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 容隐这才发现,他们的船停着的位置已经变了,几乎快要靠近南岸了。 “是谁下令船开走的?” 容思见父王居然这样紧张,顿时有些不悦了。 “父王,她自己玩心重,也不能叫我们一船的人都等着吧,女儿也想看看别处的风景呢。” 容隐却越来越烦躁,吩咐下人派小船去把人接回来。 谢清芝却眼前一亮,指着远处大声道。 “王爷,不用着急,您看,思思派去的小船已经回来了。” “继王妃一定就在上面呢。” 容思和谢清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笑了一下。 现在阮清棠的模样一定是万分狼狈,那身赛雪的肌肤肯定都被男人摸遍了。 这样脏的女人,哪里还配当王府的王妃呢? 至于那些粗鄙的船夫,直接打死了就好,也没人会追究的。 小船靠近大船,容隐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过去,却只看见一个短打扮的男子,并无阮清棠的身影。 容思见状也有点奇怪。 “叫你们接的人呢?” 那几个船夫原本还听见了芦苇荡里有声音,可等他们追过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 在那一块翻遍了,都没见到半个人。 为首的一个一脸为难禀报道。 “王爷,郡主,小的们并没有发现湖面上有什么女子的存在啊。” “这么久的时间,说不定早就沉底了吧。” “这湖水看着清澈,底部也是有许多水草的,很可能把人缠住了。” “不过这么久,应该早就溺亡了,王爷和小郡主还是找捞尸人去找吧。” 容隐突然脸色一变,一脚把刚刚说话的船夫踹下了湖。 “闭嘴,本王不许你咒她!” 随后召集了船上的所有人。 “把大船开回去,小船也全都出动,都去给本王找,把本王的王妃找回来!” 那几个船夫这才反应过来。 “王妃?” 瞧王爷这架势,要是他们真的轻薄了王妃,怕是现在就不是被踹下湖那么简单了。 容思一脸不情愿。 “父王,她一定是故意躲起来,想要你着急的,你可不能再上她的当了……” 容隐再也抑制不住了,当着下人的面,一巴掌扇在了容思的脸上。 “闭嘴,她是本王的王妃,是你的继母,你到现在还是这么不懂事!” “他若是有什么差池,本王不会原谅你的!” 容思崩溃大哭,谢清芝站在一旁也吓呆了。 容隐居然这么在乎阮清棠吗? 谢清芝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就让阮清棠死在湖底吧,反正有容思挡在她前面。 容思现在心里万分着急,嗓子里频频冒出一股腥甜味道。 那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咳疾又犯了。 从前有阮清棠的细心调养,容隐居然一直没有发病过。 如今却开始折磨起了他,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痛苦一次性还给他。 容隐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拿个谢清芝当幌子,去刁难阮清棠呢? 就算一个人水性再好,要是遇上点突发状况,只怕也是处理不了的。 像是为了验证容隐的猜测一般,不论是大船还是小船,都没有发现阮清棠的身影。 最后容隐发了狂,自己跳下了船,亲自潜入水底寻找。 “父王!” 容思几乎快喊破了嗓子。 谢清芝也觉得此举太过冒险了。 湖水无情,就算是容隐也可能会溺亡的。 她没有想到,容隐居然对阮清棠用情这么深,同时她也有深深的嫉妒。 如果王爷爱的人,是她就好了。 “王爷,下面危险,还是让下人去找吧!” 容隐恍然未觉,还在继续往下潜。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找到阮清棠以后,他会试着去接受她,对她的态度再温和一点,对她再更好一点。 女人的心都很软的,他不信阮清棠会不动容。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此时的阮清棠,看着容晏精心准备的暖胃鱼汤,和原主爱吃的各色小菜,是真的动容了。 “陛下,谢谢……” “谢谢你今天及时出现救了我,还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菜。” 容晏细长的手指帮阮清棠别了一下耳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极致的占有欲。 “皇婶,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这一句谢谢……” 第249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3) 想起之前两个人的暧昧互动,阮清棠的脸顿时又有些发烫了。 容晏的话很直白了,他想要的,是阮清棠这个人。 不过现在两人的身份,还不适合进一步发展。 所以阮清棠只能强忍着心动,来中场喊个卡。 “皇上,我不能……” 容晏直接把手指放在了阮清棠的嘴上,眼神落寞,嘴角还挂着一丝苦笑。 “不用说完,我知道皇婶想说什么。” “都怪晏儿唐突了。” “若是真的爱你,就该给你一个身份,而不是像这样不清不楚地唐突了佳人。” “我这次出宫,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些大臣已经同意为我举办一场选秀了。” “他们的意思只是走走过场,叫我立谢太傅的女儿为后。” “可我的皇后,只能是你一人。” 今天据王府的眼线说,王爷带着继王妃出去游船了。 容晏在宫里坐不住,便也从皇宫暗道偷偷出发,来到御湖附近。 本意只是想远远看阮清棠一眼,等找机会把消息传进王府去。 却没想到竟看见了阮清棠样自己在水里泡着,王府的大船已经走远了。 容晏想都没想,立刻做出了反应,把湿透的阮清棠捡了回来。 哪怕现在对方碍于身份,不可能给自己任何回应,容晏都甘之若饴。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阮清棠点头。 他叫御厨准备的鲜美的湖鱼宴,还是自己亲自下水捉来的鱼。 就连给阮清棠换的衣服,也是进宫上来的蜀绣,今年阖宫上下就只有两匹。 容晏是按照自己上次把人抱在怀里的回忆,记下了尺码,叫宫里的绣娘加紧赶制出来的。 这些他都没有和阮清棠说过。 就是不想携恩给对方负担。 阮清棠看着容晏这样卑微的模样,说不感动是假的。 在王府里,阮清棠付出再多,也是被忽视被欺辱的那个。 可在容晏这个晚辈面前,阮清棠终于也可以做被小心呵护的那个了。 只要脑子没泡,她就知道该选谁了。 不忍心再看容晏脸上失落的神情,阮清棠挪动了一下位置,来到容晏身边,然后把下巴放在了对方的肩头,伸出小手拍了拍容晏的后背。 “皇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只是怕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你……” 容晏在阮清棠主动把头放在自己肩上的时候,脸上的落寞神情就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嗓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 “如果皇婶不配的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配的人了。” “晏儿说过的,皇叔不愿意给皇婶的,晏儿都会补上,而且会做的更好……” 容晏加深了手上的力道,直接把阮清棠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只手能稳稳地抱住阮清棠,另一只手能游刃有余地帮阮清棠布菜。 容晏虽然是刚刚成年的年纪,平时看上去也偏文弱一些。 可只有挂在容晏身上的阮清棠知道,他早已经成长为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了。 铁一样的大腿腿骨,甚至膈得她有点疼了。 阮清棠挣扎着开口,说自己还是坐在椅子上自己吃就行。 却见容晏不知为何,脸颊也有点不自然地发红了。 见阮清棠看向自己,容晏还有点不好意思。 “看来在皇婶面前,我的定力始终还是差一点儿。” 阮清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怎么回事,此刻也不敢乱动了。 只能乖乖接受容晏的投喂。 不过两人的这顿饭并没有吃太久,屋外的侍卫前来禀报。 “皇上,大将军王来了。” “说是在找失踪的王妃娘娘,问我们有没有见到?” 容晏的脸色微沉。 他刚刚甚至想,干脆直接把阮清棠昧下了,自己带回宫,然后弄个金屋藏起来。 费了好大的力气,容晏才说服自己。 要光明正大地和皇婶在一起,要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 皇婶受的委屈已经太多,自己不能再那样欺负她了。 此时见容隐找过来了,容晏再不愿意,也只能把阮清棠暂时送回王府去。 不过这次,容晏特意给阮清棠派了两个暗卫。 “阿大阿二,保护好未来皇后。” “棠儿,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派他们两个去干,在我培养的暗卫中,他们两个是最出色的。” 容晏和阮清棠又依依惜别了一会儿,才把容隐放了进来。 容隐看见阮清棠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那颗揪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他原本都抱着对方可能真的溺亡的念头了,却在芦苇荡发现了一丝不对。 许多芦苇是被船压倒的。 御湖的北面,就是皇宫外的一处湖边小筑了。 阮清棠有可能是来了这里! 容隐不顾一切追了过来,却被告知,皇上今日在此赏湖,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等了好久才被放进来,容隐顾不得追究屋里两人的脸上为何都有一丝羞红,对着阮清棠就是一顿责骂。 “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 “既然没事,怎么不知道遣人来给我送个信?” “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打女人吗?” 明明刚刚找不到阮清棠的人,容隐急得差点把命丢了。 可此时见到人了,容隐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却始终摘不下来。 他还是习惯性地,用厌恶责骂,来掩盖自己对阮清棠那点不知名的情愫。 反正对方嫁了自己,任劳任怨了这么久,是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散的了。 容晏看着容隐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嗤道。 “在朕面前,皇叔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不是皇叔叫皇婶下水捉鱼的么,没有捉到皇叔要的鱼,皇婶怎么敢回去呢?” “若不是朕的人恰巧路过,皇婶怕是小命都要不保了。” “现在皇叔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皇婶不懂事呢?” 容隐心底泛上来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眼前的小皇帝,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了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就连自己都被震了一下。 再看阮清棠,她看向小皇帝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展露的神情。 容隐突然觉得,自己心头有了一种陌生的酸涩。 那种滋味儿叫什么来着? 第250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4) 吃醋? 察觉到自己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容隐赶紧在心里默默摇头。 他爱的从来只有亡妻阮雪莲,怎么可能会为了阮清棠吃醋呢? 不过看着眼前的两人,容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忍不住出言道。 “皇上,臣教训自己的妻子,这是臣的家事,就不劳皇上操心了。” 容晏的这个样子,让容隐心里还有了点危机感。 看上去容晏倒是比自己还像阮清棠的丈夫了。 容隐终于略微放柔了态度,对着阮清棠轻声道。 “好了,总算是没有出什么事。” “你也不要怪容思她们了,毕竟她们都还是孩子,调皮些也是有的。” “等回到府中,我再补偿你,好了吧?” 容隐觉得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到最低了,阮清棠怎么也能明白他的苦心了。 可对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像极了是在敷衍。 容隐心里的不悦顿时攀升到了顶峰。 “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阮清棠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怎么会闹脾气呢? 现在不管容隐说什么做什么,阮清棠都已经不在乎了。 因此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愿意怎么说,她听着就是了。 反正再忍三个月,她就可以拿到和离书了。 而且容晏也承诺了,会在三个月后的选秀大典上,钦封她为皇后。 她还有什么可闹脾气的? 容隐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知怎的,心里又开始恐慌起来了。 阮清棠似乎和从前,真的判若两人了。 此时跟在后面的容思和谢清芝也进入到了房间里,向容晏行礼。 “参见皇上!” 容思看着换了一身精美蜀绣的阮清棠,瞪大了眼睛。 “这料子……是蜀绣吗?我还是去年生辰的时候,得了一块帕子,你居然用来当衣服了,真是奢靡!” “不过我今年也只比你矮一头罢了,你脱下来给我,我明年应该就能穿了。” 容思对待阮清棠,一向无礼惯了。 甚至她在心里早就养成了一套逻辑。 就是阮清棠的东西,就是他们王府的东西,王府的东西自然都是她的东西。 不过这次容思却忘了场合。 果然容晏冷笑一声道:“这是朕送给皇婶的衣服,御赐之物只能由本人享有。” “容思当着朕的面不敬继母,当真是没有规矩。” “朕不能再纵容你胡闹了,来人,将容思拖下去,打十大板,叫她长长记性。” 容思立刻变了脸。 “你……你敢打我?” 容隐浑身汗毛炸立,捂住了容思的嘴。 对着容晏赔笑道。 “皇上恕罪,思儿她年纪还小。” 从前容晏没有当皇上的时候,借住在王府上,容思便是直呼其名的。 刚刚受了罚,还想撒野,被容隐当机立断阻止了。 容晏即使再年轻,即使大权都是掌握在王府的,可毕竟也是名义上的皇上。 对皇上不敬可是大罪,传了出去,恐怕又要引得那群文臣们聒噪,吵着要削藩了。 容隐筹谋多年,把容晏弄绝了嗣,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接管江山了,并不想再生什么变故。 容晏冷笑道。 “看来郡主还是不服,那就打二十大板吧。” “大将军王可有异议?” 容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任由容思被堵了嘴,拖了出去。 容思身子骨稚嫩,只怕这二十大板下去,得养几个月才能痊愈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此事传出去,否则一定会影响她找婆家的。 一旁的谢清芝看见这一幕,对容晏倒是有了点新的看法。 从前只听说容晏是个傀儡皇帝,只会吃喝玩乐,没有一点儿皇帝样。 今日一看,居然真有些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在。 谢清芝不禁开始纠结。 容隐和容晏,她到底应该选哪个呢? 不过屋外容思连连的惨叫声,还是帮谢清芝做出了决定。 人家容隐是有生育能力的,膝下已经有了一个马上及笄的女儿,和一个儿子。 而容晏,哪怕贵为皇帝,已经被所有太医证实过了,那方面是不行的。 不能有自己子嗣的皇帝,和太监又有什么区别? 容隐把持朝政多年,在许多人心底,已经位同皇帝了。 关键谢清芝心里明白得很,女子要想后半辈子过得舒坦顺遂,不论夫君是谁,必须得有个亲生的孩子傍身。 所以,她还是想嫁给容隐更多一些。 因此谢清芝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不在容晏面前多表现自己。 可容晏却注意到了她。 暗卫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向容晏禀告过了。 容晏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良娴淑的女子就是大臣们想要塞给自己的皇后了。 容晏盯着看了几眼,确信从外表到内在,都比不上自己皇婶的一个脚指头。 更何况一想到今天都是因为她,皇婶才在湖水里泡了那么久的,容晏就更来气了。 于是也不再留情面。 “听说谢小姐饱读史书,堪比女中诸葛亮了。” “不知今日郡主戏弄王妃之时,谢小姐又是充当什么角色呢?” 谢清芝原本一听容晏夸自己,还以为是对她有意思了。 正想着该怎么在容隐面前避嫌。 可对方下一句话,却把她指到了风口浪尖。 “容思顽劣一些,但是个蠢笨的。” “那么把王妃的外衣丢了之后,又是谁指了几个低贱男人去救衣衫不整的王妃?” 谢清芝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慌乱地看向容隐,想维持自己人淡如菊的人设。 “我……不知道!” “王爷,我没有……” 容隐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在得知阮清棠失踪后,自己只忙着找人了。 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全都没留意到。 此时经容晏一点拨,容隐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是想逼死阮清棠的。 如果没有容晏出现,阮清棠就算被找到,也算失了名节了。 怪不得阮清棠现在还在和他闹脾气,原来背后是有这个蛇蝎女子在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容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冰冷。 看向谢清芝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251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5) 谢清芝被大将军王怒视着,顿时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脚一软,顿时趴跪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即便是有些心机谋算,可谢清芝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 怎么能接得住老谋深算的容隐那样凌厉的一眼呢。 更何况,那还是她一心钦慕的男人。 谢清芝总算是知道了,自己今天算是触了容家两个男人的逆鳞了。 连小郡主容思都受了那么重的惩罚,她一个太傅之女,怕是小命都会不保了。 容隐原本是真想杀了谢清芝的,不过看着容晏看向阮清棠的目光,容隐心中的危机感,让他选择了另一个办法。 “皇上,选秀马上要开始了,谢家小姐可是文武百官推崇的争夺后位的有力人选。” “今日她涉嫌教唆郡主冒犯本王的王妃,可说来说去也只是臣的家事罢了。” “臣不愿因自己的家事影响皇上的选秀,左右现在王妃没有大碍,本王就不追究了。” “谢小姐,郡主要回府养伤,以后你就没事就不用来王府了,是时候闭门学学宫廷礼仪,以后好伺候好皇上。” 在容隐看来,嫁给容晏虽然身份说得好听,可嫁过去就是守活寡了。 对付谢清芝这样讨厌的女人,正合适。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谢清芝是绝望中带着不甘心,容晏则看都没看谢清芝一眼,赶紧盯着阮清棠,生怕自己的皇婶会吃醋。 阮清棠当然没那么幼稚。 刚刚她差不多已经和容晏互相表明心迹了。 容晏也已经承诺皇后之位必然是她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谢清芝,阮清棠并不放在眼里。 见阮清棠安抚性地朝自己微笑了一下,容晏才算安了心。 “如此资质,怕是难以担中宫之位,谢家女还是先老老实实回家,把女德女戒抄写个五百遍,张贴在宫墙外警示众人,再来谈参加选秀的事吧。” 容晏做了最终的决定。 今天的事,无凭无据,很难定谢清芝到底是什么罪。 真闹大了,对阮清棠的名声也有影响。 抄书贴榜,虽然看似不严重,可世家贵族都注重颜面,谢清芝这下算是要在京城出名了。 天色渐晚,容晏没办法在宫外久留,原路返回回了皇宫。 而阮清棠也依旧先回了大将军王府。 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了,容晏给的两个暗卫一路跟随,在王府的暗处保护着阮清棠的安危。 容思今天是站着出府的,回府时却只能趴着,屁股上的血迹浸透了衣裙,看得人胆战心惊。 容隐是个大老粗,也没想着找块布给女儿挡挡。 阮清棠想到了,却不会这么做。 容思都那么恶毒了,她现在没往对方伤口上撒辣椒面儿,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人了。 哪里还管得了她的颜面问题。 下人们见了这样血腥的一幕,全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容思有心叫他们都滚开,却疼得根本喊不出来了。 容忆听到了风声,一脸不可置信地跑了出来。 看着自己虚弱痛苦的姐姐,心疼得不得了。 “父王,是谁打了姐姐,我要杀了他!” 容忆小小年纪没了亲娘,对自己的姐姐一向是言听计从,把姐姐当成了主心骨。 如今见姐姐这样,简直比打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容隐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感觉自己的这一双儿女,都是前世的仇人,今生一定是来讨债的。 “不可胡言!” “这可是圣上的意思,你姐姐不懂规矩,冲撞你母亲,得此下场是她活该。” 容忆却根本听不进去。 “圣上又怎么了,那还不是父王推举上去的,我们大将军王府若是有事,只怕天下都得震一震。” “还有什么母亲,孩儿和姐姐只有一位母亲,她已经死了。” “这个贱女人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母亲!” 容忆从小接收到的教育就是,皇帝堂哥只是暂时坐皇位。 以后这天下是他们家的。 更准确来说是属于他容忆的。 自己的身份都这么尊贵了,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姐姐,这让容忆感觉很是挫败。 容隐见家里这个也是那么口无遮拦,想起容思的前车之鉴,亲自动手掌了容忆的嘴。 “闭嘴吧,你姐姐就是祸从口出的,你也想学她么?” 容忆却没有一点害怕的迹象。 “父王要打,那就打死我们姐弟吧,就当着母妃的牌位面前,打吧!” “若是不打了,孩儿就要去照顾姐姐了,她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父王,你是真的变了。” 说完也不管容隐想说什么,安排着府里的下人,全都去照顾容思了。 没有一个主母安排事宜,众人做的是一团乱。 把容思晾在屋子里良久,才想起先请大夫来上药。 下人敷衍行事请了男大夫,进了屋才意识到不妥,容思还是个大姑娘,哪能被男人看了屁股。 这得请个医女来照顾。 忙来忙去,全是些类似的无用功,把容思疼得喊了一夜。 阮清棠听在耳中,乐在心里。 直到容隐来找她的时候,这抹笑还没从脸上下去。 容隐回了自己的院子,脑海里一直在回想今天容忆说的那句,他变了。 他变了吗? 容隐觉得没有。 他的内心依旧是只有阮雪莲一个女人的。 他在意阮清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曾经拜了天地。 只不过是因为,他想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找个靠谱的娘来照顾罢了。 无关什么变不变的。 可想起今天阮清棠失踪时他的心情,容隐又不由自主走到了阮清棠的院子。 这个女人,今天应该也吓坏了吧。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过纵容两个孩子了。 以前阮清棠有好几次想要管教这两个孩子,都被容隐给阻止了。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心疼。” 可现在想想,只有真的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了,才会愿意费心管教呢。 凭阮清棠的性格,就算真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会厚此薄彼亏待容思容忆两姐妹的。 容隐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求一个改正的机会。 见阮清棠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容隐的心情也明媚了几分。 他自顾自地坐在了卧房的床上,对着阮清棠道。 “本王过去是对你有些刻薄了,本王向你道歉。” “本王已经决定了,准许你不必喝避子汤了,最好是生个女儿出来,以后也算能有个孩子傍身了。” 第252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6) 容隐的言外之意,阮清棠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说是想给阮清棠一点补偿,可最多也只能接受阮清棠再生一个女儿罢了。 因为将来容隐很可能是要称帝的,储君的位置只能留给容忆。 阮清棠万一真生了个儿子出来,就怕为了皇位,阮清棠会变得争权夺利。 阮清棠在一旁都快听吐了。 她不再装柔善大度,直接拒绝了容隐。 “不必了。” “王爷还是回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吧,妾身不需要什么女儿来傍身。” “毕竟当初我们成婚以前,都说得明明白白了,你不会给我一丝爱,我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若是真的生了女儿,王爷会如何待她呢?会让她在王府长大吗?她的姐姐哥哥欺负她的时候,王爷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吗?” 容隐倒是还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孩子们真的发生了争吵的话,容隐私心还是更向着容思容忆的。 毕竟那可是阮雪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血脉。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王府家大业大,到时候女儿若是不开心,本王可以另外给她置办宅院,你也可以过去陪着女儿一起居住。” 阮清棠想都不用想,直接冷嗤出声。 “那和我幼时又有什么区别?” “和娘亲住在外面,看着嫡母和嫡姐以及国公府的下人对我们颐指气使,满眼的轻蔑厌恶?” “王爷如果养不好孩子的话,还是不要想着生了。” 阮清棠不是不想生,只是不想这么怀着委屈地给容隐生。 要生她当然是选择给男主生了。 容晏对他一心一意,关键是年轻体力好,心里还没有什么忘不了的白月光,这不比容隐香上一万倍呢。 而且容隐的野心,全都来自于容晏是绝嗣的前提,可阮清棠是有生子系统的人,一旦帮容晏生下了孩子,还哪里有容隐蹦跶的余地。 不想再听容隐的任何话,阮清棠已经开始动手赶人了。 “妾身今日落水,偶感风寒,浑身不舒坦,怕传给王爷。” “王爷不是还要去陪小世子和小郡主吗?” “妾身就不送了。” 容隐经过上次额头上受伤的教训,这次也不敢再用强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想要靠个人魅力征服阮清棠,就不能再以蛮力取胜了。 他想着,反正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感化阮清棠。 可阮清棠却在为了约定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而开心。 到时候把容隐提前写好的和离书一拿,阮清棠都不用再征求他的同意了,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阻碍。 第二日,阮清棠借口生病,没有早起,也没去管重伤的容思和熬夜的容忆。 她都要走了,现在只想养好自己的身体。 不管容家任何人的死活了。 距离容晏的选秀也临近了,阮清棠准备再精修一下自己的面容身体。 她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还带有一点异域风情。 从前就是操劳过多了,导致年纪轻轻就常年皱着眉头。 不丑,但可以更好看一点。 阮清棠认真调整了自己脸上的细微之处,每一个小小的瑕疵,都被她修补完了。 她的一双手常年为容家姐弟下厨,也变得粗糙了许多。 阮清棠于是把双手也修了一下,让每一根手指都嫩得像水葱一般才停。 到了晌午,阮清棠在小厨房给自己炖了一盅极品血燕润嗓子。 然后享受下午的悠闲时光。 容隐却再一次踏进了阮清棠的院子。 昨晚回去后,他翻来想去,觉得阮清棠肯定还是在生气,所以才一直别别扭扭的。 女人嘛,都是很好哄的,容隐大半夜不睡觉,派手下去蜀地又寻来了一匹还没来得及上贡的蜀锦,想讨阮清棠欢心。 那日看着她换上容晏送的衣服满脸笑意,即便知道容晏是个不行的,可容隐心里却一直不是滋味。 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不过是得了一身衣裳就笑成那样了。 不过那料子穿在阮清棠身上,确实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若是喜欢,应该早点和他说,他也会满足她的。 自己的女人,就应该穿自己送的衣服才对。 容隐献宝似的送到了阮清棠面前,可后者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 “蜀锦?容思不是一直想要吗?如今马上就是她的生辰了,王爷该拿去送给她才对。” 容隐摇头。 “她一个小孩子,好东西太多了,而且这身庄重,更适合有身份的妇人穿。” 阮清棠却执意不收。 容隐心里有气,却始终发不出来。 只能把布料留在院子里,自己悻悻离开。 此后一连数十天,容隐都在绞尽脑汁,打听阮清棠的喜好。 什么她爱吃的菜色,爱看的画本子,容隐全都找了专人制作,就是为了博阮清棠一笑。 可阮清棠依旧是提不起兴趣,甚至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会频繁打哈欠。 其实是因为这段时间,宫里在大肆准备选秀的事情,容晏每天也都被一些礼部大臣缠着,白天忙得没有时间出来看阮清棠。 只能晚上的时候冒险出宫过来。 两个人不舍得彼此,只能熬夜说话。 容晏每次还不忘给阮清棠带她最喜欢吃的烧鸡,要不是有美颜美体药剂在,阮清棠八成早就发福了。 就算容晏晚上来不了,也会派暗卫来送礼物给阮清棠。 所以阮清棠现在不仅对容隐送来的东西不感兴趣,连听他说话都犯困。 好在容隐也忙了起来,没空再来烦阮清棠。 容思屁股上的伤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容隐忙着给容思举办生辰宴,打算把未来女婿的人选当众定下。 不过容思被皇上责罚的事情,后来并没有瞒住,人们都知道小郡主不守规矩的事了。 她的婚事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 若是容晏在位,容思就是个烫手山芋,谁家也不愿意娶这样一个搅家精。 不过如果将来是容隐做皇位,那容思就是公主了。 娶了她当驸马也算是一飞冲天。 因此这次生辰宴,比每一年的都要热闹,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来了。 容思坐在闺房里,眼神里全是恨意。 她对着一旁的弟弟容忆吩咐道。 “按计划行事,我的生辰,要她死!” 第253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7) 容思的生辰宴设在了王府的后花园。 一大早,侍女们就起来帮容思梳妆打扮,整理华贵的衣裙了。 因此容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点小轰动的。 容思明年及笄,今年就要把婚事定下来了。 许多贵妇人围绕在容思身边,夸赞她越长越水灵了,这身蜀锦衣裳更是衬得她尊贵无双。 还有人说,容思现在长得越来越像自己的娘亲阮雪莲了。 阮雪莲当初被称为第一贵女,除了出众的琴棋书画技能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她的美貌了。 容思听了果然很受用,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那些贵妇人的儿郎们,此时也都被容思吸引了目光。 容思出身高贵,长得又不难看,还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属实是个不错的联姻人选。 少年郎们不论是被家里要求的,还是自己想上进的,全都使劲想引起容思的注意。 容思面上不显,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昨晚父王和她谈过了,现在西域边界不平,将来若是真打起来了,大晋朝不一定能有胜算。 到时候免不了需要联姻。 容思作为皇室唯一的女孩,很有可能需要去和亲。 所以容思对于选夫君这件事,不再抗拒了。 不过全场细细看下来,挑来挑去,也是阮清棠当初选中的那三位最出挑。 一个相貌俊俏学富五车的探花郎,一个武艺高强胆大心细的少将军,还有一个家世尊贵温和有礼的小侯爷。 如果这三个人不是阮清棠选中的话,容思也是更看他们的。 就在容思纠结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思思。” 容思一回头,见是谢清芝来了,好姐妹见面,自是欢喜。 谢清芝上次被容晏发了抄女德,还要张贴在城墙下,从前树立起的好女名声算是毁了。 据说这次选秀,那些大臣们又另外选了好几个家世性情都和谢清芝类似的作为备选了。 谢清芝在家愁得消瘦了好几斤,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这次容思生辰,谢清芝也收到了请帖,总算是有借口出门了。 谢清芝早就打算好了,要在这场生辰宴上,给自己博个前程。 小皇帝不仅那方面不行,看上去还喜怒无常。 谢清芝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进宫了。 她现在就想要嫁给容思的父王,只要能生个儿子出来,将来前程才能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谢清芝不禁有些奇怪。 “小世子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说起弟弟,容思脸上闪过一丝暖意。 “忆儿去帮我做件事。” “那个贱人想当我们的娘亲,就看她今天命硬不硬了!” 此时阮清棠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国公夫人谈话。 国公夫人如约把那份和离书带了过来。 不过她还是没有交到阮清棠的手里。 “今日我带了冰兰来王府,冰兰长得越来越像她姐姐了,王爷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你要先保证,先帮着撮合完冰兰和王爷,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对王爷没心思了。” 阮清棠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容隐那样抱着亡妻牌位不撒手,大脑智商为负数的男人,她有什么可迷恋的。 不过国公夫人现在不肯松手,阮清棠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大不了一会儿就叫阿大阿二帮她把和离书偷过来。 在国公府不知道放哪里,今日必然就在国公夫人手边的匣子里了。 等拿到和离书,她脚底一抹油就可以直接走了。 容晏担心王府里人多容易出乱子,今日除了阿大阿二,还多加派了四个暗卫来王府保护阮清棠。 在阮清棠跟着国公夫人一起前往宴会的时候,六个暗卫如影随形。 此时容隐忙完了公务,已经在宴会上和同僚谈笑了。 不过余光还在四处注意着阮清棠的踪迹。 听下人说王妃和国公夫人在聊天,也不知道聊了什么。 容隐等得都有点急了,突然一个娇俏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眸。 一样的绸缎黑发,一样的桃花眼,脸上甚至挂着一样的笑容…… 容隐只感觉心口像是被人重击了一下,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连王府的下人们也都愣住了。 “这……这是先王妃吗?” 容思摇了摇头。 “不过年龄上不对,气韵上也不符合。” “这应该是我小姨母。” 来人正是阮家嫡次女,刚刚及笄不久的阮冰兰。 阮冰兰一直养在深闺,从不轻易出门,因此人们一时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阮冰兰不动声色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来到容隐面前,学着去世姐姐的样子行了个礼。 “小女冰兰,见过王爷。” 容隐依稀记得,当初阮雪莲离世的时候,阮冰兰只有十二岁。 没想到几年不见,居然长这么大了,还和阮雪莲长得这么像。 可是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后,容隐再没了别的想法。 只是把对方当成妹妹。 他现在更想见到的,是阮清棠。 恰好此时,阮清棠和国公夫人一起走了进来。 容隐赶紧大步迎了上去。 今日的阮清棠不曾施粉黛,穿的也只是普通的衣料。 可她的到来,却让全场的美人都黯然失色了。 容思原本的笑脸,见到阮清棠之后瞬间垮了下来。 那几个原本围着她讨好的儿郎,此时也都被阮清棠吸引了目光。 这就是王妃吗? 美得像天上的仙子一样了。 听着众人的夸奖,容隐也自豪地勾起了嘴角,上前引着阮清棠入了座。 今日的宴席是容思自己安排的,全是容隐父子喜欢的口味。 阮清棠便没怎么动筷子。 容隐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饭菜不合口味的话,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点儿?” 阮清棠摇了摇头,冲容隐使了个眼色。 “今日冰兰妹妹来了,王爷还是带她去吃吧。” “妾身没有胃口。” 国公夫人见状,总算是笑了笑。 容隐觉得阮清棠这话说的奇怪,阮冰兰想吃东西,自然有国公府的人照顾,关自己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有再深究。 他一双眼睛长在了阮清棠身上,自然也没有发现远处打扮成下人模样的安危阿二冲着阮清棠点了点头。 这表示,国公夫人的那份和离书,他们已经成功拿到手了。 第254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8) 容隐身为这场宴会的主家,自然是坐在主位上。 阮清棠和容思一左一右坐在了容隐的两边。 阮清棠见国公夫人一直对自己使眼色,于是借口要和国公夫人说事情,起身和阮冰兰换了座位。 让阮冰兰坐在了容隐的身旁,最亲密的位置。 阮清棠也看清了,这个阮冰兰长得活脱脱和容隐书房里珍藏的那张画像一模一样。 这下心上人的高配版来了,容隐应该没空管自己了。 可是容隐却皱了眉,往容思那边挪了挪。 容隐这时才发现,容思身边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的,今日好像一直不见容忆的身影。 不禁发问:“小世子呢?今日是他姐姐的生辰,他怎么不在场?” 容思赶紧替容忆打掩护。 “父王,忆儿是去给女儿主准备礼物去了,一会儿就到。” 容思养伤期间,早就和容忆计划好了。 容忆负责亲自去找几个有脏病的男人带回府里,再回来给阮清棠下个媚药,叫他们睡在一处。 容隐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容忆是关心姐姐,感叹道。 “忆儿是长大了,懂事了。” 转头又看向阮清棠道。 “这些年,你的教导还是有用的。” 阮清棠当初为了教好容忆,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仅走访了数位名师大儒,还以身作则,数次为了管教顽劣的容忆,自己都顾不上吃饭,硬生生陪着容忆挨饿认错。 那时候容隐不理解阮清棠的做法,现在他倒是回过味来了。 孩子不管教,将来只会长歪,那才是真正害了他们。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看见那些往事,不禁默默叹息了一声。 管教别人的孩子,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世人都以为她嫁进王府是占了大便宜。 可是碰上容家这两个天生坏种和容隐这个拉偏架的父亲,只有尝不完的委屈。 好在阮清棠现在总算是要脱离苦海了。 也不知阮冰兰能否接住这个烂摊子。 阮冰兰见阮清棠的目光扫过来,赶紧正襟危坐,支起了身子,保持自己身为嫡女的尊贵。 在家的时候母亲一直说,只是先让国公府的这位庶姐替她去受几年苦而已。 王爷对长姐用情至深,这个庶姐进了王府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等个几年后,等到阮冰兰成人后,王爷对阮雪莲的思念也能减弱点了。 想必才能学会接纳别的女人。 阮冰兰来的时机会刚刚好。 可是看着容隐看阮清棠的眼神,阮冰兰心里又有了危机感。 她听说过,这位庶姐的娘亲是西域人。 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位庶姐居然能美成这样,天底下真的会有男人舍得放手吗? 阮冰兰一下子有些泄气。 好在母亲说了,她们有和离书在手,不愁阮清棠赖着不走。 王妃的位置还是属于她的。 这样想,阮冰兰总算是感觉好受点了,愈加卖力想在容隐面前表现自己。 谢清芝作为容思的闺中密友,破例坐在了容思身后的第二桌上。 她一直关注着主桌的动静,此时看出了不对。 国公府这是想把阮冰兰也推到王府来吗? 不然阮清棠怎么会让座,给阮冰兰和容隐提供独处机会。 谢清芝感觉自己的前路似乎又艰难了不少。 同时也侧面证明了,容隐的确是个香饽饽,要不然国公府为什么要送三个女儿都进府呢,看来是想当国舅了。 不过谢清芝也并非全无胜算的,她的心思更缜密,还把容思这个傻姑娘笼络得明明白白了。 容隐借着生辰宴,又问起了容思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今日来府上的儿郎众多,你到底看上哪个了?” “又不是要你立马就成亲,只是先定下来而已。” “再拖下去,那些好儿郎也要被别家姑娘抢光了。” 容思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最中意的,还是阮清棠选出的那三个。 可是如果说出来,只怕父王又要夸阮清棠的眼光好了。 这是容思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于是容思按照谢清芝教的,摇了摇头。 “女儿还不急,没有什么特别的男子,大不了将来我抛绣球选夫婿也未尝不可。” “某些人的眼光,总不能比老天爷还好吧?” 容隐见容思还是如此坚持,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比儿子还要难缠许多。 当初容忆还曾经很黏阮清棠这个继母的,都是听了容思的话,才变成了后面不服管教的样子。 不过儿子的本性倒是不坏,这次还知道专门去给姐姐准备礼物了。 相信只要阮清棠不放弃继续教导下去,容忆终有一天会更加懂事的。 容隐这样想着,就见容忆一脸坏笑地跑了过来。 “父王,阿姐,我回来了!” “外祖母也在啊!” “这位……是小姨母吗?” 当初阮雪莲死的时候,容忆年纪还小,因此并不记得阮雪莲的具体相貌了。 他一直不敢承认的是,在他记忆里关于母亲的形象,其实是阮清棠这个继母。 可是和父亲姐姐一样,因为害怕会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于是走向了对阮清棠的极端仇恨中。 容忆落座,和容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五个身患花柳病的男人,已经被他安排在厢房里等待了。 容忆只觉得自己紧张到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马上就要亲手害了阮清棠这个抢他母亲位置的坏女人了,容忆心里涌上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不过看着姐姐鼓励的表情,容忆还是选择继续下去。 他随手从身后小厮的盘子里,接过一个酒壶。 这是特制的龙凤轮转壶,扣动机关可以倒出两种不同的酒。 容忆给在座的众人都倒满了酒杯,轮到阮清棠的时候,偷偷扣动了机关,倒出了一杯装满媚药的酒来。 “母亲,儿子敬您……” 容忆此言一出,容隐倒是惊呆了。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 阮清棠却不想喝。 她都拿到和离书了,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装母慈子孝。 而且之前容忆表现得恨不得杀了她,今天就叫她母亲了,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呢。 阮清棠不喝,坚决不喝。 “我有点头晕,就不喝酒了,想先去休息了。” 容隐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你这是何意?” “忆儿的一片孝心,你也要辜负吗?” “不喝下这杯酒,不准离席!” “来人,把花厅的门关上,不许王妃离开!” 容隐觉得容忆能低头,是个良好的开始了。 阮清棠之所以拒绝,纯粹是还在闹脾气。 他必须出来主持公道,维护一下容忆的面子。 大不了事后再和阮清棠赔罪。 阮清棠一心想走,也不想再生事。 于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这下王爷满意了吧,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第255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19) 见阮清棠变得这么听话,乖乖喝了容忆敬的酒,容隐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意。 他能感觉到,阮清棠话里显露出的失望。 他起身想要亲自送阮清棠回去休息,却被阮清棠直接拒绝了。 “王爷,今日是郡主的生辰宴,那么多宾客还等着你应酬呢。” “妾身认得回去的路,自己走便好。” 容隐看了眼人声鼎沸的花厅,今日这场生日宴隆重,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终究是没有再坚持了。 “都把门打开吧,谁也不要拦着王妃了。” 阮清棠没有再看在座的任何人,轻飘飘地转身就走。 容思和容忆见状,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微笑。 酒里他们下的,是最烈性的媚药。 就算只喝了一点点,都足以让人神志不清,沦为欲望的奴隶。 他们就是要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彻底毁了阮清棠! 容忆起身,向容隐告退。 “父王,孩儿先去给姐姐拿礼物了。” 容思想了想,也决定跟上一起。 她想要亲眼看到阮清棠被五个脏男人折磨的惨状。 “父王,我去看看阿忆。” 姐弟俩同时离开了。 容隐看着阮清棠空荡的座位,和桌子上的半杯酒,心头泛起浓重的酸涩。 他有些自责,也有些恐慌。 刚刚他的态度确实是有些强硬了。 也不知阮清棠回了院子,会不会觉得委屈? 刚刚阮清棠离开的身影是那样干脆利落,就好像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似的决绝。 容隐摇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他喝光了自己面前的酒,想压制心头这种奇怪的念头,又突然伸手拿过了阮清棠的酒杯。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从来不和别人共用器物。 此时却鬼使神差地,把阮清棠剩的半杯酒给喝光了。 似乎这样做,他们两个的距离就能拉近一点儿了…… 也许是酒劲上头,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容隐现在很想当面给阮清棠道个歉。 他叫来王府管事帮着暂时照顾一下宾客,自己则起身往阮清棠的院子走去。 国公夫人见状,在心里暗骂阮清棠狐媚,居然欲擒故纵把王爷给勾走了。 她赶紧示意阮冰兰快跟上,不能再让王爷被那个贱人抢走了。 谢清芝一直注意着主桌上的动静,此时见重要人物都走光了,自己也借口透气,偷偷跟在了容隐和阮冰兰的身后。 国公夫人留在宴席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阮清棠不是一直表现得很想和离吗? 自己也是以此为要挟,叫她撮合王爷和阮冰兰的。 可看现在阮清棠的样子,完全是有恃无恐了? 难道…… 国公夫人赶紧叫下人拿过自己今日带着小匣子,打开一看,哪里还有那份和离书的踪影。 国公夫人暗骂一句。 “好你个阮清棠,一定是偷偷把和离书给毁了,不想和王爷和离了!” “西域人就是这样狡猾!” 其实,国公夫人一直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多年了。 阮清棠根本就不是他们国公府的孩子。 在国公爷把阮清棠的娘带回中原据为己有之前,她就已经有了身孕了。 生下来的女儿,也根本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国公爷喜新厌旧,再加上阮清棠的娘亲一直冷若冰霜,渐渐就任由她们母女自生自灭了。 是国公夫人看出了阮清棠的价值。 绝色的美女,可遇不可求。 好好养大,哪怕将来当个瘦马,给国公府铺前程也好。 没成想阮雪莲是个短命的,国公夫人没办法,只能先把阮清棠送进王府了。 除了不许她生孩子,国公夫人手里还有一个底牌。 那就是阮清棠的身世。 将来阮清棠要是敢背弃誓言霸占王府的话,国公夫人就会把她是个纯血西域人的事公布天下! 现在大晋和西域的局势紧张,到时候阮清棠直接被皇上下令斩了也并非不可能。 此时的阮清棠现在已经走出了花厅一段距离,正朝着大门外的方向走去。 马上她就要自由了。 原主带了五年的王府,她才带了三个多月,就已经受够了。 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才好。 她早就和容晏说过和离书的事情了,今日只要出了王府的大门,街上有容晏安排的马车在等着了,会把阮清棠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入宫。 可阮清棠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体突然有了些异样感觉。 她的脚步虚浮,浑身发软,隐隐有些踉跄。 更不对劲儿的是,她的脸颊正在迅速发红发烫,浑身都是汗,几乎快要把身上的衣服浸湿了,身体的隐秘渐渐有了一丝凉意。 阮清棠立刻意识到了,刚刚容忆给她倒的那杯酒有问题! 此时阮清棠突然听见了容思的声音。 “喂!” “看你的样子八成是中暑了吧,本郡主今日心情好,就大发慈悲扶你回房休息吧。” 容思容忆出来后,两个人兵分两路了。 容忆负责去叮嘱了下找来的五个花柳病人。 容思则负责来找落单的阮清棠,把人给带过去。 此时容思眼睛冒着精光,见阮清棠明显是已经发作了,就要上前把阮清棠带走。 可是阮清棠早已经提前服用过大力药剂了,即便是中了药,也不是容思这样的小姑娘能拽得动的。 阮清棠直接把容思狠狠推开。 “滚!” 容思没想到阮清棠的力气这么大,气得跺了跺脚。 反正这里离厢房已经不远了,容思决定去叫那五个男人出来,把阮清棠直接抓进去算了。 容思拔腿就跑,阮清棠也逐渐支撑不住了,赶紧躲在了一旁的假山里休息。 她从没被这样的烈性媚药折磨过,只觉自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一直躲在暗处偷偷保护阮清棠的暗卫们此时也现了身,查看阮清棠的状况。 阿四精通一点医术,搭上阮清棠的脉后立刻明白了症状所在。 “糟了,阮姑娘中了最顶级的烈性媚药,此药没有解药,必须马上和男子行周公之礼才能解除,晚了还会有性命之忧!” 阿大明白情况有多凶险,沉声道。 “看来现在这样的情形,只有咱们主子爷能救姑娘了。” 第256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0) 几个轻功好的暗卫沿着密道迅速回宫请容晏过来。 剩下的暗卫不仅不敢动阮清棠,现在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能背对着阮清棠,死死把守着假山的出入口。 世人都道小皇帝只会吃喝玩乐,没有脾气没有架子。 可只有这些身边心腹知道,皇上的手段有多狠。 这位阮姑娘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他们怕看见了什么香艳场景,会被皇上生挖了眼睛。 阮清棠被媚药折磨得快要失去神智,趴在假山洞里的青石板上,热得想脱掉自己的衣裳,还是系统给她出了主意。 【宿主可以先兑换一份生痛药,用剧烈的疼痛保持自己是清醒的。】 阮清棠照办了。 在剧痛下总算是保持了一点儿理智。 此时容隐也从花厅追了出来。 他没想到阮清棠居然走得那么快,院子里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了。 容隐继续往阮清棠的院子走去,却猛然间意识到了不对。 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一条巨龙在全身游走,压抑的欲火似乎快要忍不住了。 他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自控能力一直不错。 现在这样的情景只有一种可能,他一定是中媚药了。 可这里是他的王府,四下都是他的仆人,有谁能给他下药呢? 难道是阮清棠? 她想要和自己圆房,因此做出了这样的事。 可随即容隐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阮清棠嫁给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他痴心一片,如果要下药早就下了。 不会等到今天。 而且阮清棠为人正派,必然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来的。 容隐又想到了容思和容忆。 这两个孩子今天一直古古怪怪的,难道是他们做的? 容隐眼见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忙对跟着自己的两个随从吩咐道。 “立刻去把小世子和小郡主找来,叫他们去祠堂等我。” 自己则独自往阮清棠的院子走去。 他现在快要控制不住了,必须立刻有女人为他解毒才行。 阮清棠自然是他心中当仁不让的人选。 容隐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一直跟了两个女人。 刚刚他停下来和随从说话,两个女人都赶紧隐藏了行踪,生怕被发现了。 等她们再现身的时候,却都看不见容隐的踪影了。 谢清芝从前在王府给容思上闺学课,熟悉王府的道路。 早就看出了容隐的目的地是阮清棠的院子。 可阮冰兰一直养在深闺,上次来王府还是自己嫡姐去世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哪里还记得路。 王府的下人此时大多都在花厅帮忙招待客人,因此想找个人问都找不到。 这时谢清芝朝她走了过来。 “阮三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冰兰看见谢清芝,知道她和容思是好姐妹,于是并没有什么防备。 “我想去王妃的院子转转,可是王府太大了,一时迷失了方向……谢小姐可知道方位吗?” 谢清芝心底暗骂一声蠢货,面上倒还是一派和煦。 “我记得,是那个方向,没错的,阮三小姐是想去和王妃叙话吗?” 阮冰兰的脸顿时有点红了,是国公夫人叫她来看好容隐的。 必要时刻可以威胁阮清棠帮他们成就好事。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敢和谢清芝说,匆匆行了个礼后,朝着谢清芝指的方向去了。 殊不知,谢清芝给她指的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她早就看出了阮家人不对劲了,自然想要渔翁得利。 把阮冰兰指开,然后自己去了阮清棠的院子。 却见院子里和外面一样,都没什么下人在。 容隐媚药发作,已经衣衫不整地坐在了地上,双眼猩红,嘴里不停叫着。 “清……清儿。” 谢清芝虽然知道,容隐嘴里叫的人是阮清棠。 可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清字,这波算是泼天的富贵降到自己头上了。 谢清芝不再犹豫,快速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抱住了容隐火热的身躯。 “王爷,清儿来了,求王爷疼惜清儿吧……” 容隐在迷乱的神智中,突然感觉有一个女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对自己温柔地笑着,赫然就是阮清棠的模样。 “阮清棠”不仅不再对自己闹脾气了,还主动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对着自己扭来扭去的。 容隐哪里还把持的住,立刻把人给扑倒了,动作间不带一丝怜惜。 此时容思并不知道自己的父王也中了药,还被自己的好闺蜜偷家了。 她匆忙跑到厢房外,和容忆商量对策。 “那个贱人力气大,我拉不动,不如叫里面的五个男人换上家丁的衣裳,出去把人绑回来吧。” 容忆一向听姐姐话,现在也不例外。 他们也想跟着去,可是却见父王身边的随从急匆匆赶来。 “世子,郡主,王爷说叫你们现在立刻去祠堂。” 容思和容忆这下没办法亲眼看着阮清棠受辱了。 容思不放心,还去叮嘱了那五人一下。 “我这里虽然没有哪个贱人的画像,但是你们一看见就知道是谁了,她长得美极了,就像仙女下凡一样,错不了的。” 五个人只好朝着容思指的方向去找了。 此时宫里的容晏得到了消息,立刻推掉了手上一切事务,从密道赶往王府。 来到假山后看见阮清棠难受的样子后,容晏心疼得不得了。 原本计划中他要给阮清棠一个最完美的洞房花烛夜的。 可惜情况紧急,只能在这里先帮阮清棠解毒了。 真到了这一刻,容晏紧张到手都在发抖。 他竭尽了自己毕生的温柔,想要阮清棠能感受到快乐。 几个暗卫在假山外负责戒严,任何敢靠近的人都是杀无赦。 此时容忆找来的那五个带有脏病的男人来到了刚刚容思和阮清棠说话的地方,却没看到容思所说的女人。 直到一声怯懦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王府的下人吗?王妃的院子在哪个方向啊?我怎么走着感觉不太对了?” 说话的正是刚刚迷路的阮冰兰。 她按照谢清芝说的方向走去,走到自己大汗淋漓了,却发现那里是马棚的方向,只能再掉头。 恰好和这几人撞上了。 几个男人出身低贱,哪里见过世家贵族精心教养出来的千金呢。 见阮冰兰如此绝色,一尘不染如同仙女一样,顿时认定了她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了。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用麻袋把阮冰兰套住,抬回了容忆准备好的厢房。 那间厢房墙壁上铺了厚厚的棉被,无论里面发出什么样的惨叫,外面都不会有人听到的。 第25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1) 容忆和容思在祠堂里等了好久,却始终不见父王过来。 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父王难道还在忙? 那又为何这么紧急把他们叫到祠堂? 莫非是发现了他们做的事? 容思觉得不大可能。 那间厢房是王府里最为偏僻的一间,不会有人闲着没事特意过去的。 而且今日宾客这么多,父王一定是忙着招待宾客一时脱不开身。 今日是容思的生辰,也是母妃的受难日,父王一定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缅怀母妃的。 容忆此时有些沉默。 一想到现在那间厢房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容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年纪尚小,但也明白,一个女人若是被五个患脏病的男人欺辱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恨阮清棠,但细想下来,阮清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恨吧。 不过是贪图王府的富贵,好像也罪不至死啊。 这些年来阮清棠为他请来的名师不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么。 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容思看出了弟弟的犹豫,忙劝解道。 “忆儿,阿姐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那个贱人,她克死了我们的娘亲,还抢走了我们的父王!” “我敢保证,如果继续留她在王府的话,终有一天她会暴露本性,把我们俩赶尽杀绝的!” “你放心,外祖母和我说了,以后会安排小姨母进府来照顾我们的。” “小姨母才是娘亲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只有她才会真正对我们好,那个阮清棠是庶女,怎么可能真心对我们?” 容忆生母早逝,对姐姐容思十分依赖。 最终他还是劝服了自己,要听姐姐的话。 容思容忆继续在祠堂里等着,却听见外面喊声响起。 “走水啦,快去救火!” 姐弟俩往外看去,就见阮清棠的院子上方飘起了滚滚浓烟。 今日王府人多,人们看见着火都想尽点绵薄之力,几乎所有人都往那边赶去。 容思觉得有些蹊跷,今日那院子里又没人了,好端端怎么会着火呢? 于是赶紧拉着容忆也去到了现场。 这场火是谢清芝故意放的。 她担心容隐清醒过来后,知道和自己共赴的女子是她后,会不认账。 因此她在第一次结束后,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把阮清棠院子里的一棵桃树点燃了。 今天王府人多,肯定有人能很快发现浓烟赶来救火,所以谢清芝他们不会有危险。 等人们都看见这场活春宫后,容隐就不能不认账了。 谢清芝把自己肩膀的衣服扯得更开了一些,露出身上的青紫痕迹。 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裙子也撕烂了,撕下来的布料直接塞进了容隐的手心。 此时容隐刚刚发泄过一回,可眼神还有些迷离。 只因那杯酒几乎全是他喝光的,一点点就足以迷情,何况剂量这么大的。 所以容隐现在还在渴求着再来一次。 谢清芝听着院外的喊声越来越近,一咬牙,又忍痛把自己送了上去。 以后的荣华富贵,就在此一举了…… 人们提着水很轻易就把桃树的火扑灭了。 可这时屋里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人们循声而去,却看见大将军王容隐此时像只野兽般,正在狠命压制着一个女子动作。 那女子看不见脸,只有一双布满青紫的大腿在来回晃动。 以及断断续续的哭声。 “王爷……不要……” 众人顿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这,王爷和王妃也太奔放了,青天白日的就……” “非礼勿视,咱们救了火就快走吧……” 容思却觉得不对劲。 阮清棠不是已经被那五个病鬼抓去厢房了吗? 她是怎么逃回来的?还不要脸地勾引了自己的父王? 父王的状态也很不对劲,这么大的声音居然一点也没影响到他。 难道……是中了药? 容思强忍着害羞,叫下人上前把容隐拉开。 恰巧此时容隐也到达了顶峰,恢复了些许意识。 看到屋子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容隐的第一反应是先用衣服把自己身下的“阮清棠”盖严实了。 这是专属于他的宝贝,不许任何人觊觎。 却在低头看向地上人的脸时,猛然间失了神。 “你?” 容思刚刚就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在看到谢清芝的脸时,还是震惊得晃了晃身子。 “谢清芝?!你怎么会和我父王滚到一起?” 谢清芝见众人都来了,自己的目的达成了,瞬间伪装成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我……我不知道,王爷突然发了狂,抓住我就……就……” “我还是完璧之身,如今被王爷夺走,以后……我就是王爷的人了……” 容思却听不进谢清芝的话。 自己的父王行事光风霁月,又怎么可能会对谢清芝用强。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容思直接上去,抓着谢清芝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两耳光。 “贱人,你敢染指我父王!” 在场其余人却有着相反的看法。 “小郡主也太霸道了,谢小姐只是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强迫得了王爷一个大男人呢?” “就是,看上去谢小姐受到的伤害也不轻啊,大将军王若是个男人,就应该对人家小姑娘负责。” “人家谢小姐还是即将参加选秀的秀女呢,这下子是没办法进宫了。” “谢小姐也是出身清流,不能不明不白被占了便宜。” “干脆把王妃喊来,让谢小姐敬个主母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容隐恢复了意识,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中了媚药,也知道自己和女人纾解了,可是唯独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根本不是阮清棠。 那阮清棠去哪了? “有谁看见王妃了吗?” 容思虽然现在对谢清芝恨之入骨了,可一想到阮清棠,还是暂时压抑了自己的怒火。 敌人,也总得一个一个地打。 容思给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刻跪在地上道。 “奴婢刚刚看见王妃了,她鬼鬼祟祟进了厢房,而且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奴婢还听见了男人的笑声,不知道在做什么……” 今日来王府的宾客万万没想到,一场生日宴居然高潮迭出。 不仅王爷和官家小姐苟且,王妃那里好像也不单纯,顿时都跟着侍女赶往厢房看戏了。 倒是国公夫人还在一旁愤愤不平。 香喷喷的王爷怎么被个姓谢的捡漏了,那自己的小女儿阮冰兰又去哪里了? 国公夫人有心想找一找,却又觉得人反正是在王府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现在更要紧的是去跟着众人,一起把阮清棠那个女人的脸皮给撕下来! 第25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2) 一行人浩浩荡荡争先恐后地来到了厢房门口。 眼见门窗正紧闭着,外面人轻易还没办法打开。 容隐此时心里乱糟糟的,他当然相信阮清棠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可是今天他自己也遭了算计,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谢清芝那个烂摊子呢。 现在就怕阮清棠也和自己一样是中了媚药的。 容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清场。 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堪的事情,这么多人看见了,也是二次伤害。 “诸位,今日府里事多,就不招待贵客了,还请大家先行离去,改日本王再登门致歉!” 容隐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 这是想要保全王妃的名声了。 人们虽然好奇,但这毕竟也是王府的家事,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 可是国公夫人却当场提出了反对。 “今日在场诸位,都是参加小郡主生辰而来的,若是提前离场了,怕是对小郡主的运势有损呐!” “而且王妃是国公府出来的,若是阮家女真做出了什么伤风败德的腌臜事,我们阮家绝对不会姑息的!” “诸位在场,也好做个见证嘛!” “王爷,就叫人把门踹开吧,王妃有没有和人偷情,不是一看便知嘛?” “您这样藏着掖着,岂不是更惹人猜疑。” 国公夫人在来这里的路上,就被容思告知了真相。 知道了是自己的外孙女和外孙子安排的,把阮清棠关进了厢房遭人凌辱。 希望她到时候,能帮着他们辅助一下。 国公夫人听后,并不觉得自己的外孙女有多恶毒。 内宅之争,向来是这么残酷的。 当初这样的伎俩,她也曾在阮清棠的娘亲身上使过。 那时候国公爷是真的喜欢那位西域美人,哪怕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哪怕她的态度冷若冰霜。 可国公爷就是着迷得紧,甚至为了那个西域女人和她生的野种,缺席了自己小女儿的生辰宴。 国公夫人于是和自己已经出嫁的大女儿阮雪莲商议,找来了几个患有脏病的男人,把那个西域女人强迫了。 她还特意设计让国公爷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这招果然见效,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这么肮脏。 国公爷从此再也没有进过西域女人的院子,阮清棠母女从此没了生活来源,还要靠年幼的女儿出去找食物。 国公夫人之后再以大善人的模样出现,送吃的,送药物,把年纪尚小的阮清棠笼络住了。 而那个西域女人身子骨本就不好,又一直忧思成疾,再加上那件事的染了病,药石无医,没多久就死了。 国公夫人把那女子安葬了,从此就把阮清棠当成了一匹瘦马培养,等着将来给自己的两个女儿铺路。 给大女儿养孩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阮清棠也是时候身败名裂,好给自己的小女儿腾位置了。 在场的人都是想看热闹的,此时除非被人强行撵走,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去。 见国公夫人态度坚决,于是也纷纷附和她说的话。 容隐还有些纠结。 容思和容忆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容忆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里面的场景让众人震惊了。 五个浑身赤条的男子,此时正围着一个昏过去的女子行不轨之事。 几个男子的私密部位生了疮,一看就是有脏病的。 而那个女子瘫在地上,外衣早就被撕成了碎片,头发披散着,脸上也全是脏污,分辨不出模样了。 几个男子见有人来了,立刻跪倒在了地上,按照容思提前教好的说辞,污蔑阮清棠。 “王爷赎罪,是这个女子主动勾引得我们,她说我们哥几个经验丰富,能让她爽快,逼我们这样干的!” 容思佯装生气道。 “真是太不像话了,本郡主的生辰宴,她居然这样胡来,真是晦气!” 容忆现在已经坚定站在姐姐这边了,也开始信口雌黄。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不干不净的,她好几次盯着后院马夫的身体看呢,装得一副清纯的样子,今天终于暴露了,真是下贱!” 容隐当然不肯相信阮清棠是这样的女子。 他看见地上明显受尽凌辱的女子,顿时心都碎了。 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先把人给裹住了,还叫随从立刻去请了大夫来查看。 眼见容思和容忆说的太难听了,容隐立即发了火。 “都闭嘴!万一……她是被人陷害的呢?” 国公夫人见外孙女和外孙被呵斥,赶紧站出来帮腔。 “话可不能这么说,为什么别人不被陷害,就她被人陷害了?” “有道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也不盯无缝的蛋,这个阮清棠如果没有勾引男人,这些男人又怎么偏偏找她呢?” “这样不干净的女人,我们阮家是不会再要的了,奉劝王爷也赶紧休妻吧,这种女人在王府多待一秒,那都是耻辱。” “当初先王妃去世,阮家嫡女年纪小,才便宜了这个庶女的。” “王妃的人选,还是得要干干净净的,诸位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国公夫人的一番话,惹得在场众人称赞。 “有理!” “国公府果然家教严明,听说继王妃是外面长大的,所以不像阮家两位嫡女守规矩也是常理。” “要不人们都说呢,正妻之位一定得是嫡女,如今阮家嫡次女已经长成,看来王妃之位只有她能胜任了。” 国公夫人得意地笑着,自己的外孙们也长大了,今日设下的局有他们阮家人的风采了。 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容隐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做出反应。 容隐现在已经猜到了,今日容忆敬的那杯酒有问题。 自己也是因此中药,犯下错事的。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又不能当众说出来。 事实已经发生了,说出真相只是给王府再增加一件丑闻罢了。 现在只能再一次委屈阮清棠了。 容隐打算明面上顺应大势休了阮清棠,背地里再把人送到江南调养身体,好好补偿。 容隐俯身,想把地上的“阮清棠”抱起来。 那女子感受到有人温柔触碰,终于逐渐清醒了过来。 “娘,我好痛……” 声音一出,容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拿开外袍,擦干净脸庞后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阮清棠! 而是阮家的三小姐,阮冰兰! 此时一直笑着的国公夫人,突然笑不出来了…… 第259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3) “兰儿?” “怎么会是你!” 国公夫人的嗓音有些颤抖,她快步走上前,拉住了阮冰兰的手。 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儿,今日遭此大祸,国公夫人只觉得心都要疼碎了。 眼前的场景,也终于和当年重叠了。 国公夫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算计了别人的娘亲,到头来自己的女儿居然也要遭受这样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把这种可笑的想法剔除脑海。 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那是只有弱者才会信的东西。 她有权有银子,自然可以为女儿报仇,把女儿治好。 就算今天丢了脸,她女儿的富贵也是那群底层贱人永远也够不到的水平了。 国公夫人对着王府的下人怒吼。 “大夫呢,还不快点请大夫来救我女儿!” 见在场的人还在围观和议论,国公夫人对着容隐怒喝道。 “王爷还不把这些人送走,还嫌兰儿被人看得不够多吗?” “还有那几个人,立刻绑起来,我要他们死!而且在死之前要严刑拷打,一定要查出是谁陷害了我的兰儿!” 在场众人看着国公夫人明显的转变,都觉得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刚刚还说阮家容不下这样的女儿,原来是只针对庶女的啊。 在别人身上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轮到自己亲生女儿身上就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要怪就怪国公夫人太想标榜自己了,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众人今日看过了两场大戏,见王府已经开始清场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往后的一个月内,上流社会讨论的,都将是这一档子事。 此时只有容思和容忆还处于震惊状态,久久不愿意相信看见的一幕。 “怎么会是小姨母?明明应该是……” 容思赶紧伸手捂住了容忆的嘴巴,生怕他说漏了嘴。 看来,是他们找的这几个人自己认错了人,把阮冰兰当成阮清棠给绑回来祸害了。 阮冰兰是阮雪莲的嫡亲妹妹,容思心里也难受极了。 可是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要怎么收场? 外祖母知道真相后不会原谅他们的,父王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打死他们! 容隐早就察觉到两个孩子的不对劲了,若不是自己也中了药,早就在祠堂里拷问这两姐弟了。 眼见外人都走了,大夫也开始给阮冰兰医治了。 容隐阴沉着脸抓着容思和容忆就往祠堂走。 在阮雪莲的牌位面前,容隐厉声发问。 “当着你们娘亲的牌位,老实交代,今日的事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 “先是往继王妃的酒杯里下药,又从府外找来了野男人,真是好毒的算计!” 容思和容忆被容隐脸上的表情吓破了胆子。 容思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坚持,不肯承认。 “孩儿不知道!” 容隐被气到了无语,拿起祠堂供奉的绕铁藤条,就往容思腿上打去! 只一下,容思就感觉自己的腿被打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容忆见到姐姐受刑心疼,也是出于对阮冰兰的愧疚,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通跪倒在了容隐的面前,失声痛哭。 “父王,求你别打阿姐了!” “是我下的药,是我去找的男人!” “我真的没想到,会害了小姨母和父王……孩儿真的知错了!” 容隐失望地捏了捏眉心,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居然长成了这个样子。 “只有你们小姨母受了欺负,你们才会知错吗?” “继王妃嫁过来以后对你们姐弟这么好,你们真的想害死她?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容思抹着眼泪扯着嗓子大喊。 “还不都是父王变了心,说好了这辈子只爱我娘亲一个的,绝对不会接纳那个女人的,可是父王几次三番为了那个女人罚我们,分明是对她动了心!” “实话告诉父王,阮清棠中药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发作了!” “虽然这次她没有被我们找的男人玷污,可是得不到纾解的话,想必现在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容隐一听,心急如焚。 阮清棠现在的处境的确很危险,必须马上找到她人。 此时,阮清棠和容晏在假山里,已经经历了两次起伏了。 原本阮清棠中的药量少,只一次她就恢复了清醒。 可是容晏看见阮清棠为他留下的那抹红,失去了理智,哄着人又仔仔细细要了一回。 容晏只觉得整个人无比满足,抱着阮清棠的身子就好像拥有了全天下。 “棠儿,朕带你回宫吧。” 阮清棠摇了摇头。 “皇上不是说了,要正大光明迎我进宫吗?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吧,你是皇上,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阮清棠心里想的是,若是今天直接不明不白进了宫,只怕容晏得到的太轻易了。 今日的激情过后还是得先晾一晾他,以后才能抓得更紧。 对于她做任务也更有利。 容晏刚刚是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此时回归理智,自然明白阮清棠说的有理。 不过两个人刚刚温存过,容晏此时还是舍不得把人放开,亲自抱着阮清棠以轻功飞出了王府的院墙,上了马车。 而容隐还没有找过来,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是谢太傅领着族人上了门,要求容隐给谢清芝一个说法。 毕竟那也是人家养了十八年的黄花大闺女了,被这么多人看见失身给了你大将军王,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了。 谢太傅少说也得给女儿争取一个侧妃的位置才行。 容隐是被下了药,稀里糊涂把谢清芝认成了阮清棠。 可是被下药的事又不能说,说出来算是把容思和容忆的名声都毁了。 只能硬着头皮承诺,会娶谢清芝过门的。 谢太傅一行人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此时国公夫人那边也吵着要找容隐主持公道。 容隐担心国公府会记恨容思姐弟,只能狠心直接把那五个脏病男人直接处死了,来了个死无对证。 国公夫人此时已经哭肿了双眼。 “一定是阮清棠害了兰儿,王爷,您一定要为兰儿做主啊!” 国公夫人知道容家姐弟一开始的目标是阮清棠,可是最终受害的却变成了阮冰兰。 猜测一定是阮清棠把两个人交换了,故意看阮冰兰代替自己受辱的。 毕竟当初那个西域女人很有可能把当年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女儿,叫她来复仇。 见容隐还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国公夫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小木匣子。 “这里,之前放着王爷写下的和离书,刚刚被阮清棠偷走了。” “她一定是不想和王爷和离,才干出陷害兰儿的事来的,她见兰儿长得像雪莲,知道自己地位不保了。” “现在害怕被追究,一定是去外面躲了起来。” 容隐突然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和离书?” 第260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4) 国公夫人见容隐面色难看,还以为对方是相信了自己的话。 赶紧抓住时机添油加醋道:“就是五年前你们成婚的那一夜,王爷为了保持自己对先王妃的忠贞,给阮清棠写下的那封和离书啊!” “国公府也知道阮清棠这个出身低贱的庶女根本就配不上王爷,所以早就警告过阮清棠了,她最多只能在王府待五年,等小郡主和小世子大一点,她就得离开。” “而且当初她保证过了,不会对王爷有任何觊觎的,只要她信守承诺,我们国公府就会看管好她娘亲的坟墓。”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背信弃义返回了,看来是时候,该把她那个西域娘的坟给挖了!好给冰兰报仇啊!” 国公夫人的话,让容隐一惊后又是一惊。 那封和离书……他确实还有印象。 当初写下后,看着阮清棠谨小慎微的样子,容隐就后悔了。 只觉得等将来再写也不迟,于是就扔掉了。 没想到竟然被国公府的人收了起来,留到了今日。 还有,阮清棠当初会愿意嫁给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娘亲吗? 她难道不是因为迷恋王府的荣华富贵,才甘心当两个孩子的后娘吗? 那自己一直讨厌她的理由,根本就从没成立过…… 至于说是阮清棠谋害了阮冰兰,那更是无端臆测。 罪魁祸首明明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容隐越想越觉得不安。 从阮清棠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她可不像是蓄意想反悔的样子。 毕竟好几次自己已经主动提出了想圆房,可对方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现在又怎么会为了销毁一份自己早就不承认了的和离书,而做出残害别人的事来呢? 容隐心里有了一个更准确的猜想,阮清棠拿到和离书后,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见国公夫人还在喋喋不休抹黑阮清棠,容隐第一次对着自己的这位岳母动了怒。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本王呢?” “当初她不是自愿的,为什么不说?” “和离书没有毁掉,又为什么私藏起来,是你们逼她走的?” 国公夫人原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能让容隐认清阮清棠的真面目,从而对阮冰兰心生愧疚。 最好能休了阮清棠,再娶阮冰兰。 毕竟发生在阮冰兰身上的事太过惨烈,就算是身体恢复了,只怕将来再也匹配不到合适的夫家了。 谁知容隐听后居然会反过来指责国公府。 国公夫人喏喏道:“王爷不是一直很讨厌那阮清棠吗?老身也是为了王爷分忧啊……” 容隐念在阮雪莲的份上,终究是没有再问罪国公府。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把阮清棠找回来。 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国公夫人却把容隐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眼见自己的女儿变得这么惨,国公夫人实在受不了阮清棠能够逍遥在外。 她雇佣了大批亡命徒,在民间秘密寻找阮清棠的下落,打算直接把人杀了。 到时候,王妃的位置理所应当应该给阮冰兰。 不过此时也有另一个女子在想着王妃之位,那就是和容隐一起被捉奸的谢清芝。 在得知了阮冰兰的悲惨遭遇后,谢清芝不仅没有一丝愧疚,还满是得意。 原本她处处比不上阮冰兰,现在阮冰兰出了事,还怎么和她争? 国公府的嫡次女又怎么样,王爷总不会要一个别人碰过了的女人了吧? 容思上次的伤刚刚好没多久,又被容隐亲自打断了腿。 现在只能在房间里卧床休息了。 弟弟容忆也被父王关到了军营里受训,短时间不能再回来看她。 好好的一场生辰宴,原本说是要给她相看如意郎君的,没想到最终把王府变成了整个京城的大笑话。 先是王爷被迫强迫了准秀女,又是小姨母被人欺辱至今未醒。 这下京城里条件稍微好点的儿郎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 容思简直快要发疯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念起,居然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好在父王即使生气,最终还是保下了她。 没有对外公布任何事,包括外祖母也没有怪他们。 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失踪的阮清棠。 容思越想越觉得就应该怪阮清棠,如果当初她乖乖被自己拉走,那么受伤害的就不是小姨母了。 容思接受不了现实,只能一遍遍重复这样的想法,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却有一个不速之客登门来看望她了。 “思思,你好点了吗?瞧瞧这伤,真可怜啊,王爷他为什么打你?” “等我进了门以后,一定会好好劝诫王爷,不要再打你了,好么?” 一看见谢清芝的脸,容思心里的火气就越加旺盛。 自己对她掏心掏肺,把她当成最信任的知心大姐姐。 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和自己的父王滚在一起。 别人都以为是父王强迫了谢清芝,只有容思知道,那媚药的威力有多强,中了药的父王,才是那块待宰的羔羊! 容思不想再看见谢清芝,抓起手边的茶杯就往谢清芝身上砸去。 谢清芝新做的衣裙湿了,却并没有恼怒,反而满脸笑容。 “思思,你还是老样子,脑子太笨了。” “你说我穿着这身湿衣服去找王爷,告诉他应该给你在请几个严厉的嬷嬷教你规矩,他会不会点头呢?” 说完笑着离开了容思的房间。 容思被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生日宴上下药。 她甚至觉得,阮清棠也没那么讨厌了。 毕竟那个女人直来直去的,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向父王告她的黑状。 可谢清芝完全是相反的一种了。 容思觉得自己未来可能会斗不过这个心机女。 此时,一直昏迷的阮冰兰终于醒了过来。 她知道了王爷和谢清芝的事,也知道自己是被几个有脏病的男人故意祸害了。 万幸的是虽然被凌辱了,但是有无数名医来为她医治。 甚至母亲背地里取了三个处女的心头血,才让她没有染上那些可怕的病。 不过这件事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却很深。 国公夫人只能尽力开解自己的小女儿。 “兰儿,都过去了,那些人都被娘杀了,敢议论你闲话的人,国公府会出手的。” “还有那个害了你的阮清棠,娘亲也不会放过的。” 阮冰兰却摇了摇头。 “娘,欺负我的人,是阮清棠安排的吗?” 第261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5) 国公夫人瞬间一愣。 不知道阮冰兰的话是什么意思。 阮冰兰出身世家贵族,此刻见到母亲的迟疑,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那些人本是容思和容忆找来对付继母的,自己只不过是歪打正着成为了替罪羊。 母亲口口声声说会为自己报仇,也不过是找一些无关人员而已。 真正的罪魁祸首和国公府息息相关,甚至能给国公府带来更大的利益时,所以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也可以视而不见。 阮冰兰觉得很失望。 为自己的家族内里已经烂透了而失望,也为了母亲权衡利弊把两个小外甥排在自己前面而失望。 看着女儿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国公夫人也有点生气了。 自己的小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如大女儿那样和她一条心。 如果不是大女儿阮雪莲死的太早,国公夫人至于步步为营了这么多年悉心培养阮冰兰吗? 阮冰兰的身子骨从小就差,国公夫人为此没少拿府里下人生的少女炼药。 才养出了阮冰兰一身的冰肌玉骨。 如今刚刚推了出来就被人毁了,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见如今女儿居然还胳膊肘向外拐,国公夫人也生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你亲姐姐的亲生孩子!你这副态度难道是想杀了他们吗?” “再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全都要怪在阮清棠头上!” “好女儿,你就想开点吧,母亲不是不重视你,只是王爷将来是要当皇上的人,他的孩子那就是皇嗣,咱们得抓紧这棵大树才行!” “放心吧,有娘亲在,一切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的。” “神医用了三个处女的心头血,护住了你的心脉不受脏毒影响,再收集六个处女的美人皮,就可以修复你那处的伤痕了。” “娘亲保证你还能像从前一样,恢复成完璧之身,嫁给王爷,将来母仪天下。” 阮冰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即使身体能够修复如初,可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不如姐姐懂得宅院手段,她甚至对自己家族干过的事情感到丢脸。 可是身在国公府,更多的还是身不由己。 她有心和母亲反目,却早就是利益既得者了,哪能脱离开自己的家人呢。 现在遭受的一切,只能安慰自己是在为母亲和姐姐赎罪吧。 国公夫人花了大力气,想找到阮清棠的下落,最终什么都没找到。 容隐也调派了自己的全部兵力,城里城外地寻找,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眼见皇上马上要选秀了,容隐身为大将军王负责选秀时期的安保,也只能让兵士们先暂停寻找阮清棠的下落。 由王府的家丁接手任务,效率自然也比不上兵士,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此次皇家选秀,谢清芝总算如愿从名单上被撤了下来。 谢家人也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世人都知道容晏身有不足,也坐不了几年皇位了,送女儿进宫就是入火坑。 而大将军王容隐把持了朝政多年,若不是先帝偏心,当初差一点就继位了。 现在先帝不在了,小皇帝还是个绝嗣的,皇位还不是唾手可得了。 更妙的是,原本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国公府的嫡次女还被人当众见到了失身。 谢家只觉得自己家族总算要时来运转了。 不过容隐却把和谢家的婚事推迟了。 如今阮清棠离奇失踪,容隐不想不明不白就纳了别的女子进府。 更何况还有一个无辜受害的阮冰兰,也等着他来负责。 容隐想着至少也要当面和阮清棠解释一下,自己已经知道了当初她嫁进来的苦衷。 这几年的苛待,他想好好弥补一下。 不管以后王府有多少女人,可正妃的位置永远是属于她的。 此时被人遍寻不得的阮清棠正躺在容晏的行宫里。 这里环境清幽,是先帝赏赐给先太子,也就是容晏的爹爹的。 先太子薨逝后,先帝就把这里转赐给了容晏。 容晏登基后,一直封存着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所以没人能想到,大将军王失踪的王妃,会在这里。 行宫的嬷嬷们都是先太子妃留下的老人儿了,对待阮清棠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这可是皇上头一次那么重视的女子。 她们都知道容晏的难言之隐,所以都在变着法子想调理好阮清棠的身子。 万一她能给皇上生下皇嗣呢? 如此一来,虎视眈眈的大将军王总能收敛一点了吧。 容晏倒是没抱太大的希望。 他这些年来也在暗中调养自己的身体,现在虽然恢复了男子功能,但是神医已经说了,想要子嗣还是差点儿。 容晏计划的是,成婚后先把权力弄回手里。 等将来大不了去别的宗室子弟里挑选个继子。 虽然比不得容隐已经生下了继承人容忆更加名正言顺,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将来鹿死谁手呢。 更何况容晏已经把阮清棠抢回来了。 容隐手上窃取的皇权,收回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行宫里的嬷嬷和容晏都不知道的是,阮清棠早就做好了受孕准备。 什么生子药剂,生女药剂,多胎药剂,以及给孩子们改善体质的药剂,阮清棠已经通通兑换了一遍。 经历了几个世界的任务,阮清棠早就实现了积分自由了。 想兑换什么就兑换什么。 不过考虑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入宫,阮清棠还不想使用那些生子的药剂,以免将来被人怀疑孩子的血统。 阮清棠现在就是每天无聊了用美颜美体之类的药剂修饰自己,所以看在容晏眼里,只觉得皇婶自从和自己圆房后,出落得越加美丽动人了。 他害怕将来有一天,容隐看见这样的阮清棠会后悔。 于是拿出阮清棠的那份和离书,叫手下连夜去复刻了成百上千份。 第二日清晨,盖着大将军王印章,签着容隐姓名的和离书,就已经散落得哪里都是了。 人们又开始议论不休。 “王爷和王妃和离了?” “也是,王府出了那样大的丑事,王妃肯定是被伤到了呗。” “大户人家就是这样,哪个贵族不偷腥的,王妃真是糊涂,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 容隐出门上朝的时候,就见街道上全是一边偷看他还一边窃窃私语的百姓。 容隐以为人们还在讨论生辰宴上的事,叫随从抓了一个算命先生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算命先生以为容隐是知道和离书的事的,此时只能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导。 “新的不去旧的不来,天涯何处无芳草。” “继王妃是个无福的,王爷大好前程不要她了,绝对是正确的!” 第262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6) 容隐越听越迷糊。 自己什么时候不要阮清棠了? 这个人都在乱说什么? 算命先生哪里知道容隐心中所想,他是个半吊子,就是靠着面部表情来推测人们喜恶,从而骗点银子。 见容隐脸上的表情不好,他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到位,赶紧又补充了几句。 “王爷脸上红鸾星动,想必马上又会有喜事了,匹配的还都是高门嫡女。” “小人听说王妃是个庶出的,和离了也好,将来王爷贵不可言,庶女怎么能配得上王爷呢?” 容隐这才听明白,眼前的人是说自己和阮清棠和离了? 此时有手下也从街上捡到了被容晏请人复刻的和离书,赶紧呈了过来。 容隐这才发现,自己五年前写下的和离书,阮清棠并没有像国公夫人说的那样毁掉了。 而是被保留了下来,还复刻了好多份。 容隐的心都凉了半截,看来阮清棠是真的想要和离了。 即便能看出不是原版的那一份了,可上面容隐的笔迹和印章还是很清晰的。 这不是一般人能复刻得出来的。 用的纸和墨,看上去像是皇家的东西。 难道阮清棠是找到了皇室之人相助? 是谁这么大胆敢帮着阮清棠把和离的事公布天下? 容隐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谄媚的算命先生,把手里的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来人,去街上挨家挨户查,任何人不能私藏这份和离书,找到了,就地焚烧。” “继续寻找王妃的踪迹,告诉她本王当初写下和离书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她回来,我们随时可以再补办一场大婚!” 手下应声而去,可此事已经传得人人皆知了。 到了宫里,甚至还有同僚过来打听。 “王爷与阮家二小姐和离了,不知瞩意哪家的女子当续弦呐?” “国公府的嫡次女出了那种事……莫非王爷更喜欢谢家小姐?” 在场的大臣全都嫉妒得不得了。 容隐是皇叔,还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将来会成为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能被容隐看中的女人,以后荣华富贵可少不了。 即便皇上马上就要选秀了,可这些人更在乎的是容隐的婚事。 现在谢家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踩烂了,人们都想打听打听容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就连礼部的官员也不例外,心思全都放在了容隐身上。 所以没有人细看秀女名单,也就没人发现有一个秀女的名字,和刚刚和离的王妃一样。 容隐一直找不到阮清棠的踪迹,今天看见满大街的和离书,本就心情烦躁。 此刻也没有应付大臣的心情,胡乱摆了摆手,叫众人先别来烦他。 今日还是皇上选秀的日子,先太子和太子妃早逝,他们这些辅国大臣还要帮着一起掌掌眼呢。 众人这才安分了下来。 阮清棠此时已经被软轿接进了宫,和其他秀女一起等候着面圣。 她本就生得倾国倾城,又因着使用过美颜美体药剂和幽香药剂的缘故,在这批秀女之中格外出挑。 众秀女本就不想入选,见到这样一位美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少数几个家世好的,觉得阮清棠好像有几分面熟。 长得有点像之前宴会上瞥见过的大将军王妃。 不过王爷已经快三十岁了,想必王妃也不算年轻了。 这人多半是阮家旁支的女孩,长得和王妃有几分相似吧。 众人似乎早就忘了,其实大将军王妃的年纪,不比小郡主大几岁。 她当初嫁给容隐的时候才刚刚及笄,到现在也不过过了五年而已。 放到现代社会,连大学都还没有念完呢。 见没人怀疑她,阮清棠倒是乐得自在了。 容晏坐在皇位上,底下是以容隐为首的四位辅政大臣。 秀女们轮流上场,容晏却一个都没有点头。 在场的大臣们看到自己女儿落选,纷纷松了一口气。 容晏有隐疾,进宫了也是浪费。 还不如送到王府呢,现在王爷没了正妻,人人都有了机会。 不过大臣们不想自己的女儿进宫,可后宫里总得有人,容晏在位期间也必须得有皇后。 之前选中的谢家小姐攀附上了王爷,一时间倒还没有合适的人了。 他们精心找的那几个和谢清芝容貌家世差不多的秀女,也全都落选了。 大臣们这才开始着了急。 赶紧让容隐规劝一下容晏。 在容隐看来,容晏现在不过是在耍自己的小孩子脾气罢了。 皇帝成婚后就可以正式亲政了,不过容隐却并没有打算直接放权。 选一个皇后出来,也可以帮着一起管一管容晏,叫他沉迷后宫,不要过多觊觎前朝了。 主要是现在西域那边局势混乱,容隐想要抵御外敌,就不能让朝中变动太大。 反正容晏被他喂了药,身子不行了,再当个几年傀儡也不成问题。 到时候海晏河清,自己再顺理成章地登基就是了。 见容迟迟不肯选秀女,容隐当众规劝道。 “皇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皇上已经到了选秀的年纪,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选一个出来才行。” “在一个月之内,就得完成大婚了。” “到时候也,好邀请大晋周边各国前来朝拜观礼。” 容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似无可奈何道。 “今天必须选吗?” 容隐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这是你作为皇帝的责任。” 容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朕选谁都可以吗?” 在场的臣子齐声认可。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皇上看中了哪个女子,只要身无婚约,并非孩童,都是可以的。” 容隐也没有任何异议。 “皇上就算是看上了哪家的孩童,也可以等其及笄后再纳入后宫。” 容晏脸上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那倒不必,朕看中的人,早就长大了。” 容隐突然觉得容晏的话有些奇怪。 看样子容晏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 可容晏年纪不大,在宫里接触不到什么贵族小姐。 当初在王府的时候,自己也不经常带他出去见大臣的家眷。 容隐轻蔑一笑,容晏的意中人,难道会是个低贱宫女么? 很快,一群妙龄秀女鱼贯而入,可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其中最出挑的一人。 容晏伸手指了指。 “朕就要她!” 第263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7) 容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晏手指向的女人,不正是自己这段日子苦寻不到的阮清棠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宫里,还是以秀女的身份。 礼部那群人是吃白饭的吗? 还是说,这都是容晏主导的恶作剧。 因为不想立后,便找来了阮清棠来戏耍他。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阮清棠确实对这些小辈们都很纵容,兴许这就是容晏选中阮清棠的原因吧。 容隐的脸色很难看。 “陛下,玩闹也该有个限度,你该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她可是你的皇婶!” 此言一出,不仅秀女们瞪大了眼睛,在场的大臣们都被惊到了。 在王爷大婚的时候,小郡主和小世子穿着丧服大闹喜堂,那时把继王妃的盖头扯下来过。 这些大臣对继王妃的样子还有点印象。 他们记得继王妃好像是长得不错,是个绝色美人,可惜总是一脸苦相,不像个有福的。 可今日再看,阮清棠白白嫩嫩的,居然比过去还要美艳好几分,眉眼间隐约还带了点攻击性。 气质上和过去判若两人。 不过堂堂王妃出现在了皇上的秀女队伍里,皇上还指名要选她,这实在是荒唐极了! 大臣们忙跪下劝诫。 “请皇上听大将军王的吧,此女断然不能入宫啊!” “大将军王是辅政大臣,皇上还是不要任性了!” “这么多的世家贵女,皇上还是顺着王爷的心意选后,更为妥当些。” 阮清棠从前只听人说过,容隐权势滔天,早就笼络了众臣,来压制容晏。 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容隐的霸道专权。 他虽然什么都不必多说,就已经有了大批口舌簇拥。 容晏坐在皇位上,真是如同芒刺在背了。 容隐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阮清棠。 他确信,容晏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在自己的威逼下应该不敢再收留阮清棠了。 从前容晏年少,确实一直在忍耐容隐。 可容隐一直忘了一件事,现在,容晏已经长大了。 “这是朕的选秀,又不是皇叔的选秀,你们难道忘了谁才是皇帝了吗?” “而且当初皇叔给朕内定的秀女,听说不是当众和皇叔苟且了么,诸位爱卿应该也有撞见的吧?” “现在朕自己选的秀女,皇叔又有什么可反对的?” 眼见容隐的脸越来越黑,容晏还不忘从怀里拿出了那份和离书的原版。 “你们看,这可是皇叔亲笔写下的和离书,上面还印着大将军王的印章呢,不会有假的。” “现在阮二小姐既不是孩童,又没有婚约,朕为何不能选她?” “难道就因为她成过亲?” “大晋的开国皇帝的皇后就是一位二婚女子,朕效仿先贤,有何不可?” 诸位大臣见多了容晏玩世不恭的样子,如今看他认真起来,倒是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毕竟容晏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而容晏权势再大,也只是王爷。 除非他肯为了阮清棠,现在就反了。 不过这样一来,容隐就会被打上乱臣贼子的烙印,天下忠君爱国之人可来勤王。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容隐看着容晏手里的那份和离书,终于明白了是谁复刻了那么多份,散布到大街上了。 再看容晏的眼神里满是占有的欲望,容隐清晰地认识到,他不是在瞎胡闹,而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阮清棠做皇妃了。 眼见阮清棠乖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容隐心里又是一阵火气上头。 他现在没办法阻止容晏了,只能把目标调转到了阮清棠身上。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带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场的秀女见状,都不免有些害怕。 听闻容隐在战场上,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敌了。 她们这些闺阁女儿家,除了害怕,还有些仰慕。 若是能被大将军王看中,谁还愿意来选秀啊。 女子还是要跟随一个勇猛有力的夫君,人生才算圆满吧。 可阮清棠却一动不动,定力十足。 心里甚至忍不住吐槽容隐的盲目自信。 自己是人又不是狗,怎么可能听容隐一声令下就过去呢? 更何况现在是在御前选秀,又不是在菜市场,哪有心情随便乱说乱动。 再被人以殿前失仪的罪名剔除出去了,正好给人把柄了。 她现在,只想顺利进宫为妃。 见阮清棠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容隐彻底绷不住了。 他以为,阮清棠是听说了自己和谢清芝当众苟且的事,心里不痛快,才不愿意理自己的。 容隐直接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快步走到大殿上,想拉阮清棠离开。 “简直是胡闹!” “皇上不懂事,你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 “现在就跟本王回家去!” 阮清棠赶紧往一旁躲了躲,不让容隐碰到自己。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先是对容晏行了礼,这才按规矩开口。 “还请王爷自重。” “王爷写下和离书,小女也已经签上自己的姓名了,现在你我之间已成陌路。” “小女现在是待选的秀女,不会再和王爷牵扯不清了。” 容隐见阮清棠还在拿和离书说事,赶紧出言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本王的确是写下了和离书,可是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贪图王府富贵。” “现在我全都知道了,你回来王府,你娘的坟茔我会看顾好的。” “那份和离书,现在不算数了!” 阮清棠不赞同地看着容隐。 “王爷亲笔写下又盖上印章都不算数的话,那还有什么是算数的?” “以后王爷率领兵将发出的号令,也都可以当成戏言吗?” “小女入宫选秀前,皇上早就将娘亲的坟从国公府迁走了。” “小女现在已经无牵无挂了。” 容隐简直快被阮清棠气疯了。 “你要进宫,难道你不知道……”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本王出宫?错过了这次,你可不要后悔!” 后半句他虽然没有说完,可在场的人都能猜出来。 皇上是个不行的,当皇上的妃子就是守了活寡。 容隐现在是宁肯背负骂名,也要救阮清棠脱离苦海。 阮清棠想起了在假山里解毒的那次,不自觉有些脸红。 “小女无悔。” 第264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8) 谁也没有料到,容隐的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阮清棠居然还能忍心拒绝。 容隐顿时愣在了原地,一双眼睛泛着红,死死盯着阮清棠。 嘴里还在不停重复那句,“无悔”。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曾经对待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有一天会为了别的男人说什么无悔。 这一定不是真的! 在场的大臣都暗道阮清棠糊涂,为了区区一个妃位,不清楚自己放弃了什么。 有些不知内情的秀女还带入了自己进去,都已经开始心疼容隐了。 “王爷真是痴情,王妃怎么像块石头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呢?” “这样的女子,不知道忠贞为何物,根本就配不上王爷!” 容晏听了,勾唇冷笑。 身旁的心腹太监心领神会,立刻划掉了那几个小声议论的秀女的名字。 “殿前失仪,永不录用!” 几个秀女花容失色,被太监们拖了下去。 殿前失仪是一项大罪,并非只是不能选秀了,连带着家族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为何这些大臣们哪怕不想自己的女儿入宫,也得送她们来选秀的原因。 毕竟容晏再年轻,再不成器,那也是皇上啊。 皇上发威,他们这些普通的大臣也承受不住。 所以阮清棠的事,还真没人能管了。 容晏总算是掌握了局势,开口道。 “今日选秀的秀女,太多滥竽充数之辈,竟无一人可与阮家小姐相比。” “朕决定今日就封阮清棠为朕的皇后,礼部可以着手准备朕的大婚了。” “至于其他秀女,可全部归家,另行婚配了。” 此言一出,大臣们又是一阵唏嘘。 “只选了一个?” “还是皇后?” 这……不是打大将军王的脸吗? 看容隐的样子,可不是愿意放手的。 莫非谋划了这么久的局,容隐要为了一个女人前功尽弃了? 容晏目不转睛地盯着容隐的表情。 他想过对方不愿意放手,毕竟像阮清棠这样的女子,全天下只有一个。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宫里的禁军首领已经私下里向他效忠了。 大不了,容晏就做个遗臭万年的昏君,把他狼子野心的皇叔就地诛杀了。 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考虑以后怎么收场。 容隐盘踞朝中多年,这一开始杀,就是场大工程。 到时候只怕大晋都会陷入混乱。 可容隐就是容晏背上的一根刺,早晚是要拔出的。 再拖下去,只会化脓。 容晏自觉自己有五分的胜算,平定朝中叛乱。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容隐。 若是容隐想要强行把人带走,只怕他们也不能阻拦。 可容隐只是笑了笑。 看向阮清棠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短视的女人……” “你以为,攀附上一个毛头小子,就能获得一切了吗?”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容隐不会强迫一个心不在我这里的女人的。” “和离了,你是自由的,你想嫁谁都可以,包括咱们得皇帝陛下。” “我等着你哭着说后悔的那一天!” 容隐出身尊贵,从小手握大权,爱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 所以他的心底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阮清棠的那句无悔,简直是击碎了他的所有自尊。 既然阮清棠执意要跟一个不行的男人,那他就成全她! 想必深宫的寂寞,会让她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苦楚。 等到他君临天下,将容晏取而代之的时候。 阮清棠才会悔不当初。 容隐说完后,对着容晏草草行了一礼。 “微臣恭贺皇上,选中如意佳人。” “不过微臣府里马上也要办喜事了,到时候怕是不能观礼皇上大婚了。” 原本面对谢家的逼婚,容隐一直在拖延,想等阮清棠回来。 现在,他倒是可以用自己的大婚,来和容晏打对台。 他要让阮清棠明白,选他这个王爷,会比选小皇帝还要体面! 在场的大臣果然还是更在意容隐的婚事,纷纷询问他是和哪家贵女成婚。 是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谢清芝,还是在王府遭遇不幸的阮冰兰? 容隐看了阮清棠一眼,笑道。 “本王两个都娶。” “从前本王只有一个王妃,可现在本王明白了,女人不过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越是宠着,就越不知道好歹。” “皇上的后宫没有妃子,就不再多选一些了么?大晋没有,可以去周边小国选一些公主来和亲。” “只选一人,还是个二嫁的妇人,皇上就不觉得亏了?” 容隐彻底恼羞成怒后,每一句话都在贬低阮清棠,嘲讽容晏。 容晏不仅没有被激到,反而高高兴兴走了下来,牵起了阮清棠的手。 “天下好女众多,但不是心中的那一个人又有什么用?朕现在得偿所愿,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叔既然忙着,就不必进宫管朕的事了,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就是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容隐这边是远远超过了容晏的。 谢清芝是有名的才女,阮冰兰虽然失了清白,可那是国公府的嫡女,出身好,家里的富贵用之不尽。 想必早就请来神医把阮冰兰身上的伤治好了。 而且容隐现在愿意多娶几个了,还有大批落选的秀女排队等着进王府呢。 怎么看都比容晏要好得多。 抱着个和离的女子当宝,真是没见过世面。 可只有容晏和容隐心里明白,这一局是谁赢了。 容隐过去对阮清棠不算上心,可有些人的存在就像空气。 她在的时候你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觉得她是个没用的存在。 但是只有失去的那一刻,才能感觉到窒息的痛苦。 容隐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 而容晏则恰恰相反。 他像是一条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很久的鱼,一直渴望的水源。 如今久旱逢甘霖了,怎么能不开心不得已。 看着容晏和阮清棠情投意合的笑脸,容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好在当年他废掉了容晏的那部分功能,阮清棠至少不会受到什么实际性的损失。 就全当是先把人寄存到皇宫里了。 总有一天,她会完璧归赵,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的。 第265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29) 容隐想不到的是,阮清棠入宫的当天,就和容晏又圆房了。 这一次的环境总算比在王府假山好了太多。 宽大的龙床,让容晏总算得以施展自己的全部手段。 目的只有一个,让阮清棠能够感到快乐。 阮清棠拿出乐然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生子药剂,想了想还是打算等到封后大典那日再服用。 如今她刚刚进宫,根基还不稳,不着急第一天就受孕。 一个月的时间刚刚好。 容晏对阮清棠很是信任,直接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都告诉了她。 “皇叔毕竟是大将军王,手底下有一大批忠于他的将士,说不定等周边局势稳定后,会直接逼宫废了我……” “所以他在我面前,才会那么不讲礼数,甚至时常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这边除了培养的暗卫军团外,还有这宫里的禁军统领也是忠于我的,他是我父亲当年培养的暗线,如今熬到了明面上。” “还有一些老牌贵族,以及迂腐文人,他们忠于先帝,也就是我皇爷爷。” “当初我父亲早逝,皇爷爷心碎欲绝,皇叔本想直接登基的,是皇爷爷阻止了他,点名要我继位。” “所以那些老臣都视我为正统。” “这些年我已经暗中和他们达成联盟了。” “另外还有一些代表民间的清流文人,他们大多是中立派,并不愚忠我,若是将来我真的没办法传宗接代,他们很可能会直接支持皇叔的。” 容晏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阮清棠的脸色。 “说起传宗接代……记得那时候我年纪还小,皇叔叫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药……” “所以外面才会都传我是不行的……” 容晏越说表情越可怜,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阮清棠。 “棠儿,你会不会嫌弃我?” 阮清棠试过好几次了,容晏那方面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少年人精力旺盛,一次根本不能满足。 至于子嗣,阮清棠的药剂那么多,根本就不成问题。 就像容晏说的,只要他能有自己的皇嗣,很多中立的人也会倒向他的。 到时候容隐根本就比不得他名正言顺了。 他们的江山稳固,少年皇帝又专情。 阮清棠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可嫌弃他的。 见阮清棠果然如自己所料,还是那么温柔善良,容晏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将来,他会竭尽全力,护住阮清棠的。 皇叔休想再从他手上,把这份珍宝再夺走。 阮清棠进了宫还即将为后的消息传播得很快。 谢清芝听到后,高兴得忘了淑女的礼仪,直接从闺床上跳了起来。 “天助我也!” “这下王妃的位置总算是腾出来了,也不用我再费心去争了。” 谢清芝是个聪明人,上次的接触早就让她看出容隐对阮清棠的不一般了。 阮家只知道再费心培养出个和阮雪莲一模一样的阮冰兰,却根本不知,容隐喜欢的人早就变了。 现在恐怕就是阮雪莲自己复活,都不一定能争到容隐的心。 容隐现在更在乎的,早就变成了陪他走出阴影的阮清棠了。 谢清芝原本还在发愁,将来要怎么斗得过阮清棠。 现在好了,一进宫门深似海,她现在要面对的只剩阮冰兰这个对手了。 容思的生辰宴那天,谢清芝就看出来了,阮冰兰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就算要一起进王府,将来也斗不过她。 谢清芝已经能预感到自己光明的未来了。 另一边,阮冰兰在得知容隐愿意娶她后,心里并不开心。 经过上次的遭遇后,她现在已经对男人有阴影了。 虽然现在自己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神医甚至把她的那里都修补完好了。 可阮冰兰依旧感觉,所有人都在背地里嘲笑她不干净。 国公夫人倒是很快走出了阴霾。 反正穷不过三代,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大多家世都比不上国公府阮家。 只要以后阮冰兰能站得更高,就不必理会那些蝼蚁的声音了。 倒是有一点是国公夫人没料到的。 阮清棠居然真的舍得和容隐和离了。 还直接进了宫。 据说小皇帝还要封她为后了。 国公夫人不仅没感觉到害怕,反而还笑出了声。 明眼人都不愿意进宫,阮清棠却看不清局势。 不过也好,进了宫也算是不影响他们阮家的谋划了,暂时当个傀儡皇后,说出去也是阮家的女儿呢。 那个关于身世的秘密国公夫人打算暂时保留着。 为了让阮冰兰宽心,国公夫人对外还说了那天是认错人了,和人有染的其实是阮冰兰的贴身侍女,穿了主子的衣裳,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那个侍女时候当然是“自尽”了。 阮冰兰对此感到了厌烦。 从小到大,像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由开始怨恨起了母亲,顺带着也开始怨恨姐姐留下的两个孩子。 似乎他们才是这些罪孽的源头。 容隐回到了王府。 他对着外人的面一直保持着淡定从容。 可回到没有阮清棠的王府后,心里的空寂却难以诉说。 这时容思拄着拐,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容隐的面前。 “她……真的要留在皇宫,成为皇后了吗?实在是太荒唐了!” 容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不相信,后来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 当初容晏和她透露王府要送女人进去时,话里话外好像就在引导自己做出傻事。 在回想小时候,容晏借住王府时,似乎就格外黏着阮清棠。 每次她和容忆做了恶作剧,容晏从来不会笑,反而眼里会闪过愤怒和心疼。 很明显,他早就对自己的皇婶起了心思了。 现在阮清棠进宫,说不定就是容晏在背后谋划的。 容思想和自己的父王说说,却在瞥到父王难看的脸色后,噤了声。 她年纪已经不小了,自然早就明白父王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现在想想,阮清棠至少比谢清芝好上太多,后者简直就是个小人! 想到这里,容思又想起了自己的婚事。 因为生辰宴的混乱,现在王府的名声不太好,围着容思打转的儿郎少了许多,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容思又想回头,问问当初阮清棠给她相看的那三个人选了。 可是容隐听后,却皱起了眉头。 第266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0) 在大晋,样样都好的适婚男子,那可是抢手货。 上次被容思拒绝了以后,人家也早都定下更匹配的亲事了。 探花郎被丞相家招为了贵婿,少将军也和兵部侍郎家的幼女定了婚约。 家世最好的小侯爷,那求亲的人家更是快把侯府门槛踩烂了。 最后还是户部侍郎家的嫡女,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得了侯夫人的眼,三个月后就要过门了。 容思现在才说想再考虑考虑,着实是有点晚了。 容隐颇为无奈道。 “反正你明年才正式及笄,婚事的话,等你两位新继母入府后,让她们再帮你相看合适的人选吧。” 容思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养伤的这段日子,容思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阮清棠对她,似乎也并没有太过分。 京城里的贵妇人又不是傻子,若是阮清棠给她选的婚配对象真的有问题,又怎么会这么快都被人抢光呢? 马上要进门的两位,一个谢清芝,简直就是个大骗子! 容思没少把自己家里的事倾诉给谢清芝,对方明知道自己有多讨厌继母,却还是趁虚而入碰了她父王。 上次还放下狠话,给她请了教习嬷嬷来。 那些嬷嬷教的东西,阮清棠早就教过了,道理是一样的,可方式却大不相同。 至少阮清棠从来没有用戒尺打过她。 至于阮冰兰,容思想起来又是一阵心烦。 原本她对自己的小姨母是很孺慕的,那毕竟是自己娘亲的亲妹妹,不可能会对自己不好。 她笃定了,等阮冰兰入府,一定能比阮清棠强数百倍。 可现在,由于自己的疏忽,把阮冰兰给害了,以后同处一个府邸,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 谁又能真心给她挑选如意郎君呢? 容思只能愁眉不展地继续养伤,很快就到了皇上大婚的日子。 钦天监已经算好了吉日吉时,容隐知道后,故意挑选在了同一天,要迎娶自己的两位侧妃入府。 他把王府装扮得喜庆气派,所用材料都达到了宫里的水准。 他就是想要阮清棠好好看看,自己的实力不比小皇帝差。 不少大臣私下里都骂容隐是不敬君上,面上却忌惮容隐的实力,都是敢怒不敢言。 容晏倒是并不生气,容隐自己也要成婚,那就没空来干扰他和阮清棠了。 容晏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还特意下了一道圣旨。 说皇上大婚之日是大晋最吉祥的一天,民间平民百姓亦可在同一天婚嫁,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可身穿凤冠霞帔,坐八抬大轿。 一时间,选在同一日成婚的百姓瞬间多了起来。 君民同乐,世人称赞。 容隐知道后,也吃了一惊。 看来小皇帝确实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心机手段都成长了不少。 不过那又怎样呢? 容隐当初给容晏下的药,威力很大。 就算是医仙在世,也治不好他的绝嗣之症的。 没有皇嗣,还如何坐得稳皇位。 容隐并没有担心宫里会发生什么,甚至之前的眼线也都没有启用。 他就不信那一对前婶侄,能擦出什么火花来。 不过即便再这样安慰自己,容隐始终驱散不了心中的落寞。 只能借酒浇愁,在大婚当日把自己灌醉。 可是醉了以后人似乎变得更加清醒了。 容隐感觉自己的眼前,全都是阮清棠的身影。 她的眼睛含泪,她的眉眼带笑,她的朱唇轻启,在喊自己“王爷”。 谢清芝和阮冰兰身穿大红嫁衣,等候在自己的小院里。 两人同一天进门,不分大小,都是侧妃。 因此下人们也不知道该把容隐扶到哪个院子里去,只能拼命想把容隐唤醒。 “王爷,您到底去那个院子啊?” 容隐心里想的是阮清棠的模样,随后脱口而出“阮清……”。 下人摸了摸耳朵。 “阮?王爷要去阮侧妃那里吧。” 也有下人反对。 “王爷说的是清,谢侧妃闺名里就有一个清字,一定是想去谢侧妃院子里吧。” 也有明白人看出了端倪。 “咱们上一个王妃的名字,是不是就叫阮清棠?王爷难道是……” 容隐刚刚脱口而出两个字后,就已经清醒了几分,抑制住了自己不要把全名说出来。 真是可笑,今日是他的大婚,他一次性要娶两个女人了,怎么可能会还想着那个弃自己而去的女人呢? 他的心,早在五年前就跟着阮雪莲去了,从此再不会为任何人跳动了。 容隐起身,就要往祠堂的方向走。 “本王去看看雪莲,叫两位侧妃自行歇下吧。” “还有,叫府医去准备一些避子汤来,以后不管是哪个侧妃服侍本王,都必须先喝避子汤才行。” 容隐曾经想过破例,允许阮清棠生下他的孩子。 可换来的却只有背叛而已。 现在容隐决定用阮雪莲,彻底压制住自己对阮清棠的念头。 下人们都是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王爷最爱的,看来依然是故去的先王妃啊。 不管王府来过多少女人,也没人有资格再生下王爷的孩子了。 谢清芝在听到消息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是不是容思那个小贱人在作妖?看来上次请的嬷嬷还是不够严!” 陪嫁丫鬟摇头。 “小郡主今日称病,一直没露面,这是王爷自己的意思。” 谢清芝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她之前的判断有错? 容隐根本没有爱上阮清棠,心里还在想着阮雪莲? 那酷似阮雪莲的阮冰兰岂不是又有了机会? 谢清芝想着要怎么再整整这个阮冰兰。 阮冰兰在自己的院子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像我这样的不洁之人,王爷恐怕不会愿意碰的吧?” 陪嫁嬷嬷赶紧上前开导。 “娘娘忘了?那日被人侮辱清白的是您的侍女小桃,夫人已经把小桃安葬了,外面的人也都知道的。” 阮冰兰却叹了一口气。 “这样自欺欺人,真的有用么?”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庶姐,她虽然没有母亲的庇护,却能活得那么自由……” 此时皇宫里,阮清棠和容晏已经行完了帝后大婚之礼。 容晏刚刚拿到了内阁的所有印章,不管容隐愿不愿意放权,皇上如今大婚了,都是可以亲政的了。 容晏亲政后的第一道圣令,却是让人没有想到。 第26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1) “即日起,后宫取消翻牌子的规矩。” “皇后以后,就直接长住在朕的寝宫里了。” 宫里顿时人人议论不休,就连阮清棠也觉得有点不合规矩了。 “皇上,臣妾住在自己宫里也可以啊,坤宁宫距离这里又没有很远。” 容晏却自有一番道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现在终于把人娶到了身边,他是一刻都不想远离。 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要贴着。 不过和阮清棠说的时候,容晏却换上了一副正经模样。 “是这样的,宫里各方势力的眼线众多,坤宁宫也不例外。” “这些年来,只有我的寝宫里面最干净,每一个人都有把柄在我手上捏着,他们至少没人敢对你不利。” “而且许多人都在等着看我亲政后的第一条政令是什么,我用在了后宫,反而可以迷惑敌人。” “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被你的美色迷住,无心朝政了。” “而这样对于我完全掌握朝政是最有利的。” 容晏说了一大堆,不禁感到口干舌燥了。 抬头看了一眼阮清棠,就见对方正在一边认真地听自己说话,一边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大婚时涂的红色胭脂,衬托得阮清棠像极了一颗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水蜜桃。 容晏已经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了。 他伸出结实的双臂,把阮清棠环在了自己的怀里。 声音里带了一丝蛊惑。 “所以,就留在我身边吧,好么?” 阮清棠见容晏有理有据的,也不能再反驳。 反正现在两人已经拜过了天地,是合法的夫妻了,住在一个宫殿似乎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说是一个寝宫,里面的房间也多得很。 若是住一块腻了,阮清棠也可以去别的屋子。 容晏却是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像只饥饿的小兽,直接把阮清棠拆骨入腹吃干抹净了。 阮清棠一时招架不住青年人的热情,第一次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服用生子药剂。 还是在第二个回合里,才把提前准备好的龙凤双胎药剂吃了下去。 随后又是好几轮的攻伐。 最后一次,阮清棠实在是累到直接昏了过去。 意识消散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说什么一起住保护她的安全,她现在才算是真进狼窝了。 小狼崽子的劲儿就是大。 容隐在王府里,听说了容晏的圣令后,哑然失笑。 真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亲政了也还是不堪大用。 的确如同容晏说的那样,坤宁宫里早就安排好了不少王府的细作,就等着把阮清棠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容隐。 容晏的寝宫经过了好几轮洗牌,现在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就连容隐也没办法再往里面安排眼线了。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少年帝后在寝宫里,会有多疯狂。 昨夜新婚,容隐是独自在祠堂度过的。 第二天说什么,他也得选一个侧妃过夜了。 不然外人恐怕会揣测他有什么问题。 看在阮雪莲的份上,以及出于一丝愧疚,容隐选择去了阮冰兰的院子。 阮冰兰一见了容隐,就像小白兔见了大灰狼一样,顿时紧张得快要贴墙了。 容隐看着阮冰兰那张和阮雪莲有九分像的脸,却依旧没能提起任何兴趣。 或许他早就忘记了阮雪莲的模样,也早就忘记曾经那份爱意了。 既然阮冰兰不愿意,容隐最终也没勉强,而是起身去了谢清芝的院子。 阮冰兰看着容隐离开的背影,脱力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嬷嬷急得团团转。 “哎呀娘娘,王爷先来了咱们屋子,就代表了对国公府的看重!” “您怎么就没把人留住呢?老身得赶紧告诉给夫人了,让她想想办法。” 阮冰兰沉默着一言不发,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果然,上次的事情,没有哪个男人是不介意的。 就算现在她的身子完好如初了,就算街上没人再讨论她的事情了。 可容隐还是不愿意碰她。 阮冰兰在自暴自弃中,突然滋生出了一丝怨恨。 她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的。 可现在,她又该找谁报仇呢? 谢清芝在听说王爷要过来了以后,赶紧起来梳洗打扮。 在一番犹豫下,谢清芝还是决定了采用阮清棠的穿衣和妆容风格,把自己细细修饰了一番。 谢清芝的脑子很好使,她猜到如果容隐心里还装着阮雪莲的话,那么面对阮雪莲的复刻品阮冰兰,就不该是那副平淡的态度。 阮冰兰那么像阮雪莲,都没能把人留住,那就说明容隐心里就是对阮清棠动心了。 为了荣华富贵,谢清芝才不介意自己是谁的替身呢。 只要替身当得好,将来也并非没有转正的机会。 容隐对谢清芝,向来没什么好感。 当日若不是为了压住容思他们犯下的错事,容隐是绝不会娶谢清芝过门的。 他会来谢清芝的院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却在看见谢清芝刻意模仿某人的样子时,心念一动,改变了想法。 容隐屏退了下人,按着谢清芝的头,把自己内心那些对于阮清棠的隐秘想法,全都加诸于谢清芝了。 动作野蛮粗暴,谢清芝的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王爷……” 谢清芝刚想出声求饶,就被容隐打断了。 “闭嘴,你的声音不像她。” 谢清芝的心都凉了。 原来对方早就看出她的算计了。 却依旧愿意上套。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隐闭着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怜惜。 既然有人看透了他心里的秘密,还主动想要做替身,那就活该承受痛苦。 …… 一番云雨过后,谢清芝瘫软在地,脸上还带了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容隐从头到尾,连外衣都没有解开太多。 冷静地看着地上的谢清芝。 “那天院里的桃树突然着了火,是你做的吧?” “别以为进了王府,就没有人再追究那日的事了。” “不过你也算是歪打正着救了本王一命,以后好好模仿她,阮侧妃身体不好,王府的事务可以交给你打理。” “正好你和容思的关系不是一直不错吗?帮她相看着合适的婚配对象吧。” 第26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2) 谢清芝拖着疲累的身子,跪起身向容隐道谢。 自己虽然手段是不太光彩,可总算是得了管家之权了。 比起那个废物阮冰兰来说,总算是更体面一些的。 王爷虽然不甚温柔,可也总比进宫对着小皇帝守活寡强。 就当是先苦后甜了。 现在容隐把容思的婚事交到了自己手上,得先想办法把王府那两个小崽子打发出去。 等将来自己生下亲生的孩子后,再不好过也会变好过的。 容思从前经常和谢清芝抱怨继母,让谢清芝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人的孩子养不熟。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生下自己的孩子才是正道。 可是容隐在离开之前,却没忘了叫下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避子汤送了过来。 “喝了吧,你不配怀本王的孩子。” 谢清芝不可置信地抬头,却看见容隐的脸上没有一丝心软。 冷漠得简直叫人胆寒。 谢清芝不情不愿地接过了避子汤,然后颤抖着一饮而下。 其中的辛酸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谢清芝有些后悔了。 自己机关算尽,心心念念要嫁的王爷,居然是这样无情的人。 这和容思描绘的深情男子,根本就不一样! 到底该如何才能破局? 而容隐之所以逼谢清芝喝避子汤,是因为他觉得,这天下除了亡妻,还能有资格生下他的孩子的,也就只有阮清棠了。 其余人,不过都是些替身罢了。 维持住容忆独子的地位,也算是对亡妻有个交代。 容忆自从姐姐的生辰宴后,就被父王扔到了军营历练,到现在已经快满一个月。 恰逢西域人开始在边境线上练兵,朝中局势快要变天了,说不定哪天就要用兵。 容隐担心独子在军中的安危,把人叫回了王府。 在军营里,容忆受了许多苦,这才想起曾经自己的继母对自己是多么无微不至。 所以他回府后,对自己的两位新继母,并没有从前那么抗拒了。 他还没有成年,姐姐也还没有定亲,还是需要有人来照顾他们的。 容隐忙着公务不在家,容忆回了王府,第一个要见的就是自己的姐姐。 容思正躺在床上,神情恹恹的。 看见弟弟回来后才有了波动。 “忆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瘦了好多,也黑了好多……” 看到弟弟被父王罚了这么一遭,容思这个当姐姐的实在是有些心疼。 容忆对自己的姐姐也十分关心。 “阿姐怎么大白天还在屋子里钻着,是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吗?” 容思撇撇嘴。 “谢清芝是叫人送了药来,父王让她管了家,我怀疑她是故意让人开了很苦很苦的药来害我,所以就没有喝。” “所以腿上的伤是好得有些慢了。” 提起谢清芝,容忆原本也是拿她当大姐姐看的。 一下子成了两人的新继母,容忆也有几分不满。 “不是还有小姨母吗?她应该给你找个靠谱的神医来的,国公府上听说养了许多神医,就连她当初的伤都治好了的……” 话说到这里,容忆也意识到,阮冰兰因为那件事似乎并不想多管他们。 府里虽然多了两个继母,一个是容思的手帕交,一个是容忆信任的小姨母。 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真心待他们了。 容忆为了姐姐,找上了自己的父王,开口就是想让阮清棠回来。 “父王,记得孩儿小时候调皮摔伤,阮氏都是熬一些不苦的汤药来的,现在这个谢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故意折磨阿姐。” “父王,不如再把阮氏接回来吧?” 容隐看着儿子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禁有些无奈。 现在容晏和阮清棠成亲都快一个月了,自己怎么把人接回来? 除非现在就反了。 不过现在边境不平,并不是内乱的好时机。 容隐叹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提起阮氏了,她现在是皇后了。” “你阿姐那里……良药苦口利于病,她的性子顽劣,吃点苦也是好事。” 容忆却见不得自己姐姐吃一点苦,于是又找到了自己的外祖母,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早就想来王府一趟了。 听阮冰兰的贴身嬷嬷说,自家小姐留不住王爷,两个人成婚后还没有圆过房呢。 如今管家的权利还被那姓谢的女人抢过去了。 所以国公夫人这次过来,除了给外孙女带了些上好的伤药,还给阮冰兰带了好几册子的学春图。 想让女儿开开窍,赶紧再把王爷抢回来。 阮冰兰却对那些图纸避如蛇蝎,反倒是对国公夫人手里的药感了兴趣。 “那是什么?” 国公夫人觑着阮冰兰的表情,小心道:“容思上次被王爷打断了腿,腿伤一直没有大好,这是找神医专门配的药,见效快,还不苦。” 在国公夫人看来,当初那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逃走的阮清棠。 如果当初她束手就擒了,阮冰兰也不会出事。 现在阮冰兰的伤都好了,自己的外孙女也被打断了腿,那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阮冰兰也不应该再斤斤计较了。 阮冰兰突然笑了笑,拿起了那两包药。 “母亲府里不是还有事么?这药我去给容思送去吧,也算是在王爷面前留个好印象。” 国公夫人见女儿总算是开窍了,自然没有不应允的。 阮冰兰拿到了药,自己又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久病成良医,她也算通一点医理了。 若不是容思,她也不会遭遇那种事。 既然容隐要打断容思的腿,那就断得彻底一点吧…… 容思在吃了阮冰兰送来的药后,感觉到果然不苦,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果然还得是自家人靠谱,什么阮清棠谢清芝的,都是外人。 见容思理所应当地坐着,阮冰兰轻声开口。 “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 容思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阮冰兰的意思。 “说什么?哦,你放心,我会帮你在我父王那里争宠的,毕竟你是我娘的亲妹妹。” 阮冰兰笑了笑没说什么。 果然,做了坏事心里完全没有负担的,这才是真正的阮家血脉啊。 她现在,也开始开窍了。 当天夜里,王府的人都睡下了,容思的院子里却传出了惨叫。 第269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3) 容思的腿骨原本已经快要愈合了,可是不知为何突然疼痛不止。 当初被藤条抽打的位置还隐隐有了溃烂。 整个王府都被她的惨叫声给惊醒了。 容隐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谢清芝头上。 现在王府里是谢清芝掌家,容思的饮食药物都是谢清芝来操办的。 前几天容忆刚刚还来找过他,说容思的药都太苦了,不是一般的苦。 容隐现在怀疑是谢清芝往容思的药里加了东西。 谢清芝大半夜被吵醒,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就被容隐的人抓到了容思的房间。 容思一边疼得呲牙,一边痛骂谢清芝心肠狠毒。 “谢清芝你个贱人,嫁进王府就想害死我,好独占我父王是吧?” “我告诉你没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容忆护姐心切,直接上手抽了谢清芝好几个大耳光。 他年纪不大,可是在军营历练过,身子结实了不少,打起人来很是有劲儿。 谢清芝被打得鼻子出血,再看容隐根本没有半点维护的意思。 心顿时又凉了一大截。 她的确是往容思的药里加东西了。 容思一直保持着原来大小姐的派头,把她这个继母当成佣人跟班,没有一点尊重。 谢清芝管了家,就故意往容思的药里加了许多黄连,就是想让容思吃点苦头而已。 她没想到黄连的威力能有这么大吗? 好在大夫来得很快,在检查过谢清芝准备的药材后,摇了摇头。 “这里面的黄连并没有和其他药物犯冲,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并无害处。” “小郡主现在伤口溃烂,还伤及了骨头,应该是吃了什么热性药物。” “以后只怕……只怕这条腿会……” 大夫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 容思却听明白了。 自己以后会变成一个瘸子。 她还这么年轻,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定亲,就变成了瘸子,以后还有哪家好儿郎愿意娶她? 容思拼命把自己身边的东西往谢清芝身上砸。 “说,你还往哪里下药了?” 谢清芝拼命摇头喊冤。 “没有了,再没有了啊!” 容忆这才想到了,阿姐嫌弃药苦,根本就没怎么吃过。 谢清芝送来的吃食,容思也全都看不上。 这两日吃的都是外祖母送来的新药。 容思也意识到了。 那药还是小姨母亲自送来的,难道也会有问题吗? 阮冰兰来得很慢。 她不仅给自己换身好看的裙子,还戴上了自己及笄那年定制的珠宝。 在她给容思药里加东西的时候,就没想着要遮掩。 她受到了伤害这么深,其他人也不应该好过。 既然容隐动手打断了容思的腿,试图当做给她的赔礼了。 那么她只是把这项惩罚加深了一点而已。 无论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不害怕。 再坏,也不会比那一天更坏了。 容隐看着摆烂的阮冰兰,心里的烦躁到达了顶峰。 这是阮雪莲的亲妹妹啊! 居然也会对阮雪莲留下的孩子下手。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真心对待孩子的继母了吗? 容隐这时才终于明白了阮清棠的可贵。 从前阮清棠在王府时,容思叛逆,容忆调皮,可是王府里的事从来没有让他烦心过。 容隐突然后悔放任阮清棠躲进皇宫了。 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他也根本不愿意娶谢清芝和阮冰兰这两个女人。 事情棘手,国公夫人也很快到了王府。 看着被废了一条腿的外孙女,国公夫人是痛心疾首。 “兰儿,你疯了吗?叫你嫁进王府,是照顾思儿忆儿的,你却……真是叫我说你什么好啊!” 相比较其他人的歇斯底里,阮冰兰却显得格外平静。 “母亲不是说了,都是一家人,所以不能计较彼此的伤害么?” “他们当时设下那样腌臜的局,就没想过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吗?” “女儿敢作敢当,任凭你们发落吧。” 容隐正不知该怎么处理,这时下人突然来报,说是西域来了使臣,已经进宫了,皇上宣大将军王和两位侧妃一起进宫赴宴呢。 如今边境不平,西域派使臣来了中原,多半是想要和谈的。 容隐给容思请了大夫,并没有来得及对阮冰兰做什么。 本就是家事,他也不希望外人知道容思当初的所作所为。 只好先轻轻揭过了,入宫要紧。 进宫的官员很多,阮国公和国公夫人也到场了。 阮清棠即便是庶女,可好歹现在也是皇后。 阮国公理所应当成为了国丈,身份比从前还要尊贵。 容隐带着两位侧妃入座,一抬头就看见了高台上的阮清棠。 快一个月不见,阮清棠的姿容更胜从前了。 容晏想起昨晚到今天自己家里上演的大戏,不禁怀念起了阮清棠在府里时的美好。 真的只有对比了,才能知道身边人的难能可贵。 自己过去,或许是真的对阮清棠太差了。 阮清棠看都没看容隐一眼,只专心听着容晏说话。 容晏还不知道,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一对龙凤双胎了。 “西域使臣远道而来,不知你们的国王是何意啊?” “你们在边境线上练兵,我大晋的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年来,大晋和西域王国的关系并不算好。 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打过好几次仗了。 两国百姓都苦不堪言,急于过上安稳日子。 西域派使臣来,也是想要讲和的。 “大晋皇上,我们国王是想要和你们联姻,希望大晋能送一个公主给我们国王当妃子。” “以后成为姻亲,开放贸易,共同维护和平。” 西域王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可容晏刚刚登基,并没有孩子。 先帝只有先太子和容隐两个儿子,并没有公主。 唯一年纪上合适的宗室贵女,就只有容思了。 不过容思因为腿伤严重,今日正好不在场。 见容晏陷入沉思,西域使臣还以为大晋朝是嫌弃他们西域了,不愿意派公主。 他扫视了全场一周,最终目光落在了阮清棠身上。 “小人看您身边坐着的女人,长得就极美,是我们西域人喜欢的长相,不如就让她嫁过来吧。” 在西域,即便是嫁了人的妇人,也是可以互相交换的。 使臣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离谱。 可是此言一出,顿时有两个男人不干了。 “不可!” 第270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4) 容隐和容晏几乎是同时出声的。 容晏直接握住了阮清棠的手,对着西域使臣厉色道。 “这是朕的皇后,是大晋的国母。” “国母又怎么可以和亲呢?” 而容隐现在的立场,刚刚已经算是失态了。 所以之后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在人们眼里,又是一件轶事了。 大将军王好像对皇后娘娘,有几分余情未了的意思啊…… 谢清芝愤恨地看向了阮清棠。 自己虽然如愿嫁进了王府,可容隐只把自己当成替身。 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可是容晏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有担当了。 整个后宫不仅只有阮清棠一个女人,还为了她当场翻脸。 如果当初是自己进宫的话,现在是不是能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了? 不过谢清芝想了想,还是不能接受容晏不行的那件事。 不能同房还是小事,可是没有孩子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她现在进了王府,只要容隐那方面没问题,风水轮流转,不信没有翻身的机会。 阮冰兰倒是有些羡慕阮清棠了。 王府里一派乌烟瘴气的,两个孩子坏到无可救药了,王爷也是毫无作为。 如果她能嫁给容晏的话,不用圆房也不用生孩子,想必能开心许多。 不过阮冰兰也只是想想,她的身子已经脏了,哪里还敢奢求有人怜爱呢。 西域使者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惹出这么大的反响,赶紧解释道。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见这位贵人长得有点像西域人,觉得我们国王一定会喜欢才……” “既然大晋没有和西域一样的规矩,那就换人和亲也是一样的,只要能结成两国姻亲,促成和谈就好。” 见使臣提出了换人,谢清芝咬咬牙,跪了出来。 “皇上,臣妇倒是有个好人选。” “小郡主刚刚过了十五生辰,再等一年就要及笄了,迟迟没有定下来亲事。” “若是能嫁给西域王当王妃,实在是太般配了。” 谢清芝的话,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同。 小郡主出身宗室受万民供养,又没有定亲,的确是个和亲的好人选。 不过大将军王一向溺爱小郡主,怕是不会同意。 容隐在谢清芝跪出去的第一时间,就暗道不对了。 容思虽然顽劣些,那也是自己的亲女儿。 当初他可是向阮雪莲承诺过,会呵护着容思一生一世的。 这样娇贵的女儿,怎么可能去和亲呢? 容隐直接拒绝了。 “听闻西域王已经是天命之年了,都可以做小郡主的爷爷了,只怕不合适吧?” 谢清芝被容隐狠狠斜了一眼,心里有点发虚。 不过也不能怪她,是容隐说的让她给容思相看亲事的。 西域王年纪虽然大了些,毕竟也是一方霸主,配容思也不算差了。 容晏对这个提议倒是心动了。 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容思没少坑害阮清棠。 和亲远嫁出去,远离京城,倒也是个好去处。 “西域王是有些年长了,不过和亲也不一定是国王本人,有没有什么小王子的,来配我朝的小郡主?” 使臣面露难色。 “我国王室现在是青黄不接,小王子殿下还在襁褓之中呢,这也是国王想要议和的原因。” “不过……” 西域使臣顿了顿。 “不过小人这次来大晋,倒是还有一个目的。” “二十年前,国王怀着身孕的原配妻子在战乱中失踪了,国王一直以为王后死了。” “今日国师终于算出,王后在临死前应该是被人救到了大晋朝,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小人这次就是来找那个孩子的,如果是个王子的话,倒是可以迎娶你们的小郡主。” “如果是个公主的话,倒是可以嫁给贵朝的皇帝陛下,结成两国的盟约。”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阮国公身上。 二十年前,正是阮国公率兵去往的西域。 那时候,他的确从边境上带了一些西域奴隶回来。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皇后娘娘的生母,好像就是阮国公和一个西域人生的。 阮国公心下一惊,倒是没有敢贸然开口。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老臣有些记不大清了。” “老臣的确是带回来了一些西域人,不过后来两国停战,就把他们都放回去了。” “若是有孩子滞留在我朝境内,兴许也有可能,等老臣再好好找找。” 阮国公年事已高,众人对他的话并没有太过怀疑。 国公夫人却看出了不对劲。 当初阮国公带着阮清棠的娘亲回来时,那个女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直不肯说自己的身份。 那批俘虏里,据说是有个花魁娘子。 阮国公一眼就相中了长相最美的她,强行占有了她的身子,带回了国公府里。 再往后,那女子就更沉默了。 国公夫人现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阮清棠,是西域王的女儿?是西域的公主殿下? 那他们曾经对阮清棠和她娘做过的事,岂不是会被人追究? 思来想去,这个秘密还是不能说出来。 就让阮清棠一辈子当他们国公府的庶女就好了。 在场的大臣听了,都觉得和亲之事,还是等先找到西域王后的孩子再做打算。 容隐心里,倒是更希望那个孩子会是个女子。 不仅容思不用远嫁了,容晏还得再娶一个。 到时候阮清棠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了。 甚至他现在就可以吓吓她了,让她乖乖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陛下,若是将来找到西域公主,您迎娶公主的话,必然不能让公主受委屈做小吧?” “依臣看,皇后娘娘只是国公府的小小庶女,还是更应该尽早退位,当一个普通的宫妃就是了,您说是不是呢?” 此言一出,容晏刚想出声反对,就见阮清棠突然脸色不对,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容隐瞬间愣了。 难道阮清棠已经对容晏用情这么深了?听不得一点儿纳别的女人的话? 容晏更是直接红了眼。 “棠儿,你怎么了,太医呢,快叫太医!” 第271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5) 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阮清棠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将军王容隐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她? 容晏亲眼看着阮清棠闭上眼睛,怎么叫都不醒,简直快要急疯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爱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他的皇叔在这种场合乱说话,怎么诋毁他不要紧,可是伤害了阮清棠就是要付出代价。 在等太医赶来的间隙,容晏当众宣布。 “寻人如同大海捞针,找上几年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大晋和西域的联姻不能耽搁。” “朕决定,先将容思郡主许配给西域王,若是一年内找不到那孩子,就让容思嫁过去吧。” “毕竟皇叔可是万民爱戴的大将军王,郡主从小金枝玉叶食的也是民脂民膏。” “到了该回报大晋的时候,皇叔也不会推辞吧?” 容晏的话让人没办法拒绝。 人们这才惊觉,皇上就是皇上,就算是再弱的皇上,也是能决定他人命运生死的。 容晏知道容隐对容思是多么溺爱,寻常的儿郎容思都看不上,又怎么甘心在大好年华嫁给一个异国老头呢? 就是要作用到容思身上,容隐才会感觉到痛。 容晏的心思太明显了,除了不知内情的西域使臣,在场的人听了皆是议论不休。 “这……” “都是皇后娘娘太善妒了吧,一听皇上有可能要娶西域公主,说晕就晕了。” “哎,谁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呢,皇上还真就吃这一套,对皇后娘娘也着实溺爱。” “若是没点手段,怎么能让皇上肯为了她空置后宫呢?” “还是个和离二嫁之身,原本还是王妃呢,哎……” “听说皇后娘娘夜夜留宿在皇上的寝宫里,也不知有什么法子,能伺候得咱们皇上舒坦的,毕竟……” 再往后的话,人们也不敢说下去了。 无非就是指容晏不行的事。 当初可是大将军王找来天下名医共同认证过的。 若不是先帝坚持,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肯定是身体正常的大将军王了。 不过先帝已经驾崩好几年了,容晏的皇位也不知道能坐多久了。 没有生育能力,迟早也得退位让贤。 也正是因此,底下的大臣才多得是不敬君上,讨好王爷的。 不过容隐这次却没有再为容思鸣不平。 而是沉默着接了旨。 以他对阮清棠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是个装晕装病的人。 阮清棠会当场晕倒,就证明一定是真的不舒服了。 容隐因着担心阮清棠的身体,对容晏也生出了一丝不满。 看吧,这毛头小子就是不会照顾人。 在宫里怎么可能比得上在王府时候舒坦呢。 当初阮清棠在王府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晕倒。 看来,改嫁后的生活,并不是她表现出的那样开心啊。 想到这里,容隐心里又隐隐有了丝小雀跃。 看来只有吃点苦头,将来阮清棠才会懂得回头。 阮国公和国公夫人对视了一眼,都已经猜出了阮清棠的真实身份。 可是这样天降的富贵,他们并不想便宜了阮清棠。 毕竟从前只不过是个瘦马,怎么能摇身一变比他们国公府任何人都尊贵了呢? 阮国公见阮清棠晕倒,趁机进言。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是臣的庶女,自小就不懂规矩。” “哪怕得皇上厚爱,也依旧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哪有人会晕得这么突然,老臣看多半是装的。” “当着西域使臣的面就如此放肆,实在是有损大晋的颜面,还请皇上考虑,废了皇后,另选佳丽吧!” 在外人看来,皇后娘娘是阮国公的亲女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阮国公能够站出来说话,实在是有大义灭亲的风范了。 容晏却瞬间沉下了脸。 “这就是阮国公为人父的态度吗?” “太医还没有过来呢,难道阮国公比太医还懂?” 阮国公瞬间被容晏眼里的杀意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连西域的使臣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在我们西域王国,父亲对自己的子女都是很慈爱的。” “就连我们国王都说了,等找到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举全国之力补偿那孩子,贵朝的风俗倒是和我们不同呀。” 容晏不再理会别人在说什么,专心呼唤着阮清棠,可是对方始终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因为有句老话很有道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阮清棠的确是装的。 她看着在场众人嚣张跋扈,不把容晏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样子,突然就不打算忍了。 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龙凤宝宝,是时候扬眉吐气,做出反击了。 太医终于赶来了,顾不得停下歇一歇,就赶紧上前搭上了阮清棠的脉。 可是很快,太医的脸色就变了。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容晏见状,心顿时一沉。 他真的很怕阮清棠会有什么事。 就连一直坐在台下词啊我的容隐,此刻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站起了身子。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失态不失态了,他只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容晏的声音里带了颤抖。 “太医,皇后娘娘她是怎么了,难道是什么怪病么?” 在场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出,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太医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这……难道是微臣走得太急号错了脉?请让微臣再号一次吧。” 太医再一次对着阮清棠进行了检查,最终终于不再犹豫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是……有喜了!” 此言一出,容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全场大臣皆不顾礼数大声议论了起来。 “有喜了?可是皇上不是……” “皇后娘娘和离前是大将军王的王妃,难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将军王的?” 容隐紧皱着眉头。 从前他不允许阮清棠怀上自己的孩子,可现在,他心里倒真的希望阮清棠怀的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们似乎没有过肌肤之亲啊…… 这时容隐终于反应了过来,抓住了太医的衣袖。 “皇后她,怀孕多久了?” 第272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6) 太医仔细算了算。 “回皇上,娘娘怀孕还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呐!” 阮清棠正好进宫一个多月了,从日子来算,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容隐的了。 可是容晏不是那方面不行吗? 在听到太医的话以后,容隐攥紧了拳头,青筋都有些暴起。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阮清棠进宫后,难道已经和容晏有了夫妻之实。 容晏只不过是个后辈,阮清棠是长辈啊! 他们两个怎么可以…… 而且当初,阮清棠不是只是在赌气吗? 她怎么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 参加宴会的众位大臣和家眷们也是震惊无比。 皇上的绝嗣之症,难道已经好了? 太医做出了解释。 “皇上当初确诊绝嗣的时候,年纪还小,很多地方还没有发育完全。” “经过几年的生长期,兴许是已经自愈了。” “恰好皇后娘娘的体质特殊,老臣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难得一遇的易孕体质,自然能给皇上怀上皇嗣了。” 容晏简直快要笑出声了。 因为绝嗣,自己被皇叔压了那么多年。 没想到阮清棠居然这么争气,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 不过他现在更在乎的,还是阮清棠的身体。 “那皇后还昏迷着,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太医摇了摇头。 “孕妇的身体本就比寻常人虚弱。” “娘娘是疲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容晏结束了今日的宴会,亲自抱着阮清棠回宫休息。 留下一众人愣在原地。 从前支持容晏的大臣,此刻都老泪纵横,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苍天有眼,先帝保佑啊,皇上的绝嗣之症好了,他就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派,此时也偏向容晏多一些了。 毕竟容隐府上的混乱,京城里不聋不瞎的人家,都已经了解到一二了。 西域使臣今日目睹了一桩大新闻,赶紧叫手下传信回西域去,告诉他们国王,大晋皇帝能够传宗接代了。 只怕以后,不和谈也不成了,大晋人心凝聚了,他们就打不动了。 还有许多臣子,动了给容晏二次选秀的心思。 “皇上的病好了,那应该多选些妃子充实后宫,好给容家开枝散叶啊!” 此时容隐的两位侧妃,也都动了心思。 谢清芝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病了那么多年,那么多神医都说好不了的。 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呢?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费尽心思,舍弃一切嫁进王府,收那两个小兔崽子的腌臜气呢。 阮冰兰想要进宫的念头,也越发强烈起来。 容晏看上去,要比容隐温柔多了。 更何况阮清棠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呢,断然不会像容思容忆一样,容不下自己父王的女人。 不过她们也只是想想罢了。 容晏早就摆明了独宠阮清棠一个,又怎么会在阮清棠刚怀孕的时候,再纳别的女人呢? 容隐心里堵了一口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带着两位侧妃回府。 阮冰兰借口当日被歹徒弄的旧伤复发了,要回国公府上药。 容隐听出她是想用那天的事,和谋害容思的事情相抵消。 也没有再继续追究,放她去了。 现在容隐的脑子很乱,他始终觉得阮清棠怀上容晏孩子的事,很不真实。 假的就像一场梦一样。 可是周围人的议论声,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容隐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带着谢清芝回了王府。 谢清芝昨晚被冤枉了,本以为今天容隐能安抚她几句。 可容隐却只打发了她去清理祠堂。 “继室给先王妃扫祠堂,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你给容思的药里加黄连,今日在大殿上没有本王的允许还擅自做主提起了君主,也该好好去反省反省。” 谢清芝不情不愿地刚离开,容忆就迎了上来。 “父王,你回来了,是阿姐叫我过来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和阿姐又商量了一下,相比较之下,还是从前的生活更好。” 容隐自然听出了,容忆口中的“她”指的是阮清棠。 两个孩子终于懂事一些了,可惜……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她已经怀孕了。” 容忆还在心里酝酿着一些,从前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比如,“等她回来了,这次我们两个会尽量乖一点的……” 可是,阮清棠现在怀孕了,也就是说她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容忆呆愣的模样,倒是和容隐有几分像。 容隐看在眼里,心里多了几分心疼,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先说起正事。 “忆儿,今天西域使臣来,是想和大晋和亲。” “你姐姐,已经被指给西域王了。” “这段时间,你要好好陪陪你姐姐。” 容忆自然知道西域王,那可是个老头子。 而容思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呢。 容忆愤愤道:“不行,不能让阿姐嫁给那样老的人,会毁了她的幸福的!” 容隐叹了口气。 “西域王倒是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今年应该刚满二十。” “找到他,你姐姐的事情就能有转机了。” 不过人海茫茫,想要这么快找到也是难事。 此时的国公府里,阮冰兰跪在地上,对着阮国公和国公夫人失声痛哭。 “……女儿是真的不想在王府继续待着了,王爷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容思和容忆又那么恶毒,我根本就管不了他们!” “爹娘如果真的宠女儿的话,就准许我和离了吧。” “现在皇上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将来王爷也不一定能继位了,我们难道真的要把宝都压在王爷身上吗?” 国公府只有两位嫡女,阮雪莲死了以后,阮国公和国公夫人对小女儿也算是十分宠溺了。 可是阮国公还是为难地摇了摇头。 “你发生了那种事,王爷愿意娶你,给你个名份,就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你要和离,将来还能嫁给谁?” “难不成你也想学阮清棠,嫁给皇上么?” 阮冰兰咬着嘴唇不说话。 在意识到爹娘没办法帮她完成心愿后,阮冰兰心念俱灰,一头撞向了屋里的红木桌子。 国公夫人赶紧把阮冰兰拦住,抱在了怀里。 “你若真的也想进宫,那又有何不可呢?” “我的亲女儿,就是公主也当得的!” 第273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7) 皇宫里。 容晏把头贴在阮清棠的肚子上,试图听见胎儿的声音。 阮清棠见此不禁苦笑。 “皇上,孩子才不到一个月,还没有成型呢,能听见什么?” 容晏却执拗地摇头。 “朕就是听到了。” “朕听到了,名为‘家’的声音。” 容晏登基数年,今年还不到二十,却从小尝尽了人间悲苦。 他原本出身高贵,是太子唯一的儿子,可先太子却早早病亡,太子妃也跟着去了。 皇爷爷虽然有心关照,可是年事已高,疾病缠身。 皇叔狼子野心,把他扣押在了王府。 说是照顾,其中寄人篱下的心酸痛苦,难以言表。 直到遇见阮清棠,容晏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一丝亮光,不再那么黑暗了。 他机关算尽,想要留阮清棠在自己身边,不是因为对方倾国倾城的美色。 而是想要和对方有一个温暖的家。 现在,阮清棠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们这个家,越来越圆满了。 阮清棠见容晏一脸虔诚地亲吻着自己的肚子,在场的宫女们都在低头笑,不自觉就有点害羞了。 忙说话打断了容晏接下来的举动。 “皇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容晏很真诚地说:“都喜欢。” 如果是男孩,那理所应当会直接成为太子,如果是女孩的话,容晏也有信心把自己的小公主培养成一代女皇。 阮清棠笑了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里面正好有一对龙凤胎。 “皇上必然能够得偿所愿的。” …… 大将军王府。 容思自从得知了皇上要把她嫁给西域王,就愁得吃不下饭了。 西域王已经快五十了,而她上半年才刚刚过了十五岁生辰。 她实在是不愿意去亲近一个糟老头子。 而且听说西域那边婚嫁乱得很,丈夫若是死了,遗孀若是没有子嗣的话,兄弟儿子都是可以继承遗孀的。 西域王没有兄弟,早年死了王后,膝下原本一直没有孩子。 去年有个爬床的婢女,不知怎的居然生了个小王子出来。 国师这才算出,国王这一生只有两个孩子,已经不会再有新的孩子了,头一个孩子现在就流落在了大晋朝。 可是想要找到那个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 容思只怕自己真要嫁到那边,就再也没有现在的好日子了。 没有孩子傍身,将来老国王死了,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容思在万般纠结下,想到了找阮清棠帮帮忙。 容思自己的娘亲死的时候,她也只有九岁,这些年一直是阮清棠在她身后帮她料理各种琐事的。 现在府里名义上是多了两个继母,一个是和自己亲亲热热的好闺蜜,一个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姨母。 可是和亲的事就是好闺蜜提出来的,容思简直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至于小姨母,自从上次给自己下毒泄愤后,就一直躲在国公府称病不回来了。 指望是指望不上了,不再回来害她都是好的了。 而阮清棠虽然是进宫了,还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姐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总不能那么无情,说不管就不管吧? 至少现在容晏宠阮清棠,让她帮自己说说情,推迟几年也行啊。 而且,容思心里还升起了一个隐秘的坏心思。 如果说,阮清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和弟弟视如己出呢? 可是一连几个月,容思都没办法见到阮清棠一面。 阮清棠现在怀着身孕,容晏对她的肚子十分紧张,不仅不许阮清棠出宫,任何人没事也不能进后宫去。 就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 而负责寻找西域王子嗣的阮国公,这几个月也没有任何进展。 容思这下是真的感觉到慌了。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模仿谢清芝的下作手段。 只要她找一个靠谱的老实人,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不用和亲了吧? 反正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及笄了,大晋朝婚嫁年纪早,她娘生她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年岁。 招个赘婿进王府,将来不满意了,她也可以找些面首来。 反正有父王和弟弟撑腰,怎么看也比去西域伺候糟老头子强。 至于两国的和谈会不会受到影响,容思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容思在选人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 果然如同自己父王所说的,年纪小的儿郎,但凡出挑点的,都很快定下亲事了。 容思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中意的人选。 只能退而求其次,相中了一个落魄伯爵府的世子。 家世一般,相貌还算说得过去,性子也是十分温和谦让的。 容思好几次暗示那位伯爵世子,对方都装傻充愣,不愿意碰容思。 人家虽然落魄些,将来娶个小门户家的正经嫡女来当家也是使得的。 容思原本高高在上的时候轮不到他,现在还成了个瘸子。 而且容思嚣张跋扈,容不下继母的名声,已经在贵族圈里传开了。 伯爵世子就算是有些落魄,也不想受这个委屈。 每次只能避而远之,态度十分敷衍。 磨蹭了一段时间,转眼阮清棠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有六个月了。 与此同时,阮国公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直称病休养的阮冰兰,突然暴毙了。 据国公夫人说,阮冰兰临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能够以未嫁女的身份,把遗体埋在国公府的坟地。 容隐本就对阮冰兰没有感情,也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愧疚。 于是便答应了。 王府给国公府出了一大笔丧仪费。 阮国公府毕竟是阮清棠的娘家,容晏也赏赐了给了阮冰兰一座上好的棺材。 在极端的奢华哀荣下,阮国公送走了自己的第二个嫡女。 不过抬棺的仆人们倒是觉得有点奇怪。 “三小姐的棺木好轻啊。” “三小姐一直病着,太瘦了吧。” 没人知道,他们安葬的只不过是一个空棺。 而本该暴毙的阮冰兰,此时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在密室里睁开了眼睛。 在爹娘的支持下,她已经告别了不堪的过去。 马上,就要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了。 第274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8) 阮清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太医建议帝后最好还是分床睡,以免伤到孩子。 容晏却越发黏着阮清棠了,就算不能同床,也甘心摆个贵妃榻,睡在阮清棠身边,以防阮清棠半夜渴了饿了或者身子不舒服。 容晏年轻体力好,就算是晚上熬了夜,第二天上早朝依旧能生龙活虎的。 自从公布了皇后有孕的消息后,朝堂上支持容晏的大臣越来越多。 容晏本就是正统,他自己又韬光养晦了多年。 如今亲政得到众人支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容隐手上的一大半权利都收拢了回来。 满朝文武都在议论,皇上虽然年轻,但明君之相已经初显了。 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后悔,当初皇上选秀的时候,怎么没叫自家女儿好好用心准备一番。 说不定现在也能得宠了。 不少人旁敲侧击上书,请求容晏再办一场选秀。 毕竟皇后娘娘现在大着肚子不方便,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容晏想都没想,直接全都回绝了。 现在为了忙政务,容晏本就觉得能陪阮清棠的时间变少了。 若是再多来几个妃子,岂不是又多了浪费他时间的人吗? 有这个空闲,他不如多陪阮清棠赏赏花,喂喂鱼呢。 众人不能勉强,只好酸溜溜道。 “皇上对皇后娘娘果真是情深。” 其中最酸的,非谢太傅莫属了。 当初自己的女儿,可是公认的内定皇后人选啊! 可惜女儿眼皮子太浅了,非要去攀附王爷。 现在不仅没能落得什么好。 成亲好几个月了,也迟迟没有怀上自己的孩子。 反而是听说,在天天打扫先王妃的祠堂呢。 这不是把他谢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么。 谢太傅有心想去劝劝容隐,可自从知道阮清棠怀孕后,容隐就一头扎进了军营。 整日用繁重的训练麻痹自己心里的难受。 容隐当初给自己的亲侄子容晏下了绝嗣药,打得是不用费力就篡夺皇位的算盘。 可是阮清棠一怀孕,他简直成了个笑话。 大好的形势陡然逆转了,就连从前忠于自己的手下,也都开始三心二意,想给自己再多留一条后路了。 容隐只觉得自己的衰运来了,阮清棠离开府邸后,他的头上生出了好几根白发。 就连王府花园里的莲花,没有人精心照管,都开始枯萎了。 容隐整日忙着怀念过去,沉溺在不甘心的情绪中,也没空去管自己的一双儿女。 容思已经试了好几次,想要引诱伯爵世子。 可对方面上不敢得罪,可亲密的举动半点都不敢做。 容思干脆咬咬牙,又找来了上次给阮清棠的酒里下过的春药。 拿来对付伯爵世子了。 可是对方也不知是听到风声,还是早有准备了,根本就不吃容思准备的食物。 两人争执间,伯爵世子没忍住,说了当初容思生辰宴上的混乱。 “同一天发生两场情事,说不定就是中了药的呢。” “至于是谁干的……郡主的腿都被王爷打断了,外面早就开始议论了,也就你们自己不知道吧。” “我家里虽然落魄,也知道娶妻要娶贤的,不然那就是败家,对不起祖先了。” “郡主以后自重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样直白的一番话,彻底把容思说哭了。 她原本可是京城最尊贵的女孩儿,想和她婚配的男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个小小的伯爵世子,居然也敢嫌弃她! 容思立刻把事情告诉了容忆,想让弟弟为自己撑腰。 容忆护姐心切,当即找到了伯爵府,把人家世子揍了一顿。 却因为没控制好手劲,把人家世子的命根子给打坏了。 这下可不得了,人家伯爵也不是阿猫阿狗的,立刻问清楚自己儿子来龙去脉,把事情捅到了宫里。 当时容晏正巧在带着文武百官和西域使臣聊天,这下子,脸都丢在西域人面前了。 西域使臣是个人精,立刻就听出来了,大晋的小郡主这是不想嫁给他们的国王,想要悔婚呢。 立刻开始发难。 “大晋的皇帝陛下,贵朝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西域王国么?我们的国王虽然年纪上去了,可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美男子,雄霸西域几十年,不能受这样的委屈吧?” “在小人看来,你们的小郡主还配不上我们的国王呢!” “贵朝如果还想和谈的话,就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了!” “国王遗留在大晋的孩子,你们也迟迟没有找到,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诚意和谈?” 在场的大臣听着西域使臣的话,也觉得脸上无光了。 没想到容思为了不去和亲,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容隐得知后,也赶紧进宫,为自己的两个子女求情。 果然,家里没个靠谱的继母在,容思容忆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停闯祸。 可是容晏并不觉得容思容忆是孩子,就可以被无底线原谅。 容思马上就要及笄了,在普通人家,这个年纪的女儿已经能够撑起一家了。 容忆也十一岁了,长得又一年比一年高大。 仗势打人的时候,还能把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伯爵世子打残。 如此恶劣的行径,不能不严惩了。 “王府要负责世子的汤药费,请大夫的费用,还要额外赔偿给伯爵府庄子田地。” “容忆是行凶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凉州三年。” “容思险些破坏两国和平,不用等一年期满了,现在就出发,送到西域去,让西域王处置吧。” 容隐气得瞪大了眼睛。 从前容忆是人们默认的王朝继承人,就算是闯了祸,谁又敢状告容忆呢? 可现在容晏的绝嗣之症好了,容忆的存在也不如从前珍贵了。 还有容思,这下子得罪了西域王,继续和亲将来只能吃苦。 容隐开始犹豫,现在就反了的话,胜算能有多少…… 这时,负责寻找西域王孩的阮国公匆匆赶来面见。 “启禀皇上,小郡主不用去和亲了。” “西域王留在大晋的孩子,是个女子!” “按照约定,是这女子嫁进皇宫,和亲到咱们大晋朝!” 第275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39) 人们这才注意到,阮国公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子。 上次阮冰兰在爹娘面前自尽,国公夫人爱女心切,最终想了个主意出来,让阮冰兰顶替阮清棠的身份。 不过阮冰兰到底是比阮清棠小了三岁,相貌上也和西域人不沾边,强行说自己是公主,只怕难以让人信服。 于是只能找神医,抓了三个西域女子,来给阮清棠换脸了。 阮国公还记得几分阮清棠的娘亲的模样,找来的三个女子,一个眉眼像,一个鼻子嘴巴像,还有一个脸型像。 三个人拼拼凑凑,给阮冰兰拼凑出一张形似阮清棠死去娘亲的脸来。 为了以防别人看出端倪,阮冰兰还用特制的烟熏哑了嗓子。 化名蓝梦,学了不少西域人的做派。 目的就是想顶替真正的西域公主,进宫成为皇后。 在场的人都称赞阮国公辛苦,还真找到人了。 西域使臣却还有几分怀疑。 “你们怎么确定她就是西域王裔的?” “这些年来,她又是怎么生活的?” 阮国公和夫人早就提前为阮冰兰想好一套说辞了。 真真假假,掺杂着一些阮清棠已故娘亲的小习惯,把西域使臣听得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么说,当初王后流落到大晋,在一户偏僻农家生下了公主,亏空了身子病故了。” “公主则是由那户农人抚养长大的,那户农人如今也双双去世了,只留下了公主一人。” “阮国公通过当年登记的信息,一路走访找到了独居的公主?” 阮国公点了点头,还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块阮清棠娘亲当年佩戴在身上,被阮国公抢走的玉佩,当做证明身份的信物。 使臣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西域王室特制的花纹。 这下终于不再怀疑了。 “小臣参见公主殿下!” 阮冰兰此时心脏砰砰在跳,激动得声音里都带了丝颤抖。 她曾经是国公府的贵女,却意外失去了清白,颜面尽毁。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就此晦暗下去了。 还好,她又有了新的人生。 一个更体面的人生了。 阮冰兰伸手把使臣扶了起来。 “不用多礼。” “父王他还好吗?” 西域使臣不疑有他,赶紧点头。 “国王很好,他心心念念就是想找到殿下,如今终于找到您了,小臣这就传信回去,国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会拿整个西域,当做您的嫁妆的!” 西域使臣又对着容晏拜了一拜。 “皇帝陛下,咱们之前已经约定好了,现在由我们西域的公主进宫和亲了。” “这属于两国的邦交,我们公主也是不能为人侧室的。” “小人希望皇帝陛下能把我们公主安排好,免得再伤了两国的和气。” 容晏看着台下所谓的西域公主,内心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好不容易才和阮清棠在一起的,现如今阮清棠还为他怀着孩子,容晏内心是万般不愿意辜负阮清棠。 可是西域那边又不能不顾。 容晏还是又争取了一下。 “朕的皇后并无过错,不能废黜,不如还是把郡主嫁到西域去?” 使臣看了告状的伯爵一眼,赶紧摇头。 “你们的小郡主太没规矩了,在我们西域是不会有男人愿意娶的,更何况是国王呢?” “我们的公主殿下是先王后生的,是正室嫡出,地位比我们小王子还要尊贵。” “她若是成为大晋皇后,整个西域都愿意向大晋臣服!” 从理智上看,容晏确实应该给西域公主厚待。 不过他还是没有点头。 “先让蓝梦公主暂且在宫里住下吧,你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知给你们国王。” “等西域王再派新的使臣来,再安排朕和公主的婚事吧。” 容晏始终不肯松口,使臣也没有再着急。 反正有他们整个西域当靠山,公主的将来是不会差的。 阮国公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下自己的女儿变成了西域公主,将来整个西域也能为他所用了。 容隐在台下看着今日发生的突变,缓缓松了一口气。 只要容思不用再被送到西域就好。 容忆要被流放,毕竟也是在大晋朝的境内的。 路上他可以派人一路跟随照顾。 到了流放地也能保证让容忆不吃亏。 西域毕竟是几十年的敌国了,女子嫁过去,还是不太放心。 现在变成了西域公主来大晋和亲,容晏算是被架起来了。 这回阮清棠应该会很失望吧? 容隐暗自窃喜,容晏突然点到了他的名字。 “皇叔,郡主年岁也不小了,这次为了找女婿,还祸害了伯爵府的世子。” “朕觉得,还是应该给郡主定下个亲事,免得她继续闯祸了。” 容晏说这话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容思好。 他这人年纪虽轻,但城府颇深。 他心里气愤容思太能作妖, 惹得西域人都嫌弃了,不肯再要她。 害得现在容晏得亲自和亲,娶外邦公主,让阮清棠受委屈了。 这个怨气,容晏准备发泄在容思身上。 反正她从前没少欺负阮清棠,容晏一直记在心里呢。 容隐眉头一皱,容晏所说的,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京城里匹配的人家,现在也都不愿意娶容思了。 反正在场的大臣们是把头垂得很低,生怕指到了自己身上。 见此情景,容隐不禁叹气。 原本前半年阮清棠还在的时候,也曾经给容思相看过几门好亲事,那时候容思还有选的余地。 现在容晏有了自己的子嗣,王府的两个孩子也没之前尊贵了。 现在谁还愿意迎容思这么个大佛进门呢。 容晏也知道情况,于是开口道。 “不如就采用老规矩,抛绣球选夫吧,让上天来决定,郡主的终身。” “早点定下夫婿,先王妃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容隐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想着,到时候多找一些青年才俊入场来抢绣球就是了。 容晏心里想的却是,容思作恶多端,根本不配有一门好亲事。 抛绣球只不过是个形式,最终的结果除了天意,还有人为。 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好好教训教训容思。 第276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0) 容思在京城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别人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王府有猫腻了。 先王妃死后,不管再来几个继母,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不是和离,就是暴毙,剩下一个也是不死不活的。 一看就知道是王府的主子太刻薄了。 尤其是容思,简直没个贵女的贤淑样子。 还去祸害了人家伯爵世子。 容隐也想过干脆直接让伯爵世子来当女婿,可是人家伯爷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宁愿让儿子一辈子打光棍,也不想再被小舅子打了。 无奈,现在也只能抛绣球了。 好在容隐这些年的余威还在,他亲自给京城的贵族下了请帖,凡是没有婚约,没有通房,年纪在二十以内的,都必须到场来抢绣球。 每一个,都是让容隐先过目了,精挑细选的。 生怕容思会嫁得不好。 到了正式抛绣球的那日,容隐亲自坐在阁楼上,把握着全局。 容思穿上了临时买来的红嫁衣,盖着盖头,手拿绣球一瘸一拐来到了阁楼。 这嫁衣价格不菲,但是由于是成衣,并不十分贴合容思的身形。 她不禁有些失望,如果阮清棠还在王府的话,她现在一定能穿上亲手缝的嫁衣了。 不过现在总算是不用去番邦和亲,婚事就交给天意吧。 容思不再多想,把心一横,将手中的绣球抛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抢绣球的人群里,多了几个身手不凡的暗卫。 容思的绣球在空中几经辗转,那些贵族小伙都有些不情不愿,拼命往别人怀里扔,自己却像躲炮弹一样,矫捷得很。 暗卫们按照容晏的指示,以轻功控制着绣球的走向。 最终,那朵大红绣球,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一个误入的乞丐怀里。 其余男儿皆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出来了,有人抢到了!” 容隐和容思在阁楼上,见一群人围在了一起,看得不是很真切,于是干脆携手走了下来。 “是哪家的儿郎,抢到了郡主的绣球?” 容隐沉声发问,却见每个人脸上,好像都挂了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拨开了人群,就见他们围着的,是一个浑身臭烘烘的乞丐。 正张着满口的黄牙,抱着绣球傻乐。 “丈人爹,我媳妇呢?” 容隐顿时感觉血脉上涌了。 容思掀开盖头一看,抢到自己绣球的居然是个臭乞丐,顿时就不干了。 “父王,我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呢?” “干脆杀了他吧!” 众目睽睽之下,容隐贵为王爷也不能当场杀人的,只能叫下人来把人赶走。 “是谁让他进来的?这局不算,要重新抛一次!” 那乞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绣球紧紧抱在了怀里。 “你们不守信用,不给我媳妇!没天理啦!” 在场的其他人不想再抢绣球了,也跟着附和。 “王爷,自古以来抛绣球就是看天意的,这是上天赏赐的姻缘,不能反悔吧?” “就是就是,这位抢到绣球的老兄,脏是脏了点,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正好符合郡主的要求嘛!” 那乞丐见有人为他说话,露牙一笑。 “俺今年才十八,要饭都比别人快,媳妇跟了我,饿不着!” 容思自小娇生惯养,头一次见这么恶心的男人,气得就要晕过去。 容隐怒视了一周,眼神好像要杀人。 毕竟这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王,在场的小伙子们见了,还是有些害怕了,都不敢再多言。 容隐趁机想把乞丐丢出去。 这时,几个身穿太监服的太监走了出来。 “圣旨到!” 众人只好跪下接旨。 “皇上有旨,今日不乱是谁抢到了郡主的绣球,都要依照天意成亲,不可不守信用,不可嫌贫爱富,不可私下换人,损伤大晋福祉!” “为嘉奖大将军王的功勋,圣上亲自为郡主郡马赐婚,王爷还不赶紧谢恩?” 容隐跪在地上,极力控制自己不能失态。 没想到容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杀人诛心。 口口声声说记得自己的功勋,就是不想让他再携恩进宫退婚。 容隐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接下了圣旨。 容思这下,是真晕过去了。 此时在宫里,阮清棠正在吃着容晏亲手为她剥的酸梅。 之前负责保护阮清棠安全的暗卫阿大信步走了进来,对着阮清棠行了一礼,然后附身凑在容晏耳边,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容思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容忆今天也跟随流放的队伍离京了。 容晏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挥手叫阿大退下了。 阮清棠见状,不禁有些好奇。 “皇上,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容晏看着阮清棠恬静美好的脸,突然想起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容思和容忆假装落水,把焦急的阮清棠推下了水。 这张美丽的小脸,那时候全是污泥。 容晏从那时候心里就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两个白眼狼付出代价。 今天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不过担心阮清棠太过善良会心软,也是怕破坏对方心里自己的完美形象,容晏并没有把自己做了什么说出来。 反而是宠溺地把阮清棠抱进了怀里。 “有你在身边,谁又能忍住不开心呢?” “你就是朕的幸运女神。” 确实,如果是从前容晏绝嗣的时候,容忆就是皇室里与他血缘最近的男孩了。 将来保不齐要让容忆的子嗣继承皇位。 不会像现在这样好惩处的。 好在阮清棠怀了孕,打破了曾经的传言,容晏的皇位终于越坐越稳了。 这让他怎么能不更爱阮清棠呢? 帝后正在亲昵中,守门的小太监突然来报。 “启禀皇上,西域的蓝梦公主说要来拜见皇后娘娘,人已经到门口了。” 事关两国和谈,容晏即使有些埋怨西域公主碍事,也不好再撵她回去,只能让人进来了。 已经成为蓝梦公主的阮冰兰,一进来就看见容晏在帮吃完零食的阮清棠擦嘴,心里顿时就有些酸涩。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体贴妻子的丈夫…… 如果被妥帖对待的是自己就好了。 想到这里,阮冰兰抬头看了阮清棠一眼。 心里的恶意在此刻滋生,身怀六甲的女人,应该是世上最脆弱的人吧。 却不料阮清棠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直接对视了。 第27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1) 阮冰兰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成为西域公主了,在阮清棠面前有了足够的底气了。 可是不知怎么,触及到对方幽深的眼睛时,阮冰兰还是有些泄气。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眼睛。 美得简直不像是凡人! 见阮冰兰愣在原地,阮清棠身边的嬷嬷开口训斥。 “大胆,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应该下跪行礼,照顾你的宫人没有教你吗?” 阮冰兰被个嬷嬷一训,心里又有了些委屈。 她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哪个下人这样对她无礼过。 而且阮冰兰从内心深处就看不起阮清棠,所以根本不想下跪。 她求助性地看向容晏,却发现对方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瞅她一眼。 而是一脸紧张地看着阮清棠。 西域公主的事,他已经提前跟阮清棠报备过了。 也做出了承诺,绝对不会废后,也不会把这个蓝梦公主纳进后宫的。 阮清棠相信容晏,所以在面对这个西域公主时,也没有任何不安。 “公主是西域人,听说还是在闭塞的乡下长大的,不知礼数情有可原。” “以后慢慢学就好了。” 容晏却有不同意见。 “规矩是一早就要立好的,蓝梦公主再尊贵,也尊贵不过大晋的皇后,以前不懂礼数,现在嬷嬷指点后知道了吧?” “跪吧。” 阮冰兰没想到自己现在是西域公主了,容晏的心思居然还是全在阮清棠身上,只能不情不愿地跪下了。 这一跪,阮清棠心里突然有了点违和感。 这样标准的仪态,可不像是西域人能做得出来的。 更像是哪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世家贵女呢。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阮清棠爽快免了对方的礼,还把人叫到了自己面前。 “西域公主……样子倒是有些面善,本宫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你呢。” 此话一出,阮冰兰瞬间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耳后。 即便神医的医术高超,给她换了一张酷似阮清棠娘亲的西域面孔。 可这张脸还是有破绽,耳后有一块伤疤。 好在阮清棠的娘亲死的时候,阮清棠年岁还小,又经过了这么多年,兴许记得也不清楚了吧。 果然,阮清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反倒是拉起了她的手,把自己的一只冰玉镯褪到了她的手上。 “第一次见面,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手镯是内务府精心打造的,就送给公主当见面礼吧。” 阮清棠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了阮冰兰的手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阮冰兰告退后,容晏还有些不满。 “那只玉镯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给了她真算是浪费了。” “回头朕给你寻个更好的来。” 阮清棠倒是不在意一个镯子,她是一国之母,好东西戴都戴不完。 她刚刚可是发现了反常的地方。 蓝梦公主的手细腻白嫩,不可能是像阮国公说的,被农家收养,干过粗活的。 阮清棠自己小时候被养在府外,跟着娘亲讨生活,小小的手掌有着经年累月的薄茧。 还是用了美颜美体药剂后,才恢复白嫩的。 所以这个西域公主,绝对有问题。 阮清棠和容晏又要了几个暗卫,分别监视起宫里的蓝梦公主和宫外的阮国公府。 阮国公府今日倒是来了个没想到的客人。 容隐坐在国公府的正厅,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共娶过阮家三个女儿。 两个嫡女,一个庶女。 嫡女红颜薄命,阮雪莲为他生下两个孩子早早去世了。 他以为自己此生最爱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后来娶阮清棠,也是不情愿的。 可是五年时间,那个女人好像有着某种细水长流的魔力,让他不知不觉动了心。 可惜种种误会,让两人分开了。 他后来娶了阮家三小姐,只是出于对容思犯下过错的愧疚。 没想到婚后一地鸡毛,阮冰兰更是在娘家病逝了。 容隐这次还不忘去阮冰兰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希望对方早点投胎。 他心事重重的,没注意到阮国公和国公夫人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阮国公赶紧开口。 “王爷来府上所为何事?” 容隐叹了一口气。 “容思的婚事,上次抛绣球,本王明明已经安排好了,可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马上就要到她及笄的年纪了,到时候总不能真让容思嫁给一个乞丐吧?” “岳父不是找回了什么西域公主么?现在两国和谈,公主的面子大,不如岳父去说说,让公主出面给容思求情吧。” 如果是从前,容晏当傀儡皇帝的时候,容隐杀一个乞丐,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现在赐婚圣旨一下,那乞丐每天都有人保护着,他根本就没办法动手。 而且容思本就是惹了祸才找了人家的,这乞丐一死,谁都知道是他们杀的。 以后不仅影响容思的婚事,恐怕将来容忆都会被影响到。 阮国公有点纠结。 所谓的蓝梦公主,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自然是能有些特权的。 可是之前容思和阮冰兰算是有仇,也不知阮冰兰愿不愿意说情。 不过容思毕竟也是自己的外孙女,阮国公不能不管,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很快,西域王后又派了新的使臣过来,还带了许多西域臣民送给自己公主的礼物。 为了表达重视,大晋又在皇宫里举办了一场宫宴,专门款待使臣。 在席间,阮国公突然给自己女儿阮冰兰使了个眼色。 两人前后脚离席,去到了隐秘的花园说话。 阮清棠早就派人监视着蓝梦公主了,见此情形,暗卫们也偷偷出动了。 阮国公把自己的来意全都说了,可阮冰兰依旧不肯原谅容思。 “嫁给乞丐?那还真是报应了。” “我是不会去给她求情的,容易暴露我的身份。” “现在王爷已经势微了,我们家族应该把精力全都放在皇上这边,有什么比保守住我的身份更重要的事呢?” 阮国公也不能再强求,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回到了宴会上。 毕竟阮冰兰说的有道理。 暗卫为了不被发现,离得有些远,只听见了几个字眼。 阮清棠听了后,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阿大,你再去替本宫做一件事吧。” “去阮家的祖坟看看,阮冰兰的棺材里,到底有没有人。” 第27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2) 暗卫的效率很高,很快就验证了阮冰兰的坟墓底下,的确是一座空棺材。 当初阮清棠遭遇的事情,阮清棠也有所耳闻。 不过这都是容家姐弟做的孽,阮清棠根本就无心理会。 只是觉得阮冰兰有些倒霉罢了。 不过后来阮冰兰的种种举动,也代表了她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柔弱。 据王府的眼线所说,容思的腿就是被亲小姨阮冰兰弄瘸的。 阮清棠对此还觉得大快人心来着。 没想到后来阮冰兰会暴毙得那么突然。 熟谙古装剧套路的阮清棠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会不会是假死? 毕竟是世家贵女,拥有着普通百姓得不到的资源。 名声臭了,假死换个身份,照样可以逍遥快活过一生。 只是阮清棠没有想到,阮冰兰居然会这么大胆,换的假身份是西域公主。 也不知她的脸是如何做到大变样的。 而且她的这张脸,让阮清棠莫名感觉到有点亲切。 好像记忆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和阮冰兰现在的脸有点像。 阮清棠现在已经有七成的把握,现在这个蓝梦公主,大概就是阮冰兰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验证下去,朝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西域那边除了派遣了使臣过来,西域王本人居然亲自带着十万大军,亲自来到了大晋的都城。 军队驻扎在离京城一百里地的郊外,西域王带着亲卫队入京了。 西域王已经五十了,按照他往日谨慎的作风,他是绝不会冒险来到大晋的。 毕竟即便现在两国和谈了,可毕竟并非同族。 说不准来到异国会发生什么意外。 可西域王在得知找到了王后生下的女儿后,实在是再难控制住自己汹涌的思念了。 他任命了自己的心腹为辅政大臣,辅佐年幼的小王子管理着西域。 自己则率领了十万大军,亲自来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撑腰了。 毕竟他已经听自己的使臣说了,大晋皇帝并不愿意废除自己的皇后,那就代表着他的宝贝女儿只能是个庶妃了。 这是西域王绝对不能接受的。 如果女儿得不到幸福的话,他要这和平又有什么用? 这十万大军,既是送亲队伍,也是一种威慑。 要求容晏必须要对西域公主好。 容晏为表对西域的重视,为西域王举办了盛大的洗尘宴。 由于阮清棠肚子里的胎现在已经足月了,太医说随时都有可能会生产。 容晏为了阮清棠的安全考虑,并没有让阮清棠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有一个原因,容晏知道西域王是为了蓝梦公主而来的,他不愿意阮清棠被人羞辱,所以有意不让阮清棠到场。 果然不出容晏所料,这场洗尘宴上,蓝梦公主简直成了全场的焦点。 人人都绞尽了脑汁,来恭维讨好蓝梦公主,以求将来能有更好的前程。 阮冰兰看着这些曾经嘲笑过自己的人,变得如同小绵羊一样乖顺,心里只有冷笑。 世人踩低捧高,当初对于她失贞的事情,都是刻薄得不得了。 有许多人还在传,她私底下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才会跟那么多男人有染的。 现在她成了蓝梦公主后,每个人都在夸她冰清玉洁,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了。 这就是她的本事。 王府沉寂了好几个月的谢清芝,在容忆流放,容思定亲后,终于再次活跃了起来。 容隐进宫赴宴,按礼数是要带家眷的。 谢清芝感觉自己总算是又熬出了头,坐在容隐的身旁,风光重现。 她一向是个聪明人,此刻当然也看出了西域公主的价值。 谢清芝心思深沉,最擅长和贵族女孩交朋友了。 当初坏脾气缺根筋的容思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现在来了个头脑简单的西域公主,谢清芝有信心能和对方搞好关系。 “蓝梦公主?我是大将军王的侧妃,瞧着公主真是面善的很,希望能和公主说说话呢。” “像公主这样美丽的人儿,真是世间少有,依臣妇看,您活该就是皇后的命呢。” 谢清芝看出了对方对于皇上的迷恋,自以为所说的话能夸进对方的心坎里。 可阮冰兰看着谢清芝喋喋不休的模样,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当初在大将军王府,就是这个谢清芝给自己指错了路的。 自己才会那么倒霉,被那几个坏人撞上。 如果说容思是主谋的话,那这个故意指错路的谢清芝就是从犯! 现在,阮冰兰已经不是那个可怜少女了,她可是西域公主! 对于曾经害过她的人,自然是不能放过。 她也要让谢清芝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阮冰兰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谢清芝一眼。 “侧妃娘娘真会说话呀。” “本公主倒是有一个忙,就需要谢侧妃这样能言善辩的人来代劳,不知侧妃娘娘愿不愿意?” 能够和现在最炙手可热的西域公主搭上线,谢清芝自然是求之不得。 “愿意!” 阮冰兰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是从民间找回来的异国公主,这宫里伺候的宫女有些看不起我,我又没学过什么闺学掌家御下之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管她们。” “现在那几个小宫女就在西偏殿偷懒呢,侧妃娘娘能否帮我去说说她们?” 谢清芝忙点头,马不停蹄地就往西偏殿去了。 阮冰兰看着谢清芝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恶毒的微笑。 随即吩咐西域王送给她的亲卫,送了谢清芝一份大礼。 宴会进行中, 的偏殿发出了一声惨叫。 人们赶过去的时候,就见大将军王侧妃,谢家嫡女谢清芝,衣衫不整地躺在了地上,身下鲜血淋漓,舌头也被人割了。 人们一看这情景,都以为是进了刺客。 蓝梦公主新得的西域侍女却站出来举报。 “谢侧妃在此和情郎幽会,被奴婢们发现了,就想咬舌自尽,掩护情郎逃走!” 阮冰兰立刻定性,赏赐了自己的侍女。 认定事实如此了。 谢清芝简直不敢相信,用手死死地指向阮冰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现在阮冰兰身份尊贵,没有人愿意得罪她。 就连容隐这个当人夫君的,都没有帮谢清芝出头。 现在西域人就在城外,如果容隐能够得到西域公主的青睐的话。 那么就有机会,再次压制住容晏了。 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第279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3) 容隐曾经以为,以自己的文采武功,太子兄长死后,皇位应当传给他这个皇弟才对。 可是父皇居然那么偏心,宁愿把皇位传给容晏那个毛头小子。 原本这些年来,他给容晏下了绝嗣药,早已经收拢了人心,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谁知阮清棠居然那么不乖,不仅突然选择离开了他,还转身嫁给了容晏,并且还意外怀上了身孕。 即使是他自己当初不允许对方怀自己的孩子的,可容隐依旧不能接受她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 如今容晏的皇位已经越来越稳了,容晏心里的不甘驱使着他,一定要再把一切都夺回来。 西域公主就是一个极好的跳板。 西域人这些年虽然已经被大晋打怕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是老弱病残,凑够十万的数量也不能再小看。 只要他能赢得西域公主的芳心,那这十万大军,和西域境内千千万万的臣民,都将是他称帝的工具。 所以区区一个谢清芝,容隐并没有放在心里。 甚至为了讨蓝梦公主欢心,他什么都没有追究,就代替谢清芝向蓝梦公主认罪了。 容晏听说了这边的动静,关于谢清芝,他一直也没什么好感。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明显是谢清芝得罪了蓝梦公主,他也无意插手,叫人直接把谢清芝赶出了皇宫。 不过这件事落在众人眼里,又有了不同的解释。 大晋最优秀的两个男人,居然都为了西域公主而折腰了。 谢清芝好歹也是太傅嫡女,王府侧妃,居然会因为得罪西域公主就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看来这大晋皇宫,以后就是蓝梦公主的天下了。 而皇后娘娘阮清棠,虽说是为皇上怀了孩子,可听说是个外室女出身,和公主比起来,实在卑贱。 想必等孩子生下来,就得退位让贤了。 这些言论,全都传进了驿馆里的西域王耳朵里。 西域王捏着那块玉佩,二十年前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他的王后,比他要小很多,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可惜当初大晋人攻入了都城,他们被迫失散了,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一直以为,王后已经死了。 直到国师闭关出来,终于算出了王后的下落。 王后已死,给他留下了最珍贵的女儿。 他发誓要不惜代价,好好补偿自己的宝贝女儿。 至于那个传闻中的大晋皇后,他绝不会允许她挡了自己女儿的路。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采取非常手段,教训一下对方。 这些事,安心养胎的阮清棠并不知晓。 容晏为了保护好阮清棠,几乎断绝了她和外界不好的联系。 相比较于容隐对于西域人的讨好迎合,容晏却并没有十分买账。 自从阮国公找到了那位蓝梦公主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劝他娶了公主,与西域王国联合,对抗北疆和南洋。 可是容晏为人,最不喜欢受人威胁。 西域人越是强势,容晏便也更加倔强。 他绝口不提纳西域公主进宫,和亲的事情一拖再拖。 暗地里,容晏早就派了心腹偷偷潜入西域,游说西域的摄政官员了。 西域王爱女心切离开了老巢,那西域的防守就是最薄弱的了。 容晏完全可以另立新的西域王。 到时候这个老西域王和蓝梦公主,将什么都不是。 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和阮清棠的地位。 阮清棠自从公布怀孕以来,算算日子已经到了该生产的月份了。 容晏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信得过的太医,就守在阮清棠的寝宫偏殿里,随时准备接生。 整个寝宫,就像个铁笼子一样,被容晏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就等着阮清棠诞下皇嗣了。 期间,还经历了容思的及笄礼。 这次王府里,再也没有女主人了。 阮冰兰暴毙,谢清芝自从被赶出皇宫后就陷入了疯癫,早就被容隐送到庄子上去了。 容思连个为自己行笄礼的人都找不到。 每当这种时候,容思都会想起阮清棠来。 自从亲娘去世后,这好像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们姐弟好的人了。 可惜当初他们不懂事,一再地欺负她。 现在,连想再和她心平气和地说说话,都再没有资格了。 容思经过及笄礼后,就可以嫁人了。 可是谁人不知,她的未婚夫是一个侥幸抢到绣球的乞丐。 容思恨不得自己也暴毙了,也不想嫁给他。 可一向疼爱她的父王,却只说她要暂时忍忍。 等将来王府再次压住宫里的风头,她说不定就能成为真正的公主了。 到时候容晏也成了阶下囚,她可以把那个乞丐夫君千刀万剐,也没有人会再追究了。 阮清棠上次探查到了阮冰兰的棺材是空的,找到机会就立刻告知了容晏知道。 毕竟容晏是一国之君,也是她的夫君,还是她肚子里龙凤胎的父亲。 至亲之人,不过如此了。 她不是那种藏着掖着,有事情不说自己扛着的人。 越早说明情况,两个人之间才不会生出芥蒂。 容晏对阮清棠所说的也很重视。 他专门探查了国公府,确实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阮国公在找到蓝梦公主之前,先找了三个花季的西域女子。 不过后来,再没人见过那三个西域女子了。 国公府圈养过不少的神医,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术法。 这日暗卫来报,说看见国公夫人鬼鬼祟祟去了阮清棠娘亲曾经居住过的院子。 且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已经待了大半天了。 容晏只觉此事说不定和阮清棠有关,于是亲自带着人赶了过去。 当然临走时,容晏也安排好了足够的人手,留在宫里专职负责保护阮清棠和腹中的胎儿。 一直监视着宫里动静的西域王,见容晏离宫,终于迫不及待地带人潜入了皇宫。 在动用西域巫术解决掉寝宫的明面上的守卫后,终于有机会站在了阮清棠的面前。 西域王紧紧握着那块玉佩,决定要亲自动手帮自己女儿扫清称后的障碍。 却在看清楚阮清棠的那张美丽无双的脸后,有了一瞬间的失态。 第280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4) 像,这张脸,太像了。 西域王依稀还记得,王后年轻的时候,就如同这般美丽。 这位大晋皇后,神韵上有些像西域王后,甚至比西域王后还要美上好几分。 西域王躲在暗处,看清阮清棠的脸之后,心里就有了某种说不清的感觉。 难道…… 西域王脑子里的思绪很乱。 之前他和蓝梦认亲的时候,对方脸上有着很明显的西域王后的特征。 自己那时候打眼一瞧,就认定了是自己的女儿了。 根本没有怀疑过其他。 可今天这位闭门养胎的皇后娘娘,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若不是蓝梦手里有那块西域皇室特制的玉佩,他说不定会把大晋皇后认成自己的女儿了。 西域王摇了摇头,他们西域的美女众多,许多好看的人长得都有些相似,也不足为奇。 听别人说,皇后的生母好像也是个西域人呢。 西域王原本是打算动手,为蓝梦铺路。 可是这一震惊下,就错过了动手的良机。 容晏安排的人手,很快就发现外面的守卫有了些许松动,立马叫了更多的人前来防守。 西域王只好暂时放弃了,再潜回自己的住所。 在那里,他又细细向最开始的那位西域使臣问了公主找回来的经过,仔细琢磨里面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西域使臣想了想,还真想出了一个。 “回国王,他们大晋的人对咱们公主殿下关心得很呢。” “比如那位阮国公,他说怕公主吃不惯宫里的食物,特意送了不少零嘴进宫,蓝梦公主都喜欢得很。” “大概大晋的人也知晓咱们公主的尊贵吧。” 西域王却有些意外。 送零嘴? 一般只有父母会操心孩子的吃喝。 大晋的官员,都这么会做人吗? 西域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换上衣服,正大光明地进宫去看望自己的女儿。 他现在有一些事情,想要好好问问蓝梦公主。 西域王进宫后,直接去了蓝梦公主暂住的宫殿。 没想到,阮国公居然也在。 见到西域王来,阮国公还有些不自然。 “参见国王,小臣是来看看公主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蓝梦公主见了西域王,赶紧起身,做出一副刻意的亲近姿态。 “父王,您怎么来了?” “国公大人是来关心一下女儿的起居的,之前全都是靠国公,女儿才能够被找到的。” “咱们西域人讲究有恩必报,父王一定要好好报答阮国公一家才行。” 原本要是没有之前的插曲,西域王还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西域王早就放出话来了,要好好补偿自己的女儿。 女儿的恩人,那就是整个西域的恩人。 可是现在看,这个阮国公好像和蓝梦有点过分亲昵了。 西域王没有错过自己刚进门的时候,看到女儿对着阮国公笑得很放松。 可是转头看到自己的时候,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标准。 那的确是一个女儿见到自己父亲该有的恭敬样子,不过却缺少了一点真情流露的感觉。 西域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了,他不由开始试探起了蓝梦。 “你还记得你母亲最喜欢吃的水果么?” 阮冰兰顿时一愣,她知道西域王说的是阮清棠的娘亲,不过自己从小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哪里知道一个外室的口味儿。 她只能根据自己读的书,随便说了一个。 “葡萄?” 西域的确盛产葡萄,这个答案有很大的几率猜对。 不过西域王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娘亲早年间身子不好,大夫说了,她要忌口水果,实在要吃也只能吃些热果羹,葡萄,那是她绝对不能吃的东西。” 阮冰兰头上瞬间渗出了汗水。 一旁的阮国公见状,明白这是西域王起疑心了。 赶紧开口帮阮冰兰圆过去。 “大晋的气候和西域有所不同,可能王后在大晋,身子有所好转了也不一定。” “而且王后去世的时候,公主殿下还小,很多事情可能记不清楚了。” 西域王不置可否,继续追问。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娘亲的后背上,有一块蝴蝶胎记?” 阮冰兰根本就不知道,只能求助性地看向阮国公。 阮国公当初强占了王后的身子,自然是见过的,不过当初他没想到西域王看见阮冰兰修复的脸后还会起疑心,所以根本就没费心叮嘱过这些琐事。 现在当着西域王的面,阮国公也不好再多说。 只能朝着阮冰兰细微地眨了眨眼睛。 阮冰兰接收到父亲的信号,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 “女儿记得,那时候娘亲帮女儿洗澡,女儿看见的。” “也是因为那一次,母亲感染上了风寒,最终……父王,能不能不要说我母后的事情了,女儿心里难过……” 西域王只是起了疑心,不过他是个宠女儿的父亲,眼见蓝梦公主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闪烁,赶紧忙着安慰。 接下来的话只好延后再问了。 阮国公见状,直到现在必须尽快把真公主阮清棠给处理了才行,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阮国公借口看着国王父女其乐融融,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了,起身告退,往阮清棠的寝宫去了。 看着阮国公的背影,西域王有些奇怪。 “这位阮国公,是大晋皇后的父亲吗?” 阮冰兰小心地点了点头,没有暴露出脸上的心虚。 可西域王还是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太对劲。 既然是皇后的父亲,为什么要来看西域的公主? 为什么没有在进宫的第一时间,就去先看皇后呢? 阮国公此时怀里揣了一包烈性的催产药。 今日皇上在御书房里闭门批奏章,传了旨意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 那正好是他对阮清棠动手的时候了。 没有人会相信皇后的父亲会害皇后的。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就算是难产而死了,也合情合理的吧? 此时的容晏已经带人跟在了国公夫人的身后。 眼见国公夫人在荒废的老宅里翻来找去,身边还没有带一个下人陪伴,实在是可疑。 终于,国公夫人在一片废柴中间,找到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木簪。 国公夫人小心地拿出了火折子,准备把木簪和柴火一起烧掉,容晏立刻叫人出手阻止了。 第281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5) “国公夫人一个人在这没人住的荒宅里做什么?” 容晏的话音未落,身边的暗卫已经把国公夫人拿在手里的木簪抢走了。 国公夫人吓得手一抖,火折子掉在了废柴上。 瞬间点起了大火。 容晏身旁的暗卫立刻上前,将火苗全部扑灭了。 而国公夫人在看见容晏的那一刻,整张脸简直比脚底灰还要灰败。 这间宅子,早在他们夫妇为女儿想出假冒西域公主的计策之时,就已经叫下人整体收拾过了。 之所以没有将宅子也一把火烧了,是因为阮清棠现在毕竟也是一国皇后,旧宅着了火,怕人们更会好奇。 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可是国公夫人没想到,西域王对女儿这么重视,居然亲自来到了大晋。 国公夫人担心这宅子里还会有遗留下来的重要物件,于是干脆自己亲自来看看。 终于在柴堆里找到了一根普普通通的刷了桐油的木簪。 这簪子虽然普通,可是当年阮清棠的娘亲几乎日日都戴着的。 可能是当年整理遗物的下人以为是个不值钱的东西,随手扔了遗落到了柴房。 国公夫人担心这东西也有来头,想赶紧销毁了。 没想到容晏居然跟着她来了。 见容晏拿着簪子问话,国公夫人自然不敢说出事情。 “皇,皇上,没什么,老身就是随便收拾收拾……” 容晏神情冷漠地盯着国公夫人,直接开门见山了。 “阮冰兰在哪?” “她的棺材为什么是空的?” “她……是不是没死?” 此言一出,国公夫人简直魂儿都快被吓出来了。 当初那场葬礼十分盛大,他们也都表现得无比悲痛。 这怎么还会有人去挖坟开棺的,难道就不怕有报应么? 现在阮冰兰已经脱胎换骨,成为西域公主,被西域王接纳了。 将来还会有更好的人生,她这个当娘的绝不可以说出真相。 国公夫人大力摇了摇头。 “皇上,兰儿她死了啊,老身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容晏把木簪收进了衣袖,看向国公夫人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在朕面前,还不说实话,这里没有外人,如果朕在这里杀了你,你说会有人知道吗?” 国公夫人呼吸一滞,随后还是坚定摇头。 “老身说的,都是实话。” 一个人死还是全家一起死,国公夫人还是拎得清的。 谁知容晏好像早就料到了国公夫人会这么说,拍了拍手,叫来了几个暗卫,把国公夫人架了起来。 “死是一种结果,可是它的过程是有很多方式的。” “对待嘴硬的人,总有一种方式让她乖乖开口的。” 容晏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国公夫人。 死很简单,但是死之前的恐惧才是最磨人的。 终于,在暗卫用了刑,喂了专门刑讯放大痛感的药物后,国公夫人终于抵抗不住了。 “兰儿,蓝梦……” 容晏在听到后面两个字之后,瞳孔瞬间放大。 据宫里的眼线回复,今天阮国公进宫了…… “棠儿有危险!” 容晏立刻带人回了宫。 阮国公此时已经走到了阮清棠的寝宫外。 看守的侍卫见是皇后娘娘的亲爹来了,不敢多加阻拦,把人放了进去。 阮清棠正在用膳。 虽然快要生产了,可是阮清棠的胃口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每天还是照例吃上许多。 太医都有些担心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会太大不好生产。 毕竟现在看来,阮清棠的肚子已经比常人都要大许多了。 阮清棠倒是并不担心。 她怀的是双胎,生产的时候有系统辅助,并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吃多吃少,有美颜美体药剂的作用,也都不会再发胖。 怀胎十月,阮清棠的皮肤依旧十分有弹性,肚子上连一条纹路都没长。 容晏又宠着她,太医们只好在饮食上下功夫,尽量叫小厨房做一些营养全面的精品小菜来吃。 阮国公进门的时候,阮清棠正准备喝一碗清爽补汤。 抬眼看清楚来人是谁,阮清棠突然就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阮国公好像看不出阮清棠的抗拒一样,自顾自说着一些客套话。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这个时辰就用膳了,不等一等皇上吗?” “即便皇上宠爱,娘娘也不能恃宠而骄。” 这些话在旁人听来,都以为是阮国公的关心之言。 只有阮清棠越听越恶心。 在原主的记忆里,阮国公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每次他会关心的,也只有阮雪莲和阮冰兰这两个嫡女。 现在来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说些大道理的话,真有够叫人恶心的。 阮清棠放下了筷子,冷眼看着阮国公。 “本宫早就长大成人了,这些事,不需要父亲再多言。” “父亲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阮国公见说好话拿不下阮清棠,也没有气馁,而是上前接过布菜宫女手里的勺子,亲自给阮清棠盛了一碗汤。 当然,袖子里的催产药也悄悄洒进了汤里。 阮国公早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到老了动作也十分麻利。 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了下药,把汤碗放到了阮清棠的面前。 “是,老臣又失言了。” “老臣只是关心娘娘而已,阮家几个女儿,如今只剩下娘娘一个了。” “娘娘可能还不明白,为人父母的,总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好孩子的。” “有时候即便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 阮国公的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在场的小宫女不知内情,都有些感动。 “国公大人真是一位慈父啊!” “咱们皇后娘娘就是有福气,不仅有皇上宠爱,有娘家帮衬,还有孩子傍身!” 阮国公听了,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样好的日子,就该是自己亲女儿过的。 见阮清棠已经明显表现出不耐烦了,阮国公躬身行礼。 “等娘娘喝完汤后,老臣就告退。” “即便是孕期,也要多进补,老臣才能放心。” 阮清棠实在是听烦了阮国公的话,端起汤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叫人送客。 可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了警报。 【系统检测到宿主服用了催产药物,今日需要进行生产,否则孩子继续留在母体可能会有危险!】 阮清棠立刻把碗摔碎,怒瞪着阮国公。 身下已经开始有暖流溢出了。 阮国公见目的已经达成,又转身回到了屋里,伸手把房门关上,不许外面的人再进来。 几个想要跑去喊太医的小宫女,也被阮国公快速用暗器打晕了。 阮清棠本想用大力药剂收拾了阮国公,可系统却提醒,孩子已经要冒头了,必须赶紧躺下。 阮国公阮清棠脸色虚弱,终究是狠了狠心,朝着阮清棠走去。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第282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6) 来人竟然是西域王! 他刚刚在蓝梦公主的宫殿里,看着阮国公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久久平静不下来。 莫名其妙有一种担心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还一直浮现出大晋皇后的样子。 即便已经是个临产的产妇了,可是身上的那份神韵,依旧让他好像看见了故人一般。 而面容更像王后的蓝梦公主,就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所以西域王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起身再过来看看。 就当是他来拜见一下大晋皇后了。 可是他刚走到院子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细微的呼喊声。 西域王那一瞬间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他不顾门外侍卫的阻拦,大步走到了屋外,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餐桌下是几个已经晕倒了的小宫女。 大晋皇后脸上全是汗水,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 而皇后的亲爹,阮国公,此时正以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女儿。 房门被打开的空档,外面的护卫也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阮清棠赶紧喊来暗卫,把自己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只让太医过来准备接生。 另外还派出了几个轻功好的手下,马上去宫外通知容晏赶紧回来。 阮清棠自己则在系统的帮助下,开始生产了。 好在有系统的助产,即便是误食了一点催产药,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阮国公没想到,原本自己已经快要得手了,半路上居然会杀出个西域王来。 如果等到容晏回宫,怕是会问罪于他。 下次再想要找机会动手,都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阮国公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不能让阮清棠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他大步走到内室门口,以皇后亲爹的身份,命令守门的侍卫让开。 “刚刚这屋子里有刺客,意图对皇后娘娘不利!” “是我把刺客打走的!” “我是娘娘的亲爹,必须由我亲自来护卫她的安全,你们这些太医和奴才,谁知道背地里是人是鬼。” “接生的人,要我亲自过目才行。” 护卫们一听,都有些为难。 皇上的命令是保护好皇后的安全,皇后的命令是守好内室的门。 可阮国公毕竟也是堂堂国丈,皇后的亲生父亲。 他说的话,也确实有点份量。 可是现在如果放了阮国公进去,皇后娘娘怪罪可怎么办? 侍卫们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退步。 “国公爷请放心,接生的太医都是皇上提前安排好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小的们,家眷都靠皇上娘娘照顾,绝对不会有二心的,誓死守卫娘娘安全生产!” 阮国公瞬间动了杀心,直接威胁道。 “不行,我必须进去,你们若是再敢阻拦,我就是杀了你们,皇上和皇后也不会怪我的。” 护卫们实在是为难。 西域王看了半天,实在是不理解阮国公现在的举动。 “阮国公,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个艰难的差事,你若是执意进去,岂不是会打搅到大夫,对生产更加不利啊!” 在西域王看来,一个真的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是不会这样满口关心,但是却做着伤害女儿的举动的。 这个阮国公实在是有些可疑。 阮国公被西域王压制着,不能擅自动手杀人灭口,正焦急时,阮冰兰也匆匆赶来了。 她和阮国公父女连心,一眼就看出了现在的困境,就是西域王在横加阻拦。 于是她鼻子一抽,拉过西域王到角落就开始诉苦。 “父王,有件事,女儿一直没有告诉您。” “当初女儿在民间的时候,皇后娘娘曾经因为嫉妒女儿的美貌,找人来毁过女儿的清白……” “后来还是阮国公大义灭亲,将女儿给救了的。” “皇后娘娘心思歹毒,她没有生下孩子时都敢这样了,等她真生下孩子,皇上肯定会护着她,到时候女儿会过什么样的苦日子啊!” “娘亲死得早,女儿现在就只有父王可以依靠了。” “现在正是帮女儿讨回公道的时候,阮国公都能够帮理不帮亲了,父王是女儿的亲爹,怎么偏偏关键时刻向着外人呢?” 阮国公此时也走到了西域王的身边。 脸上尽是愧疚的神情。 “都怪老夫教女无方,是皇后对不起公主的,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这皇后之位本就该属于西域公主,公主可是代表两国的和平的,皇上被皇后迷惑了,一时糊涂,老臣忠君爱国,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 “听说西域不是有一种巫术,可以让人失去意识一炷香的时间吗?” “为了蓝梦公主的幸福,请国王帮忙解决掉这些碍事的护卫吧!” 阮冰兰和阮国公的一番话,把西域王说得是脑子发昏了。 大晋的皇后,难道真的这么恶毒? 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受了许多委屈? 原本今天,他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只不过阮清棠的那张脸,一时让他有些下不了手。 不过蓝梦公主的脸更像王后,而且她手里还有当初西域王室精心打造的玉佩。 西域王最终在阮冰兰的眼泪攻势下,还是选择了一开始的想法。 杀了大晋皇后,给自己的女儿腾地方。 西域王亲自对着内室门口的护卫动用了西域巫术,那几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阮国公和阮冰兰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是得意和轻蔑。 西域野蛮人就是头脑简单,父亲和女儿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们。 此时屋内恰好也响起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太医们交相庆贺。 “皇后娘娘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阮国公见状,就想立刻进去动手。 哪怕是女孩,也不能留下。 西域王却拦住了阮国公。 “大晋皇后伤害的是本王的女儿,那么这个仇就由本王自己来报。不劳烦国公了。” 说罢独自进了内室。 太医们忙着照顾阮清棠,并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西域王。 西域王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阮清棠的脸,而是默默掏出了匕首。 此时太医突然又惊呼了一声。 “娘娘肚子里还有孩子,是个小皇子!” “小皇子的眉骨很高,头上还有三个胡璇,更像是西域那边的孩子呢。” 闻言,西域王手里的匕首一时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颤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头顶。 他同样也有三个胡璇。 这是他们王室一族血脉独有的特征。 为什么大晋皇后的孩子也会有? 第283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7) 此时,接完生的太医终于发现了西域王的存在,赶紧厉声呵斥。 “大胆,皇后娘娘生产重地,闲人不得进入!” “还不赶快出去!” 西域王却充耳不闻,直接上前,仔细盯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看。 小皇子头上的胡旋和他的一样。 而小公主的眉眼和耳朵,和王后的也差不多。 西域王心里的震撼很大。 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让他再也没办法动心思伤害这两个刚出生的奶娃娃。 如果说阮清棠有些像王后只是巧合,那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像自己呢? 不是一家人的话,根本说不过去了。 大晋皇后阮清棠,才有可能是他真正的女儿! 阮清棠生完龙凤胎后,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进行了身体修复。 看着西域王擅自闯进了自己的产房,阮清棠也没什么好脸色。 “在我们大晋,按照习俗外男是不能进产房的,国王不请自来,难道就不怕影响到两国的关系吗?” 阮清棠最担心的还是两个孩子的安全。 西域人想把蓝梦公主嫁进宫里当皇后,看来现在是已经打算对她动手了。 阮清棠暗中服下了疾跑药剂,准备一会儿情况突变时可以带孩子先跑路躲躲。 西域王见阮清棠看向了门外的方向,转身从外面插上了门阀。 “皇后娘娘,现在外面很危险,暂且待在这里吧。”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的孩子们……都很好。” 西域王这话说得倒不违心。 阮清棠是服用的药剂生下来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最好的状态了,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 再加上西域王怀疑阮清棠是自己的亲女儿,那眼前的两个小天使岂不就是自己的亲外孙子外孙女了。 谁见了能不爱呢? 阮清棠只觉得西域王实在是有些奇怪。 不过既然他刚才没有动手,往后也不会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了。 阮清棠在太医的帮助下,略微坐直了身子,把两个孩子都护在了床里侧。 相信容晏马上就要回来了,自己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西域王看着阮清棠防备的目光,脸上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为了不再认错,西域王干脆直接开口,询问阮清棠关于她娘亲的事。 阮清棠从记忆里搜寻了一个那个可怜的薄命女人。 “我娘?” “她的命很苦,原本是西域人,可是战乱的时候被我爹抢到了中原,成了个人人瞧不起的外室。” “即使是当了外室,我娘也是不愿意的,她从来不会给我爹好脸色看,换来的便是国公府全体的冷漠对待。” 阮清棠注意到,自己越说,西域王的脸色就越难看。 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国王陛下是认识我娘吗?” “她也是西域人,可是小时候,她从来不肯说起自己的生平过往,像是生怕会给什么人丢人一样,现在我有心想找找她的家人,都没有方向。”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这样想,世道艰辛,她那样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西域王听着听着,眼睛渐渐湿润了。 没错了,王后就是那样性子的女人。 时时刻刻都为了西域王考虑。 当年王宫里进了叛贼,把王后劫走。 王后兴许是遭受了什么磨难,不愿意成为西域王的软肋。 所以宁肯自己死在异国他乡,也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当年。 内室之外,阮国公和阮冰兰等得都有些着急了。 “怎么这么久还没开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阮冰兰的表情也很凝重。 很多时候,成败就只在一瞬间。 这样好的时机,以后不一定还能再有。 更何况刚刚阮国公已经暴露了,如果阮清棠不死的话,那死的就是他们全家了。 于是阮冰兰直接上前敲门了。 “父王,好了吗?时辰已经快到了。” 西域王听到声音,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看来,那个蓝梦公主,多半是个冒牌的。 这位大晋皇后,才是真的。 他们简直是其心可诛,差一点就教唆着自己杀了最重要的亲人了。 西域王并没有着急和阮清棠相认,而是随身掏出了几块珍贵的宝石,交到了屋里的太医手上。 “保护好你们的皇后,一会儿我出去了,就锁好门,这些是今天你们尽心接生的赏钱。” 说罢直接转身出去了。 太医们手里拿着宝石,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大晋的皇后娘娘生子,他一个西域人给什么赏钱啊?这不是倒反天罡了么。” 阮清棠看着西域王的背影,心里也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系统,能再说一遍,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世吗?我当时听得有些笼统了……” 西域王来到了阮国公和阮冰兰的面前,没有再绕弯弯,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蓝梦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阮国公和阮冰兰脸色都很难看。 阮国公脑海里已经来回合计好几遍了,阮清棠年纪小,应该是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西域王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不过现在他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国王在说什么,咱们不是已经验过信物了吗?” 西域王摇了摇头。 “是我大意了,玉佩不过是个死物件,谁都有可能会拿到。” 阮冰兰一听西域王这样说,顿时也开始急了。 “父王,您不是说我长得像母后吗?这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是不是皇后和您说了什么?” “她不仅诡计多端,还巧舌如簧,能勾得容家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父王可不要被她给糊弄了啊。” “还是赶紧把人处理掉为好!” 西域王听着蓝梦公主的话,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处处是破绽。 这么着急杀人,不像是争宠,倒像是灭口了。 眼见阮国公和蓝梦公主咬死了不肯松口,西域王态度也很坚决。 “还是等皇上过来再说吧,本王现在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先确认,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皇后!” 阮国公一看,时间快速在流逝。 必须马上动手了。 可是眼前的西域王却是个阻碍。 而此时,宫外的容晏终于赶了回来。 阮国公皱紧了眉头,不敢再动了。 看着屋里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容晏直接命令手下把在场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自己则第一时间去内室看了阮清棠。 听说阮清棠今天提前发动了,容晏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回来。 路过西域王时,还顺手把在老宅找到的木簪递给了他。 “国王可曾见过此物?” 第284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8) 西域王颤抖着接过那根木簪, 随即眼睛又变得湿润了。 这是当初,他送给王后真正的定情信物。 虽然只是木头材质的,可那也是他亲手栽树,砍伐,打磨,上油的。 心意无价。 原本西域王还以为王后是嫌弃木簪不值钱,这些年早就扔了。 所以只给女儿留下了一块值钱的玉佩。 没想到这簪子也还在。 而且十分光滑,已经有些玉质化了,一看就是经常佩戴的。 在西域王的心里,木簪的份量可比玉佩重多了。 阮冰兰看着容晏那么紧张地进了产房,知道阮国公怕是暴露了,自己现在只能更用力地抱紧西域王的大腿才行。 她看着那木簪平平无奇的,便没话找话道。 “父王,那是什么,看起来好脏呀。” “父王若是对簪子感兴趣了,女儿那边有好几个新做的宝石簪子,可以拿来给父王赏玩。” 西域王举着木簪,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地瞟了阮冰兰一眼。 “你不认得这簪子?” 阮冰兰从小养在国公府,出行都是坐马车软轿的,根本没机会见到底层人。 也从来没有踏入过阮清棠和她娘亲住的宅子,所以自然也不会认得此物了。 阮冰兰摇了摇头,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不认得,这种成色的东西,应该是哪个下人的东西吧,皇上为何要把这东西交给父王呢?” 阮冰兰只是想努力表现得和西域王更亲近一些,可是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了。 一个从小在农家长大的孩子,是不会有这么高的优越感的。 看来,事实已经不能更明了了。 阮国公瞧着那木簪看了半天,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当初阮清棠的娘亲,似乎就总喜欢插着这一根不起眼的木簪子。 阮国公还以为,这东西应该早就一把火烧了才对。 自己女儿刚刚是又露马脚了。 果然,西域王不再犹豫,把木簪妥帖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直接一脚把在自己身边佯装亲热的蓝梦公主踹开了。 “你不是我的女儿!” 力道之大,阮冰兰摔在地上,当场吐了血。 这可把真正的亲生父亲阮国公给急得不行。 他赶紧蹲下身子,把阮冰兰扶起来,还一脸心疼帮着拍背顺气。 小女儿从小身体就孱弱,性子又内敛,何曾受过伤吃过苦? 为了把她的身体养好,阮国公和国公夫人没少培育普通百姓的孩子当药人。 如今见西域王对女儿动了手,阮国公甚至都忘记了掩饰,就差脱口而出叫闺女了。 西域王在一边看得真真切切,不禁冷笑道。 “好啊,真是父女情深啊!” 阮国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此时在内室,容晏知道自己有了一对龙凤胎,激动和欣喜过后,满是对阮清棠的心疼。 自己被皇叔喂了绝嗣药,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当一个傀儡了。 可是现在他不仅有孩子了,还直接儿女双全了。 怀孕生子不容易,容晏怎能不心怀感激呢? 一旁的太医赶紧上前,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说给了容晏听。 “阮国公好像失心疯了一样,一个劲地阻止我们给娘娘接生。” “西域王刚刚独自闯了进来,对着娘娘说了好多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还给了我们这些宝石当赏钱……” 容晏想起今日对国公夫人的严刑逼供,对着阮清棠郑重道。 “棠儿,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阮国公,大概率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西域王好像更有可能是你亲爹。” 阮清棠刚刚已经在系统那里得到答案了。 她的生母,原本是西域的王后,当初被迫流亡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上她了。 她才是西域的真公主。 在系统的辅助下,阮清棠生完龙凤胎,就已经恢复如初,可以下床如同常人一般走动了。 容晏搀扶着阮清棠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暴露无遗的阮家父女俩还在狡辩。 “这,蓝梦公主的确是西域王的女儿啊!” “不然她的脸怎么会那么像先王后呢?” “老臣的确有过两个嫡女,可是她们全都病逝了啊!” 容晏嗤笑道:“哦?可是刚刚国公夫人却告诉朕,蓝梦公主就是你们的女儿阮冰兰啊?” “要不要你们一家三口商量好了再说?” “来人啊,把国公夫人也带上来!” 容晏派去的手下匆匆而来。 “启禀皇上,小的们一时疏忽,在进宫没多久,国公夫人就咬舌自尽了!” 国公夫人恢复清醒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遭殃了。 虽然小女儿没有大女儿能干,可那毕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国公夫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命保全女儿的安全。 只要她一死,那就死无对证了。 阮冰兰在听到娘亲自尽的消息后,内心简直悲痛万分。 可偏偏现在她是冒充了别人的身份。 就算想哭,也必须要忍着。 可是容晏却没有被难倒。 “死了?那活着的人还可以滴血验亲啊!” “来人,取清水来!” 滴血验亲这一关,阮冰兰不是没有想到过。 她早就在护甲里装了白矾,如果西域王要和她滴血验亲,两个人的血是可以相融的。 可是西域王却根本不想为了个假公主弄伤自己了。 “就让她和阮国公滴血验亲吧,本王看他们两个像是真父女!” 阮冰兰这下,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她的面皮可以换成别人的,可是她全身的血依旧是自己的。 终于,在侍卫的强行压制下,阮冰兰和阮国公只能乖乖滴血验亲了。 在两滴血融合的时候,什么谎言都不攻而破了。 另一边,容隐行色匆匆进宫,着急要见阮清棠一面。 容思昨日大婚了,可是夫君只是一个乞丐。 京城的贵族全都找了借口,不肯出席。 容思心气高,死活不愿意和乞丐夫君同房,还把人关在了屋外冻了一整夜。 没想到第二天,那乞丐就找来了媚药给容思下了。 还当着下人的面,强行圆了房。 常年打猎的人,终于是被鹰啄了眼。 容思中的媚药,还是她最喜欢给别人下的。 而还在流放的容忆,担心姐姐受委屈,偷偷潜回了京城。 在得知姐姐受了委屈后,直接动手杀了乞丐。 现在事情败露了,容隐希望阮清棠看在往日抚养过两个孩子的份上,把他们过继到宫里,先保住一命。 若是阮清棠不答应的话,容隐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那就是跪舔西域公主。 西域王爱女如命,如果容思容忆认了西域公主当干娘,那就是西域王的干外孙了。 到时候,就是国法也不能再影响到他们。 第285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49) 随着清水里,阮国公和阮冰兰的血融合在一起,这下人们终于知道,这俩才是真父女了。 西域王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而是把目光全都放在了阮清棠身上。 还拿出那根木簪,交到了阮清棠的手上。 阮清棠略微有些惊讶。 “这是娘亲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西域王慈爱地笑了笑。 “是本王的好女婿,大晋的皇帝陛下找回来的。” “我的意思是,你才是我的女儿,是我们西域真正的公主殿下。” “都怪父王糊涂,错认了女儿,还差点害了你和孩子们。” “还好你是个有福气的,冥冥之中,有诸神庇佑,嫁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西域王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阮清棠面对着这样一位父亲,心里也多了些触动。 在原主的记忆里,阮国公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可是他带来的只有无尽的伤害罢了。 如今换了个父亲,阮清棠感觉还不错。 此时容晏派去国公府搜查的手下也回来了。 他们在国公府找到了一群技艺超群的神医。 说是神医,倒不如说是一群草菅人命的魔鬼。 他们的医术,全都是靠着活剖百姓,做人体实验练出来的。 服务的也只是像阮国公这样的达官贵人。 神医见阮国公都要倒台了,也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争先都说了。 西域王皱着眉,揪起阮冰兰的头发,检查了她的耳后。 这才知道,原来阮冰兰能够有一张酷似王后的脸,是换了三个人的脸皮。 容晏也越听越恼火,这些年来,阮国公还真是害了不少无辜百姓。 甚至当初王府的正妃阮雪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生前一直参与其中。 阮冰兰一脸绝望看着众人看她的眼神,这下最不堪的秘密终于被人知道了。 她不再是高贵的西域公主,而是那个曾经失贞的国公府嫡女。 看着阮清棠被容晏和西域王两个男人护在身后,阮冰兰心里全是嫉妒和不甘心。 凭什么,她的命就要这么苦! 阮冰兰彻底摆烂,指着阮清棠就开始控诉。 “我也是没办法,你们知道名声尽毁的那种痛苦吗?”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她就可以有一个呵护自己的夫君,还能有一个高过所有女子的身份?”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想好好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 阮清棠却没有被阮冰兰道德绑架到。 “你觉得自己惨,可是在很多人看来,你已经很幸福了,国公府的嫡女,含着金汤匙出身,身边的下人对你而言都是刍狗。” “那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的确是很不幸。”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仇要报,就去找害你的人就够了,可是你却没有停手。” “为了帮你解脏毒,你杀了几个无辜的处女,为了挽回声誉,你让自己的侍女替你背锅而死了,后来为了满足你换脸的需求,你又杀了几个西域女孩。” “甚至直到刚才,你还想设计杀了我,这个无辜被你抢走身份的人。” “你曾经或许是可怜的,可是现在,你更是个可恨的。” 阮清棠的话太过直白,把阮冰兰自私自利的本质揭露得明明白白。 阮冰兰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我的人生,和那些贱种的人生能一样吗?” “她们早就该习惯底层的人生了,而我就本该一直高高在上的,用她们来换我,有什么亏的?” 阮冰兰从前自以为自己和其他阮家人都不一样,她更知礼,她更善良。 可是大家都流着一样的血,她从小就是既得利益者了,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甚至一个伪善的人,比真小人害死的人还要更多。 阮清棠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叫那几个神医上去,把阮冰兰现在这张酷似她娘亲的脸扒下来。 还给那几个可怜的西域女孩,给她们一个全尸。 阮冰兰在一片惨叫声中,终于还回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样子实在可怖,容晏赶紧捂住了阮清棠的眼睛。 “把这个脏东西先关押到天牢吧,别污了皇后的眼睛。” 看着阮冰兰的惨状,阮国公此时终于绷不住了,瘫软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老臣知错了,求皇上看在老臣为官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老臣一命吧!” 容晏已经听太医说,阮国公刚才还想要阻挠阮清棠的生产,伤害阮清棠和孩子的人,他必然不会放过。 可是西域王却比容晏先开口了。 “这个人,不能饶。” “我听女儿说,他对她们母女很不好,还欺负过我的王后!” “现在国公夫人已经死了,算是便宜她了。” “阮国公作恶多端,罪犯欺君,谋害王后,掉包公主,谋害皇后皇嗣,实在是罪无可恕!” “皇上,不如就先把他凌迟三千,再五马分尸吧!” “以告慰清棠的母后,在天之灵!” 容晏点点头,对老丈人的惩处方式,十分赞同。 阮国公一听,自己不仅要死,还是要这么痛苦地死去,当即吓得晕了过去。 被容晏手下的侍卫拖去行刑了。 这时,宫外的侍卫来报,说是大将军王求见。 王府的眼线补充道,是容忆小世子从流放地偷跑回来,还杀了小郡主的乞丐夫君。 大将军王的意思,是想让皇后看在从前抚养过两个孩子的份上,把他们过继为皇子公主,好逃过杀头的刑罚。 容晏听后忍不住冷笑。 今日棠儿刚刚生下龙凤胎,还管那两个白眼狼做什么? 不过他的棠儿就是太善良了,难保产后会不会犯糊涂。 容晏赶紧叫宫女们把阮清棠扶回寝宫去。 “皇后娘娘今日生产辛苦,没有精力会见外人。” 又对着阮清棠温声道。 “棠儿,你刚生产完,身子还是虚的,先回寝殿好好休息,陪陪咱们自己的孩子们。” “皇叔那边,有我去处理。” 西域王此时又发话了。 “等等。” “这个大将军王,是不是当初清棠的第一任夫君?” “他那两个小崽子,是不是一直欺负我的女儿了?” “皇上就好好陪着清棠和龙凤胎吧,本王倒是有兴趣,去会会那位王爷!” 第286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50) 容隐被宫人带到了大殿上。 他是皇叔,身份尊贵,因此从前即便是面圣,大多数时候都是有赐座的。 不过今日大殿上空空荡荡,宫女太监们也不知怎么了,没一个有眼力劲儿搬椅子过来的。 还是他开口了,才有一个小太监一脸为难地抱了个垫子过来。 “王爷先将就一会儿吧。” 容隐心里装着事,也不在这种事上计较了。 接过垫子在大殿上先盘腿坐下了。 他现在心里简直乱得快装不下事了。 容忆当初害了伯爵世子,被判流放三年。 原本自己一路上早就打点好了,路上不会吃苦,到了地方也有心腹接应照顾。 除了不是在京城了,生活用度都和在京城的时候差不多了。 可是容忆还是耐不住性子,逃回了京城。 容隐这几天花了大力气,一路打点,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想着等过几天就把人再送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是没想到中间,容思出嫁,乞丐设计圆房,容思骄傲惯了,接受不了自己被乞丐夫君要了身子。 直接教唆着容忆,就把人给杀了。 那乞丐身边是有容晏的人的,这下容忆的事总算是瞒不住了。 现在,犯下错事的容思容忆两姐弟,正躲在王府祠堂不敢出来呢。 容隐进宫,就是为了能见阮清棠一面。 毕竟她也是在王府待了五年,对两个孩子也视如己出。 当初容思弄坏了工部侍郎家小姐的裙子,阮清棠熬夜缝制了一件更好的,亲自上门赔罪。 容忆在私塾里得罪了夫子,阮清棠也没少费心,去致歉去争取。 孩子总归是谁带谁心疼的。 人非草木,哪怕现在和离了,他就不信阮清棠真的会这么绝情。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两个孩子总算是长大了不少。 他们现在也意识到从前做的不妥了,即便嘴上没说,可是容隐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更喜欢阮清棠这个继母的。 至少,哪怕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给容思容忆一条生路。 从前为了博他一笑,阮清棠都是恨不得剖开自己了。 现在即便是改嫁给了容晏,可是心里的那份爱,总不会这么快就消失吧? 容隐思来想去,总算是没有那么焦虑了。 说到底容忆只不过是杀了个乞丐,相信如果阮清棠愿意收两个孩子当义子义女,容晏那里也不会再多为难他们了。 毕竟死的,只是个乞丐罢了。 容隐在垫子上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等待阮清棠,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 突然,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报喜声。 “报喜了,报喜了!” “皇后娘娘平安生产了!” “皇后娘娘生下龙凤胎,皇上有旨封赏全宫,每个宫里的宫人都有赏钱拿!” 容隐听着报喜声,心里有种不真实感。 生了? 这么快? 还是龙凤胎? 小太监手里拿着个包裹,满脸喜庆地过来回话。 “王爷,皇后娘娘今天生产,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打扰到皇后娘娘。” “皇上还给文武百官准备了喜糖,叫大家都沾沾这龙凤呈祥的喜气。” “王爷的这份,是现在吃还是拿回府上再吃?” 容隐看着这包喜糖,心头突然泛上一丝苦涩。 当初他不愿意让阮清棠怀上他的孩子,两个人甚至连圆房都没有圆过。 没想到现在,她这么早就生产了。 还一步到位生下了龙凤胎? 儿女双全的人,怕是不会再对别人的孩子有想法了。 容隐拿起那包喜糖,心里在快速思索对策。 容晏一向和他不和,这次多半是故意不让他见阮清棠的,指望他救容思容忆,太难。 容隐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西域公主身上。 现在西域王来了京城,大军就驻扎在城外。 可是容晏却为了阮清棠,迟迟不肯给蓝梦公主名分。 西域王那边担心自己女儿,肯定已经急坏了。 如果自己能够讨得西域公主欢心,有西域王的支持,岂不是就能直接废了容晏,自己上位了? 到时候容思容忆成为皇子公主,就不必再为这些底层蝼蚁偿命了。 容隐打定了主意,想去蓝梦公主的宫殿里看看。 却看见西域王从后殿出来,朝着他就过来了。 西域王看着眼前的男人,结合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真是恨不得立刻跳起来锤死对方。 要不是考虑到他大小还是个王爷,西域王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 西域王出面,还有另一层用意。 他想试探试探这位大将军王,到底有没有不臣之心。 现在大晋皇后是自己的亲闺女,大晋皇帝成了自己的女婿,还有那两个那么可爱的亲外孙,保住大晋江山稳固,那就是给自己的后代积福了。 容隐却全然不知西域王的想法。 他现在急于翻身,连自己的心意都能出卖。 见西域王站到了自己面前,容隐立刻起来行礼。 “见过国王陛下。” “陛下是进宫来看望蓝梦公主的吧?” “公主进宫已经几个月了,皇上也真是的,迟迟不肯点头答应让公主入主中宫,成为皇后。” “依小王看来,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公主金枝玉叶,代表了两国的和平,皇上还是太年轻,不稳重。” “若是换了小王,肯定一刻都不会犹豫就将公主奉为唯一的正妻,绝不会冷待公主这么久的。” 西域王冷眼看着容隐在这里巧言令色,试探性地问道。 “哦?听说大将军王曾经也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当初怎么没有继位呢?” “如果现在皇位上坐的是王爷,想必现在应该早就娶了蓝梦了吧?” 容隐此时也放下了防备。 “不瞒国王陛下了,其实大晋的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皇上年轻,但是身子是有毛病的,他绝嗣啊,现在皇后虽然生了龙凤胎,但谁知道是不是容家血脉。” “如果您能将蓝梦公主许配给我,再辅以西域大军的帮助,等我将来继位,一定会善待公主,孝敬您老人家的。” 容隐说的好听,实则并没有多少诚意。 那个蓝梦公主好像对他并不感兴趣,每次见了都有些故意躲着。 容隐自己也不喜欢那样的,他更希望有朝一日,能等到阮清棠回头。 现在说这些,只是骗西域王罢了。 西域王听完,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一句。 “听说你曾经和皇后娘娘做过夫妻,另娶公主的话,岂不是昭告你要谋反,到时候皇后娘娘该怎么处置?你会不会舍不得?” 容隐想都没想,赶紧摇头表忠心。 “小王的心里,只有蓝梦公主一人。” “皇后出身低贱,她娘听说是个娼妓,她都很有可能不是阮国公的亲生女儿呢,说不定是哪个嫖客的野种,怎么能和蓝梦公主比?” “小王心里保证只有蓝梦公主一人。” 西域王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随即冷笑着变了脸。 “那本王就成全你,今日你就去和蓝梦圆房吧!” 第287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51) 容隐一听,还真有几分意动了。 虽然他对蓝梦公主没有兴趣,可是公主身后的势力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样一个宝贝,容晏那个傻小子居然也不知道珍惜。 容隐扔下了那包庆祝龙凤胎的喜糖,跟着西域王就走了。 等和蓝梦公主圆了房,他大可以让公主给他生个西域孩子。 到时候堂堂西域公主也得心甘情愿当容思容忆的后娘,自己也不算有愧于阮雪莲了。 容隐走着走着,却察觉出了不对。 西域王带他来的地方,好像是天牢的方向。 蓝梦公主不是住在后宫的宫殿里么? 西域王转身,对着容隐冷笑道。 “你不是想要蓝梦么,蓝梦就在里面等你呢。” 容隐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蓝梦公主好端端的有宫殿不住,为什么要来牢房。 不过眼前的人的的确确就是西域王,也做不得假。 容隐决定先进去看看情况,他是大晋王爷,西域王不可能在大晋能对他有任何不利。 狱卒打开了一间牢房的门,容隐一看里面果然是有个女子正背对着门口。 容隐以为西域公主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也没有多问,直接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 “公主?” 那女子浑身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了头。 只一眼,就差点把容隐的魂吓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无脸怪物! 那女人看清了容隐的脸,更是开始哭喊不止,眼泪顺着没有脸皮的血肉流下,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容隐立刻恶心得想走。再看牢门已经被西域王紧紧关上了。 “王爷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刚刚你所说的话,本王会一字不落转告给皇上的,让他来治你的谋反之罪!” 容隐拼命拍打牢门,咒骂着西域王。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上是我的侄儿,你以为他会听一个西域人的话吗?” “识相的赶紧放我出去!” 没有人理会容隐的怒吼。 西域王很快到了容晏的面前,把容隐的狼子野心复述了一遍。 最后还劝道:“皇上,除掉大将军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他早就有谋反的心思了,对您和皇后都满是愤懑,现在不除,将来小皇子继位,怕是后患无穷啊!” 容晏想了想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和女儿,终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都听国丈的。” …… 王府里,容思和容忆还躲在祠堂里,等了好久都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容思想了想,对着容忆道。 “我觉得,父王有点小题大做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会儿只要你回到流放的地方,没有证据,谁能说是你回来杀了臭乞丐的。” “至于我就更不用怕了,死的只是个乞丐,就算他是抢到绣球的又怎么样,难不成皇上还能让我偿命不成?那咱们要偿的可就太多了。” 容忆一向听姐姐的话,现在也不例外。 “阿姐,等我回到流放地以后,你找机会,去和棠姨道个歉吧。” “其实,她的心也没那么坏,我听父王说了,当初是外祖母逼她嫁进府里的,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接近我们的……” 容思心里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为了面子她不想承认。 “本郡主金枝玉叶,才不会向她道歉呢!” “除非,她还愿意回来陪我,再给我找个更好的夫君!” 姐弟俩彻底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祠堂的门却被人猛然踹开了。 一大队官兵进来,直接把姐弟都抓了起来。 “王府世子容忆,擅自回京,还杀人性命,皇上有旨,就地斩首!” 此言一出,容思容忆的小脸瞬间都没了血色。 容思挣扎着,拦在容忆身前。 “放肆!我们是天之骄子,是皇室血脉,不过是杀了个乞丐而已,用不着偿命的。” “我阿弟,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养大的孩子,你们谁敢动他!” 官兵丝毫没有被容思的话唬住。 “皇上皇后有令,在大晋王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容忆逃回京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 随即掏出官刀,直接砍下了容忆的头颅。 鲜血溅到了容思的脸上,容思看着弟弟当场身亡,痛的尖叫起来。 “啊!” “等我父王回家来,他非得全杀了你们这群狗奴才不可!” “容忆!” 官兵们不为所动,直接扒掉了容思身上华丽的外衣,卸了她头上的珠宝,把人五花大绑关进了囚车。 “容忆亲手杀人,郡主是教唆的主犯,按律需要游街示众!” 容思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直接在囚车上晕了过去。 容隐在牢房里,拼命拍打着门,直到筋疲力尽了,才终于蹲下来歇了歇。 他现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日他进宫莫名其妙被关押,也不知道王府里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容思已经及笄了,相信应该能照顾好容忆的。 容忆也说了,以后会好好改正,不再任性了。 自己被西域王关起来应该只是个误会,一会儿应该就能出去了。 容隐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听见同一个牢房的怪物女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早知今日,当初我还不如直接葬在阮家的坟地里了,省得有了希望,又换来了绝望,爹,娘,姐姐,兰儿好痛啊!” “是你们害惨了兰儿!” 这声兰儿,让容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忍着恶心来到怪女人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是谁?” 阮冰兰到了现在,也不想再隐瞒了。 伪装公主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我?我是国公府嫡女,阮冰兰啊!” 容隐觉得有什么好像快想明白了。 “你没死?” “那当初的葬礼埋的是谁?” 阮冰兰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在容隐的追问下,好像有点疯了。 “埋的是谁,是我啊!我应该早点死得,就不用活得没皮没脸了,我该死啊!” 阮冰兰一遍说着,一边开始拉容隐的手掐自己。 容隐看着这张血肉模糊的脸,终究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隐并没有等太久,在阮清棠和龙凤宝宝睡下后,容晏和西域王终于有空来天牢了。 看着容晏和西域王亲如一家的模样,容隐更加崩溃。 “西域王为何害我?皇上难道要勾结外族人了么?你对得起先帝的信任吗?” 西域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 “为什么害你?本王倒是要问你,为什么你要苛待我的女儿?” 第288章 守活寡的貌美皇婶 +白切黑的绝嗣侄子(52) 西域王的话,让容隐有些摸不着头脑。 “国王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王不曾苛待过蓝梦公主啊!” 西域王冷哼了一下。 “蓝梦公主是阮国公拿自己女儿冒充的冒牌货,也就是你身后那个怪物。” “清棠才是我们西域的嫡公主,当初她给你当了填房,你却不把她当人看。” “她这些年遭受过的那些苦难,我都听说了。” “如今有我在,所有伤害过清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包括你那两个小兔崽子!” 容隐有些难以置信。 “阮清棠?你说她是西域公主?不可能!” 西域王根本不在意容隐信不信,直接叫人把容忆的头颅拿了过来,丢给了容隐。 “你这个儿子,曾经装溺水骗我女儿在冰湖待了一整夜!” “既然你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还不如不要生他出来。” 容隐看见容忆的头,痛到怒吼。 “容晏!你坐上了皇位,居然残害你的堂弟!” “你根本就枉为人兄!又什么面目见容氏先祖?” “当初,本王不该给你下绝嗣药,早就该直接杀了你,也不用现在被你所害了。” 即便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恶毒,那也是他的血脉。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痛苦的惩罚也不过如此了。 容晏看着容隐的丑态,恍然发现,曾经权势滔天的皇叔,是真的老了。 成为阶下囚的样子,也不比普通百姓体面。 不过惩罚还没有结束,他还给容隐准备了一份惊喜。 “皇叔,当初皇爷爷早已经写好了遗旨,我是太子世子,方为正统。” “而你却向我下毒,想害我不能生育,好谋朝篡位。” “若不是棠儿有福,为我生下子嗣,你才更应该没脸见先祖吧?” “大将军王容隐,意图谋反,削去爵位,贬为庶人!” 容隐死死盯着容晏,状若癫狂。 “你敢,我是大将军王,我是先帝的亲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容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削去爵位还是只他报仇的开始。 还有阮清棠的那一份,没有讨完呢。 “来人,将容隐阉了。” “你不是想要为阮雪莲守身如玉,不允许别人再生下你的孩子么?” “朕就成全你。” 十几个身怀武艺的大太监进去把容隐绑起来行了刑。 在剧痛下,容隐活生生晕了过去。 另一边,囚车上的容思恰好在此时清醒了过来。 她被官兵押着,正在穿行大街小巷。 围观的人全都对她恶语相向。 “这就是王府的那位小郡主啊,听说心思歹毒得很,什么杀人性命夺人清白的事,一件不落。” “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真是活该,叫她为富不仁。” “这种就不能算人,都是畜生!” “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出来。” 容思心里委屈极了,她可是大晋最尊贵的小郡主,凭什么这些人都敢来议论她了。 可是想起刚刚容忆惨死的画面,容思不得不接受,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努力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官兵强行要求站起来。 无数气愤的百姓纷纷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往容思身上扔。 容思在无助下,抬头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有被她和容忆害过的伯爵世子,还有当初曾经差点有过婚约的探花郎和小侯爷他们。 他们全都拖家带口,在二楼茶馆上看热闹。 每个人都在庆幸,当初还好没有和容思结亲,否则除了自己小命不保,恐怕家族都要受到牵连了。 容思在囚车里身心俱疲,她简直恨透了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最恨的还是阮清棠,为什么要那么不负责任,和离离开。 如果当初她还在王府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此时围观的百姓还在议论宫里刚贴出来的皇榜。 “你们听说了没,咱们皇后娘娘,才是西域王的亲女儿,是真正的公主!” “皇后和皇上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当初皇后娘娘被王爷写下了和离书,谁知道人家身份这么尊贵呢,整个国公府都比不上。” “国公府也是自作自受,残害西域王后,还冒充公主,刚刚被满门抄斩了。” “王爷也被削爵了,真是看他起高楼,又看他楼塌了,真是痛快。” 容思听着这些话,一点都不愿意相信。 阮清棠是西域公主? 她当初以庶女的身份给自己当继母,所以自己才那么看不上她的。 现在说她居然是公主? 容思觉得,上天真是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她在囚车里被人砸得鲜血横流,意识恍惚中,她隐隐开始有些后悔了。 是不是自己从前真的错了? 如果当初她能乖一点,是不是就能把弟弟教好了?自己也不用游街示众了? 容忆才十一岁,他是王府的世子,就算将来不能成为太子,也是寻常人一辈子都触及不了的富贵少爷。 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害死了自己最亲的弟弟。 还有自己,如果当初听话懂事,随便嫁给那三人中的一个,或许现在早就过上琴瑟和谐的生活了。 何至于先是嫁乞丐被羞辱,又变成了阶下囚。 容思终于开始悔恨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几个孩童,拿着石头砸向了容思。 “坏女人,坏女人!” 容思那一刻忘记了闪躲,眉心恰好被石头砸中了。 她这作恶多端的一生,终于在痛苦中结束了。 而此时,天牢里,容隐在剧痛中醒了过来。 他颤颤巍巍看向自己的身下,那里一片血迹。 容忆死了,现在自己也成了废人。 以后,断子绝孙的,成了他自己。 如果当初他不闹什么别扭,现在阮清棠生下的,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了? 他可以子孙满堂,儿女双全,成为西域王的女婿,照样可以当上皇帝。 又何必靠着立什么傀儡皇帝呢。 身后的阮冰兰已经没有了动静,容隐看过去,阮冰兰的脸上已经开始招虫子了。 她脸上没有皮,天牢环境又太脏,用不了多久就会感染而死。 阮冰兰像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刚刚自己撞了墙,已经死透了。 容隐现在没了男人尊严,可是他还是不想死。 也不知道容思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要留着自己这条命,在给容思争取一下活路。 阮清棠现在自己做了娘亲,应该能理解他的爱子之心了吧。 容隐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居然在牢里又等了两个月的时间。 阮清棠终于肯来看看他了。 第289章 第六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距离阮清棠出月子,已经足足两个月了。 阮清棠刚生产完时,就有系统无偿修复了她的身体,让她没有任何产后后遗症。 可容晏和西域王都一致要求,必须要她好好休息。 小皇子和小公主,除了有专门挑选出来的奶娘,容晏和西域王恨不得抢着哄孩子。 自从阮清棠恢复了西域公主的身份,西域和大晋就正式结成了联盟。 以后世代和平,互通有无。 容晏也撤回了当初派去西域扰乱朝政的细作了。 西域王决定在大晋多待一阵子,好好陪陪女儿和外孙们。 由于阮清棠提前给两个宝宝都服用了各种茁壮药剂和聪明药剂,都是难得的天使宝宝。 身子强壮,又活泼机灵。 阮清棠自己想插手抱一抱,都有点排不上号了。 好不容易忍到她出了月子,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西域今年发生了罕见的高热,不仅庄稼受到影响,就连人都有好几个热死的。 西域王的庶出小王子,身体太过虚弱,直接夭折了。 这下子西域彻底没了继承人了。 西域王在悲痛过后,想出了一个主意。 现在只有自己女儿体内还有西域皇室血脉了,那就干脆把龙凤胎里的皇子带回西域当做继承人培养。 以后大晋和西域,世世代代都是一家人了。 可是容晏疼爱孩子,不愿意放手。 毕竟这也是他来之不易的孩子,还是容家的长子长女呢。 舍了哪一个都是遗憾。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阮清棠又紧急兑换了一份生子药剂。 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她选择了四胞胎,双龙凤的配置。 在太医反复确认她产后恢复得很好后,容晏又和阮清棠好好温存了几回,终于顺利怀上了皇嗣。 太医刚刚才诊断出来,皇后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第一胎是双胞胎,第二胎也很有可能是多胎。 容晏和西域王已经提前说好了,不论第二胎是男是女,要选出一个去继承西域的江山。 西域王嘴上答应了,可还是天天守在大皇子和大公主身边,想让两个宝宝更亲近他这个外公一点。 万一女儿第二胎生的孩子,不像第一胎的这么讨人喜欢了怎么办? 而容晏为了守护好自己的两个小宝贝,也是下了朝就抢着带娃。 阮清棠闲着无聊,这才想起了天牢里的容隐。 有件事情,或许应该让他知道一下。 可是在天牢里一见面,阮清棠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从前万人之上的大将军王,现在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 容隐自从成了太监后,一直撑着一口气忍辱偷生,就想向阮清棠给自己女儿容思求求情。 可话一出口,阮清棠就无辜地摆了摆手。 “容思?她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被百姓砸死的,你还不知道吗?” 容隐一愣,他很想再大哭一场,可是眼泪好像在容忆那里就流干了。 他越想越觉得愤怒。 “阮清棠,你没有心!” “你照顾容思容忆五年,难道没有把他们当成你的亲生孩子么?” “容思死了,你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 “从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容晏就那么好,好到让你抛弃两个孩子,也抛弃我吗?” “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你了,当初你不要进宫,两个孩子也会把你当亲娘看待的!” 容隐之所以情绪如此激动,实在是因为他心里还存了对阮清棠的期待。 他期待着,对方会因此感到愧疚,感到痛不欲生,最好永远也不要忘了他。 他要做容晏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阮清棠简直快要被容隐的话逗笑了。 她又不是贱人,有谁被一群白眼狼折磨五年,也该心死了。 怎么可能还会对这群凶手有感情。 更何况,她只是穿越而来的。 真正的原主,早就无辜死在了进宫之前了。 容思容忆的死,总算是替原主报了仇。 她这个穿越者,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呢。 阮清棠现在,就想再送容隐一程。 哪怕成了太监,曾经的大将军王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还会对他们做出威胁。 阮清棠明白补刀的重要性。 “王爷,有一件事,本宫一直没告诉你。” “曾经那个心悦你,厚待容思容忆的阮清棠,其实早就死了。” “被你的两个孩子害死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帮她复仇的异世魂魄而已。” 容隐听后,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原来,他连忏悔,都没有机会了啊。 当天晚上,容隐就死在了牢里。 九个月后,阮清棠又一次生产。 容晏和西域王等候在产房外,大晋军队和西域士兵守卫在宫墙外,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皇后和孩子的安全了。 最终,阮清棠又生下了两男两女双龙凤。 西域王这下乐得合不拢嘴了。 没想到女儿这么争气,宫里这么多孩子,容晏总能舍得一两个了吧。 每个孩子,阮清棠都精心给他们服用了育儿的药剂,个个身体强壮,不似一般婴孩。 最终西域王选中了第二胎第一个出生的二皇子,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孩子太小,不适合和父母分开,西域王只好自己先回西域主持国事,等到孩子七八岁了,再过来接。 当然,这期间只要有空,西域王就会想办法来大晋看望女儿和外孙们。 大晋和西域强强联手,成为没人敢小瞧的最强联盟。 百姓们也得以安居乐业了。 后来,二皇子和二公主跟着西域王去到了西域,大皇子被选为了太子。 在太子加冠的那年,容晏选择了退位,成为太上皇,陪着阮清棠一起周游列国,享尽繁华。 在容晏满一百岁,终于没有遗憾地去了。 阮清棠也再没了牵挂,选择结束任务。 …… 来到结算空间,系统照旧进行任务结算和新世界的安排。 【宿主上个世界,一共生下三男三女六个子嗣,达成了拯救两个王国的继承人危机成就。】 【系统面板开放所有药剂权限,以后宿主可以临时来寻找对自己有用的药剂进行使用。】 【下面开始介绍新世界的情况。】 【出身在落魄王府的宗室女阮清棠,为了救含冤获罪获罪的父兄,自愿顶替大雍朝最尊贵的九公主和亲塞外,嫁给苍狼王成为大雍王朝的细作,以保全全家性命。】 【气运男主拓跋烈,大漠苍狼王,天生绝嗣,性情暴虐。统一了七大部落后,铁蹄直指大雍王朝,征战数年后获胜,要求大雍献出最尊贵的公主前来和亲。】 【宿主的任务是攻略苍狼王,为他生下子嗣,完成统一大业。】 熟悉的白光闪过,阮清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脚上拴着铁链,被困在了一辆颠簸的马车里。 向外看去,马车外黄沙漫天,周围所有人都说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一个上半身披着兽皮的男子,猛然间掀开车帘,对着阮清棠打量了一圈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有几个异族女子上来,开始解她的衣服了。 第290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 阮清棠立刻想要反抗。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可是进入马车的几个异族女子都属于那种魁梧有力的。 而她刚穿来,还未来得及兑换药剂改善这具瘦弱的身体。 只能任由女人们把她的大雍朝服制扒了下来。 一个女人叽哩叭啦说了几句话,还白了阮清棠一眼,好像是让她不要乱动了。 阮清棠能看出这些女人都没有什么恶意,只能不再反抗,默默闭上眼,去系统的面板里挑选用得上的药剂。 经历了六个世界的任务后,她的面板已经完全解锁了,里面的药剂全都可以随意兑换。 阮清棠算了算自己剩余的积分,基本上算是兑换自由了。 只有一瓶药剂比较贵。 复生药剂。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那种。 一份就要一百万积分。 相当于阮清棠要生十个孩子才能攒够。 不过也可以理解,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 贵一点也情有可原。 阮清棠找到了自己现在最需要的,语言药剂。 一份只需要500积分,可以听懂一种异族语言,听完后还可以熟练运用。 对于现在的阮清棠来说很有必要。 把语言药剂偷偷服下后,阮清棠发现这群女人也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狼皮袄。 为首的一个女人叹了叹了一口气。 “这大雍朝的公主,也太娇弱了,如何能抵挡得住北漠的狂沙?苍狼王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部落的女人都以健壮为美,苍狼王性情暴烈,说不定会生气杀了这个娇滴滴的公主的!” 一个年纪较轻的女人,伸手拽了拽阮清棠脚上的铁链子。 无奈摇了摇头。 “听说,这位公主上马车的时候还有些反抗,是他们大雍的人给她套上铁链拴起来的,这铁链材质特殊,只有咱们苍狼王的刀才能砍断,以此阻止她逃跑呢。” “没想到公主也这么可怜,送亲的队伍只有几个汉人,大多数都是咱们大漠的人,不是说这是最尊贵的公主么,好像根本就不重视。” “再尊贵的公主也不过是个女人,打仗的时候,女人就是弃子了,北漠和大雍都是一样的吧。” 阮清棠听到这里,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阮清棠,本是嘉应王府的宗室女。 她的太爷爷,曾经做过大雍王朝的皇帝。 后来她的爷爷在夺嫡中失败了,沦为普通亲王。 到了他父亲这一辈,更是次一等的王爷了。 如今皇位上坐着的,是她父亲的堂兄。 在北漠草原屡次打败大雍军队后,苍狼王提出只有和亲才愿意休战。 皇上的庶出公主都已经嫁人了,他舍不得自己膝下的嫡出九公主和亲受苦,于是便设计,冤枉了嘉应王爷和世子贪污军需粮草。 以此来要挟嘉应王爷的幼女阮清棠,去顶替九公主和亲。 除了和亲,阮清棠还必须作为细作,把北漠王帐的消息及时传回大雍来。 否则她的父兄就会在牢里吃苦头。 上马车的时候,九公主担心阮清棠中途会逃跑,特意找工匠打造了这副铁链,把阮清棠牢牢拷在了马车上。 九公主笑得有几分同情。 “清棠,我听说北漠的苍狼王性情残暴,还是个茹毛饮血未开化的野兽,在战场上还会吃人呢!” “而且可能是杀人太多伤了阴德,苍狼王那方面有问题,王帐那么多女人都没有给他生下来一男半女的。” “在北漠,生不出子嗣的女人,会被认为是最没用的东西,会赏赐给部落其他人,沦为共用的……” “你乖乖的不许跑哦,当然也不能乱说话,否则你爹和兄长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去了北漠,就好好享受吧,就算你半路死了,也永远都不许回来大雍!” 原主身体比较弱,心里又担心亲人。 再加上一路上环境恶劣语言不通,终于是没扛住,香消玉殒了。 阮清棠此时也正好醒了过来。 被北漠女人们帮着换上了狼皮衣服。 那些女人还在叹息着。 “……不过咱们就是有心想放过她,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再越过这片沙漠,就要到雪山了,雪山除了严寒还有雪狼,出去就是个死,只有到了部落绿洲才能安全。” “这个大雍公主好像连大漠的话都听不懂,以后的日子真是难过了。” 几个女人说完,又结伴下了马车,继续步行前进了。 阮清棠则看着自己脚上的铁链出神。 现在的情况,她不打算自己弄开铁链出去了。 第一是容易引人怀疑,护送她的北漠人看上去都还算友好,不会伤害到她。 第二是正如那几个北漠女人说的,外面的环境更加艰苦,风沙太大,若是自己贸然出去了迷了路,怕是真的要丢掉小命了。 怎么也得等到越过了雪山,见到苍狼王之后再做打算。 现在闲着,阮清棠决定先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她熟练地从面板上兑换了美颜美体药剂。 原主这段时间身心俱疲,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南国公主的水灵了。 不过好在原主大小也是王府的小姐,底子还算不错。 只要稍微调整,就已经是倾国倾城的水平了。 玉面含笑,身段妖娆。 这也是为什么九公主会选中她做替身的原因。 除了对她美貌的嫉妒,还有就是这样的大小姐假冒公主,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金枝玉叶的九公主的冒牌货,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调整好外貌后,阮清棠注意到马车的角落里还放了一包肉干。 原主心里装着事茶饭不思,再加上不习惯北漠的口味一点儿也没吃。 阮清棠则清楚地知道,再不吃点东西,怕是挺不到绿洲了。 她拿起一根肉干,放进嘴里咀嚼着,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气。 此时马车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嘶吼声。 阮清棠向外望去,见到有一个满脸刀疤相貌丑陋的男人,正一脸兴奋地骑马朝她过来。 阮清棠有点傻眼,她赶紧问系统。 “那个丑男,不会就是苍狼王吧?” 系统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宿主,说王不说吧。】 【放心吧,我们系统选中的气运男主,相貌都是绝佳的,不会有歪瓜裂枣的。】 阮清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做任务,也有点颜控在身上的。 不过随即她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不是苍狼王? 那他是谁啊? 为什么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公主美人是他的了? 再看刚刚帮阮清棠换衣服的女人,此时全都吓得脸色惨白。 “是旁支部落的人!他们听说苍狼王绝了嗣,开始犯上作乱,要劫女人和财宝了!” 第291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 阮清棠重新查看了系统里关于男主的情况。 苍狼王拓跋烈,是老首领最小的儿子。 一出生就遭逢部落叛乱,被人丢进了雪山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死,反而在雪狼群里平安长大了,重新返回部落。 不过彼时已经七岁的他似乎不会说话,但是却十分擅长杀人,性情如同狼一样凶狠残暴。 后来凭借着铁血的手段,在十八岁那年就统一了七大部落,成为唯一的首领。 原本北漠乘胜追击,已经数次击败大雍军队了。 可是拓跋烈在行军路上却生了病,后经由大夫诊断,是绝嗣之症。 这下子北漠人心顿时涣散了,一些小的首领开始频繁叛乱。 攘外必先安内,长期的征战元气大伤,北漠只好放弃继续对大雍的进攻,只能提出叫公主来和亲的法子换取和平。 就算没办法生娃娃,至少有大雍最尊贵的九公主在手上,就是一种威慑。 没想到居然有作乱的旁支首领直接想把公主抢走。 满脸刀疤的男人嘴上还在不断叫骂着。 “你们的苍狼王是个绝种的了,王庭的帐篷他守不住的,识相的都赶紧臣服于我,等我抢了大雍公主,一定能让她给我生七个八个的!” 刀疤脸是在和亲队伍的必经之路设的埋伏,许多北漠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跟随阮清棠一起过来的大雍士兵都是些老弱病残,见如今的架势,都吓得四散奔逃,往回跑去了。 只有刚刚帮阮清棠换衣服的几个女人,还死死守在马车旁边,保护着她的安全。 阮清棠见外面情况凶险,赶紧服下了大力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刀疤脸在亲卫的掩护下接近了马车,那些女人即便再强壮,也不是骑兵的对手。 纷纷被人生擒了起来。 有好几个叛乱士兵,直接就想就地占有她们了。 女人们纷纷呼喊着求饶。 阮清棠见状立刻掀开车帘,把身边的肉干和器物,大力丢了出去,砸在那些士兵身上。 士兵们不是没看见有东西砸过来,不过想着女人的力气也没多大,连闪躲都没闪躲,硬生生接了。 却没想到被砸中的人,全都见了血。 “见鬼,南国公主的力气有这么大?” 刀疤脸立刻阻止了那些士兵正在进行的事情。 “一群废物,今天我们是来抢公主的,谁叫你们现在就占女人的?” “都给我起来,先把公主带回去,别耽误了正事,回去了这些侍女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阮清棠关注着外面的情况,默默拿起了铁链的中段。 只要刀疤脸敢进来,自己就直接勒死他。 不料那刀疤脸在临近马车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我会一点汉话,我要告诉你的是,苍狼王是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相信你们大雍一定是被骗了,才会送你过来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的帐篷里有八个女人,她们每一个都为我生下了不止一个孩子。” “在北漠,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下场很惨的,好在我很厉害,我的女人都很幸福。” “你也乖乖地从了我,再告诉你们的皇帝,我才是天选首领,以后跟大雍合作的人,变成我,听懂了吗?” 阮清棠在马车里完全听懂刀疤脸的意思了。 如果是普通身份的女子,他抢了睡了都无所谓。 不过现在阮清棠的身份,可是大雍最尊贵的九公主。 若是能靠着她和大雍结成联盟,到时候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 可惜,没人知道大雍居然派了个假公主过来。 见马车里面没有动静,刀疤男以为南国小公主已经被吓破胆了,当即不再犹豫,掀开车帘,打算用实力征服公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鹰鸣。 一支破空的利箭正巧扎了那刀疤脸的后心。 刀疤男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径直倒在了马车里。 阮清棠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看向马车外。 刚刚那些嚣张得意的叛贼们,此时都如同死人一般,再也不敢恋战,纷纷四散奔逃了。 侍女们获了救,感念刚刚阮清棠砸东西救了她们,赶紧上前帮阮清棠拖走了马车里的尸体。 有一个微胖的侍女,直接激动得哭了。 “是苍狼王来了,他如同天神下凡,来救我们了!” 阮清棠朝着众人崇敬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狼皮,头戴金色额饰的俊朗青年,手中拿着一把巨型弓箭,正在策马奔来。 在他的身后,跟随了无数骑兵。 上空还有一头猎鹰盘旋着,找准时机就会俯冲下去,抓破敌人的头皮。 系统也赶紧提醒。 【宿主,为首的那位,就是你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气运男主拓跋烈。】 【你需要获得他的好感,为他生下子嗣,助他一统天下!】 阮清棠扒在车窗向外看去,男主不愧是男主,不仅脸长得英俊不凡,身材也是绝顶。 行动间狼皮大氅翻卷,隐隐露出里面劲瘦的腰肢。 对于阮清棠这种见惯了美男的人,也觉得这个野性帅哥不是凡品。 拓跋烈没有一会儿功夫,就把叛军全都收拾干净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了马车,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 在看清楚眼前女子的相貌后,拓跋烈的瞳孔有一瞬间震动。 这样美丽不染尘埃的女人,在北漠确实是从没见过的。 北漠的女子,大都皮肤黝黑,腰肢粗壮。 这个小公主,看上去像个冰晶蝴蝶,怕是一碰就会碎成水了。 拓跋烈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并不想深究。 而是又端详了一下阮清棠的身材,随后扯出一抹傲慢的冷笑。 “南国之人,生性软弱,果然娇养出来的公主也是这么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是不是连我们的话都听不懂?真是个可怜的,看来也不用指望她能当我王帐的女主人了。” “这场和亲,更重要的是大雍送来的金银宝物以及书籍药材。” “至于这个小公主么……” 拓跋烈又看了一眼阮清棠脚上的铁链,语气更显轻蔑了。 “看她的样子,即便是穿上了狼皮,大概也扛不过雪山的,娇娇气气的,带着也是个累赘……” 第292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3) 阮清棠蓦地瞪大了眼睛。 说她是累赘? 这个苍狼王,看上去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配了个狗嘴。 说的话实在是太不中听了。 听说这人七岁后才学会人类语言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原因。 阮清棠是标准的南国女子,身材样貌相比大漠女子的确是瘦弱了一些,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如别人。 至少这个拓跋烈,就很需要她。 只不过现在这一点还没办法证明。 自己总不能上来就说,自己能给绝嗣之人产子吧。 说出来又会被人当成骗子,反倒惹人厌烦。 阮清棠只能无语地回敬了拓跋烈一个大白眼。 拓跋烈说着说着,突然看见眼前的南国公主对他翻了个白眼,神情里似乎也有些不耐烦。 不禁住了嘴。 难道这个大雍公主,能听懂他们北漠的语言? 不过很快拓跋烈就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大雍一向傲慢,看待北漠人如同看野兽一般。 除了这次被北漠的铁蹄打服了,不然根本不会派公主和亲的。 这位大雍九公主,据说还是大雍皇帝最疼爱的嫡幼女,又怎么可能会去学北漠语言呢? 南国公主傲慢惯了,所以见了他这个首领也放不下架子吧。 不过拓跋烈瞧着瞧着,心里却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南国公主怎么翻白眼瞪人,也比旁人笑起来好看。 这一眼,倒像是瞪进了拓跋烈的心里了。 一旁的侍女们不知道苍狼王的想法,生怕他会把小公主半路扔了,赶紧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苍狼王,大雍的小公主刚刚十分勇敢,在我们几个被叛贼欺辱之时,是她从马车扔东西出来,把注意力吸引到她那里的!” “是啊,南国人虽然软弱,但是小公主看上去像是个例外,她救了我们几个!” “我们愿意照顾着小公主,一定不会让她拖部落后腿的。” 北漠虽然落后一些,但是这里的人很讲究恩将图报。 受了别人的恩情,一定要记在心里,表现在行动上。 否则就会被人看不起,以后即便是死了,灵魂也不被众神接纳。 闻言,拓跋烈倒是有些意外了。 刚刚他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够中肯。 不过好在南国公主应该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拓跋烈觉得自己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阮清棠脚上的铁链,心想南国人多是忘恩负义之徒。 公主和亲给他们带去了和平,那些南国人居然狠心用特制的铁链把她锁住了。 真是一群宵小之辈。 拓跋烈突然就没那么讨厌眼前的小公主了。 而是叫人拿来自己的宝刀,对准了阮清棠脚上的铁链。 一阵脆响后,阮清棠的脚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她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皮肤太嫩,这些天来的摩擦,早就把皮肤磨破了。 拓跋烈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这点伤如果是在北漠人身上,没人会当回事,连疼都不好意思喊。 可是看着这个娇小柔软的小公主,拓跋烈还是破例了。 “去拿伤药来,给九公主涂上。” 一旁的亲卫队长有些不满。 “苍狼王,您干嘛对一个大雍公主这么好,他们也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呢!” “南国人都生性狡诈,防不胜防,您砍断了她的锁链,万一她也和她的士兵一样,全都逃回大雍了怎么办?” “说是公主,她现在就是一个战利品罢了,大雍愿意送她来,想必也并不是很在意了,您又何必心疼她呢?” “要属下说,这样妖娆狐媚的大雍女子,就该扔进咱们北漠的花帐里,让兄弟们好好解解乏,出出气!” 所谓花帐,和大雍的军妓营是一个意思。 在北漠,有一些犯了罪,又没有力气干粗活的女人,最终的下场就是进花账,供士兵们发泄。 而这位亲卫队长之所以对阮清棠这么仇视,除了因为和南国人有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亲卫队长有一个待嫁的女儿。 他女儿和苍狼王算是青梅竹马,早就芳心暗许了。 苍狼王对她也一直不错,亲卫队长一直认为,如果没有和亲公主的到来,那么王帐女主人的位置,就是自己女儿的了。 所以看见拓跋烈善待大雍公主,亲卫队长心里就不舒服。 拓跋烈却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 “既然已经选择了停战休养,就不要再和大雍作对。” “他们的上层贵族虽然软弱,但是民间不乏忠勇之辈。” “况且到目前为止,这个小公主还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能提前惩罚。” “至于逃跑?有我在,她跑不了。” 拓跋烈都这样说了,亲卫队长也不敢再多嘴。 好在这个南国公主这么瘦弱,一看就是个不耐造的,哪里能比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黝黑健美,是七大部落的男子争相讨好的女人。 苍狼王又不是傻子,应该知道该选谁了。 虽然现在苍狼王确诊了绝嗣,可是如果有一个健壮的女人,说不定还是可以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呢? 到时候,自己的家族也能在大漠崛起了。 阮清棠还不知道北漠的复杂局势。 在那几个侍女的照顾下,她的身体总算越来越好了。 阮清棠闲着无聊,每天都兑换一份美颜美体药剂,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精修。 听说北漠的男人更喜欢健壮能干苦力的女人? 阮清棠笑了。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像自己这样的女人。 在她穿着的狼皮之下,藏着一副天赐的躯体。 该丰满的地方不比任何人单薄,该纤细的地方又细的能勾人魂魄。 拓跋烈虽然绝嗣了,可是那方面并没有问题。 只要两个人能够接触上,阮清棠不信他能不食髓知味。 到时候这块百炼钢,只能化为绕指柔了。 很快,迎亲队伍走到达了雪山上。 气温陡然变冷。 即便是已经提前换上了狼皮袄,阮清棠还是冻得直发抖。 那几个好心的侍女见状都有些着急。 “咱们去给公主多找一些衣物御寒来吧。” 阮清棠却拉住了她们的手。 “帮我叫苍狼王来吧。” 第293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4) 几个侍女瞬间瞪大了眼睛。 “大雍小公主会说咱们北漠的话?” 阮清棠想了想,知道自己刚刚有些鲁莽了,又用北漠语重复了几遍“苍狼王”这三个字。 不管别人问什么,她都假装只会这一句。 毕竟她一个人要和亲到别人的地盘,还是不要太早暴露自己会北漠语的事实。 这样她还能听到一些,别人不想让她听到的话。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扮猪吃老虎都百利而无一害。 侍女们见不管说什么,阮清棠都只会说苍狼王的名字,不禁失望摇头。 “看来,公主是只学会了这一句,她是见我们都叫苍狼王的名字,自己听会了的。” 漠北的语言系统和南国话没有什么相似点,除非是母语,否则学起来都很费力。 所以即便是只会一句,在侍女们看来也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这个南国小公主,不仅勇敢,还很聪明。 既然她想见苍狼王,侍女们便帮她去请了。 此时拓跋烈正在临时帐篷里,和自己的手下商议着如何杜绝部落叛乱。 原本他已经靠着武力统一了部落,可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因着他绝嗣一事开始传播,人们渐渐地都不再服他这个首领了。 现在除非是能赶紧生个孩子出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否则北漠草原,以后依旧会陷入割裂战乱。 到时候大雍王朝也不会再龟缩一隅。 大部分手下的建议是,一边用铁血手段继续统治,一边多方寻觅巫医来治病求子。 好在拓跋烈还年轻,体格又健壮,谁能认定以后就不会好呢? 也有人建议拓跋烈往王帐里多选几个健壮女人,说不定都不用治病了,也能生下孩子来。 亲卫队长对这个建议就无比推崇。 若论健壮,他的女儿可算是头一份了。 而且自从苍狼王绝嗣以来,女儿早就找了巫医给自己调理身体了,看那大体格子,三年抱俩不是梦。 北漠之所以都推崇健壮女子,除了她们能干活,还有就是更好生养。 所以当侍女来到帐篷,说南国公主想要见苍狼王时,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轻蔑态度。 “没看到我们在商量正事么?那个大雍公主真是不晓事得很呢。” “那位公主殿下我见了,这在咱们草原上,哪怕老丈人多陪送几匹马,兴许都没人愿意娶呢,南国的女子质量就是差。” “苍狼王还那么好心,叫人给她也搭了个小帐篷避寒,要我说,不能惯着,反正现在已经算和完亲了,能不能活下来,就靠她自己的本事呗。” “南朝的人都是一样奸诈的,他们养出来的公主能是什么好东西,眼看马上就要来大风雪了,苍狼王还是不要过去了,留在王帐最安全。” “谁知道那个狐媚公主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还会念叨苍狼王的名字了,说不定就是早有预谋的,想用美色勾引苍狼王,给他们大雍当细作来的。” 拓跋烈摇了摇头。 “就算她真的有歪心思,本王也不会中计。” “女色一事,向来不是本王所求。” 手下一听,这话倒是真的。 北漠草原,多少女子都把苍狼王当做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可也没见过苍狼王宠过谁。 王帐里伺候的女人,好多都近不了苍狼王的身,就已经被新来的年轻姑娘取代了。 这样一茬又一茬的,人们都相信,苍狼王宁可出去杀人,也不愿留在帐篷里睡女人。 如果大雍公主真是细作,恐怕也是白给。 看她那个瘦弱的样子,恐怕嫁给普通人,也是极难生养的。 拓跋烈还想再讨论一下正事,于是回绝了侍女的邀请。 那位侍女无奈只能回到阮清棠面前,对着她连比划带摇头的。 “苍狼王,不过来了。” 她们担心阮清棠晚上扛不住寒,还把她们下人帐篷里的炭火凑了一些出来,给阮清棠的炭盆又增加了一些,保证可以烧到天亮。 这样外面的寒气就进不来。 等到明天太阳出来,就会好很多了。 阮清棠对于拓跋烈的冷漠,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反正路途还有几日时间,再另找机会就是了。 实在不行等到了绿洲上的王帐再说,反正拓跋烈不会一直不见她的。 阮清棠躺在狼皮里,摸着脚踝上的伤口。 拓跋烈叫人拿来的药,倒是挺好使的,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阮清棠在心里想着,苍狼王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无情。 即使是为了那些侍女们求情才善待她的,至少也证明了他还是有人情的。 到了深夜,果然如同那几个侍女说的,暴风雪来了。 队伍提前找好了避风的地方安营,安全上还是有保障的。 阮清棠睡得正香甜,丝毫没有注意到帐篷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亲卫队长不放心,特意过来看了看。 在看到帐篷口的火盆后,他生出了个邪恶想法。 南国人怕冷,干脆他直接把这火盆弄灭了,再往帐篷上割几个小口子。 第二天说不定南国公主就会冻死。 到时候,苍狼王就不用顾着这个多余的公主了。 …… 阮清棠睡着正安稳,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身处现代,要拍一场冬天的戏。 原本还很冷,可突然变成了夏天,热得人越发舒服了。 突然,她被系统叫醒了。 【宿主,快醒醒,你差点就失温直接睡过去了!】 阮清棠这才发现,自己睡迷糊了连身上的狼皮袄都踢开了。 抬头看去,侍女们好心为自己烧的火盆也已经熄灭了,还有冷风不断往里吹着。 怪不得帐篷里气温会这么低。 可惜系统的面板上没有兑换衣物的选项,阮清棠只能蜷缩成一团,拼命哈气,使劲搓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肤取暖。 这时帐篷的门帘突然被人掀起了。 阮清棠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拓跋烈。 拓跋烈原本没打算过来的。 可是今夜风雪交加,不由得让他想起那位南国公主。 金枝玉叶的小废物,恐怕都没见过这样大的雪吧? 一旦开始动念,心里的念头就越来越多,搅得他迟迟无法安睡。 于是便起身,想过来看一眼小公主的帐篷怎么样了,就回去歇息。 可来了才发现,门口的炭火不知道被什么浇灭了,帐篷还有几个大洞在漏风。 拓跋烈没有再多想,立刻掀开帘子进来了。 正巧看见了阮清棠不停搓动着的,身上冰雪一样的肌肤。 第294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5) 阮清棠看见拓跋烈后,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用狼皮把自己包裹完全,彻底不动了。 拓跋烈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幽深。 二十多年,他还从没见过肌肤如此白皙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在刚刚一闪而过的微弱的雪光下,拓跋烈好像看见了对方的胳膊在发光,像是南方传过来的上等玉器一样。 拓跋烈突然有了一股想要摸一摸,再捏碎掉的冲动。 不过在触及到对方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后,拓跋烈还是恢复了理智,赶紧把眼神挪开,掩饰地说了一句。 “本王只是路过,看到你的帐篷不太对劲,才进来看看的。” 不过刚解释完,拓跋烈又后悔了。 “算了,你又听不懂,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南国来的小公主,现在怕是快冻坏了也吓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清棠觉得拓跋烈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残暴,相反还有一丝柔情。 拓跋烈没有再理会阮清棠的注视,而是端详着帐篷的情况。 炭盆里还有许多炭没有烧完,里面却有一层水,像是被人往里面扔了一大团雪浇灭的。 帐篷漏风的地方,切口也都差不多,一看就是人为的。 看来手底下还是有人不听他的话,想要针对大雍公主了。 今天天色已晚,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帐篷不能再睡人了。 拓跋烈只好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阮清棠身上。 然后把人打横抱起,准备带到自己的帐篷里先对付一夜。 明天再追究是谁干的。 两个人出了小帐篷,立刻就要直面猛烈的风雪了。 这样冷的天气,马匹都冻坏了好几只。 守夜的士兵更是冻得有些呆滞了,没有察觉到公主帐篷的异常。 阮清棠在拓跋烈的怀里,感觉到了一股热腾腾的气息。 果然部落首领身上的火力就是壮。 阮清棠干脆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完全脱力,以一种十分慵懒的姿势,缩在了拓跋烈的怀里。 拓跋烈走在雪地里的脚步顿时一停。 原本他觉得怀里的人很轻很轻,可是看着她全心全意毫无防备的样子,拓跋烈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分量变重了。 眼前的小公主,也不过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罢了。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要孤身一人来到这样陌生的国度。 听说大雍的女子很讲究出嫁从夫。 看小公主的表现,怕是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他这个夫君了吧? 拓跋烈突然有一点心疼,若不是今晚自己睡不着过来看看,明天这个小姑娘兴许真的就冻死了。 拓跋烈就怀着这样复杂的情绪,把阮清棠抱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临时搭建的比不得王帐奢华,可是比起阮清棠那个漏风帐篷可是要好上十万八千里了。 阮清棠被拓跋烈妥帖放置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自己则打算坐在火盆旁凑活一晚。 可阮清棠的小手却依旧紧紧拽着拓跋烈的衣领不肯放开,眼神还楚楚可怜的。 拓跋烈心里像是有一根弦,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带来的余韵酥酥麻麻的。 今天他带给大雍公主的柔情实在太多了,多到快要超出自己能给的范围了。 拓跋烈立刻摆出一副冷漠高傲的神情,想让阮清棠知难而退。 异族公主,他虽然讨要了过来,可是并不想让对方真的像个妻子一样,掌控自己的心。 这对部落首领来说,实在过于危险了。 不过拓跋烈也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问题。 因此冷着脸扮凶的他,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暖的。 “南国来的小公主,真够磨人的……不过不要接近我,当个吉祥物,兴许对你来说是更好的结局吧。” 阮清棠听懂了拓跋烈的话,知道对方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于是更加有恃无恐了。 直接脱掉了狼皮,双臂攀上了拓跋烈的脖颈。 幽香的气息,瞬间占据了拓跋烈的鼻腔。 拓跋烈瞬间有了某方面的反应,立刻按住了阮清棠,不许她再乱动了。 阮清棠发现后,越加调皮想要动手动脚,把拓跋烈急得说了句汉话出来。 “我带你过来,怕你冻死,没有那个意思!” 阮清棠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你会说汉话?” 拓跋烈趁机站起身子,退后了两步。 “一点皮毛。” “你乖一点,我不会为难你,你也不用想着勉强自己来取悦我,我对美色,不感兴趣。” 拓跋烈心里,是有着逐鹿中原的梦想的,所以前不久曾经请过一个汉话师傅。 不过北漠对大雍仇恨更多,拓跋烈身体又出了问题,已经很久不曾开口说汉话了。 要不是眼看着要把持不住了,这几句他可能也憋不出来。 阮清棠见对方态度坚决,明白自己也不能上赶着了,今天只能先作罢。 于是无辜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这里天太冷了,两个人一起,还能暖和一些。” “否则,我这样柔弱的身子,怕是会挺不住吧……” 见状,拓跋烈终究还是不忍心,打量了对方的小小的一团,又躺了回去。 丝毫没注意到阮清棠正暗自偷笑。 先有了身体上面的接触,只要不是那方面不行,没有那个男人真的能无动于衷的吧。 晚一点吃到也好,晚一点会更长久。 而且这里条件艰苦,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方便清洗。 不过说实在的,在这冰天雪地的,两个人的被窝果然比一个人暖和。 阮清棠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悠长均匀。 而如此美人在侧,拓跋烈却陷入了彻底的失眠中。 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和亲公主本就是他的女人。 他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过刚刚已经说开了,现在再做什么,倒显得没面子了。 拓跋烈只能数着羊过一夜,中途还帮阮清棠盖了好几次被子,个中苦楚只有他一人了解了。 一夜很快过去,侍女们早早起来帮阮清棠准备热一点的吃食了。 亲卫队长见了,得意地出声嘲讽。 “不用急着给那个病弱的公主做东西吃了,昨晚的风雪那么大,南国人娇气,说不定她已经冻死了,你们最好还是先去帐篷里看一看吧!” 第295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6) 侍女们一听,脸色皆是一变,立刻放下手头的活,冲进了公主的帐篷。 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尖叫。 亲卫队长满意地笑了。 南朝之人的体质就是太弱了,和他们北漠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次若不是因为苍狼王的身体出了问题,他们的将士肯定早就打进大雍皇宫里了。 到那时候,这些大雍的妃子公主,不全是他们的玩物了么。 哪里还配和亲过来。 王帐的女主人,本就该是自己女儿来当的。 等给苍狼王生下个儿子,部落重新团结起来,他们就可以再打回去了,把大雍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亲卫队长越想越有,甚至露出了畏缩的笑容,这时侍女们全都一股脑跑了出来。 亲卫队长佯装悲肃。 “我去告诉苍狼王这个消息,看看要不要天葬,你们帮大雍公主擦洗干净遗体吧。” 侍女们却摇了摇头。 “大雍公主没死!” “公主她,是不见了!” 亲卫队长脸色一变,赶紧进了帐篷查看。 果然原本床榻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 昨晚他来割破帐篷的时候,明明朝里面观察了,大雍公主睡得正熟呢。 温度越低,只会睡得越熟,在睡梦中就能失温死过去,靠自己根本醒不过来。 现在怎么连人都没了? 难道昨晚她是在装睡,趁着天气不好逃跑了? “南国之人,果然狡诈!” 亲卫队长立刻召集手下,准备去追捕。 不过急了那一下,亲卫队长自己又想开了。 那个蠢货自己逃跑了我也好,昨晚那样的天气,本地人尚且不敢出门,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异国公主。 遇到雪狼直接就被吃了,就算没遇到狼,肯定也得冻死。 不过样子还是得装装的,死得越远就越不会被人发现他做过什么。 亲卫队长正暗笑着,就看见苍狼王的主帐篷被掀开了。 睡得神清气爽的大雍公主慢慢走出来,在门口还伸了个懒腰。 苍狼王则在她身后出来,眼下的黑青很重,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难道,他们昨晚已经…… 侍女们见阮清棠好好的,全都开心得围了上去。 “公主没冻死也没有逃走,实在是太好了!” “公主昨晚去了苍狼王的帐篷,代表苍狼王接受公主当王帐的女主人了!” “真好,以后彻底就是北漠的人了,公主昨晚是第一次,苍狼王又异常勇猛,一定累坏了吧,咱们去找找马车上有没有红糖,给公主补补身子。” 这些侍女是真心为阮清棠高兴的。 原本北漠人就仇视大雍人,在大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可是来了北漠兴许比奴隶的女儿还不如。 若是没有苍狼王的爱护,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她们都受了阮清棠的恩惠,也是真的喜欢她的性格,所以才会多加照顾的。 现在有了苍狼王的宠幸,至少以后的人身安全就有了保障。 阮清棠一听,就知道她们是误会了。 她昨晚虽然有心勾引,可是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比谁都快。 再看拓跋烈,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阮清棠耸耸肩,可能是对方不喜欢侍女们误会自己的清白吧。 拓跋烈心里真正想的是,早知一夜难眠,昨晚他就不应该勉强自己忍着。 一个小公主罢了,大不了要了以后,他都护着她就是了。 一旁的亲卫队长却有点绷不住了。 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苍狼王一代豪杰,怎么会看得上这个弱不禁风的大雍公主呢? 两个人已经圆了房,但她必然会进入王帐了。 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又多了个敌人? 拓跋烈虽然郁闷,但也没忘了观察众人的反应。 很快他就锁定了表现不自然的亲卫队长。 别人只不过是震惊自己可能睡了大雍公主,可他的反应,更像是震惊大雍公主怎么没死。 只有幕后主使,才会惊讶于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达到预期。 拓跋烈直接动了手,一脚踹在了亲卫队长的膝盖处。 后者摔倒在地,还在狡辩。 “苍狼王,手下对您忠心耿耿,您这是为什么?” 拓跋烈冷笑着,从小帐篷上裁下一块。 “这上面的切口圆润,不带一丝毛边,应该是用本王送你的那把精钢匕首划烂的吧?”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动大雍公主,你难道忘了我的手段?” 亲卫队长此时终于开始后悔了。 苍狼王对待手下宽厚,但是对待敌人却残忍。 自己仗着女儿出色,一时得意,犯了苍狼王的大忌。 事到如今,他只能拼命磕头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苍狼王,我错了,求您饶恕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拓跋烈却没有心软,他深知什么叫做杀猴儆鸡,直接用那把精钢匕首,废了亲卫队长的双手。 “本王可以留你一命,不过作恶的手要付出代价。” 亲卫队长保住了一命,却觉得生不如死。 北漠只崇敬强者,没了双手,以后他就是最底层的废物了…… 大雍皇宫内。 真正的九公主阮明珠,此时正审问着那几个从北漠逃回去的士兵。 “你们是说,半路上就遇见了部落叛贼?阮清棠那个贱人可能已经死了?” 士兵们也不确定,不过说的话全是阮明珠爱听的。 “不死也好不了,北漠的人很仇视我们,尤其是很针对公主殿下,听几个会说汉话的北漠人讨论,公主那样的南朝弱女子,根本就不配做王帐的女人,苍狼王残暴,侥幸到了绿洲王帐,也只能更悲惨!” 阮明珠听了,露出庆幸的笑容。 还好当初想出了这么个李代桃僵的法子。 要不然受苦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就连阮清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裴玉,现在也归了自己了。 不过即便这样,阮明珠还是觉得不满足。 为了不被北漠人发现,这段日子她只能低调,日子简直无聊透了。 思来想去,阮明珠决定去天牢里折磨一下阮清棠的父亲和兄长解解闷。 她叫宫人抓了好几只大老鼠,专门扔进了阮家父子的牢房里。 “你们的女儿妹妹替本公主和了亲,本公主也不能忘了你们,怕你们没有女儿妹妹陪伴寂寞,给你们送了好东西来,好好享受吧。” 阮明珠扔完了老鼠出天牢,大门外早有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在撑伞等候了。 “殿下。” 阮明珠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裴哥哥!” 第296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7) “你来接我啦?” “你可算是想通了,不再拧巴了。” “本殿下就想不明白,阮清棠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还值得你为了她忽视我。” “现在她人都到北漠了,说不定早就献身给那什么苍狼王了。” “我听人说,苍狼王那方面有问题,是绝嗣的,北漠生不出来孩子的女人,下场是很惨的……” 阮明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玉的表情,想看看现在裴玉心里还有没有阮清棠了。 裴玉心里有一瞬间的震动,但面上还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微笑。 他知道阮明珠想要看什么样的反应。 “我的心里只有公主殿下您,旁人不是我该关心的。” 话虽如此,可裴玉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温柔纯净的姑娘。 他是大学士府的独子,从小性情懦弱受人排挤,却和王府的小女阮清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阮清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人生。 如果不是阮清棠代替九公主和了亲,现在两个人早就成亲了。 可是一个落魄的宗室女和公主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只有娶真正的公主,他才能接触到大雍最高级的权势。 权衡利弊后,裴玉终究做出了选择。 在阮清棠离京前,和她退了婚,转而来巴结阮明珠。 阮明珠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公主,得到她的青睐,将来做她的驸马,才是更正确的一条路。 不过裴玉为人比较伪善,他还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下牢里的王爷父子。 阮明珠被裴玉刚刚的话哄开心了,也不介意说起阮清棠的家人。 “哦,他们都好得很,毕竟也是我的堂叔,虽然落魄些到底也算龙子凤孙的,不会亏待他们的,裴哥哥就是善良,我喜欢。” 此时,王府父子在天牢里,正拼命躲避着老鼠。 嘉应王爷老泪纵横。 “也不知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和亲北漠,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啊,当初真不该让她为了我们两个,委屈了自己,应该早点把她送出京城的。” 阮清棠的兄长阮承松安慰父亲道。 “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我听说那北漠的苍狼王也是一代英雄豪杰,若是妹妹能惹得苍狼王喜爱,再生下个一男半女,日子总能好过的。” “到时候,咱们兴许也能出去,一家人团圆了……” 此时北漠的雪山上,部落的人都已经听说了,苍狼王为了大雍的和亲公主,居然废掉了自己的亲卫队长。 人们心里暗讽南国人狐媚,但是确实对阮清棠尊敬了很多。 而拓跋烈为了保证阮清棠的安全,接下来的路程都是把人安置在自己的帐篷里同吃同睡的。 相处下来,拓跋烈发现,这位大雍公主一点也不娇气。 北漠的馍饼和肉干都吃得不亦乐乎。 顶风冒雪跟着大部队赶路也没有任何怨言。 拓跋烈渐渐地不那么排斥这位大雍公主了。 不过晚上两个人依旧没有发生什么。 拓跋烈还在为自己的绝嗣之症担忧,小公主总体看下来是个好姑娘,万一将来自己不能有孩子,反倒是会害了她。 因为按照北漠的习俗,生孩子是女人的责任,即便是男人有问题,也会怪到女人的身上,说是她身体太弱了之类的。 拓跋烈一看阮清棠的小身板,就没有抱希望了。 如果自己要了她,恐怕是只能护她一时,但是却护不了一世。 不过这小公主浑身倒是香香软软的,即便不做什么,抱着睡觉也是很舒服的。 除了拓跋烈还会整夜失眠外,没有其余副作用了。 阮清棠一路上也没有纯睡觉,她装作和那几个侍女们学习北漠语,实则是想偷听一下北漠王帐的情况。 侍女们果然一边教她,一边八卦个不停。 阮清棠这才得知,原来拓跋烈虽然对女色不感兴趣,但是他的王帐里也有许多女人。 部落的女子都以服侍首领为荣,只要有人能近了苍狼王的身子,那就是至上的荣光了。 其中最为出色的,就属亲卫队长的女儿,贺兰雪了。 她身姿矫健,力大无穷,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强几分。 更重要的是,她和苍狼王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黏在苍狼王身边了,对他一片痴心。 因此这些年来在苍狼王面前也算是有几分面子。 这次亲卫队长因为大雍公主而被废了双手革了职,等到了王帐贺兰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们的小公主怕是有苦头要吃了。 阮清棠听完却觉得不足为惧。 多少竹马不敌天降的例子,若是拓跋烈真的有心的话,贺兰雪也不用追求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修成正果了。 既然没有,那就代表拓跋烈对她不感兴趣。 这样的敌人不足为惧。 很快,迎亲队伍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绿洲。 这里环境优美,气候怡人,一点也看不出是荒凉的北漠境内。 不过比起原主记忆里的京城的话,还是欠点繁华场景。 想起京城,阮清棠能感受到原主的这具身体有些焦虑。 毕竟自己最亲近的亲人还在京城受苦,原主即便是不幸离开了,可身体却依旧残留着思念和担忧。 阮清棠明白,自己只有站稳脚跟,尽快给拓跋烈诞下孩子,才能有机会再重返京城,救出自己的家人。 一行人来到了王帐,这里倒是比想象中宏伟气派很多。 所谓王帐并非一个单一的帐篷,而是有好多个功能各异的帐篷组成。 拓跋烈休息的主帐更是宽敞奢华,尽显部落霸主的威严。 晚上,人们在篝火旁设宴,欢迎苍狼王回归。 阮清棠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兑换了一份生子药剂。 她打算好了,今晚趁着拓跋烈喝醉,直接把人给办了就是了。 却突然听见一声不友好的女声。 “那个像兔子似的女人,就是大雍公主?” “我看我一拳头就能把她打哭了,你们信不信?” 众人本就仇视大雍人,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迎合。 “咱们贺兰雪可是欧力最强壮的女人了,这还用得着一拳吗,打个喷嚏都能把南国的小公主吹飞吧,哈哈。”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阮清棠露出了一抹笑容。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第297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8) 宴会上酒劲上头,北漠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了。 人们肆无忌惮地持续贬低着那位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的大雍公主。 “那样瘦的身板,一看就是个不好生养的,大雍也就这点水平了,送这么差劲的女人给我们苍狼王,怎么配做王帐的女主人,大雍是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真正上品的女人,就该是贺兰姑娘这样的,能干又能生,谁娶了她才算没白活!” 贺兰雪在一旁,听得满脸得意。 她当然听说了父亲是因为大雍公主被罚了,这个仇她这个做女儿的怎能不报! 可怜的大雍公主恐怕还不知道,苍狼王根本就对女色不感兴趣,就算她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没有人会心疼的。 苍狼王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自己的身体素质一向拔尖,私底下又服用了大量调理体质的汤药。 如今简直壮硕得像一头牛一样了,不愁苍狼王不喜欢。 正如部落的人说的,谁要是娶了自己,必定能三年抱俩,胎胎都是大胖小子。 拓跋烈抬头看了一眼阮清棠,对方依旧乖乖巧巧坐在那里。 他并没有出声在为她出头。 言语上说几句,和割帐篷不同,前者不会危及到生命。 北漠人世代仇视大雍人,两国前不久才经历了战争,若是他太过维护小公主,反倒是对她不好。 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 他可能注定了不能拥有孩子,所以即便有了一丝心动,最好还是不要太宠溺对方。 毕竟他能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现在北漠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就是要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学会忍耐。 不过好在大雍公主语言不通,这些羞辱的话她大概听不懂吧。 贺兰雪在一旁,观察到拓跋烈对大雍公主的冷漠,不禁喜上心头。 苍狼王果然不在乎这个大雍小公主,说明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阮清棠身边那几个侍女,听着众人对公主的揶揄,再看到苍狼王冷漠的态度,顿时都替公主不平了。 她们虽然是被打发去迎接和亲公主的,可是一路上的友好相处,让她们对小公主都生出了几分心疼。 更何况小公主确实还救过她们几个呢,那时候谁都没想到苍狼王会及时赶到,小公主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 如今公主回到王帐头一天的接风宴就被人压了一头,以后的日子只能越来越差,很难再翻身了。 一个胆大的侍女当即跪了出来,冲着苍狼王询问。 “苍狼王陛下,今晚安排大雍公主在哪里睡呢,还是照赶路时那样,让公主和您同榻而眠吗?我们好提前准备热水去。” 侍女看似是问工作安排,实际是想告诉在场众人,她们小公主在路上就已经得到苍狼王的青眼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陷入了沉默。 难道苍狼王真看上大雍公主了? 拓跋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贺兰雪就先发作了。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名侍女的脸上,嘴上全是咒骂。 “该死的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胡言乱语,玷污苍狼王的声誉吗?” “看本姑娘不打死你!” 贺兰雪又高高举起了第二掌,却被人抓住了手腕,脸上同样也挨了一下子。 打得她是眼冒金星,嘴角出血。 定睛一看,打她的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位新来的小公主。 她跟个小鹌鹑似的,怎么也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打人了? 而且见了鬼的,力气居然还这么大。 阮清棠把刚刚为自己出头的侍女护在了怀里,看向贺兰雪时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 反倒是轻声开口,说出了一段流利的北漠话。 “她与你同是奴婢,你怎可打她?”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大雍的公主怎么会说我们北漠的语言?” “她刚刚居然管贺兰雪叫做奴婢诶!” “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在王帐干杂活的嘛,也不比其他侍女高贵啊。” 贺兰雪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父亲是亲卫队长,可说到底也就是帮拓跋烈处理日常琐事的。 而她看似风光,也确实一直没名没分。 今天算是被大雍公主把脸面都扒下来了。 这下不止在场的其他贵族首领了,就连拓跋烈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一路上大雍公主都在跟侍女们学习北漠语。 可是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说这么好了? 看来这大雍公主的资质倒是极佳,很聪明。 在他们北漠,人人都崇敬强者。 除了体力强的,还包括智力强的。 看来小公主是有能力在北漠站稳脚跟的。 刚刚她勇敢保护自己侍女的举动,也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 “没想到大雍公主倒不是个软蛋,比他们的皇帝和士兵要强多了。” 贺兰雪愤愤不平道:“不就是学会了自己我们的语言嘛,可她终究是个大雍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许多人都是保守派,对贺兰雪的说法表示赞同。 阮清棠却直接不卑不亢,开口反驳。 “我既然和亲嫁到了北漠,你们的苍狼王也亲自去接了,我现在自然就是北漠的女主人了。” “我愿意苦学北漠语,就代表了我的诚意,愿意从今往后与诸位同气连枝,血肉相融。” 全场都被阮清棠大气的发言震撼了。 拓跋烈勾了勾唇角,看来从前是他小看了大雍公主了。 对方并不单纯只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她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 拓跋烈伸出了一只手,对着阮清棠道。 “坐到本王身边来,你有这个资格了。” 阮清棠安顿好侍女,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在拓跋烈身旁坐下后,还在对方耳边轻语了几句。 “其实我不是为了北漠才学的北漠语,我是为了,能走进你的心里。” 拓跋烈见惯了北漠直来直去的女子,大雍公主肯如此用心,确实又让他惊艳了一回。 回想起一路上自己看得见却吃不着的焦躁,拓跋烈认为,或许时机真的到了。 “今晚大雍公主就睡在本王的王帐了,你们提前准备吧。” 此言一出,贺兰雪是真的接受不了了。 “慢着!” 第298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9) “我不服!” 贺兰雪看着苍狼王当众接受大雍公主,心里简直不平到了极点。 和亲公主又怎样? 她怎么看也配不上最强壮勇猛的苍狼王呀。 只有像自己这样出色的女人,才更值得那个位置。 北漠人为了和自己心悦的人在一起,常常都发起比试。 贺兰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大雍公主想要和苍狼王在一起,我贺兰雪不服。” “我心悦苍狼王多年了,今天要向这个大雍公主发起公平的挑战,只有赢了我,她才配当我们大家的女主人!” 贺兰雪在部落里人缘一直不错,有好几个贵族以及底下的侍女,早都提前买股她能当女主人了。 因此此言一出,立刻被许多人大声支持。 “说的不错,大雍公主只会耍嘴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大雍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真正的英雄儿女就该是我们北漠人这样,用实力征服一切!” 拓跋烈微眯了眼睛。 一直以来,他对女色都不感兴趣。 而贺兰雪自小便热衷于跟在他身边,他也只当是个小猫小狗,从不曾驱赶。 遇见大雍公主后,拓跋烈才总算有了点正常男人的样子。 有了心里上悸动,也有了最原始的渴望。 不过娇软瘦弱的小公主,的确不会是贺兰雪的对手。 贺兰雪崇尚勇者,练出了比一般女子还要大块的肌肉。 她确实有自信的本钱。 拓跋烈见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阮清棠的处境越来越危险,立刻高声表态。 “配不配,不是由你说的算的。” “是本王心里已经认定了她了。” “两国和亲,和亲公主除了自己嫁过来,还陪嫁了无数珍宝书籍和药材,那些东西的份量,比任何人都重。” “更何况,她还给我们带来了和平,大雍就算再软弱,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打起来也是持久战,而我们部落现在因为本王身体的原因,还在面临分裂风险。” 听苍狼王这么说,在场人都沉默了。 的确,若不是因为苍狼王绝嗣,又何至于要和亲休战呢? 原本他们北漠四分五裂,各个小首领谁都不服谁。 是拓跋烈横空出世,统一了部族,让人心凝聚了起来。 只可惜南伐途中,大业还未成,首领年纪轻轻确诊了绝嗣之症。 这下子部落的人心又开始散了。 无数小首领又有了异心,想要取而代之。 北漠的传统是很崇尚多子多福的,堂堂首领若是绝了后,那可不是什么吉兆。 人们在悲痛中,只能更加尽力地劝说苍狼王。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最强壮的女人为您开枝散叶啊!” “贺兰姑娘很明显是比大雍公主更合适的人选。” 贺兰雪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也不知道那个大雍公主给苍狼王使了什么媚术,让他那么护着她。 不过现在好了,整个部落的人都承认了自己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而那个娇滴滴只会躲在苍狼王身后的小公主,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而自己除了出身,哪一点都比小公主强。 两个人真要比试起来,她绝对稳赢的。 到时候服侍了苍狼王,再生下小狼王,那高贵的大雍公主就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沦为自己的奴婢了。 而且北漠人全都都仰慕强者,苍狼王现在护着小公主不肯让她参与比试,已经算是输了一半了。 有这么多部落子民的支持,贺兰雪不信苍狼王真的要罔顾民意一意孤行。 拓跋烈看了大雍公主一眼,虽说有几分聪明在身上,不过小胳膊小腿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茫然。 这样的女子恐怕只有在强者的保护之下才能生存下去吧? 拓跋烈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提出找人代替小公主迎接比试的法子。 可阮清棠却自己出声了。 “好啊,我接受你的比试。” “咱们比什么?” 阮清棠早就从侍女口中知道了这个亲卫队长之女,贺兰雪的存在了。 也早就打听好了对方的特点。 正如她暗自吐槽的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说是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试,还不是想拿自己身体上的优势去碾压别人么? 碰到别人或许管用,可是她碰上的是阮清棠。 阮清棠早就给自己服用了大力药剂和疾跑药剂,真要打起来,几个男人都不是对手。 更何况一个只是有点肌肉的高壮女人呢? 众人见小公主不知道轻重,居然也敢应战,俱是一阵哄笑。 拓跋烈也不赞成地看着阮清棠。 “北漠人崇尚武力不爱读书,我们所说的比试自然也只有武斗没有文斗,这不是你擅长的,不要乱答应。” 贺兰雪却眼睛一亮,赶紧敲定了下来。 “好,既然你答应了,咱们的比试就生效了,就比最基础的格斗,你若是输了,苍狼王就是我的男人了!” 此言一出,拓跋烈有些慌了。 比赛输赢是小,大雍公主怕是容易被贺兰雪活活打死。 他干脆想直接把小公主扛走,不再理会这些纷扰了。 阮清棠却依旧不知死活,欣然点头。 “没问题。”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今天不适合比试。” “我从大雍远道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水土不服,现在身子正虚弱,应该把比赛的日期往后延一延,到一个月之后吧!” 阮清棠说的合情合理,贺兰雪自己说的要公平,她在绿洲休息了那么久,现在肯定各方面都比大雍公主强。 现在动手确实是有点胜之不武了。 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好,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你有不能脱胎换骨,长出几块肌肉来。” “但是在比试结果出来后,你不许不认账!” “还有苍狼王,也要尊重北漠的传统,不能有偏私。” 见阮清棠大大方方点头应下了,拓跋烈心里倒是有种不好的想法。 莫非大雍小公主根本就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是被迫送来和亲的,所以才这么急迫地,想把自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拓跋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为了挽回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拓跋烈决定先忽略那什么比试,今晚就把小公主给办了! 让她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她可以让出去的东西。 第299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0) 阮清棠之所以提出推迟一个月的时间,自然不是真的要准备什么可笑的比试。 她只是有把握,自己一个月之后,能够被诊出喜脉。 拓跋烈是北漠最强壮的汉子,他并不需要一个同样强壮的女子来自己身边服侍。 确诊绝嗣后,各部落叛乱不断,再继续下去,只怕北漠都将会陷入内耗不断地纷争中。 拓跋烈心怀天下,壮志未酬,现在只有子嗣,才是他最需要的。 而全天下只有阮清棠可以给他。 即便她真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是功劳不会逊色于任何部将。 接风宴结束,人们都回了自己部族的营地。 阮清棠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拓跋烈的身后,一路回到了王帐。 今天苍狼王亲自说了,小公主还睡在他的帐篷里,金口玉言不能改变。 侍女们早就开始提前准备热水,等主子们传唤了。 经过今天的亮相,除了那几个一路跟随阮清棠的侍女,王帐里其他侍女也对阮清棠生出了好感。 小公主虽然是南国女子,可是其心胸和勇气,丝毫不比北漠人差。 并且小公主还有勇有谋,给自己的侍女出了气,狠狠抽了贺兰雪一巴掌。 除了那些擅长钻营,巴结贺兰雪的侍女,大部分普通人都只能被贺兰雪欺负打压。 曾经有个侍女长相艳丽了些,贺兰雪就针对她,污蔑她是别的部落的细作,专门来迷惑苍狼王的。 那时候她爹亲卫队长正得脸,父女俩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把那个侍女排挤了出去,随便配了个伤残的士兵。 可大雍公主就不同了,平等待人,有勇有谋的。 一句话就揭开了贺兰雪真实的身份,不就是个侍女吗?有什么可狂的,还瞧不起她们。 还说要和公主比试抢苍狼王,真是不害臊。 即便觉得不可能,可这些小侍女们依旧盼望着大雍公主能赢。 她们可不想看到贺兰雪有一天成为王帐的侧妃。 北漠缺水,侍女们精心为阮清棠准备了香喷喷的花瓣浴。 阮清棠泡在水里,疲惫的身躯总算是得到了舒缓。 侍女们帮着舀水的时候,看见阮清棠如同白玉的曼妙身体,都有些害羞。 北漠艰苦,女子多黝黑粗糙。 她们还没见过有女人能长这么白皙婀娜的。 怪不得苍狼王愿意护着小公主,侍女们在心里瞎想,如果自己是男子,也必定会更喜欢小公主这样的女人。 阮清棠不知道这些侍女的内心想法,她正在苦思,一会儿她该如何顺利勾拓跋烈上钩。 一路上的相处,阮清棠明白了那个男人确实定力十足,一般的办法没办法让他破定。 可是不在一起的话,自己的生子任务就完成不了。 阮清棠皱眉思考该再兑换点什么药剂来助兴时,没注意到服侍的侍女们已经都默默退下去了。 拓跋烈头发还带着水珠,兀自就闯进了阮清棠沐浴的地方。 即便每晚都在一起取暖,拓跋烈始终没有机会窥见那具曼妙的身姿,今天算是正式见到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不过一想起今天对方故意想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拓跋烈又笑不出来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在阮清棠诧异的目光中,直接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眼神在阮清棠身上一寸寸扫过,就像恶狼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就如同天雷勾动了地火,瞬间无法自拔。 这可把在外面服侍的侍女们听得面红耳赤了。 苍狼王从来不曾在王帐里宠幸过谁,这大雍公主果然不是凡品。 此时的大雍境内,京城嘉应王府,阮明珠正在着手准备自己的大婚。 由于刚刚由别人代替和亲不久,为了保持低调,阮明珠只能以阮清棠的身份在王府里备嫁。 摸着自己的小腹,阮明珠有些烦躁。 她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所以只能尽快把婚事办了,再晚就该穿不上嫁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知道她怀孕后,裴玉的态度就敷衍了很多,整日忙着在父皇面前忙正事,都很少主动来看她了。 阮明珠越想越气。 可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始终都没有安全感。 当初裴玉和阮清棠情投意合,也曾经羡煞了无数京城贵女。 阮明珠始终觉得,裴玉心里可能还有阮清棠。 阮明珠心里升腾出对阮清棠的无限怨恨。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何苦要在王府偷偷摸摸地备婚,不能以公主的身份大操大办了。 如果她还能以公主身份成婚的话,都不敢想会有多气派。 不过再怎么样,她现在也比和亲的阮清棠要舒服几百倍了。 北漠的条件比不上大雍,两国之间又有仇恨,去了不被人针对才怪呢。 就算能侥幸抱了那个北漠首领的大腿,可是也生不出孩子,只能老死异乡了。 这样想想,阮明珠心里又好受多了。 不过她不打算放过阮清棠的最后一丝价值,当初出发的时候,说好了要她当细作往回传消息的。 可是这么久了,大雍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阮明珠当即喊来了自己的暗卫。 “你们几个乔装成胡商,去北漠王庭打探一下。” 又想了一下,阮明珠露出了一抹邪笑。 “把她爹的小拇指带过去吧,就说如果她不配合的话,下次送过去的就不止一根手指了……” 暗卫们穿越黄沙,越过雪山,来到绿洲,已经是一个月后的时间了。 他们刚进城,就想怎么不惹人怀疑地打探一下和亲公主的消息。 可谁知,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大雍公主的名字。 “大雍公主倒是个够胆的,居然真敢应下比试,就不怕小命丢了吗?” “听说自从她和亲过来,苍狼王每晚都留她在王帐睡,恐怕她是恃宠生娇了,到时候会临阵逃脱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为了防止大雍公主作弊,贺兰姑娘早就提前把天山族老全都请过来了,还有七大部落的首领也会来观看,谁要是敢言而无信,怕是以后在王庭混不下去了。” “就是苍狼王也不能违背祖宗的规矩!” 暗卫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宗室女在北漠玩这么大吗? 第300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1) 阮清棠在王帐里,在侍女们的帮助下换上了北漠特有的短打服饰。 女子的短服,类似于现代专门的骑装。 阮清棠换上以后,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拓跋烈进来后,眸光还是抑制不住地暗了几分。 即便这具身体他每天都在看,可是总觉得看不够。 自从两人第一次之后,原本对女色不感兴趣的拓跋烈,已经有了种上瘾的滋味。 怪不得汉人总说,温柔乡,英雄冢。 他以前冷清,只不过是还没遇见如此温柔似水的女子罢了。 思及此,拓跋烈又开始担心。 这一个月的时间,从不见大雍公主提过刀练过剑的,浑身全是细嫩的软肉,毫无锻炼痕迹。 这样怎么可能是贺兰雪的对手? 拓跋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顶住压力,把小公主单独送到雪山上隐居起来,自己抽空过去看看就好了。 再怎么艰苦,也比被人打死强。 阮清棠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王上,比试是北漠的传统,我虽然生在大雍,可现在是王上的女人,是北漠的女主人,又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就算是为了王上而死,我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这一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拓跋烈的眼神有些不自觉的湿润了。 他从出生起,娘亲和父亲就死了,而他被扔到了雪山,靠着雪狼的饲养长大,他从不知人间情为何物。 他现在也不能说出和阮清棠一样动听的话,不过他明白,自己不会让这个小女人死的。 阮清棠默默勾起了唇角。 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身上有药剂在身呢,区区一个贺兰雪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倒是可以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更重要的是今天绿洲里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公布自己怀孕的消息立威。 比试台就设在王帐外,最繁华的地方。 贺兰雪一身黑衣短服,早早就在台上等候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每天都在苦练格斗技巧。 现在她已经可以做到一拳打死一个奴隶小孩儿了。 想必那孱弱的大雍公主也没什么差别。 如今马上快到时间了,贺兰雪笃定,她肯定是不敢来了。 贵宾席上观礼的天山族老,不住摇头。 “苍狼王实在是个糊涂王上,现在内忧外患,最要紧的是赶紧想办法生出个子嗣来。” “该看病看病,该娶强壮的女人生孩子该娶。” “他可倒好,被一个南国的小公主迷惑了心智,一再浪费自己宝贵的阳元。” “实在是我北漠的不幸啊!” 七大部落的首领,也忍不住对贺兰雪的欣赏。 “你们瞧瞧,这样的女人多带劲儿啊,又糙又皮实的,身体又壮,说不定很快就能怀孕,也不知道苍狼王是中了什么邪了。” “这样的极品女人苍狼王不愿意要,我们可都抢着要呢!” 这些人的话,极大地取悦了贺兰雪。 北漠和大雍国情不同,在这片贫瘠艰苦的土地上,人们只崇拜强者。 男人要像苍狼王那样横扫一切,女人也要像她这样皮实有力气才行。 将来早早给男人生下孩子,也不用多休息,起身就能操持自己的帐篷。 才不像大雍朝的女子一样,看着就娇气得不行,还整天文绉绉地说些没用的花言巧语,拖累自己男人。 贺兰雪很有信心,苍狼王不会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在众人对贺兰雪的恭维和对苍狼王审美的质疑声中,阮清棠缓缓上场了。 不仅是台上的贵宾,就连台下的民众都被这样的美貌惊住了。 “怪不得苍狼王稀罕,这确实和咱们北漠女人长得不一样嘞。” “而且这大雍公主还挺有种的,居然还没逃走。” 不过大多数人依旧瞧不起阮清棠。 “瘦瘦弱弱的,是能给苍狼王收拾王帐还是能生大胖小子啊,只会些下作的狐媚手段罢了,妖精!” “就是,她现在没逃,说不定是蛊惑了苍狼王一会儿输了包庇她呢!” “苍狼王要是真敢违背祖宗的传统,包庇那个大雍公主,我看他的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因着拓跋烈绝嗣,从上到小对他的尊敬程度都少了许多。 人们似乎都不太能接受,自己的首领居然不能有亲生子嗣。 拓跋烈此时脑海里只有对阮清棠的担心,若是一会儿真发生什么了,他决定还是出手相助。 毕竟权利没了他还能把所有人打服,可小公主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贺兰雪见了阮清棠,没有一点战斗欲望。 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还是立刻发起了进攻,一拳朝着对方的小脸打去。 就是这张妖孽的脸魅惑了王上的,贺兰雪恨得牙痒痒,第一个攻击的就是那里。 众人皆是一声惊呼,就连拓跋烈都变了脸色。 可是阮清棠就那样轻轻一转身,再轻轻伸出脚绊了贺兰雪一下,不仅自己躲开了攻击,对方还重重摔倒了地上。 阮清棠刚刚是同时叠加了疾跑药剂、柔韧药剂和大力药剂,直接有了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不过她不想惹人怀疑,赶紧装作自己是不小心的,伸手去扶贺兰雪。 “哎呀,我太笨了绊倒了你,你没事吧?” 贺兰雪趴在台面上,久久都没有开口出声。 刚刚小公主绊她那一脚,看似轻柔吗,实则现在她脚踝的骨头已经全都碎了。 不仅剧痛无比,还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观看的人都不免抱怨了起来。 “什么情况,那贺兰雪看着挺壮的,居然这么没用,被小公主放倒了?” “你没看清吗,是小公主躲了一下,贺兰雪自己摔倒的,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躺着还不敢起来了。” 眼见贺兰雪神色痛苦,迟迟没办法站起来,拓跋烈松了一口气,正要宣布获胜者是大雍公主。 贺兰雪不服气,居然偷偷对着小公主放出了暗器。 阮清棠快速躲避,却直直向后倒去。 见此变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拓跋烈则直接飞了出去,想把小公主接住。 阮清棠却靠自己的力量,扭转了身体,摔在了比试台上。 贺兰雪见状大笑出声。 “她也倒了,她输了!” 却发现全场依旧鸦雀无声,因为小公主正捂着肚子,雪白的骑装下半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第301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2) 阮清棠蜷缩着身体,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喊着疼。 拓跋烈哪里还能冷静,立刻冲到了阮清棠身边,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九公主!你怎么样了,哪里痛?” 阮清棠努力做出痛苦的表情。 “王上……我的肚子好像不对劲……” 其实刚刚那一摔,并不会对她肚子里的胎儿造成什么伤害。 其实是阮清棠上台前,给自己偷偷放了个血包在衣服底下。 她是个女演员,假装受伤是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破绽,效果还出奇得好。 几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了。 拓跋烈更是万分焦急,立刻叫人请巫医过来。 见贺兰雪还在那里洋洋得意,拓跋烈硬生生徒手掰下来一块比试台的木头,直直扔到了贺兰雪的脸上。 瞬间血珠四溅。 贺兰雪紧紧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拓跋烈。 “苍狼王难道是想包庇大雍公主,才出手替她作弊的吗?” 拓跋烈天之骄子,哪里会被贺兰雪的话套进去。 他直接向众人戳破了贺兰雪话里的漏洞。 “本王没有帮公主作弊,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公主把你打倒,你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间已经超过最低底线了,所以你早就输给她了。” “可是你却毫无诚信,暗箭伤人,老祖宗的规矩是,比试台是最公平的地方,只能用实力相拼,不能用暗器。” “在北漠,我们最痛恨的不是弱者,而是不够光明磊落,心思歹毒之人。” “来人,把贺兰雪绑起来,听候发落!” 贺兰雪被反手绑住,跪在了台上。 观看的族老和首领们,见此情况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长了眼睛,贺兰雪的确是已经输给了大雍公主。 比试最重要的是公平,贺兰雪用暗箭伤人,的确不符合规矩。 尤其是贺兰雪比大雍公主强壮了那么多,居然还用暗器,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那大雍公主也是太脆弱了,轻轻摔了一下,居然就见了血。 像个瓷做的娃娃一般,经不起摔打。 偏偏苍狼王还就吃她那一套,真是叫人没眼看下去了。 有两个部落首领却对视了一眼,暗中点了点头。 他们是想趁着今天大人物齐聚,发起叛乱了。 原本若是苍狼王娶了贺兰雪,他们或许还要掂量掂量。 贺兰雪的大体格子,一看就很好生养。 只要苍狼王有后,北漠支持他的就是大多数。 可惜苍狼王被大雍人迷惑了,居然甘愿断子绝孙,那就不要怪他们取而代之了。 在巫医匆忙上台帮阮清棠医治的时候,一个首领率先摔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跟随他的手下立刻都亮出了兵器。 小首领见众人不解,忙大声示众。 “北漠的臣民,大家不要怕,我们今日只针对苍狼王一人。”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苍狼王绝嗣了。” “一个断子绝孙之人,怎么能做我们的王上呢?” “而我的帐篷里,已经有九个儿子了,我比苍狼王更受上苍的眷顾,所以你们应该来拥立我当首领啊!” “还有那个小公主,她可是个大雍人,和我们有仇,我若是当了王上,第一个先杀大雍小公主祭旗!” 台上台下的众人,此刻都有些纠结。 原本北漠各部落长期都是各自为政,相互看不惯的。 人人都想争王上的宝座,可是没有谁能让人真正信服。 直到拓跋烈横空出世,横扫七大部落,人人都愿意追随着这位最强者,建立起了北漠的联盟。 甚至能够有实力打败大雍了。 谁也没想到,苍狼王会在那时候诊断出绝嗣。 那一日他如同往常一样首当其冲,率领部下冲锋。 可一只流箭却不偏不倚,撞到别人的盾牌后,插进了苍狼王的下腹。 巫医紧急治疗,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苍狼王终生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子嗣了。 不管王上多么英明,可是没有子嗣的话,到了王权更替之时还是会陷入内乱。 人人都觉得,自己更有资格继位。 如果迟早会有一乱的话,晚乱还不如早乱,至少他们北漠还能有休养生息的时间。 人们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开始偏向了叛乱者。 阮明珠派来的细作,此时正好隐藏在人群中,看着今日的混乱。 他们心里都在暗自庆幸,还好来和亲的不是真正的九公主,而是个假公主。 北漠人顽固不化,都是些低级野兽。 而且北漠人仇视大雍人,怎么可能会善待大雍的和亲公主呢? 不过这些不开化的北漠人一定想不到,那个所谓的公主是假的。 他们怎么折磨她都无所谓。 就算真死了,他们大雍也不会有一点心疼的。 暗卫们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在底下等着看笑话。 拓跋烈甚至都没有多看那个跳出来的叛变首领一眼,而是专心帮阮清棠擦整理脸上凌乱的碎发。 绿洲里全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亲兵,看台底下甚至还埋了火药。 拓跋烈的原本打算是,如果今天为了救小公主引起了骚乱,就放几个制造混乱掩人耳目把人救走。 现在么…… 如果那些人都要谋反的话,那就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送去西天。 北漠人见拓跋烈居然没有反应,照旧抱着那个大雍公主不松手,一时间都有些失望。 也不能怪他们不忠,是苍狼王先有了缺陷的。 苍狼王绝嗣,还拥立他为王的话,只怕上天都会降下天罚了。 不管谁当首领,也不能让绝嗣之人当。 越来越多的北漠人开始拔出了自己的刀剑,指向了比试台。 当然也有对拓跋烈忠心耿耿的北漠首领。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是我们的王,我们曾经宣誓要永远效忠的!” “苍狼王还如此年轻,谁又能保证以后他的病就不会好了呢。” “你们这样,才是害了北漠!” 那些叛贼们却不肯承认自己的私心,叫嚣道。 “除非……苍狼王愿意拿出态度,杀了大雍公主,我们就还愿意给他时间!” 所有人又把目光落在了阮清棠身上。 巫医此时恰好也完成了诊脉,眼睛瞪得极大。 “王……王上,大雍公主好像是,有身孕了啊!” 第302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3) 什么? 大雍公主居然有身孕了? 这怎么可能么,苍狼王明明是绝嗣的啊!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愿意相信,都倾向于一定是巫医诊断错了。 那巫医也是祖祖辈辈世代行医的,一听被人质疑也来了气。 “怀孕乃是学医者的入门脉象,怎么可能会看错?” “天山有族老,据说也精通脉象,不如也来看看,是不是我这个巫医传人不中用了。” 众人这下都不敢轻举妄动了,静静等着族老上前检验。 族老在手搭上阮清棠的脉后,神色由轻蔑变为了重视。 “是真的,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拓跋烈脸色一变,眼神放在了阮清棠的肚子上。 “九公主有没有大碍,她刚刚摔倒流了好多血……” 巫医和族老一起摇头。 “无碍,公主的身体看着瘦弱,实际上蕴含的能量很高,她和肚子里的胎儿都好得很,没有任何问题。” 拓跋烈这才放下了心来,抱着阮清棠满脸感激。 “九公主,谢谢你。” 可是人们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苍狼王已经绝嗣了吗?为什么小公主会怀孕?难道说是这个大雍女子私通偷了人?” “咱们北漠人可不能被大雍人糊弄了!” 这样一说罪过可就大了。 阮清棠的贴身侍女立刻站出来赌咒发誓。 “绝对不会的!” “公主从早到晚全天的时间,身边都没有离过人,而且自从来到王帐,苍狼王每天都要宠幸公主,即便是身子不方便那几日,苍狼王也必须抱着公主才能安稳入睡,她哪里有时间和别人私通去!” “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就让真神立刻把我处死,生生世世都关在地狱里去!” 见侍女们全都敢赌咒发誓,知情人也早就听说了苍狼王对大雍公主的迷恋。 此时倒是大多数人都相信了,大雍公主是怀了苍狼王的孩子了。 众人实在是没想到,大雍来的小公主居然这么争气,这么快就给苍狼王怀上了子嗣。 而他们不知情,刚刚还差点要害死怀孕的小公主! 每个人都恨不得就地抽自己两巴掌,差点就造成大祸了。 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人,此时全都坚定了,争先恐后地扔掉了手里的刀剑,跪在地上请求苍狼王的宽恕。 苍狼王在北漠人心目中,本就是唯一的天选首领。 只要不是绝嗣的,那就是完美的了,是唯一的真王。 没有人愿意去违背苍狼王了。 只剩下一开始野心勃勃的带头造反的首领,愣在原地成为了笑话。 他们看着台上小公主那平坦的小腹,还是不愿意相信。 试图继续煽动人心。 “假的,一定是假的,大雍公主怎么可能怀上苍狼王的孩子呢!” “他们在说谎,你们应该支持我,我可是有九个儿子啊,我才应该是你们的首领!” 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听叛贼说话了。 他就是有九个儿子,也比不上苍狼王的一个儿子尊贵。 拓跋烈冷笑着开口。 “今日带头作乱者,就地诛杀!” “及时回头者,留用观察!” “忠心耿耿者,加官进爵!” 拓跋烈的三条指令,立刻得到了民众的拥护。 看看,这才是他们北漠真正的王。 英明,威严! 见到这样的场面,贺兰雪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她一点都不能信,大雍小公主那么瘦弱,怎么可能怀上子嗣呢? 一定是苍狼王厉害。 所以不管是哪个女人,应该都可以怀上苍狼王的孩子。 如果换成是自己,说不定也早就怀上了。 哪里还轮得到和亲公主。 可惜,她不仅没能得到苍狼王的青眼,刚刚还用暗器差点伤到了小公主的肚子。 等待她的刑罚不会太轻。 果然,拓跋烈在安抚好阮清棠后,随意指了指贺兰雪。 伤害皇嗣,下半身要关在蛇窟里,接受万蛇噬咬,直到下半身完全烂掉。 贺兰雪一听,立刻就吓晕了过去,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得意了。 拓跋烈将自己身上的衣袍给阮清棠裹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大雍九公主,怀上本王的子嗣有功,以后你们都要尊称她为王后,她就是我们全境唯一的女主人,见她就如同见我!” 所有人高呼王后,虔诚下跪。 那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暗卫,此时也不得不跟着人群一起跪下。 不过他们心里可全是不服气。 这不过是个冒牌公主罢了,又不是真公主,凭什么能得到苍狼王如此的厚爱。 而且不是说好了苍狼王是绝嗣的吗? 这个冒牌货又是怎么怀上身孕的? 暗卫们实在是替阮明珠打抱不平,早知如此,那九公主嫁过来岂不是更好?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一个人回去立刻禀报这个消息。 看看上面要不要直接把这个宗室女灭了口。 一个人负责接近阮清棠,把她爹的断指交给她,威胁她继续当细作,多套出点有用信息,再怂恿她刺杀苍狼王。 还有一个则是找到阮清棠的仇人,等着时机不对就揭穿她冒牌货的身份。 反正是怎么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阮清棠自从公布怀孕后,拓跋烈对她的日常起居更加用心了,变着花样找一些小玩意来哄她开心。 这日,一个路过大雍的胡商被拓跋烈的手下献宝似的带了过来。 “王后,这人说他带了许多大雍特有的美食,想要给您解解相思之苦。” 阮清棠不觉有他,把那胡商单独留下了。 反正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她也想打听打听京城的情况。 却不料那胡商直接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小盒子。 “阮小姐,别喊,你可认得这是你们嘉应王府里谁的手指么?” 阮清棠猝不及防看见一根断指,直接恶心得吐了。 那暗卫见状,还以为对方是吓的,语气更加轻蔑了。 “是真正的九公主派我们来给你提个醒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自己的任务,你只是个细作罢了。” “若是不乖乖听我们的话,将来送过来的手指会越来越多的……”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那是原主爹爹的小手指。 原主的爹温文儒雅,经常亲自教自己的女儿写字。 右手的小手指上有一颗方形的小痣。 在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对她十分宠爱,兄长也一直把她当成珍宝,一家人感情很是深厚。 如今阮明珠居然敢动她的家人。 阮清棠冷笑了一下,她可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九公主?你要完了! 第303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4) 那暗卫面对阮清棠的时候,简直没有一丝尊重。 还在兀自耀武扬威地说着。 “你家不过是个落魄王府,父兄又都犯了死罪,若不是九公主心善给你一个机会,你们全家早就该一起上路了。” “九公主的意思是,让你来北漠当个细作,你可倒好,居然敢擅自给北漠头子怀孕,实在是不知羞耻啊!” “不过只要你能把北漠的关防图全都临摹一份交给我,再给那个苍狼王下点慢性毒药,我或许能在公主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 “毕竟当初两国停战就是因为苍狼王绝嗣了,现在他的病好了,就是我们大雍的心腹大患,不能不除。” “当然,你肚子里的野种必须打了,这可是北漠人的血脉,简直肮脏又下贱!” 暗卫自顾自说着,他好像认定了阮清棠已经被那根断指吓住了,只能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了。 丝毫没注意到阮清棠越来越冷的视线。 她的确是大雍的宗室女,可大雍皇室对待她们全家,比对待北漠人还狠。 她们这一脉旁支,早就无意于皇权争夺了,平时也是谨小慎微,从不敢出头。 兄长的世子之位到了弱冠之年才下来,而她连个郡主的封号都没有,只是普通的宗室女。 大雍皇室嫡系贪污粮草导致军队溃不成军,却把罪名甩在了她的父兄头上,让她一家人背负了骂名。 而她甚至还要九死一生替公主来和亲。 现在她好不容易靠着系统在北漠站稳脚跟了,阮明珠居然还有脸,一边肆无忌惮伤害着她的父亲,一边还威胁她当细作。 甚至阮明珠的手下还要逼她打掉孩子? 简直是不可能,根本打不了一点。 阮清棠脑海里已经想好了对策,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撞了上来,那她就把人全都绑了,当做给拓跋烈的投名状。 她们家也是先祖皇帝的血脉,到时候也可以取而代之。 不过当下她还是得先稳住眼前之人,摸清楚他们来了几个人,埋了几个钉子。 阮清棠假意软弱,答应了暗卫的要求,还赏赐给了他一大包金子。 暗中则选了几个信得过的北漠亲卫,帮她去跟踪了那人。 这几个亲卫,有的是拓跋烈的心腹,也有几个是那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侍女家里的兄弟。 现在阮清棠成了名正言顺的北漠女主人,大家都想来她身边服侍。 很快,阮清棠就摸清了这几个大雍暗卫的人数和动向,把他们全都绑了起来,安置在了北漠的地牢。 尤其是那名想要返回大雍通风报信的暗卫,被阮清棠下令直接打死在野外了。 只有北漠的消息传不回去,她在京城的父兄才能更安全。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一名暗卫逃脱了,潜伏在了绿洲城里。 那名潜逃的暗卫,知道阮清棠是背叛九公主了,现在也不想让她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直接多方打听,找到了当初那名被废了双手的贺兰队长。 把阮清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对方,让他去告诉给苍狼王知道。 什么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只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还是个有异心的细作。 贺兰队长成了废人在家,境遇本就凄惨,自己的女儿贺兰雪还被施了蛇刑,下半身早就废了。 如今他们父女俩在家里自生自灭,早就恨透了那个大雍公主了。 现在得知所谓公主其实是假的,这让他们怎能不想办法捅出来。 贺兰队长当即决定,去王帐向苍狼王揭发王后的身份! 而此时,拓跋烈也正在为一件事纠结。 负责整理北漠史书的史官,在多方调查后发现,当初北漠王庭发生叛乱,拓跋烈的生母在混乱中产子,而后并非是人们传言的那样难产而死。 而是被大雍皇帝所生的太子,派人抓走拖拽而死的。 而大雍太子,就是九公主的嫡亲兄长。 拓跋烈虽然从小生性冷漠,可是哪怕是动物,对自己的生母也有感恩之情。 现在小公主成了自己杀母仇人的亲妹妹,拓跋烈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了。 理智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应该杀了小公主报仇。 可是情感上,他又真的很舍不得。 一时间,拓跋烈只能封了史官的口,不让他向任何人透露这一真相。 爱恨交加,让拓跋烈只能开始躲着阮清棠了。 他没办法再直视,对方饱含爱意的眼睛。 就在这时,手下人来报,说是曾经的贺兰队长有要事求见。 拓跋烈本来不打算见这人的,不过他现在更想找借口躲着点自己的王后,于是便让人把贺兰队长带去了王帐下面的小帐篷等候。 不过他刚走到半路,就见阮清棠身边一直伺候的侍女给拦住了。 “王上,您已经好多天没来看望王后了,王后说有事情想和您说,让你抽空去看看她……” 拓跋烈脑海中脑补出了阮清棠独自待在帐篷里,乖乖等他的画面,心里突然就有一丝抽痛。 可是现在,他还是没过了自己心里那关。 眼见苍狼王居然还要走,侍女也有点急了,脱口而出道。 “是巫医,巫医说,往后肚子里怀的,可能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三个!” 拓跋烈立刻停住了脚步。 “什么?” “三个?” 在北漠,女子的生产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很多人生产都会遇到难产,生一个都不容易。 所以北漠人才会推崇身材健壮的女子,至少生产的成功率会高一点。 如今小公主居然怀了三个? 拓跋烈又喜又急,当即调转了方向,打算先去看看小公主。 什么是非对错,都要先放在一边了。 对方可是拿命给自己怀了三个孩子啊。 拓跋烈急匆匆赶到了阮清棠的帐篷,见巫医对着点头,顿时有些心疼地抱住了阮清棠。 “九公主,谢谢你……” 拓跋烈甚至想要强迫自己,把上一辈人的仇恨忘记,毕竟小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阮清棠却挣开了他的怀抱,面色迟疑。 “王上,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向王上坦白了……” 第304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5) “我其实……并不是大雍真正的九公主阮明珠,而是嘉应王爷的女儿,阮清棠!” 阮清棠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了。 什么事情都要赶紧说得清楚明白最好,继续拖下去容易生变故。 她已经精心选择了坦白的时机。 现在她肚子里可有拓跋烈三个好大儿呢! 当初服用生子药剂,阮清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生三个儿子比较保险。 至少从数量上就可以让北漠人对她心生敬畏。 同时这三个孩子,也是她面对拓跋烈时的底气。 见拓跋烈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阮清棠干脆一股脑全都说了。 “他们舍不得九公主来北漠受罪,所以才逼我替嫁的。” “我的父亲兄长一向与世无争,只会在家里吟诗作画,如今也被莫须有的罪名关入了大牢,生死不明。” “真正的九公主还派了暗卫来到了绿洲,就是为了逼我做他们的细作,背叛北漠人。” “可是,我虽然只是替嫁,却已经,已经……” 说到这里,阮清棠还略显羞涩地抬头望了拓跋烈一眼,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叫王帐的亲卫抓起大部分人了,想把他们一起献给苍狼王,可是现在依旧有一个在逃在外,不知踪影。” “王上,棠儿如今在你面前已经再无秘密了,若是王上还是不肯原谅,至少,也要允许我把咱们的孩子们都平安生下来,到时候王上要杀要罚,棠儿绝无怨言!” 拓跋烈这时才有了反应,他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阮清棠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刚刚阮清棠的事情说的太过离奇了,让他的大脑反应了好久。 现在,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弄明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你要把大雍的暗卫全都抓起来?” “你的身份是假的,那别的呢?”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本王?” 阮清棠被拓跋烈的一连串追问弄得有些懵了。 出于女人的直觉,这么多问题中,阮清棠优先回答了最后一个。 “爱,从前到现在,一直都爱,是唯一的爱……” 拓跋烈果然只在意这最后一个答案。 有了这个,其他的所有其实他都不怎么在乎了。 原本他还因为两人之间可能存在血仇而痛苦,而这一刻,拓跋烈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和他的爱人两心相许,并且从不存在仇恨和嫌隙。 和亲公主是假的又如何,只要自己爱的人是真的,给自己怀上三个孩子的女人是真的,就已经足够了。 大雍皇室嫡系失德,什么劳什子的公主之位,如果自己的女人想要,他也可以去大雍帮她讨回来。 拓跋烈将阮清棠紧紧抱进了怀里,轻轻揉摸着她乌黑秀丽的头发。 “原来,你叫做棠儿么,很好听的名字。”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拓跋烈把史官发现的他生母死亡的真相,全都告诉给了阮清棠,解释了自己这段时间来刻意的疏远。 还好阮清棠选择了对他坦白,否则两个人极有可能陷入误会,相互折磨。 如今他们天然就结成了联盟,拓跋烈要给自己的生母报仇,阮清棠也要尽快救出自己的父亲兄长了。 阮明珠居然敢丧心病狂到切掉了自己父亲的小手指,可以想象的出父亲兄长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拓跋烈见到那根断指,悲愤程度不比阮清棠要小。 自己心爱之人的父亲,就是自己的岳父了。 岳父被人砍断了手指,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两个人如今把一切说开了,反而又亲近了不少。 屏退下人抱在一起,商量着大计。 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王上,臣下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和王上禀报啊!” 来人正是贺兰队长。 他一个人被安排在小营帐里,等得有些着急了。 听说还王上愿意见他,贺兰队长心里就有了谱。 这个大秘密一定能把王后扳倒。 可谁知等来等去,都等不到苍狼王的身影。 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苍狼王在半路上又被王后的侍女给请走了。 这还得了,那个大雍来的王后是个细作! 贺兰队长彻底坐不住了,他凭借着自己从前在王帐当差时的经验,躲开了巡逻的亲兵,自己找了过来。 只要他能把王后的真面目告诉给苍狼王知道,那就是大功一件! 所以他来到了帐外,不余遗力地开始咒骂起了阮清棠。 “什么大雍公主,根本就是假的,是个没尊号的宗室女子罢了,也妄图来玷污我们的苍狼王!” “妖媚下作,还心存反心,是个大雍细作,据说还要把我们北漠的军事机密全都暴露给大雍那边呢!” “苍狼王,您可千万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您身边这个妖女啊!” 王帐周围伺候的侍女侍卫,全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贺兰队长。 这人是疯了吧,小公主出落得如同九天仙女,怎么可能会不是公主呢? 他多半是因为自己女儿上次比试输了还差点伤到王嗣的事不平,故意来王帐找事来了。 亲卫们立刻上前,把人按倒在地上,塞上了破布堵嘴,免得打扰到苍狼王和王后。 阮清棠和拓跋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是有人告诉他的。 拓跋烈扶着阮清棠,掀开了王帐的帘子,叫亲卫们拿开了堵嘴布。 贺兰队长狼狈地咳嗽了几声,见到苍狼王出来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王上,您一定要信我啊!”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雍九公主,她就是个细作!” “让这样的女人当我们的王后,她会把我们全都害死的!” “应该马上连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处死!” 可是贺兰队长抬头偷看时却发现,苍狼王的表情并没有一点震惊的神色,反而是充满了厌恶看着自己。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第305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6) 苍狼王的声音太冷,把贺兰队长吓得打了个哆嗦,才缓缓开口。 “这……是有知情人告诉给小人的。” “绝对是真的,大雍九公主金枝玉叶,哪里自己下过厨摸过灶台,可是王后却已经不止一次给王上开小灶了,王上难道就不觉得可疑吗?” “现在重要的不是谁检举的,而是要马上向大雍方面查明,是不是有人冒充九公主了啊!” “一个冒牌货,怎么配当北漠的女主人……” 贺兰队长越说越起劲儿,拓跋烈却没有再给他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嘴上,硬生生打断了好几颗牙。 贺兰队长吐出一口血水,紧接着就被拓跋烈踩住了脑袋。 “跟你说这些事的人,在哪里?” 贺兰队长从来不是个硬骨头,见苍狼王动了真怒,立马就把藏在他家里的暗卫供了出来。 在他的想法里,就算供出了那个大雍暗卫,但是最该被牵连的也是阮清棠才对。 可全程,对方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站在苍狼王身边,没有一丝一毫慌张。 拓跋烈立刻叫人把那个躲藏的暗卫抓了回来,还让贺兰队长辨认了一下。 在得到确定答案后,拓跋烈没有一丝犹豫,叫部下处死了贺兰队长。 在王帐里随意辱骂他的王后,其罪当诛! 今日的事,很多人都听见了,瞒是瞒不住的。 拓跋烈干脆就都打名牌了,向所有人公布了阮清棠的真实身份。 并且关于自己生母的死亡真相也都说了。 北漠人听了,皆是愤慨。 大雍的皇太子也实在太恶毒了,居然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下手! 如今既然苍狼王的绝嗣之症好了,他们北漠就应该重整旗鼓再打到大雍去! 至于王后的身世,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 他们早就从心底里承认了这位王后了,从来不是因为她大雍公主的身份。 大雍公主再尊贵,也不上他们的王后尊贵。 他们的王后美丽勇敢,充满智慧,还给本来绝嗣的苍狼王怀上了孩子。 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北漠的。 阮清棠和拓跋烈把所有抓获的暗卫分开审讯,试图将他们策反,为自己所用,将来两国交涉,可能会有奇用。 此时的京城。 阮明珠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正在焦躁不安。 自己派去北漠的暗卫,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没传消息回来。 据太子哥哥派去的暗卫说,北漠现在防守严密,不允许任何商人进出。 没人知道北漠绿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明珠忍不住担忧,难道是自己的暗卫全都暴露了? 可是他们临出发前,自己就已经提前吩咐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往阮清棠身上推就行。 先把北漠弄得乱起来。 可现在,北漠似乎并没有混乱的迹象啊。 阮明珠想得头疼,只好暂时先不想那几个暗卫的事了。 现在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而裴玉自从成婚以后,就再也没有来主动关心过她一回。 整天都在忙着结交达官贵人,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自从娶了她,裴玉已经从小小的翰林修撰,跃迁成了太子少师,成为了太子哥哥的心腹。 每天都说自己忙,也没有关心过阮明珠肚子里的孩子。 想起孩子,阮明珠又是一阵心烦。 她和裴玉成婚才六个月,可是她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都怪当初一时贪玩偷跑出宫,又一时好奇去逛了青楼。 那里的男人见惯了姑娘,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早就识破了她的女扮男装了。 一杯加料的酒灌下去,阮明珠早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了。 最惨的是还弄了个孩子出来。 太医说她体质特殊,若是打了只怕将来再难怀孕。 阮明珠这才急切地想嫁给裴玉。 裴玉一表人才,学富五车,最重要的是,他是阮清棠的未婚夫。 阮明珠从小就讨厌那个样样都比自己出色的宗室女,能够抢了她的未婚夫,那可别提有多美了。 阮明珠设计给裴玉也下了点药,趁着对方人事不省,再往床上抹点鸡血冒充。 谁还能看得出她不是处子之身? 裴玉只是个书呆子,自己可是金枝玉叶的九公主。 只要把太医和稳婆通通买通,裴玉没理由知道,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此时裴玉又找了借口独自睡在了书房。 他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幅小像。 “棠儿,我现在,是真的悔了。” “当初神医早就诊断出我的绝嗣之症,是你跪在神医门前,替我求来了遮掩的汤药,保全了我的尊严。” “当初你说过,咱们可以过继个孩子来,你会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 “可如今,我有孩子了,可惜,是我的妻子亲生的。” “多么可笑,对吧?” “你想笑就笑吧,我也根本就不爱阮明珠,她愿意和谁生就和谁生吧,我要的只有权利,只有有了权利,才不会再被人随意戏弄。” “你呢,面对着绝嗣的苍狼王,你是不是也像当初对我一样,耐心地安慰着他?” “不,我不允许!”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这大雍就要换人做主了。” “到时候……到时候……” 裴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坐起身子,把那个已经泛黄起毛边的小像,又放回了暗格中。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常睡去了。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阮明珠生产的日子。 为了好听,对外产婆都说,孩子是早产了。 所以不足月就要发动了。 裴玉眼不见为净,依旧照例在宫里当差,连半天的假都没请。 皇上和太子问起,裴玉都不卑不亢。 “先忙国事,再忙家事,臣和妻子都是这样的想法。” 对外,普通人都以为他还娶的是王府宗室女,所以妻子生产时,他也要先忙国事。 可是皇上和太子却不满意了。 他裴玉娶的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和幼妹,生产这么大的事,为人夫君的怎么能不在场呢? 太子不由分说,怎么着也强行让裴玉告了假。 “明珠年纪比孤小上许多,孤一直拿她当亲闺女疼的,你也要多多关爱她才行。” “等孩子生下来,孤会向父王请旨,封他个爵位,算是够给你们裴家荣耀了吧?” 裴玉总感觉,太子早就知道那不是他裴家的孩子了。 可是再不愿意,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回家。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外面有小太监匆匆来报。 “北漠那边,突然派人送来了一份国书!” 第306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7) “皇上请太子殿下和裴大人一起过去商议呢!” 这下太子也不急着让裴玉回家陪产了,两个人匆忙赶到了御书房。 大雍皇帝手里拿着一份国书,面色复杂。 原来北漠送国书来,是说感谢九公主给他们带来了和平,两国结成了姻亲,都是九公主的功劳,现在九公主想要回大雍省亲一次,还望大雍同意。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所谓和亲的九公主根本就是个假的。 北漠人野蛮,当初把人送过去他们就没想着那边还能有好活的。 怎么现在都快一年了,突然说要回来省亲了? 难保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诈。 北漠人的战力还是相当恐怖的,当初若不是北漠苍狼王手上绝嗣,只怕现在大雍早就被攻占了。 现在皇上陷入了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按理说阮清棠是绝对不敢背叛大雍的,她的父亲和兄长还关押在天牢里呢。 若是阮清棠敢耍花招,死的第一个就是他们。 皇上和太子商议了好久,还是达成不了一致意见。 裴玉心里倒是隐隐希望,阮清棠能够回来。 这时,宫外又传来了消息,打断了御书房里的争论。 “启禀皇上太子,裴大人家的妻子,难产了,那胎儿个头太大,一直生不出来呢!” 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对外一直说的是早产了,可既然是早产孩子又怎么会大到生不下来呢? 这一看就知道是足月了的。 皇上和太子此时也开始着了急,生怕阮明珠会有什么危险。 忙搁置了北漠国书的事,交给了礼部自行处理,带着太医赶到了裴家。 阮明珠在产房里又哭又叫,折腾了好久,才费力生下了一个儿子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太医怀里抱着个小襁褓,一脸为难地过来回话。 “启禀皇上,公……哦不,裴夫人生的孩儿,似乎有些问题。” “孩子的脚趾全是并在一起的,腿部也天生畸小,恐怕将来也难以行走……” 皇上和太子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全都忍不住皱了眉。 这下可尴尬了。 原本想让裴家认下这个便宜儿子的,可现在孩子还有问题,裴家自然心里更有怨了。 皇上当机立断,立刻就要把孩子摔死。 太子却连忙阻止了。 “父皇,这毕竟是明珠辛辛苦苦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啊,您忘了太医说的吗,她可能这辈子就只能有一个孩子了,不能杀呀!” 裴玉在一旁不置可否。 杀或者不杀,都不过是个孽种罢了。 皇上终究是叹了口气,没舍得动手。 太子打圆场道:“孩子还小,看不出还有什么不对劲的,等长大了说不定就长好了呢。” “就算将来真的不能自己走路,可这样生于富贵的孩子,哪里还用自己走路,出行都有轿子马车,只要孩子懂事就行了。” “咱们都是男人,不方便再待下去了,还是交给产婆和奶娘照顾吧。” “咱们还得回去商量商量北漠想要让和亲公主省亲的事呢。” 此时阮明珠被下人搀扶着出来找自己的孩子,听见和亲公主几个字,瞬间就炸了。 “什么省亲,她还要回来省亲?本公主不同意!” 当初让阮清棠代替她,阮明珠打的就是让她死在外面回不来的打算了。 如今自己虽然如愿嫁给了裴玉,可惜生下的孩子却是个畸形儿。 阮明珠是万万不愿意让阮清棠回来笑话她的。 如今阮明珠怀胎十月一朝卸货,全身的皮肉都还没有恢复,脸面也比不上从前娇艳美丽。 皇上和太子乍然一见,差点都没认出来人。 不过哪怕再丑,也是自己亲闺女亲妹妹呐。 见阮明珠情绪激动,皇上和太子都赶紧答应了下来,生怕阮明珠再急出什么病来。 阮明珠守着个残缺的孩子坐起了月子,当初她派去北漠的其中一名暗卫此时却突然回来了。 …… 北漠王帐,阮清棠挺着大肚子,还在和拓跋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大雍皇室嫡系确实可恨,但是民间的百姓们是无辜的,他们大都柔弱如水,只求能有安稳日子过就好。” “打天下是容易,可是守天下却难。” “如果能够以相对和平的方式政变,对两国的平民都有好处。” 拓跋烈征战沙场多年,他比阮清棠更懂得战争的残酷。 如果真的能以和平的方式推翻大雍皇室嫡系的统治,那么当然是更好不过的选择了。 阮清棠已经和拓跋烈商量好了,等她生完孩子,就一起回大雍省亲。 到时候她自然有办法,扶持自己的父兄上位。 大家都是先祖的子孙,都有继位之资格。 现在要紧的是,先麻痹大雍的神经。 再以北漠铁骑为后盾,问鼎江山。 那名放回去的暗卫,就是她精心布置的一枚棋子。 那名逃回大雍的暗卫,此时正跪在阮明珠还有大雍皇帝和太子等人的面前,说着自己在北漠时候的见闻。 “北漠人好斗又暴躁,阮氏宗室女在那边天天挨打,饭都吃不饱,根本就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早早地就沦为公用了!” “北漠环境太过恶劣,今年又遭遇了沙尘暴,牛羊马匹死了大半,普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了,就连军队也早就溃散了。” “铁制的兵器全都被他们毁掉融了卖给西域商人换取粮食了。” “听说他们想要派和亲公主回大雍,就是想要来咱们大雍打秋风乞讨来了。” “到时候皇上可以直接把他们这群饿殍之军收归麾下,北境从此尽是大雍的地盘了。” 皇上太子听了,皆是得意。 “没想到北漠的苍狼王也不过如此嘛,吃不饱饭的狼已经不是狼了,和狗也没什么区别。” 这下就连阮明珠也不再抗拒了。 她生下了畸形胎儿又怎样,那也比阮清棠那个贱人过得好多了。 就让她回来了大雍,也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比下去,反而又有了一次机会好好羞辱羞辱她。 阮明珠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裴玉,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有亲眼看见自己的白月光烂掉,裴玉才能真正忘了她。 他们很快打定了主意,同意了省亲,没有人注意到暗卫不同寻常的亢奋。 第307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8) 那名暗卫之所以会说那样的话,并非是被策反了,而是中了北漠的蛊虫,生出了幻觉。 在北漠的时候,北漠人利用幻境对他进行了催眠,所以他说的那些是他真的相信的。 因为阮清棠很清楚,这些皇家暗卫,要么是孤身一人从小就接受了忠心的教育,轻易不可能背叛主子。 要么就是还有重要的亲人在世,全都捏在了主人的手心里,逼你忠诚。 只有让他们自己也以为说的是真的,才不用担心暗卫回到大雍后再变卦。 毕竟人心是最不能依靠的东西了。 如此一来,大雍人果然是信了。 很快就同意了这场省亲,打算到时候摆个鸿门宴就是了。 在大雍同意省亲的国书送到北漠时,正巧阮清棠也开始生产了。 绿洲的民众自发来到街上,一起为王后祈福。 王后嫁过来的这一年来,北漠人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安居乐业。 不用再忍受战火,也不用再忍饥挨饿。 和亲公主虽然是假的,可陪嫁过来的书籍种子都是真的。 在王后的耐心指导下,在北漠也种出了许多粮食。 除了不用安心丢命,不用害怕饿肚子,王后还提议在北漠办起了学堂。 北漠的娃子们平日里除了骑马放牛,也开始读书识字了。 民智比起从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每个人都是真心感谢王上王后的。 听说王后肚子里怀了三胎,那这生产可不是小事了。 拓跋烈也忧心得很,守在王帐外好几天都没敢合眼了。 生怕阮清棠生产有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在。 即便他的确很需要子嗣,可是阮清棠的存在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阮清棠虽然有系统的帮助,生产三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她还是尽量生得慢一点,稳一点,免得惹人怀疑。 到了黎明时分,王帐里传出三声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了整夜的沉寂。 拓跋烈猛地掀开帐帘,在确认阮清棠没有任何不适后,才去看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每一胎都是男孩。 同时生三个男丁的场面,实在是不常见。 别说拓跋烈这个生父了,就是北漠的子民们也觉得这就是神迹。 他们的王上和王后,都是天选的。 跟着他们准没有错。 休养生息了一整年的北漠士兵整装待发,按照王上王后的指示,开拔去了该去的关口提前部署了。 虽然阮清棠想的是要和平兵变,但是只有拥有足够的硬实力和威慑力后,才有资格谈和平。 这些北漠的好儿女,就是他们去争取和平的底气。 阮清棠在简短地坐了月子后,也打算拿上国书开始启程了。 按照北漠的习俗,其实并没有坐月子这一说。 是拓跋烈心疼阮清棠身子瘦弱,硬生生又拖了一个月才允许对方下床的。 好在有美颜美体药剂的功效,阮清棠产后的身材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如同从前一般妖娆。 三个孩子也被她提前喂了各种茁壮药剂,不仅身体强壮,脑子也格外聪明。 这次回大雍省亲,三个孩子也跟着一起上路了。 当初照顾阮清棠的侍女们,都是对她无比忠心的,现在负责照顾三位小王子。 她们在自己家时也是照顾过弟妹的,都啧啧称奇,说是还没有照顾过这样乖巧懂事的宝宝。 而阮清棠现在,有拓跋烈全程专门照顾了,即便是跨雪山,走黄沙,也舒适了不少。 阮清棠看着马车外熟悉的风景,心里的心境却早已经大不相同。 上次,她被阮明珠欺辱,无奈踏上了和亲替嫁之路,生死难料。 这次,她带着自己的王和三个活泼伶俐的小王子回去,势必要向那些欺辱过她的人讨回公道。 为了不被拿捏,阮清棠一早就安排了心腹去往京城,想办法把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救出来。 即便不能带出来,也要尽力在身边暗中保护着。 不过可惜,在心腹到达之前,还是发生了变故。 因为阮清棠要回来了,皇上和太子思量几日,还是把嘉应王爷父子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安置在了王府,由阮明珠和裴玉夫妻看管。 阮明珠早就出了月子,她的孩子除了腿脚有问题外,就连反应也十分迟钝,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可阮明珠自己倒是满意得紧。 孩子还小,大了兴许就好了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先想办法把嘉应父子给阉了才行。 毕竟他们都是龙子凤孙,万一世子出了天牢再生个儿子出来,那可不妙了。 太子哥哥如今已经年近而立了,也不知是怎么了,太子妃和东宫其余的侍妾,通通都生不出孩子来。 再这样下去,只怕太子的储君之位也危险了。 现在阮清棠嫁给了北漠人,就算不受宠也沾惹上了北漠的势力,万一这一家子有什么不臣之心了,先绝了嗣也能以防万一嘛。 阮明珠把想法告诉裴玉叫他来动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裴玉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关于太子生不出孩子,他这个太子少师知道的比别人要多一点。 不偏不倚,正是他暗中下的药。 现在阮明珠也想出了给阮清棠的父兄下药。 该说不说,这对夫妻俩倒是本质一样。 这样一来,阮氏皇族就都成了断子绝孙之辈了,不用外人来打,到时候自己就能自取灭亡了。 裴玉没有拒绝,这本来也是他的计划。 阮家男丁全都废了,到时候就是外姓人的天下了。 裴玉虽然不能生,但裴家的族中兄弟倒是有许多,不愁没人。 嘉应王爷和世子没想到,一年以后他们好不容易被从天牢里放出来了,居然还有这样一劫。 阮承松前年才刚刚娶了情投意合的尚书府嫡女宋南禾,两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生下子嗣,王府就出事了。 宋南禾当时为了自保,也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夫君一家伸冤,率领王府下人一起躲回了娘家。 如今听说夫君和公爹回府了,宋南禾赶紧收拾了行李,又回到了王府。 可是,阮承松却直接叫人把她赶了出去,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回来了。 宋南禾没有办法,只能偷偷出城,拦在了阮清棠回京的路上。 第308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19) 宋南禾是少数的知道自己家小姑子替九公主和亲的人之一。 在她印象中,阮清棠温柔知礼,是世家贵族女子中的典范。 如果有她和自己的兄长阮承松求求情,可能对方能够不再这么执拗。 不过宋南禾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也听说了北漠那边的情况,阮清棠以九公主的名义嫁过去,恐怕也吃了不少的苦。 她也是想死马当作活马医来试一试,远远就看到北漠的车队过来了。 宋南禾大着胆子向排头懂汉语的北漠兵说明了来意,就说自己是九公主的闺中密友宋南禾,不知能否见九公主一面。 那士兵脸色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像宋南禾预想中的那样,直接把她赶走,而是去一辆马车上请示了一番。 很快,宋南禾就被带到了马车前等候。 她率先看到的是一只莹润白皙的手,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 阮清棠就那样言笑晏晏地看着她,状态似乎比从前在大雍的时候还好。 “嫂嫂!” 宋南禾这才回过了神来,忙上前握住了阮清棠的手。 “棠儿,低声些,别让外人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 在宋南禾看来,阮清棠之所以状态还算可以,都是因为靠着这个公主身份,北漠人有所收敛的。 阮清棠知道宋南禾是误会了,不过为了之后的计划,现在她还不想多说。 “嫂嫂特意来这里迎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南禾赶紧说了正事。 阮清棠这才得知,原来父亲兄长虽然是被放出来了,可是阮明珠却不肯罢手,居然给他们强行喂了绝嗣药。 兄长为了不连累宋南禾,只能狠心将人推开了。 阮清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出,嫂嫂宋南禾是个很不错的女子,有情有义,还有勇有谋。 和兄长夫妻恩爱,互相都只容得下彼此。 兄长是担心自己绝了嗣,会耽误了宋南禾的余生。 宋南禾却执拗得很。 “有个孩儿自然是好,可是没有也不能强求,只要两个人相互扶持,怎么过不是过呢。” 阮清棠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拍了拍宋南禾的手叫她别担心。 大雍皇室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那自己也没必要手软了。 自己回来就是给娘家人撑腰来的。 绝嗣了也不要紧,不就是孩子么,她来想办法。 她面板上有那么多生子药剂,足以帮助兄长和嫂嫂喜得麟儿了。 宋南禾将信将疑,手里捧着个奇怪的药剂,只能先独自回京了。 阮清棠为了以防发生变故,还派了两个北漠亲兵暗中保护着宋南禾的安全。 北漠大部队继续往京城的方向前进。 他们这个省亲队伍看似平平无奇,带的全都是精锐,而且北漠的大部队也早就带足了粮草,安插在京城附近了。 所以这次不论发生什么事,北漠一方都不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到了城门口,早就有大雍百姓出来围观了。 人们大多都没亲眼见过北漠人,在他们的观念里,北漠人都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尤其是那个北漠首领苍狼王,据说还会吃人,他们大雍的小公主嫁过去这一年,还不知道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被啃得剩了几块骨头,真是可怜呦。 这次回大雍省亲,可一定得好好补补了。 阮清棠在马车里逗自己的三个儿子玩,并没有当众露面。 拓跋烈不放心别人,亲自驾着马车。 惹得大雍围观的百姓连连称奇。 “北漠那个车夫倒是挺英俊的,我怕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英俊的男人呢。” “别瞎说,那不是车夫,那就是苍狼王本人,看他穿的衣服,戴的狼牙徽章,其他人可没资格穿戴的。” “看上去这苍狼王似乎也不是很怪哈,马车里的是九公主吗?苍狼王居然还挺护妻的。” “毕竟这可是到了咱们大雍境内,自然要对咱们的公主客气一点。” 百姓们聊得火热,礼部官员出面,将北漠一行人带到了使馆稍作休息。 晚上在宫里举办家宴,只有皇室人员可以参加,这样就不怕在大臣面前暴露九公主的身份了。 此时阮明珠正在裴府精心打扮着。 既然阮清棠和他那个野兽夫君来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好好惊艳惊艳众人一番。 让裴玉好好看看清楚,她和阮清棠之间的差距。 在阮明珠心里,阮清棠这一年肯定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了。 正好借机会让裴玉彻底死心。 裴玉听到阮清棠真的回来了以后,心情十分复杂。 他觉得对方一定还在心里埋怨着他,恨他当初决然退了婚。 不过裴玉觉得,自己也确实是有难处,如果不妥协的话,自己连同家族,恐怕都会被王府连累了。 所以裴玉只是短暂地愧疚了一下,就又恢复如常。 带着阮明珠还有那个便宜儿子,一起去了宫里。 太子一直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对阮明珠生的这个残疾儿子倒是有几分喜爱。 在宴会开场前不停逗弄着,可那孩子发育也有点迟缓,不怎么会笑。 嘉应王爷和阮承松,此刻也坐在了角落里发愁。 他们已经被阮明珠强行灌了药了,若是敢在外面乱说和亲公主的真相,怕是小命也会不保。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阮清棠的安危。 一家人分别一年多,再次相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有苦难言。 很快,小太监前来通报,说北漠使团来了。 皇上立刻来了精神,宣他们进来。 皇室嫡系成员已经迫不及待看看阮清棠的惨状了。 可是随着在场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皇室嫡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阮清棠和亲一年,怎么还越长越水灵了? 还有她身边的那位苍狼王,高大威猛,霸气外露,倒是俊朗非凡。 把阮明珠看得眼睛都直了。 北漠首领原来长这样吗? 那当初让她和亲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了。 大不了就让苍狼王入赘到大雍也行啊。 阮明珠看得入神,没注意到阮清棠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久了。 “大胆宗室女,敢恬不知耻直视本公主的夫君,该当何罪啊?” 第309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0) 没人能想得到,阮清棠居然一上来就发难,搞得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尤其是阮明珠,她的确是一时好色多看了苍狼王几眼,可是什么时候轮得到阮清棠这个贱人这么不给她留面子了。 口口声声居然还用的是公主的名义。 阮明珠心里有气,但是当着北漠人的面,也不好发出来,只能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可阮清棠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而是转头向皇上和太子行礼。 “父皇,太子哥哥,宗室女不向公主问好,又该当何罪,儿臣省亲归来,没想到这底下人已经如此不懂规矩了。” 当初阮明珠可没少拿着公主的身份来压她,什么没有及时行礼问好,全都是受罚的理由。 如今阮清棠顶替了阮明珠的身份,自然也要享受一下公主的权利。 皇上和太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阮清棠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了,可是北漠人就在一旁看着呢。 虽说北漠是不景气了,可是到底还是有底子在的。 若是苍狼王暴起直接来硬的,他们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轻易获胜。 只能先委屈一下阮明珠了。 “明……阮氏女,还不赶紧向九公主行礼?” 见阮明珠撇嘴,皇上和太子还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 最终阮明珠还是不情不愿地行礼了。 只在心里疯狂咒骂了阮清棠一番,这个贱人,居然敢假借她的威名来整她。 裴玉看着阮清棠明媚张扬的模样,不禁有些恍惚。 一年时间,人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看阮清棠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比生产完的阮明珠更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了。 裴玉瞧得入神,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抬头望去,只见北漠那位苍狼王,此时正在盯着自己。 拓跋烈来大雍之前,为了讨好爱人和岳父,特意请人去大雍提前做了调查。 从得知阮清棠从前有过一位未婚夫后,拓跋烈的心里就一直有点不得劲。 酸酸的,还不敢表现出来。 今日一见,拓跋烈总算放下了心来。 一看就是个没有担当的小白脸,根本不足为惧。 拓跋烈收回了目光,裴玉总算是感觉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阮清棠和拓跋烈一起入了座。 今日是家宴,在场的都心知肚明谁才是公主,因着刚刚那一场下马威,几乎都没有人敢说话了。 大雍皇帝见场面有些冷,为了不露出马脚,还是开口寒暄了几句。 “苍狼王这次陪公主回来省亲,一路上辛苦了,听说你们北漠今年又遭了灾,牛羊马匹都死了不少啊?” 拓跋烈好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看桌子上的菜色。 阮清棠则冲着他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拓跋烈这才抬头对着大雍皇帝点了点头。 众人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个北漠的苍狼王听不懂汉话,需要阮清棠给他当翻译啊。 那众人还有什么装的必要么? 场面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阮明珠率先憋不住,对着阮清棠就是一句:“下贱东西,心眼倒多。” 皇上和太子立刻转头去观察苍狼王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异常,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了。 “阮氏女,既然这北漠人听不懂汉话,我叫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吗?” “别忘了,你可是个大雍人,这一年来在北漠的日子一定很苦吧?现在有一个机会,能给你报仇了。” “你翻译的时候,就说朕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拓跋烈和阮清棠对视了一眼,阮清棠装作翻译了一下。 其实拓跋烈这一年来,早就跟着阮清棠学会了汉话。 装作听不懂,不过是想要诈一诈大雍皇室罢了。 没想到还真诈出了点东西来。 大雍皇帝接着说道。 “这次你闹了个省亲,既然苍狼王也跟着来了,我们大雍就不能放弃这次大好的机会。” “北漠人善战,即便是落魄了,大雍人也不一定能轻易打败。” “朕要你,偷偷往苍狼王的饮食里下点慢性毒药,先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变成个废人。” “到时候我们大雍就以他们的主子的名义,一点一点把北漠的国土蚕食过来。” 阮清棠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没想到,这倒是个好办法。 如果她给大雍皇帝下了毒,将来这皇位是不是就能落到自己父亲和兄长头上了? 皇室嫡系一派倒是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提早给嘉应父子俩下了绝嗣药。 可是他们怎么也算不到,阮清棠身上居然会有一种名为好孕生子系统的东西。 区区子嗣,不在话下。 阮清棠装作柔顺,连连点头,就等着大雍皇帝给自己毒药,自己再找个好机会给皇帝下药了。 接下来的家宴,大家都没什么话好说了。 外面大臣和子民都在等着看着,这两帮人也不能直接就不管不顾直接开打。 只能埋头吃些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阮清棠还从系统面板上兑换了两双辟毒筷。 毕竟现在他们在大雍的宫里,万一大雍皇帝真那么不讲武德在饮食里下药,他们也好提前防备了。 阮清棠的父亲兄长全程倒是都没怎么吃东西,而是眼巴巴地望着阮清棠的方向。 一年未见的女儿,妹妹,他们怎么能不想念。 只不过现在大雍皇室和北漠都盯着,没办法相认。 阮清棠看出了父兄对自己的思念,借口要出去净手,离开了一会儿。 阮承松也不声不响跟了出去,旁人问起,嘉应王爷便说世子是吃坏了肚子。 兄妹俩在走廊上相遇,都没有敢多说什么。 只在阮清棠差点儿崴脚之时,阮承松出手扶了一下。 “公主小心。” 阮清棠点点头,小声回了一句。 “珍惜眼前人,则子嗣有望。” 说完两人便分开了,以免惹人怀疑。 阮承松琢磨着妹妹留给他的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了宋南禾的身影。 难道妹妹和南禾已经接触过了? 阮清棠则在走廊尽头的小亭子处吹了吹风,正打算回去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裴玉定定地看着阮清棠,像是要看出有什么端倪一样。 良久,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过得好吗?还恨我吗?” 阮清棠笑了笑,目光看向裴玉身后。 “我很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有儿子了。” 第310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1) 裴玉回头一看,见阮明珠怒气冲冲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抱孩子的乳母。 不知怎的,裴玉突然就感觉有点抬不起头来了。 当初自己弱阳的事,阮清棠是知道的。 并且还费心去神医那里求来了药,帮自己遮掩了下去。 如今阮明珠生的孩子,很明显不是他的,跟他没有半分相像。 阮明珠不知道裴玉心里的想法,兀自生着气。 眼神在裴玉和阮清棠身上来回打量,像是生怕这两个人在旧情复燃了。 见两人还算保持着距离,阮明珠才算没有当场破防。 而是轻蔑地看着阮清棠,说话给裴玉听。 “夫君,儿子一直哭闹,一定是想父亲了,你怎么在这里待着,还不赶紧来哄哄。” “这样的天伦之乐,有些人这辈子都是无福消受了。” 阮明珠的话,意在羞辱阮清棠。 可说完后,在场两个人都沉默了。 裴玉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而阮清棠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自己三个儿子的笑脸来。 三个小王子个个活泼可爱,不哭不闹不磨人,已经可以听懂大人的话,并且乖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阮明珠回到大雍后,没有叫他们露面,而是由心腹侍女默默带着。 他们的确不会像阮明珠生的那个婴孩一样,在公共场合哭闹不止。 阮清棠也确实是享受不了这样鸡飞狗跳的天伦之乐了。 阮明珠为了在阮清棠面前宣誓主权,还叫奶娘把孩子往裴玉怀里塞。 可裴玉刚刚被阮明珠的话刺到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碰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下。 孩子感受到了推搡,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阮明珠听得心里烦躁,把这一切又赖在了阮清棠的身上。 裴玉肯定是还对阮清棠有情,所以才会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 她嚣张跋扈惯了,不分场合立刻就要抬手掌掴阮清棠。 裴玉惊呼着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 阮清棠身边跟着的护卫立刻出手,以手掌接住了阮明珠的这一巴掌。 阮明珠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带刺的铁板,又硬又粗糙。 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可又不好怪罪。 毕竟对方也没有来打她,只是挡在那里任由她打,她就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阮清棠叫北漠护卫退下,对着阮明珠嘲笑道。 “我现在是北漠人心里的王后了,你想打主人,也得先看看她身边的忠犬了。” “这也是皇上太子暂时不敢动我的原因,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呢?” 说完不再理会这二人,自己回殿里去了。 看着阮清棠的背影,阮明珠心里久久难平。 暗卫不是说了,阮清棠在北漠过得很惨么?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有底气!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吧? 不想在自己面前跌了面子,所以强撑。 那个苍狼王虽然长得还算可以,但是难保在私底下时怎么对待阮清棠的,北漠人只会打打杀杀,在家里肯定也少不了会使用暴力。 而裴玉温文尔雅,阮清棠心里肯定早就嫉妒疯了吧。 等她毒残了苍狼王,说不定还会来纠缠裴玉的。 阮明珠心里打定了主意,等父皇和太子哥哥把北漠的大权都收拢过来后,第一个就要处死阮清棠这个贱人。 大雍皇帝早在决定让北漠来省亲时,就已经开始筹备了,使馆附近全都是眼线。 势必要让北漠人有来无回。 阮清棠回到座位上,见拓跋烈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乖乖等着,不禁有些好笑。 她用北漠语偷偷询问。 “王上怎么没有追出来,难道就不怕我丢了,走别人家去了?” 拓跋烈指了指护卫。 “有他,他的身手足够了,我在这里照看岳父大人。” “而且,我的妻子不是一般人,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刚刚拓跋烈是有心想追着阮清棠出去的,可是看着裴玉率先起身了,他突然就不想过去了。 生怕阮清棠以为自己是个善妒的男子。 见阮清棠回来,皇帝叫宫女给她递了一个盒子。 “告诉他,这是你从前在宫里时最爱用的水粉,叫宫人给你装一些回去用。” “这毒无色无味,外用无毒,吃下去只要一点就有毒,不容易叫人察觉。” “三日之内,你要确保他开始中毒,到一个月之后,彻底毒发。” “否则,你爹和兄长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上次他们涉嫌贪污,身上的罪责可还在呢。” 阮清棠表面上答应得爽快,实际上早就有了别的计划。 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雍皇帝研制的药确实不错,无色无味又不易被察觉的,正好用在自己身上。 阮清棠和拓跋烈回到了使馆,北漠人长相大都眉眼深邃,没人注意到跟在阮清棠身边的护卫好像换了一个人。 那名武功高强的护卫此时正躲在宫里,准备找时机给皇帝下毒。 皇帝寝宫守卫太过森严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护卫最终还是没敢进去冒险。 而是拐了个弯,溜到了后宫,给后宫嫔妃的胭脂水粉里全都填了点毒药。 一盒子很快就用完了。 大雍帝虽然年纪已经挺大了,但是对后宫的需求还是很旺盛,当晚就召幸了一位年方二八,新进宫的美人。 那美人为了讨皇上欢心,特意给自己擦了很多水粉,涂了红红的口脂。 整个人像个香喷喷的小羊羔,大雍皇帝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而宫外,嘉应王爷和阮承松回到王府时,发现宋南禾早就等候在府外了。 原本阮承松还是会狠心把人赶走的,可是想起今天妹妹说过的话,还是把人放了进去。 今天阮明珠和裴玉似乎闹了点矛盾,无暇来管嘉应王府的事了。 宋南禾到了屋里,从衣服里拿出了一瓶奇怪的东西。 “棠儿妹妹说,即便你现在身有不足了,可只要我们圆房之前服下它,就能心想事成。” “也不知她是不是安慰我的,你就看在咱们往日的情谊,试一次吧。” “如果怀不上孩子,我就待在娘家不回来了还不成么。” 阮承松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宋南禾。 他自然不会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神药,多半是妹妹想让他们重修于好的借口。 可是见对方姿态这么低了,阮承松心生不忍,还是把对方打横抱了起来。 就当做,是两人最后的放纵吧。 第311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2) 宋南禾在王府过了一夜后,就又回到了娘家。 娘家人简直是对她失望极了。 眼看王府越来越落魄了,正常人躲都躲不及,女儿还一个劲儿往上凑。 尚书府除了宋南禾,还有另一个继室夫人生的女儿宋西芷,嫁给了伯爵府。 虽然爵位没有王府的大,但是宋西芷的夫君可是太子的心腹之一呢。 眼看王府不景气,宋南禾还被撵回来了,继室母女俩没少嘲笑宋南禾。 宋南禾不欲和旁人多说,每日钻在自己的房里,摸着自己的肚子出神。 难道清棠妹妹真的是哄她的么? 可是凭借她识人的本事,阮清棠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如今她才刚刚和阮承松同房,只能先继续等下去了。 阮清棠现在对外是九公主的身份,回来省亲看望父王的。 两国早就签订了和平协议,因此他们住在使馆里,普通百姓也不敢做什么。 倒是围了一圈皇宫暗卫。 他们日夜监督着阮清棠和拓跋烈,防止他们有什么异常。 不过暗卫可以在院外监视,却进不了院内。 北漠人防守严密,飞进去一只苍蝇都能立刻打死。 在无缘无故损失了两名暗卫后,剩下的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阮清棠和拓跋烈在使馆里面,倒是也不觉得拘束。 每天除了陪伴三个乖儿子,阮清棠还开始着手调查起当初父兄蒙冤的贪污案了。 毕竟她已经起了让父兄继位的想法,若是得不到百姓的拥戴,也长久不了。 可是当初是皇上故意判定的,哪里好翻案呢。 阮清棠一筹莫展时,裴玉带着她需要的东西上门了。 看着拓跋烈防备的眼神,裴玉淡淡一笑,一眼扑在阮清棠身上。 明明是去了北漠那样艰苦的地方,可是阮清棠这朵花怎么越发娇艳了。 阮清棠知道拓跋烈看上去无所谓,但是经常自己吃闷醋,赶紧站到拓跋烈身边,用北漠语安抚着对方。 在看向裴玉时,就没有那么好性子了。 “裴大人来,是有什么事么?” 裴玉看着阮清棠那么在意一个北漠人,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这次来,明面上是来看看北漠友人有什么需要的,实际上是太子派我来盯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毒发什么的。” “而我自己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来给你送礼的。” “你应该想知道当初贪污案的真相吧?毕竟你虽然已经替公主嫁给了北漠人,可是嘉应王爷一向爱惜羽毛。” “你一向孝顺,定然不甘心让家人继续蒙冤,对吗?” 裴玉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了阮清棠,却在对方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加了一句。 “看完之后,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哦。” 阮清棠没有理会,拿过卷宗就开始翻看起来。 反正当初原主对裴玉可谓是掏心掏肺,付出很多。 自己现在到了收利息的时候了,不管怎么利用裴玉,阮清棠心里都不会有一丝负担。 前人栽树,她这个后人只管乘凉就行了。 担心阮清棠看不懂,裴玉还在一旁辅助解说着,阮清棠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这些都是裴玉故意收集起来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扳倒太子。 他虽然向权势低了头,可不代表他心里就没有不平。 找到机会,他就会像毒蛇一样出手。 原来当初犯下贪污案的,是太子手下的一个男宠。 太子好龙阳,对太子妃和东宫姬妾都十分冷淡,唯独宠爱那名男宠。 正巧那时北漠提出休战和亲,太子和皇上一商量,就把男宠做的事全都推到了嘉应王爷父子身上了。 而那名男宠全身而退,依旧秘密躺在东宫里逍遥。 太子不爱女色,每次都是为了子嗣才应付一下的。 可是就那一下,裴玉也盯得紧,不让太子有诞下子嗣的机会。 裴玉自己是个绝嗣的,就有些心理变态,非要把大雍唯一的太子都搞得绝嗣了才能满意。 才能弥补自己心里的不平。 原本还有阮清棠的兄长是可以生的,裴玉看在阮清棠的面子上也一直没有做什么,可皇室嫡系却容不下他能生。 现在,整个阮家一脉,算是彻底要绝种了。 想起来裴玉就想笑。 他就是要把王朝弄混乱,越混乱就越方便他弄权。 阮清棠看着裴玉略带癫狂的模样,觉得有些难评。 人家拓跋烈也绝嗣,怎么没有像裴玉一样,把北漠人全都阉了呢? 阮清棠手里还有许多生子药剂,不过她是绝对不会给裴玉的。 就是要白嫖裴玉的信息,毫无心理负担地看着他发疯。 阮清棠要求裴玉放松了对王府的看管,叫自己父兄拿着证据去官府报案。 同时为了避免皇室不肯认,阮清棠还偷偷誊抄了关键的证据,散布到了大街小巷。 一夜之间,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当初嘉应王爷父子应该是被冤枉的。 百姓们都要求重查此案,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事情越闹越大,都传到了宫里。 皇上动了真怒,大骂太子当初怎么没杀了那个犯事的男宠,以绝后患。 太子倒还算是重情义,舍不得杀男宠,反而提出:“不然把嘉应父子杀了吧?” 皇上立刻被气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没脑子么?现在还没到苍狼王毒发的时候,阮清棠还有利用价值,你杀了她爹她哥,她破罐子破摔了可怎么办,你真是……” 皇上还想再多骂几句,却突然头重脚轻摔了下去。 被太子一气,皇上居然提前毒发了。 从此卧床不起,太医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眼瞅着就要成为废人了。 按说这时候应该由太子继位了。 可是按照大雍的规矩,太子若是膝下还没有子嗣,是不能升级为皇上的。 太子年岁已经不小了,还有龙阳癖好,姬妾们就是想使劲也没法子。 只能暂时代理监国,背地里再不情愿也要马不停蹄宠幸妃嫔。 而此时,正在娘家休养的宋南禾,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开始呕吐不止。 第312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3) 宋南禾第一反应是,自己吃坏肚子了。 可刚打算出门去买些汤药,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最近清淡饮食,也从不贪凉,怎么会好端端吃坏肚子呢。 难道是…… 宋南禾心里升腾起一股隐隐的期待,她不动声色出门,打算悄悄找个大夫看看。 却没注意到,继妹宋西芷偷偷跟了上来。 宋西芷的夫君是太子的心腹,为了讨好太子,将来给自己的夫君升爵位,宋西芷担负起了监视自己的嫡姐,嘉应王府世子妃的任务。 眼见宋南禾偷偷出府,宋西芷快步跟上,走着走着,突然却被人绊了一脚,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再抬眼望去,哪里还有宋南禾的身影。 刚刚绊倒宋西芷的正是阮清棠当初特意安排的暗中保护宋南禾的护卫。 宋南禾并没有察觉异常,进了一家小医馆。 经过诊脉后,果然是怀上孩子了! 宋南禾第一时间想要去王府告诉阮承松这个好消息。 却见大街上突然乱了起来。 人人嘴里都在讨论着当初那件贪污案,说是找到幕后真凶了,居然是太子宫里一个刁奴欺上瞒下干出来的。 现在正在大堂上宣判呢。 原本太子一直保着那名男宠,可是现在皇上病重,眼看着就快要咽气了。 太子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诞育子嗣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闯下大祸的男人。 于是便狠心把那男宠交了出去,避免影响到自己的正事。 人们都想凑热闹去看看。 宋南禾自然也想去,不过考虑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安全,还是决定先回家。 迎面却撞上了摸索着找过来的宋西芷。 宋西芷看了看摸着肚子的宋南禾,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医馆,狐疑道。 “嫡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南禾知道自己这个继妹肯定没安好心,所以没敢说真话,而是应付道。 “哦,这几天肠胃不太舒服,想来看看罢了。” 宋西芷不敢相信。 “那为何没有开药?” 宋南禾笑道:“刚刚忘记拿了,妹妹在这里该不会是监视我吧?” 宋西芷心虚地摇了摇头,借口自己要去买胭脂,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实际上是想等会儿再回来医馆,问问宋南禾到底是什么病。 宋南禾做事缜密,见宋西芷没有立刻回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又回了医馆,叮嘱刚刚为她诊脉的大夫不要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任何人。 那大夫有些不理解。 “老夫的医术没有问题啊,就是喜脉啊,为何不能说呢?” 宋南禾还想再耐心多解释几句,就见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两个大汉,对着医馆的大夫一阵比划,威胁他必须听宋南禾的,否则就拆了这家医馆。 宋南禾看出他们是北漠人,知道了这是小姑子的人。 于是没有再插手。 大夫被这么一吓,也不敢多问了,等到宋西芷找上门来时,只说是肠胃不适。 宋西芷什么都没发现,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此时的公堂上,证据确凿,那男宠一人扛下了所有罪责,被判了个秋后处斩。 嘉应王府总算是重获清白了。 可是那名男宠在被捕快拖下去时,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是太子!” “是太子叫我这么做的,贪污的钱都是我们一起花销掉了,凭什么你们只判我的罪?” “太子有龙阳之癖,除了我,他还有别人,都是达官贵人家的男子。 为了讨好这么一帮子人,国库那点银子也根本打不住。” “他们每个人都应该获罪才公平!” 男宠原本是太子的心头肉,可是如今却沦为弃子。 反正都是一死,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大家一起死。 他决不能把太子留给那群贱人! 男宠说完这些后,直接就撞了捕快的刀,当场毙命。 留下众人愣在当场,迟迟消化不了刚刚听到的东西。 太子有龙阳癖? 此时的皇宫里,太子正在强行宠幸自己的嫔妃和姬妾。 可是因为从前放纵久了,现在面对女子似乎都有些力不从心,迟迟没办法完成。 太子心里开始抱怨起了皇上来。 看着身子挺硬朗的,天天宠幸嫔妃,可谁知道只是绣花枕头,说病就病了。 根本就没有给足他留后的时间。 如此混乱之际,阮明珠也抱着进宫了。 皇上最是宠她,如今病了,阮明珠怎能不急。 眼看太子哥哥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忙于宠幸妃子,阮明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父皇怎么突然病这么严重了,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吃一吃吗?” “现在北漠人还在京城逗留呢,父皇若是有事,对我们是大大不利。”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太子哥哥也不担心么?” 太子烦躁地从里屋出来,见是自己的妹妹,有火没处发,只能踢了刚刚侍寝的良娣一脚。 “还不是这群废物,一个两个的都怀不上孤的孩子。” “你也是知道的,没有子嗣,就会失去继位的资格。” “母后生下的嫡出子女,只有咱们两个,剩下的都是一群不值钱的庶出公主罢了。” “我要是无法继位,将来你的生活只怕也不好过了。” 阮明珠却不觉得是个大事。 “皇位不给你,还有谁,嘉应王府的两个废物吗?” “还好我当初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他们两父子给阉了,他们是抢不了你的位置的。” “实在不行,就先让太子妃借个种怀个孕不就行了么。” 太子坚决反对。 “太子妃出身名门世家,怎么可能愿意和外男私通。” “就是她愿意,孤也不能愿意,那不是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吗?” 阮明珠自己就给裴玉带了绿帽子,道德底线比起别人来说比较低。 见太子不愿意,半夜不能再多说,而是又提议道。 “那就先让太子妃假孕,反正太子哥哥又不是不行,孩子以后总会有的,到时候生不出来,也可以拿我儿子蒙混过去。” 太子对这个提议倒是心动了。 “通知下去,就说太子妃怀孕了,以后她的饮食,都换成酸口的。” 兄妹俩还在这里商量,却不知民间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当晚,宫里又添了点乱子。 一直病重的皇上,驾崩了。 第313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4) 原本皇上中的毒,只能把人毒废,不会有致命危险。 可是皇上每次召幸嫔妃前,都会偷偷服用一枚大补丸。 两种药性相冲,直接就把皇帝冲死了。 堂堂大雍皇帝驾崩,本来应该天下缟素的。 可太子担心会有变故,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打算直接秘密登基。 只通知了自己最亲的妹妹阮明珠进了宫。 裴玉见状,知道机会来了,立刻把消息传递给了阮清棠。 阮清棠意识到,阮明珠兄妹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立刻以大雍九公主的身份,传信各大官员,说皇上病重,所有人都要跟她一起进宫侍疾。 众人早都听说过皇上和太子对九公主的宠爱,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汇集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的侍卫犯了难。 太子提前发布了命令,今日不允许使馆里的九公主进宫。 可是他们没想到,宫门口居然会聚集这么多王公大臣啊。 甚至老远处,已经开始有百姓好奇地往过张望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抵挡不住了,侍卫们一边死守着大门,一边赶紧去向太子禀报。 阮清棠见状,越发认定了宫里的事儿不小。 她快速跑到门口,大力击倒了侍卫,一脚踹开了宫门。 嘴里还念念有词。 “父皇,你等我,女儿这就来清君侧!” 众官员只觉得有点离谱。 这宫门可不是女儿家闺房的门,九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踹开呢? 一定是太过担心皇上迸发出来的力量。 这位九公主和亲北漠一年多,不仅外貌上好像变了许多,这力气的增长也不容小觑。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不是阮清棠的力气,而是她刚刚喊的那句话。 “清君侧?” 一般只有皇上遇到危险身不由己了,才会说清君侧吧。 难道是太子要对皇上不利了? 现在民间都在传太子龙阳癖的事情,皇上若是知道了,少不了要教训太子。 太子因此而发狂,这也有可能啊。 众人不敢再耽搁,立马往皇帝寝宫赶去。 此时,太子早就换上了提前准备的龙袍,在寝宫翻找先帝的各种印章。 阮明珠在一旁,神情恍惚,像是刚刚哭过。 “皇兄,你觉不觉得,父皇死得太突然了?” “我始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北漠人一来京城,父皇就病重了,说不定就是阮清棠和她那个北漠夫君干的!” “当初给她的毒药,她说不定根本就没舍得喂给她的北漠夫君吃,人家两个人好着呢,我们都被骗了!” “今日皇兄登基后,就应该立马下旨,把那群北漠人,包括阮清棠那个贱人一起,都杀了,以绝后患。” “父皇错就错在他太软弱了,居然惧怕那群北漠人。” 太子也觉得阮明珠说的有理。 身为帝王,本就应该杀伐果断,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越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就越容易陷入被动。 这时,宫门守卫匆匆来报,说九公主带着一大群官员,闯宫了。 太子略微思索了下,觉得当众解决了阮清棠和苍狼王,正好作为他在众人面前立威的机会。 于是吩咐侍卫们不必再阻拦,叫所有人都来大殿上。 大殿上热闹极了。 有刚刚平反不久的嘉应王爷、世子阮承松和刚刚怀孕的宋南禾。 也有宋南禾的妹妹宋西芷禾自己的伯爵夫君。 因为说的是来为皇上祈福,所以这些家眷们也不敢在家待着,纷纷来到皇宫想表一表忠心。 宋西芷看着宋南禾还在往阮承松身边蹭,就觉得可笑至极。 眼瞅着皇上马上就要不行了,太子妃已经怀了身孕,这皇位马上就是太子的了。 嘉应王府就算现在平了反,可是却得罪了太子。 以后有的是小鞋穿呢。 而自己家,就可以跟着太子一路青云直上了。 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不过现在场合不对,宋西芷又忙把笑憋了回去。 等了一会儿,太子才露面。 他穿着龙袍,神情悲肃。 “父皇刚刚驾崩了,朕决定今日就登基。” 太子原以为自己一说完,立刻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可是一眼望过去,除了自己的心腹们,其他人脸上都是一副狐疑的表情。 “皇上驾崩了?” “太子为何不敲响丧钟?而是秘密登基呢?” “难道说,这其中,有隐情?” 刚刚阮清棠的话,算是给诸位大臣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人们开始怀疑起了太子继位的合理性。 太子脸色难看,解释道。 “朕秘不发丧,是考虑到京城里还有北漠人在,担心他们趁机作乱罢了,跟先帝的死因没有关系。” “说起先帝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北漠人干的,应该立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处死!” 太子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先发制人,不能再像父皇一样磨蹭了。 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气魄。 可是在场的大臣脸色却更怪异了。 这太子确定脑子没事吧? 要是轻易能打得了北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和亲呢? 还不是被人家打怕了。 现在两国好不容易和谈了,公主都带着苍狼王回来省亲了,这时候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不是更应该求稳么? 太子有些急了。 他不管这些大臣是什么态度,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皇帝之位本就应该是他的。 这些人也都应该像服从父皇一样服从自己才对。 “朕说什么,你们只需要听命就可!” “来人啊,先把那个北漠王后给朕抓起来,再去使馆把她那个夫君也抓回来!” 眼见有侍卫冲进大殿,嘉应王爷怒斥道。 “慢着!” “太子殿下根本就不配继位为帝,所以才偷偷摸摸秘密登基吧?” 太子脸色一变,怒道。 “老匹夫,你胡说什么?” 嘉应王爷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缩。 当初他不争不抢,却害得自己断了手指,儿子儿媳被迫分开,女儿还大老远去和了亲。 现在,他也打算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好争一争了。 “祖宗有训,无子嗣者不能登基。” “太子口口声声传令各方,说太子妃有孕了,却从不请太医诊脉。” “本王看,根本就是假孕!” 太子脸色一僵,反驳道:“就算太子妃暂时没有怀孕,可朕的身体又没有问题,为何不能先登基后生子?” “你以为朕和你们父子一样,都是绝嗣的废人了么?” 第314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5)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嘉应父子之前坐了一段时间的冤狱,回来后好像那方面就不行了。 把世子妃都拦在府外不让进了,听说是要和离。 如今见太子这样言之凿凿,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大概率就是太子下的毒手。 就是为了避免嘉应一族有资格争抢皇位。 宋西芷的伯爵夫君见有机会,立刻跳出来嘲讽。 “嘉应王爷真是大胆,居然敢污蔑太子妃假孕。” “太子妃身子康健,太子正值盛年,怎么就不能怀孕了。” “倒是你王府世子,看着人高马大的,多半是个绣花枕头吧。” 说完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这伯爵按理说和阮承松还属于挑担,同娶了尚书府的女儿。 原本应该关系亲密才对。 可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伯爵也和自己的妻子宋西芷一样,嫉妒心很重。 对方越是强于自己,就越想找机会狠狠踩对方一脚,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 眼见太子连龙袍都穿上了,以后自己终于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嘉应王爷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样的伯爵,冷笑道。 “世子妃有孕了,可以请太医来查验。” “太子妃敢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把目光都落在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宋南禾身上。 在场的有二品以上的太医,上前帮宋南禾把了脉。 “王爷所言非虚,世子妃的确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宋西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现在比她还要破防的,是太子。 “不可能!” “她怎么会有孕?” “确定是阮承松的吗?” 此言一出,宋尚书先不乐意了。 “太子慎言,小女一向恪守妇道,除了去王府,其余时间都在尚书府,不可能做出有辱门风之事的。” “按照时间来算,小女一个月之前的确是在王府过夜的,孩子必然是世子的。” 这下,没人再怀疑阮承松的生育能力了。 可太子妃却不敢让太医来把脉,只能一脸委屈地看向太子。 自己也算是出身名门,原本以为嫁给太子以后前程稳了。 哪知道太子有那种癖好,如今还难以生育了,连累她堂堂太子妃还要假孕。 太子这下再次破大防。 “荒谬!阮承松的世子妃即便是有了身孕,你们这旁支一脉也没有继位资格!” “朕是皇后嫡出,是父皇的唯一皇子,就算没有子嗣,也应该继位为帝。” “这什么破祖宗规矩,朕今天就改了。” “有不从者,杀无赦!” 眼见太子开始耍赖,阮清棠心里有了个主意。 现在太子在民间的名声很差,又是龙阳又是贪污,已经不得民心了。 今日在大臣们面前,还可以再给他安个大帽子。 “诸位,先帝死得蹊跷,难保不是被人毒害的。” “太子背着所有人迫不及待就要登基,我看八成就是陷害先帝的真凶。” “更何况祖宗铁律,为保证江山传承,只有后之人才能继位,太子现在是连祖宗都不放在眼里了。” “如今之计,只有嘉应王爷继位才最稳妥!” 在场的大臣一合计,确实是这么个理。 这太子连先帝都敢毒害,称帝之后难保不会苛待众人。 于是纷纷表态支持。 太子一看,立刻回身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对着一旁手无缚鸡之力的宋南禾就砍了下去。 只要这个女人的肚子没了,他阮承松拿什么威胁自己的皇位! 关键时刻,殿外突然射来一支羽箭。 正巧洞穿了太子的手腕,打落了他手上的剑。 宋南禾慌忙躲进了阮承松的怀里。 是拓跋烈和裴玉一起来了。 今日宫中有变,拓跋烈已经亲自去京郊点兵了,北漠来的将士们此刻都已经守候在城外了。 只要拓跋烈有令,就会立刻冲进来。 而裴玉则是去坐实了太子的罪证。 不管什么有的没的,全都往太子身上泼。 他是太子少师,实打实的心腹之臣,他说的话自然有可信度。 这下,支持嘉应王爷的人更多了。 阮清棠看了拓跋烈和裴玉一眼,然后对着众人高声宣布。 “大雍的皇位,应该由嘉应王爷继承。” “此后,我们北漠愿意世世代代都与大雍交好。” 如今有北漠人撑腰,局面一边倒地倾向了嘉应王爷这边。 众人还纷纷感叹了九公主以大局为重。 明明太子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居然能站到嘉应王爷一边去。 实在是难得啊。 他们这些外人,又何必愚忠于太子呢? 此时,受伤的太子已经被拓跋烈的人生擒住了。 太子的那些心腹,此刻也都不敢再冒头,生怕会遭到牵连。 宋西芷幽怨地看向宋南禾。 嫡姐居然怀孕了,那上次去医馆,自己看来是被骗了。 现在别说飞黄腾达了,夫君的伯爵之位恐怕都悬了。 得罪了阮承松,那就是得罪了未来的太子啊。 也不知道现在和嫡姐求求情还管不管用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阮明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气得嘴唇颤抖。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日里求着太子哥哥的人,居然没一个顶用的。 唯一一个能干的,居然还背后捅了刀子。 原本因着怕暴露自己当初叫阮清棠替嫁的事实,阮明珠就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想等着太子哥哥把北漠人和阮清棠全都料理了以后,自己再找机会表明身份的。 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清棠这个贱人,不过是一介女流,居然能做得了北漠人的主? 还有裴玉,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居然还敢为了阮清棠背叛太子哥哥。 也就是背叛自己。 实在是让她不能忍。 看来,是时候揭露真相了。 如果那个北漠王知道自己娶的是个假公主,恐怕就不会帮着阮清棠了。 阮明珠从殿后走了出来。 “慢着,放开我皇兄,我才是真正的九公主!” “这个满口厥词的女人,是嘉应王爷的女儿,宗室女阮清棠!” “礼部的翻译何在,快把真相告诉给这个北漠首领,他被人骗啦!” 第315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6) 在场的大臣看了看阮明珠,又看了看阮清棠,终于察觉出不对了。 “没错,吼后出来的这位才是九公主,我说怎么感觉从北漠回来后样貌变了,原来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这怎么回事,难道当初和亲的人不是九公主,而是嘉应王府的宗室女?” “可是裴大人不是也成亲了么,这两个女子居然换嫁了!” 见这些人还不算太过有眼无珠,知道谁是正主谁是冒牌货,阮明珠还算满意,嚣张道。 “我的确是下嫁给了裴玉,可是裴玉居然不守夫德,为了外人污蔑太子哥哥。” “本公主今日就要休夫,拨乱反正改嫁北漠苍狼王。” “毕竟当初他求娶的,就是我这个尊贵的大雍九公主,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等我嫁到北漠,成为王后,北漠的军队就该听从我的号令了。” “大雍的天下,还是我太子哥哥的,嘉应父子才是乱臣贼子!” 阮明珠慷慨陈词,阮承松也不甘示弱。 “瞧你说的好像是棠儿占了你的便宜一样。” “可当初明明是你不愿意承担公主责任,逼着棠儿替嫁的,如今她和苍狼王夫妻恩爱,还给大雍带回了和平,你现在又有什么脸面跳出来?” “太子用贪污案污蔑我们父子,不就是为了逼棠儿就范吗?” “我们父子俩受尽酷刑,还要和亲人分别,都是因为你身为公主却自私自利!享受天下万民供养而不思回馈!” “你身上的罪,比太子的还要重百倍千倍!” 阮承松三下五除二,就把其中的隐秘说得清清楚楚。 谁是谁非,大家看得明白。 九公主一向娇养着,先帝和太子不愿意送到北漠去吃苦,大家也都能理解。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躲避公主的责任,这会儿又跳出来想要享受公主的权利,实在是为人所不耻。 阮明珠和太子一母同胞,在某些情况下的确也是同样的没脑子。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站出来表明身份居然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 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裴玉定定地看着阮明珠,开口道。 “九公主要休夫?” 阮明珠看了一眼威严肃穆的苍狼王和一旁好整以暇的阮清棠,重重点了点头。 阮清棠那个贱人明明样样都不如自己,可是就因为现在身后有了苍狼王撑腰,居然能左右大雍的王位更替了。 这样一个有颜有权还绝嗣的男人,自己也想要。 “没错,本公主要拨乱反正,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公主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敢背叛我,被休就是你罪有应得。” 阮明珠说完这一大段话,裴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背叛你,九公主要不要展开讲讲,你的那个孩子呢?” “那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对吧。” “你早就背叛了我,却要求我不能背叛你?” “当初你们是怎么逼我娶你,逼我认下野种痛得,难道都忘了吗?” 阮明珠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裴玉并没有暴露自己绝嗣的事情,而是直接叫人把阮明珠生的那个儿子抱了上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滴血验亲。 果然,两滴血没有融合在一起。 而众人也发现了那孩子的残缺之处。 脚趾都合在了一起,双腿一看就是个摆设。 这样的孩子,他的生父会是谁呢? 见裴玉没有要帮自己遮掩的意思,阮明珠抱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准说!” 裴玉冷笑着,叫人带了一个满脸伤疤的男人上殿。 “说说吧,当初你们青楼是怎么没了的。” 青楼? 众人又开始议论不休。 九公主金枝玉叶的,和青楼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满脸疤的男人开始说起当年的真相。 “是九公主女扮男装来我们青楼的,她说想要消遣试试,却被几个常客识破了女儿身……后来所有知情人全都被灭口了,只剩下人侥幸存活……” 不守规矩,还杀人灭口,这九公主的黑料属实是越挖越有啊。 见众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样子,阮明珠在慌乱中,拉住了拓跋烈的衣袖。 “求大王疼我。” “我怕才是和你有婚约的真公主,你应该保护和支持的人是我!” 阮明珠心里打的算盘是,苍狼王听不懂汉话,对于自己的恶劣的认知应该能打折扣。 拓跋烈却嫌恶地推开了阮明珠随意攀扯自己的手,随后用一口流利的汉话说道。 “你太丑了,就算当初嫁过来也只配打扫羊圈。” “本王和棠儿的婚事,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这下,阮明珠彻底没了指望。 嘉应王爷见状,出来主持了大局。 他已经是大雍最有资格继位的人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好女婿支持,没人会不识时务来反对。 嘉应王爷当场登基,封了阮承松为皇太子,宋南禾为太子正妃。 而阮清棠这下,成了名正言顺的公主。 而且还是有封号的,护国大公主。 阮明珠逃避和亲,则是被按律剥夺了公主称号,和太子一起被关入了天牢。 太子一派的心腹们,除了立下大功的裴玉,其他人也都获了罪。 尤其是宋西芷的夫君,那个伯爵。 刚刚居然敢当众辱骂皇上,不仅要被削去爵位贬为废人,还要流放三千里。 宋西芷闻言,立刻跪在了宋南禾的面前。 “姐姐,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做这么绝呢?” 宋南禾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宋西芷,心里只觉庆幸。 原本自己还以为,嘉应王府这一派恐怕要彻底没落直到消亡了。 而自己不能和阮承松有孩子,两个人最终也只能分开。 余生在娘家过活,还得受继母的磋磨。 好在小姑子回来了,还送给她一个宝瓶,让自己顺利怀孕了。 这才是亲妹妹该有的模样。 反观宋西芷,得势的时候没少欺负自己。 现在想求自己宽恕,晚了! 宋南禾避开了宋西芷,站到了阮清棠的身边。 提议道:“棠儿妹妹,那些太子旧部,还是要严格处置得好,不要为了任何人开先例。” 阮清棠笑着回应宋南禾。 “嫂嫂如今是太子妃了,这些事跟太子商量就是了,棠儿嫁得远,以后还得靠哥哥嫂嫂撑腰呢!” 第316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7) 宋南禾眼神一亮,看向阮清棠愈加亲厚。 这次王府能够彻底翻身,还是多亏了自己的小姑子和北漠人呢。 难得她不专权,还这么给自己面子。 宋南禾心里只有感激的份。 在看向宋西芷时,有了对比就越发厌恶。 “你夫君自己对皇上不敬,就是我有心也没办法救,妹妹不必在我面前用一家人的话来绑架,当初王府落难的时候,我看你不是笑得很欢么?” “但凡你们当初多些善意,今天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宋西芷苍白着脸,浑身摇摇欲坠。 看来,这下该和夫君和离的人变成自己了。 阮清棠在一旁看宋南禾处事周全,也十分满意,不枉费她当初给她兑换了一对龙凤胎。 这下父皇既要有皇孙,也要有皇孙女了。 当初阮清棠替嫁和亲的事,立刻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们对于阮明珠的所作所为,皆是鄙夷不耻。 身为公主,本就享受了国家的供养,临到该付出的时候退缩了。 还让一个落魄的宗室女替了自己。 如今皇室权力更替,嘉应王爷暮年登基,也算是上天要补偿阮清棠一个公主之位。 对于嘉应王爷登基,百姓们都没什么意见。 本来就都是先祖皇帝的子孙,王府一直行事低调,从不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 有太子一派,心怀不臣的,都被北漠人提早监控了起来,没有生出一点乱子。 朝堂逐渐清明起来。 不过人们此时又多生出了一点担忧。 北漠毕竟是和大雍打过这么多年仗的,就算现在两国已经和谈了,可是这么多北漠士兵涌入京城四周,还是让人心下难安。 万一那个苍狼王有了取而代之的心,那他们汉人岂不是要成为北漠人的下等臣民了? 京城里开始频频出现汉人和北漠人的对立。 阮清棠没有拖延,开诚布公地和拓跋烈谈了谈。 现在大雍的局势已经稳定了,北漠大军也是时候回去了。 现在两国和睦,马上就要互通商贸,拿刀拿枪的士兵还是让人看了心里害怕。 拓跋烈听懂了阮清棠的意思,挑眉问道。 “你是担心我带着大军不肯走了?” “会威胁到你们大雍的子民?” 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样说好像是有些无情。 阮清棠正努力准备措辞,却见拓跋烈已经笑着把人抱住了。 “傻瓜,没有你,我的苍狼王之位都保不住了,大雍是你的娘家,我没有想要像之前一样扩张吞并了。” “北漠人更擅长牧马放羊,而不是耕种,只要咱们两国能互通商品有无,两国的百姓就都可以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能给我生个乖女儿出来,咱们那三个儿子好是好,还是不如女儿香香软软的更可爱……” 于是,两国的烽争,就在阮清棠新得到的公主府里解决了。 拓跋烈留下了一个营的亲卫留下保护阮清棠的安全,自己则亲自带领北漠大军启程回国。 等阮清棠和家人相处够了,再回来接她。 而嘉应帝和阮承松,见拓跋烈离开,心里就多了旁的心思。 他们能够上位,的确是靠了北漠人的支持,可是毕竟是非我类,现在好不代表以后一直能好。 而且当初清棠也是被逼无奈才嫁到了北漠的,也不知背地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娘家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到了该给女儿撑腰的时候了。 嘉应帝把阮清棠叫到了自己面前,表示现在可以有新的选择了。 当初他没有能力保护女儿,害得女儿远嫁一年多,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心痛。 人都是自私的,嘉应帝登基后,也想多为自己的女儿做出些补偿。 “棠儿,你若是不想和苍狼王过了,随时提出来,父皇会为你主持和离,大不了再多选几个美女补偿给苍狼王就是了。” 阮清棠听了父皇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父皇,拓跋烈对我很好,我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不情愿。” 嘉应帝却还是觉得女儿在强撑,于是提出了一个离经叛道的主意。 “那裴玉呢,记得从前你对他情根深种,曾扬言非他不嫁的啊。” “现在他已经休了阮明珠,又是孤身一人了,朕瞧着他似乎还对你旧情未了啊。” “你若是舍不得苍狼王,干脆就一南一北,一文一武养两个夫君吧,反正你现在成了护国大公主,这是你应得的。” 阮清棠听完不禁瞪大了眼睛。 “父皇!” “女儿也不能这么贪心吧。” “您不知道拓跋烈的占有欲有多强,两个夫君他哪能答应。” “而且,裴玉也不配啊!” “女儿那时候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不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圣母心泛滥才会对他那么好的。”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和拓跋烈已经有三个儿子了,肚子里也又怀上了,实在是他缠我缠得太紧了……” 嘉应帝一听,立刻叫人把三个小王子请进宫里来。 这可是他的亲外孙呐! 此时,宫人来通报,说裴玉求见大公主。 嘉应帝已经了解了阮清棠的心意,也不再多说,让阮清棠自己去回绝了。 阮清棠走到御花园的水桥上,看见裴玉正背对着自己,手中还折了一支荷花。 明明是一副公子如玉的场景,阮清棠只觉得略显油腻。 听见脚步声,裴玉惊喜回头。 看向阮清棠的目光还带着往日的柔情。 现在嘉应王爷称帝,阮明珠兄妹获罪,阮清棠的身份总算是提升了一大截。 裴玉从买通的宫人嘴里得知了皇上有心再撮合阮清棠和自己,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宫了。 “棠儿,如今局势能这么快稳定,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吧?” “记不记得我曾说过,需要你的回报。” “我想要的,很简单,也一直没变过。” “跟那个北漠蛮夷和离吧,我会按照从前的约定,娶你。” “咱们重新开始。” 阮清棠听完,简直要笑出声。 裴玉是做了不少的事,可是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有任何回报。 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偿还给原主的利息罢了。 想起裴玉也是个绝嗣之身,阮清棠心念一动,为难道。 “不行啊,我太忙了,三个儿子太调皮,我这个当娘亲的抽不开身呐!” 第317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8) 裴玉皱起了眉。 三个儿子?开什么玩笑。 他直觉,阮清棠是在考验他。 谁人不知当初苍狼王之所以停战要求公主和亲,就是那方面毁了。 阮清棠现在依旧清新美丽,说不定还保持着处子之身呢。 从前,他们两个人早已经定下婚约,心意相通了,好几次他都差点把持不住。 不过对待真心爱惜的人,那件事还是留到大婚后比较好。 阮清棠也恪守礼数,只是尽心尽力为自己绣一些荷包手帕之类的。 原本他们会是京中人人羡慕的一对,可惜…… 在裴玉看来,当年的事也算得上是彼此各有难处了,阮清棠现在多半是对自己还有怨,所以才谎称自己有三个儿子的。 不过有怨也好,人最怕的就是毫无感觉。 裴玉耐着性子道:“棠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以前就是这样,不管裴玉怎么惹阮清棠不开心了,只要认错,对方从不会得理不饶人。 可这次,阮清棠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通情达理了。 “我没生气啊,我的确是有三个儿子。” 裴玉立刻阴沉下了脸来。 “够了。” “你再这样闹脾气,有意思吗?” 见对方态度不好,阮清棠也沉下了脸来。 她又不是原主,可没这么好的耐性。 “裴大人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要说,那本公主就不候了,父皇正在亲自哄三个小外孙,我这个当娘的也得过去看看了。” 说完不等裴玉反应,转身就走。 裴玉一愣,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到了大殿外,老远就听见嘉应帝的笑声了。 里面三个一模一样的小豆丁,全围绕在嘉应帝身边玩耍。 从相貌上看,都是更像阮清棠的。 裴玉愣在了原地。 这真的是阮清棠生的儿子? 苍狼王不是绝嗣吗?她跟谁生的? 一次还有三个。 裴玉是见过差不多大小的小孩的,阮明珠生的就是一个。 可是眼前的三个小孩很明显是超出常人的聪明健壮了。 还不到一岁就已经可以走路,有几个嘴里还吱吱呀呀地说着简单的词语。 在看见阮清棠后,都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娘亲!” “娘!” “!” 阮清棠蹲下身,把他们全都搂在了怀里。 “你们有没有乖乖啊?” “不能让皇外祖太累知不知道。” 三个奶娃娃异口同声道:“有!” 看见娘亲身后还跟着个脸色铁青的陌生男人,三个宝宝还同时对着他扮鬼脸。 看着就像个坏人,虽然娃娃们说话还不太流利,但是也谨记着爹爹离开前的叮嘱,一定要保护好娘亲! 裴玉见状,退后了两步。 这样防备的眼神,像极了狼崽子,一看就是苍狼王的种。 裴玉实在是想不通了,不是说苍狼王绝嗣了么,为什么还能让阮清棠生下孩子? 还有阮承松,当初可是自己帮着阮明珠找的绝嗣药,亲自把人给阉了的,那宋南禾又是怎么怀孕的? 为什么人人都能让自己的女人生下孩子,只有自己不行? 阮清棠瞥了裴玉一眼,心头冷笑不止。 稀罕么,我有生子药剂就是不会给渣男哦~ 裴玉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嘉应帝对自己的三个外孙宝贝得紧,打算登基后的第一场宫廷宴会,就是给自己的外孙孙举办一场盛大的周岁宴。 宴席上,各种珍品像三座小山一样堆放在供桌上,都是给三哥孩子的礼物。 阮承松和宋南禾作为舅舅舅母,对三个孩子也是格外疼爱。 阮承松亲自上书,给外甥们请下来三个轻骑都尉的爵位,即便是北漠的小王子,在大雍期间就是大雍的孩子。 宋南禾则是亲自给三个孩子各绣了一个虎头帽,保佑孩子们能平安健康。 三个小王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格外通人性,对着真心疼爱他们的舅舅舅母一阵撒娇卖萌。 宋南禾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将来的孩子,只要有这三个一半的聪明伶俐就心满意足了。 在场的大臣们,家里也都是有孩子的,大家都见过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是什么样子,所以都知道这三个孩子有多么早慧。 人人都充满了羡慕。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羡慕,只有嫉妒,那就是裴玉。 他自负心思缜密,善于算计。 他本以为,自己机关算尽,总是能从中捞到好处的。 可惜,现在他的官位虽然升了,可是在朝中的名声早就臭了。 身为前一个太子的心腹,带头背叛主子。 这样的又能对别人有什么真心可言呢,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对他敬而远之了。 裴玉冷笑着环视四周的热闹,然后转身去了关押阮明珠的天牢。 因着裴玉是新帝的从龙功臣,轻而易举就支开了守卫。 阮明珠看见裴玉,立刻冲上来破口大骂。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本公主就算不是完璧,可是娶了我,你也得到了那么多好处,你的家族也跟着你一升再升,你却还是为了阮清棠那个贱人背叛了我们兄妹,你会遭到报应的!” 裴玉一听见报应两字,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阮清棠那三个儿子。 立刻冲上去,扇了阮明珠一巴掌。 “闭嘴!” “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诅咒的,你还想不想你那个残疾儿子活了?” 阮明珠一愣,眼睛里沁出了泪水。 虽然那个孩子是个耻辱的象征,可是毕竟怀胎十月一朝分娩,阮明珠身为人母,再恶毒也放不下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终于收敛了自己的暴脾气,抬起头来问裴玉。 “你想让我做什么?” 裴玉闭了闭眼睛。 “我要你,去亲手杀了阮清棠的三个儿子。” 阮明珠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让我杀谁?阮明珠有儿子了?苍狼王不是绝嗣了吗?” 阮明珠的一连串问题,都是裴玉曾经苦思不得解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三个孩子可能只是个意外。 如果没有了,那么大雍和北漠就会再起战火。 到时候他要看看,阮清棠还怎么和苍狼王相爱相亲! 第318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29) 裴玉从别处找来了个女囚,偷梁换柱替换了阮明珠。 刺杀北漠小王子,既可以破坏北漠和大雍的关系,又能挽回阮清棠的心,可谓是一箭双雕。 最重要的,是能稍微修补一下裴玉那颗嫉妒的心。 裴玉现在把阮清棠对他的冷淡,全都怪罪在了孩子身上,他没有的,阮清棠也不应该有。 之所以选择阮明珠,实在是因为嘉应帝新登基,把后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大换血了。 全宫上下,都是嘉应王府的心腹,要不就是北漠苍狼王留下来的亲卫。 要找到一个既熟悉皇宫环境又厌恶嘉应皇帝的人,非阮明珠莫属了。 裴玉的想法是,先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再杀人灭口。 一切横在他和阮清棠中间的人,都该杀! 阮明珠换上了普通宫女的衣服,按照裴玉的指示,指甲里藏着毒药,潜入了阮清棠现在居住的重华宫。 自从阮清棠的身份公开后,大雍上下,上至官员下至庶民,都十分爱戴这位肯担当的护国大公主。 嘉应帝特意选了皇宫里最奢华的宫殿,也就是从前阮明珠住过的重华宫,给了阮清棠和三个孩子居住。 看着这些陌生的宫女全都绞尽脑汁来讨好阮清棠,阮明珠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那三个小崽子的确是可恨,可是更可恨的就是阮清棠本人了。 是她非要回来省亲,实际上确实借用了北漠的势力扶持自己父兄上位。 是她抢了本属于自己的苍狼王,还勾搭了她的夫君裴玉。 现在自己从最尊贵的九公主沦为了囚犯,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了。 还有她的太子哥哥,当了快三十年的储君,结果说被废就被废,现在朝中连个敢为他出头的都没有。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人人避他们如蛇蝎。 这叫她怎么能不恨! 所以阮明珠越过了三个小三子,直接就冲着阮清棠休息的内室去了。 阮清棠由于怀了第二胎,变得格外嗜睡,此时正躺在贵妃榻上补觉。 阮明珠低着头,攥着指甲,就要往里闯。 这个时辰正好是宫里宫女们交接班的时间,她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再加上熟悉小路,一路上畅通无阻。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一只脚刚踏入内室的门,就凭空冒出了两个北漠护卫。 “站住,干什么的,无照硬闯非奸即盗!” 阮明珠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立刻退了出去,跪地磕头。 “奴婢是裴大人派来,给大公主……传话的。” “是关于大雍和北漠建立通商口的事情,大公主在北漠生活过,有些细节需要她来决定……” 阮明珠说得有理有据,两个护卫也都是盼着两国交好的,就先入为主信了半成。 不过他们既担心阮清棠休息不好,又担心眼前的小宫女说谎,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带到了裴玉面前,当面对峙。 裴玉在听了两个北漠护卫的阐述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不错,是我安排的,不过这丫头也太冒失了,不会挑时间,等大公主休息好了,我亲自去汇报吧,辛苦二位了。” 护卫们见确实没问题,便放心告退了。 他们一走,裴玉抬脚就踹在了阮明珠的膝盖窝上。 “自作主张的贱人,我叫你去想办法给三哥小王子下毒,随便你是污染他们的奶碗还是弄脏他们的玩具,这很难么?” “你跑到棠儿睡觉的内室去做什么,差点你就要被人家发现了你知不知道?” “到时候,别怪我也救不了你!” 阮明珠挨了打,嘴巴还不肯服软。 “棠儿,你到现在还叫得这么亲热,人家早就跟那个北漠人双宿双栖了,儿子都生了三个了,你却还叫得这么亲热,真是贱得可以了。” “你要是当初有骨气,死活不退和她的婚约,难道我能逼着你行房事吗?” “一切都是你自己追求荣华富贵的,现在可赖不到我头上!” 裴玉被阮明珠怼得哑口无言。 阮明珠是恶毒又跋扈,可是两人成亲一年多,倒也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阮明珠竟然成了最了解裴玉的人。 裴玉不想再无谓地争执下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你被护卫发现,怕是很难再动手了,我先把你送回天牢去吧。” 阮明珠立刻瞪大了双眼。 “什么?” “我不回去!” 天牢那地方,普通人进去都会难受得想死,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阮明珠了。 她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出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这次回去,谁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了。 说不定,她就要老死在天牢了。 见阮明珠开始耍赖,裴玉阴沉下了脸。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别忘了你那个残废儿子还在我手上呢,你不回去,就来给他收尸。” 阮明珠吃硬不吃软,态度立马软和了下来。 她看着裴玉英俊的相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要不,我再努努力给你生一个儿子吧,亲生的儿子。” “听说北漠那边有调理女人身子,使其易于受孕的良方,阮清棠说不定就是调理过才能给苍狼王生下三个儿子的。” “其实,第一个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是我也没打算让你断子绝孙……” 阮明珠不知道,自己不说这番话,裴玉可能还会心软。 说完他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立刻就抓着人往天牢走。 重华宫里,阮清棠美美睡了个午觉后醒来,叫宫女去给她拿一些御厨特制的拌辣椒来。 第二胎为了满足拓跋烈的愿望,她选择了双女胎。 怀着女儿,就是老想吃辣一点的食物。 护卫见阮清棠醒了,立刻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王妃,裴大人说的通商关口什么时候能修好啊,小的们家里也都有些牛羊马匹和药材,在北漠不稀罕,但是贩卖来大雍,就能换取他们的丝绸茶叶了,底下人都盼着呢。” 阮清棠细细琢磨了一下,立刻察觉出了不对。 “快派人去天牢,看看阮明珠还在不在了!” 第319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30) 裴玉带着阮明珠回天牢,一路上都是阴沉着脸。 阮明珠这个蠢货,果然是不能委以重任。 事情若是败露了,只怕还会连累到自己身上。 只怪自己当时太过愤怒,一拍脑袋就做出了决定。 也没有仔细想想,其中的漏洞。 不过现在只要把阮明珠再送回天牢就行了,应该还没有暴露。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就看见天牢附近站了好几个眼生的侍卫,正在四处张望。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裴玉就察觉出了不对。 那些人,好像是在阮清棠的宫殿里当差的。 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天牢,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他放人的事了? 立刻拉着阮明珠的手就往回走。 可身后,那几个侍卫已经追了上来。 好在裴玉凭借着对京城地势的熟悉,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眼前却已经无路可去。 现在肯定是不能再回裴府了,说不定已经有人在那里蹲守了。 正如裴玉所想的,京城已经布下了逮捕他的天罗地网。 阮清棠在听到护卫的禀告后,就察觉出了不对。 通商关口是由太子阮承松负责的,裴玉虽然升了官,可是阮承松绝对不会信任他。 有什么问题,直接过来找自己的妹妹商量就是了。 又怎么会冒出个鬼鬼祟祟的小宫女呢? 阮清棠自己不会受伤,可是三个小王子那边,奶娘们看得再仔细,也难免有疏忽。 阮清棠赶紧给儿子们又兑换了一大堆药剂,什么武曲星,什么好运符,只多不少。 至于动了歪心思的裴玉…… 阮清棠总算是找到机会,能料理了裴玉,给原主报仇了。 当初嘉应帝能顺利登基,除了有拓跋烈的武力威慑,也是多亏了裴玉对大雍皇室嫡系的背叛。 之前她不仅没有理由处理裴玉,还得多加封赏以免天下人寒心。 这下,京城四处都是搜查的官兵,人人都听说了一件大事。 “裴大人去天牢把九公主劫走了!” “不是说九公主给裴大人戴了绿帽子,这两人纯属是一对怨偶吗?” “看来传说也不尽然都是可信的。” “裴大人心里还是有九公主的,不然怎么肯为了她犯下这样的大罪呢,这下大好的前程都没了。” 裴玉几乎牺牲了自己在京城埋的所有钉子,才能乔装打扮顺利和阮明珠一起出了京城。 听着这些不知内情的百姓的议论,裴玉简直是哭笑不得。 自己明明恨极了阮明珠,却无奈和她拜堂成了亲。 到现在,还带着她一起逃离了京城。 也不怪人们会有那样的猜测。 这世上的事,总是这样,爱别离,怨憎会。 现在大雍已经出了通缉他的告示,裴玉知道自己不得人心,回去就是必死。 现在只能尽快离开大雍,而北漠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如今两国交好,去往北漠的通道上没有任何阻碍。 裴玉带着阮明珠,一路往北漠的腹地行进。 这次去北漠,除了要躲避追兵,裴玉还有别的计划。 他是天生的阴谋家,没能把大雍搞乱,就去把北漠搞乱。 现在阮清棠和苍狼王分居了两地,正好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阮明珠虽然又蠢又笨,可是相貌上也有五六分像阮清棠。 不丑,还有点小漂亮。 皇族阮家的开国皇帝就是一位美男子,此后世代都是和绝色美女通婚的,所以后代们很少有丑的。 让阮明珠去色诱苍狼王,上次是当着阮清棠的面苍狼王痛快拒绝了。 可再来一次,谁知到会是什么结果呢。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嘛,不过是感官动物罢了。 只要北漠帝后不和,那么瓦解他们就只是时间问题。 裴玉带着阮明珠伪装成商户,前往北漠是考察生意的。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土匪恶人,不过这气候已经足够磨人了。 先是漫天的黄沙,又是寒冷的雪山。 裴玉越往北走,心里的痛就多一分。 当初阮清棠和亲北漠,走的就是同样的一条路吧。 那时候两国关系还不好,除了气候恶劣,又要忍受多少异族人的恶意呢? 裴玉不敢再细想,怪不得阮清棠不肯原谅他。 如果他早知道去北漠的路这么艰难,或许当初会选择勇敢一点,带着阮清棠浪迹天涯吧。 阮明珠被冻得紧紧缩着手,任谁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对于北漠的恶劣环境,阮明珠倒是十分庆幸。 还好当初来和亲的不是自己。 不过很快,阮明珠也高兴不起来了。 想想当初阮清棠来北漠,好歹受的是公主的待遇,一路上也是有仆人伺候的。 更不用提她现在贵为王后,路上许多会汉话的北漠人都在夸赞王后有福气。 而她现在,隐姓埋名自己来北漠受罪,真是先甜后苦了。 而阮清棠那个贱人居然一直都是甜的! 阮明珠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北漠王帐,把苍狼王抢过来! 两人一开始是跟着商队走的,后面害怕暴露了身份,借口有接应的人,就独自行进了。 不过他们没有考虑到的是,现在虽然已经没有山匪了,可是雪山上可是有雪狼的。 那玩意可不管你是北漠人还是大雍人,只要是人就吃。 两人被一条硕大的雪狼盯上,吓得腿都软了,跪坐在地上想跑,可腿肚子抽筋就是不管用。 眼看两人已经快要葬身狼腹了,突然一支带着火焰的箭射了过来,吓退了雪狼。 一个北漠的猎户突然出现救了他们。 “大雍人?我们的王后就是大雍公主,给我们带来了吉祥,所以大雍人是我们北漠的朋友,快去我的房子暖暖身子。” 因着阮清棠这个汉人王后的原因,现在北漠人大多都开始学习汉话了。 简单的几句交流还是会讲的。 裴玉和阮明珠放下了心,跟着北漠猎户进了雪山避风处的一间小屋子 正要坐下好好烤火,却突然看见了,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女人,正充满怨毒地看着他们。 “是大雍人?” “你们大雍人,全部都该死!” 第320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31) 女人充满恐吓的话,吓得裴玉和阮明珠立刻跳了起来,生怕刚刚的猎户是哄骗他们过来杀的。 猎户此时正在煮一锅热汤,见状拿起火炉下的铁钩就走了过来。 阮明珠直接吓得尖叫出声,就连裴玉也一起变了脸色。 下一秒,铁钩狠狠打在了那个半截女人的身上。 “闭嘴!” “你这个背叛王上王后的贱人!” 女人被打后,呜咽着不敢再出声了,但还是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向两人,尤其是阮明珠。 “像,像她……” 阮明珠觉得有些奇怪,指了指女人,大着胆子开口问道。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样子?” 猎户的汉话说得很一般,但还是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这个奇怪的女人,就是当初王帐里的贺兰雪。 当初她在比试中,使用暗器攻击阮清棠,差点害得对方流产。 苍狼王大怒,判了贺兰雪蛇刑。 她的双腿早就被蛇啃食干净,下半身的骨头都溃烂了。 巫医没办法,只能锯断了她的双腿。 贺兰雪的父亲死后,就失去了庇护,再加上曾经得罪过王上和王后,绿洲的臣民都容不下她。 后来被王帐的内务官发卖了出去,辗转被猎户买下,当个婆娘使唤。 北漠人对子嗣很是崇拜,贺兰雪即使是没了腿,也可以照样当成生育工具。 裴玉和阮明珠听得一愣一愣的。 阮清棠当初嫁到北漠时,居然还有跟人比试的事? 可是她从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怎么可能和别人比武还胜了呢?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阮明珠在断断续续听了贺兰雪的故事后,不仅不再害怕对方了,反而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尤其是这么纯恨的,全天下可能只有她们两个了。 于是趁着猎户和裴玉外出劈柴捡柴火给他们烧火取暖,阮明珠来到贺兰雪面前,一字一句解释道。 “我长得像阮清棠,可我不是她,我是阮明珠,是大雍真正的九公主,你们的王后是假公主!” “我和你一样,也恨极了她,有机会,一定要活剐了她!” 贺兰雪似懂非懂。 现在北漠在推行汉话,就算是雪山上的七岁小童都整天嘴里联练习着汉话,贺兰雪不笨,也学会了不少。 此时她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 大雍真正的公主…… 当初自己父亲就是因为去王帐揭穿阮清棠的真实身份而丧命的,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见到这位大雍真公主的面目。 不过看上去,这位真公主可狼狈得很,看上去也不比自己好多少。 阮明珠接受到对方鄙夷的眼神后,立马有些心虚,强装优越道。 “我来北漠,就是来找苍狼王,履行一开始的婚约的。” “等我成了北漠新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北漠的军队打回大雍去,把那些乱臣贼子全都打死。” “你……应该很熟悉王庭的情况吧,要不要帮我?” 裴玉跟着猎户捡柴火回来时,就看见阮明珠解开了贺兰雪脖子上的绳子,正在帮对方穿衣服。 看见裴玉,阮明珠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快来帮忙,我要救她走!” 那猎户听懂了阮明珠的话,立刻上前阻止。 阮明珠却在慌乱中捡起了一旁的铁钩子,就要往猎户身上招呼,丝毫忘了刚刚是谁在雪狼面前救了他们的。 眼看猎户一把抓住了铁钩,裴玉心念一动,举起手上的砍柴斧,就朝着猎户的后背砍去…… 此时的大雍皇宫,阮清棠的肚子已经开始有些显怀了。 裴玉逃了,找遍整个大雍都没发现踪迹,很可能是已经逃出边境了。 阮清棠数月没有拓跋烈的消息,不禁有些担忧。 若是他们逃到了北漠,再对拓跋烈有危险可怎么办? 不过想想拓跋烈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害。 话虽如此,但是阮清棠还是决定对远方的夫君表达一下思念。 她吹了一下拓跋烈送她的口哨,窗口立刻出现了一只威猛矫健的鹰。 阮清棠把自己的书信用防水的牛皮包好,又固定在了鹰的脚踝处。 这只鹰平日里只听拓跋烈一人的号令,可自从阮清棠怀孕后,就变得格外亲近她。 鹰带着信飞远,它一日就可飞翔千里,几天的功夫就能抵达北漠王庭了。 拓跋烈忙碌了一天,正拿着阮清棠的几件衣服聊慰思念,就听见了熟悉的鹰鸣。 再看过阮清棠送来的信以后,拓跋烈立刻下令,要再放松绿洲各个城门的防卫。 既然猛烈的抓捕抓不到狡兔,那他就来一招瓮中捉鳖。 等着那两个人上钩。 裴玉看着满地的鲜血,一时觉得有些恶心反胃。 就在刚刚,他居然杀死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不过裴玉并没有愧疚多久,他明白贺兰雪身上还是有价值的。 带上她,就相当于带上了一个北漠的活地图。 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都非常有用。 屋里的三个人神情各异,都无一例外保持了沉默。 裴玉喊着阮明珠一起,帮忙把猎户的尸体搬到了屋外。 外面太冷了,没有避风港和柴火,只要一晚就会冻住。 处理完尸体后,在贺兰雪的指挥下,阮明珠还把猎户精心储藏的余粮全都找了出来,能吃的吃了,易储存的带上,带不了的全都毁了。 还有猎户的钱财和毛皮,他们也都没有留下,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来抵挡夜里的风雪。 在原地休整了几天后,两个半人继续上路了。 果然有了贺兰雪这个当地人的帮助,这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大雍人居然很快就走到了绿洲。 贺兰雪害怕他们太过招摇,提议先去换一身胡商的行头再进去。 阮明珠却激动地否决。 “不用啊,你们看,进出绿洲城的,有一大半都是汉人,根本就没有官兵在盘查,咱们也直接进去就好了。” 贺兰雪一愣,见果然是如此。 这一年多,北漠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么? 裴玉却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什么异常。 几人就这样,走进了拓跋烈设下的圈子里。 第321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32) 贺兰雪带着裴玉和阮明珠,没敢住店,而是潜回了自己从前的家。 因为绿洲城里认识她的人不少,知道她是半截身子的也很多。 自从父亲死后,贺兰家在北漠的名声就臭了。 没人愿意来这个晦气到像是被诅咒了的地方。 贺兰雪翻翻找找,总算是在自己从前的房间找出了一瓶绿色液体,交到了阮明珠手上。 “你不是想得到苍狼王吗?这是北漠巫医特制的高浓度媚药。” “不管你是贞洁烈女还是佛子道人,只要一滴就会变成动物,只知道追逐最原始的欲望。” “这是我曾经为自己准备的,可惜没用上。” 阮明珠如获至宝,把药瓶捧在了怀里。 一路上她也想过和裴玉旧情复燃的,可裴玉铁了心,不肯再碰她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专心攻略苍狼王一人就是了。 有了这样的好东西,简直是如虎添翼了。 贺兰雪还是找到了自己从前在绿洲的关系,把阮明珠送进了王帐。 拓跋烈正闭着眼睛,突然听见帐帘动了一下。 睁开眼,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苍狼王,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九公主,阮明珠啊。” “当初你向我父皇求娶的大雍最尊贵的公主,就是我,我注定是你的女人,所以我现在来履行承诺了。” “我知道,上次在大雍你不好接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就是你的女人,求你疼疼我吧。” 阮明珠一边说话,一边矫揉造作地往前走。 她手里拿着贺兰雪给她的那瓶媚药,打算直接倒进苍狼王的浴桶里。 看着苍狼王身上结实的肌肉,阮明珠只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腿软了。 阮清棠那个死丫头,平时居然吃这么好。 现在总算是应该还给自己了。 阮明珠信誓旦旦要成就好事。 可拓跋烈快速起身,转身穿好了衣服。 阮明珠上前扑了个空,还一头扎进了加满料的浴桶里。 帐外早就埋伏好的护卫一股脑涌了进来,把浴桶里的阮明珠抓了起来。 拓跋烈脸上似笑非笑。 “上次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初辛苦来到北漠的人是棠儿,那么她就是我们北漠认可的王后。” “而你,现在来北漠,也只是个不合时宜的后来者。” “我会让北漠子民,都好好看看你的丑态的。” “看清楚你浑身上下,连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棠儿。” 阮明珠被北漠的护卫拖着就往外走。 她嘴里不停大喊着。 “放肆,松开你们的脏手,我是大雍公主,是你们真正的王后!” 这些北漠护卫早就对阮清棠心服口服了,看着眼前的真公主,一点也没有留情。 强硬地将其绑在了当初阮清棠和贺兰雪比试过的台子上。 阮明珠体内的媚药恰好也开始发作,霎时间吸引了不少百姓前来观看。 “啧啧,这就是当初那位真正的九公主么?天神有眼,还是咱们王后更好一些。” “现在王后的父亲登基为大雍皇帝了,王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大雍公主了,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大雍逃犯罢了。” “她居然还要来玷污咱们得苍狼王,真是不要脸。” 北漠的百姓和大雍的百姓没什么区别,遇见这种天怒人怨之人,都忍不住群起而攻之。 北漠的菜比较珍贵,人们拿来丢阮明珠的,都是些牛羊排泄物。 阮明珠媚药发作正盛,不仅毫不拒绝,反而迎着一脸享受。 把众人看得是一阵恶心。 在台下偷看的裴玉,直接转身吐了出来。 看来,阮明珠再一次失败了。 裴玉把阮明珠当成了弃子,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可是他的面前,站了一队列兵。 拓跋烈拿阮明珠示众,就是为了引裴玉出来。 裴玉没想到,自己刚到北漠,阴谋就破灭了。 他试图游说苍狼王再次对北漠发起战争,却被拓跋烈一脚踹到了吐血。 “过去是迫不得已才要打仗的,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了,再挑起战争,那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本王没有读过书都明白的道理,你一个瀚林大学士,怎么会不明白呢?” 裴玉哑然。 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可以成为搅弄风云的英雄,却忘了在风雨之下,每个人都要承受影响。 裴玉被关进了北漠的土牢,拓跋烈已经决定等收拾好北漠的事务,就回大雍去接妻子儿子回来了。 到时候把裴玉再带回去,交给大雍处置。 阮明珠因为中了高浓度的北漠媚药,彻底失去了理智,成了一只只会遵从于欲望的怪物。 拓跋烈把她关在牢里,阮明珠就毫不知耻地去勾搭一切雄性。 大牢里的男囚被她霍霍了个遍。 放到大街上,她连乞丐也没有放过。 最终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公主殿下,居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死在了北漠的街头。 再也回不去故土了。 而侥幸逃回绿洲的贺兰雪,也得到了她的报应。 拓跋烈在查到猎户惨死后,叫人把贺兰雪绑上了刑台,处以了绞刑。 收到拓跋烈的苍鹰送来的消息时,阮清棠正在忙着照顾宋南禾。 宋南禾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到了生产的时候。 虽然是服用的生子药剂,可是毕竟体内没有系统帮忙,生产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前太子的旧部还有贼心不死的,派宋西芷来给宋南禾下了点药。 即便是嘉应帝和阮承松已经立刻处死了前太子和宋西芷,可是宋南禾的生产还是受到了影响。 阮清棠只好又兑换了好几份好运符,给宋南禾续上。 终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接生嬷嬷喜笑颜开。 “生了!太子妃生的是位皇孙女!” 阮家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里面又传出了一声啼哭。 “哎呀,又生了,太子妃又生下了以一位小皇孙!龙凤呈祥!” 嘉应帝和阮承松一听,立刻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阮清棠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可是下一秒,系统又发出了警报。 【宿主刚刚操劳过重,肚子里的孩子们吸取营养足够,也快要出来啦!】 第322章 和亲的宗室娇娇女+绝嗣的大漠野糙汉(33) 阮清棠算了算,宋南禾是足月的,自己也就比宋南禾晚怀孕了一个月而已。 早点卸货,她也好吃什么玩什么都不受限制了。 在大雍养胎,简直比在北漠养胎还要夸张。 嘉应帝一直对自己的女儿心存愧疚,为了让女儿养好身体,是一水儿的补品往重华宫送。 阮承松除了照顾自己的妻子,也要同时关心自己的妹妹。 宋南禾不管得了什么养胎的好东西,都催着阮承松来给阮清棠也送上一份,表示心意。 宋南禾问过太医了,阮承松的绝嗣之症并没有恢复。 纳别的妃子,依旧是怀不上孩子的。 而她能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全靠当初小姑子帮忙。 人心换人心,这叫她怎么能不感动。 如今阮清棠有了发动的迹象,重华宫里除了一大堆太医,还有嘉应帝和阮承松,带着三个小王子守候在门外。 嘉应帝一个劲祷告上天。 “今日是良辰吉时,太子妃已经平安生下一对龙飞胎了,愿诸神保佑,保佑清棠生产也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三个小王子已经比一般孩童高出一大截了,此时也乖乖等候在门外,和外公舅舅一起为自己的娘亲祈福。 阮清棠有系统在身,生产过程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生了,大公主生了两位小公主!” 闻言,三个小王子先激动了。 “妹妹!” 三人齐刷刷地往产房跑,对着接生嬷嬷手中的两个小奶团子稀罕得不行。 “我要抱妹妹,我要抱妹妹,我要抱妹妹!” 三个小王子都想抱妹妹,可是阮清棠这次只生了两个。 小王子们凑到了阮清棠面前,面露哀求。 “娘亲,你再多生一个妹妹吧,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抱一个妹妹了。” 阮清棠哭笑不得。 她只想着给拓跋烈生两个女儿,却忘了自己这三个小崽子了。 小孩子什么都要一样的,就连妹妹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女子生产艰辛,你们要体恤自己的娘亲,不可胡闹。” 阮清棠抬眼望去,拓跋烈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三个小王子立刻飞奔到了拓跋烈的怀里。 “爹!” 拓跋烈俯下身子,挨个摸了摸小王子的头。 “你们三个,有没有保护好娘亲呀?” 小豆丁使劲点头。 嘉应帝派奶娘把孩子们都抱走了,留给女儿女婿说话的空间。 拓跋烈看着刚生产完的阮清棠,鼻头一酸,居然落下了泪来。 “棠儿,是我回来晚了。” “算好了你生产的日子,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没能陪在你身边。” 原来,拓跋烈在处置了阮明珠和贺兰雪后,又巩固了北漠王庭的王权,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大雍了。 妻子不在身边,心里总是没底。 拓跋烈还特意早动身了好几天。 至于裴玉,则是被拓跋烈关进了囚车一并带了回来,现在就在宫门口由重兵看守着。 拓跋烈则是马不停蹄进来看自己的妻子。 见到两个长得和阮清棠一模一样的小闺女,拓跋烈变得无比温柔,小心翼翼地托着她们的襁褓,看了又看。 “棠儿,谢谢你。” 拓跋烈说的是真心话。 原本以为自己连王位都要保不住了。 可是现在,他不仅有了三个儿子,还有了两个珍贵的女儿。 这都是在和阮清棠在一起后才得到的。 这样一个有福的妻子,拓跋烈哪里还敢再奢求别的。 此时宫门外的裴玉,正困在囚车里,一动不动。 有路过的百姓好奇,纷纷围了上来。 “这好像是当初意图刺杀大公主的裴大人啊,他不是和阮明珠一起逃了吗?被抓回来啦?” “看着不像,裴大人玉树临风,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惹得阮明珠惦记了,眼前这个,还没有我家门前的叫花子体面呢。” 裴玉听着有人来,拼命蜷缩着,不想让人看清他的脸。 却听又有人谈论起了宫里的事。 “都看皇榜了吗?今儿可是个大好的日子,不仅太子妃生下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护国大公主也在同一天生产了!” 裴玉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 “又生了?可是苍狼王不是不在么?” 众人一看,果然是裴玉,都忍不住嗤笑。 “裴大人好糊涂,就不能是苍狼王离开前,已经让大公主怀孕了吗?” “这下人家苍狼王可算是儿女双全咯,又生了两个北漠小公主。” 裴玉的脸色更加难看。 苍狼王明明绝嗣,可是阮清棠却能接二连三地生下孩子。 到底是什么原因? 人群中几人对视了一眼,又高声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裴大人好像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当初的九公主阮明珠才会给他戴绿帽子的。” “所以裴大人是对阮明珠有愧,所以才做出了刺杀和劫狱的事?” “不可能吧,以前也没听说裴大人有问题啊,当初大公主不是和他订过亲,请过神医的吗?如果有问题大公主为什么没跟他退亲?” “因为大公主心善,神医早都出来说了,裴大人是绝嗣的,终身都要不了孩子了,大公主知道内情,却还帮着隐瞒,这么好的女子,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 这话说得太明显,裴玉几乎浑身都在颤抖。 自己的秘密,就这么水灵灵地公开了? 连路边随便一个百姓都知道了? 裴玉做了这么多坏事,全都是源于对自己绝嗣的自卑。 如今被人当街谈论,裴玉难受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又被囚车里的锁链束缚着,哪里都逃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过来议论这件事的百姓越来越多。 裴玉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就好像自己年少时,因为性格孤僻,就遭到了世家公子的排挤欺负。 那时候,好像有一个善良又勇敢的姑娘,站了出来主动和他做朋友,排解了他心中的苦闷。 可是现在,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傻姑娘出现,拯救他于水火之中了。 他现在才是真的明白过来,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在强烈的惋惜悲痛中,裴玉直接在囚车上就晕了过去。 第323章 第七个世界大结局+新世界开局 再次醒来,裴玉发现自己被放在了之前住过的宅子里。 院落中央一棵桃花树,从前他很喜欢在这里和阮清棠一起赏花。 如今桃花依旧在,可是人事已经全非。 刚刚在囚车里,裴玉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全部尊严。 他最在意的事情,被人当场戳破了。 没有人可以再接纳他了。 除非时光倒流,他直接带着阮清棠远走高飞,也好过现在的下场。 阮清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欣赏着裴玉的痛苦难过。 皇宫门口守卫森严,哪里会突然来那么多好奇的百姓呢? 全都是阮清棠提前安排好的人,就为了击溃裴玉最后的心理防线罢了。 对付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什么肉体的痛苦都能忍受,最怕攻心。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裴玉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阮清棠。 “棠儿?” “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阮清棠笑着点点头。 “你的棠儿可能不会不管你,可是她已经死了,就死在前往北漠和亲的路上。” “黄沙,白雪,还有爱人的背叛,一起杀死了她。” “而我不过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而已。” 裴玉的眼睛瞬间瞪大,原本的喜悦被巨大的悲伤所取代。 “棠儿死了?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事,你一定是在骗我!” 阮清棠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裴玉当初背叛了原主,就理应得到惩罚。 这座有过他们美好回忆的院子,将成为裴玉的棺材。 几个月后,裴宅的桃花树下多了一具活活饿死的男尸。 拓跋烈和阮清棠,也到了返回北漠的时候了。 阮清棠第一次出发去北漠,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一次,她有自己两心相许的夫君,还有五个活泼健康的孩子。 嘉应帝为了送女儿女婿,还在城外搭建了不少棚子,方便两国的人民交流。 阮承松和宋南禾,怀里抱着小皇孙和皇孙女,依依不舍地送了好久。 “一定要多回来看看!” 阮清棠和拓跋烈回到北漠后,又开通了无数条商道,沿途设立了府衙来保障商队的安全和方便。 大雍和北漠保持住了世代友好的关系。 后来嘉应帝退位为太上皇后,还到北漠游玩了。 阮清棠架不住孩子们的哀求,最终又生了个两男三女的五胞胎,完成了一共五男五女的新成就。 后来她还被大雍北漠两国同时奉为了好孕娘娘,享人间烟火。 在拓跋烈离世那天,阮清棠也选择回到了系统的时空隧道。 对于阮清棠这一世的表现,系统没有吝啬,给予了充足的夸赞。 【恭喜宿主再次完成生育十个孩子的任务,除了获得系统100万积分奖励外,还可获得自由选择下一个世界的资格。】 【请问宿主对下一个世界有什么要求呢?】 阮清棠想了想,终于想到了自己要什么。 “下一个世界,我当个躺平摆烂的万人迷吧,最好能多一点男主选择。” “有时候在男主和男配之间,还是挺难抉择的,应该我选择谁,谁就是男主。” 系统一听,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翻翻找找,给阮清棠选择了一个世界。 【宿主,这个世界美男最多,而且都有龙命在身,男主的决定权,这次就交到你的手里啦!】 【下面介绍一下原主和几位候选人的情况。】 【原主阮清棠是宫里籍籍无名的的小宫女,相貌平平性格自卑,被排挤到了冷宫当差足足十年了,你需要从冷宫出来,并且要成为未来的皇后,并且为你选中的男主生下继承人。】 【四位男主候选人分别是,绝嗣的皇帝,暖心的太医,暖胃的御厨,还有无根的太监。】 阮清棠一听,立马觉得有点不靠谱。 “想要成为皇后,不是得嫁给皇帝吗?” “还有里面怎么混进去了个太监?太监也能那个吗?” 系统微笑道:【是你选择了谁,谁才能成为皇帝,靠着你女主的气运登基呀。】 【太监怎么了,咱们是有系统的人,无根也能生!】 阮清棠想了想,自由度还是很大的。 这一世,她要继续活出自己的精彩!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阮清棠只觉得自己正身处一片香海之中。 睁开眼,就见四周围满了各色秀女。 其中一位秀女正怒目圆睁,看向自己。 “就是你洗坏了我特制的衣裳?” “你知道这是什么衣料吗,我今天特意要穿来面圣的,卖了你都赔不起!” 阮清棠刚穿过来,脑子还是懵懵的。 看见一旁偷笑的小宫女后,阮清棠这才接收完了原主的记忆,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位秀女名唤季淑烟,是丞相府的嫡女,家世显赫,肯定能够入选的。 她的衣裳却被阮清棠在储秀宫当差的妹妹清莲洗坏了。 对方害怕被责罚,就直接嫁祸在了她的头上。 阮清棠思索了一下,现在她再供出清莲,秀女也不会相信,只会以为她是在攀扯旁人。 阮清棠赶紧去系统的面板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瓶药剂,叫做“凤穿牡丹。” 服用之后,绣技大增。 可以把衣服上被洗坏的地方以精美的刺绣遮掩了。 阮清棠见季淑烟急得冒火,立刻从怀里拿出了刚刚服用药剂后附赠的针线来,上手给季淑烟缝衣服。 季淑烟吃了一惊,惊呼道。 “放肆!你做什么?还嫌我的衣服不够丑吗?” “再敢乱来,我可叫人赏你板子了!” 阮清棠恍若未闻,手指飞快翻动,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出现在了季淑烟的裙摆上。 季淑烟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了惊喜。 “你这丫头不错,绣工了得啊,如此一来,这裙子比一开始都要好看了。” “等我入了选,一定要指你当我的贴身宫女。” 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清莲见状,赶紧凑了过来。 果然如同季淑烟说的那样,加了一只蝴蝶后,衣料不再那么沉闷死板了。 眼看着阮清棠得了季淑烟的赏识,阮清莲也赶紧上前表忠心。 “我是她妹妹,也会绣活儿,主子也看看我吧!” 第324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1) 季淑烟看了阮清莲一眼,冷冷道。 “你?” “刚刚我问罪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有站出来说你是她妹妹?” “见到有好处才跳出来,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 季淑烟说话很直,阮清莲的脸有些红,低垂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季淑烟没有再理会这些小宫女,马上就是她进去选秀了,看着裙子上生动的蝴蝶,季淑烟一下子更有底气了,大步走向了殿前。 见人都走远了,阮清莲把怒火全都发在了阮清棠的身上。 “都怪你,让我被说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刺绣功夫居然如此了得了?” “我叫你过来,就是让你替我抵罪的,你倒好,在丞相嫡女面前出了风头,还抢了我的机缘。” “我不管,将来去正经主子宫里当差的机会,你必须让给我,不然等以后出了宫,我就去告诉爹娘你没好好照顾我!” 阮清棠听着眼前小宫女的聒噪,只觉得脑瓜子疼。 她和阮清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两个人同时进宫,因着她年长几岁,爹娘都更心疼阮清莲,千叮咛万嘱咐要阮清棠多照顾妹妹。 原主一直是这样干的,不管阮清莲犯了什么错,都要自己来顶着。 终于被管事的姑姑厌弃,打发到了最没有油水的冷宫当差。 一待就是十年。 现在阮清莲做错了事,依旧是想着找阮清棠来顶罪,丝毫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阮清棠冷笑一声,推开了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阮清莲。 “闭嘴吧!” “以后你的任何事都不要来烦我,懂?” 阮清棠可不是原主,没那么好的耐心哄一个不尊重自己的妹妹。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做任务的。 她忙着要选择自己的男主,然后一步步向上爬,成为皇后,生下太子。 容不得无脑的人拖累。 阮清莲见平时逆来顺受的姐姐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瞬间气得不行。 可偏偏自己也只是储秀宫里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没有主子撑腰,什么都不是。 原本她特意抢到了给丞相嫡女季淑烟洗衣服的活,就是为了能在贵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现在居然被阮清棠给抢走了。 季淑烟到了御前,果然凭借着裙摆上的蝴蝶引起了周朝皇帝赵景明的注意。 “好巧的绣工,好像赋予了蝴蝶生命一般,是你绣的吗?朕最喜欢心灵手巧的女子了,丞相之女果然是蕙质兰心,即日起朕就封你为蕙贵人吧。” 季淑烟一愣,立刻跪下谢恩,心里却有了想法。 她没有说出自己衣服上的蝴蝶其实只是个小宫女绣的。 人有私心,季淑烟觉得自己没错。 大家进宫来都是争宠的,她不能允许一个小宫女也有机会得到皇上的青眼。 阮清棠在冷宫里等着选秀的结果。 眼看还有些时间,阮清棠还是按照惯例给自己兑换一些常用的药剂。 首先是自保的大力药剂和疾跑药剂。 紧接着就是美颜美体药剂。 脸蛋倒是先不着急调整得太美,毕竟她现在人微言轻,太过美貌了而没有相对应的地位,反而是一种灾难。 她的身材倒是可以先好好打磨一下,反正她穿着最普通的宫女服,一般人看不出她的身材。 原主年岁很小就进了宫,一直遭受排挤,吃的少,长得干瘪瘦弱,要啥没啥。 阮清棠按照自己的审美,把身体修整得柔嫩细腻,曲线玲珑。 脸上她只是很轻微地调整了眼睛和脸型。 剩下的她准备每天整一点,这样不容易惹人注意。 阮清棠调整完后,继续等待着选秀的结果。 如今的皇帝赵景明登基不久,后宫里只有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还有三位普通妃嫔。 但是她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能生下皇嗣。 所以赵景明才急于选秀充实后宫的。 季淑烟入选的几率很大。 阮清棠想着先靠着她出了冷宫,在这宫里的活动也能方便点了。 终于,选秀结束了,丞相嫡女季淑烟被封蕙贵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阮清棠以为对方真的会按照承诺来找自己。 可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季淑烟的恩将仇报。 为了避免这个会刺绣的小宫女被皇上注意到,季淑烟成为贵人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把阮清棠调到了冷宫的浣衣局,专门浣洗宫里奴才的衣裳。 对于季淑烟的刻意打压,阮清棠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后宫里争宠严重,亲姐妹尚且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陌生人呢。 这次没能出位,阮清棠也不气馁。 别忘了她还有四个男主呢。 她这辈子是万人迷体质,随便找一个男主帮忙就行了。 不过先找谁呢? 系统说了,男主候选人有当今皇帝。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怕是很难有时间来冷宫啊。 再者就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有御膳房的御厨。 这两个一个能看病,一个能管饱,可是那都不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 无根的太监…… 这宫里全是,阮清棠不知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位。 阮清棠一边想着,手里一边搓着衣服。 阮清莲却穿着一身新做的宫女服,来到了阮清棠面前耀武扬威。 “没想到吧,蕙贵人最终还是选了我当她的贴身宫女了。” “枉费你忙活了半天,最终又得到了什么,没有哪个主子会喜欢你这样聪明的下人的。” 季淑烟今天已经看出了阮清莲和阮清棠姐妹不和了。 她故意抬举了妹妹当自己的贴身宫女,就是希望借妹妹的手去打压姐姐的。 阮清莲头脑简单,自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她只知道,自己要来姐姐面前好好出出气。 阮清连先是弄乱了阮清棠摆放整齐的衣服。 见阮清棠不理她,阮清莲起了坏心眼,又一脚踢翻了阮清棠身旁的水桶。 冷水瞬间打湿了阮清棠的衣裳。 阮清莲见到姐姐的狼狈模样,乐得拍手大笑。 阮清棠气得正要动手修理修理阮清莲,却听得冷宫门外响起了一道男子的怒喝声。 “你们在做什么?” 第325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2) 阮清棠抬头望去,见说话的是个身穿宦官袍的太监,眉眼凌厉,姿容高傲。 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奴才。 这一定就是她的男主候选人之一了! 系统也证实了阮清棠的猜测。 【前朝十三皇子魏行止,年幼时王朝覆灭,虽侥幸保住了一命,可是却阴差阳错成了太监,化名为魏谦,一步步做到了首领大太监,一直在寻找机会复国。】 魏谦一出现,阮清莲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宫里人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她还是认得的。 她们这些小宫女得罪了他,可比得罪了娘娘严重多了。 “回九千岁,奴婢只是来训诫训诫她……” 魏谦的脸上一派冷然。 “训诫她?她好端端地在这里洗衣裳,哪里碍着你了?” “你是哪个小主身边伺候的?看资质不过是个二等宫女罢了,哪里有资格训诫旁人。” 魏谦今日也是意外,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吸引力指引着自己,才来到了这冷宫里最偏僻的地方。 没想到就看见了底下奴才们的纷争。 洗衣服的看着是个老实的,被对方多番叨扰都没生气。 反倒助长了对方的嚣张。 这样事,他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阮清连脸色有些难看。 “回九千岁,奴婢……是今日刚受封的蕙贵人宫里的,这个奴婢洗坏了蕙贵人的衣裳,才被罚到了这里的……” 阮清棠闻言,也不想再背黑锅了,立刻来到了魏谦面前表忠心。 “魏公公,您可别听她瞎说,是她洗坏了衣裳嫁祸我的,在今天之前,我只是在冷宫扫院子的,今天洗衣服,洗得也都是宫女太监的衣服,哪里轮得到我洗小主们的衣裳呢。” 魏谦看了阮清棠一眼。 “刚进宫的?” “在宫里要自称奴婢。” 阮清棠吐了吐舌头。 她刚刚穿越过来,看见男主候选人有点激动,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婢进宫十年了,刚刚觉得魏公公为人亲和,一时忘记了规矩。” 魏谦有些惊讶于阮清棠的回复。 这些年为了复仇,他一向心黑手狠,成了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人人怨他恨他,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亲和的。 再看了看阮清棠的样子,样貌倒是还算清秀,就是好像脑子有点笨。 十年的时间,他都已经从默默无闻的小太监爬到了大总管的位置了,可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还在冷宫里打转。 魏谦对阮清棠莫名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在看向欺负人的阮清莲时就没有那么痛快了。 “蕙贵人忙着准备侍寝,就算是真的罚了这个小宫女,怕是也不会小肚鸡肠到吩咐你过来再训诫一遍吧,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蕙贵人的主意,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阮清莲脸色涨得通红,她也明白,真闹大了,蕙贵人不一定会保她。 只能摇摇头,一个人扛下了。 “是……是奴婢自己,她是奴婢的姐姐,奴婢也只是恨铁不成钢……” 魏谦摇了摇头。 “亲姐妹在宫中都不懂得守望相助,又怎么能奢求别人尊重。” “你自己掌嘴二十吧,若是闹到了蕙贵人面前,贵人明理,怕是比我罚得更重。” 阮清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跪在地上自扇耳光。 这个魏公公可真是个难缠的。 阮清棠看着魏谦,感慨不愧是前朝的皇子,哪怕现在成了太监,也自有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魏谦罚过阮清莲后,转身就要离开。 阮清棠赶紧大步追了上去。 “魏公公,奴婢还有没有谢过公公呢。” 魏谦停下了脚步,看着阮清棠傻乎乎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绵软的性子,要怎么在后宫里生存下去呢?” “罢了,今日来这里或许是天意,你愿不愿意跟我?” 阮清棠不由瞪大了眼睛。 跟是什么意思? 魏谦解释道:“就是做我的棋子,你替我办事,我会罩着你的。” 阮清棠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想着有没有可能当魏谦的妻子,可魏谦却只想让她当一颗棋子。 不过在后宫里有个大佬庇护,当然是件好事。 至少下次阮清莲就不敢再随随便便污蔑她了。 阮清棠忙不迭点点头。 魏谦想了想,吩咐道。 “今日你刚刚才受了蕙贵人的罚,还是先低调一段时间,我再把你弄出冷宫。” “不过作为我的人,你以后可以不用洗那么多人的衣服了。” “等风头过去,我会为你寻一位有前途的主子。” “不过你要记住,要听我的话,明白吗?” 见眼前的小宫女看上去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魏谦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或许是错的。 收了这么个小丫头到身边,兴许她将来闯下的祸会比她替自己办的事还要多。 麻烦归麻烦,这样的赤子之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从前他当十三皇子的时候,那几个皇妹就是这样天真无邪。 直到叛军打进来时,都还在做着叛军不会伤害她们的美梦…… 魏谦凝了凝神,不知自己今日怎么感慨这么多。 自己在这周朝皇宫里忍辱负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把皇位重新夺回来。 不过只可惜,自己的身体已经残缺。 有再多的雄心壮志也无济于事了。 魏谦神情恹恹地离开了冷宫。 一旁阮清莲也已经自己扇完了二十个巴掌。 魏谦的狠辣是出了名的,所以阮清莲没敢收着力气,用足了劲儿打的。 此时两边的脸都已经泛红。 有了魏谦的参与,阮清莲果然没有再纠缠,灰溜溜地回了蕙贵人的宫殿。 此时刚刚封为贵人的季淑烟,没有再理会两个小宫女的小事,而是沐浴更衣准备今晚的侍寝。 托了那只蝴蝶的福,皇上对她的印象最深刻,第一晚就翻了她的牌子。 沐浴的水里除了加了牛乳,季淑烟还特意撒了玫瑰花瓣,让自己的肌肤能更加香软。 皇上刚登基不久,后宫里皇后和贵妃还有三妃都没能为皇上诞下子嗣。 如果自己能够第一个怀孕的话,以后岂不是能够称霸后宫了? 第326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3) 季淑烟那里还做着称霸后宫的美梦。 赵景明却独自凭栏,越想越愁。 先帝的皇位,是谋反得来的。 或许正是因此伤了赵家的阴德,先帝膝下九子,居然或病死或夭折,足足死了八个。 只剩下了自己这一根独苗,继承了皇位。 可是对于赵家的诅咒好像没有停歇,他如今已经年近三十了,后宫里也有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和三位后妃。 可是不管是谁,这些年居然都没有怀过孕。 没有子嗣的皇帝,这皇位终究是坐得不够稳。 赵景明这才着急举办了选秀,甚至没有太过拘泥于秀女的家世。 只要是适龄未婚的,都可以来。 最好是家里姨娘姐妹都好生养的那种。 原本丞相嫡女季淑烟并不属于好生养的那一类女子,她是独女,丞相夫人只生了她一个就封肚了。 可是今天赵景明看见季淑烟裙子上的刺绣蝴蝶时,却觉得生气勃勃,好像一切都有了希望似的。 所以选秀当天,不仅给了季淑烟贵人的位份,还加了个“蕙”的封号,在今日入选的秀女里,算是独一份的。 “蕙”代表兰草生生不息,又有赞美女子身心芳洁的意思,整个后宫都快嫉妒疯了。 季淑烟被抬到养心殿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格外有面子。 皇上第一眼就看中了她,第一个选她来侍寝,她就是后宫的新秀。 什么皇后贵妃,斗不过是些人老珠黄又生不出孩子的黄脸婆罢了。 季淑烟被放置在了龙床上,她的胆子很大,伸出玉手主动去抚摸赵景明的身体。 原本赵景明也是进入了状态的,可是突然一股牛乳的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让他想起年幼时,闻到的腐尸味道。 顿时失去了兴致,把人狠狠推开。 季淑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突然不喜,只能跪在地上一个劲认错。 赵景明不喜欢牛乳味,这是后宫里伺候久了的宫女都知道的。 季淑烟今日风头正盛,又不懂得收敛,难保旁人不会嫉妒。 正巧她沐浴的时候,浴桶边上放着香甜的牛乳。 季淑烟急于讨得皇上的欢心,不会不用的。 如此一来,恰好犯了赵景明的忌讳。 他对气味非常敏感。 见季淑烟紧张得出了汗,身上的牛乳腥味更浓,赵景明摆了摆手,招呼宫人又把季淑烟抬了回去。 自己则受够了屋里的污浊气味,想要一个人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暗卫们远远地跟随保护着,并不露面。 赵景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冷宫附近。 此时的阮清棠正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躺着。 有了魏谦的特别关照,阮清棠不用洗衣服了,也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了,不过吃的饭还是和从前一样,简简单单毫无油水的青菜豆腐。 阮清棠早就开始饿了。 因为嫌麻烦,阮清棠并没有立刻出去觅食,而是先用美颜美体药剂,再一次修饰了自己的外貌。 少量多次的调整,既能变美,又不会引人怀疑。 修饰完外貌,阮清棠还另外兑换了幽香药剂,让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清香。 现在系统面板已经完全解锁了,阮清棠还从中找到了一瓶美发药剂。 用了以后,原本略微干枯没有营养的头发立刻变得有了光泽。 一通忙碌之后,阮清棠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 想起系统说的自己还有一位男主候选人是暖胃的小御厨,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去御膳房转转。 随便找点美食吃一吃。 顺便看看小御厨是什么来头。 阮清棠想要去御膳房,可是她忘记了周朝的皇宫有多大。 没走几步远,阮清棠就迷路了。 她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海棠花林,在月色映照下显得格外出尘。 反正刚刚一顿折腾,现在也已经饿过劲了。 干脆及时行乐,先欣赏欣赏美景吧。 阮清棠走到一棵树下,贴着树干坐了下来,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不禁感慨出声。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她在现代的时候,好像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呢。 却听得身旁似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阮清棠立刻站了起来。 “谁在那里?” 赵景明原本见自己走到了冷宫附近,已经打算返程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鼻腔似乎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 幽香淡雅,沁人心脾。 赵景明追随着香气而来,首先看见的就是一片茂盛的海棠花林。 可是那香气特别,不会是花香。 赵景明继续靠近,发现在树林中央,似乎坐着一个小宫女,正在对月吟诗。 此情此景,赵景明见了只觉得有种舒服安稳的感觉。 没忍住往前多走了几步,没想到却惊扰到对方了。 阮清棠刚刚问完是谁后,系统就给出了答案。 【宿主,这是你的男主候选人之一,周朝现任皇帝,赵景明。】 【赵景明是周朝的第二任皇帝,不同于先帝的残暴,赵景明崇尚以仁孝治天下。】 【不过赵景明什么都好,就是年纪轻轻就绝了嗣,到现在接近而立之年了,虽然后宫妃嫔不少,可还是没有一男半女傍身。】 【此人年少时曾经历过创伤,对气味十分敏感,今晚就是被你身上的幽香药剂吸引来的。】 阮清棠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再看着眼前男人的俊朗模样,不禁在心里勾了勾唇。 赵景明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不过天生一副好容貌,上点年纪反而更有韵味了。 眼见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低调的月白色常服,身边也没带个随从。 阮清棠突然有了个想法。 如果她现在就跪下行礼,凭借她现在的身份,是没有机会见到皇上的,因此也不应该会认识皇上。 阮清棠在现代时演过不少宫廷戏,现在恰好有点戏瘾大发了。 只见她面露一丝怀疑,怯生生开口。 “我是冷宫的宫女,夜里睡不着出来转转的。” “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 第327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4) 赵景明一愣,眼前这个小宫女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这宫里人人都是戴着面具,说着刻意恭维的话,时间久了,赵景明只觉得心生厌烦。 难得遇见一个不认识他的,赵景明觉得有几分新奇感。 “我……是书香阁当差的。” 阮清棠面上不显,心里会心一笑。 果然是这样的剧情。 “书香阁?听起来比冷宫要好。” 赵景明来了兴致。 刚刚听这小宫女随意吟诗一句,就已经有惊才绝艳之感了。 那句诗听起来蕴含着哲思,眼前的宫女想来也是个有才学之人。 赵景明对对方顿时又多了几分好感。 阮清棠还恍若未知,见赵景明没有亮明身份,也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你也是晚上睡不着才出来转转的吗?” 赵景明看着眼前的女子,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看着朦胧的月色和海棠花,不禁有些恍惚。 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尽量谦和地回答着阮清棠的问题。 “不错,晚上吃多了,出来走走消消食。” 提起吃,阮清棠原本已经下去的饿劲儿又提了上来。 “书香阁的伙食一定很好吧,冷宫里当差就只有青菜豆腐了。” 赵景明心念一动,开口道:“你在冷宫吃不饱饭吗?” “我可以帮你调到别的宫里去,我……上面有关系。” 阮清棠想了想,魏谦已经答应帮她调宫殿了,一事不烦二主,她还是麻烦赵景明了。 “害,若要说这宫里我最想去的,当然就属御膳房了,那里有吃不完的美食。” “不过当差的话,应该很辛苦吧,都是厨房里的活,我怕是干不了,手笨得很。” “我这样喜欢躺平摆烂的,冷宫也还不错。” 赵景明顺着对方的话,看向了那一双手。 软若柔夷,的确是不适合干粗活的。 赵景明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触动。 这样的感觉,只在昨天选秀时看到那只刺绣蝴蝶时才有的。 他没忍住又试探了一句。 “你想不想去皇上的宫里当差,那里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皇上会注意到你呢?” “这宫里的宫女,多得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你长得如此漂亮,在冷宫当个宫女不是委屈了么。” 阮清棠很认真地看向赵景明。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一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二没有卓越的家世背景,就算勉强入了皇上的眼,也不能长久几时。” “而且,皇上身边美女如云,先不说轮不轮得到我,我也只想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辈子,我宁可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想嫁给王公贵族三妻四妾的。” 阮清棠说的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她虽然只是来做任务的,可是她毕竟骨子里是现代人,对待自己未来的伴侣还是有点要求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系统本就给了她福利,允许她自由选择男主了。 所以眼前之人,未必是她最终的选择。 赵景明一愣,他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宫女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若不是亲眼所见,赵景明不会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特别的女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 赵景明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那些匹夫也不一定能做到。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平常事吗? 再者,他现在最愁的是子嗣问题。 不多宠幸妃子,怎么能有皇嗣呢? 可是看着眼前人认真的眉眼,赵景明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将来,这小丫头的想法会改变呢? 在这皇宫里,权势恩宠缺一不可。 他有耐心静候猎物自己扑上来。 赵景明与阮清棠分别后,对着虚空处的暗卫吩咐道。 “叫内务府给冷宫宫人的伙食提高一个标准,每一顿都要有荤腥。” 想了想小宫女瘦弱的身板,赵景明又加了一句。 “每餐要再多加个鸡腿。” 赵景明在心里默默想。 或许有些人,一出现就是特殊的。 第二日,后宫嫔妃不论老人新人,都要去皇后宫里请安。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谈论着昨晚发生的事。 “蕙贵人居然就直接被抬回了自己宫里了,皇上宁愿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也没有碰她呢!” “本就是个蒲柳之姿,也不知皇上是怎么看上她的。” “听说啊,是蕙贵人自己脾气不好,随意和小宫女发火,才坏了自己的运势的!” 这些妃子原本就嫉妒皇上对季淑烟特别的宠爱,如今见她吃了瘪,别提有多兴奋了。 比自己被选上侍寝还要激动。 季淑烟站在门外,迟迟不想进去。 进去了也是任人耻笑罢了。 她刚刚入宫,哪里知道皇上最厌恶牛乳味呢? 既然皇上不喜欢,为什么偏偏自己的宫里会有? 季淑烟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自己宫里的宫人身上,都是他们当差不仔细,才害了自己的前程的! 宫里的侍寝都是有规矩的,她的绿头牌已经被翻过了,下次再轮到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万一被别人抢先怀上了皇长子,就又要低人一头了! 阮清莲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忐忑不安。 蕙贵人成了笑话,不敢去和那些嘲笑她的人争论,反倒是把气撒在了她们头上。 从昨晚到今早,她们这些小宫女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全都是主子的惩罚。 没想到有了主子的日子,还不如从前没主子的时候。 季淑烟再不愿意,也得先进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再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 她刚一出门,就又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笑声。 每一声都是针对她的。 季淑烟越想越气,在回自己宫的路上,居然又看见了熟人。 皇上喜欢的蝴蝶,就是那个小宫女绣的! 季淑烟心里对皇上也有怨气,于是心生恶念,大步上前拦住了阮清棠的去路。 “站住,你个贱婢,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季淑烟早就从阮清莲嘴里得知,她们姐妹俩在皇宫里没有任何依靠,就是两个任人揉圆搓扁的货色。 不拿她出气,拿谁出气? 第328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5) 阮清棠看着怒气冲冲朝自己走来的季淑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现在她在冷宫也不用洗衣服了,伙食待遇也提升了,吃饱喝足闲来无事,阮清棠就想出来转转。 反正她现在已经有魏谦和赵景明这两大巨头罩着了,提前去看看自己的另外两位男主候选人也很合理。 没想到刚走出来不久,就遇见了季淑烟。 季淑烟还像吃了炮弹一样见人就发火。 还说她没行礼? 刚刚她们之间的距离可是有五十米远,她人又没走到跟前呢,隔空行什么礼? 不过阮清棠现在只想低调,见季淑烟人已经来到她面前了,于是合规合矩地行了个宫女礼。 “参见蕙贵人。” 季淑烟却依旧不依不饶。 “没人教过你吗?你只不过是个宫女,见了本宫要跪下。” “清莲,她不会,你去教教她。” “否则,本宫连你一块儿罚!” 阮清莲面露难色。 上次自己找阮清棠的麻烦,已经被魏公公教训过了。 可是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阮清莲只能挪步上前,然后咬咬牙一脚踹在了阮清棠的膝盖窝处。 可是对方好像只是轻轻迎了一下,阮清莲就觉得碰到了很大的阻力,一下子向后栽倒了。 “哎呦,你搞什么鬼?” 季淑烟以为阮清棠还敢反抗就是对自己不尊重,一脚踢开倒地不起的阮清莲,亲自上手想要赏阮清棠一个嘴巴子。 可是阮清棠是服用过疾跑药剂的,行动敏捷,快速移一下位,就让季淑烟扑了个空。 “你!” 季淑烟用的力道很大,没找到着力点,还把右肩膀给闪了。 “放肆,反了天了,本宫打你,你还敢还手,我的胳膊都被你弄断了!” “你这个小贱人,必须要重罚,把你乱棍打死,大卸八块才行!” 阮清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甚至不知道季淑烟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难道是上次绣的蝴蝶她不满意? 可是一开始季淑烟不是还眉开眼笑说要点她来伺候么。 眼下对方毕竟是个贵人,而自己只是宫女,就算无理也只能先低头。 “慢着!” 阮清棠回头看去,看见一位背着药箱,身穿青色太医服的清俊男子恰好路过。 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这位就是男主候选人之一,太医柳归辞。】 【柳归辞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儿,也是镇国公府的私生子。】 【当初先帝打江山,全仰仗了国公府的兵马和财力支持,不仅封了柳家女为皇后,还给了柳家世代承袭的爵位。】 【不过柳家竟也和皇室赵家一样,族内子孙皆早早而亡,只剩下柳归辞一个私生子还健在。】 【柳归辞不愿意认祖归宗,袭承爵位,只想以一身医术治病救人。】 【今日他进宫来是给太后姑母请平安脉的,恰好目睹了刚才的整个过程。】 柳归辞给季淑烟行了个礼,正色道。 “贵人娘娘,按照规矩,您的位份只需行普通的宫礼即可,这位小宫女刚刚并没有行错。” “后宫之中,跪礼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们可受得,贵人娘娘莫不是不满意皇上给您的位份?” 季淑烟脸色骤变。 满京城谁不认识眼前之人。 柳归辞,镇国公仅存的独苗苗,太后娘娘的亲侄儿。 在宫里,就连皇上都对柳归辞另眼相待,常常以兄弟相称。 所以柳归辞在这宫里,向来是路见不平就会出面。 刚刚他看得真切,是这位贵人娘娘先找事的,也是她先动手的。 季淑烟还在愤愤不平。 “原来是柳太医,柳太医不知,这个贱婢居然弄伤了本宫,以上犯下可是大罪吧!” 柳归辞瞥了一旁不敢作声的小宫女一眼,对着季淑烟道。 “可否让柳某先看看,贵人娘娘若是想再拖延一会儿,可能真的会拖成伤了。” 柳归辞的医术,和他的性情一样有名。 都是干脆利落。 宫里的妃嫔都没有资格请柳归辞看病,他是太后和皇上的专属大夫。 季淑烟狠狠瞪了阮清棠一眼,接受了柳归辞的建议。 毕竟若是她的胳膊真的废了,即使罚了这个小宫女,想必以后也再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了。 柳归辞把肩上的药箱随手递给了阮清棠,然后上手帮季淑烟一正肩。 季淑烟立刻感觉得自己的胳膊又恢复正常了。 她正要道谢,就见柳归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从阮清棠手里又接过了药箱。 季淑烟嘴角有些抽搐。 柳归辞是嫌弃她? 她再怎么样也比那个小宫女好看高贵多了吧? 柳归辞怎么就没嫌弃小宫女? 听说他的药箱可宝贝得很,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的。 看来这个宫女就是自己的克星,天生就是会和自己抢男人的。 柳归辞并没察觉到自己对小宫女有什么特殊,转头对着季淑烟道。 “刚刚的是下官全程目睹了,娘娘到底是怎么伤的娘娘心里清楚。” “如果还是要闹到皇上和太后面前的话,下官不介意一起过去当个证人。” “娘娘意下如何?” 季淑烟知道柳归辞说到做到,只能勉强放过阮清棠了。 “算你走运,有柳太医为你说情。” 说完带着阮清莲离开了。 等回到自己宫里,她要好好审审阮清莲,她这个同胞姐姐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天生是个狐媚种子! 阮清棠看着季淑烟主仆离去的背影,心中好笑。 看向刚刚为自己解围的柳归辞,不由地心生好感。 这是她见到的第三个男主候选人了。 果然系统给她吃的都是上品。 仗义执言的小太医算是戳中了她的萌点。 而且和魏谦不同的地方在于,柳归辞看上去更加温柔一些。 魏谦毕竟是九千岁,干的都是杀人的活。 还是救人的职业光环更大一点。 阮清棠又装出了柔弱的样子,对着柳归辞行礼道谢。 “多谢柳太医……” 可话还没说完,柳归辞就上手握住了阮清棠的手腕。 “脉象虚浮无力,不像是习武之人啊。” “刚刚你是使了什么妖法,才能毫发无伤地重创那对主仆的?” “我都看见了,你不对劲。” 第329章 万人迷卑微小宫女+争相上位雄竞男主(6) 柳归辞的眼神很锐利,阮清棠收回刚刚说他温柔的话。 不仅不温柔,手劲还很大。 虽然只是想把脉,可是阮清棠早就把自己全身都修复得格外娇嫩,这一握皮肤立刻就变红了。 “柳太医,奴婢不知道柳太医在说什么,痛……” 柳归辞本以为眼前的小宫女在说谎,眼神瞥到泛红的手腕时,猛地挣脱开了。 “抱歉,刚刚我的确看到你两次巧妙震开了那对主仆,我以为你是有功夫在身的……” “你的脉象没有问题,我不管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记住,这里是皇宫。” “你有什么秘密都要藏起来,否则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蕙贵人背后有丞相府撑腰,你得罪了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想办法爬到高处,二是熬到放出宫的年纪,远离这些达官贵人。” “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吧,今年十几了?” 阮清棠算了算,伸出了六根指头。 柳归辞叹了口气。 这还是个孩子,也不知谁家的父母居然如此狠心,把女儿小小年纪就送进宫给别人为奴为婢了。 柳归辞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来。 “我在太医院当差,平时不经常在宫里,下次你再遇到事情,可以拿着这个玉佩去找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个慈悲的老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关照你的。” 阮清棠接过玉佩,只见玉佩温润透亮,上面刻了一根柳条,赫然是柳家的族徽。 这可是个好东西,如果拿到现代,少说也能拍卖个几千万了。 阮清棠赶紧妥善地收进了怀里,对着柳归辞笑眯眯道谢。 “柳太医,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柳归辞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笑笑没当真。 一个自身难保的小宫女,能帮到他什么? 柳归辞心中自有烦忧。 他有一个秘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医者不能自医,他和皇帝表哥一样,是个绝嗣的。 这些年来,无数女子曾对他倾心,可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想耽误了佳人。 其实扪心自问,柳归辞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休沐的时候,柳归辞就经常到善堂里照顾那些可怜的孤儿。 小孩子香香软软,天真可爱。 柳归辞只是遗憾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这些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可能永远也遇不到一个能够不嫌弃他的女子吧。 柳归辞出了宫,阮清棠身上揣着柳氏玉佩,感觉在皇宫里又安全了几分。 按照原计划,她是打算去御膳房转转的。 刚刚被季淑烟打断了。 这下没人打扰,又是大白天,阮清棠很快找到了御膳房。 此时还没到中午的饭点,御膳房早早就忙碌了起来。 好几个御厨正在火台前翻炒着。 个个都是脸红脖子粗的,看上去没一个能入眼的。 阮清棠顿感有些心凉凉。 前三个男主候选人的相貌都是上乘的,阮清棠先入为主觉得最后一个也差不了。 可是放眼望去,好像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正在阮清棠迟疑时,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被人押了进来。 “邢师傅,这个小兔崽子又偷偷拿刀了!” 阮清棠低头,正巧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系统适时出声提醒。 【宿主,就是他!你的最后一位男主候选人!】 【辽国太子萧子辰,辽国唯一的正统继承人,秘密潜入周朝皇宫,给自己的母国当内应的。】 【爱好钻研中原美食,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厨艺很不错。】 【为了不暴露身份,萧子辰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任凭御膳房的其他人欺负也不还手。】 阮清棠眨眨眼,看着地上这个“黑煤球”,没看出一点辽国太子的气质来。 那个名为邢师傅的御厨听见响动,放下炒锅,大步走了过来,一脚踹在了萧子辰身上。 “狗东西,你是什么身份,就敢碰菜刀了?” “你会做饭么?” “还不老老实实去烧火捡炭!” “耽误了火候,误了皇后娘娘想吃的山野八珍,今晚就把你活烤了!” 御膳房的人好像早就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任由邢师傅殴打着萧子辰。 阮清棠实在没忍住,喊了“住手”。 “别打了,再打都快把他打死了!” “不就是摸了刀吗?不想摸刀的厨子不是好厨子!” 御膳房的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不知道阮清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哪个宫里的,是来给哪位娘娘传菜的?” “御膳房的规矩你懂不懂啊?” “他一个最低等的学徒,不先烧十年的火,洗十年的菜,还轮不到他来掌厨呢!” 阮清棠眉头一挑,这是遇见职场霸凌了。 以前在片场的时候,也有当红的明星欺负新人的情况。 哪个地方都有江湖。 不过她刚刚既然已经开了口,就得管到底。 见对方问身份,阮清棠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冷宫的,那样显得太没面子了。 不过她倒是有了主意。 “我是新进宫的蕙贵人身边的宫女,蕙贵人可是丞相府的嫡女,也是新进宫的秀女里唯一有封号的,是她叫我来御膳房看看。” 阮清棠打的主意是,败坏季淑烟的名声。 人是她要救的,黑锅就让季淑烟背了。 抬出季淑烟,御膳房的奴才们果然有些迟疑。 不过也只有一小会儿。 “蕙贵人?不过是个小小贵人罢了,能比得过皇后吗?” “这小子敢碰刀,把皇后娘娘的菜弄坏了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蕙贵人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阮清棠见状,拉起萧子辰的手就要走。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挨揍吧。 邢师傅一看,拿起案板上的面杖,朝着阮清棠的头打了过去。 原本一直无所谓的萧子辰脸色突然一变,把阮清棠拉进自己的怀里,用手臂硬生生挡了这一下。 面杖瞬间断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震惊了。 “怎么回事吗,这可是新制的面杖啊,怎么这么脆?” 萧子辰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低下头检查怀中人的状况。 “宫女姐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