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小手叉腰,做预知梦带飞全家》 第1章 争吵 天刚微微亮,昏暗地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从梦中醒来。 奶呼呼地喊:“娘。” “娘在。”一妇人用温柔嗓音回道。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眼睛亮晶晶对着娘亲笑。 避开娘亲给自己穿衣服的手,开始自己穿衣服。 当刷手掌柜的夏清茹就坐在床边乐呵呵地看自己小闺女手脚不协调地穿衣服。 温家堂屋,温家老头温家良坐在主位,为一年中最重要的抢收分发任务。 “有才告不了假,少一个劳动力,所有人都给我下地割稻子,景轩带着弟弟们去捆谷子,温婉带着妹妹们捡谷穗,你们娘就带着暖暖在家做饭,送饭送水。” “还有老三和老三家的,不要想着偷懒。”温老头盯了温有言一眼。 温有言嘿嘿一笑,“爹,你咋能这样想我呢,我还是能分得轻重的。” 温老头给他一记刀眼,温有言心虚地缩着脖子,对着他爹讨好地笑。 显然,还是当爹的了解儿子。 “这一年之中最大的事,是我们一家的口粮,所以......” 温惜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稀粥,手指温暖面前的蛋羹,黑着脸打断问老头:“凭什么她有蛋羹?” 夏清茹也不看温惜,面朝婆母笑着解释:“这不是暖暖病刚好,就蒸了个鸡蛋补补。” 大伯娘刘珍不乐意了,“三弟妹,爹娘干抢收这卖力气活,也没说要吃鸡蛋补补,你倒是好意思给个吃白饭的人补。” 夏清茹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撂下碗,站起来指着刘珍“谁吃白饭了,我和她爹干着活呢,怎么就吃白饭了。” “村里谁不知道三弟干啥啥不行,躲懒第一名。”刘珍不屑撇嘴笑。 又指着夏清茹“还有三弟妹,也是个惯会躲懒的,不是温暖生病了,就是自己不舒服,分给她的活就没有干完过,哪次不是把活推给二弟妹。” 刘珍越说越上头,声音也变的尖利刺耳。 夏清茹也不敢示弱“又没有让你干,你瞎嚎什么,再说那是二嫂自己乐意帮我的,关你屁事。” 刘珍被夏清茹怼的脸色一白,身体发抖说不来一句完整的话,“你......” “娘亲,你们不要吵架,暖暖不吃蛋羹了。” 温暖面漏惧色站起来把蛋羹挖了一半放到温惜碗里,把剩下的放到大伯母跟前,瞪着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说:“给伯母吃。” 温暖的举动,让刘珍被压制的怒气找到了发泄口,对着温暖破口大骂:“你个吃白饭的赔钱货每天都能吃个鸡蛋,我们景轩长这么大才吃过几个鸡蛋。” 大伯母恶意满满的话在耳边响起。温暖愣在原地,吃白饭,赔钱货,我吗? 她不明白以往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大伯母,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温景轩也愣住了,明明暖暖生病时,她也跟着心急,怎么会对暖暖这么大的恶意。 愣住的还有大房明明娘自己也是女人,却偏向弟弟打压自己而自卑的温婉,还有二房因娘自己没有生儿子自认为有罪,卑微讨好所有人连带着自己也唯唯诺诺的温瑶。 “当家的,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干活,每月交给家里的银子是最多,唯一的儿子想吃个鸡蛋也吃不上。” “够了。”吴老太拍了下桌子。 看着吴老太面无表情的脸,其他人都不敢再有小动作,夏清茹想反驳的心也按耐下来。 温大伯看他娘冷下来的脸,伸手扯她媳妇的袖子。 刘珍却好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讲出来,不为所动还在数落个不停。 下一秒,话头转向了吴老太,“娘,你太偏心了,三房每个孩子两三天都能吃鸡蛋,我们景轩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个鸡蛋。” “还有那个小病秧子每月抓药的钱,三房哪来的钱抓药,还不是娘你偷偷补贴的。” 刘珍一通埋怨,吴老太表情越发的冷,抓起手边筷子砸在刘珍身上:“你是在埋怨我?” 吴老太扫视一圈,把一桌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冷哼一声,盯着刘珍说:“还是你想分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刘珍。 刘珍连连摇头。 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老祖宗留下规矩,父母在谁要是敢提分家,是会被全村为耻的。 温暖看奶奶两句话就吓的大伯母不敢出声,惊讶地张大了嘴。 看到小孙女崇拜的眼神,和大张的嘴,险些笑出声。 把小孙女搂在怀里,淡淡开口:“有才,交给家里的钱是最多的,但别忘了,他的活是公中出钱找关系才有了这个活。” 大伯娘脸色一僵,“娘,我......” 吴老太直接打断温大伯娘的话,“鸡蛋,是暖暖外祖给的,抓药银子是清茹的嫁妆,我自认为我对小辈是不偏不倚。” “就算我有所偏向,那是也是我和你们爹的棺材本,怎么我和你爹还没死,就惦记上我们的棺材本了。” 温大伯急忙解释:“娘,珍娘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的钱就是你们的,儿子还年轻银子可以挣。” 老实人温二伯温有行在旁边摇头,“娘,不分家,您别气。” 温父温有业笑嘻嘻地说:“娘,您放心,就算你们没有棺材本,儿子也会为您们养老,等您儿子我挣了大钱,带您二老吃香的喝辣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一群孩子围着表孝心,温老爷子和吴老太还是很开心。 吴老太怀里的温暖搂着吴老太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暖暖长大也赚银子给阿奶买漂亮衣服。” “哎呦,阿奶的小心肝啊。”吴老太心想,真不怪她偏心,谁不喜欢听好听话还表现乖顺的孩子。 温大伯娘给温婉使了个眼神,让她也去吴老太身边撒个娇,说些好听的。 温婉看到她娘的眼神,又看了眼吴老太的脸,低下了头避开她娘的眼神。 温大伯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温婉一眼。 主座的吴老太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哎”叹了一口气。拉了下温老爷子意思他说话。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粮食收回来,换了钱好交束修。老大先去上工,其他人都去抢收。” 众人起身,温暖看到脸黑黑的三姐姐,嘴唇泛白,瞪了自己一眼。 温暖虽害怕三姐姐,不想和她在一块,但看到她泛白的嘴唇还是忍不住求情:“阿奶,让三姐姐也在家里帮您做饭吧,外面好热三姐姐还小会生病的。”温暖搂着吴老太撒娇。 吴老太捏着温暖的脸,“你呀,小机灵鬼。” “今年确实比往年要闷热,惜惜和暖暖就在家帮我做饭。” 温二伯娘林娣激动地应一声,这么热的天下田她也怕孩子热坏“哎,好,惜惜你在家乖一点,不要惹奶奶生气。”看温惜不动,还把她推向前一步。 吴老太把温惜支去喂鸡往门口看一眼,“暖暖,是不是温惜让你求情的?” 也不过吴老太这样想,温暖但凡多点什么东西,她就以为是老两口补贴的。 不明白阿奶为什么这样问的温暖如实回答:“不是,我看三姐姐脸色不好,怕姐姐生病。” 明显不相信的吴老太继续发问:“暖暖,不怕,告诉阿奶,是不是温惜欺负你了?” 温暖摇摇头,“姐姐没有欺负我。” “没有就好,如果姐姐欺负你一定告诉阿奶。” 第2章 预知梦 忙碌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饭后轮到夏清茹洗锅刷碗,她像往常一样,开始找借口:“二嫂,我太累了,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你帮我把锅碗洗了。” 温瑶从三婶开口就知道这活又是她娘的了,默不作声地把碗放到水盆里,就开始洗。 但帮林娣一起收碗的还有温惜,从早上指出温暖一个人吃鸡蛋就知道她是个不吃亏的主。 把正准备洗碗的温瑶拉起,“三婶,大家干的同样的活,你累,我娘也累。” “好你个死妮子,长辈说话那有你说话的份。”说着就要上手去扯温惜。 林娣去拦弟妹的手,弯腰道歉:“弟妹,她还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碗我洗,你去休息。” “凭什么你洗,就该她洗,就该她洗。”温惜不依不饶。 夏清茹撸起袖子,作势要打。 “哇——” 温暖突然的哭声,平息了这场争吵。 夏清茹焦急的回房。 “暖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娘在呢。” 被吓醒的温暖,哭到停不下来。 “暖暖,看爹爹给你带什么了?” 温有言满面笑容地推开门,房间糟乱的情况让他笑容消失。 外面大伯娘二伯娘也让温婉和温瑶过来问怎么回事,温暖怎么哭这么厉害。 老三两口子虽说平时不靠谱,但把早产的小闺女温暖看跟眼珠子似的,即便是生气也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过。 温暖还在哭,三房也没有人搭理她俩,温婉看帮不上忙就拉着温瑶回去了。 哭累了的温暖,趴在夏清茹怀里揉眼睛。 温景和拉开妹妹揉眼的手,温声说:“暖暖,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去。” “还有我,还有我,暖暖给三哥说谁欺负你了,三哥打的他屁滚尿流,落花流水。”温景辰在旁边上蹿下跳。 夏清茹扯住他,“别蹦了,像个猴儿一样。” 温暖被她娘亲逗笑了。 “娘亲,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害怕,我不想哥哥死,也不想爹爹娘亲一直哭,我想和爹爹娘亲哥哥一直在一起。” “那只是一个梦,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的,梦都是假的,谁也不能拆散我们的,不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温景和温声安慰。 温暖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是真的,在家里爹爹娘亲欺负二伯母,在梦里爹爹娘亲也欺负二伯母了,三姐姐长大后就帮二伯娘报仇了。” “二哥和三哥也长高了,我认得你们,二哥在书院门口被人打断了手和腿,再也写不了字,也去不了书院了。” “还有三哥被一群人凶凶的人打死了,三哥流了好多血,村里人都说三哥活着也给村里招黑,死了才好呢。” “爹爹娘亲天天哭,村里人还骂我们活该。我想抱抱你们,也抱不到你们,叫你们,你们也听不见” 夏清茹一把抓住温暖的手,声音颤抖:“为啥听不见,暖暖你怎么了?” 夏清茹突然的动作吓得温暖忍不住往后缩,手也被激动的娘亲抓的生疼,被吓到的温暖声音怯怯地小声说:“暖暖生病了,没有银子抓药也死了。” 夏清茹听的心酸,她捧到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怎么就......死了! 温景和眉头紧锁,只是因为爹娘偷懒耍滑,让二伯二伯母多干了点活,温惜就把我们都杀了?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顺着问出来。 “是抢收爹娘偷懒把活推给二伯二伯母,二伯母就流产了,三哥欠了好多银子,娘把三姐卖到别人家当丫鬟去了。” “这......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我......”夏清茹面色惨白,颤抖着身体,看向温有言,似乎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反驳的话来。 “我相信你不会干,但孩子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温有言坐到夏清茹身后把娘俩抱在怀里,嘴里说着相信,表情却格外凝重。 温有言话没有说完,夏清茹自己清楚如果孩子们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做那样的事,就算是伤天害理的事,她也会做。 哭累了的温暖趴在床上昏昏入睡,除了心大的温景辰,其他人都点心事重重。 外面传来吴老太的声音。 温有言看了眼睡着的问温暖,起身开门。 “娘,什么事?进来说。”温有言站在门内说。 吴老太探头往床上看一眼,“暖暖睡了,我就不进去了,刚怎么哭那么厉害?我不放心来看看。” 夏清茹给温暖掖了掖被子,走上前说:“做噩梦吓醒了。” “这不,刚哄睡着,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吴老太见没事,就回房了。 温老头在屋里等的焦心,也没敢睡,见吴老太回来,立马迎上去,“暖暖怎么了?” 吴老太摆摆手,“做噩梦了,你说要不要找个神婆看看。” “有那钱,还不如请个大夫。但做噩梦这事,请大夫也不管用,那还是找个神婆看看吧。” 温老头越说越起劲,直到吴老太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睡吧,干了一天的活,你不累啊。” 回房的温瑶被她娘拉住,“暖暖出什么事了?哭成那样。” 温瑶声音低小缓慢的说:“没什么事,就是做噩梦了。” 温惜不满她娘对温暖关心,噘着嘴凑到林娣身边,“奶奶太偏心了,今天在家让我喂去鸡,烧火,洗碗,温暖就什么都不干。” 二伯娘林娣看着温惜愤愤不平的样子,泼了一盆冷水:“你是姐姐多干点是应该的,再说了,今天你能在家还是暖暖的功劳呢。” “那三叔三婶那么大的人了,还把活推给你和爹干,爷奶也不管,他们就是偏心,就是偏心。” 二伯娘林娣看闺女一心认定二老偏心的样子,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头:“你爹是当哥哥,多做些是应该的。” 温惜沮丧着脸,看她爹娘说明天要干的活,明明里面还有分给三叔三婶的活。她脸上表情逐渐变成坚定,决定以后她爷奶再偏心,她就给她爷奶闹,让他们老两口下不来台。 第3章 三房转性了 温有言看看偷摸带回来已经凉了的烤鸡,再扭头看看睡着的温暖。 原本是想一家人偷摸的开个小灶,怎么就......就成了现在这样。 “唉。” 夏清茹眼眶泛红,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下,语气痛苦又坚定:“言哥,不能让暖暖梦到的事情发生,我们要改变,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干活,赚银子。” 温有言挠了挠脸,表情纠结,“这......这只是暖暖的梦,不一定会成真。” “万一成真了呢。”夏清茹带着哭腔:“言哥,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努力一把,好不好。” “言哥,你忘了当初成亲时你答应我什么了吗?”夏清茹不满的问。 “我没忘,我......这不是从来” 夏清茹一锤定音:“那就听我的,抢收过去了,你就去找活,我也去找绣活,我们一块努力。” 自己媳妇儿发话了,温有言不想干也要干。 弱小无辜的温有言指着还好好包着的烤鸡,“这烤鸡先藏起来?” “天热成这样,再藏一天不就坏了,先去吊水缸里,明天和大家一起吃。”夏清茹没好气的给他一巴掌。 唉,好不容易逮到的野鸡,想给自己媳妇儿孩子补补身体的。但自己媳妇儿发话了,照办吧。 浑身散发着不满意的温有言拎着烤鸡去了灶房。 天色微黑,伴着鸡鸣,原本昏暗地厨房透出光亮。 大伯娘刘珍刚出房门就看到二伯娘林娣站在灶房门口一动不动。 “二弟妹,你不去做饭,站在这干啥呢?” 林娣回头,冲大嫂招招手,“大嫂,你来看。” “看什么吗,赶紧做饭,今天好多活。” “哎呀,你看,三弟妹正做饭呢。” 刘珍抬头看天:“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嘟嘟囔囔地说:“今天抽什么风?” 刘珍换上笑容,“三弟妹,今天起得够早啊。” “大嫂,二嫂,起得也挺早呀。” 林娣上前接过夏清茹正在切菜刀:“弟妹,这是要做什么,我来切吧。” 一大早就起来煮粥,烙饼累的不轻,有人接替自己,夏青如乐得放手,手刚伸出去,就想到闺女的话,她二嫂是在抢收时流产的,会不会是今年?这可不敢二嫂帮忙。 又把伸出的手收回来:“不用帮忙,我这炒个菜就好了,要不你和大嫂把粥、饼子先端堂屋。” 刘珍看着烙的金黄的饼子,脸要笑出花来了。 林娣看到脸上的笑也大了点:“弟妹,这烙饼要费不少时间呢,你啥时候起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大嫂也好帮帮你。” 听到二嫂的话,夏清茹的心被抚慰到了,不像大嫂就只看到烙饼。 林娣的话刘珍也听到了,见二弟妹说了好听话,自己也不想落下个苛待弟妹的名声:“就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三弟妹,等下多吃点。” 按住翻白眼的心,对大嫂敷衍的点点头:“多谢大嫂关心。” 夏青茹端着菜刚踏进门,就听她大嫂酸溜溜地说:“三弟妹,平时可不轻易做饭,你们可要好好尝尝三弟妹的手艺,要说还是三弟对弟妹好,连平时轮到弟妹做饭时,也是三弟替弟妹做的。” 说着还斜眼瞟了温大伯一眼,看看他什么反应。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更心烦了,他那一双眼从进门起就盯在那个破饼子上。 夏清茹走到刘珍身边,把装着菜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嫂,这还不是言哥心疼我,再说了大哥对你不好吗?每次结了工钱不都交给大嫂你吗。” 夏清茹恭维的话,听得刘珍飘飘然,昂着头像个打了胜利的大公鸡。 “那是,虽说你大哥不体贴,但他能挣银子啊。” “三弟妹,这哪来烤鸡?”温大伯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视线引到桌上那碗菜上。 温老头犀利的目光一下就盯上了心虚的温有言。 “老三,你说这是哪来的?” 温有言心虚,温有言扣手指,温有言不看他爹的眼神。 看他那样,温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痛苦的说:“懒就懒吧,你现在怎么还干丧良心的事啊。” “百年后,我还有什么脸见列祖列宗啊。你说这是从哪弄的?看看怎么补偿人家。” 这话一出,夏清茹算是听明白了,她公爹这是误会了。 把缩在身后的温有言揪出来,“爹,你误会了,这是言哥在山上捉的野鸡。” “言哥,你给爹解释解释呀,别躲我身后,你怕什么?爹又不打你。”恨铁不成钢地对温有言说。 他能不怕吗,他爹平时可呵呵的,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 想当年,他爹送他去木匠,他不好好学,还和师傅闹架,后边还把给师傅的孝敬给败坏了,被他爹打的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爹,这......这真的是.....野鸡,我找张猎户借了工具,下了一个陷阱。”温有言磕磕巴巴的解释。 看他爹还不相信,“那野鸡毛我还拿回来几根,给暖暖做毽子,我拿过来给你看。”温有言作势起身。 夏清茹拉着温有言,“爹,这是言哥为了给您和娘补身体特意去捉的。抢收没油水可干不下来,言哥还专门找张猎户请教了呢。” 温大伯从看到烤鸡那一瞬,再也移不开视线,即已解释清楚,便再也按耐不住上手去撕鸡腿。 正想放进自己碗中的手一顿,转了个方向,放入他爹碗中。 温老头淡淡地说道:“我不爱吃。”又夹给吴老太。 吴老太又夹给了温暖,温暖看着出现在自己碗中的大鸡腿,大大的眼睛满是开心。 “暖暖体弱,给暖暖吃。” “谢谢阿奶。”温暖拿着有她两个手打的鸡腿,用脆生生的小奶音道谢。 吴老太也好心情地扬起嘴角。 温大伯咽了口口水,他这次去的主家,虽说给的工钱多,但伙食抠的很,盖房子干的都是苦力,连个荤腥都没有。 大伯娘刘珍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怕惹她公婆生气。 二房也馋,但二房既没有大房能挣钱,也不比三房嘴甜,想也轮不到二房, “娘,剩下一个鸡腿给惜惜吧,暖暖和惜惜是最小,既然暖暖有,没道理惜惜没有。”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按照三房的尿性,这烤鸡是三房的,不要说吃两个鸡腿了,不拿出来自己吃独食,也没什么问题。 三房拿出来了不说,居然还分得很是公平。 就这样另一个鸡腿就给了温惜。 第4章 温暖打人? 温惜也傻了,平时都吃独食的婶娘居然分给自己一个大鸡腿。 还有温暖,昨天还和阿奶求情让自己留在家里。 温惜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咬了一大口鸡腿,好吃到眯起眼睛。 温暖凑到温惜身边:“三姐姐,好吃吧。下次爹爹再捉到野鸡,还给你吃鸡腿。” 温惜还沉浸在鸡腿的美味中,被温暖吓了一跳。 刚升起的怒气,看到温暖亮晶晶地眼睛,整个眼中都是自己,也随即消散。 这个小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如果下次她还给我吃鸡腿,我就不讨厌她了。温惜心里这样想,冲温暖点了点头。 温暖也满意地收回身子。 吃完饭,大伯去上工,家里三个小子也只五天农忙假,家里十一亩田地,割完还要脱谷,夏季又多雨,这事慢不得。 和昨天分工一样,其他人都下地,吴老太带着温暖和温惜料理家中。 “惜惜去喂鸡。”转身看到仰着头一脸‘我做什么呢’的温暖,“暖暖帮我烧火做猪食。” 温暖疑惑,歪着头问:“猪不是吃草的吗?” “笨蛋,光吃草猪不长肉,卖不了好价钱。”被温暖可爱到,语气却凶巴巴的温惜回答道。 “哦~,三姐姐好聪明呀。” 温暖持续散发可爱,温惜继续被可爱,傲娇温惜表示也就那样吧! 喂完猪的吴老太端盆脏衣服,站在门口看着院中两姐妹谈心,“暖暖,惜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衣服?” 温暖大声回答:“要。”转头看向温惜。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那就一起去吧,还有不要对我扮可怜。” 温惜傲娇转身,温暖一头雾水,我扮可怜了吗? 见温暖站在原地不动,温惜又回头拉温暖,“你还去不去。” “去。” “不要这么大声。”温惜揉着耳朵抱怨。 到了河边吴老太叮嘱两姐妹:“你俩不要跑远,离河边远点。” “好。”两人回答道。 盯着草丛的温暖闪过一抹白,扯了扯温惜衣袖,凑到她耳旁用气声道:“三姐姐,有兔子。” 顺着温暖的手指望去,顾惜眼睛一亮。 田地里,二伯娘林娣长因时间弯曲腰酸背疼,刚直起身子就眼前一黑,身体摇晃脚下踉跄,被一直注意着二嫂的夏清茹扶住。 “二嫂,你没事吧,先去休息下。” 林娣摆手,刚张开口就被打断。 见二嫂推脱,天热有急声音也大了起来:“保住身体最重要,地里的活急不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温二伯温有业见自己媳妇脸色惨白,“你就听三弟妹的话,去休息吧,我今天不吃饭也会把你落下的活补完。” 夏清茹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二哥这说的什么话,还让别人温家是会苛待儿媳的人家呢。 温老头注意到动静,直接开口让林娣去休息,再让她干下去就显得温家没有人情了。 见公爹发话,林娣才敢去休息。 温老三看着二嫂在阴凉处休息满脸羡慕,就挨了夏清茹一记刀眼。 “爹爹,娘亲吃饭了。”听到温暖的呼喊,温有言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周围村里人哄堂大笑。 温家大爷温家善叹口气看似是替他弟弟烦恼的说道:“这温有言一听吃饭就属他跑得最快。” 温大爷的大儿子温有仁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当年二伯送他去学木工,他还偷拜师礼,这二伯怎么就把有言养成这样呢?” 不提木工还好,一提更生气了:“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看温老头没反应加大音量:“有的人啊,就是不明白,净瞎搞。” 周围不明白两家恩怨的人,一头雾水,明白两家恩怨的人,看温家善眼神就不对了。 有人想问,也被知道内幕的人给拉走了。 好巧不巧,两家吃饭的地方也不过两臂的距离。 吴老太也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嫂子,当作没看见一样移开视线招呼家里人吃饭。 温家大娘刘春花见吴老太就端出一碗绿油油的菜,当下大声呼喊:“当家的,快来吃饭,我做了馅饼,抢收这活不吃点油水怎么能行。” 说话眼全程还吴老太的反应。 不过,刘春花要失望了,吴老太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刘春花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刘春花也不气馁,直接上前看吴老太带来饭菜,看到只有干巴巴的饼子和一碗绿油油的菜,无声地笑了:“弟妹,不是我这个做嫂子说你,你也不说做点带油水,这卖力气的活,没肉可不行。” 吴老太看了眼被温惜盖上的食盒,头一次对温惜赞许的目光,摸了摸她的头。 温惜也不敢相信她奶好像在夸奖她,家里只有三个哥哥和温暖才会被奶奶夸奖。 她只是在大奶奶过来时,下意识把还没有拿出来的菜盖上,居然被夸了。 温暖看着三姐姐盖上的食盒出声:“大奶奶,我们有......” 温惜心想要完,一把捂住温暖的嘴。 还好没人注意,温惜像个成年人长舒一口气,小声教育温暖:“看见大奶奶不要说话,她不喜欢我们,知道了吗?” 温暖乖乖点头。 刘春花还在说教:“看看我做的馅饼,我家当家的和孩子就喜欢我做的馅饼。” 温有仁立即支援他娘,咬了一大口馅饼,“娘做的馅饼就是香,我们家就喜欢吃娘做的馅饼。” 说完又咬了一口,吧唧着嘴。 刘春花的儿媳和孙子们也都附和点头,和温景和兄弟三人同在一个私塾的温升对着温景和兄弟炫耀:“什么山珍海味也比过奶奶做的馅饼。” 听到大孙子话的刘春花乐的大牙都漏出来了。 温家妯娌三人想反驳,又碍于吴老太没出声,也不敢先出声。 温二伯温有业却像是没有看到刘春花的嘲讽,“怎么没有肉,这菜里头有鸡肉的。”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温二伯,吴老太也不明白三个儿子怎么就老二就这么实诚。 “就这点肉,是上次吃剩下的吧,鸡肉没什么油水,也分成几次吃,弟妹这家是怎么当的,你要要不会,就让嫂子我教教你。” 这下就连最小的温暖也听出来大奶奶这是在欺负她阿奶。 上前推刘春花,“大坏蛋,你走开,不要欺负我阿奶。” 所有人都被温暖这举动吓到了。 小辈顶撞长辈是大不孝,更不要说直接上手了。 除了心大的温有言,还在为他闺女的进步开心:“哟,力气大了少,暖暖厉害。” 第5章 阿奶打人了! “贱胚子,敢推我。”被推得后退一步的刘春花,一把揪住温暖。 “弟妹,你不会养孩子,嫂子帮你好好教教什么是尊重长辈。”说着就扬起巴掌。 落下的巴掌带着一股风声,朝温暖扇去。 “暖暖。”夏清茹尖叫。 在即将落到温暖脸上的瞬间,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对上温有言吃人般的凶狠眼神,“你敢打老子闺女一下试试。” 看到妹妹被欺负的温景辰一头撞在刘春花胸口,大喊着“不许欺负我妹妹。” 温有言顺势松手,刘春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见温惜拉着温暖,夏清茹就来拉温景辰,吴老太和夏清茹妯娌三人围着俩孩子检查。 温暖对着吴老太笑,“阿奶,娘亲,我没事,没有打到。” 旁边温景辰还在不安分地动,“敢欺负我妹妹,就要尝尝我铁头功的厉害。” “好了,还嫌事不够大。”夏清茹不耐烦地给他屁股一把巴掌。 吴老太一言不发走到刘春花跟前,“啪”一掌扇过去刘春华脸上瞬间浮现红痕。 “这一巴掌,就当断了我们两家之间所有的关系。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离我家远点,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温大爷这下坐不安稳了,气急败坏道:“她是你大嫂!” 温老头冷哼一声,“大哥,叫你一声大哥,不代表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还有别忘了我们不是分家,是断亲。” “好了,好了,都散了。赶紧去吃饭,下午不干活了?”姗姗来迟的里正先疏散围观村民。 “你们这是闹什么,什么事不能等抢收完再说。税收马上就要来了,都安分点。” 又拍了拍温老头的肩膀,“你家今年交完税,剩下的粮食能撑多长时间?” 叹口气道:“温老弟,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地里刨食的,就不是读书的料,你......” “老哥,你不用劝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唉。”村长不好再劝说,摇了摇头就走了。 温老头发话,“都吃饭。” 一听吃饭,温暖乐颠颠地跑到温老头手边,拉着温老头的手,用她那小奶音说:“阿爷,我们今天吃兔子哦。” “兔子?,好耶,吃兔子。”温进辰对着温升挤眉弄眼。 吴老太拿出炒兔肉,所有人眼睛都在放光,干了一上午,他们早就饿了。 把兔肉和青菜都夹到烙饼中,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也不等人问,温暖自己在旁边手舞足蹈的表演。 温暖学着温惜的样子,双手举起,做出往前扑的样子:“就这样三姐姐一下就抓住了。” “这样啊,好厉害。”众人笑呵呵地看着温暖比划。 旁边传来哭闹声,温博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同时扑腾,嘴里哭喊:“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 “呸”刘春花冲我们啐了一口,“吃什么兔肉,兔肉不好吃,明天阿奶给你做红烧肉。” 温博小小的身子持续爆发能量,长时间的嚎叫下还能满地打滚“不要,我就要吃兔肉,现在就要吃。” “想吃吗?”温暖伸出的手里放着一块兔肉,蹲在温博面前小小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 现在却做出与她外表不符的表情,学着温有仁显摆的样子,把手里的兔肉一口塞下,吧唧着嘴:“嘻嘻,就不给你吃。兔肉好好吃,没你的份,略略。” “给我,为什么不给我吃。” 小小人生起气来也很可爱,学着大人双手抱胸:“哼,谁让你有个讨厌的阿奶呢,她还欺负我阿奶。” 温博满身尘土,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揪住温暖的衣摆,“那我也不喜欢我阿奶,你能给我吃一块兔肉吗?” 瞅着温博的小眼神怎么看都不相信“你真的再也不喜欢你阿奶了?” 温博连连点头,“嗯,真的,给我一块兔肉吧。” “那好吧。”小小的人哒哒地跑回来,又哒哒地跑回去。 温博伸出手的满是泥土,温暖嫌弃地开口道:“张嘴,我喂你。” 温博张大嘴巴,温暖小手一抬,就丢进温博嘴里。 俩当事人不在意,在其他人眼里怎么看都像逗狗。 刘春花一脸不相信,她千宠百惯好吃好喝养大的孙子,为了一块兔肉就舍弃了她。 这下她是真的伤心了,指着温博坐在地上哭喊:“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为了一块兔肉,你连你阿奶也不要了,当初就不该养你。” 温博皱眉道:“你不要再说了,温暖要是生气了,我就没有兔肉吃了,她答应下次抓到兔子还分给我吃。” 听到孙子不留情的话,刘春花再也说出话,一味地大哭。 时间久了,周边村民频频看向刘春花。 温家善面色不佳,语气凶狠道:“别嚎了,丢不丢人,要哭回去哭去。” 别看刘春花脾气大,把俩儿媳训得服服帖帖的,但温家善才是家里的掌权人。 温家善一开口,她就闭上嘴不再出声。 吃好后,刘春花指挥俩儿媳收拾碗,又对着儿媳吩咐:“你俩不要偷懒,下午的活干完回去后老大家去做饭,二老家的去把一家人的衣服洗了。” 瞥了一眼吴老太,“有的人啊,养了好几个儿子,连个搭把手的人没有,这辈辈子连个孝顺的人都没有。” 温暖小手叉腰,小嘴一撅:“我阿奶有我孝顺,你没有人孝顺。” 转身拉住吴老太的手,“阿奶,暖暖孝顺你,暖暖帮你拿碗。” 吴老太乐呵呵地让温暖接过装碗的竹篮。 送完饭回去路过温家田地的邻居,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双手举着有半个人大的竹篮:“哎呦,暖暖都会帮阿奶干活了,这么乖啊。” 温暖笑容越发灿烂,自豪地挺起小胸脯,“我孝顺。” 才举了一小会儿,温暖小手酸痛,竹篮猛地下掉,好在被温惜眼疾手快接住。 温暖小脸震惊,“三姐姐!” 温惜干巴巴地开口:“干嘛那样看我,我才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怕你把碗摔了,都是钱买的。” 第6章 偷摸上山 “媳妇儿,这活真是非干不可吗?我的身体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了。”温有趴在床上满脸痛苦地抱怨。 夏清茹给他揉着腰,“夫君,辛苦了。都是为了我们一家子,实在辛苦。” 夏清茹一脸心疼看着温有言,缓缓的叹口气:“唉,不然别干了,大不了我辛苦点多绣点帕子。孩子们也都少吃点,饿不死就行,景和景辰也让他们从私塾回来种地。” 温暖昂着小脸:“娘,暖暖以后都不吃鸡蛋了,哥哥说草药可以卖钱,明天暖暖就去找草药卖钱,不会让爹爹娘亲饿肚子的。” “娘的暖暖,真懂事。” 夏清茹抱起温暖,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逗得温暖咯咯笑。 温有言看着玩闹的娘俩满眼柔情,坐起来拉着娘子的手,柔声道:“我就是抱怨一下,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你养家呢,等抢收过来,我就把木工的手艺给捡起来。” “言哥,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你。” 夏清茹眼神柔和,明亮的眼眸中倒影出温有言的脸,嘴角也不经意扬起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啃呲,啃呲”满室温情被夏清茹怀中小团子的闷笑声破坏。 低下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盯着爹娘,肉乎乎地小手捂住嘴巴笑的温暖。 温有言伸出手点了点温暖的小鼻子:“还有暖暖的鸡蛋,少了什么也不能少了我们暖暖的鸡蛋。” “暖暖,不吃鸡蛋,卖钱给哥哥读书。”手还没有放下来,就闷声回道。 温有言拿下温暖捂住小嘴巴、小鼻子的手:“哥哥读书的钱,爹爹可以挣,暖暖的鸡蛋也要吃。” 接触到新鲜空气还在大口呼气温暖,连连点头:“暖暖也帮爹爹挣钱。” “好,那就先多谢我们暖暖了。” 温暖挺了挺小胸脯,“不用谢。” 次日一早,温暖就跟着爹娘去了田地。 夏清茹拉着温暖嘱咐:“暖暖和三姐就在山下玩,不要去山上。也不要河边,不认识的东西不要碰,有人欺负你了就回来找爹和娘。记住了吗?” 温暖乖乖地站在原地听着娘亲嘱咐,听到娘亲问她,奶声奶气道:“记住了。” 另一边二伯娘林娣也拉温惜叮嘱:“惜惜,照顾好暖暖,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 “哼”温惜冷哼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娣。 看的林娣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温惜背上,“听到了吗?” 直到林娣恼火,温惜这才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敷衍道:“听到了。” 眼看夏清茹又要从头念叨一遍,温惜上前打断:“三婶,你去干活吧,我会看好温暖的。” 看了温惜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自己闺女乐呵呵的笑脸,夏清茹叹了口气明显不放心。 自己前两天刚和二房闹过不愉快,万一温惜报复在暖暖身上呢?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对温惜道:“好,麻烦惜惜了,三婶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姐姐有好吃的温暖咽了口口水,扯着夏清茹的手,仰着头:“娘,还有我,我乖乖的。” “好,暖暖乖乖的,听姐姐的话,也给暖暖吃好吃的。” 眨着亮晶晶的大眼,举着小手:“我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三姐姐,我们去捉兔子呀!” 温惜看了看刚走的三婶,再看看身边笑得一脸乖巧的温暖。 “你答应三婶不去山上的。” “我们偷偷的,不告诉娘。”温暖凑到温惜身边小声说。 温惜一直以为温暖是个白团子,没想到还是内里还是个黑的。 “爹娘太辛苦了,要吃点好吃的,我们家要给三个哥哥交束修,买不起肉,只能去抓野兔了。” 温惜想到自家爹娘,累的回去倒床上就睡,吃的也都是野菜和饼子,没有一点油水。 看到温惜表情软化,“我问过哥哥了,哥哥说兔子有三个洞,堵起来两个就好抓了。” “好不好姐姐,就在山脚下,不往里面去。求求你了三姐姐,好不好吗?”温暖嘟着小嘴,扯温惜的小手来回晃。 从温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说了不要撒娇。” 眼看温暖亮晶晶的双眼就要涌起水雾,温惜干咳一声:“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暖暖最喜欢三姐姐了。” 看着温暖的亮晶晶的大眼倒影出自己的身影,喃喃道:“谁要你喜欢了。” 温暖好奇地盯着三姐姐逐渐变红的耳朵。 “三姐姐,你的耳朵......” 温惜摸了摸发热的耳朵,凶巴巴地打断温暖的话:“你还去不去了!” “去。” 转悠了半个时辰的姐妹俩,别说兔子了,连根兔子毛都没有看到。 温惜看着一脸认真的温暖盯着眼前的草丛,冷不丁地开口:“这兔子哪是那么好找的,昨天那是运气好。今天可没有那好运气了,走了回家。” 温暖转头比划着噤声的手势,无声地说:“看,过来看。” 一堆草有什么好看的,走近的温惜惊呆了,只见一个洞口挤着两只兔子。 温惜下意识上前去捉,刚踏出一步,两只兔子就缩回洞中。 旁边温暖拉住温惜,另一手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一个麻袋。 “三姐姐用这个,把它撑在这个洞口。” “再找找其它洞,把洞堵住。” 温惜点头,“好,我找这边。” 不多时,就不远处找到一个兔子洞,温惜开心地喊道:“找到了。” 温惜四处张望找东西堵洞,就被一把草怼了一脸。 “温暖,你干嘛,臭死了。” “姐姐,把这个草塞进去,可以熏兔子。” 被臭草怼了一脸的温惜,不悦地回怼:“你说它能熏兔子就真的能熏兔子了。” 被怼的温暖收回了手:“兰姐儿说的,她爹爹是猎户,肯定是真的。” “说不定是人家骗你的!” 温暖低下头,不出声。 看着温暖可怜巴巴的样子,朝她伸出手,“拿来吧,试试又不吃亏。” 一句话,就让温暖又开心起来。 姐妹俩把臭草塞进去,挖土把洞埋严实了。 刚走两步温暖就看到一个洞,“三姐姐,这里还有一个。” 姐妹俩如法炮制把这个洞也给堵住。 回到最初那个洞口,姐妹俩等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有兔子出来。 “就说了,那草没用。” 温暖盯着洞口默不作声。 半响后,温暖猛地站起,大声道:“我想起来了。” 第7章 预知梦:二伯母流产? 被吓到的温惜茫然地问:“什么?” 温暖对着空气喃喃道:“烟!是烟!” “三姐姐,要点干臭草,要用烟把兔子熏出来。” 说着转身就要跑。 温惜手疾眼快抓住温暖,“你这个小短腿能跑多快,在这等着。” 温惜趴在门缝向院里看,没有看到阿奶,从灶房拿走火镰火石。 想起温暖说的要点燃臭草,阿奶挂在正房外辟邪已经干了的臭草。 余光扫屋檐下的背篓,蹑手蹑脚取下干臭草,塞进背篓。 温惜踏出院门,转身关门。 “惜惜?”身后传来吴老太的叫喊声。 手一顿,来不及关好门,转身就跑。 听到喘气声的温暖,扭头就看到三姐姐,满面潮红地坐在地上,大口吸气呼气。 小心翼翼地移到温惜身边,止不住地担忧的问“三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拿了干臭草,用那个熏。” “哇,三姐姐,好厉害。” 看到温暖崇拜地小眼神,手指不自在地蜷缩,“咳,也就一般厉害吧。” 按住温暖拿火石的手,别扭地开口:“我来点,你要是受伤了我没法和三婶交代。” 温惜关心的话,让温暖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连脸上的小酒窝也越发地深。“谢谢姐姐,暖暖好喜欢你。” 如此直白的话,让温惜好不容易散去的热意又涌上脸颊:“我才不是关心呢,我是为了守信。” 温暖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温惜点燃干臭草。 不多时,洞口钻出一只一只的兔子。 “好多!”被温惜瞪了一眼后,捂住嘴巴开心的小声说:“三姐姐,好多啊!可以卖钱!” “走,快回家。”温惜提起麻袋,塞进背篓。 “姐姐,用草盖住。”温暖一手抓住背篓边缘,一手指着不远处的猪草。 “聪明!”温惜低声道。 耳尖地温暖回头,“三姐姐,你夸我了!!” “我没有!” “你有!我听到了,你夸我聪明!”喜悦地拉着温惜手蹦蹦跳跳。 温惜装作不耐烦地样子道:“好了,你烦不烦,快去薅草。” 看着三姐姐又变红的耳朵,捂着嘴巴偷偷笑。 背着背篓刚到山脚温惜就忍不住大喘气,又害怕被发现,也不敢停下休息。 刚走两步就发现身上的背篓轻了些。 歪头就看到温暖在后面撑着背篓。 看到温惜的目光,温暖扬起满是笑容的小脸:“三姐姐,暖暖帮你呀,不累。” 刚踏进院门,姐妹俩就都瘫坐在地,吴老太皱眉快步上前,“哎呦,这是咋了?怎么都满头大汗的?” “阿奶,看。”温暖拉着吴老太的手,去翻背篓里的草。 吴老太看了看背篓里猪草,以为温暖是让她看打回来的猪草。边给温暖擦汗,边说:“暖暖、惜惜,真厉害!居然打回来这么多的猪草。” 直到吴老太摸到最底下在蛄蛹的东西。 身体僵住,瞪大眼睛问:“什么东西在动?!” 温暖不理解阿奶上次看见兔子可高兴了。 这次怎么不见一点喜色。 看到吴老太被吓到。 温惜出声解释:“阿奶,里面是兔子。” “兔子!?” 吴老太震惊地看着从背篓里拿出的五只兔子。 “你们抓的?!!” 温暖连连点头,“对,我和三姐姐抓到的。”傲娇地扬起小脑袋。 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温暖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和蔼可亲的阿奶。 “阿奶!” “别叫我,长胆子了啊,你俩才多大啊,就敢往山上跑!” 吴老太双手叉腰,对着俩孙女开始说教。 姐妹俩由一开始的骄傲,变的萎靡。 看着垂头丧气的姐妹俩,吴老太停下说教,“你俩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温暖低着头,不敢看阿奶的脸。 “啊~”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完又偷瞄吴老太。 把温暖心虚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的吴老太也忍不住笑了。 “我去给你们阿爷送饭,你们吃了就去睡觉。可不敢再单独上山了。” 看到阿奶笑了的温暖,抱住吴老太的腿撒娇:“嗯嗯~,阿奶,最好了,暖暖最最喜欢阿奶了。” 点了点温暖额头:“你呀,小滑头!” 吃完饭后正在睡觉的温暖,脸色苍白,大颗大颗地眼泪滴下。 “娘!”从梦中惊醒,温暖大喊。 没有看到人,温暖才惊觉爹娘都在田里。 爬下床,蹬上鞋子,冲出房门。 一路上,村民都看着大热天在太阳下疯跑的温暖。 “这是......温有言家的?” “是了,他家那个小的。” “这大太阳的,疯跑什么?” “谁知道呢,害,别管了,还是多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还没跑到自己家田里的温暖,在远处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爹娘。 想到梦里二伯母从娘亲手里接过镰刀,刚弯下腰就开始流血,然后一群人围着自己爹娘指指点点,娘亲脸色苍白倒地。 温暖跑的更快了,跑丢了鞋,光脚踩在地上,被划伤也没知觉。 距离近了,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热浪一阵一阵传来。 长时间地奔跑,温暖感觉眼前发黑,扯了扯泛白的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清茹啊,你......她是二嫂,你.....对她......” 以为自己娘亲被骂,越是想出声,越发不出声音。 肺部像漏气的气球,挤压出嘶嘶的喉音。 脚步被绊,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摔倒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感到身体被柔软的包裹住。 一阵一阵温热的风吹在脸上,促使温暖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一个的头悬在在自己上方。 看到自己醒来,都笑出花来了。 “哎,醒了。” “醒了就好。” 因早产不常出门的温暖,表情僵硬地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对着自己嘘寒问暖。 “暖暖,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把你爹娘吓得不轻。”一位面容微黑,身材胖胖的大娘摸了摸温暖的小脸。 “今天,真是多谢各位婶子了。”夏清茹眼中含泪对着诸位大婶道谢。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让人家好好休息。” “暖暖,快谢谢张婶子,多亏张婶子救了你。”夏清茹环抱着温暖说。 温暖抬起头,看着醒来后摸自己脸的婶子:“谢谢婶子。” 张婶子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我也先回去了,休息会儿就快带暖暖回去吧。” 夏清茹抱着温暖就要起身去送张婶子,被按下。 “不用送,我走了。” 第8章 有喜了! 温暖趴在娘亲肩头,在田地找二伯娘的身影。 “找什么呢,看得那么起劲?”夏清茹歪着头,好笑地看着温暖摇头晃脑。 “在找二伯娘,二伯娘流了好多血。” “可吓人了,大家都在骂娘你。” 温暖带着哭腔说:“不想娘被骂。” “娘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了,再哭就漂亮了。” 夏清茹拍着小闺女的背。 想到温暖说二嫂上世流产,这次又梦到二嫂流血,不会这次吧? 夏清茹皱起眉,心想不行,二嫂不能在干农活了,万一真的有了,那...... 扶着温暖站好,“暖暖,娘去找你二伯母,你先跟着二伯母回家。其它事等爹娘晚上回家了再说,梦里的事谁也不要说。” “嗯,好。”温暖揪着衣服下摆乖乖点头。 林娣弯腰一下一下割着麦子,夏清茹在她身后看了会儿,也没有看出她有怀了的迹象。 林娣直起身子,捶了几下腰,又要弯下腰,被夏清茹拿走手中的镰刀。 “二嫂,你帮我把暖暖送回去吧。顺带回去休息休息,你看你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林娣挺了挺腰,问:“暖暖来了?” 夏清茹点头:“做噩梦,害怕就自己跑来了。” 笑着说:“也不知道胆子咋这么小?” 林娣不乐意了,维护着温暖:“三弟妹,你别这样说,暖暖多贴心啊,我想要个像暖暖这样贴心的小棉袄还没有呢。” “刚好,借你一天,二嫂帮我帮暖暖送回去。”夏清茹装作嫌弃的样子。 “这......”林娣抬头看向另一头的温老头。 夏清茹知道她在怕温老头觉得她偷懒,无声叹口气:“二嫂,没事的,我会给爹解释的,你就先回去吧,这剩下的明天一上午也就割完了,不差这点时间。” “三弟妹,你倒是心疼二弟妹,怎么也不见你心疼心疼我呢?” 刘珍老远就看到俩弟妹站那老半天不动,心想过来说说。 结果刚过来就听见三弟妹让二弟妹回去,还给她打掩护。 夏清茹也懒得理大嫂,“大嫂,你脸色红润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再说了,还轮得到我心疼你吗,轩哥儿,婉姐儿都抢着帮你,大哥不还给你买了面脂,就怕你晒伤。” 提起孩子和相公,刘珍没话说了。 她相公虽说有活干,但不在家抢收,家里重活还是要靠二弟干。 这下刘珍更不好意思和林娣争了。 “二弟妹,三弟妹说的对,你就先回去吧,爹那边有我。” “你说你也是的,不舒服你也不早说,还能不让你休息了。” 林娣面露尴尬,不知所措,动了动嘴也没说话来。 夏清茹也无语,这大嫂还真是随时都能摆大嫂的谱子。 好在没有什么坏心眼。 夏清茹在旁边打哈哈,“二嫂,快谢谢大嫂帮你打掩护。” 看林娣没反应又扯了下她的手臂,“大嫂,你看二嫂高兴傻了。” 这时林娣才反应过来,忙连连道:“多谢大嫂,谢谢大嫂。” 刘珍摆摆手意思她赶紧走。 林娣一看马不停蹄地走了。 坐在树荫下的温暖看到二伯母,立马跳起。 “二伯母,我在这。” “哎呦!”看到只穿了一只鞋子的温暖,立马蹲下看她没有穿鞋的那只脚。 看到脚上的划痕,更心疼了:“疼不疼,你鞋子呢。” “不疼。”不好意思地蜷缩小脚,挠了挠脸,嘿嘿地笑:“跑丢了。” “没事,我们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林娣安慰道。 “走吧,二伯母抱你回去。” 梦里的场景还在温暖脑子里,可不敢让二伯母抱。 感受到温暖的抗拒,以为她不好意思,笑道:“和二伯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暖答应了娘亲不能把梦里的事告诉其它人,又不能让二伯母抱她。 “知道暖暖是大孩子了,就抱这一次,好不好?” 二伯母直接上手环抱住温暖。 眼看林娣就要抱起,温暖不知所措地脱口而出:“不能抱,弟弟会受伤的。” 林娣僵住,“什么?”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放到了林娣肚子上,盯着二伯母眼睛认真地说:“这里有小弟弟。” 林娣苦笑:“不要瞎说,二伯母肚子里没有小弟弟。” “不要抱,那二伯母牵你走,好不好。” “好。”温暖点头,牵上林娣的手。 刚到村口,就看一双鬓斑白老太在村口张望。 看清人后,温暖欣喜地呼喊:“阿奶。” 吴老太看到她们脚步踉跄,满脸焦急地冲过来。 一把攥住温暖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视线在温暖身上来回扫视。 “你去哪儿了?你这孩子不好好待在家里,往外瞎跑什么? !” 明明是质问语气,发出的声音却抖的不成调。 上手摸遍全身,没看到什么伤口,才卸下心里那一口气。 “阿奶,我知道错了。”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含着哭腔认错。 放开两只手,上前抱住吴老太。“暖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偷出去了。” 环抱住小孙女单薄的小身子,吓唬着哄她:“以后可不敢了,要是被拐走了,再也见不到阿奶了。” “那些拐子可坏了,不给饭吃,还打人。” 温暖打了个寒颤,环着吴老太脖子的小手也逐渐收紧。 眼看祖孙俩说不完了。 又怕被村里人看到祖孙俩抱着哭乱嚼舌根。 林娣怯怯出声打断,“娘,先带暖暖回去吧。” “没穿鞋,在生病了。” 吴老太也不由惊醒:“对,对,先回去。” 说着竟揽着温暖一把抱起。 回到家,摸着温暖一身汗,吴老太指使林娣去灶房温水。 刚到灶房门口,一股腥味传来。 林娣胃部猛地抽搐,一阵反胃,捂住嘴鼻跌跌撞撞地后退。 看到这一幕的吴老太皱起眉。 没想到向来老实二儿媳也学会了耍滑。 “老二媳妇,让你打个热水,你磨叽什么呢?”吴老太的声音充满了不满。 眼看吴老太生气,林娣放下手解释。 “娘,我......呕......哕......” 刚下手,那股腥味再次袭来,林娣一阵干呕,说不出话来。 “阿奶,二伯母有小弟弟了。” 温暖站出来替林娣解释。 “娘,你有喜了?!”林娣身后响起温惜的声音。 第9章 温暖暖心表白温惜 二房房间内,林娣倚坐在床上,一只手摊开在床沿。 床前坐着一位白胡子老头把着脉,另一手时不时摸下胡子。 “刘郎中,我儿媳她是不是有了?”吴老太站在大夫身旁紧张发问。 刘郎中移开把脉的手,不做声的在纸上写些什么。 看到郎中的反应,林娣双眼无光,无声苦笑。 这孩子哪是想有就有的。 写完的刘郎中,把药方递给吴老太。 “恭喜,你儿媳已有两月有余了。” 林娣手指颤抖覆上小腹,眼里冒出泪水。 她成亲十年,没能生下一个带把的,受尽了村邻的白眼。 想起温暖说她肚子里有小弟弟,一把攥住温暖的手。 心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一味地对着温暖流泪。 她终于等给二房留个后了。 吴老太也喜笑颜开:“老二家的,你也别哭了,这是喜事。” 坐在床边给林娣擦眼泪,“明天就让老二去给你抓药。” “娘去给蒸个鸡蛋,再放点猪油,香!” 拍拍林娣的手,“好了,再哭就伤身了。想吃什么就和娘说,娘给你做。” 一听到会伤身,林娣马上停止哭泣。 声音沙哑:“谢谢娘,麻烦您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的,你能给老二留个后,这都不算事。”吴老太脸都笑出了褶子。 温暖瞥见悄悄溜出房的温惜,也跟着出去。 “三姐姐,不开心吗?我们要有小弟弟了!” 温惜抱着一个打着补丁的人偶,面色阴沉躲藏在后院角落。 温暖好奇的打量着柴垛和墙壁形成的空间。 “哇,姐姐你好厉害,这个秘密基地好酷!!” 温惜冷笑,“哼,也只有你才会觉得这地方酷。” 过去一年了温惜也没能忘记。 大房大伯精明能干能让一房人吃饱,三叔嘴甜也小聪明也找到吃的。 自己爹娘虽说能干,但人老实。从来不会为她们的小家考虑,她和姐姐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好不容易找到的浆果被抢,自己反击咬了那个小胖子一口,结果她娘不问原因就认定是她的错,逼着自己道歉。 她奶觉得丢面不让她吃饭,她爹娘站在旁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自己半夜饿的睡不着,好在灶房剩了半个冷馍,怕被发现才在后院找到这个地方。 脸上明明没有表情,温暖却觉得三姐姐好似在哭。 温暖费劲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转了个身。 伸出小胳膊抱住难过的温惜。 “三姐姐,不要难过。” 温暖弱小的小身子,只能遮挡住她的头。 却给了她之前完全没有过的安全感。 温惜哑着嗓子语气淡淡道:“幸福的人是不懂的。娘有喜了,如果是个男孩,我连唯一喜欢我的人都没有了。” 温暖着急忙慌地出声:“三姐姐,还有我!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听到温暖认真的话,温惜把脑袋埋在温暖怀里,“谢谢你。” “嘻嘻。”温暖抬起一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三姐姐,二伯母不喜欢了也没事,我把我爹娘分一个给你。” 温惜嘴角一抽,退出温暖的怀抱。 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又即将回到原点。 布满划痕的餐桌上摆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炖兔肉,吴老太端着一碗滑嫩的鸡蛋羹放在向来没有存在感的林娣面前。 明明桌上的兔肉更显眼,原本只有三房的温暖有这殊荣,现在二房居然也有鸡蛋羹。 刘珍顿时不爽了,阴阳怪气道:“二弟妹,这是干了多大的好事啊,还让咱娘亲手给你端。” 林娣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敢乱动。 温大伯温有才看到他娘不善的目光,扯住自己婆娘的胳膊。 “你扯我干......”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吴老太盯着自己的目光。 刘珍讨好地对婆母笑着:“娘,我没......” 吴老太当没看见是移开目光:“好了,吃饭前我先说两句,老二家的有喜了,从明天开始什么累活、重活就别干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唯独温有业黢黑的脸笑出了花。 他有儿子了,他有后了。 晚饭后,每房人都在房间里说着这件事。 二房房间,温有业脸上笑从吃饭时到现在都没有落下。 一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到林娣小腹上。 “它怎么不动?” 林娣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才两个多月,能摸出来什么。” 温有业收回手,挠了挠头,盯着林娣的肚子傻笑。 林娣脸上的笑从听到这个喜讯就没有下去过。 温惜看不下去了,转身出去回到她和姐姐的房间。 温惜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姐姐,“姐,你为什么也这么高兴?” 温瑶不解,“咱娘有儿子了,以后我们就不会受白眼,我们这一房也有顶梁柱了。” “我们也可以是顶梁柱啊!”温惜激动地大叫。 温瑶不理解妹妹为何激动,“我们是女子,是要嫁出去的。家产肯定是要男丁继承的,将来我们嫁出去后,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们也可以是自己的底气啊!但温惜没有说出来,她姐不是不会理解的。 “你说,二弟妹怎么隔了五年又怀了。” 温有才没有搭话。 刘珍自说自话:“她三十了吧,这么大的年纪又怀上了。” “运气真好,你说我们能......”转身就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温有才。 “啊,爹爹再飞一个。” “好,再让暖暖飞一个。”温有言双手托着温暖腋下,高高抛起,又接住。 温景辰抱住他爹的腰,嚷嚷着也要飞。 温有言嘴角抽动。 这孩子对自己的体格也太不清楚了,他爹那老腰能把他抛起才怪了。 夏清茹上前给他相公解围,“好了,不闹了,快去睡觉了。” 温景辰不乐意,闹着非要玩。 夏清茹揪住他的耳朵,“温景辰长本事了,你再闹?” “哎,哎......”他疼的直叫唤,“娘,娘,我错了,错了,再也不闹了。” 夏清茹松开手,“快点回去睡觉去。” 温景辰揉着被揪的通红的耳朵,小声抱怨:“娘,下手也太狠了吧。” 温景和路过他身旁,“活该。” 第10章 二伯不行! 送走俩儿子后,就看到温暖小手揉着眼睛,“娘,困!” “困就睡吧。”夏清茹拍着她哄睡。 看着温暖睡着的小脸,夏清茹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张嫂子没有发现暖暖,那她不就...... 虽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暖暖的话当真,为了让她安心也试着做出改变。 但真的发生了,他们开始手足无措,也就是说大儿子被废,二儿子小闺女都死了,也会真的发生。 夏清茹眼中盛满了泪水,紧紧拉住温有言的手,“言哥,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听夏清茹讲了下午发生的事,再结合晚上发生的事,温有言也变了脸色。 “二哥,二嫂都是老实人,怎么就养成个那样的闺女!” “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对温惜好点,也对二哥二嫂客气点。” 夏清茹用手捅捅她男人,“听到没有?” 温有言按住媳妇儿作乱的手,“嗯。”摸着媳妇儿的小手心不在焉。 “我的娘哎,这兔子哪来的?”一大清早,刘珍就扯着嗓子嚎。 “闭嘴!”吴老太黑着脸从正房出来,“非要全村人都知道?” “嘿嘿。”刘珍讪笑,“娘,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 好多肉!刘珍看着兔子盘算自己家能吃到多少。 “老大家的,傻站那嘛呢,过来做饭。” “哎,来了。” “哇!”温暖小跑进来,趴在桌边盯着一盆堆得像小山的鸡蛋。 看到吴老太进来,温暖上去拉她的手,“阿奶,好多鸡蛋啊?” 双手在脑袋边比划,“比暖暖的头还要大。” 吴老太乐呵呵的看着小孙女耍宝。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娘你下血本了啊。” 温有言刚坐下就调侃他娘。 看着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是不着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近两天都有吃肉,看到饭桌上的鸡蛋在场所有人还是移不开眼。 老两口不动,其他人也只有能眼巴巴看着。 “阿奶,要吃!”温暖眨巴着大眼对着吴老太撒娇。 吴老太面无表情地脸一下破功,笑呵呵地递给温暖一个鸡蛋。 “三姐姐吃。”转手放到温惜面前。 三房五口人都看向温惜,不自在的说:“你......我不要!” 夏清茹笑道:“惜丫头,暖暖是喜欢你,才给你的!” “你就拿着吧。” “三弟妹,你这话说的,鸡蛋是咱娘出的,又不是你的还好意思做人情。”刘珍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拱火。 “惜丫头,不是大伯母说你,女孩眼皮还是不要太浅了。” 夏清茹翻了个白眼,她大嫂自己就是个眼皮子浅,但凡有一点好的,就要扒拉走。 自己没有得到好处,就在背后说三道四,这次居然当面说。 小孩子听不出来大人之间的弯弯道道。 “三姐姐,这个送你,我娘说感谢你照顾我。”温暖从她小挎包里扒拉出一个用竹叶包住的小包裹。 把东西塞到温惜手里,“可甜了。”脸上露出幸福的小表情。 “喂,口水流出来了。”温惜一脸嫌弃的拿出小手帕给她擦嘴。 “嘿嘿。”温暖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就盯着温惜傻笑。 “三姐姐,你的红糖能让我吃点吗?” 听到温暖说那东西是红糖,刘珍脸色一变。 镇上的次品红糖还要60文一斤呢,怎么就给了二弟妹了! 温惜满不在乎:“本来就是你,想吃就吃。” 温暖连连摆手,“给你就是你的了。” 不好意思地说:“分我一点点就够了,一点点。”伸出小手比划出拇指大小。 “三弟妹真大方啊,60文的红糖说送就送!” “也不见你孝敬孝敬娘。”边说边看吴老太的脸色。 试图在吴太太面前上一波眼药。 这下刘珍失望了,吴老太表情一下都没有变。 我就说三房哪来的钱买红糖,肯定是老太婆又偷偷补贴给她小儿子了。刘珍心里忿忿不平。 “大伯母,有给阿奶哦。” 温暖一句话,刘珍的脸变的扭曲。 合着正房送了,二房也送了,就他们大房没有! “老大家的,不然把我这个老太婆的给你。” 吴老太要是再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这小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刘珍谄笑:“娘,这不是轩哥儿读书辛苦,想给他补补。” 旁边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眉头倏地拧紧,嘴角向下一撇,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大嫂,大哥挣的银子还不够轩哥儿一个人补的吗!还贪图我这点红糖”夏清茹挖苦道。 刘珍脸色一僵了,说的好像她多贪图那点红糖似的。 其他人要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肯定要问:不是吗? 餐桌下,温有才伸出手扯了扯刘珍。 笑着打哈哈:“三弟妹,你大嫂不是这个意思,她嘴笨不会讲话,你别和一般见识。” 和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的大嫂,夏清茹更讨厌虚伪的大哥。 夏清茹端着碗喝着粥不接话。 “老二,趁早去镇上抓药,早抓完早回来。” 温有言看了温老头一眼,转头凑到媳妇儿边小声吐槽:“这个老头子,就偏心大哥。” 人老耳不老的温老头瞪了小儿子一眼。 温有朝他爹咧了咧嘴角,转头就又和他媳妇儿小声叨叨。 “嘻嘻。”温暖小手捂着嘴,看着她爹探头探脑的。 戳了戳温惜,指着温有言:“我爹好像小老鼠哦!” “你爹有你是他的福气!” 出门前,吴老太让二儿子把兔子拿去卖了,割点肉回来。 昨天晚上的肉还以为上次剩下的,结果他娘又拿出四只兔子。 温有业接过兔子的手,都还在抖。 看二儿子拎着就走,吴老太皱眉的额头能夹死苍蝇,伸手按压太阳穴。 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样老实的儿子! “你就这样拎出去?” “啊?”温有业挠头不解。 “二伯好笨,拎出去不就让别人知道我们家有兔子卖钱了吗。”温暖咻地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 温有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捂住心口。 温暖小手抱臂,小眼一斜:“二伯你不行。” “咳咳......”吴老太一条老命差点被咳过去,“你这孩子,这话可不兴说!” “二伯就是不行!”被阿奶瞪着也不怂的温暖,贴脸开大。 “居然被吓到后退,隔壁小牛就不会被吓到了。” 吴老太长舒一口气,还以为这孩子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好在老二家的又有了,一举得男就不会有这些话了。 吴老太忧虑,要不要找神婆看看生个儿子? 第11章 收获满满 “暖暖走,二哥带你去玩。”温景辰招手。 “好,三姐姐一起去。” “哎......”温暖跑走,让他下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人还没有进屋,声先到屋了。一声小奶音传来:“三姐姐,出去玩!” 温惜绣花的手一顿,指尖瞬间见红,染红手上洁白的棉布。 看着绣棚上七歪八扭的丝线,再看大姐二姐指尖飞动就勾勒出花样,眉头越皱越紧。 但殷勤的温暖更让她不适应。 下一秒,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绣。 温婉看出她的不喜欢,“和小妹去玩吧。” 温暖喘着气,扒在温惜身上,“去吧,去吧,求你了姐姐。” 一只手推着温暖的头,试图让她远离自己。 温暖变本加厉,和温惜较着劲。 温惜手一松,温暖毛绒绒的头就拱在姐姐脖子上。 “起开,我去。”温惜语气淡淡一副生无可恋脸。 旁边两位姐姐嘴角紧绷,就怕一笑再把三妹给惹生气。 直到两位小妹前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一声闷笑,房内两位姐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温婉拿线板捣捣温瑶,让她收敛,“别笑,还没走远。” “三姐姐,你耳朵又红了哎!” 温暖惊讶地出声,尤其是在注视下变的更红了,震惊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嘴巴。 “不关你的事!” 大门外温景辰对她们招手,“快点,走了。” 越走景色越熟悉,昨天走过的小路,再看看一无所知的温暖。 温惜忍不住问:“我们是要上山?” 上山?温暖小脸皱起,小手条件反射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温景辰等人走了几步发现温暖捂着屁股站在原地不动。 温景辰微微歪头,眼神略带迷茫的问:“暖暖,怎么不走了?” 知道缘由的温惜,眉头上挑,好笑地看着小崽子。 温暖噘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们,“不能上山会被阿奶打屁股。” 温景和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嘴角上扬,带着笑意道:“原来是暖暖你上山被阿奶打屁股了啊!” 温景辰张大了嘴巴,眼也不眨的盯着温暖:“暖暖你是怎么捉到的?好厉害!” 温暖怯怯生生地问:“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了。”温景辰上前一把抱起温暖,还抛了一下,嘴角越翘越高大声道:“超级厉害。” 搞明白的温景轩补充:“出来前和大人说过了,可以上山。” 温景和抢过温暖踹了他弟一脚,嗓音温柔:“我们不去深处,就在外围找找野果。” “太好了。”踢踢腿意思自己要下去。 脚刚沾地,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冲。 举起小手,大喊:“冲啊!” “什么也没有,不如我们去捉兔子。” 知道自己妹妹会捉兔子后,温景辰再也看不上野果,从进山开始就嚷着去找兔子。 温景和泼冷水,“兔子是那么好找的吗?” “就是。”温景轩也劝道:“老老实实找野果。” “哥哥,那个有。”温暖指着低洼出的一颗野桃。 虽说是在低洼处,但距离坑底也有两三米的高度,好在坡度较缓,可以慢慢爬下去。 温景和让两位妹妹留下,温景轩也留下接应。 温景和慢慢悠悠地往下面去,这种地方还是最适合温景辰。 就见温景辰像个猴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坑底,灵活地飞身上树。 野桃不算大,温景辰站在树上双目巡视,挑一个大的,摘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大口咬下。 一瞬间一股酸爽直冲脑子,“哥,好甜,尝下。” 好甜!温暖站在上面蹦蹦跳跳,嘴里直分泌口水,“哥,暖暖也要吃。” “呵”温景和这个一母同胞双生哥哥显然最了解他弟弟。 看骗不到他哥,温景辰再也忍不住嘴里的酸味,面容扭曲,吐出嘴里的果肉。 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撑着脸颊,受到挤压嘴巴微微嘟起的温暖对温景轩道:“大哥,暖暖不想在这玩。” “嗯?”温景轩看周围安全就同意了。“不要走远,就在周围玩。” 获得同意的温暖,从地上跳起,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大哥。” 一抹红吸引了温暖的视线,一簇圆溜溜的小红果,红的发亮,捏着软软的。放眼发亮,“不知道好不好吃” 没有见过这种果子的温暖也不敢吃,小鼻子翘起,小脸皱在一起,“先拿回家好了。”做出决定的温暖小脸舒展开来。 小手抓住果子下的梗,用力一拽。 嗯?没有拽掉果子,露出部分白白的根部。 “萝卜!挖回去给娘煲汤。”小手按到湿漉漉的泥土,吭哧吭哧地小手刨地。 费了大力气了温暖,像小大人似的长舒一口气,“挖出来啦。” 拎着人参举到眼前,小小的脑袋满是问号。 这萝卜好像有点不一样?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拿回家就自己家的了。 塞进自己的小挎包。 “乖乖待在包里哦,暖暖带你回家。”小手拍拍包里的人参。 突然脑袋被砸了一下,温暖抬头,哇!好多青黄紫红的李子,成熟的未成熟的一簇一簇挤在一起。 温暖想到了姥姥做的盐渍李子,拌粥可好吃了。 温暖用她那小奶音嚎叫,其他人看到也很震撼。 这树去年怎么就没有发现。 温景辰手脚并用往上爬,又滑下来,“这树不好爬!” 温景和找了一根棍子,用这个敲。 温景轩挠挠头说:“要不,不摘了,摘的多了也拿不回去。也不好吃。” 温暖噘嘴反驳:“好吃,我姥姥做的可好吃啦。” 温景和温景辰也连连点头。 温暖立马挺胸,斜着小眼神看大哥,像是在表示看吧,吃过的都说好。 肉乎乎的小手拉了下二哥,意思他低头,小声说:“哥,做好的李子可以拿去卖,就有钱给你们交了束修。” 温景和面露难色,家里的农活还没有干完,他们三兄弟也要开始上课,哪有人去卖? 温暖挠了挠小脸,不理解二哥为什么不说话。 在她记忆里二哥是家里最聪明的,有什么事找二哥就对了。 温景和俊美的脸露出无奈的笑,按了按小妹的头:“暖暖,这事要和家人的商量商量。” “好吧。”温暖撇嘴委屈道。 第12章 打人被找上门 温景和三人背着背篓走在前面,温惜看到一棵地泡。 看到姐姐停下,温暖也跟着停下。 摘完地泡,三人已经走远,两姐妹远远坠在后面。 见温暖盯着自己手里的地泡,让她自己拿着吃。温暖举起小手让姐姐看自己一手泥巴。 温惜皱眉面露嫌弃,自己扒开一个送到温暖嘴边。 温暖上一秒震惊地睁了大亮晶晶的眼睛,下一秒就开心的眯起眼睛。 张开嘴,余光中突然生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手,从温惜手中夺走那颗地泡。 温暖咬了空,温惜看到抢过自己东西的刘石头,把手里剩余的地泡装进温暖挎包里。 眼看果子即将到口,又被抢走的温暖的怒了。 “你太坏了,那是我的!”小脚跺地跺的啪啪作响,指着小胖子像只发怒的小狮子。 “啪”一巴掌打在温暖的小手上,红痕瞬间浮现。 “刘石头,你想干嘛?”温惜挡在温暖面前,面色不善的盯着刘石头。 刘石头在村里抢别的小孩东都抢习惯了,明显不害怕温惜,尤其是他还从温惜手里抢过东西,虽然被咬了一口,但他娘领着他找上门还收了赔礼,温惜她娘还逼着她给他道歉。 刘石头抓住温惜的胳膊,“把地泡都交出来。” “没有。”看到姐姐被抓住的温暖,鼓起腮帮子,脸色发红,像个发怒的小牛犊。 “不准欺负我姐姐。”低下头,脑门冲前,把已经六岁的刘石头撞翻倒地。 看着倒地的刘石头,温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翻身骑在刘石头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他的身上、脸上。 眼看刘石头躺在地上手脚挥舞,就要把温惜掀飞,温暖一口咬在刘石头胳膊上。 一时之间,全是刘石头的惨叫声。 被惨叫声惊醒的温惜,伸出手拉开咬住刘石头不松口的温暖。 “走了。”徒留刘石头一人捂着手臂哭喊。 温景和等人早就回来了,和她公爹婆母商量了下做小买卖的事。 一听这边没有卖腌李吴老太一锤定音同意了,刚想说去找找温暖姐妹俩,谁知门外传来声音:“这是温家良家吗?” “是。”温家良疑惑道。那人焦急道:“你们女儿温秀出事了,有人让我带个信给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 温家良带着老伴和二儿子就急忙向外走。 听到自己能做买卖的刘珍,喜笑颜开:“那我们先去摘李子,也就今天有时间了。” 夏清茹拉着温有腌猪嘱托:“你在路上留意下暖暖,我在家等她们。” 温有言点头。 着急的夏清茹站在门口张望,看清后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了,“你俩是在泥坑打了个滚吗?搞得脏死了。” 嘿嘿地笑,被她娘说的不好意思的温暖抹了把脸。 来不及阻止的夏清茹,看着小闺女原本还算是干净的小脸,这下是彻底是成小脏猫了。 “哎呦!走吧,小脏猫给你擦擦去。”起身拉住温暖往房间走,看旁边温惜不动,伸出另一只手拉住温惜。 低下头看着温惜的眼睛,放柔声音道:“先去三婶那里吧,你娘现在不方便。好吗?” 温惜不自在地动了动被握住的手,但也没有松开。 温惜点头,夏清茹拉着两人回房间。 给两人剥下满是泥土的外衣,擦净小脸小手小脚,把俩人抱上床:“先在床上等会,娘去给你们找衣服。” 温惜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被夏清茹握过的手,手掌微微收紧想握住点什么。 “新衣服!”眼尖的温暖一眼就看到她娘拿来的新衣服。 眼巴巴地盯着她娘手里的衣服,像看到柔骨头的小狗。 夏清茹好笑地看着自己闺女:“是新衣,不过是姐姐的。” “来,试试合不合适。”拉起温惜在她身上比划。 温惜挣脱三婶的手,往后退道:“我不要,给温暖。” “这是你的,暖暖穿不了。这颜色多适合你呀。” 适合她吗?温惜不知道,从记事以来自己一直都是拾姐姐的衣服,村里人为了耐脏大多数都是穿深色。 撇向身旁的温暖,也就温暖的衣服都是鲜艳亮丽的颜色。 桃粉色,是自己从来没有穿过的颜色。 看温惜有一丝松动,继续说:“这颜色暖暖不喜欢,就送你吧,放那也是浪费。” 温暖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在她娘的眼神下,小小年纪的温暖就学会了说违心话,眼神里满是不舍:“对,我不喜欢。” 姐姐开心地穿新衣服,娘也在旁边夸赞。 不开心地抱住她娘,一边大声控诉说:“娘,你不喜欢我了,我不要喜欢你了。”一边抱住她娘的脖子挡住看温惜的视线。 夏清茹拍了拍小闺女的小屁股,抱起温暖:“胡说,娘最喜欢暖暖了。” 明明穿上新衣服的是她,生出羡慕的也是她。 羡慕温暖有爱她的爹娘和哥哥,羡慕她可以随时随地和爹娘撒娇,羡慕她理直气壮地说出爹娘是不是不爱她的话。 夏清茹拿出一件鹅黄色上衣,配上冷蓝色的下裙,显得十分灵动。 又拿出发带给温暖绑了个花苞头,可爱又灵动。 “娘,给三姐姐也梳一个好看的发型呀。”看穿了新衣服,但因打架头发变的乱糟糟的姐姐,回头对娘说。 点了点温暖的小鼻子,“还用你说。” 拉过温惜,“穿了新衣服也要换个好看的发型。”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夏清茹梳好,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姐妹俩,满意的点点头。 看看老老实实站在那的侄女,再看看这摸一下,那挠一下的小闺女。 再不放她出去,怕是要拆家了。 忽然门外传来骂喊声:“温家的人呢,都给我出来。” 温惜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温暖小脸倒满是气愤。 看自己小闺女气鼓鼓的小脸,怕是和自己这个也脱不了关系。 夏清茹款款走出,亲热的上前拉住刘桂花:“刘嫂子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刘桂花“哼”一声,甩开夏清茹的手:“你少来,看你闺女把我儿子打的。”拉着刘石头,让夏清茹看她儿子一只眼眶红了,下巴上还有抓痕。 “哎呦,清茹你家闺女才三岁多吧,才大就学坏了,你可要好好教啊,不然以后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第13章 五岁温惜泼辣出名 温家隔壁邻居夏秀萍没有出嫁前就爱事事和夏清茹比较,两人同一个村人还是邻居,自己天天天不亮就要割猪草下地,夏清茹什么都不做,天天在绣花,连家务都不做。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上了夏清茹,自己嫁到大河村,男人是独子家里老人还能帮忙看孩子,上面三个姐姐还能时不时从婆家带东西回来。 听到夏清茹嫁给温家老三那个混子时,别提多开心了,谁知道嫁进来后还是不用做那些活,连做饭都被她家男人包揽了。 尤其是这几天村里人都说温家老三转变,知道干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夏清茹吃苦,夏秀萍乐得在旁边落水下石。 夏清茹不善地看了夏秀萍一眼,回过神对着刘桂花说:“你这话说得,我家暖暖才多大,能把石头打成这样?” 又转头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你让大家评评理,我家暖暖才到她儿子胸口能打得了他?” 门外也有被刘石头欺负过的孩子家长 “对呀,是不可能。” “谁不知道她儿子才是带头欺负别人的人,说不定惹到硬茬子被人打了一顿,就讹到温家头上了。” 话口一下转向了刘桂花,刘桂花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地对着门外的人骂:“关你娘事,满嘴喷粪的玩意儿,我儿子说是她打的就是她打的。” 温暖扒在门上探出头,被一道身影挡住视线,抬头看到刘老太狰狞的脸盯着自己。 自己的胳膊被刘桂花粗暴的抓住,突如其来的力道来不及反应,就被门框绊倒跪在地上。 “就是你这个赔钱货打我儿子,你们不赔我五两银子,今天这事没完。”刘桂花边说边把温暖往庭院里扯。 被抓疼的温暖,用小手拍打着刘桂花的手臂,不见刘桂花有反应。 胳膊被抓的生疼,小腿也在地上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泪水在眼眶打转,一口咬住刘桂花的手腕。 刘桂花手臂猛地一颤,下意识甩手。 “暖暖!”眼看温暖被甩向碎碗碴子,夏清茹感觉血液冷冻般尖叫出声。 刘桂花也慌了,脸色“唰”的就白了,她只是想讹点银子,没想闹出人命。 好在被温惜一把拉住。 被刺激到的夏清茹,一把揪住刘桂花的发鬓,“啪”一巴掌呼到刘桂花脸上。 “你......你敢打我!”刘桂花反手也扯住夏清茹头发。 看到刘桂花被打的刘石头,哭喊着去打夏清茹。 温暖起身帮忙,被温惜按住。 温惜拿起墙边的笤帚,对着刘桂花的脸呼去。 “呸”被呼了一脸的土的刘桂花放开了手,下一秒就被儿子发出的哭喊给吸引。 只见刘石头抱头躺在地上,温惜手拿扫帚一下一下抽在身上。 “这温惜才五岁就这么泼辣,这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夏秀萍接话:“谁说不是呢,女儿教成这样,怪不得她娘生不出来儿子。” 下一刻,扫帚就落到她头上。 夏秀萍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想上前要说法,看温惜扬起手里的笤帚,吓得后退一步。也 不知踩到谁的脚,被推搡到地上。 忽然人群后有人大喊一声:“里正来了。” 围观村民纷纷让出一条路,里正皱眉看着坐在路中间的夏秀萍。 “里正,你可算来了,你可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啊!”刘桂花坐到地上,抱着儿子哭,先倒打一耙。 里正看到刘桂花先皱起眉头,不善地问:“刘桂花又是你,这月第几次去人家里闹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刘桂花讪笑:“里正,你这话说的,是她温暖温惜先欺负我家石头的。” “呵”看看瘦小的温暖温惜,再看看吃的肥头大耳的刘石头,里正冷笑:“她俩加在一起也不敌你儿子一个,能欺负的了他!” 围观人心想:那是因为里正没有看到温惜打人那幕,别说她们俩了,温惜一个人都能打翻刘石头。 里正你不要刻板印象啊! 温暖脚步踉跄,搬着一个凳子放在里正面前,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里正爷爷,你坐。” 里正笑眯眯地摸了摸温暖的头:“好孩子,谢谢暖暖。” 转头看向刘桂花,不留情地冷声呵斥:“刘桂花你适可而止,这月已经是你闹的第五次了。” 刘桂花委屈:“里正,你不能因为你们都姓温,你就偏心温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温暖。 温暖被看的小身子发抖靠近里正,拉住里正的手。 顺着温暖的视线就看到恐吓温暖的刘桂花,沉下脸道:“刘桂花!” 露出和蔼的笑容,低下头问:“暖暖,告诉爷爷,你和姐姐打刘石头了吗?” “里正,暖......”夏清茹刚开口解释,就被里正瞪了一眼。 温暖点头,小手抹着眼泪:“里正爷爷,暖暖不是故意打他的。” “你看,她承认了。”刘桂花一脸激动地指着温暖。 听到刘桂花声音的温暖,小身子又是一抖:“是他先抢我们东西,还欺负姐姐,我才咬了他一口。” “哼”里正看向刘桂花,“听到了吗,你儿子不但抢人家东西,还欺负人,人家是反击。” “这......那我儿子就白挨了顿打?” 里正在庭院扫视一圈,“今天这事两家都有错,尤其还是你儿子挑的事,你还想要赔偿!” “再闹你就给我滚出村子!” 此话一出,刘桂花再多的不满也咽下去了,要是被赶出村子还怎么活。 一直跟随里正身侧的少年,驱散看热闹的人群:“散了,事都解决了,还看什么?都散了。” 刘桂花不满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想她靠这招讹了好几家人,偏偏温家二房不在,不然肯定要她们好看。 夏清茹端着两碗糖水,递给里正,“今天太感谢里正了,爹娘和有言都不在,多亏了您。” “来喝点水,温北也喝啊。” 温北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嫂子。” 一口饮尽,温北惊讶地出声:“爹,甜的。” 里正看着没出息的小儿子,摇头叹口气。 第14章 儿子教育爹! 夏清茹又给她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点。” 里正对着夏清茹问:“田地麦子都割完了,你爹娘呢。” “唉,”说起这个夏清茹唉声叹气,愁容满面,“有人传信说小妹出了点事,爹娘和二哥去看小妹了。” 洗干净小手小脸的温暖好奇地问:“小妹?我要做姐姐了!” 所有人瞬间失笑,温惜扶额:“小妹是爷奶的女儿,我们要叫小姑。” 温暖似懂非懂地点头:“噢~。” 里正余光撇向自己的小儿子,无声叹了一口气。 夏清茹看向温北问:“温北什么时候回来的,出去跑商几年挣了不少银子吧?” 温北露出大牙,嘿嘿地笑:“刚回来,也就挣个辛苦钱。” 夏清茹心想:当年温北和小妹关系最好,小妹出嫁后,温北就出去做货郎,他刚回来,爹娘就收到小妹的传信。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清茹......”里正在夏清茹眼前摆了摆手,加大声音:“清茹!” “啊?”夏清茹猛然惊醒:“怎么了,叔?” 里正起身道:“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夏清茹挽留:“在这吃晚饭吧” “不了,家里做我们的饭了。” 看向和温暖说得开心的小儿子,“唉”长叹一口气。 温北疑惑地挠头,弯腰和温暖再见,“暖暖,小叔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 温暖抱住他的腿不让走,温北蹲下来平视温暖的眼睛,伸出拳头。 温暖眼睛一亮,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往前一碰,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拳头碰到一起。 温北走后,温暖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坐在桌前,曲起手臂,托着下巴。一个小小的人学着大人的样子长叹短嘘的,看的夏清茹发笑。 不过一会儿,就一蹦一跳地到夏清茹身边问:“娘,爹干嘛去了,啥时候回来?” 拉着夏清茹撒娇:“娘,饿了。” 夏清茹放下手中的绣活,拉起温暖去灶房。 院子里传来温景辰喊叫声:“娘,暖暖我们回来啦!” 温有言走进灶房,从妻子手里接过锅铲,亲了下妻子的脸颊后道“辛苦娘子了。” 夏清茹脸红,用手肘捅了捅作俑者:“暖暖还在呢!” “爹娘可以亲亲,暖暖把眼睛捂住了。”温暖大声说。 灶房门口的温景和脚步一顿,抱起小妹教育她:“暖暖,哥哥今天教你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走到门口又后退两步语气吞吞吐吐地对着爹娘道:“爹,你要是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可以来找我,身为你的儿子,你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抱着温暖大步流星的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妻俩。 三房房间内六个人看着温暖张牙舞爪地学着刘桂花撒泼的样子。 温景辰面露沮丧,自责地说:“当时我们等下你们就好了。” 温婉捏捏小妹白嫩的小脸,不高兴的说:“早知道就不去摘果子了,不然也不会留你们在家受欺负。” 温瑶默默地抱紧温惜,感觉到姐姐在伤心的温惜,拍了拍她姐的手意思自己没有事。 温景辰手拍桌子,气愤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温景和点头,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温景轩看着似乎有了主意的二弟,淡淡开口:“行,你有主意就好,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点头。 刘珍从灶房出来端着饼子站在院里大喊:“吃饭了。” “来吃块肉。”刘珍起身夹了块肉放入夏清茹碗里,“三弟妹,你瞧你廋的,多吃点。” 避开刘珍夹菜的手,自己夹了一筷子豆腐,转头给自己闺女夹了一块,“今天的好吃,来暖暖多吃点。” 温暖捧着碗,眨巴着眼睛看向碗中的豆腐,奶声奶气道:“豆子黄色,豆腐白色的?神力!” 夏清茹笑道:“对~,这是豆腐婶婶的神力。” 夏清茹就看到自家小崽子张了嘴巴,大口咬下去,眯起眼睛:“好吃!” 见温暖喜欢刘珍殷勤地把盛豆腐碗移到温暖面前,“这豆腐嫩好吃,明天大伯母再去给暖暖买。” 刘珍笑眯眯地看着温暖说,温暖却感到害怕,前几天大伯母还吼过她,吓得她这几天一直躲着大伯母走。 没想到和蔼的大伯母更可怕了,笑眯眯的样子像故事里吃小孩的恶婆婆。 放下碗筷,小身子一扭,把自己埋到娘亲怀里,小奶音带着哭腔:“不要吃我,暖暖臭不好吃的。” 刘珍特意摆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噗”温有言拍了拍小闺女的小屁股,“大嫂别介意。” “没.....没事,孩子还小嘛。” 刘珍端起碗快速扒了两口饭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温有言把小闺女从媳妇儿怀里哄出来。 林娣眉头微皱,忧虑道:“也不知道爹娘见到小妹了吗?明天能不能赶回来?” 对着温有言说:“不然明天我去帮忙吧。” 温有言连连摆手,吓得脸都白了:“别,二嫂你现在是双身子了,就待在家,我带着景和他们三个去碾麦。” 林娣摸了摸肚子,笑道:“谁家怀了就下地了,没事。” 夏清茹也跟着劝:“二嫂,你还是在家带着女孩们腌李子,这个可是我们家第一次做买卖。” “咱家就二嫂你的手艺最好了,肯定要你来。” 林娣面露难色,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迟疑的开口:“这......我也不会啊。” 夏清茹安抚地拍拍二嫂的手,“没事,我明天教你。” 林娣斜着看了眼温惜,吞吞吐吐的道:“弟妹,那个惜惜穿的衣服,要多少钱,等你二哥回来,我再给你。” 触发关键词的温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理解的看着二伯母:“衣服是给三姐姐的,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她哪用穿这么好的料子。”林娣一脸不好意思。 温惜手一顿,瞬间又恢复正常。 温暖看了温惜,满脸认真地对着林娣说:“三姐姐穿着好看,为什么不能穿?” 第15章 人参 林娣心疼地看着温惜身上的衣服,“这料子太贵了,能买不少粮食呢!” 温惜扯了扯嘴角,眼里黯淡无光,放下碗筷快步走出去。 夏清茹拉着二嫂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二嫂,这话你以后不要当着孩子面说,太伤孩子自尊了。” 林娣满不在乎,她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自尊。 看二嫂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唉”夏清茹无声叹了一口气。 温暖搂住她娘,在她娘怀里哼哼唧唧。 夏清茹抱起温暖,坐到她腿上低下头问:“怎么了,哼唧哼唧的像个小猪。” 小猪?温暖抬起头怒视她娘:“我才不是小猪。” 说完又抱住她娘的腰小小声的说:“娘,我想和姐姐一起睡。” 许久不见她娘出声,温暖扬起小脸,看她娘的脸色。 看着小闺女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清茹就觉得好笑:“行。” 听到自己同意,双眼放光,不由得想起温暖刚生出来的时候。 小小的一个,动不动就生病。还是现在看着顺眼。 刚踏进房间的温有言,视线乱飘找自己小闺女,进行父女俩的睡前活动“飞高高”。 “暖暖哎、哎......”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滑去。 下意识摆动手臂,没有抓到东西的温有言,顺着身体的惯性倒在脚踏上。 夏清茹一进来就看到温有言,坐在脚踏上龇牙咧嘴。 温有言苦笑:“还不是你闺女害的,不知道带回来了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 夏清茹好笑:“谁让你不看着点的。”从地上捡起温暖的衣服挎包。 掂了掂挎包,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打开包的夏清茹震惊了,走到温有身边,直接上手掐住他的手臂。 “嘶”温有言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干嘛掐我?” 不是梦,不敢相信地打开包瞧。 怼到温有言脸上,“绊你的是你闺女带回来的人参!” 突然有了个价值百两的人参,夫妻俩睡都睡不好,藏哪儿都觉得不安全,最后还是放到床上抱着睡的。 相比较这俩,隔壁的温暖睡得好的不能再好了。 睡在两个姐姐中间的温暖,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开心的不行。 睡得正舒服的温暖,突然被温惜摇醒。 坐起小手揉着眼睛,奶声奶气道:“还要睡。”说着就倒下就又要睡过去。 “起来!”温惜冷声冷语,昨天自己被她踹了两脚,凭什么她能睡这么好。 温惜阴暗彻底被温暖激发出来了。 “起来!”温惜大声喊,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睡的正香的温暖,身上突然一凉。 猛地坐起,就看到温惜黑着脸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她的被子。 见她醒了,温惜把扔到床上,“起床吃饭。” 吃过饭,夏清茹挽着林娣,叫上温暖一行人去灶房。 让几个小的去洗李子,给林娣讲配方比例。 这个时候刘珍过来了,对着夏清茹笑的眼尾都多了好几条纹,“三弟妹,要不你也教教我呗,等二弟妹肚子大了,我也能帮忙不是。” 呵,夏清茹心里冷笑,怪不得昨天那样殷勤。 对着大嫂点点头,侧过身子,好让刘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夏清茹拿着张纸,连说带比划。 离近了刘珍才看起那纸上是字,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那小蚂蚁般的黑点是字。 刘珍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三弟妹你识字!” 在院里洗李子的女孩们也都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灶房。 随即都看向玩水玩的开心的温暖。 温婉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羡慕问玩水的温暖:“暖暖,你知道三婶识字吗?” 温暖头也不抬的说:“知道,我也认识啊。” 三个女孩子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温暖。 见她们没有表情的看着自己,以为她们不相信自己认识字。 湿漉漉的小手,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跑进灶房,夺过夏清茹手中的配方转身就往外跑。 灶房内不明所以的三人跟了出去。 就见温暖伸出一个手指,在纸张上滑动,小嘴巴巴的说:“这两个是李子,这个是水,这个是天,这个是米......” 刘珍林娣都看向夏清茹,刘珍结结巴巴地出声:“这...你.....暖暖她认识字!” 夏清茹没做回答,走到温暖身后,蹲下揽住温暖,柔声道:“这个不是米,它是偏旁,这个字念糖。” 糖!温暖双眼放光,“是甜甜的糖。” 夏清茹伸出手捏了捏闺女的小脸:“对,就是甜甜的糖。” 转头看向温婉一等人,问:“你们要不要和我认字?” 三人抬头看向刘珍林娣。 温暖开心的拍起小手,姐姐们陪她一起认字,她就不会盯她一个。 除了温暖拍手叫好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夏清茹又道:“你们先好好想想。” 叫上大嫂去碾麦场帮忙,留二嫂在家里忙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 没有人说话,温暖无聊的把手中的李子扔水里。 保持蹲姿一步一蹭的移到温惜旁边,凑到温惜耳边:“三姐姐,我想去找小北叔玩。” 温惜头也不抬的拒绝。 温暖“噌”的窜起,小手叉腰,不开心道:“哼,我自己去。” “你自己路吗?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啊。”温惜低着头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哼。”温暖小脚跺地,回到房间“砰”的关上门。 取下洗干净的挎包,又翻出被娘藏起里的蜜饯,怕自己渴又喝了一杯水。 偷偷摸摸打开一条缝,探出头看,见没有人灵活地从门缝里挤出来。 看到姐姐们洗干净的李子,抓起就挎包里塞。 塞了小半包,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小的人,迈着傲娇的步伐出发了。 温暖站在门外,看着里正家青砖黑瓦的高大房子,小小的人张大了嘴巴。 早产的温暖,从小被她娘居在家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板正的房子。 村里面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像温家那样半截黑砖半截土砖盖起来的房子,还有一些连黑砖都没有。 第16章 温暖独自出门,温惜被扇巴掌 肉乎乎的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趴在院门上从门缝往里看。 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出现在院里,小手在门上拍的“啪啪”作响。 听到动静的刘娟花,打开门四处瞅了瞅,“哪家的小兔崽子不干好事,拍人家的门!” 温暖昂着头,拽着刘娟花的裤子,往下扯了扯。 感受到裤子往下坠的刘娟花,低下头就看到温暖的红扑扑的小脸。 看到一个孩子扶着自己的腿,惊讶出声:“哎呦,哪里来的乖崽喔。” 乖崽!听到夸夸的温暖小脸顿时更红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温家的!” “我家的!那我就抱走了。”说着就作势去抱她。 走了好长时间路的温暖早就累了,双眼一亮开心地抱住刘娟花伸出的手。 感受着手上软乎乎的小身子,刘娟花心里更忧愁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抱上小儿子的孩子。 “娘,你弯着腰干嘛呢?”看到的刘娟花弯腰不动的温北疑惑地问。 听到温北声音的温暖,放开刘娟花的手,从半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嘴里念叨着“北北,小北北。”啪叽一下扑到温北腿上。 温暖扬起小脸,大眼里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奶声奶气的说:“我来做客呀!” 松开抱着温北腿的手,举起自己的小挎包,自豪道:“我有给你带礼物哦!” 温北配合的蹲下身子,夸张的夸赞她:“哇,好厉害,自己能拿这么远。” 温暖傲娇地抬起头,挺了挺小胸脯。 温北摸了摸的温暖红补补的小脸,带她回到室内。 刘娟花看着他俩的互动满含热泪,她儿子是不是愿意成亲了。 坐在椅子上的温暖,两个短腿交替晃悠。 扭头问:“北北是你是我小姑父吗?” “咳咳”温北刚喝一口,差点没呛死,脸色通红连连摆手,“没....不是...你....”被温暖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温暖小脸嫌弃的不干净的温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吧?” 温北眼神飘忽,这下连脖子都红了,语气含糊的说:“我要是做你的小姑父,会对你好的。” 温暖捂着小嘴偷笑,“那你.......”。 “好了,你别说了。”上下一捏,就把温暖的嘴捏成了小鸭子嘴。 一把抱起温暖,又拎起温暖的小挎包,“带你去找你爹娘。” 火热的天气,碾麦场边树荫下坐满了人,讨论着今天的麦子收了多少,能卖多少留多少,谁家多?谁家少? 温北抱着温暖进去,站在太阳下找温有言,周围人的目光让温北觉得他俩就像两块银子放在路边,谁看到就想摸摸。 张娟出来拉着温北往树荫下走,周围人转头和旁边人窃窃私语。 温北拧眉,温暖开心地看着张娟:“张婶婶!” “哎。”张娟满脸笑意应道。 转头沉下脸冷声教育温北,“抱着孩子,还在站在太阳底下,你是多怕她不出事。” 看看温暖脸上消不下去的红晕,一脸歉意。 温暖出声维护自己未来的小姑父,“张婶婶,我不热。” 两只小手互捏在一起,瞪大眼睛可怜怜巴巴地看着张娟。 张娟被看到心软,接过温暖放下,把她带到一位同龄小女孩身边,摸了摸的温暖的小脸,“和婶婶家的小姐姐在这玩,好不好?” 温暖看向温北,从温北手里接过自己的包问:“可以把北北的礼物分给小姐姐吗?” 见温北点头转头向刘娟点头应:“好。” 刘青青拉起温暖的手,给她看娘给她编的草蚂蚱。 看到两人玩到一起,温北拜托张娟照看下温暖,自己去帮温有言碾小麦。 温暖从包里拿出李子分给刘青青,刘青青看向张娟,见她娘点头,才是伸手接下。 这边岁月静好,家里却是闹翻了天。 温惜红着眼睛,不服气的看着她娘。 看到温惜不服气的样子,林娣心里一阵火大,扬起手一巴掌扇的温惜的头一偏。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林娣双手发抖,看着小闺女脸上的红痕,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 温暖脸上毫无波澜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娘。 回来拿饭的夏清茹,进门看到温惜脸上的巴掌印也是一惊,她这二嫂从她进门开始一直和和气气的从来没有动过火。 温婉眼中含泪,拉住三婶的手愧疚地说:“三婶,暖暖不见了,我们做好饭叫她吃饭就发现她不见,我们把家里都找遍也没有找到,怎么办啊三婶?” 这下夏清茹算是明白了,又是自己闺女惹出来的事。 伸手拂去温婉脸上的泪水,“不关的你们的事,她自己跑出去的,在外面的玩得到正欢呢!” 温婉呼出一口气,破涕为笑:“没丢就好,没丢就好。” 林娣听到是温暖自己跑出去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低下头看着打了温惜的那只手。 林娣伸出手去摸温惜的脸,犹犹豫豫地开口:“是娘太心急了,我........” 温惜偏头躲开她娘的手。 夏清茹劝道:“二嫂先带孩子们去吃饭吧。”拉住想要离开的温惜,“惜惜,去我房间,我给你上个药。” 房间内,夏清茹往温惜脸上涂药,火辣辣的痛感被清凉的药压下,温惜轻呼一声。 夏清茹手一顿,边涂药边和温惜道歉:“今天这事三婶给你道歉,都是暖暖的错,三婶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温惜余光撇向夏清茹,她才不相信呢,明明三婶她自己才是最溺爱温暖的那个人。 但看到夏清茹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担心,温惜觉得这一巴掌好像也值了。 以前自己最羡慕的就温暖了,看到温暖生病,三婶自己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她生病。 自己生病却连个请郎中的钱都没有,就连阿奶出的看病钱也被她娘藏起来去买生子药,自己硬生生的熬到病好。 见温惜不说话,夏清茹以为她不相信,握住她的手,“晚上回来三婶就让她给你道歉。” 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温惜的头,“现在先和三婶去吃饭。” 温惜点头,顺从地让夏清茹拉走自己。 第17章 暖暖委屈,暖暖不说 提着饭回到碾麦场的夏清茹,放下竹篮抓住温暖就照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几巴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懵了。 温暖小手摸着屁股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还是温景和反应快,把温暖挡在自己身后。 和二儿子看有什么的吃的温有言,立马起身去拦娘子,温景辰也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娘的腿。 温景和和他娘对视,淡淡地说:“娘,就算小妹有错,也不能在外面教训,好让外人看热闹。” 温有言连连点头:“对,对,听儿子的,别让外人看笑话。” 夏清茹甩开男人的手,指着温暖生气道:“等晚上再教训你。”又转头给温有言一肘击,“你们就护着吧,早晚出事!” 夏清茹独自走到一旁生闷气。 温暖从温景和身后探出头看她娘,她娘没有搭理她。 温暖撇撇嘴,心里感到委屈,刚直起身子就和她哥对视。 一阵心虚,手指对着手指小动作不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哥。 “呵”温景和扯起一边嘴角冷笑。 温暖心想:完了,她哥也不护着她了。 夏清茹一手叉腰,一手拿除尘掸子:“温暖,你给我站那!再跑一个试试!” 温暖瘪着小嘴,小手抹泪,委屈地躲在她哥身后。 “弟妹算了,这不是没事吗。” 刘珍上手拉住怒气冲冲的三弟妹,又给二弟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劝劝。 可惜,林娣还在为了白天打了温惜的那巴掌后悔,没有看到大嫂的示意。 夏清茹并没有消气,反而因大嫂的这句话火更大了,现在不好好教育,往后要出事哭都没有地方哭。 甩开刘珍的手,伸手去抓温暖。 一掸子抽在温暖肉肉的屁股上,温暖只感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捂住小屁股张开嗓子嚎叫。 温有言父子三人还以为是娘子(娘)是吓唬下暖暖,哪想到是真打啊。收起脸上的笑,慌忙地拦人。 黝黑地夜色下,温家院门口一辆马车上下来四个人,温老头颤巍着手付了租车的钱。 屋内众人听到“啪啪”作响的拍门声,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夏清茹指着温暖,冷冷的说道:“等会儿再收拾你!” 这时才意识到阿奶回来了,家里唯一能救她的人回来了。 下一秒,好不容易憋住的哭声,又涌了出来。 看到被大伯母的等人拥进来的阿奶,迈着小短腿冲过去,抱住吴老太的腿昂着头张大嘴巴就开始哭嚎。 “阿奶,娘.......打......屁股......” 吴老太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湿漉漉的睫毛被黏成一绺一绺,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心里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似得的疼,她这一辈子最疼爱就是这两个人,怎么就都没有个安生日子! 一直默默关注吴老太的温秀,看她娘又要哭了,柔声道:“这就是暖暖吧,我还是第一次见。” “对对。”吴老太见一路上都不说话的温秀,此时居然愿意说话了,迫不及待地抱起温暖塞进温秀怀里,想让闺女再多说两句。 被迫换地方的温暖,扁着嘴又要哭,刚昂起头看到温秀就红了小脸。 埋进温秀怀里,“这个姐姐好好看呀!” 夏清茹看着赖在小妹怀里的小闺女,伸手去抱:“这是小姑,快下来,让你小姑去休息。” “对对,娘你们快去休息,赶了两天路也都累坏了。”刘珍也出声劝道。 温有业和车夫换着赶了两天的马车早就回去休息。 温暖见她娘伸手更不敢下去了,搂着温秀脖颈的小手更使劲了。 感受到力道的温秀,出声:“不然今天让暖暖和我睡吧,好培养下感情。” 听到不用和她娘回去的温暖慌忙点头。 温暖坐在床上看收拾东西的小姑想:小姑和她梦里一样,梦里的小姑在哭,现在的小姑没在哭,但看着很是压抑。 眼前的小姑虽然白好看,但好瘦被她的胳膊硌的屁股痛。 哭累了的温暖挨到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温秀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忍了两年的泪终于哭出来了。 温秀喃喃道:“我回家了!” “咯喔~”随着一家的鸡鸣声响起,家家户户的鸡都发鸡鸣。 温秀睁开眼就看着温暖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看到小姑醒了温暖,绷着严肃的小脸,声音认真的说道:“要好好的,暖暖保护小姑 。” 温秀不明所以的点头,看到温暖要起床,就要帮忙。 温暖躲开小姑的手,自己笨手笨脚的穿衣、系带、穿鞋,站在地上小手叉腰:“暖暖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穿衣服。” 看着不动也不说话的小姑,趴在床边拉了拉温秀的衣袖,温秀伏下身子,下一秒自己脸上附上一片柔软。 温暖奶声奶气道:“亲亲,不要难过。”不等温秀说话,跑了出去。 剩下呆愣在床上的温秀,“三哥坏,抢我东西。”听到温暖在院里和她哥哥玩闹的声音,才回过来神。 自己已经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她自由了。 一抹阳光顺着窗户爬到温秀身上。 温秀踏出房门,炽热的阳光久违地让她感受了温暖。 三米外,温暖扬起满是笑容的小脸,冲温秀摆手:“小姑快来,饭要被三哥吃完了!” 温景辰咆哮道:“我才没有,我又不是饭桶!” 边上的温景和谈谈接上一句:“你?不是吗?” 温景辰再度咆哮的扑到他哥身上,被他哥淡定躲开,这幅场景一看就发生很多次了。 温秀抹了一把脸,朗声回道:“来了。” 温二伯回来了,家里女人都留在家里,做紫苏腌李。家里男人去碾麦,今天要把麦子都碾完,不能耽误下一个人的使用。 见公爹公娘回来了,刘珍才敢问:“三弟妹,这方子是要交给公中吗?” 吴老太脸一下就沉下来,“老大家,你想干什么?” 刘珍讪笑,见婆母动气,夏清茹在旁边打哈哈道:“娘,大嫂不问,这方子我也是要交给你的。” 第18章 社牛温暖 夏清茹这话一出,吴老太也惊了,谁家有个方子不是防着这个就防着那个。 “你.....这是你娘给你的方子,你自己留着,我不要你的!” 蹲在旁边偷摸吃糖的温暖,甜的眯起了大眼睛。 被她娘发现拍了下小手,吧扎着小嘴说道:“姥姥说这个家家户户都会做,让娘给阿奶的。” 又转头央求她娘能不能给做点酸李酱,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好不容易从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消息里回神,就又从温暖嘴里听到一个新的方子。 刘珍着急地拉住夏清茹的手,“那我们这些会不会卖不出去,那个酸李酱你会做吗,能卖出去吗?” 温暖歪头看着大伯母,疑惑她为什么觉得卖不出去:“那么好吃,肯定有很多人买的!”温暖小手叉腰,一脸肯定。 “可以的。”夏清茹安抚大嫂,“这边的人又不会做,那个酸李酱倒是会做,就是价格会高点,毕竟需要的糖多,普通老百姓哪里会买啊。” 刘珍神色焦虑,她们做这个做这个也用了不少糖,价格太高会不会卖不出去,“那我们定多少钱合适?” 温秀看着嫂子们做的果子透红表面泛着光亮,煞是好看。 再想到自己在镇上酒楼里吃过的甜品半两银子一份,糕点铺子里最普通的糕点也要6、7文一块。 小声道:“可以定两个价格。” 从进来的就没有出声的人,突然出声一下就吸引了灶房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听清的刘珍的反问:“小妹,你说什么?” 被在场所有人看着,温秀抿着嘴不出声,低下头。 温暖看了看不敢出声的小姑,高声道:“小姑说可以定两个价格。” “两个价格怎么卖?”刘珍皱着脸不解。 夏清茹沉思,温暖挠了挠小脸,皱起小眉毛叹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酒楼里的馄饨和外面的馄饨钱也不一样啊?” 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的说道:“他们就卖两个价格,我们也可以。” 刘珍不赞同:“人家是酒楼,我们就是个小买卖。” 夏清茹却满怀欣喜地看着小闺女:“暖暖真聪明。”又看向大嫂道:“我可以按照一罐一百五十文卖给镇上的有钱人,老百姓就按个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吴老太一锤定音:“好,那就这样定了。” 温秀想说些什么,嘴蠕动两下又闭上了。 温暖伸出小手,拉住温秀的手,大眼睛满是对小姑的关心。 受到鼓励的温秀开口:“可....可以先让哥哥们去镇上各个巷里,酒坊一些地方多转转。” 夏清茹拉住温秀另一只手,轻声道:“小妹好厉害,我都没有想到这层。以后多来找嫂子聊聊天,暖暖也很喜欢你呢。” 温秀回家前也怕嫂子嫌弃她是被休的,看着三嫂眼里的关心,又看看小侄女,眼中含泪点头应道:“好。” 吴老太看家里儿媳能接受温秀在家,心里也好受了一点,就把闺女带回来,家里再闹起来。 晚饭后趁着所有人都在,吴老太宣布了这件事,又“咳”了一声道:“我和茹娘商量过了,一家分一成,我和你们爹一成,其它的用来修房子和供景轩他们读书。” 吴老太扫视一圈问:“都没意见吧。” 所有人附和说没有,都听娘的。 吴老太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要再生什么二心。那就散了,回去休息吧。” 家里的麦子都收完了,温景和三兄弟也开学了。 一大早,温景辰就在院里嚎,“不要去私塾,我也要去镇上!” 温有言听的头都大了,忍无可忍地抄起墙边的笤帚,冲温景辰抽了过去。 温景辰瞬间收起嚎叫,后退一步,打空的笤帚“啪”地打在他脚边地上。 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说道:“爹,你也太狠了吧。” “嘻嘻”温暖看到哥哥被她爹收拾,瞪大眼睛捂着小嘴偷偷笑。 温景辰怒视温暖,又被他爹吼了一嗓子,“赶紧滚去上学,老子钱都交了。” 温暖看着她三哥委屈巴巴的跟着二哥出门上学。 在她三哥扭头时,趴在她爹肩头冲她哥吐了吐舌头,扮鬼脸。 温暖拉着吴老太的手,不舍的说道:“阿奶,不去吗?” 吴老太伸手摸了摸温暖的头,笑道:“阿奶就不去了,去镇上一定能要跟紧爹娘。” “哇!好多人!”松开她娘的手,跑到别人摊子上踮起脚看卖的什么。 夏清茹看向刘珍道:“大嫂,你和二哥就在这条街上买,要走动叫喊卖,最好去小孩多的地方卖。” 在家一向爱摆大嫂的谱的刘珍,这会儿却畏畏缩缩,不敢有大动作。 扯住夏清茹问:“你....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温有言出声:“大嫂,我们东西一样在一个地方也卖不出去啊!” 温暖扯了扯刘珍:“大伯母,卖东西很简单的,我教你。” 下一秒,就胸有成竹地的开口,抄着一口小奶音:“芩李,好吃的芩李,酸酸甜甜的芩李,不酸不甜不要钱了。” 街边连过路人都停下,看着街边长相白嫩,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叫卖的小团子。 这就苦了身后的大人,被数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有好事者出声:“那要是故意说不好吃,你也不收钱吗?” 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下瞪的更大了,皱起小脸:“暖暖家的李子是最好吃的。” “行。”那位好事者走近挑着担子的温有业,“怎么卖。” 温有业刘珍愣在原地,温惜瞥了他们一眼:“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问价人还没出声,周围人却炸开了锅:“好贵。” “糖葫芦五文一串有七个果子,这比糖葫芦还贵!” 听到都在说自己家卖的贵,温暖扯着问价人的衣摆,昂着头问:“叔叔,你还买吗?” 那人也觉的有点贵有些犹豫,但看着温暖西湿漉漉的大眼睛,没出息的沦陷了。 “买!”温暖小脸瞬间笑开了花,“叔叔,你要几个?我们有好多!”指着她爹担子里的小坛子说道。 第19章 做小买卖 那人抬眼问:“这是小坛子里也是李子吗?” 温有言从担子里拿出一坛打开,让他看。并说道:“这一坛是一百五十文,可以走亲戚送礼都是可以的,这李子的做法整个镇上只有我们一家,您拿去走亲戚也不会丢面子。”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话就吹大了,我穆光在这个镇上光李子做的东西就吃过不少。” 夏清茹这时缓缓从温有言身后出来,“穆东家,我这李子的做法可是只有京城才有,我们这距离京城可足足有几千里也不止了。” 夏清茹缓缓一笑:“不信您可以尝一下。听说您家夫人是京城人,不如买点回去让夫人尝尝看呢,我们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想跑也跑不了。” 也是。夫人刚嫁给他,因他大哥被贬,就跟着他来到这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 “那行,给我拿一坛。”蹲下身子问:“你叫暖暖呀。要不要做叔叔的女儿,叔叔家有好多好吃的。” 爹娘说过的拐走小孩子的坏人都是这么说的,温暖收起脸上的笑,跑走扒住她娘的腿,声音发抖:“娘不要卖给他,他是坏人,他要拐走暖暖。” 穆光越看温暖越喜欢,他和夫人成亲多年只得了一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对着温暖笑眯眯地说:“叔叔,怎么是坏人了呢?你看叔叔还买你家东西了呢。”面对温暖声音也不由自主夹起来了。 从她娘腿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的温暖,弱弱地开口问道:“你真是坏人吗?” 穆光任由她打量:“不是呀,叔叔下次还来买你家的东西好不好。” 皱着小鼻子,思考了一会儿,他买自己家东西应该是好人。长得也不丑,阿奶说坏人都丑丑的。 缓慢地点了点小脑袋,“那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 原本穆光只是觉得温暖古灵精怪的可爱而已,没想到还会说成语! 自己儿子八岁了,让他看个书比杀了他还难,把一个孩子教的这么好,一看父母就下了功夫。 一脸佩服地看向温有言夫妻俩:“你们把孩子教的真好!这么小就会说成语了。” 听出夸这是夸自己的话,温暖骄傲地扬起了小脑袋,“是我哥哥教的,我哥哥可厉害了,他以后是要考状元的。” 听到这话的穆光决定回去更加严厉的看管他儿子,他不指望儿子给他考状元,但也不能连个奶团子都不如啊。 接过温有言递过来的坛子,和温暖道别后转身就走,他要回去教训儿子了。 “这就卖出去了!”刘珍震惊的问。 温有言掂了掂荷包,笑道:“大嫂你不要怕,这镇上有钱不少,不怕卖不出去。” 夏清茹接茬:“那我们就分开吧,晚上在镇口碰头。”又看向温惜:“惜惜和我们一起吗?” 温惜看看她爹,摇了摇头。 温暖看着越走人越少,着急的拉住她爹:“爹,你走错了,这没人!” 夏清茹也有些迟疑看向温有言。 “没走错。”温有言安抚妻子,“先去看看大哥。” 刚拐过一个弯,面前就出现一个府门外有着好几家摆摊的小吃摊。 夏清茹拉住继续往前走的温有言,“不会有人驱赶吗?” “不会,这府里主人是个疼爱女儿的主,怕女儿嫁出去受欺负,就把隔壁房子买下来作婚房。” 温有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说是这房子里太旧了,要拆了重建。但对外人却是个抠门的,好多工人都吃不饱,就都买着吃了。还有就是住这的人都不差钱。” “哎,小少爷我们回去吧,要是被老爷发现就惨了。”一个十三四的小少年哭丧着脸说。 旁边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墙角探个头往外看,头也不回的嫌弃摆手,“我才不回去呢,回去又要被逼着看书,要回你自己回!” 温暖慢慢走到他俩旁边,歪了歪头,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在看什么?” 矮点的那个吓得腿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看向作俑者温暖。 顿时小少爷脾气上来的穆耀州,“关你屁事!你谁啊?” 穆耀州转头看到一个奶呼呼的小妹妹站在他旁边,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甜甜的味道。 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直到听不见。 “咕咕”穆耀州的肚子发出声响,温暖看着眼前的小哥哥“唰”一下从脖子红到脸上。 温暖扭头看看了卖吃食的小摊,原来小哥哥是饿了啊,恍然大悟的温暖回到爹娘身边,从担子里拿出一个烧饼。 此时的穆耀州正对自己的小厮阿亮诉苦:“你说,是不是我刚才吓着她了,她怎么就走了?” 温暖伸出小手轻轻地戳了戳穆耀州的背。 回头的穆耀州就看到温暖举着比她脸还大的烧饼。 温暖歪了下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小哥哥,疑惑他怎么接过去啊。 见穆耀州呆愣住,温暖干脆踮起小脚,把饼喂到他的嘴边,还学着邻居阿奶喂奶娃的调调:“乖,吃饭饭,长高高。” 穆耀州脸更红了,自己居然被一个三岁多的小朋友哄着吃饭。 穆耀州接过烧饼,温暖就听到她娘呼唤她。 “小哥哥,再见。” 夏清茹掏出手帕擦温暖那一脑门的汗,“跑这么快干嘛,都是汗!” 温暖冲她娘“嘿嘿”的笑,伸出小手挠了挠小脸。 见温有言回来,夏清茹问:“见过大哥了。” 温有言点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摊,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夏去茹摆手,“太热了,没胃口。” 温暖也皱着小脸说不想吃。 温有言轻轻地摸了摸温暖的小脸,“大哥说前面有家私塾,那里人多,我们去那里看看。” “呼”三个人躲在私塾门口的树下,呼出一口热气。 为了吸引人,温有言打开了一小坛紫苏李,酸甜的味道先吸引住了温暖。 温暖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瞅着她娘,夏清茹想到天这么热,让小闺女吃点东西也不容易,既然现在想吃就吃点吧。 好在考虑到论个卖的比较多,用竹子做了挺多的竹筒和竹签。 第20章 收获一个小迷弟! 夏清茹拿出竹筒竹签,给温暖插出两个紫苏李。 独有的酸甜味道涌出,嘴里自动分泌出口水。温暖张开小嘴,一口一个塞进嘴里。 连吃两个本不愿吃饭的温暖也彻底开胃了,主动要求吃东西。 “小少爷,我们偷摸地跟着人家不太好吧。还是回去吧,不然老爷又要罚我了!”阿亮皱着脸,眼眶含泪劝道。 穆耀州不耐烦的说道:“你烦不烦!”转身推了小厮一把,突如其来的力道阿亮踉跄后退两步。 还不等他站稳,见他家少爷转身离去,紧忙跟上:“少爷,您等等我啊!” 这时私塾门开,穿着长衫的小少年一个一个走出。 “你今天吃什么,我家厨子的做的菜我都吃腻了!” “天好热,没有什么胃口,什么也吃不下。” 没胃口!温暖迈着小短腿,上前碰了碰其中一个的手。“哥哥,尝尝我家的芩李吧,酸酸甜甜可开胃了。” 小手在头上比划出一个比她头还大的圆,“暖暖吃过芩李后,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饼呢!” 一小少年见温暖软糯可爱,一脸震惊地逗她:“是吗?那我就要尝尝了,不开胃我可是不给钱的哦。” 听到他要买,温暖笑的都露出嘴里的小米牙,拉着小少年就向树下走。 旁边另一个小少年,撇着嘴面露不屑:“这种小摊上能有什么好的,都不干净。” 感受恶意温暖缩回小手,手指搅在一起,涨红着了脸:“是干净的,我姐姐洗的可干净了。” “切”嗤笑一声,一手在鼻子下闪了闪嫌弃地说道:“你说干净就干净了,你们乡下人满身都是臭味,出来也不知道洗洗。” “刘冲,你够了!”闪身挡在温暖身前,“别理他,暖暖最干净了,我去尝尝你家的芩李。” 温暖红着眼眶,眼中含泪,松开咬着下嘴唇的牙,不自信的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他是真的觉得温暖很干净,湖蓝色的上衣,青绿色的下裙,头上绑着两个小啾啾。肉呼呼的小手,指甲剪的整整齐齐不见一点污垢,可能是刚吃过芩李的原因,身上传来一股甜甜的味道。 拉起温暖就走,不管身后咆哮的刘冲,“祁商,吃出事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温暖走到摆摊的树下,就看到两个眼熟的人。 一脸惊喜地指着穆耀州,“那个饿肚子的小哥哥。” 穆耀州红着脸挠了挠头,祁商揶揄道:“家里开酒楼的穆小少爷也能饿肚子!” “老板这些小坛子里的我都要了。” “周林你不讲武德,是我先要的。”穆耀州指着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小少年。 周林收回钱袋,微笑着让开位置:“可以,你付钱啊!” “我....我....”穆耀州挠头,“老板可以赊账吗?” “哈哈哈。”祁商弯腰捂着肚子,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不是,穆耀州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了?” 温暖摸了摸穆耀州下垂的手,“哥哥,你都没有钱还是不要买了!” 被小妹妹看不起,穆耀州强撑着说:“我有钱,只是忘带了!” 小厮阿亮上前一步提醒道:“少爷,老爷已经停了你的零用。” 看出尴尬的夏清茹上前解围:“穆少爷,穆东家已经买过了,尝过好吃再来。” 闻到味道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的祁商道,“我要一坛。” 温暖眼睛一亮:“好,一百五十文一坛哦。” 祁商好笑的看着像囤粮小松鼠的温暖,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拿出的银子。 温暖见到她爹接过银子,小手用力就从担子里抱出一坛,连脸也一块发力的递给祁商。 接过的祁商立马打开捡出一颗丢进嘴里,咬开的瞬间一股酸味涌上心头,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舌尖就又品出甜味。 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祁商朗声说道:“老板再给我一坛!我要拿回家给我娘尝尝,她最近也吃不下饭。” 那边也周林也抱着两坛,这一会儿就卖出去四坛了,小半两银子了。 温暖开心的眯起眼睛,笑的脸上的小奶膘也越发的明显。 祁商等人的同窗也被吸引过来,和祁商认识的人,这是直接上手从他怀里的坛子中拿。 吃了一个口,转身就要了一坛。这下买的人更多了。 祁商抱着两个坛子,看着哄抢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买的早,不然还抢不到呢!” 周林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连连点头说道:“是啊!” 不一会儿,温有言带的十小坛就卖完了,连木桶里单个卖七十个也卖的干干净净的。 还有人抱怨:“老板,你怎么不多带点,我都没有买到。” 温有言打着哈哈:“第一天出摊带的不多,我明天多带点。” 买到单个用竹筒装的人又说:“老板,多带点用坛子装,竹筒也太不方便了,我们又不差钱。”说着就甩了甩手里的竹筒。 温有言赔着笑说道:“一定,一定。” “暖暖,我们回去了。”听到她娘叫她,温暖对着祁商三人摆了摆手,“哥哥们,再见。” 穆耀州立马回应:“暖暖,再见!”温暖小身子一抖,被他破音的声吓了一跳。缓过神一蹦一跳地走到她娘身边,拉住她娘的手。 祁商俩人侧头看向红着脸不正常的穆耀州,周林迟疑的说道:“你...对暖暖......” 穆耀州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她很可爱!”脸也越发的红了。 祁商附和着点头说道:“确实,比你大伯家的妹妹可爱多了,一点也不骄纵蛮缠。” 穆耀州挠了挠耳朵,皱眉反驳:“我堂妹也没有那么骄纵吧?” 但回想到她堂妹有吃到一点不合心意的就摔筷子摔碗的行为。 穆耀州摇了摇头,把她堂妹从脑海里甩出去,一脸认真:“确实比不上暖暖!” 祁商也是一脸认同。 周林一脸也无语心想:这县令的女儿到底是做了什么?给你们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第21章 发了笔小财 温暖一家人来镇口,见有个卖馄饨的,夏清茹拉住温暖问道:“饿了吗?” 温暖抱着小肚子重重地点头,嗅了嗅馄饨摊子上传来的香气。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那就吃碗馄饨再回去。抱着温暖坐下,对着摊主说道:“老板要三碗馄饨。” 温暖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她只有生病时才来过镇上,她爹娘会在街上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就抱着她急匆匆地回家。 温暖还是第一次坐在那里慢慢的看着街上的小商小摊。 眼睛紧盯着一个卖人偶的小摊,里面有一个身穿红衣,冷着脸抱臂的人偶,像极了三姐姐。 刚想到三姐姐,温惜就出现在温暖的视线里。 温暖跳下凳子,举起手呼喊:“三姐姐,在这里。” 温有言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问道:“这么快,你们也卖完了?” 温有业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多亏了惜惜。” 原来是碰到一个小女孩儿,在街上被奶娘哄着回家吃饭。那个很是骄纵的把奶娘丫鬟手里拿的东西都夺过摔到地上。 不愿意回去,也不吃一点东西,那奶娘见小姐不愿意吃一点东西,怕饿坏了被夫人怪罪,千哄万哄的也不见小姐吃一点东西。 这时候温惜上去说家里卖的东西可以开胃,没有来历的东西奶娘肯定不敢让小姐吃了,温惜当着奶娘的面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递给奶娘丫鬟各一个,见奶娘面露满意,又说怕不干净可以买小坛子装的,什么时候想吃了可以打开坛子自己取。 那小女孩儿见奶娘丫鬟吃独食不乐意了,板着脸吵闹着也要吃。 听到价格的奶娘掏钱的手一顿,瞪大了眼:“一百五十文一坛!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奶娘肉痛,但也没有办法,小姐吵闹着要吃也只能买一坛。 拿到手的小女孩儿迫不及待地打开就往嘴里塞,“好吃!”吃完一个又一个。 见小姐愿意吃东西了,奶娘也喜笑颜开,这钱花得值! 吃开心的小女孩儿小手一挥,说道:“我都要了,奶娘付钱。” 她们带了十坛呢,这就是一两五钱银子!小姐发话了,奶娘一脸肉痛的付钱。 听完他大嫂说完经过的温有眼看着小侄女儿久久无言。 知道他这个小侄女儿厉害,但也没有想到她才五岁就这么厉害了,还会把控人心! 刘珍温有业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家数钱,连零散的芩李也没有心思卖了。 夏清茹拉着站起的大嫂又坐下,“已经过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吧。”又在桌下踢了下温有言让他把买的烧饼拿出来。 温有言猛然惊醒,劝道:“是啊,先吃点东西,饿了一天了。” 温暖连吃过东西也不忘看着那个红衣人偶。 温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偶小摊,摊上的人偶还没有她娘做的好看。 想到她娘的温惜手一顿,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低下头吃着馄饨。 吃好后,几人收拾东西回去。 转眼间就来到了晚上,晚饭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数今天卖了多少钱。 吴老太拿着银子的手都在抖,“这.....这一天就挣了二两多!” 温有言笑着出声:“娘我今天又买了我五十个坛子,花了一两不然更多。” 吴老太收起笑脸,面露忧愁的问道:“这能卖出去吗?” 刘珍一脸兴奋,手足舞蹈的解释:“娘,你都不知道那镇上的人都不差钱,一两银子眼都不眨的就掏出来了。” 吴老太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温老头拦住还想唠叨的吴老太,“就让孩子们去做吧,成就成了,不成那就是命。” 夏清茹拉住把温暖抱在怀里的温秀,拍了拍温秀的手,说道:“那些坛子已经送来了,今天晚上要辛苦娘和小妹把那些坛子洗干净了。” 温秀看着温暖滴溜滴溜地转的眼睛,掂了掂她的小身子问道:“暖暖陪小姑姑一起好不好,有暖暖陪着就不累。” 温暖从小姑怀里站起,拍了拍温秀的肩头,“哎”叹一口气,小大人般的说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还记得那个长得像三姐姐的人偶,而且三姐姐的生辰快到了,温暖眼睛一转,抱着小姑撒娇:“那暖暖陪你洗了,给暖暖工钱哦!” 见温暖没大没小的,夏清茹忍不住拍打了下她的小屁股。 温暖捂住屁股对她投以怒视。 夏清茹淡定的看回去,语气没有起伏的说道:“看什么!怎么娘还不能打你了!” 被邪恶势力镇压的小白兔温暖嘟囔着脸缩回她小姑怀里。 “今天麻烦你了,我是没有力气再带她了!也不知道小孩子哪来的精力,都不知道累。”说着夏清茹就打了一个哈欠。 温秀见她三嫂面露倦色,就劝道:“三嫂,快去休息吧,今天我带着暖暖一块睡觉。” 夏清茹点头,又指着温暖道:“乖一点,不许给小姑姑添乱。” 温暖从她小姑手缝看到她娘走了才从温秀怀里抬起头。 “你要钱做什么?想吃糖小姑姑可以买给你。” 温秀不理解这么小的孩子还有需要钱的地方? 温暖东瞅瞅西看看没有看到人,趴到小姑耳边沮丧地说道:“我想给三姐姐买个人偶,青青说她娘从来就没有给她过一文,她说天下所有的娘都是一样的。” 温小姑好笑看着团成一团的崽子:“这样啊!那小姑姑给你出钱,作为报答暖暖今天帮小姑洗坛子,好不好?” 温暖脸色由阴转晴,惊喜道:“真的吗?” 温秀笑着看着温暖点头。 温暖开心地一把搂住温秀的脖子:“小姑姑,暖暖最爱你了。” “你个小滑头,谁给你好处你就最喜欢谁吧。”显然才回家几天温惜就已经摸清温暖的小路数了。 早上,温暖面露惊恐地从梦中醒来。小姑已经起来了,偌大的床上只有温暖一个。 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自己穿好衣服,跑回她爹娘的房间。 第22章 大伯死了? “哎!”差一点被温暖撞到的刘珍发惊呼:“跑这么快捡钱啦!” 温秀从灶房探出头问:“大嫂,怎么了你?” 刘珍看着地上刚洗干净的菜,忍不住抱怨:“还不是温暖,一大早就院里疯跑,还不看路。” 温秀笑着替温暖解释:“还是小孩子嘛,菜我去重新洗洗就好了,很快的。” 那边温暖推门就看到还在床上的爹,一个飞扑砸到她爹身上。 被砸醒的温有言,一脸痛苦地看向自己是身上的小闺女。 生无可恋的说道:“你是要砸死你爹啊!目前你爹还想多活几年。” 温暖趴在她爹身上,小奶音里充满了焦急:“爹不会死,是大伯死了!” “什么?”被一句话吓清醒的温有言一个起身,温暖就从她爹身上滚下去了,顺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长臂一捞就把温暖抱到眼前,前后摇晃着温暖的身体说道:“说清楚点,你大伯怎么就死了啊!” 原本就滚的晕乎乎,被她爹一晃就更晕了,还冲着她咆哮。 忍无可忍的温暖,小胳膊使劲甩开她爹钳子般的大掌。 小手按住他的手,语气迟疑不确定说道:“我就看到大伯被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从一个房子里扔出来。大伯还咳出血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温有言皱着眉思考,他大哥虽说是有点有小聪明,但从来不干出格的事。 但从暖暖的描述来看,明显是惹到什么人了。大哥最近一直在镇上做工,应该惹不到什么人才对?除非是大哥做工的主家! 温暖举起小手,在温有言眼前晃了晃,说道:“爹,我想起来了。有个人说:算你运气好,这是小姐的婚房不宜见血,“哼!”不然才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温有言若有所思,那就真的和主家有关了,喃喃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夏清茹进来看到温有言还在床上,还有温暖连鞋子都没脱就坐在床上,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拎温有言的耳朵。 冲着温有言吼:“能不能把闺女的鞋子脱了,再上床!被面很好洗吗?” “我洗,我洗!”把夏清茹的手拿下来,揉着发热的耳朵,“你闺女又做梦了!” 夏清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次梦到什么了?” 温有言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温暖倒是平静下来了,歪着头道:“大伯死了。”这句话就像是要吃鸡蛋一样简单。 夏清茹一下跌坐在床边,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家人!脸“唰”一下就白了,抓住温有言问道:“大哥,惹到什么人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温有言没想到娘子居然能吓成这样,伸手揽住她,抱在怀里:“不要怕,无论怎样我都会护住你和孩子们的。” 温暖见爹娘说着说着就抱到一起,想起哥哥教过的非礼勿视,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眼睛:“暖暖没有看哦!爹娘可以亲亲了。” 意识到孩子还在的夏清茹,红着脸推了一把温有言。温有言脸色不爽地看着温暖叹了一口气,“哎,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饭桌上温有言打量着他大哥,神色正常没有出格的地方,到底是为什么呢? 温有才被看他三弟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受不了的温大伯“啪”放下筷子:“三弟,有事你就说。” 温暖语出惊人,“大伯,我爹想问你什么时候死?” “咳咳”饭桌上众人都嫌弃的看着温有言,喷了一桌子的菜,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不是,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想问你这个工期什么结束?”温有言解释道。 温大伯也舒了一口气,“那还需要个五六天。” 温有言点头,“大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在那条街的私塾那里。” 温有才虽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应好。 知道了私塾的下学时间,温有言三人去的比昨天晚,也没有再拿木桶装的芩李,而是去里正家借了牛车,拉了五十坛。 进了镇直奔私塾,昨日吃过芩李得到人,今天听见讲堂上的夫子说下学,直奔大门口。 周林、祁商、穆耀州三人也惶不多让。 尤其是周林,直奔牛车:“老板,我要五坛。” 这东西虽说开胃,但也不能吃这么多啊! 温有言手一顿劝道:“卖这么多吃不完,少买一点下次再买也一样还新鲜。” 周林不好意思挠头,“其实是我爷爷了。” 原来是周林把芩李带回家之后,收获了一家人的认同,尤其是他爷爷,还说要把东西放到医馆里,天热了,好多的人吃不下饭,体弱的人因次不下饭生病的也有。周大夫非要把芩李放到医馆当药卖,还让周林再多买点。 温有言面露喜色,激动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可以专门给你家医馆一批芩李!” 周林也是一脸惊喜,他还怕温老板不同意呢,毕竟都去那里买他才能赚钱。 “那温老板卖完就去我爷爷的医馆去商量定货的事,行吗?” 温有言点头应下,不消一刻钟就卖完了,温有言大声喊道:“散了吧,没有了!” 有人大声抱怨:“老板,两天我都没有买到,能不能多带点!” 温有才拱手道歉:“抱歉,人手有限,没法多带。” 周林出声解围:“温叔,把我那五坛让给他吧。” 那人立马上前把钱放下,抱起一坛就跑,边跑边喊:“周天才,大气!” 剩下的四坛也一哄而抢。 温有言夫妇二人收拾着东西,周林看向和昨天判如两人的温暖。 周林蹲下来,柔声问道:“暖暖去哥哥家玩会儿好不好?” 温暖鼓起小脸,转身不搭理周林。摆出一副我不和你说话,你也别找我说话的样子。 温暖眼眶慢慢溢出泪水,心里委屈,她那么喜欢小哥哥,小哥哥居然要让她去医馆! 光不说话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又转过小身子大声吼:“暖暖讨厌你!”留给周林一个倔强的背影。 第23章 懂事暖暖也怕医馆 “原来是怕去医馆啊!”周林笑道。 温暖趴在夏清茹肩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愿和他说话。 从周林的角度就能发现温暖整个小身子甚至连头发都微微竖起十分排挤医馆。 周林戳了戳温暖垂下来的小手,收获了一个温暖愤怒的视线。 周林柔声道:“刚才哥哥说的带暖暖去医馆玩,是真的只是去玩,不喝苦苦的药。” 听到不用喝药,温暖动了动小脑袋。 周林继续轻声哄道:“哥哥保证没苦苦的药,有哥哥帮你喝了。” 夏清茹肩头的小团子抬起小脑袋,“没有苦苦的药,暖暖还是能喜欢你的。” 周林哑声失笑。 作为独生子的周林,才发现原来小孩子这么好玩,她能一句话喜欢你,也能因一句话讨厌你。 “到了。”温有言也想到他们这么有缘,温暖从小生病都是这家仁安馆看的。 温暖从踏进医馆开始身体就开始僵硬,绷着小脸老实的跟在下清茹身边。 好在他爷爷现在没有病人,掀开帘子带着温有言等人进去。 “爷爷。”周爷爷没有搭理周林,一双眼好笑地看着温暖。 “来,小崽儿把手放上来。让爷爷看看要不要吃副药啊。”周爷爷笑逗温暖。 尤其看到温暖听到他的声音后,身体直接定住扶着夏清茹的腿一动不动,笑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周林嘴角一抽,怪不得暖暖听到去医馆反应那么大,原来是被他爷爷吓的啊! 温暖泪眼汪汪的看向她娘,她娘不理她,委屈巴巴地走向周爷爷,把小手放到案桌上。 周爷爷闭上眼摸脉,半晌睁开眼,说道:“养的不错,娘胎里带的体弱之症只能慢慢养。” 温有言夫妇俩松了一口气,想起家里的那颗人参,问道:“吃人参是不是补的最快?” 周林嘴角又是一抽,吃人参?温老板你这是挣大钱了! 周爷爷怒视温有言,厉声说道:“你要是想让她早点死,就给她吃。” “不是所有人都能靠人参进补的,体弱体虚的人最忌讳虚不受补了。” 温有言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周爷爷抬起轻轻按了按温暖的头,“以后都不用吃药了,开不开心。” 瞪大了眼睛,一脸喜悦,语气却充满了不确定:“真的不用和苦苦的药了?” 周爷爷摸着胡子点头,“太好了!”转身扑到夏清茹怀里。 周爷爷这才看向自己的亲孙子,“你怎么来了?” 不能周林回话,温有言接过话:“周小少爷说您要把芩李放到医馆里卖,我们是来商谈这件事的,没想到这么有缘居然是您的医馆。” 周爷爷摸着小胡子,“哦,原来那个芩李是你卖的啊。” 温有言点头,“您要多少,我明天给就您送来。” 周爷爷摸出一个钱袋,“价格我都听周林说过了,你先给我送六百颗来。”把钱袋移向温有言,“这是定金。” 温有言站起,一脸惶恐地摆手,“这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要不是您暖暖也活不下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明天就给您送来。” 老头子也是个倔强的,“你不收钱,我也不要你的东西!”说完还抱着臂生闷气。 “这......”温有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暖拿起钱袋塞到她爹手里,“爹你拿着钱就能给周爷爷送李子了。” “哥哥说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契约精神。” 周爷爷乐了,笑道:“这就对了,还是暖暖懂事。” 走出医馆,温有言对妻女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大哥。” 蹲下身摸了摸温暖的头,“要听你娘的话。” 温暖噘嘴,拍开她爹的手,不高兴地反驳道:“我一直都听话的,只有三哥哥才不听话。” 温有言嘱咐道:“路上小心,做牛车回去。” 夏清茹点头,等温有言赶着牛车走了后,夏清茹问:“暖暖,要不要糖,娘给你买麦芽糖。” 温暖点头,又摇了摇。问道:“娘,我不吃糖,你能不能把钱给我?” 温暖看着她娘讨好地笑。 虽然不知道她要钱干什么,但也就两文钱,也干不了什么就给她了。 又带着温暖去了猪肉摊,听周大夫说:多喝骨头汤也能补身体,还能长个。夏清茹打算买点大骨头回去熬汤给家人都补补。 夏清茹看了看摊上的肉还挺新鲜,要了两斤肥肉,回去还能炼猪油。没有看到有猪棒骨,出声问道:“你有没有猪骨卖?” 摊主见有人要买猪骨,脸都笑出花来了,从后面拿出好几根猪骨,“你挑,猪骨便宜三文一斤。” 夏清茹挑好让摊主称重再剁一下,拉着温暖往后退了一步防止溅到身上血。 刚出镇口,就看到同村的刘草根牵着牛张望。 夏秀萍老远看到温暖母子二人,语气不善:“刘哥,快走吧,她才不会和人挤着坐,人家娇贵着呢!” 温暖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拦在刘草根身前急忙出声,“刘伯伯,我要坐车的!” 扭头催促他娘,“娘,快点。” 夏清如气喘吁吁的把背上的背篓放到车板上,说道:“辛苦刘大哥了,等急了吧真不好意思。”从怀里掏出三文钱递给刘草根。 “不辛苦,又言昨天就打过招呼了。”边说边乐呵呵地接过铜板揣进怀里。 坐上牛车后,温暖掏出自己的小手帕,摁在她娘的额头,一点一点擦干夏清茹头上的汗。 一个大娘羡慕出声:“你闺女真懂事!” “切~”夏秀萍嗤笑:“有什么羡慕的,女孩儿都是赔钱货,再懂事有什么用,到最后嫁出去还不是人家的人。” “那婶婶你现在懂事了吗?”温暖好奇地问 “我.....”夏秀萍一时语塞,这么回到都不对,但那个小崽子又瞪着大眼看着自己,最后只憋出一句:“关不你屁事!” 温暖眼睛一亮,仿佛对方犯了大错一样,指着夏秀萍欢快的说道:“你说脏话!”又拉住她娘的手摇晃:“娘,她说脏话,要被恶婆抓到深山吃掉了。” 第24章 说漏嘴 温暖喜滋滋地说:“要是恶婆婆把她们一家人都抓走吃掉就好了。” “以后就没有人和阿奶吵架了。”抱着夏清茹的手臂畅享未来,脸上的小收都收不回去。 夏清茹趁机教育温暖:“暖暖,要做个不说脏话的乖孩子,就能一直在爹娘身边了。” “嗯嗯~”温暖绷着小脸点头。 “你.....”夏秀萍指着温暖母子二人说不出来话。 晚上温家,温大伯温有才烦躁地转身,看着温有言:“三弟你都跟了我一天了吧!你想干吗?” 温有言伸出一只手抱住他大哥的肩膀:“感觉咱哥俩很长时间没有联络感情,找你续下感情!” “爹,阿奶叫你们!”温暖扒在正房门框,探出头看院里的人。 就这样被温有言揽着进去,吴老太嫌弃地看着他们哥俩,“磨蹭什么呢?” 刘珍掏出今天卖的三百文,“三弟你那边卖了多少?快拿出来!”刘珍催促的说道。 温有言边说,边拿出今天卖的银子:“大嫂你们今天也卖了!”把银子放到吴老太手边,“卖了七两,加上周大夫的定钱有七两八贯钱。” “七两!”一家人都震惊地合不拢嘴。 刘珍脸上的喜悦压都压不住,“还有醉仙楼的东家也要定,说是要放到酒楼里卖!” “这.....这家里也做不了这么多啊!”吴老太皱脸,语气焦急。 这赚钱的生意可不能放跑了。 夏清茹看婆母一脸忧愁,出声道:“娘,我有主意,不如我们找村里人去摘,我们从他们手里收。” “不如让你大哥回来帮忙吧,从他们手里收要花不少银子!”刘珍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情愿的说。 吴老太脸一垮,“啪”一掌拍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刘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身体一颤,心想完了,原本看醉仙楼要长期买他们的芩李,二弟老实不会说话,三弟吊儿郎当的,还是当家的回来接手最好了,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娘,我就看当家的太辛苦了,现在自家有了买卖肯定要顾着自家了。” “娘,我觉得大嫂说的对,大哥给人家盖房子工钱虽然高,但太危险了,还是让大哥回来帮忙吧。” 温有言正头疼怎么把大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呢,大嫂的话给了他头绪。 大房夫妇两个都是一愣,没想到温有言会帮他们说话。不止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夏清茹也反应过来了,“娘,让大哥回来,我和大嫂留在家里做芩李,二嫂也显怀了,往后肚子越来越大也干不了了,你和小妹也做不这么多。” 温秀瞥了眼她三哥三嫂拉住吴老太的手说道:“是啊娘,还是让大哥回来帮忙吧。温北还说要买我们家芩李去府城卖呢。” 吴老太抓住小女儿的手问道:“温北?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温秀低下头不出声。 温暖含着麦芽糖,嘟嘟囔囔的说:“小北叔每天晚上都来呀。” 温暖含着甜兮兮的糖,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今天她娘没有买糖但给她两文钱,她爹给她卖了糖了,开心不但吃到了糖,还有了钱。捧着小脸笑眯眯的,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吴老太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他娘是怎么对你挑挑拣拣的了,你赌气嫁去隔壁镇上,我和你爹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又和他纠缠上了,听娘赶紧和他断了。” “好了,就这样吧,老大想回来就回来吧。”吴老太又对着温秀道:“你给我回房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明显感觉到受益者刘珍很高兴,小妹的事让吴老太不关注自己,嗓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暖暖告诉大伯母,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暖捧着鼓鼓的腮帮子,“我给小北北传话呀。小北北说给我带城府的绢花,可好看了!” 这傻白甜的发言,让温惜忍不住泼冷水:“说不定他就是骗你的。” 温暖本就鼓鼓的脸,这下更鼓得更圆,瞪大眼睛,不服气的大声反驳道:“才不会,看!”伸出小手让大家看手腕上被红绳穿起的银铃铛。 夏清茹拉下脸:“谁让你收人家东西呢!” 刘珍劝道:“好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收了就收。” “大嫂,娘本来就看不上温北,现在偷偷和小妹见面,这个时候怎么都收他的东西呢,这不是专门往娘心口上撒盐。” “也是啊。”夏清茹冲温暖伸出手,“给我。”温暖小脸一垮,撇着嘴揪着红绳磨蹭半天也没有褪下来,夏清茹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一把捋下来,温暖眼眶微微泛红,抿着嘴不乐意的看她娘。 看到小闺女要哭,温有言抱起温暖,“好了,先去睡觉吧,喜欢爹明天你买个新的。” “哇,谢谢爹!”这才破涕为笑,吧唧一口亲亲在她爹脸上。 “今天卖完就早点回来。”夏清茹拉着温有言的手嘱咐道。 温有言拍了拍妻子的手,“知道的,那我走了。” 温暖小脸露出对大人的嫌弃,“你们真墨迹。” “等会儿。”刚准备走,吴老太又叫出他们,回来割点肉,晚上请里长吃个饭。 “好,还要什么吗?”温有言又问。 吴老太想了想,一脸肉疼的说:“再买点红枣糕。”咬咬牙又说:“再买只烧鸡回来,打点酒。” “好哎,有烧鸡吃了!”温暖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温可言兄弟二人刚出门,吴老太就指挥老大家的擦桌子扫地。 又喊住夏清茹,“老三媳妇儿,晚上请里长来家里吃饭,把刘娟花也叫上。” 妯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因为温秀吴老太和刘娟花一直不对付,居然会请她来家里吃饭! 没有听见回话的吴老太,皱着眉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做。” 温暖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看着绣花的姐姐们显得兴致缺缺。 看到挎着篮子的吴老太眼前一亮,“阿奶,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第25章 谁家的海带成精了! 吴老太拉着温暖的小手,面带笑容回应村里的问好声。 “吴嫂子,吃过了吗?这是去哪儿?” “吃过了,去买块豆腐。” “哎呦,这是你家小孙女!养的真好,费了不少心思吧,真是辛苦你了。” 吴老太这下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是,那是我功劳,是她爹娘的养的好,我就帮忙带带孩子。” “谁不知道,你家小孙女是个病秧子,花了家里多少钱。”吴大花看不得吴老太高兴,讽刺道。 吴老太捂住温暖耳朵,骂道:“你个嘴里喷粪的玩意儿,就是看不得人家好,一天到晚在那狗叫。” 吴大花双手叉腰,急赤白脸地说道:“你才是狗呢。”话音一转,同情地看着吴老太:“你家大儿子二儿子真可怜!以前要养小弟一家,现在还在还要养回家的小妹,这被休的破鞋可不好嫁!” 温暖抬起一张奶呼呼的小脸,指着吴大华的鞋子单纯地说道:“你才是破鞋。” “小丫头片子,长辈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吴大华是二嫁到她们村的,认为温暖在讽刺她,对着温暖咆哮。 被吼的温暖伸出手捂着鼻子,低下头又很快抬起委屈道:“我没有错。”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吴大花破洞的鞋子:“你的穿得不就是破鞋吗?我们家就没有人穿破洞的鞋子。” “好了,好了。都是邻居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其他人笑着打圆场。 又把吴老太拉倒一边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那人就见不得别人过的比她好。” 这样说吴老太心里好受点,“哼”一声拉住温暖的小手要走。 吴大花不依不饶,想去拦吴老太又被人拉住走不动,嘴里大叫:“站住,你给我站住!” 温暖扭头,伸出小手在鼻子下扇了扇,“老奶奶,你还是不要吃脏东西了,好臭。” 吴大花被气的直跳脚“你...你...”眼看着温暖祖孙俩走远。 愤怒甩开拉她人的手,“你拉我干嘛,都怪你?” “........” 那人见吴大花把错都怪她头,不在看吴大花一眼,也冷哼一声就走。 其他人见状也默默远离吴大花。 * 钱杏话是对吴老太说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温暖,“吴婶子,看买豆腐啊!” 被看了好几次的温暖,忍不住往吴老太身后躲。 吴老太笑着出声,“躲什么,钱婶婶是喜欢你。”又对着钱杏说道:“喜欢就赶紧和温铁生一个。” 钱杏脸红,不好意思再看温暖,一道深厚的声音传出,“在准备了,马上就温暖多一个弟弟妹妹。”温铁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钱杏哄着脸,给他一拳,跑开。 见媳妇跑开温铁接过钱杏的活,“吴婶要几块?” “两块。” 温暖探从吴老太身后探出头看温铁,眼前出现薄薄一片豆腐,温铁含笑道:“吃吧。” 吴老太出手拦,“这怎么行?” 避开吴老太的手,递给温暖,“不值什么钱。” 温暖看向吴老太,见她阿奶点头才接过豆腐,对着温铁道谢:“谢谢叔叔。” 刚出门温暖就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了一口,一股豆味充满口腔,脚步顿住,皱着小脸看向吴老太,“阿奶!” 吴老太好笑的看着皱成包子脸的温暖,“快吐掉,剩下的阿奶做熟了再吃。” “呸呸~”温暖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半路遇见刘兰,“暖暖,我们去玩。” 见吴老太点头,温暖迈着小短腿跑向刘兰,刚到跟前小姐妹俩亲热地手牵着手。 “兰姐儿,我们去哪儿玩?”温暖看着已经出村了的地方。 刘兰拉住温暖还在往前走,“就前面,我爹在那里抓鱼。” 温暖眼睛一亮,瞬间比刘兰跑的还快。 放在水边的木桶里有着好几尾鱼,“哇,好大!” 两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暖扒在木桶沿上的小手蠢蠢欲动,伸出去又收回来。 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伸手戳了下鱼身,惊喜的和刘兰分享,“滑溜溜的。”说着又上手摸一把。 “哇,真的也,好滑!”两只小手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 狭小的木桶,鱼弯成c字型,尾巴一翘一翘的扑腾。 温暖惊喜地的出声:“它在和我们打招呼!” 桶里的鱼怒中火烧,被抓就被抓了,怎么还羞辱它呢,一个鲤鱼翻身加神鱼摆尾,“啊”两声此起彼伏的尖叫两小只被浇个了透心凉。 在另一边正穿鞋回去的刘中,听到女儿的尖叫声,连另一只鞋也顾上穿了,赤着一只脚出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暖“噗”吐一口鱼的洗澡水,冲刘中安抚的笑了笑:“没事,鱼鱼在和我们玩游戏!” “这样啊!噗哈......咳....先不玩了,我们要回去了。”还好是天热,也不至生病。 两人头发被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脑门、脸颊活像那海带成精了,眼前出门前还是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出来一会儿变海带了。 刘冲随手薅了把草,在手心搓搓从鱼嘴穿出来,把鱼递给温暖。 温暖上手抱住鱼身,小手抱着往上提,小鼻子被鱼吃进鱼嘴,“刘叔救命,它要吃我!” 刘中嘴角上扬,伸手提鱼嘴上的草绳,毫无动静刘中无奈道:“暖暖,松手。”嘴里喊着救命,小手却不带松开一下的。 * 刘中担忧的开口:“真的不要叔叔送你回去吗?” 温暖摆手,“不用,我可以。”小手拉住鱼嘴上的草绳,拖着鱼头也不回的就走。 刘兰盯了半响说道:“爹,鱼在跳舞!”看着鱼身在地上起起伏伏,刘中嘴角抽了抽。 “呼、呼~”拖着一条三斤多重的鱼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停下伸出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到家了,鱼鱼你也要下锅了,不要怕,豆腐小葱会和你作伴,没有一点痛苦。” 温暖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刚摸到门槛就瘫坐在地上,大声喊道:“娘!” 第26章 小小主家,像模像样? “终于回来了。”夏清茹正房出来,看清温暖的那一刻脸色铁青,“我的天!你是在泥里打滚了吗?” 早上出门前还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呢?头发一绺一绺的,像是刚才海里捞出的海带。尤其那脑门的小手泥印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离近了看到满身的鱼鳞,血药更是直线上升。 瞥了眼夏清茹难看的脸色,温暖奋力提起被摩擦了一路的鱼,举到她娘眼前讨好地笑:“看,鱼。” 吴老太看到也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温暖挠头“嘿嘿”也不说话。看的夏清茹火又大了几分。 “快带暖暖去洗洗,要吃饭了。”吴老太笑着出声。 * 下午看到老实趴在桌上的温暖,温婉三人很是惊讶,“小妹怎么没有出去玩。” 温暖抬起头两眼无神,“娘,不让出去。” 温惜斜眼看了温惜一眼,“活该,谁让你搞得那么脏的。” 想起温暖上午的样子,温婉温瑶又是一阵发笑。 “哼!”温暖盘腿坐双手抱胸,鼓着小脸谁也不理。 “娘,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温有言刚进家就喊吴老太。 听到她爹声音的温暖眼一亮,翻身下凳,抱着温有言的腿,“爹,给我买糖了吗?” 温有言把闺女从腿上拎起,拖着腋下往上高高抛起,温暖乐的咯咯笑:“还要,爹再飞一个!” “好嘞。”再次高高抛起,满院子里都是温暖的笑声。 “温有言!”身后传来的吴老太的怒吼,下一秒后脑勺一疼。 “大哥,快带娘去看看买回来的东西。”喊他大哥,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 看到大儿子也回来的吴老太问:“谈好了吗,当初还是花了五两银子才把你送进去的,这就不干了。”吴老太脸上露出心疼。 “咱也没有亏,光这次大哥少说也挣了三两银子了,加上的之前的还赚了呢。” 吴老太叹了口气,“我老了,也劝不动你们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阿奶不老。”被她爹放下的温暖抱住吴老太的腿撒娇,“阿奶会长命百岁。” 吴老太弯腰捏了捏温暖的小脸,“这养儿子有什么用,还是数暖暖的话舒心。” 直起身子对温有言道:“你媳妇去请张娟了,你再去里正家一趟,把温北也叫上。” 温有言若有所思,看来他娘不只是说收李子的事了。应道:“好。” 温暖也蠢蠢欲动,悄摸跟在她爹身后。 “暖暖来,这糕点和糖拿着和姐姐们去分。”吴老太叫住温暖,给她找了点事做,万一无意间和温北讲了什么就遭了。 下山的太阳,把天空染成橙色,月亮升起,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温老头和温有才搬了张桌子拼在一起,借板凳的妯娌三人也回来了。 把凉菜先端上桌,门口传来说话声,吴老太喊上刘珍去灶房把热菜端出来。 里长进来坐在温老头身边惊讶地问:“老弟有什么事你直说,何必搞得这么破费。” 温老头不接话,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和老哥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吗,咱们哥俩今天不醉不归啊。” 夏清茹快步上前拉着张娟的手,看向张娟身边的小女孩:“青青和暖暖先去玩会儿,等下就开饭了。” 人太多,刘青青有点怕生的躲在张娟身后,听到暖暖的名字才探出头,点头应:“好。” 温暖上前拉出刘青青的手说道:“走,我给你拿好吃的糕点。” 夏清茹嘱咐道:“少吃点,要吃饭了。” 温暖拉着刘青青进了温惜姐妹俩的房间,在温家只有温惜和温瑶两姐妹单独一个房间,其她人都是和爹娘住一起的。 其她三个姐妹也在这里,来她们跟前介绍刘青青。 温婉递过去一个红枣糕,刘青青看着温暖不敢接。温暖接过直接塞到她手里,“吃,可好吃了。” 没一会儿,温景和兄弟三人也进来了,温婉三人兴奋的看着温景和,唯温暖垮着脸,对刘青青小声说道:“我们出去玩吧。” 刘青青点头,刚转身就撞到温景和身上,温景和温和地笑道:“去哪儿?” 温暖的小身子一下就垮了,抱住温景和的腰:“好二哥,今天能不能不学呀?求求你了。” “我....我招待她,不能学认字了,娘说我今晚是小小主家,要招待好青青姐。” 温景和略过温暖看向刘青青,温声道:“青青要和我们一起学认字吗?” 认字!刘青青小声道:“我....我可以吗?” 温景和点头,刘青青这次声调也大了,“我愿意!” 这下温暖的身体是彻底垮了,窝在温婉怀里不动了。 温暖听着她二哥的声音,眼睛里的光彩逐渐减少,像是没有电的机器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饭了。”直到吴老太的声音出来,温暖这时像就机器人充满了电。 从温婉怀里一跃而下,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吃饭,吃饭!” 和温暖一样听烦的还有温景辰,急不可耐的往外冲。 一一落座,酒过半巡,里正捂住酒杯口,“真的喝不了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温老头端起酒杯,把酒杯深吸的就酒一饮而尽,“斯哈”一声说道:“老哥,确实有个事需要你出面。” “我想从村里收山上的野李子,三文一斤,但我也不是谁家的都收,求老哥帮忙找几户靠谱的人家。” 里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们自己摘就好了,要的多我让我家软儿子也去帮个忙,那里需要花钱了。” 温老头解释道:“我要的多,你就帮我找个五六户,今天请你过来就是先和你通个气。” 听到这话的张娟看向夏清茹,“娟姐,你不嫌弃我就叫你一声姐,谢谢你那天救了暖暖。” “这个活你想干,摘了就送过来。不想干也没事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张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时就什么也做,怎能接受这么大的谢礼。 张娟眼含热泪,握住夏清茹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也....我也没做什么,当不起这么大的谢,但我真的太需要这笔钱了!” 第27章 发怒小兽温暖 婆母是公公后娶的,公公去世后就分家,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去山脚下的茅草屋里住。15亩田地就分给他家五亩,还是下等田。 夏清茹安抚地拍了拍张娟的手,“会好的,都会好的。” “娘,呜呜~”看到张娟哭,刘青青也小声的抹眼泪。 温暖侧过头,夹起一块肉放到刘青青碗里:“给你吃,别哭。” 又夹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眯起眼睛:太好了! 饭后,张娟提出告辞,温暖拿着她娘准备好的芩李递给刘青青。 张娟又要推辞,被夏清茹以是温暖送刘青青的名义劝她收下。 看张娟走了,里长老伴刘娟花也想离开,毕竟两家也闹过不愉快,这顿饭刘娟花吃的也不舒服,吴老太看她不是鼻子不是眼的,也不知道为啥叫她来。 难道是因为她当时嫌那他们家穷,现在好起来了特意做给她看的? 刘娟花心里唾骂吴老太,面上不显,笑着说:“天也晚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温北扶着你爹,我们走。” 吴老太坐在那头也不抬,道:“别急啊。”瞥了眼温秀,抬眼看向刘娟花,“坐下还有点事,想和嫂子唠唠,温北也坐。” 夏清茹妯娌三人去灶房,小辈都回了房间,温有言哥仨站在他娘身后,留下的温暖从她爹身后探出头,偷偷摸摸的看向温北。 吴老太拿出一条红绳串着的银铃铛,放到桌上推给刘娟花,“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后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了。” 刘绢花笑道:“吴妹子你这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刘娟花看不明白,里正心里清楚。抬眼看低着头的温北。 里长直挺的背微微下弯,为了小儿子的里长也只能捡着好听话说:“大妹子你说的我理解,但做长辈的也要为了孩子好,你总不能留她一辈子。” 这下刘娟花算是听明白了,鄙夷道:“也不一定是我儿子送的,说不定就是女儿相好的人送的。别赖到我儿子身上。” 她在羞辱小姑姑!这是温暖的本能感受。话是听不明白的,语气温暖还是能感觉到的,从她爹腿缝挤出,挡在吴老太身前,肯定道:“就是温北送的,他还说下次给我带绢花。” 第一次见温北的那天晚上她就梦到温北和小姑姑在一间红红的房子里,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小姑姑在哭。 娘说过只有成亲的房子才是红红的,小姑姑在哭肯定不开心。但每天晚上和温北见面的小姑姑是笑的,温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想让小姑姑开心的温暖选择帮他们俩见面。 但现在她不要喜欢温北了,他娘骂小姑姑,他都不保护小姑姑。温暖面向温北,一张小脸面无表情,本来奶声奶声的小嗓音此刻尖声刺耳“我讨厌你,不要待在我家!”红着眼眶,张开短短的手臂,瘦小的小身子挡在吴老太面前,像一只发怒的小兽,圈着自己地盘驱赶外人。 温北眼里也汇聚泪水,面多温暖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话,“我......” 一件包袱扔在温北身上,温秀从房间出来,看着温北道:“当初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以后我们不要见了。” “娘,天晚了,回去休息吧。”扶起吴老太,拉着温暖离开。 温有言面无表情的把温北拽起,“我养她一辈子,也不会把嫁给你。” 里正哭丧着脸叹口气:“温老弟,你放心我回管教好他,绝对不会再让见温秀一面。” 看向还呆坐在那的刘娟花,扯了她一把,对温北厉声道:“还不回去!” 吴老太房间内,温暖抱住温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小姑姑,呜呜,不要哭。暖暖保护你,呜呜。” 哭着哭着直起身子,摸出自己的小手绢擦鼻涕,伸出小手摸了摸,擦干净了,又抱住温秀哭嚎,“小姑姑不要和温北成亲,我让我哥养你。” 温秀苦笑着拍打一下温暖,“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他?尽瞎说。” 张开小嘴就说:“我梦........” “娘,我来接暖暖。”夏清茹适时打断温暖的话。 回到房间的温暖就被她娘给教育了,夏清茹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了,你梦到的事情谁都不能说。” 小手搅在一起低下头不说话,“这是怎么了?”看到她爹进来,温暖抬起皱巴巴的小脸,委屈的看着她爹。 夏清茹烦躁的说:“你闺女梦到小妹和温北成亲了,还要和小妹说,这时能说的吗?不把咱闺女当妖怪一把火烧了就是好的。” 温有言劝道:“不告诉小妹也要告诉爹娘,我成天看着大哥也不是回事啊,这又出了小妹的事,万一后面再有其他人的事,我们也盯不过来。” 夏清茹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不然我哪天找个时间和娘说说。” 温有言点头,看了看靠着自己昏昏欲睡的温暖,轻声说道:“睡吧。”抱起温暖放到小床上。 一大早,温有言兄弟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担子里放小坛子,昨天刚和里正家闹过不愉快,今天也不好再去借牛车了,好在和刘草根说好多给十文钱,每天早上单独拉他们一趟,就是要早点去。 天还微微黑,三人挑着担子到村口,刘草根已经在那等着了。把担子放到地上温有言甩了甩肩膀,心想:自己家还是买一头牛方便。 温有言坐上牛车,说道:“大哥你先回去吧,今天有人来送东西你在接一下。” 温有才点头,往回走。 温家隔壁吴大花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哎哟我的腰,哪个杀千刀大早上在俺家门口吓人。” “你个狗娘养,不要让我逮到你!”一手扶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往院里走。 张娟眉心微微隆起,“和她做邻居真是倒了半辈子霉了。” 夏清茹好笑地拍了拍张娟的手:“那你之前和她一起住了几年呢。” “呸”对着吴大花家的方向撮了一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个这样的婆婆。” 第28章 可可爱爱,谁能不迷糊! 张娟一脸气愤,夏清茹笑的合不拢嘴。 吴老太走到院里,撇向隔壁问:“大早上,她又骂什么呢?” 刘中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从她家门口过,吓到她了。” “兰姐儿,青青,你们都来找我玩啊!”睡了一觉,早已记不清昨天事的温暖,见到好朋友一张小脸笑出花来。 吴老太对着三人和蔼地笑:“暖暖带她们去玩吧。” 吴老太扫视一圈,来的都是老实人,看来也里正用心帮忙找了。 住在村口的苗小麦开口问:“吴婶子,你们收几天啊,一共要多少斤?” 吴老太说道:“没有时候不收,会提前通知你们的,你们摘到多少就要多少。坏的,破口的不要。” 刘中上前对着吴老太说道:“兰兰就麻烦婶子了。” 吴老太点头:“你去吧,中午就让她在这吃。” 温惜两姐妹房间内,温婉温瑶坐在桌边绣花,温暖这被温惜逼着写字,“三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写字的时候捣乱了。”温暖哭丧着小脸,眼睛挤吧挤吧挤出两滴眼泪,试图让温惜饶过她。 温惜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在温暖面前的桌上,“别废话,快写。” 见刘兰刘青青眼巴巴地看着,拿出温景和留下的手抄字,教她们认字。 吴老太见几人都在认真的认字,无声地笑了下转身离开不再去打扰她们。 温暖撅着嘴,依依不舍地拉着刘青青刘兰,“明天还来找我玩啊!” 两人也眼眶微红地点头,一副明天之后再也见到的架势。周围大人都含着笑看三小只生离死别的场景演绎。 张娟笑道,“这仨小的演得比说书的还好看。”伸手去拉刘青青,“好了,明天还来。” 刚出门苗小麦就拉住张娟,低声说:“这温家挣了不少呀,看院里堆了不少坛子!” 张娟冷脸抽出手,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和你有关系吗?管这么多。”不看苗小麦一眼,拉着刘青青不带一丝停留的走。 晚上温暖偷摸从自己的小床下摸出一个小盒子,放着她这几天从爹娘那里要来的铜板,还有小姑姑赞助的大头,明天就可以去买礼物了。 一大早温暖早早醒来,手脚并用地扒在她爹腿上,“要去,暖暖也要去。” 夏清茹哄道:“不是和青青越好一起玩的,在家等青青好不好?” 抱住温有言腿的小手又紧了几分,边摇头边说道:“不要,要去镇上。” 刘珍劝道,“就让她去吧。小孩子,多去几趟新鲜感就没了。” 得逞的温暖被他爹抱上刘草根的牛车,把东西送到村口的温有业转身回去,温有言疑惑道:“二哥,不去?” 温有才接话道:“二弟妹不舒服,你二哥说要照顾你二嫂。” 温有言面露犹豫,也不知道温暖梦到的事情躲过去了没,他们还要去私塾卖,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温暖坐在车上焦急的小脸看着她爹站那一动不动,再不走人偶就被买走了! “爹,走了!爹,爹!”一声比一声大,连着好几声,温有言回神“嗯?好,走了。” 坐上车的温有言不厌其烦地对着他大哥嘱托:“大哥,你一定要跟紧我!” 温有才不理解,他又不是小孩子,镇上他也去那么多次了,又不会丢。但看他三弟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哥,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口,熟悉的眼神。温有才头皮发麻,熟练地回答:“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两只小手捂上自己的耳朵,嘴角下拉,对着她爹眼皮一翻就是个白眼,幽怨的小语气,“爹,你好啰嗦!” 被闺女的嫌弃的温有言,抱臂不服气的看向温暖,“嘿,你个小丫头。这就嫌我啰嗦了,等你长大你......” 温暖小身子一扭,背对她爹,手指死死堵住耳孔,心里无声的叹气她爹比村口的大婶们还能啰嗦。 一进镇门,温暖看向上次人偶摊的位置,没有人! 温有言看着四处张望的小闺女,怕她跌下去,伸手挡在她身前,疑惑地说道:“找什么呢?” 小孩抓着装有小木盒的挎包听到她爹的问话,把挎包往身后藏,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心虚的双眼不敢看她爹。 送完医馆和酒楼的货,刘草根赶着牛车往回走,还能再回村再拉一趟,温有言兄弟二人挑着担子往私塾走。温暖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面。 穿过这条小吃街,就到住宅区了,温有言心里打鼓就怕大哥出点什么事了,还是不应该让他来。 一步入小吃街,各种叫卖声传来,温暖瞪大眼睛也看不过。 以为年轻女娘看想温暖招揽道:“小朋友要不要吃点糖糕,刚炸出来,可甜了。” 温暖咽了口口水,双眼放光激动道:“要!吃!”转身投向温有言,声音清亮道:“爹,给钱。” 刚在家吃过,也不怕撑着。温有言无奈放下担子掏钱,付钱。 拿到手的糖糕还热乎乎的,一口下去圆圆的糖糕上出现一个小月牙,甜甜的味道从味蕾直冲大脑,温暖高兴地眯起眼睛,好吃到摇头晃脑。 旁边路人姐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那个小女孩吃的看着很好吃!” 温暖用力点头对着路人姐姐开启夸夸模式,“好吃,甜甜的超好吃呀。” 温暖的小奶膘也随着点头的力道上下动,看的路人小姐姐眼热,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温暖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路人小姐姐被看的不好意思,看向温暖身后挑着担子的温有言二人,“你们这是卖的什么?” 听到眼前小姐姐要买自己的芩李,也顾不得震惊她上手摸自己的脸,上前拉出小姐姐的手,“酸酸甜甜的芩李,开胃。姐姐要买一坛吗?” 小姐姐这会儿已经迷糊了,拉住自己的小手也软软的,小嗓音奶奶的,离得近还能闻到小团子身上甜甜的味道。 第29章 没有躲过的预知梦 已经分不清方向的小姐姐,大手一挥,“我买一坛。” 温有言出声,“一百五十文一坛。” 掏钱的手一顿,温暖看着小姐姐软软诺诺地说:“暖暖给姐姐挑一坛最好的。” 好软好甜!路人小姐姐夹着嗓子说道:“好呀。”盯着温暖一笑脸上突出的小奶膘,“让姐姐摸一下你的小脸,那个姐姐也买一坛。” 温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小姐姐,“好!”温有言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听到自家闺女那清亮的小奶音。 那软软的触感,直到温暖离开,小姐姐还久久不能回神,身边朋友一脸无语的看着小姐姐。 他们到达私塾,时辰还早,温有才想站起去转转,刚起身就见他三弟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温有才脑仁一涨,又坐下了。 温暖眯着眼看到拐角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站起对他挥手,“耀州哥哥!” 穆耀州快步上前,捂住温暖的嘴,小声道:“小声点,别叫我的名字!”边说边回头看。 温暖像小麻雀叨食般快速点头。 穆耀州嘴角微微抽搐,“不用点这么快。” 脑袋晕乎乎的温暖,左右摇了摇头,“哦,好。” 来私塾卖了好几天的温暖有言,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情况,“你又逃课了。” 穆耀州皱巴着脸,唉声叹气道:“我不喜欢读书,我爹非要我读。” 温暖顶着皱成八字眉的眉毛,不理解的问,“读书不好吗,暖暖也不喜欢读书,但哥哥说读书可以明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暗里不能读书,但哥哥说读书好就是好,你也要好好读书呀!” 穆耀州还是一次听到温暖还有哥哥呢,“你哥哥在哪个私塾读书,有什么事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他!” 温暖摇摇头说道:“不用。” 穆耀州顿时急了,拉出温暖,“信我,我真的能罩着他。”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不是我吹,镇上就没有我没上过的私塾!” “哇!”温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穆耀州,“好厉害!那你肯定懂得很多。” 温家最聪明的就是哥哥温景和了,她姥姥也说过书读的越多就越聪明。穆耀州上过这么多私塾一定懂得很多。 穆耀州得意洋洋的神情僵在脸上,为了不在温暖面前丢面,强撑着说道:“那当然了,我什么都懂。” “是吗?”身后传来穆光阴深深的嗓音,扯起穆耀州的耳朵。 温暖看到穆光眼睛一亮,昨天她爹带回家两朵绢花,说是穆光叔叔送的。“叔叔,绢花好好看,谢谢你。” 看看眼前软软诺诺的温暖,再看看手下一脸不服气的儿子,穆光板着的脸更臭了。他儿子还不如三岁半的女童懂事。 “不客气,有时间来叔叔家做客呀。”又转头看向温有言说道,“明天再多一百颗芩李。” 温有言应道:“哎,好!” 温暖伸出小手,满是担忧,“耀州哥哥,你没事吧?” 穆耀州龇牙咧嘴脸一秒恢复正常,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淡定摆手,“不用担心,没大事。” 穆光沉着脸,冷笑:“呵,说到做到回去不要抱你娘哭。”拎着穆耀州耳朵转身离去。 目送穆光父子俩走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共五人,身穿一样的衣服,手持棍棒一人开口问道:“温有才。”明明不认识确是肯定的语气。 “你们.......”温大伯话刚出口迎面一棒打在他右侧肩头上,后退两步脸上血色瞬间退去。 不等再出声,那五人都举起棍棒朝着温大伯身上招呼,温暖一张好小脸不见一丝血色,小手紧紧抓住她爹的手,惊恐无助道:“爹,暖暖害怕!” 温有言摸了摸闺女的头,“不怕,爹爹去帮大伯,暖暖去找穆叔叔。” 一听要自己去的温暖,抓住她爹的手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白着小脸语无伦次:“不.....爹去,我不......” 拉开温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从这里过去,看到一个挂着“府”的匾就是了。听话!快去。”推了温暖一把。 一手抽出扁担,冲上前反手就往那五人身上招呼,把温大伯挡在身后,厉声嗬道:“光天化日的当街打人,还有没有天理!” “天理,我们就是天理!兄弟们,上!”温有言被打倒在地,看向温暖。 看到爹爹倒地的温暖,眼泪模糊的视线,抬起脚就要上前,温言对着温暖摆手。 温暖猛然惊醒,转身飞奔离去,一直闷头向前跑脑子里回想着爹爹倒地的样子还有大伯手臂弯曲的样子,“疼!”小小的身子跪倒在地,温暖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混着泥水渗出血丝,眼泪落到掌心忍不住的痛呼一声。 想到还在挨打的爹爹,用手背抹着一下眼泪,跌跌撞撞地继续找,努力睁大被汗水蛰痛的眼睛。 府?看到这个字,温暖脸上露出喜色,爹爹大伯有救了。 不顾伤口小手一下一下拍打着大门,清亮的嗓音也变的沙哑,“穆叔叔,救命!有没有人,穆叔叔救救我爹!” 小手通红,汗水泪水糊了一脸,没有人!在温暖不知所措时,门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谁呀?大中午的上门。” 终于看到人的温暖,扑上去抓住穆家门房的衣摆,哭喊道:“救救我爹,快救救我爹!” “哪里来的小乞丐,放手脏死了。”门房嫌弃地伸手拍开抓着他衣摆的小手。 手背被打的通红,刚被拍开又抓上去,“我爹是给你们送芩李的,我爹被打了,救救他!” 门房一愣,府中其他下手确实说过镇上出一款夏日开胃腌李,难道这小乞丐说的是真的。但看看眼前浑身脏兮兮,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的温暖又觉得不像。皱着眉驱赶温暖,“滚滚,你爹要真是送芩李,赚那么多钱你还会穿的破破烂烂的,赶紧滚。” 温暖被推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眼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哭着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爹!” 第30章 第一次见这样感谢人的 “砰”回应她的只有大门被关上的碰撞音。 “你干吗呢?”门房还在想着门外的那个小乞丐,被突然出现的穆耀州吓了一跳。 门房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事,就是....就是外面来了一个小乞丐。” “乞丐?”穆耀州皱起了眉,门房撇到小少爷的脸,急忙说道:“已经赶走了,不会脏了您的眼。” 穆耀州点头,问身后的小厮给温暖的东西有没有带齐。 “啪啪”拍门声又响起,刚保证已经赶走乞丐的门房脸色一白。 穆耀州侧了下耳朵,喃喃道:“好像听到了暖暖的声音。”门房的脸又白上了几分,穆耀州催促他开门,哆嗦地打开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温暖抬头看去,“暖暖!”穆耀州惊讶看着小乞丐装扮的温暖。 混合泥血的小手支地站起,脸颊通红双眼无神,跌跌撞撞两步倒向穆耀州,昏倒前还抓着他的衣袖,“耀州哥哥!救救我爹!” 小厮抱起温暖,两人快步向内院走去。 穆光正和夫人喝茶,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穆耀州的大呼小叫声,穆光摇头“你儿子这个性子啊!” 穆夫人嗲怒,“难道不是你儿子。” 余光撇到儿子的穆光,微微皱眉严肃地说道:“没规矩,你........” 转头就看到小厮怀里的温暖,“刺啦——”梨花木的椅子竟被穆光起身的力道往后滑了一小段,“暖暖!”。 来不及多说什么,穆耀州拉着他爹就往外走,来不及反应的穆光就这样端着茶杯被他儿子拉到穆府庭院中。 十几个拿着棍棒的下人,看向穆二老爷——手中的茶杯? 被儿子一顿拉扯,衣衫不整,发型糟乱的穆光“咳”清了清嗓子,把右手的茶杯藏在背后,“带好东西,去救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看着急匆匆的儿子,穆光落在最后面塞给门房一个茶杯和半杯茶! 解放右手的穆光活动活动手腕,救人带茶杯太不好看了,还是要空手帅。 后院穆夫人吩咐丫鬟打水,打湿帕子轻柔地擦拭温暖的小手,碰到伤口小手忍不住的抽动,紧闭的眼睛渗出泪水。 嘴唇苍白,小脸却异常通红,看到温暖满身汗水,转头说道:“小茹,去大嫂院里借身妙妙的衣服。” “是。” 让其他丫鬟又换了盆热水,脱下温暖的衣服给她擦拭下身子,刚褪下温暖的小衣穆夫人眼眶一下就红,手肘膝盖全是擦伤,手哆嗦地擦拭温暖的身体。 才三岁半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疼,来到穆府求救的!大嫂的侄女也是这般年岁,平日里碰了一下就大哭大叫的。 渐渐转醒的温暖感觉到自己正被人轻柔的套上衣服,是娘亲吗? 沙哑地的嗓音呢喃道“娘,娘!”一滴泪滴到温暖脸上,又被一只手轻柔地拂去。 温暖缓慢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床帘、屏风,身下的褥子比自己家里的被子都要软。 “这是哪里?我爹呢?”缩着身子往后躲,用沙哑地嗓子询问眼前满身富贵的夫人。 看出眼里的害怕,穆夫人柔声道:“别怕,我是穆光的夫人姜婉君,穆叔叔已经带人去救你爹爹了。” 温暖的紧绷小身子这才放松下来。 小茹急匆匆地进来,“夫人,少爷回来。” 温暖挣扎着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茹,“我爹呢?” 小茹目光闪躲,不知该怎么回答。 温暖的急的小手拍床,“快说,我爹呢?” 眼看温暖要急火攻心,姜婉君扯了下小茹意思她快点说,环抱住温暖安抚说道:“别急,她不说姜婶婶教训她。”转头假装训斥小茹,“快说,人呢?” “在.....在仁安馆。” 穆府马车刚在仁安馆停住,温暖就往下跳,“暖暖!”姜婉君心头一跳,好在被马夫接住。 “爹,爹,你在哪儿?”踏进医馆没有看到她爹和大伯,随手扯住路过自己身边的药童,抓住人就找人要爹。“我爹呢,我爹在哪儿?” “你爹谁呀!”药童一脸无语,只知道找爹,倒是说你爹叫什么呀。 “我爹温有言。” 药童恍然大悟,“知道,我带你去。”领着温暖往后院走,姜婉君带着丫鬟急忙跟上。 温有言鼻青脸肿站在房间外面,温暖看到她爹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关都关不上。哭喊道:“爹!爹!”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温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爹的脸,含着哭腔问道:“爹,疼吗?” “不疼。”温暖瘪起嘴,明显不信,她摔倒后的手到现在还疼呢,爹怎么会不疼,她看到那人拿着好粗的棍子打在爹身上。 看温暖又有大哭的架势,温有言调笑道:“可别哭了,声音已经像鸭子,瘪着嘴哭更像了。” 被她爹说像鸭子的温暖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吱——”门被打开,周大夫出来,叹了口气,“手臂还能接上,身体里面内伤不好养,已经可能无法干重活了。” 温有言却舒了一口气,能活下来就行。 房间内的温有才痛呼,“不治了,哪有钱治啊?” 周大夫叹气,这内伤想养好可要花不少银子啊,他做买卖才几天能有多少钱? 温有言无视他哥的话,拿出十五两银子递给周大夫,“麻烦您了,药尽管用,钱我会想办法。” 看向跟着进来的姜婉君,“夫人,能不能借用下您的马车,让我回村去取钱。” 温暖在温有言怀里不安分的踢腿,示意她爹把她放下。 刚接触到地面,迈着小步子哒哒地跑到姜婉君面前,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姜婉君蹲下身子与温暖齐平,问到:“怎么了?” 温暖欺身上前,亲在姜婉君脸上,等温有言反应过来,温暖已经起身移开。 “谢谢姜婶婶。暖暖长大给你养老。” 还是第一次有人感谢她说要给她养老的,这话还怪好听的。姜婉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好啊。那就辛苦暖暖了。” 第31章 比调色板也好不了哪儿去 姜婶婶好温柔,暖暖喜欢。 听到姜婉君同意,温暖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她爹腿里。 温有言不好意思的冲姜婉君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在意。” 姜婉君含笑摆了摆手,看了眼小茹。 小茹上前说道:“您跟我来吧。” 坐上马车,温暖好奇地打量马车内部,刚急着找爹爹没心思看。 相比温暖的开心,温有言却显得心事重重。哪里去找那多的钱啊? 温暖扒在车窗上往外看,指着天上的云对温有言说道:“爹,你们看那朵云好像大萝卜呀。”下一秒情绪就低落下来,“我原本也有一个萝卜,带回家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满脑子在想去哪儿搞钱的温有言随口说道:“你什么往家拿过——萝卜?!”温有言突然想起,小闺女口中的萝卜可能指的是那颗人参! 这下大哥有救了,把人参卖了就有钱了。 温有言一把搂过温暖,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小脸上。 温暖愣住了,温暖有反应了,温暖瘪起小嘴,用衣袖使劲蹭她爹亲过的那边小脸。 温暖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温有言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是你爹,还嫌弃我。” 说着就又要去亲温暖的小脸,温暖惊恐的把头使劲往后躲,“娘说,不可以让男的亲,哥哥不行,爹也不行。” 温有言放开温暖给她整理整理衣服,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娘说的对,以后有男的亲你就告诉爹。”咬牙切齿的说,“爹揍死他。” 在村口乘凉的村民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他们村口,都很是兴奋。 看到温有言父女俩从马车上下来,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苗小麦,这温家是赚了多少银子,都坐马车了! 温有言邀请马夫上家喝口水被拒绝,又道:“那麻烦你等我会儿。” 温有言抱着温暖进村往家里走,刚进村就被拦住,苗小麦看到温有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吓得咯噔一下。“有言,你这脸.....怎么成这样了。” 和温家发生过矛盾的刘桂花才不关心他是怎么伤的,身体向前挤,一屁股顶开苗小麦,“你怎么坐马车回来的?要不少钱吧?” 苗小米眼珠一转,温家有钱了,上次没有讹到钱,这次温家和里正闹翻了,该不会帮温家了,连同上次的一起讹一笔大的。 温有言这要是看不出她俩的心思,他这二十几年白在村里混了,苦笑道:“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瞒婶子和嫂子们了,我这欠了一笔钱,还不上打了我一顿不说,还找个人看着我回来拿钱。各位婶婶也是看着我长大,你们可要救救我呀。” 又对着苗小米和刘桂花道:“嫂子你们也帮帮我呀,我和哥哥都是一个村里长大。” 抱着温暖的手微微使劲,温暖“哇——”的一声哭出来,“救救我爹,爹,不要你死。” 一听这动静,围着温有言父女的人齐刷刷地往后退,留出一片空地。 刘桂花撇嘴,还以为他坐马车回来是赚钱了呢,没想到是欠钱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苗小麦很是担心,温有言欠了一大笔,那野李子会不会没有钱结账了,不行!要赶在温有言把钱拿走之前把钱给结了。苗小麦转身就往山里去。 其他人也怕被温有言粘上,随便一个借口就都溜走了。 “收。”温有言一个口令,温暖停下哭声,从温有言肩上抬起没有一点泪水的小脸,催促道:“回家,快回家。”她现在可想她娘了。 温家,刘珍心不在焉的腌李子,被一旁的夏清茹抓住手腕,“大嫂,放过一次糖了,不用再放了。 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我和小妹干。” 温秀点头,刘珍眉头微微隆起,抬手摸了摸心口,“总感觉今天有什么事发生?” 夏清茹抬头看向院门,想起温暖的梦也皱起眉头,但愿大哥不要出事的好。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自家相公那张又青又紫的俊脸!比调色板也好不了哪儿去! 温暖瘪起小嘴,朝她娘伸出小手,“娘!” 夏清茹快步上前,抚摸温有言的脸,“怎么搞成这样?不会破相吧!” 她娘只关心她爹的脸,都不关心她,温暖委屈,温暖不说。 温暖再次委委屈屈地向她伸手,“娘。” 还没等她娘伸手抱她,又打断! 苗小麦也不敲门直径走进来,笑道:“都在呢,今天的李子送来了,把钱结了吧。” 夏清茹不善地开口,“苗嫂子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有晚上就来了,怕我们赖账。” 苗小麦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呦,夏妹子还不知道吧,你家有言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被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是赶紧把钱给我结清,以后我家就不摘了。” 不到一刻钟,温家门外就围满了人,刘娟等人在山里听到苗小麦说温家的事,看到苗小麦一家人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走人,怕出事也都跟着回来。 吴老太刚串门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围满了人,连墙上也都趴满了人。 吴老太满脸黑线,这人挤人的放条泥鳅也钻不过去! 吴老太怒吼,“都给我闪开!围在我家门干啥呢?” 离吴老太就近的人,扯了扯前面的人,“快——快让开!”就这样一人扯一人让出一条道来。 苗小麦看到吴老太,表情一顿随即又挂上笑,“吴婶子,回来啦。” 吴老太看了她一眼,不搭话。苗小米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在村口被温有言吓跑的刘桂花,听说苗小麦去温家要钱又屁颠屁颠地回来看热闹。 刘桂花扯着嘴笑,人这么多再借钱也借不到我身上! 吴老太扫视一圈,里正的大儿子温东夫妇和二儿子温南夫妇视线飘忽就怕和吴老太对上。他家和温家刚发生矛盾,他爹原不想让他们二房来的,但实在扭不过两位儿媳妇还是让他们来。 一听苗小麦说温有言欠钱被打了,还被人找上门来了,一时怕拿不到钱也就跟着回来了。 躲在人群里的刘桂花,缩着头像蛆一样来回涌动。 第32章 温暖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吴桂秀你也有今天啊,你小儿子欠钱被打,找上门来的人就在村口等着拿钱呢。” 吴老太眼神一凝,准确无误地一把揪出刘桂花,一个大耳瓜子呼过去,“满嘴喷粪的玩意,让你瞎胡咧咧。” 刘桂花捂住脸,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尖叫出声:“啊——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吴老太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呵,打的就是你。”说着又是一个大耳瓜子呼过去,“你们姓刘的是不是忘了,这村是温姓,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才不会让你们落户到我们村,怎么过几天安分日子就忘了你们是逃难过来的。” 吴老太一把抓住刘桂花的头发往下扯,继续道:“就算不是一个宗族,你见了我也要规规矩矩叫声婶子。” 一时之间人群也都没有了窃窃私语。是啊,姓刘的是落户到他们村的,这二十年来两姓通婚不计其数早已忘记他们是落户到这里的。 温暖突然出声,指着刘桂花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哇!她的脸是彩虹会变颜色!” 眉头微微鼓起,抿了抿嘴叹一口气说道:“唉,婶婶你能不能把脸变成绿色呀,绿色好看!”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刘桂花的脸。 刘桂花双手捂脸,“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们的眼,一群狗娘养。” 吴老太解决了刘桂花,把目光移向苗小麦。 苗小麦理不直气不壮的对着吴老太笑,吴老太抬起手,她下意识双手捂脸。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苗小麦缓缓放下手。 吴老太在刘珍耳边耳语一句,很快进了她婆母的房间,又快速出来。把一个钱袋放到吴老太手里。 吴老太吩咐道:“老二把斗拿出来,给她称重结钱。” 温有业一顿操作回道:“娘,二十斤。” 吴老太数出六十文递到苗小麦面前,“哎呦,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没有办法,家里也是要吃饭的,那就谢谢婶子了。”边说边一把夺过吴老太手里的钱,数也不数就往怀里揣,嘴咧的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吴老太看向张娟等人,“你们把李子都放过来,钱一文不少的结清。” “婶子不用。”“哎!谢谢婶子。”张娟和温东温南媳妇一同开口。来不及阻止的温东温南面部涨红的低下头,吴老太刚说过温姓是一族,他们媳妇为了钱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钱。 吴老太扫了一眼了他们两兄弟,让温有业称重。 拿到钱的妯娌俩是开心了,他们兄弟俩羞愧的不敢看吴老太一眼。 张娟,刘中推脱递给他们的钱,吴老太强硬地塞到他们怀里,“拿着,你们家也不好过。”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撇向温有言,吴老太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担心温有言欠的钱,说道:“他欠的钱让他自己还,再说了就你们这点钱也帮不上忙,拿着给孩子补补身体。” 钱都结了,热闹也看不成了,门外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刘桂花不乐意了,他们都拿到钱了,就她一个挨了吴老太两巴掌不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脚并用的挥舞哭嚎:“欺负人了,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吴老太你今天不赔我五两银子,我.....我就去报官。” 还没有散去的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刘桂花,温暖趴在她爹耳边用自认为的小声道:“她好像个翻肚的老鳖。” 一瞬间都看向刘桂花,坐在地上手脚挥舞的样子,别说还真像!一阵压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到刘桂花耳朵里。 刘桂花脸色铁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指着温暖骂道:“你个早夭鬼说谁是鳖呢。” 温暖沉思一秒钟,“说你是鳖呀。” 刘桂花气的牙痒痒:“我反悔了,不赔十两银子,我们就去见官。” “好呀。”人群后传来声音,嗓音还带着些许的稚嫩说出的话却十分清晰沉稳,“你要报官就报,这位婶子是姓刘吧,落户到我们村的,二十年前南方水灾无数难民逃亡北方,近几年南方税收毫无增长,一旦查出原籍都是要遣返回原籍的,这位婶子你想回原籍就去报官吧。” 温景和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逼近刘桂花。 明明才八岁还是个孩子,甚至连个冷眼都没有全程笑眯眯地看着你,但刘桂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桂花脸色煞白面部扭曲,原本鲜红的巴掌印变的青紫,活像两只毒蜈蚣趴在她脸上。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其他刘姓落户人捂住了嘴,赔笑道:“抱歉,她脑子不好,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带她走。” 刘桂花一挣扎,他们捂的更紧了。走远后刘桂花质问为什么不帮她,他们才是一个宗族的人。笑话,是一个宗族的又怎样,总不能因为你一个就把一个宗族的人都搭上。 留下刘桂花一个在原地跳脚,纷纷散去。 眼看没有温家的热闹看了,门外的人也都离开。 吴老太冷声道:“关门,都给我进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吴老太手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看向温有言问道。 温有言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刚到私塾,大哥之前干活的主家说大哥偷了他家小姐的陪嫁之物,不分青红皂白搭上就是一顿毒打,还好暖暖及时找到穆东家求救,这才得救。” 刘珍起身抓住温有言,“怎么就你回来了,你大哥呢?” 温有言看着大嫂抓住的手都在哆嗦,吴老太脸色也逐渐难看,“你倒是快说呀。咳咳~” 吴老太气的直咳嗽,夏清茹上前给吴老太顺气,瞪了温有言一眼,“没看到娘生气了,快说。” “大夫说能治,就是——就是内伤要不少银子,看好了也不能干重活了。” 温有言手腕一松,刘珍脸色苍白,哆嗦着身子向后倒去。 “娘!”“大嫂!”温婉小脸惨白,眼眶红红的含着泪水,面目惊恐,先是爹爹受伤,再是娘亲晕倒,夏清茹和二嫂林娣把大婶扶回房间。 第33章 没死透,不能埋 温婉白着小脸,坐在床边看着她娘。 温暖被她娘牵着手拉出房间,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大房紧闭的房门,“大姐姐?” “没事,大姐姐在照顾大伯母呢。”夏清茹蹲下身子看向温暖,“今天怕不怕?” 温暖点了点头,声音忍不住的委屈,带着哭腔道:“娘,我怕。他们好凶,拿着这么大的棍子一下就打在大伯身上了。穆叔叔家的门房还推我说我是小乞丐。”温暖心里一阵委屈,“乞丐脏脏的,我才不是乞丐呢!” 夏清茹拿出手帕给小闺女擦眼泪,又心疼又好笑,心疼她受伤,好笑她不记得人家推她就记住了人家说她是小乞丐,还委屈哭了。 自己的闺女自己哄,“娘知道,暖暖最干净漂亮了,才不是小乞丐。” 温暖泪眼朦胧用力点头,“对,暖暖才不是乞丐。” 正房内,吴老太把这几日挣到银子铜板都堆放在桌上,来回数了好几遍。温有业弱弱开口,“娘,先把爹找回来吧。” “去吧,你爹一天到晚就知道捣鼓他那几亩地,家里的事是一点都不关心。”吴老太抱怨道。 大儿子出了这么大事的,他这个当爹也要想想办法呀。 吴老太把这几日挣到的银子,还有家里陆续攒下的银子,加在一起也就二十两,塞给温有言,“先拿去就给你大哥治病,要是还不够我和你爹豁出这张老脸借钱也要把你大哥治好。” 温有言皱眉收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 林娣双手放在显怀的肚子上,脸色有点难看。 都把钱给大哥治病了,他们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没能生儿子谨小慎微的在温家生活了十年的林娣,这一刻意识到要为自己的小家争取利益。但毕竟畏畏缩缩的活了十年,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敢说出来。 温有言回到三房,温暖正手脚飞舞,表情夸张的给温景和讲自己的经历。 温景和听到温暖复述门房的话脸色下沉,瞬间恢复正常夸赞道:“暖暖好坚强,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暖暖居然做到了,哥哥为你感到骄傲。” 现在家里都在为大伯的伤感到担忧,忽视了温暖。相比起大伯温景和更关心自己妹妹的伤。 轻轻碰了温暖小手上的擦伤,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被哥哥夸开心的温暖,十分心大的摁了摁自己手上的伤,嘿嘿一笑,“不疼了,姜婶婶给我上药了。” 刚进来的温有言出去又拿着铁锹进来,移开温暖的小床,就开始刨坑。 温暖小脸纠结,十分卖力在自己床位刨坑的温有言,“爹,为什么要在暖暖床下挖坑。” 难道!见过村里有人去世把人埋进坑里的温暖,忍不住大胆猜测,“爹,大伯还没有死透,还不能埋。” 温有言动作一顿,惊恐回头,“闺女呀,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 温有言回过头继续挖,感觉铁锹戳到了东西,蹲下身子徒手扒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温暖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里面的东西,小手激动的挥舞,“爹,我的萝卜!” 语气一转,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爹的脸,“我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爹你藏起来了。” 面对小闺女的控诉一脸心虚,但又想了想他是她老子,藏她个萝卜怎么了!顿时也不气虚了。 温景和平静的脸上裂开一条缝,“这是人参吧!” 对哦,这是人参。温有言思绪回正,都被小闺女带跑偏了。 温暖漫起水雾的眼睛,看向哥哥,“这——这不是萝卜吗?” 温景和摇头。温暖嘟囔道:“好可惜,不能喝萝卜汤了。” 温有言温景和父子俩嘴角抽抽。傻闺女(傻妹妹)你知道这人参换成钱能买一房子的萝卜吗。 不对,都有钱了,谁还吃萝卜啊,要吃就吃肉多多的肉! 安抚好吴老太的夏清茹回来,看到温有言手里盒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要把人参卖了给大哥治病。” 温有言点头,不敢看妻子一眼,两人之前还说把人参卖了就给俩儿子换个私塾,在村里童生那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景和是个聪明的,想考秀才举人就要换个好私塾,但现在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看自己相公不敢抬头看自己,夏清茹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握住温有言的手,“先给大哥治病,景和换私塾的事再想其他办法。” 温有言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两人泪眼执手。 温景和捂住妹妹的眼睛,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这支人参虽挖断了些参须,也能值不少钱,给大伯治病绰绰有余,你们在担心什么?” 是啊!说不定给大哥治好病给景和换完私塾剩下的钱还能给家里盖个房子呢。 再看看一脸喜悦,思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夫妻俩,温景和提醒出声:“爹,你还不赶紧去医馆,再晚就关门了。” “对!穆家的马车还在村口等着我呢。”温有言猛然想起,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晚上温家一大家子人,饭摆在桌上没有人动筷子,吴老太扫了一眼咽口水的小辈,拍了愁眉苦脸的温老头一巴掌,“先吃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温老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都吃饭。” 早就饿的受不了的温景辰,拿起一个窝头一口咬下去一半,夏清茹看的直皱眉,“今天干啥了,回来这么晚?你哥早就回来了。” 温景辰瞥向双生哥哥温景和,肯定不能让他娘知道他和轩哥去教训刘石头了,随口说了一声:“我和景轩哥去山上玩了。” 想到刘石头被他们套了麻袋,打的他哭爹喊娘尿水横流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就声。 温暖一脸气愤的控诉三哥:“三哥,太坏了,你都不带暖暖。” 温景辰用手指戳温暖的额头,“嘿,你去镇上也没有带哥哥呀。”视线扫了一圈问道:“娘,我爹呢,还有大伯也不在家?” 第34章 管闲事的人不长寿! 温景辰刚提起大伯,刘珍又开始无声哭泣。 倒霉孩子!夏清茹拿起一个窝头,塞到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晚饭前才回来的温景辰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沉默着吃完晚饭,各自回到房,听二哥讲完始末的温景辰星星眼的看着温暖。 “好刺激!”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可惜,“我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事呢。” “啪”温景辰双手抱头,回头控诉他娘,“娘,干嘛打我。” 夏清茹举起手,一脸严肃地对着温景辰说:“再说这话,看我不打死你。”又对着他扬了扬手掌。 一大清早的隔壁吴大花站在院里开骂,“还不起来,都等着我这个老婆子伺候你们。” 对着温家的方向,隔空“呸”了一声,大声道:“有些人就没有那享福的命,死了才舒坦。” 听到这话的吴老太炸了,她大儿子现在生死不明,隔壁非要在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抓起一瓢水,隔着墙头就泼过去,下一秒隔壁就传来吴大花气的跳脚的声音。 刘大丫低着头走到吴大花身旁,小声道:“阿奶,吃饭了。” 吴大话被吓一跳,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瘦小的背上,“哎呦,你要死老娘我吗,吃吃吃就知道吃,看到阿奶被欺负都不知道帮我。”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刘大丫背上,她只敢缩着身子,躲都不敢躲,小声求饶,“阿奶,我错了,不要打了。” 吴老太皱起眉头,想阻止就没有立场。深深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阿奶,吃饭了。”温暖伸出小手拉住吴老太的手。 吴老太露出笑容,轻声道:“哎,好。”牵着温暖回正厅吃饭。 和昨天晚上一样,吃饭时一片寂静,温老头突然开口,“要种早小麦了。” “啪”吴老太把手里的碗重重放下,“都这时候还担心你那地呢,咱家大朗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呢。” 温老头拉下脸也不高兴了,“不种,明年吃什么,喝什么?” 夏清茹劝道:“娘,爹说得对,等下我和大嫂就去镇上,让大嫂留下照顾大哥,让言哥回来种小麦。” 温老头点头,吃好饭拿起农具就去犁地了,他们村有牛的也就里正和刘草根两家,不好借只能人力犁地了。 “我也要去。”温暖像树懒一样挂在她娘腿上,夏清茹被闹的没办法只能带上她了。 牛车上的村邻,看着面色不佳的妯娌两个,问道:“你家有才不是和有言一起去镇上的吗,昨天怎么只有有言回来了。” 夏清茹两人不搭话,那人不死心地又问:“有言真的欠钱了吗?欠了多少?” 温暖从她娘怀里抬起头,小脸满是欣喜,“婶婶,你要借钱给我爹还债吗?” 那人脸色一僵,讪笑道:“我家没有钱。” 温暖恍然大悟的点头,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说道:“原来你想死啊!我爹说多管闲事的人都不长寿。” 温暖一脸好奇的问:“婶婶你为什么要死啊,活着不好吗?活着能吃好说好吃的。” 那人表情不太好看,夏清茹捂住温暖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充满歉意的说:“别介意,孩子小什么都懂,别和她一般见识。”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好话赖话都让你们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到镇上,那人第一个下车,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怒气冲冲地就走了。 刚到仁安馆,就看医馆门口的一个妇人和温有言拉拉扯扯,温暖痛呼出声:“娘,疼。” 夏清茹回神,松开温暖的手,奶呼呼的小手浮现一条一条的红痕,蹲下身子对着她的小手吹了吹。 突然温暖惊呼出声,“爹!”一看那个妇人跪在温有言面前,来往路人对着温有言指指点点。 听到自家闺女声音的温有言拔腿就走,那妇人抱住温有言的腿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我相公吧,我家还有两个孩子全都指望他一个养家。” 温有言不耐烦的说道:“你找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相公。”弯腰手上使劲掰开那妇人的手。 接住跑过来的闺女,看向夏清茹,“你和暖暖怎么也来了。” 夏清茹抬手摸了摸温有言消肿的脸,“不放心,来看看。”撇头看向跪在地上哭的妇人,“这是?” 温有言没有回答娘子的话,看向夏清茹身后的刘珍,“大嫂,你先进去吧,药童会带你找大哥。” 这句那妇人也听到了,眼睛一转看向刘珍,知道她是受害人的娘子,直起身子就往刘珍身上扑。 刘珍被温有言拉了一把,那妇人扑了个空。心细温有才的刘珍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径进了医馆。 终于有路人看不下去了,“有多大的事,能让人家在外面又跪又哭的?小兄弟不然就帮帮她。” 温有言看向那妇人,冷哼一声:“他男人偷主家的东西,把罪名推到我大哥身上,我大哥被打了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大夫说以后什么活都干不了了,他也有两个孩子要养,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那路人被温有言说的面红耳赤,“这——我也没想到是这种事。”立马逃离现场。 原本可怜的那妇人的路人看她的目光也变了。 路人窃窃私语,“这人也太恶心了,把人家害成这样,还好意思找人家帮忙。” “就是,快走吧,这种人碰上都晦气。” 温有言把小闺女放下,蹲下看着那妇人,小声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我帮你报官把你相公救出来,但他肯定会坐牢偷的东西肯定会被官府收回去。 第二你就不要再想办法救你相公,趁着他们还没有去你家搜,拿着东西带着孩子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就看你怎么选了。” 那妇人跪坐在地上,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收紧,看了温暖一眼,想到自己家的孩子,声音带着股决断,“我选第二种。”撑着地慢慢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第35章 我爹个高顶得住! 夏清茹眉头一跳,担心的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有言牵起她的手,“不要担心了,就算有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医馆后院,看了大伯一眼,温暖就把头埋在娘亲腿上不肯抬起。拉着夏清茹的手摇晃,哭喊道:“娘,出去。” 刘珍侧过头,叮嘱道:“三弟妹,带暖暖出去吧,别再吓到她了。” 夏清茹抱起温暖,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和周大夫聊完回来的温有言问道:“怎么坐外面?” 这么热的天,温暖非要赖在她怀里,浑身黏腻夏清茹的火气也冒出来了,“被大哥吓到了,非要抱。” 温有言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夏清茹,又把温暖接过来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兔子眼睛的温暖,“被吓到了?” 温暖点头,“爹,他们为什么要打大伯,大伯做坏事了吗?” 温有言摇头,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会被打,她和哥哥只有做坏事了,娘亲才会动手打他们。 “因为大伯被坏人陷害了。”温暖一脸气愤,“那个人真的太坏了。” 温有言掂了掂气愤的温暖,“不要不开心了,爹爹带你买好吃的去。” 温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夏清茹拦住他俩,“先给大嫂说一声,我们再走。” 打过招呼,三人来到集上固定摆摊的地方,没走两步温暖看到一个熟悉的摊位。 难怪没有镇门口看到,原来是换地方了。 见温暖直勾勾盯着摊子的摊主出声,“小朋友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暖伸手摸向身侧,她的挎包呢?丢在穆府了。眼泪汪汪地看向爹娘,“我的钱丢了。” 夏清茹也在翻看摊子上的人偶,做的挺精细好看的。听到小闺女的话随口反问:“什么钱?” 温暖哭唧唧道:“给三姐姐买礼物的钱。” 卖了人参,钱也多了的温有言大掌一挥,“丢就丢了,要买那个爹付钱。” 温暖双眼亮亮崇拜地看着她此刻高大伟岸的爹,“谢谢爹。”面向摊主“婶婶,我要那个不笑的穿红衣服的那个。” 拿到人偶的温暖开心的合不拢嘴,摊主的话也让温有言合不拢嘴,“30文。” 温有言掏钱的手一顿,比一斤猪肉还贵。夏清茹眉头微微隆起,“你这也不是什么好布料,卖的也太贵了。” 温暖闻言抱紧了怀里的人偶,随即眼睛一亮,“娘,我要吃果脯。”抱着人偶拉着夏清茹就冲了出去,留下温有言和人偶摊主四目相对。 温有言尴尬一笑,把钱递出去,“你点点。” 找人找了半天的温有言,终于在街口看到了人。吃饱喝足的温暖冲她爹伸出了手,“困,抱。” 温有言无奈伸手抱起小闺女。 温家吴老太频频看向大门,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吴老太冲出厨房,抓住温有言望向他身后,“你大哥没一起回来?” 温有言反手扶住他娘,“大夫说,还要在医馆住几天。不要担心,没什么大碍了,就是皮外伤看着比较严重。” 吴老太这才放下一颗心。 到家变精神的温暖,拉着吴老太去看她买的东西。 夏清茹趁机把她婆母给钱还回去,吴老太手一顿,“这——这怎么一两都没少?” 夏清茹四处看了看,扶着吴老太进屋,说道:“暖暖,前一段时间从山上带回来一个人参,言哥把那人参卖给医馆抵了大哥的药钱。” 吴老太看着身边只知道吃的小孙女,不确定的问,“真的是人参吗?” 夏清茹肯定的点头,吴老太拉过温暖,亲上她小脸,“哎呦!暖暖真是福星,阿奶的小宝贝呀。” 温暖一脸无措地看着吴老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奶怎么突然亲她。 夏清茹两只手相互摩擦,“娘,我想和您商量点事。” 吴老太抱着温暖稀罕,头也不抬的说:“什么事?” 夏清茹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儿媳开口,吴老太抬起头又问道:“有什么事直说,我又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 温暖抬头看看一脸纠结的娘亲,再看看等着夏清茹出声的吴老太,“我娘给二哥换个私塾。” 夏清茹对着吴老太点头,“我娘说,景和在读书上真的很有天赋,我想给他找个好点的私塾。” 吴老太皱眉,“不是不让景和换私塾,他换景轩也要换,你大嫂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景和景辰有的,景轩也要有。 你大嫂一直都认为我偏心三房,给景和换私塾,你大嫂一定不乐意。” 夏清茹明白,但她也不能耽误她儿子的前途,“娘,你说的我明白,我会和大嫂讲清楚,景和换私塾的银子和后面读书花费的银子不会让家里出一文钱。” 夏清茹这样说,吴老太清楚,这私塾是换定了。 夏清茹说完就离开了,吴老太叹了一口气,温暖不明白,她阿奶为什么叹气,“阿奶,二哥是能考举人做大官的人,为什么你还不开心。” 温暖的这番话在吴老太听来十分好笑,他们往上数三代都是种地的,哪能做大官啊。 吴老太笑道:“是你姥姥说的吗?”温暖点头,“姥姥说,二哥很聪明,能考状元骑大马。” 要真是她姥姥说的还真有可能,吴老太总共就见过亲家母两次,只两次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乡下没有人能把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衣服穿的干净整洁,乡下人忙起来衣服三天都不带换的,更不要说冬天了,尤其是知道亲家母还识字,能让女子认字的能是一般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乡下来,亲家母是个有本事的,说的也是对的。 吴老太还是忍不住的又叹了一口,她当初同意夏清茹进门还不是因为她识字,希望她能帮扶下小辈,但她大儿媳也是个难缠的主。 吴老太接二连三的叹气,温暖递到吴老太嘴边一个果脯,摇头晃脑的说道:“阿奶,不要不开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呢,我爹个高顶得住!” 第36章 被爹倒着提溜,好玩哎! 就这样过了七天,温有言天天和他爹、二哥上地犁地种麦子。温有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果然他没有办法干种地这种苦活,还是要找个营生。 “有人吗?”温家门外传来叫喊声。 有孕后不敢出去,在院里溜达的林娣,边走向院门边喊话,“谁呀?” 刘珍从马车上下来,笑着看向林娣,“二弟妹。”肩膀搭上一只手伴咳声微微抖动,刘珍托起那只手转身扶着那人下车。 林娣面上一喜,一手托腰一手扶肚快步走向正房,激动大喊,“娘,大哥大嫂回来了。” 吴老太拖拉着鞋就出来了,“我的儿啊,终于回来。” 刘珍扶着温有才进院,吴老太哭着迎上去,“好全了吗,都好了吗?” 夏清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大哥,上前解围说道:“娘,先让大哥进屋。” 吴老太一拍头,“对,对,先进屋。”呼啦啦一串人都跟着进了屋。 把大哥送回来的是穆府的人,温有言迎上塞给穆管事一两银子,“穆管事,辛苦你送我大哥回来。” 穆管事连连摆手,道:“今天我过来是有两件事,送您大哥回来只是顺便。” 穆管事转身从马车拿下一个布包,温暖惊喜出声,“我的挎包!” 穆管事笑着弯腰把包还给温暖,起身说道,“还有就是我们东家想问问你们这芩李还做吗?想再多订些。” 温有言皱眉,这果子本就只有一月多的果期,这几天又要播种也找不到人去采摘。 夏清茹缓缓说道:“你们也知道最近家里出了些事,又要忙着播种,不知穆东家愿不愿买了这方子?” 穆管事面露难色,说是方子其实就是他们这没有的做法,在京城可是家家户户都会做,这他也做不了主。 看出穆管事脸上难色,夏清茹笑着说道,“您可以先回去禀报给穆东家,虽说在京城人人都会,我这方子是经过我娘改良的,和京城的做法也是有些不同的。” “那好。”穆管事拱手,“我先回去问过东家再做答复。”欲转身上车。 “穆管事。”夏清茹叫住他,“家里腌的还有一批您先带走应个急。” 穆管家惊喜的笑道:“那太好了,多谢温老板、夫人。”还以为今天带不回去芩李了呢。酒楼少了这开胃的芩李,客人也逐渐变少了。他这个酒楼管事想尽了办法也招不来客人,就怕东家冲他发火,这下好了可算能交差了。 那日出事后,家里也没人有心思处理李子坏了不少,给周大夫送去三十斤,家里也就剩下这四十来斤了。 拿到东西的穆管事喜笑颜开的离开,温有言眉头隆起,“你已经把方子交给公中了,现在又要卖大嫂和娘是不会同意的。” 夏清茹脸上不见一丝顾虑,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有办法让她们同意。” 夏清茹四处张望,明明刚才温暖还在她旁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你看见暖暖了吗?” 温有言摇了摇,回想着说道:“好像进灶房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两人快步走向灶房,刚到门口看温暖踮起脚,扒在水缸上,伸长了脖子把自己脑袋往水埋。 两人尖叫出声,“暖暖!”温暖小手一抖,被吓的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向水缸里栽去。 夏清茹腿一软,扶住门框,温有言一个大跨步,长臂一伸抓住温暖的小腿,就把她提溜起来了。 夏清茹看到温暖被抓住,松了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被温有言接下来的动作把那股气憋在胸口。 夏清茹怒吼,“温有言,不要倒着提溜你闺女。” 温有言手忙脚乱的把温暖抱正,温暖小手搂着她爹脖子,满脸笑容不见一丝害怕,在温有言耳边嚷嚷道:“再来一次。好玩,再来一次。” 夏清茹揪住小闺女的耳朵,“知道这么做很危险?知道错了吗?”温暖点头,小手揉着被她娘揪过的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 干了坏事就会装可怜,夏清茹太熟悉小闺女的套路了,避开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她娘不理她,伤心了。温暖把头埋到她爹脖子上来回蹭。 “嘶~”温有言痛呼一声,“暖暖头上是什么,好像在我脖子上划了一下。” 温暖抬起头,真是有条红痕,伸出小手摸了摸,眨巴着大眼睛说道:“爹,这是你的勋章。” 温有言嘴角微微抽动,脸上不见一丝高兴,温暖歪头疑惑地的问道:“爹不高兴吗?三哥说,伤疤是男人最好的勋章,所以他天天下了学就找人打架。” 夏清茹面色发黑,不善的说道:“怪不得景和早早的回来,他每次都到晚饭前才回来,原来是去打架了!” 糟糕!温暖两手实实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说漏嘴了,她答应过三哥不告诉爹娘的,这下三哥赢的战利品没有自己的份了! 温暖松开捂住嘴巴的小手,讨好地冲她娘笑,“娘,能不能当没听见。”夏亲茹不语,温暖着急地小脸通红,踢腿意思下地。她得刚把她放下就扑到夏清茹腿上抱住,一脸肉痛地说道:“娘,我把三哥赢的战利品分一半。是一半哦!好不好?” 夏清茹摇头,温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松开她娘的腿,转身要走。她要找个木棍去给她三哥负荆请罪,要找细的小的,她哥真要打她就不会很疼。 夏清茹眼疾手快的拉住温暖,指着她的头,“这是哪来的?” “什么?”温暖疑惑地伸手在头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头发也乱成鸡窝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蝴蝶银簪,指了指身上的挎包,“在包里找到的。还有这个,我看不懂。”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封已经开封的信。 温暖踮起脚看夏清茹手里的信,“娘,上面写了什么?” “穆夫人,想邀请暖暖去穆府玩。”温暖瞪了大眼睛了,眼睛放光,耀州哥哥说他家有好多好吃的糕点。 第37章 孩子饿呀,不能没有饭吃啊! 和穆府有生意来往后,夏清茹回了趟娘家,她娘说穆县令虽然是被贬这里做县令的,但一上任就大刀阔斧的整治县衙,又在荒地搞什么试验田,明显是有什么秘密任务。他们这个地方,不北不南的种什么都比不上其他地方,穆县令一来就开始搞各种试验田,很可能是要从他们这个县开始推广。 既然景和想考秀才举人,不说能入穆县令的眼,能让他留下个印象也是好的。 夏清茹蹲下身子,看着温暖放光的眼睛,说道:“让二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温暖抿了抿嘴,“只有二哥吗,你和爹不去吗?”青青说她阿奶嫌弃她是赔钱活要把她卖了,卖进府里做丫鬟再也回不了家,还好被她娘给拦住了。 温暖眼泪汪汪的低下头,大伯母也说我是赔钱货,爹娘是要把我卖了吗?二哥这么聪明也要卖掉吗? 夏清茹给小闺女理了理头发,拿过温暖手中的银簪,簪身短小尾部打磨成圆钝,看来穆夫人真的很喜欢暖暖,轻轻戴在温暖头上。柔声道:“爹娘,下午就接你回来。” 听到还回来,温暖就不害怕了,“真的接我回来吗?不是要卖掉我和哥哥?” 夏清茹哭笑不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温暖的额头,“谁家会要只会吃的小猪呀,也就我和你爹会要了。” “这两天娘给做一身新衣服,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玩。” 温暖开心的蹦起来,新衣服!又拉着夏清茹的手撒娇,“娘,绣个小兔子,小兔子可爱。” 被温暖拽的身体摇晃的夏清茹无奈点头,说道:“好,好。别晃了。” 温暖松手挠了挠头,冲她娘心虚一笑,留下一句“我去找兰姐儿玩了。”倒腾着小短腿飞快跑开。 * 一个小小身影在夜色中奔跑,边说边喃喃道:“完了,玩过了。”这个小身影正是去刘兰家玩的温暖。 温暖在院门口两米外停下,歪着头看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撅着屁股从门缝往里看,“三哥,你在干嘛?” 温景辰吓得一蹦三尺高,脸色扭曲的回头,压低嗓音,“没——没事,咳,你也刚回来啊。” 温暖点头,离近了才看清她哥脸上的伤,温暖担忧的问道:“三哥,你又打架了。” 提起这个温景辰就有劲了,也不收音了,把手搭在温暖肩上,“三哥今天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手脚并用给温暖演示他是怎么打坏人的,“我就这样一个右勾拳,再一个扫堂腿,一下就把刘石头那个小胖子撂倒了。” “哈哈,你哥哥我厉害吧!”温景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完全没有了刚才趴在门上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你可真厉害啊!”一道阴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看到她娘出现,温暖疯狂给她哥眨眼,小手也挥出残影,但她那个傲娇上头的眼瞎哥哥完全看不见!听到有人附和,顿时底气更足了,“有眼光!有事报我名!” 温暖小肩膀一垮,嘴角耷拉下来,一脸无奈的摇头。没救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温暖扬起笑脸,双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娘,撒娇说道:“娘,以后一定按时回家。” 温景辰身形一顿,脸上的笑逐渐变的扭曲。“娘!”温景辰僵着脖子慢慢回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夏茹清瞥了他一眼,拉起温暖的手,留下一句“罚你今天不许吃晚饭。”施施然的离开。 正在生长期的孩子,不要说他还干一件费力气的事,打架!怎么能不让他吃饭呢! 身后的温景辰伸出尔康手,哭泣脸,哭腔里带着悔恨,“娘,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孩子饿呀,不能没有饭吃啊! 妹妹,帮哥求求情。” 抬头看了眼她娘没有表情的脸,温暖回头给她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背在背后的小手却指了指爹娘的房间。 可惜!天色太暗,温景辰只顾着沉浸在悲伤里,并没有看到。这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餐桌上,吴老太时不时夹菜给温有才,轻声说道:“多吃点,明天娘杀只鸡给你补补。家里有营生补得起!” 夏清茹张了张嘴,没能把要卖方子的事说出来。 晚饭后,见她爹娘没有回房间,偷摸着把她娘藏起来的云片糕翻出来,塞到自己的小挎包里,缩头缩脑的溜出房间进到两个哥哥的房间。 从后院回来的夫妇两个,刚好把小闺女做贼的一幕收入眼中,夏清茹摇头,“顾头不顾尾。” 温暖推开她哥的房间门,温景辰一口窝头噎在嗓子眼。“呃呃~水!”伸手拍打温景和。 喝水顺下去后,眼神幽怨的看向作俑者,温暖嘻嘻一笑,从包里掏出云片糕。 温景辰眼神发亮,“还是妹妹对三哥最好了。” 温景辰吃的头都不抬一下,温暖看向在松明微黄的光亮,翻看着书本的二哥。 二哥真的很喜欢读书,这么暗的天也能看书?悄摸移到二哥身边,温景和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斜着看了温暖一眼,淡淡出声,“挡光了,坐那边。” “哦。”温暖乖巧地跳下凳子换到二哥另一边坐下。 伸头附在二哥耳边,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回头看了一眼三哥,还在吃东西,手里还兴奋地比划着。 对着温进和小声说道:“二哥,娘让你和我一起去穆府做客。” 温景和从书本里抬起头,眉头微微隆起,“我吗?”温暖点头。温暖凑到二哥身边继续小声道:“娘还说要给我做件新衣服呢。” 看了看二哥身上的短打,想起镇上私塾里的学子都穿长袍,“让娘也给二哥做一身长袍,那个好看。” 温景和摇头,“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温暖还没有说话,温景辰抬头看向凑在一起讲小话的两人,“什么钱,有我的份吗?我也要。” 温景和把目光重新发到书上,“什么都没有。” 娘说和二哥一起去穆府这事不能让三哥知道,不然三哥肯定会闹着一起去的。 第38章 想生儿子想疯的林娣 怕三哥不信,温暖两只小手往桌上一摊,“真的什么都没有。” 心思大的温景辰就这样信了他的好哥哥和好妹妹的话。 “暖暖回来睡觉了。”夏清茹在温景和哥俩房间门外喊道。 只穿中衣的温暖,在自己的小床蹦蹦跳跳的问道:“娘,也给二哥做件新衣服吧,耀州哥哥他们都穿到脚上的长袍。二哥长的好看他穿肯定也好看。” 夏清茹弯腰捡起拖掉扔到地上的衣服,回道:“行,你姥姥给的布料刚好给你俩一人做一身。”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抖落衣裙。 夏清茹看着从衣服飘出一片一片的兔子毛。情况不妙呀!看到她娘脸色一变,飞快躺平闭上眼睛,嘴里说着:“好困!娘,我睡着了。” 夏清茹忍不住笑出声,被气的!因为她是早产,她和相公两人对她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上怕碎了,结果养的越来越调皮。偷摸上山、自己溜出家、偷自己藏起来的东西给她哥,现在又带着满身兔毛回来了,这怕不是在兔子堆里打滚了! “唉。”叹息一声,上前把小手小脚露在外面的温暖掖了掖被子。还能怎么办,就这一个闺女,宠着吧。 吃过早饭,温暖兴冲冲地就要出门,夏清茹叫住她:“干嘛去?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温暖噘起小嘴,不开心的说道:“娘,求求了让我出去玩吗,和兰姐约好了。”见她娘不应声,就跟在夏清茹身后。 她娘去哪,温暖就跟着去哪。夏清茹好几次踩到她,大哥受伤大嫂照顾他,二嫂也怀有身孕,温有言又跟着爹下地了,家里所有的活都落到了她身上。原本活多就烦的夏清茹,这下脚边又跟了一个人打转,更烦了! 在又一次转身差点踩到温暖后,夏清茹终于是忍不住出声了,“你还是出去玩吧,别在这碍事了。” 温暖举臂欢呼,“娘最好了,暖暖最爱你了。”说完转身跑出门外。 林娣来到夏清茹身旁,“弟妹,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都没时间陪暖暖了。” 夏清茹拌猪食的手不停,“她哪里用我陪,自己天天玩的可开心了。” 林娣手抚摸肚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希望我生下的儿子也像暖暖一样活泼可爱就好了。” 夏清茹拌猪食的手一顿,余光看向她的肚子,二嫂真是想生儿子想疯了,天天张口闭口都是儿子。 林娣话锋一转,“三弟妹,你能不能让暖暖和我们住一段时间?” 夏清茹眉心一皱,这怎么又和暖暖扯上关系了? 夏清茹不搭话,林娣拉住夏清茹的手臂,眼睛微微湿润,哀求道:“暖暖说我有喜了,就真的有喜了,她当时还说我肚子里的是弟弟,这次我一定能生个儿子。”林娣的眼神变的狂热,“暖暖是个有福的,就借借她的福气,帮我生下个儿子。” 听到这话,夏清茹眼角下拉,眼神一冷,轻轻挣开林娣的手,“二嫂你说笑,小孩子的话哪能当真呢。我要继续忙了,你先去休息吧。” 林娣还想再争取下,但看到夏清茹不带感情眼神又憋回了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心想只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夏清茹盯着林娣的背影,冷笑一声,这是打算到时候把没有生出儿子的原因推到暖暖身上了。 * “暖暖,快来。”刘兰抱着两只兔子呼喊温暖。 “我来了!”温暖也高声回应,一只兔子从温暖脚上跳过去,毛茸茸的触感从脚腕传递到大脑。蹲下身子,捞起一只兔子猛挼。 刘中抱着一捆青草,笑眯眯地问:“暖暖,你爹的事解决了吗?” 温暖把脸颊埋到兔子背上,好软,好舒服!听到刘叔叔的声音,才把脑袋离开兔子的身子,微微歪头,“什么事?” 刘中边把手里的草散开,边说道:“你爹不是欠钱了吗,还完了吗?要是没有你回家和你爹说一声,说刘叔叔可以借给你们一点银子,先应应急。” 温暖皱成包子脸,努力回想她爹到底有没有欠钱,想不起来的温暖含着小奶音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回家问问我娘。” 刘中嘴角扯起一抹笑看着五官皱到一起,显得格外可爱的温暖,点头应道:“行!” 说着温暖站起来,不舍得丢手的兔子就这样被拎着耳朵拎起来了,实现了兔生第一次两脚站立。 看温暖喜欢,刘中大手一挥,“喜欢就拿走,叔叔这里就兔子多。” 温暖眼睛一亮,“真的吗?”刘中点头,温暖抱起那个还在站立的兔子,声音甜甜的道谢:“谢谢刘叔叔。” 兔子拱了拱温暖的脸,温暖惊喜地看向刘中,“它喜欢我!” 兔子:喜欢个腿,不知道兔子不能站啊!让我站这么长时间,我拱死你! 被温暖抱在怀里的兔子死命的往温暖脸上拱,被拱的温暖开心的哈哈大笑。 温暖抱着兔子提出离开,刘中把她送到门外,温道:“叔叔送你回去吧。” 温暖腾出一只小手摆了两下,“不用,我认识路。我走了,叔叔再见。” 刘姓人家是逃难落户到这的,住的比较靠近山脚。温暖抱着兔子,哼着小调,刚走到村里主路上,冤家路窄的碰上打过架的刘石头。 刘石头看见温暖,伸出手摸了摸昨天被温景辰的打青的下巴,手一抖重重摁上伤口,“嘶”一声痛呼。 看向温暖,不善的说道:“温景辰你说哥吧,昨天他打了我,今天就在你身上找回来!”伸出手重重推了温暖肩头一把。 温暖抱着兔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刘石头伸手揪住温暖怀里兔子的耳朵,咬牙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我碰到就是我的了,再不松手我打死你!” 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刘石头,敢动我妹妹,老子打扁你!”温景辰一上来扯住刘石头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第39章 温暖:娘,挑食你长不高! 刘石头弯腰捂住鼻子,一滴液体滴到温景辰手上。 温景辰嘴角下撇,嫌弃出声,“你爹的,什么东西滴我手上了?” 后赶到的温景和温景轩扶起温暖,温景和拍打温暖身上的土,问道:“受伤了吗?” 温暖摇头,躲在温景和身后,声音小小的说:“没有。”探出头看向温景辰对着他打小报告,小怂又气愤地说道:“三哥,他说昨天你打了他,要从我身上找回来。” 温景辰抬脚踹在刘石头肚子上,一脚倒地的刘石头,仰起头眼神带着恨意。温景辰被这眼神看的火大,抬脚就又要往他身上踹,被温景和拉住。 不远处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往这边走来,嘴里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呢,谁家孩子啊?在这欺负人。” 温景和拉起温暖温景辰边走边说道:“先走,晚上再算账。” 四人走远,那大叔才来到刘石头身边,在看清是小小年纪就在村里招鸡斗狗的刘石头露出嫌弃。但一看还是个孩子又忍不住心软,问道:“没事吧?” 刘石头歪头“呸”吐了一口吐沫,拍开拉他的手,恶狠狠道:“要你多管闲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走。 徒留大叔愣在原地。 四人连跑带走的回到家,站在院里气喘吁吁,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相视一笑。 刘珍在大房门口瞥了他们一眼,身体直挺瞪大眼睛,“乖乖,哪来的这么大的兔子。” 温暖小手举着兔子,哒哒一路小跑到刘珍面前,“大吧!刘叔叔给我的。”说着低下头,小脸埋到兔子毛毛里。 刘珍点头,惊叹道:“真大!能炒两盘菜了。” 温暖动作一顿,从兔子毛里扬起小脸,眼眶微微湿润,说道:“不是吃的,我要养它。” 刘珍板起脸,教育道:“你这孩子,咱家都穷成什么样了,哪有东西养它。”说着伸手去抓温暖怀里的兔子,“有了它,正好今天晚上改善伙食!” 温暖胳膊收紧,圈紧怀里的兔子。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挡住刘珍伸过来的手。温有言笑眯眯的问道:“大嫂怎么还和孩子抢东西。” 温景和没有表情,语气平淡道:“想吃可以上山抓,也可以去买。”温景辰把温暖挡在身后,愤愤不平地看着刘珍:“就是,想吃自己去抓,干嘛抢暖暖的。”温景轩也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娘。 被一群小辈教训,刘珍面上在挂不住。皮笑肉不笑的瞪了温景轩一眼,他们三个她管不了,她自己的儿子还管不了! 温婉从堂屋出来小声喊道:“娘,三叔,吃饭了。”好在温婉的出现解了围,刘珍不耐烦的道:“知道了。”温有言点头带着孩子们进屋吃饭,院里只剩下温婉刘珍娘俩,刘珍看着温婉唯唯诺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拧在温婉手臂上,“看见三房欺负你娘一个,也不出帮腔,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女!” 温婉低头,握拳的双手藏在衣袖里。刘珍不再看温婉一眼,转身向堂屋走去。 屋内,温暖小手叉腰一脸不服气的双眼怒视她娘,夏亲茹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再不吃饭,三天不许吃糖。” 温暖小嘴一撇,麻溜地回到座位吃饭,就在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刘珍看向吴老太问道:“娘,我们是不是该把腌李子做起来了。 有才这次花了不少钱,要赶紧挣回来。” 吴老太夹菜的手一顿,该怎么和老大媳妇说家里没有出钱呢?没有人注意的夏清茹手也一顿,夹起的菜掉落到桌上,只有温暖看见并颤颤巍巍地给她娘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娘,挑食长不高。” 夏清茹嘴角抽了抽,谁挑食了,只有你才会挑食,她明明是被吓的。 “咳”夏清茹清了清嗓子,刘珍看过来问道:“三弟妹有话说。” 夏清茹放下碗筷,不紧不慢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缓缓说道:“有。我把方子卖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夏清茹,除了心大的温暖还在慢悠悠的吃着饭,见所有人都望过来,抬起嘴角还沾饼屑的小脸,懵懵的发问,“都看我干什么?” 吴老太眉头一皱,张了张没有说出来,虽说那方子交到公中了,但毕竟是她娘家的东西,吴老太也没什么好说的。 刘珍却大喊大叫道:“你凭什么把方子卖了?你交到公中那方子也就有我们两房的一份。也要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卖!”林娣双手捧着肚子,满脸不赞同的看向夏清茹。 见不得自己的娘亲受委屈,温暖站起伸长手臂挡在夏清茹前面,大声反驳道:“才不是,那是我姥姥给我的。” 侧过头对着夏清茹小声说道:“娘,别怕暖暖保护你。” 温景辰也站在他娘身边,昂起头附和道:“就是,那是我们的东西,我娘想卖就卖。关你什么事!”边说边伸手扯了扯温景和,意思他也站到娘身旁。 温景和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走到夏清茹身后站定。 林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被仨孩子包围的夏清茹,“你自己说把方子交到公中,那就有我们的一份。” 夏清茹淡淡道:“没说没有你们的份,这个生意本就不是长久的活,这果子季节短,只能卖一个多月,我这还有一个方子,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换个买卖。” 刘珍收回手,刘珍林娣同时发问:“什么买卖?”“能挣钱吗?”夏清茹眼神撇向林娣,对上夏清茹目光,林娣脸颊泛红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夏清茹把身前的温暖抱到腿上,平静的说道:“大嫂别急,先听我说完,这个方子我是不会交到公中的,配方我会单独配好后,再交给你们。卖的的钱我们三房只分一成,剩余的你们看着分。” 刘珍眼睛一亮,压抑着喜悦说道:“真的?”眼睛眯起,又说道:“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第40章 寡妇!刘石头他爹! 夏清茹还未说话,怀里的温暖向炸毛的小猫,冲刘珍伸出小猫爪:“我娘才不像你,我娘是不会骗人的。” 夏清茹摸了摸温暖炸毛的小脑袋,双眼平静的看向刘珍,“信不信随你。想好了找我。” 夏清茹看向主位的吴老太,“娘,我明天想带孩子回趟娘家。” 吴老太点头,“你爹不在,她就你这一个闺女是该多回去看看。”余光飘向一边的温有言,又道:“让有言和你一起回去。” 夏清茹摇头拒绝,“不用,我娘想孩子们了,上次我自己回去,就说让我把孩子带回去给她瞧瞧。” “那好吧。”吴老太又提让温有言去镇上给买点东西带回去,夏清茹拒绝,放下温暖,带着温暖三人回房。 三房内,夏清茹翻出藏起来的麻糖,塞进竹篮里,叮嘱道:“分给景轩一份。”温景和两人点头,应好。 送走两个儿子回身的夏清茹无奈摇头,就见温暖嘴里塞一块,手里抓一块,眼睛还目不斜视的盯着桌上的麻糖,忧愁的说道:“刚和哥哥说的你没听见吗,你也要和姐姐们一块分着吃。”夏清茹扶额,这傻闺女天天就知道吃,还能要吗? 温暖放下手中的麻糖,盯着看了一会儿,拿出四块,乖巧地看着夏清茹:“娘,我分好了,剩下的你帮我留着以后吃。” 夏清茹看了看分出去的四块,还剩下三块,自己刚刚才吃了一块,她这样一分自己得五块。她才不傻,她精的很。 见她娘没有变脸色,温暖嘿嘿一笑,拿着糖跑去温惜房间,果然大姐姐也在这。温暖双手捧着麻糖先送到温惜的面前,“三姐姐,吃糖。” 三姐二姐都拿走一块,自己往嘴里塞一块,被自己娘亲嫌弃的温婉正低头抹泪,不想让小妹看到自己哭。 温暖拿着糖放到大姐姐嘴边,“大姐姐,吃糖。我娘买的可甜了,吃了就不要哭了。” 温婉张嘴咬过温暖递过来的麻糖,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娘从来都没有给她买过糖,连一文钱一块的麦芽糖也没买过。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弟弟留着,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三婶是我娘就好了。”三婶会给暖暖买好吃的,给暖暖做新衣服,还会抱着暖暖笑。如果我是三婶的孩子,三婶也会抱着我笑。温婉在心里默默的想。 温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姐姐,这算什么! 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眼神,温惜有种不祥预感! 温暖伸出小手拍在温婉肩头,大方的说道:“我把娘分一半给你。”想了想补充道:“只能分一半哦,已经分给三姐姐一个了,再分我就没有了。” 温瑶不解的看向同胞妹妹,温惜嘴角下拉不善的盯着温暖。 感受到一股凉意的温暖,伸手抱住大姐姐,扬起小脸眉头拧起看着还在哭的温婉,气有点的虚是说道:“不然让我娘一天当你娘,一天当我娘?” 温婉破涕为笑,“谢谢暖暖,不用了,我有你们几个好妹妹就够了。” 温暖用里点头,“嗯!大姐姐,我长大后会对你超好的。” 温婉回抱住温暖软乎乎的小身子,嘴里的麻糖甜的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样甜一直持续到晚上,“别笑了,丑死了。”刘珍对着自己的亲身女儿恶语相向。 温婉嘴里的甜从这一刻转变为苦,吴老太瞄了眼不敢笑,缩起身子的大孙女,微微摇头,大孙女被老大媳妇儿教的太软弱了。 吴老太嘴角下拉,不高兴的说道:“好了,都好好吃饭,不吃出去。”刘珍这才低下头吃饭。 晚饭后,温暖赖在她二哥的床上,“娘,我今天想和哥哥们一起睡。” 夏清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看着温暖,“别闹,快起来!” 温暖横躺在床上,左右摇摆,大声和她娘唱反调,“不吗,不吗,我就要在这睡!” 夏清茹忍无可忍上手去拉温暖的手臂,温暖直挺身子不肯起来,温景和伸出手护住和床形成夹角的温暖。 看向夏清茹替妹妹求情,“娘,就让她在这睡吧,我会看好妹妹不会让她掉下去的。” 温有言也过来劝道,“就让她在这睡吧,我们俩过一晚独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温有言挑眉。 夏清茹随着温有言拉她的力道离开。 夜渐渐深了,劳累了一天的村民都进入梦乡。 温家院门伸出三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温暖率先钻出来,转身道:“哥,没人。” 温景和温景辰钻出来,转身关门,就见一只小手先伸出,再探出一小脑袋,“你们干嘛去?” 温暖兴奋的小声喊道:“三姐姐!我们就找刘石头算账,你要去吗?” “别——”温景和没来得及阻止,温惜双眼放光,凶凶烈火再燃烧,“去,走!” 温暖拉起三姐姐的手,走了两步,回头看没有跟上的兄弟俩。 温景和语气无奈的说道:“走错了,这边。” 温景辰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两步,扭头道:“跟着我,我去看过好几次了,他们都没有发现过我。” 温暖疑惑,“三哥,你来这边干什么,他们是谁?” 温景辰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温景和。 温景和冷冷打断温暖的话,“别问这么多,这不是你小孩子该问的。” “哦,行吧。”二哥发话了,温暖也不敢问了。没一会儿温暖忍不住出出声,“我们来这边干什么,刘石头家不在这边。” 温景和像喝口水那么简单吐出一句话来,“他爹在这边。” 他爹?温暖小脑袋懵了,他家不在这,他爹怎么会在这呢? 温惜脑袋转的飞快,刘石头他爹,晚上,这边有个寡妇!面上平静的说道:“我们要怎么做?是要把村里人都引出来,抓他个现行。” 温景和瞳孔放大,像是第一次清楚认识到这个妹妹,声音带着些许诧异:“对,你是怎么想到的?” 温惜不带感情的回道:“林寡妇和我娘是一个村里的。” 第41章 温暖:爹,那个叔叔没有穿衣服! 温景和明白了,一个村的,有恩怨。 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逼近,温景和伸手拉住温暖躲到墙后,那人伸出手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刘赖子醉眼朦胧,看不清路,脚下被门槛绊了狗啃泥,翻身坐起骂骂咧咧道:“敢绊老子,老子明天就把你拆了!敢绊老子。” 四人靠近门口,悄摸探出头向院里看去,就见刘赖子撅个大腚,手掌撑地摇晃着站起身子:“这小娘们,好哥哥来了,也不去迎接。” 刘赖子也不管敞开的大门,身体晃悠的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手还没摸到门,那门就自动开了一条小缝。 房间的发出光照到刘赖子油腻堆满淫笑的脸上,门里伸出一只手,刘赖子抓住就把嘴往上凑,“好妹妹,哥哥来了。” 温暖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是夫妻怎么能亲亲!”温景辰一只手捣鼓温景和的腰,咧嘴看向他哥:“他进去了,快去叫人。” 温景和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别急,再等一会儿。” 终于看到林寡妇房间的灯光熄灭,温景和拉过温暖吩咐道:“暖暖和惜惜你俩躲墙角去,别被人发现了。”好在林寡妇家左边没有人住不会过来人好躲。 温暖乖乖点头,这时候也知道不能拖哥哥后腿。 温景和扫视一圈院里,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景辰你跑得快,你把这草把插到窗前点着。” “那我呢?”温有言从黑夜里走出,咬着牙看向四个惹事精。 三人身体一僵,温景和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点头冲他爹打招呼。 温暖僵硬地抬起头看天,“爹也出来看月亮啊。” 温景辰附和道:“今天的月亮真大真圆真好看。”看看孩子被吓的都会排比了。 温惜往旁边移了两步,试图和那俩没有脑子的拉开距离。 温有言“啧”了一声,“看把你们吓的,又不揭穿你们,怕啥!想干就去干呗,不告诉你娘。” 温有言拉着温暖温惜藏起来,温景和冲温景辰点点头,温景辰长得一副大块头的样子,脚步却格外轻盈,利落不动声色的跑进到窗边,将火把斜插进窗缝,耳边响起刘赖子的呼噜声,打开火折子,火苗跳跃到浸过松油的的草把上,火光窜起,温景辰扯开嗓子大喊道:“起火了,抓贼啊!” 这边温景和将手中的石块砸向林寡妇家隔壁的窗户,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响起。 村中狗叫声响起,隔壁传出人走动的声响,温景和拉住出来的温景辰躲进暗处。 屋内刘赖子惊醒,看着窗外的火光,抓起裤子就往外跑,林寡妇抓住他光溜溜的手臂,“跑什么,钱还没给老娘呢!” 刘赖子条件反射的摸腰间的钱袋子,衣服都没有穿哪里有钱袋。刘赖子手忙脚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翻找,火光越来越大,刘赖子越来越慌,他还不想死,把衣服一把扔给林寡妇,“给你,我要出去,我不想死!” 喝懵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的刘赖子,光着身子往外走,林寡妇急了,顾不得找钱,赶忙就拦刘赖子。光着出去村里不就都知道他们的事了。 和懵的刘赖子哪里听她的话,手臂猛地一甩,拉扯间两人一同摔出房间。 温景辰蹲在地上憋笑憋得身体发抖,定眼一瞧,就看到他爹抱着温暖混在村民里近距离看热闹。 温暖瞪大眼睛,朗声道:“爹,那个叔叔没有穿衣服,羞羞脸。” 温暖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亮,刘赖子浑身酒气顿时散了大半。他慌忙坐起用裤子捂住下身,裤脚却被林寡妇压在身下,两人再次叠在一起。 温暖歪头看向她爹,疑惑地问道:“爹爹,他为什么要捂肚子,捂脸别人才不知道他是谁呀。”温有言但笑不语。 温惜嘴角挂着冷笑,“因为他蠢啊。”回头看了一眼藏在暗处的刘石头,勾了勾嘴角。 赖子臊得满脸通红,慌乱中竟真把裤子往头上套。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隔壁王婶子走近两人啐了一口:“呸!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寡妇变了脸色显出几分泼辣。看来今天这钱是要不到了,先和刘赖子撇清关系。站起叉腰骂道:“好你个刘赖子,竟然敢抹黑潜进我家对我行不轨之事!”林寡妇抹泪说道:“乡亲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放屁!分明是你勾......”刘癞子话音未落,半块土疙瘩突然从人群里飞出来,正砸在他光溜溜的脊梁上。温景辰躲在人群后面冲哥哥挤眼睛,手里还掂着另一块湿泥。 温有言忽然扯着嗓子喊:“里正来了!”村民应声分开条道。里正眉头紧皱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赖子说道:“还不快把裤子穿上,像什么样子。” 刘赖子反应片刻,单脚站立抬起一条腿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着村民开始穿裤子。 温有言捂住温暖的眼睛,喊道:“景和快捂住惜惜的眼睛,脏东西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刘赖子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子才不是脏东西,你个........” “够了!”里正高声打断刘赖子的话,冷哼一声道:“去把刘家宗族的族老请来,看他怎么处置。” 不能请族老,他一定会被除族的,刘赖子一脸急躁抓住里正的手臂,“不能请族老,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老实。里正您就饶我一次吧。” 见没有人动,里正发怒指着一位村民道:“你,快点去!” 完了!刘赖子跪倒在地,下一秒,眼泪鼻涕横流跪走两步,抱住里正的腿,“里正,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饶我一次吧。” 温有言放下温暖,和一众村民上前去拉刘赖子,在刘赖子甩臂时,装成被甩开的样子倒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东西。 一村民嘲笑道:“温有言,你个大男人也太弱了。” 温有言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人摆摆手又说道:“算了,你一边待着去吧。” 第42章 叔叔身上长虫了! 里正看着混乱的一幕,拧眉道:“把人捆去祠堂。”村民押着刘赖子经过温暖。 温暖突然指着刘赖子腰间的红斑惊呼:“爹,叔叔身上长虫虫了!” 一位村民上前仔细瞧了一会儿,手指颤抖,语气惊恐道:“是花柳病!” 方才还在看笑话的村民霎时退开三尺,压着刘赖子的人瞬间移开三丈远。 林寡妇尖叫一声,冲进灶房挖起一瓢水从头倒下。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两人是有染了。 温景和悄悄拉过弟妹们往后撤退,月光映出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冷笑。 里正冷哼一声,“林寡妇休书一封,白日送回娘家,至于刘赖子。”里正冷笑,“赶出温家村。” 灶房的林寡妇,院里的刘赖子都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那刘石头也会被赶出村子吗?赶出去了他要住哪儿?温暖拉住二哥的手,问道:“二哥,刘石头也会被赶出去吗?” 温惜冷哼,“管他呢,赶出去才好,省的天天欺负人。”眼睛往刚才那个地方撇去,只看到刘石头转身的背影。 温暖皱起小脸,清冷的月光映出三姐姐鼓起的眉心,不敢在三姐姐面前再提他。 张开的小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温景和反握住温暖的小手,轻声道:“冷不冷?” 温暖摇了摇头,把脑袋倚在温景和胸口,小手缓慢地揉眼睛,软绵绵的拉长小奶音说道:“哥哥,我困了,想睡觉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像是含在嘴里黏黏糊糊的。 温有言走来,抱起温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脑袋在温有言肩颈处一拱一拱找合适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温有言单手从怀里掏出温景辰落下的火折子,“臭小子,多学学你哥,别整天毛毛躁躁的。”说着就把东西塞进温有辰手里。 温有言抱着睡着的温暖回屋,“回来了。”夏清茹突然出声。 温有言轻笑一声,弯腰把温暖放到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脱掉外衣回到床上,柔声道:“怎么还不睡?” 夏清茹起身探头看向温暖,“等你们呢。”温有言笑着揽过夏清茹的肩头,“睡吧,明天还要回娘家呢。” 一大早,温暖就被她娘唤醒,小手揉眼,黏糊糊的说道:“娘,还睡,困。” “困呀。”夏清茹轻笑,柔声道:“困也要起了,今天要去姥姥家。” 温暖睁开了眼,好吃的,姥姥做什么都好吃!为了好吃的,翻身起床。 夏清茹拎着东西带孩子们出门,刘珍看到忍不住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每次回去都大包小包的,家里东西都不够她贴补娘家的。” 吴老太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大儿媳在那搬弄是非,冷声道:“胡说什么?茹娘带回来的东西哪次你少吃了。” 吴老太说完理都不理她转身回房,林娣早在娘说话时就躲回了房间。刘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红了青,青了黑。 母子四人在一个岔路口下车,没一会儿就热的满头大汗,温暖一只小手揪住黏在脖子上的衣领,另一只小手来回摆动的扇风,“娘,什么时候能到?”拉长的声音像极了没电的玩具,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夏清茹呼出一口热气,安抚道:“快了,到了姥姥家给暖暖喝甜甜的凉凉的水。” 但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力气欢呼了,只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前方。 温暖眼前出现一抹绿意,一棵高大茂密的枣树出现带来丝丝凉意,推开门院子左边是葡萄藤搭成的葡萄架,下面摆放着石桌和石椅。 一位银白发的老人,坐在葡萄架下纳凉,温暖边喊边向老人奔去,“姥姥!” 夏姥姥侧身看向朝她跑来的温暖,含笑道:“慢点。”伸手接住温暖,拿出手帕细细地擦干温暖的脸上的汗。 轻轻摸了摸温暖红扑扑的小脸,“热坏了吧。”温暖点头,看的夏姥姥心疼极了。“姥姥煮了绿豆汤,解暑多喝点。” 夏姥姥看着三个孩子乖乖的喝绿豆汤,侧头问夏清茹,“景和景辰还没到休沐天怎么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夏清茹端起碗喝了一口绿豆汤,“我和婆母提了给景和换私塾,不用家里出一文钱。但.......” 夏姥姥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不同意,还说你大嫂会闹。”夏清茹点头,温暖微微歪头,眨着眼看向夏姥姥说道:“姥姥怎么知道的?” 夏姥姥干燥枯槁的手摸了摸温暖的小脑袋,“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温暖不明白也理解不了,日光透过层层树叶照耀在温暖懵懂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倒影在眼下,显得温暖格外无辜。 夏清茹看着小闺女说道:“穆县令的弟媳邀请暖暖去做客,我想让景和陪着一起去,如果能在穆县令那留下点印象,再好不过了。” 夏姥姥点头,看向温景和嘱咐道:“景和,虽说这趟去是有目的的,但是也不可为了在穆府人面前留下印象就夸大其词,姥姥知道你聪慧,你也要知道水满则溢。” 温景和一脸认真的聆听姥姥的教诲,夏姥姥叮嘱对温景和最后叮嘱道:“把握好分寸。”夏姥姥枯槁的手一顿,在石桌上点了点,“咱家虽是乡下人,但也不用自卑。一如平常就是。” 温景和点头,“我明白。” 温暖和温景辰面面相觑,明明他俩也一个字不落的都听了,怎么他们就不明白呢? 今天是回家的日子,明天和二哥就要去穆府做客了,温暖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做了一晚上的梦她没能睡好。 夏清茹进来就看温暖小脑袋一点点了,柔声道:“没睡好吗?” 温暖瞪着眼睛呆愣了一会儿,才回她的问话:“娘,我梦到哥哥给不认识的挡了一刀。” 夏清茹正在整理温暖头发的手一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的绾好最后一股辫。缩回衣袖的手微微颤抖,叮嘱温暖,“明天你一定要听听哥哥的话,如果哥哥要做什么,你........” 第43章 隐瞒了什么? 听到娘亲说话,温暖抬起头,肉嘟嘟的脸颊上下颤动,嘴角无意识张开,眼睛不眨的看向娘亲。 对上小闺女的满眼都是信任的目光,夏清茹话音一顿,不然还是不要去了。 清晨温和不炽热的日光映射出温景和修长身形的影子。手指弯曲叩门声伴着响起少年清亮的声音,“娘,该动身回去了。” 夏清茹对上大儿子一贯不澜不惊的眸子,下意识两只手攥在一起,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就来。” 目光扫过娘亲攥的泛白的指尖,温景和语气放轻,“爹借了牛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几天没有见爹的温暖,眼睛一亮,冲哥哥伸出小手,激动地语调上扬,“爹来了!” 温景和嘴角含笑,稳稳当当的抱起妹妹,轻声道:“这么想爹呀。”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搂住哥哥的脖颈,没有穿鞋的小脚在空气中踢动两下,头转向门口声音急切的说道:“走,去外面。” 温景和抱着温暖跨过门槛,温有言坐在葡萄架下嘴角扬起和夏姥姥说话。 看到爹爹的温暖,悬空的小腿踢动的更欢实了,激动的叫着“爹,爹。” 走近后温暖立马扭着小身子往温有言怀里扑,看着几天不见的小闺女,温有言想念的紧。 被爹接过抱在怀里的温暖,不嫌热的紧紧抱住温有言的脖颈,皱着小鼻子奶声奶气道:“爹,暖暖好想你呀。” 温有言嘴角弧度变大,乐呵呵的抱着温暖掂了掂,说道:“爹,也想暖暖。”余光撇到一个身影走近,清了清嗓子又道:“还有你娘和哥哥们。” 夏清茹提着温暖小鞋,无奈的说道:“别赖在你爹身上了,穿上鞋子我们要走了。” 夏姥姥站起,叫了一声温景和,“景和跟我来一趟。”两人进了夏姥姥住的屋子。 温暖和三哥爹坐在一边玩闹,夏清茹心不在焉的,头却频频扭向俩人进去的屋子。 温暖皱着小脸,两只小手撑在夏清茹腿上,“娘,娘!”夏清茹猛然回神,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温暖:“怎么了?” 温有言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妻子,眉头拧起问道:“茹娘,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休息好。”温景辰不耐烦的打断他俩的话,“我看娘休息的挺好的,才在姥姥家住几天就白了好多。”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激动的说道:“我发现了暖暖的特异功能。” 从身后怀里掏出两个从表面看不出问题的果子,说道:“暖暖,你说这两个果子你想要吃哪个?” 温暖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嫌弃道:“都不要,都是坏的。” 温景辰把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眉,什么也没闻到。虽然之前见过好几次温暖说的的情况,但这次温景辰依然不信邪的咬了一大口,就看到豁口处残留半条虫子尸体。 另一个温景辰是不敢下口了,手上青筋暴起果子别掰两半,只见温景辰手里两个半块的果子中心处发黑。 看向温暖的眼神变了又变,温有言托住温暖腋下,高高抛起接住又抛起,乐呵呵道:“我们暖暖真厉害。” 屋里祖孙俩出来就看到温暖抛起的一幕,吓得夏姥姥尖叫,“暖暖!” 温有言耷拉着头解释半晌,才让安抚好夏姥姥,温暖也捏着小手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夏姥姥瞥向温有言,都是这不靠谱的爹。夏姥姥枯槁温暖的手轻轻揉揉了温暖的头,点头道:“是个有福的。” 不再多说其它,催促温暖一行人回去。临出门了又拉着夏清茹嘱托:“暖暖是个有福的,景和也是个有心眼主意的。你就算为了孩子也不能和你大嫂对着干,对景和的仕途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为了孩子多让着点她。” 夏清茹回握住她娘的手,泪眼点头。 牛车摇摇晃晃行驶上弯曲土路,温景和看着靠在娘身上昏昏欲睡的温暖,藏在衣袖里的手摩擦着姥姥给他的玉佩,一块雕成兔子的白暖玉。 还有他姥姥说的话,让穆县令注意到这块玉佩。 刚到村口,就见两个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拖着刘赖子向村外走,刘桂花跟在两人身后拍打哭闹,那村民不耐烦的停下说道:“再闹你就和他一起滚出村子。” 刘桂花吓的愣在原地,看着刘赖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村外。 温暖靠在娘亲怀里,眼神愣愣的盯着村口大树下的刘石头。额头红肿的刘石头像是感受温暖的视线恶狠狠的瞪着她。 温暖人忍不住往娘亲怀里缩,温景和察觉到刘石头的视线,身体移动挡在温暖身前。牛车经过刘石头温景和对上他的视线,勾了下嘴角。 牛车停在温家门口,听到声响的吴老太快步出来,拉着温暖好是一顿亲热。 刘珍看着温暖身上的新衣裙,再看看拿了两趟还没拿完的东西,阴阳怪气道:“就她会显摆!”因嫉妒没有控制好音量,林娣捧着肚子尖声道:“大嫂!” 夏清茹拿东西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大嫂,想起娘的嘱托,装成没有听清的样子,“大嫂,你说什么?” 刘珍表情一僵,讪笑道:“没什么,我在和你二嫂说话。” 和家里哥哥姐姐分别几天,晚饭时非要和温惜挨着坐一起,反正是在自己家大人也就随她去了。 温暖小声和温暖惜讲在村口看到刘石头恶狠狠的盯着她看,说着身体还时不时抖动下。 刘珍笑的一脸和蔼,看着温暖问道:“暖暖在姥姥家玩的开心吗?”温暖点头,兴奋道:“开心,姥姥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刘珍点头,声音拉长,“这么好啊~”又看向夏清茹,“三弟妹,你之前说换个买卖,是要做什么,方子你拿回来了吗?” 一时之间,满室安静看向夏清茹等着她说话,夏清茹缓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满脸笑意的看着刘珍道:“不用方子,在脑子里记着呢。” 第44章 穆府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别惦记了,只要我不说你就别想得到方子。 刘珍被夏清茹的话噎的脸色发青,温惜忽然出声道:“娘,肚子不舒服了!”林娣面上疑惑,怕吴老太嫌她事多急忙解释:“我没.......” 温惜按住她的娘的手,大声压过她娘的声音:“阿奶,我先扶我娘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吃。”给她姐使了个眼神,两姐妹扶起林娣。担心儿子的温暖有业也跟着回房。 温惜突然发声,刘珍刚想发作的怒气硬生生憋回肚子,温婉给她娘盛了碗汤放在刘珍手边,反被刘珍瞪了一眼。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停在温家门口,顿时吸引了下田的村民。 “不是说温家老三欠钱了吗?怎么他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这温家不会是发财了吧,我家亲戚说看到给醉仙楼送过货!” 这次和穆管事一起来的还有穆管家,穆管家面无表情用余光看了看温家的居住环境,也不知道二夫人小少爷只见过温暖一次就这般上心。 从前在京城大老爷官职高,也有那拿孩子搭桥的也不见他们母子俩欢喜成这样,还让他一个管家亲自来接。 刘珍从房间出来,看到穆管事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上前招呼,“穆管事,您来也不打声招呼,我们这什么也没准备。” 房间内给温暖整理衣服的夏清茹忍不住翻白眼,你是谁啊,来这还要给你打招呼。 整理好衣服,夏清茹把做桌上的竹篮递给温暖,“娘和你说的你记清楚了吗?” 温暖抱着竹篮点头,脸上奶膘也跟着晃动,奶声奶气道:“记清楚了,听哥哥的话,不乱说话,不做危险的事。” 夏清茹这才牵着温暖的手出去,穆管家眼睛一亮,温暖上身穿着姥姥送的绸缎做成的浅蓝色上衣,绣着温暖要求的兔子,下身粉白的下裙在最下边绣一圈飞舞的蝴蝶,走动间裙角的蝴蝶也跟着翩翩飞舞。 长相是专挑爹娘的好看的点长,圆溜溜的杏眼好奇的看着穆管家,圆圆小脸笑起来漏出两边的小梨涡。 刘珍看着温暖身上又是一件她没有见过的衣服,那料子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不显褶皱。咬着牙说道:“三弟妹,你也太不应该了,早知穆管事会来,也不说出来我们好准备准备。” 夏清茹对着穆管家穆管事俯了下身子,扭头看向刘珍道:“大嫂,穆管事只是来接暖暖去穆府,又不是来做客的。” 温暖牵着二哥的手,走到穆管家前歪头盯着他的胡子看。温暖还是第一次见比里正爷爷胡子还长的人了。 穆管家被温暖歪头盯得心头一软,蹲下身温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温暖抬头看向二哥,温景和无奈冲她摇了摇头,温暖满脸失望收回刚伸出的小手。 穆管家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乖的孩子了,见她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胡子。穆管家看着温暖蠢蠢欲动的小手,笑着说道:“要摸摸吗?” 温暖眼睛一亮,上扬的声音暴露了她心思:“可以吗?”穆管家点头,温暖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和我的头发是一样的。” 那边和穆管事谈好卖方子的价格夏清茹,提着一个食盒说道:“穆管家,这里是我早上刚做的茯苓饼,还麻烦您带给穆二夫人。” 打开食盒穆管家眼前一亮,每块都薄如纸,整齐的摆在食盒里,没想到眼前农家妇人居然还会做京城的糕点。温暖看到忍着口水说道:“里面加了蜂蜜可好吃了。” “不知能否让暖暖在府中住上一晚呢。”穆管事想起出府前二夫人嘱咐。 夏清茹犹豫不知该怎么回话。夏清茹这才想起信上只邀请了温暖一人,想让温景和在穆县令面前留下印象那只是她的想法。 温暖拉住二哥的手道:“能让哥哥陪我一起去吗?” 穆管家捋了捋被温暖碰过的胡子,看到温暖满是期待的脸,再看看夏清茹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哪里还不明白一出的原因。温景和那副学子打扮的样子他进院就看到了,无非是想和大老爷那留下些印象。想想他也才八九岁,应该不会影响到大老爷,最终松口道:“那就一起去吧。” “多谢穆管家体谅。”夏清茹借着给儿子整理衣领空隙,低声道:“该说的娘都说了,保护好妹妹,自己也不要受伤。” 温景和安抚的拍了拍娘亲的手背。 门外车夫已将车帘掀开,围观的人看着温暖和温景和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车驶过村邻把猜测声甩在身后。 穆府门口,两位身穿锦缎,头上只带三两根金簪,身旁丫鬟扇风的夫人,站在侧门接人。 穆大夫人尚轻月看着弟妹盼人着急的样子轻笑一声:“弟妹,是多乖的小朋友能让你天天这般盼着。” 姜婉君对着调笑自己的大嫂哼笑一声,“要是有个像暖暖那样的女儿,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会比我家妙妙还乖。” 姜婉君回头看了眼大嫂,怕是只有你这当娘才会觉得自己家小霸王乖了。 马车停下,温暖趴在车窗伸出头,看到姜婉君兴奋的从车窗伸出小手摆动,“姜婶婶,暖暖来了。” 车内温景和把温暖的小脑袋拉回来,拧起眉头教育道:“太危险了,不可以这样做。” 温暖撅起小嘴,抱住温景和的腰撒娇,“知道了~再也不做了。” 车外车夫挑起车帘,姜婉君就看到鼓成包子脸的温暖,出声打断兄妹俩的亲热,虽然只是温景和单方面的。 “暖暖快来,姜婶婶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等下还有一个和暖暖同岁的小姐姐来。” 姜婉君伸手抱温暖下车,看向车内的小少年。 温景和点头示意,下车对着姜婉君拱手,“夫人安好,学生温景和,是暖暖的兄长,家母担心暖暖一人在府中害怕,故让学生一道前来。” “穆耀州,你给本小姐站那儿。”一道刁蛮的声音传来。 第45章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穆耀州满脸惊恐边跑边回头看,只见身后窜出一抹红影,扑到他身上。下一秒,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啊~你就是恶魔!” 姜婉君闻声回头,看到骑在儿子身上的小侄女,慌张的吩咐丫鬟,“快点拉开他们!” 尚轻月再喜欢自己的孩子,但也不得不说她家孩子确实有够刁蛮的。再看看弟妹顾不上管的温暖,就牵着哥哥的手乖乖站在一边。 丫鬟们一个抱起穆妙,一个扶起穆耀州,姜婉君一脸焦急哄穆妙松口。 姜婉君说一句,穆妙摇一下头,穆耀州惨叫一声,在他娘第五次询问让穆妙松口时,穆耀州拦住母亲,“娘,您别问了,再问下去我这块肉不是被她咬掉,而是被她摇头扯掉。” 看着死咬着不松口的穆妙,温暖向温景和身后躲了躲,软软开口,“哥哥,那个小朋友好凶,我想回家。” 尚轻月看着人家孩子想家也不哭闹,再看看自己的糟心孩子,上前一手握拳,砸在穆妙脑门。 “嗷~”穆妙痛呼,穆耀州轻舒一口气,终于保下了身上的肉。 穆耀州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温暖,贱兮兮的说道:“那才是我想要的妹妹。这样的,哼,白给都没人要。” 越说越过分,姜婉君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 穆妙鼓起小脸,怒气冲冲的顺着她哥手指的方向,“我才不信会有人比我......可爱!” 对上穆妙的眼神,温暖抿了抿嘴,朝她笑了笑。 穆妙脸颊瞬间爆红,转身扑到娘亲怀里,声音嗡嗡的说道:“那个妹妹好可爱,那个哥哥也好看。” 温暖小脸却是一僵,抬头委屈的看向哥哥,“她不喜欢我吗?” 温景和安抚的捏了捏温暖的小手,“没事,哥哥喜欢你。” 姜婉君笑着过来,“走吧,我们进去吃点点心,见婶婶给暖暖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 温暖伸出小手牵上姜婉君伸出的手,穆妙“噔噔”的跑过来,“婶婶我也要牵手。”又冲她娘喊道:“娘,你也来。” 尚轻月轻轻摇了摇头,还是顺着女儿的意思牵上她的另一只小手,要是不牵那就可有的闹了。 看着牵在一起的五人,穆耀州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一边是他伯母,牵手不合适。另一边是温暖她哥,但两个男人牵手也不太对吧。穆耀州站在原地皱眉沉思。再一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穆耀州:....... 从进府温暖的小嘴就没有闭上过。哇,好多花。哇,好大的池塘里面的鱼是红色的!温暖指着锦鲤一脸兴奋,“是红色的鱼!” 温景和在旁边纠正,“这是观赏鱼——锦鲤。”姜婉君不由的多看了温景和一眼,农家孩子能吃饱饭都属不易,居然还知道观赏鱼。 察觉到姜婉君盯着哥哥看,温暖扬起小脸,骄傲的说:“姜婶婶,我哥哥知道的可多了,私塾老师说他已经教不了哥哥,让哥哥重新找私塾。” 这下连尚轻月也忍不住看向温景和,问道:“你都读过什么书?” 温景和谦虚道:“四书正在看大学,五经已读完诗经和礼记。” 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在京城官宦子弟四五岁开始启蒙,也少有一年学完一本的。 姜婉君平复下心情再次问道:“四书读完几本了?”心里忍不住的想万一他是从大学开始读的呢? 温景和淡淡回答道:“三本。”这下好了,姜婉君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她儿子从五岁启蒙到现在连论语也没读完。 穆妙忍不住跳出来说道:“书有什么好看,还是玩开心。” 温暖眼睛一亮,也不觉得穆妙可怕,连连点头。她也不喜欢读书,但哥哥老是压着她和三哥读书。 收获到温暖支持的穆妙,理直气壮地和娘亲要求,“娘,我以后都不要读书了,读书一点都不好玩。” 尚轻月轻轻的一个眼神看向穆妙,穆妙立马闭上嘴又不甘心的说道:“可爱妹妹也不喜欢读书。” 转头看向温暖:“你是不是不喜欢读书。”温暖重重点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温景和轻笑一声,“暖暖是不喜欢读书,但她喜欢周易,这本书她已经学了四分之一了。” 穆妙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回过神的穆耀州,终于赶上来了,上来就哥俩好的搂着温景和的肩膀,“走,我带你们去吃糕点,然后去射箭抽陀螺。” 都是温暖没有玩过的,她喜欢。穆妙也是眼前一亮,和他们待在一起她娘就不会逮她去读书了。 三人撒欢的跑走,温景和对着两位夫人拱手离开。 姜婉君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等姜婉君两人到花厅,几人已经开始吃了。穆耀州一口糕点一口茶水好不悠闲,看的姜婉君火大,一掌拍在他翘起的腿上,怒道:“做好。”再看看规规矩矩坐着的温景言,就连温暖一个不满四岁的小孩子都坐有坐相。 姜婉君更是火冒三丈,这时穆管家的出现拯救了穆耀州,“夫人,这是暖暖小姐带来的东西。” 温暖眼睛一亮,跳下凳子,朝穆管家举起小手,穆管家躲过温暖的小手,和蔼的说道:“小的帮您拿。” 温暖点头,指着放到姜婉君面前的竹篮,“上面的是给小姐姐的,下面的是给姜婶婶的。” 穆妙惊讶道:“我....我也有吗?”温暖点头,踮起脚费力的拿下最上面的竹篮,“是我娘亲和姐姐自己动手做的,希望你喜欢。” 两个小团子围在一个椅子上,穆妙眼睛放光,拿出里面的裸身人偶,和小小一片片的布,举起让她娘看:“娘,你看是可以换衣服的人偶。” 离近了看这才发现,那一片片布居然是一件件小小的衣服。 姜婉君夸赞道:“真是个巧思。”尚轻月也忍不住说:“这衣服也好看,比县城铺子里卖的都好看。” 温暖从竹篮底部掏出双面绣的手帕递给姜婉君和尚轻月。 第46章 挡刀 尚轻月忍不住惊舌,“这....这是双面绣!” 温暖点头,道:“大姐姐画的花样子,姥姥绣的。” 两人忍不住惊叹,这温家真是人才济济啊! 穆耀州看在场人都有礼物,不高兴的说道:“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那不是有糕点,你吃了吧。”姜婉君和尚轻月凑到一起讨论手帕,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们........”还未说完被温景言打断,一本写着解析的手抄本论语递到他眼前:“我爹娘听穆叔叔说你至今论语还没学完,这是上面有我标注的解析,希望对你有用。” 穆耀州脸色一黑,这礼物还不如糕点呢,他爹也是自己从开蒙起一本论语都没读完是什么很值得往外说的事吗! 姜婉君倒是喜笑颜开的,对穆耀州催促道:“快收下,这东西对你的帮助大了。” 在她娘的怒视下,黑着脸收下这份礼物。他心里的苦需要甜甜的糕点才能抚平。 穆耀州打开温暖带来的糕点,嗯?好吃!一口接着一口。 温暖小鼻子嗅了嗅,“我娘做的茯苓糕的味道。” 穆耀州打了个饱嗝,“这是茯苓糕呀,还怪好吃的。” 温暖扒着桌子看,失望道:“没了。” 穆耀州嘿嘿一笑,拉起温暖,“走,我带你们去玩。” 温暖眼睛闪了闪,兴奋道:“可以去喂鱼吗?”穆妙喜欢这个可爱还送她礼物的妹妹,一锤定音道:“我们去喂鱼。” 穆妙托腮看了看太阳渐渐落下的天,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盯着池塘的温暖,“暖暖,你还没看够吗,我们已经喂了一下午的鱼了。” 温暖挠了挠小脸,嘿嘿笑:“我第一次见红色的鱼。” 一丫鬟朝这边走来,说道:“少爷,小姐开饭了。” 看着孩子们饿的不行了,姜婉君示意穆管家先开饭。温景和询问,“不等穆叔叔回来吗?” 尚轻月笑着说,“他们忙起来没个头,我们先吃不用管他们。” 温景和摩擦挂在腰上的玉佩,神色不明。看来今天是见不到穆县令了。 一道道精致摆盘的菜肴端上来,温暖很没见识的微微张开嘴巴,目不斜视的看着端上桌的菜肴。 “这么丰盛,看来我们回来的刚刚好啊。”穆光大笑着说道。 温景和起身向穆光穆县令拱手弯腰,温暖也有模有样学着哥哥的动作问好,“穆叔叔好。”撇头看向穆光身边冷脸的穆县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从温暖视角就看到穆县令眼睛下垂,冷冷的看着自己,吓得温暖直接90度鞠躬,大声喊道:“穆县令好!” 尚轻月起身拉开穆县令,“说了让你多多笑笑,看把人家小孩子吓的。怎么今天又回来这么晚?” 穆县令疲惫地按了按额角,穆光接过话头,“还不是那个工头偷盗主家东西的事。” 姜婉君说道:“东西不是找回来了吗?”想起医馆那个妇人,温暖也好奇的看向穆光。 “是找回来了,找到东西的时候他娘子带着孩子典当东西弃他离开呢,一下子就炸了。东西没了,前面又没捞着,活也丢了,家也散了,天天去县衙闹。” 忽然看向温暖问道:“你大伯好了吗?” 穆县令皱眉也看向温暖,冷冷的视线,温暖说不出话来。扭头求救的看哥哥。 温景和出声道:“谢谢穆叔叔关心,大伯好多了。” 看把孩子吓的不敢出声,尚轻月碰了碰穆县令示意他不要看温暖。 温暖在心惊胆战中吃完这顿饭,一丫鬟端着圆子糖水送上餐桌。 姜婉君招呼温暖多吃点,“这可是家里厨子的绝活,暖暖多吃点。” 温暖嗅了嗅,捂住鼻子,说道:“好臭,不能吃。” 温景和皱眉看向送糖水的丫鬟,并未离开,捏住托盘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另一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 看来今天晚上穆县令就会刺杀,温暖的话吸引了那个丫鬟的目光,边靠近穆县令边说道:“可能有一碗拿错了,奴婢再去换一碗。” 一抹银光闪出,情急之下温景和端起手边的碗,砸向那个丫鬟,冲穆县令喊道:“她手里有刀。” 眼看被识破,抽出刀直直的向穆县令扎去。穆县令抓住她的手腕一掰,匕首落地。 温暖却扯住哥哥,指着一个小厮,小声道:“梦里有他。”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丫鬟身上,没有看到那个小厮一步步逼近。冲穆县令后心口举起匕首。 “小心。”温景和大喊,快步上前撞开穆县令,匕首划过温景和侧腰,兔子玉佩落地。 小厮眼见失败,一脚踹开温景和,穆光瞬间惊醒抄起椅子砸翻小厮。 温暖小脸煞白,跑向温景和,哭喊道:“哥,你流血了。”颤抖的小手捂住温景和出血的伤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到温景和苍白的脸上。 温景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低声道:“暖暖乖,哥哥没事。” 温暖身体发抖,姜婉君上前抱起温暖,“哥哥会没事的。” 穆管家的声音传来,“大夫来了。”气喘吁吁拉着大夫进门,穆光焦急地催促,“快!” 大夫包扎好,一群人围上七嘴八舌的问:“严重吗?”“会有后遗症吗?” 大夫安抚道:“不严重,好好休息养好伤口就没事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众人提着的心也放下了,温暖满是血液的小手,紧紧抓住姜婉君的衣服,白着小脸说道:“要去找哥哥。” 尚轻月轻声说道:“暖暖和妙妙一起睡,好不好。” 温暖摇头,眼泪说来就来,含着哭腔道:“要哥哥。” “夫人。”姜婉君的身边的贴身丫鬟小茹进来禀报:“温少爷醒了,说怕暖暖小姐害怕,让暖暖今晚和他住。” 温暖止住眼泪,“哥哥醒了!”姜婉君带温暖洗漱后,把温暖送到温景和房间。 温暖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姜婉君嘱咐道:“有事就大声喊,门外有守夜的小厮。” 温景和点头:“多谢姜婶婶。” 第47章 目的达成 姜婉君走后,温暖盘腿坐在床上眼泪汪汪看着温景和,想抱又不敢抱。 温景和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抬起一只手朝温暖招手,“过来,哥哥抱。” 温暖眨了眨眼,泪珠不要钱似往下滴,缩在温景和身侧无声哭泣,温景和没有说话,一只手在温暖背上轻轻拍着。 看着温暖的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勾起嘴角。 “哥,找我干嘛。”穆光大摇大摆进了穆县令书房,不等他哥出声,一屁股坐在穆县令身边。 穆县令拇指摩擦着手中的东西,皱眉语气复杂的问道:“你对温家了解多少?” 听到他哥这样问的穆光,情绪激动的说:“难道你怀疑他图谋不轨?他是个孩子。” 看着情绪激动的弟弟,穆西县令把手中来回摩擦的东西递给穆光,“那你说怎么解释这个?” “玉佩?还是个暖玉!这哪里来的?”穆光惊讶道。 这玉可不常见,不要说在这偏远的县城了,在京城也算是不可见的。 “丫鬟捡到的,在温景和受伤的地方。”穆县令紧盯着弟弟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穆光拿玉佩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哥,“这不可能,他家就是个种地的农户。这不可能.........” 见穆光脸上只有不相信的表情,穆县令松了一口气。看来穆光还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 穆县令拿过穆光手中的玉佩,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先回去吧。” “哥!” “好了,这事你别管,也不要问。回去吧。” 走到门口,穆光回头看向他哥,橘红色的光亮照在穆县令脸上,忽闪的火光使得穆县令的脸一下亮一下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穆光看着他哥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刚吃过早饭,温景和就向姜婉君提出回家,姜婉君挽留,“再多留几天吧,至少把伤养好再回去,省得你爹娘担心。” 人家孩子好好的来,不能让人家带伤回去啊。 没有睡好青精神萎靡的温暖,打了一个哈欠,道:“姜婶婶答应娘就住一天的。” 人家把娘亲搬出来,姜婉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吩咐下人套车,又吩咐管家去准备补品。 伤都伤了,多准备些补品,省得人家家人埋怨。 牵着温暖转身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姜婉君,“姜婶婶不知能不能帮我找下玉佩。” 姜婉君疑惑,“玉佩?” 温暖眼睛看向哥哥的腰侧,瞪大眼睛,没了! 吩咐小茹把昨夜在的饭厅伺候的人叫来询问。穆县令忽然出现,“不用找了,你的玉佩在这。” 穆县令拿出那枚兔子玉佩,在温景和伸手去接时又收回手。“你来一下,本官有些话想问你。” 温暖牵着哥哥的手一下握紧,温景和低下头还未说话,温暖紧张的大声说道,“不要哥哥走。”一边说着,一边眼里冒出泪花。 温景和歉意的看向穆县令,扫了一眼紧紧抓住不放手的温暖,穆县令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个一起来吧。” 书房内,温暖不安的靠着哥哥,抬眼看了一眼严肃的穆县令,看到穆县令扫过来的视线,又立马低下头。 温景和安抚的拍了拍温暖的头,抬眼看向穆县令,“您要问什么?” “你不怕我?”穆县令饶有兴趣的看着温景和。不要说小孩子了,一般大人看到他也会害怕。 温景和淡淡道:“都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哥哥的话,温暖偷偷撩起眼皮,看向穆县令。只一眼温暖就害怕的闭上眼,把头埋进温景和怀里。都是人,怎么穆县令长的那么可怕! 把温暖小动作收入眼底的穆县令,轻笑一声,“是吗?我可以吃小孩儿的,你也不怕吗?” 吃小孩儿!温暖在哥哥怀里瞪大了眼睛,小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看在眼里的穆县令哈哈大笑。 温景和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还有恶趣味。手上动作不停的安抚着妹妹。 被看的不自在的穆县令轻咳一声,“这玉佩哪来的?” “长辈赠送的。” “哪个长辈?” “外祖母。穆县令,请问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审犯人式的问话,让温景和不舒服,眉头轻轻皱起反问道。 穆县令淡淡道:“没有。就是在这偏远的地方,居然能看到这般水头的玉有些惊讶。 不过,你家是三代务农,这玉怕是买不起吧。” 温景和笑了笑,“是买不起。但学生也说这是外祖母所赠,至于外祖母怎么得来的,那就只有她老人清楚了。 既然穆县令怀疑玉佩来路不正,不若把学生的外祖母请上公堂对峙一番。”温景和声音越说越发的冷了。 温暖抓住哥哥的手越发的收紧,抬起头担忧的看着温景和。 门外的穆光听不下去了,“碰”门被推开,又被穆光猛的关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哥,你说的太过了,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手里的犯人。” 抢过他哥手中的玉佩还给温景和,看着发抖的温暖,轻声道:“不要,有穆叔叔谁也不能伤害你们。”说着瞥了眼穆县令。 顿时,穆县令被他弟的眼神气笑了。罢了!先调查一番再做其他打算。看向温暖兄妹两个,问道:“你救了本官可有什么想要的?” 温景和摇头说道:“没有。”温暖顿时急了,怎么能没有呢,要换好私塾啊! 温暖从哥哥怀里退出来,这个也不顾的害怕,看向穆县令焦急的说道:“有,哥哥有。” 看着明明害怕自己,为了哥哥也要面对自己的温暖,好奇的问道:“哦。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但凡本官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们。” 温暖眼睛一亮,小奶音激动的说道:“给我哥哥换个最好的私塾。” 这个要求让穆县令惊讶,他还以为会为家里多要些钱财,竟然只是换个私塾。 穆县令迟迟不出声,温暖两只小手紧张的握在一起,小声道:“是我的要求太大了吗?” 第48章 罚跪 急忙补充道:“也不用最好,您在镇上找个一般的私塾也可以的。” 穆光心疼的看了一看温景和,他夫人晚上也说这孩子四书已经快学完了,人家在村里童生教的都能学这么快,再对比家里这个连单独请夫子来教也不见有什么成效。 不等他哥说话,一锤定音道:“换,就去镇上最好的青山私塾。” “谢谢穆叔叔。”温暖激动的道谢,又转过身看向温景和,“哥哥,你可以去读书了。” 温家,夏清茹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温惜从房间出来叫夏清茹,说有地方不明白再教教她。 两人走后,刘珍偷摸探出头,自从夏清茹从娘家回来后,就不知道带着家里的女孩干些什么。每次她想跟过去就温惜那死妮子阻拦,还有自家那个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就只会摇头什么都不会。 刘珍刚准备把头收回去,就见家门口停下一辆马车,温暖兄妹俩从上面下来。紧接着就从马车拿出好多东西,刘珍眼睛一热,恨恨的想怎么就不是大房的呢! 刘珍满脸笑意的出来,撇到温暖手上的东西眼睛一转,笑道:“暖暖很重吧,来,大伯母帮你拿。” 不等温暖说话直接上手去抢温暖手里的东西,穆管家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踢了车夫一脚说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帮温暖小姐拿东西。” “好,好。小的来拿。”车夫点头哈腰去拿温暖手里的东西,看向刘珍说道:“夫人,您松手吧,这重还是小的来拿吧。” 刘珍咬牙,重才代表是好东西。看着车夫拿过东西,心里在滴血,差一点就是东西自己的了。 吴老太挎着竹篮从外面回来,“哎呦,暖暖景和回来了。”面向穆管事道谢,“辛苦您送他们俩回来。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点鸡枞菇您带回尝鲜。” 听到动静的夏清茹出来,看到温景和没有血气的脸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快步上前拉着两人检查伤的重不重。 穆管家叹息一声,看样子还是瞒不过去,上前对着夏清茹鞠躬道歉,“温夫人,真是抱歉,小的们没有照顾好好温少爷,昨日晚上有人刺杀穆县令,多亏温少爷救了我家县令一命。 但温少爷却受了伤,这些补品是送给温少爷补补身子。另外您有说什么要求也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家老爷一定满足。” 夏清茹强压下哭腔,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这怎么能怪你们呢,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刺杀县令。”夏清茹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知此行会有危险,还是让孩子去了,也怪不得穆府。 刘珍羡慕的出声,“能替县令挡刀是我们的荣幸。”心里嫉妒的牙痒痒,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三房头上了。夏清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温家如此善解人意,穆管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温暖看不出来大人们的弯弯道道,拉住娘亲的手开心道:“娘,哥哥可以去青山私塾读书了。” 夏清茹脸上的笑真了一点,刘珍震惊尖叫:“什么?这要花不少钱,三弟妹你怎么不为家里考虑考虑!” 温暖喜悦的小脸,瞬间一白。拉着夏清茹的手歪头看向生气的大伯母。 穆管家适时出声,“这位夫人您多虑了。是我家老爷惜才,愿意为温景和少爷交考上秀才前的所有束修。” 刘珍脸色一变,那温景和去镇上读书,那自家儿子还是只能读村里的私塾。 一脸谄媚的对着穆管家笑道:“我家景轩也很聪明,不知道能不能和景和一起去镇上读书?” 吴老太皱眉,对着刘珍愤怒的说道:“老大家,你给我回房去。” 刘珍充耳不闻,一脸期待的看着穆管家。她也不想想人家温景和是靠自己得到赏识,她就凭一张嘴说自己儿子好就能送去镇山私塾了。 穆管家摇头说道:“抱歉,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和你家老爷说说,我家景轩真的......” 眼见刘珍越说越过分,吴老太怒吼,“滚回房,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 刘珍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愿离开。突然上前拉住穆管家的胳膊,说出的话颠三倒四,“我说的真的,我去拿我儿的功课您瞧瞧,字写的也很好看。比景和学的还认真。” 温景和脸色一冷,这大伯母也太蠢了,抹黑他对温景轩就有好处了。 温暖噘嘴反驳道:“才不是,哥哥才是最聪明的。” 穆管家抚开胳膊上的手,看向刘珍说道:“那这样您更不需要担心了,既然和景和少爷一样只一年就学完四书,可见是个聪慧的,想必不去青上私塾也能考上秀才举人。” 穆管家的话让刘珍身体一僵,温景和已经学完四书了!明明景轩说夫子才讲完论语。 说完穆管家也不管刘珍的反应,提出告辞。夏清茹紧忙回房拿出准备好的茯苓糕,吴老太也忙将鸡枞塞给穆管家。 穆管事说道:“那小的就不推迟了,我家小少爷很是喜欢您做的茯苓糕。” 温暖扯了穆管家的衣摆,严肃道:“不要再让耀州哥哥一个人吃完了。” 穆管家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院门,吴老太脸上的笑唰的掉下来,看着刘珍道:“跪下!不满一个时辰不准起来。” 刘珍梗着脖子争辩,“娘,我也是为了景轩好,凭啥罚我。” 吴老太视线一扫,抄起笤帚就向刘珍走去,夏清茹急忙上去拦。吴老太举起笤帚指着刘珍,“再作妖,你就滚回娘家,不要回来了!” 刘珍见吴老太真的动怒,也害怕真的要休了自己。情急之下直直的往地上跪去,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疼直窜脑门。 吴老太见状将笤帚摔在地上,哼了一声转身去灶房做饭。 吴老太离开,刘珍恶狠狠的瞪向盯着她看的温暖。 被吓到的温暖往她哥哥身后躲了躲,探出头偷偷摸摸的看大伯母。 第49章 晦气东西! 夏清茹见她婆母离开,牵起温暖的手,“景和,回房间娘看看你的伤。” 温景和房间内,夏清茹双手颤抖着解开儿子腰上染血的绷带,看到那道狰狞血肉外翻的伤口,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呜咽出声。 温景和扬起不带血色的嘴角,轻声安抚娘亲,“儿子不疼的,真不疼。我是计算好的,不会让自己受到重伤的。” 计算好的!夏清茹红着眼眶,怒视道:“不是答应娘不做危险的事吗?你还故意往上凑!” 温景和没想到安慰居然不管用,她娘更生气了。温景和求救的眼神看向温暖。 接收到哥哥眼神的温暖,眼珠一转,抱住夏清茹奶声奶气道:“娘,哥哥受伤了,不能凶他。”话音一转带着哭腔道:“凶我吧,暖暖让你出气。” 夏清茹被女儿奶呼呼的小身子一扑,紧绷的脸顿时松了松。夏清茹低下头看着小女儿仰起的小圆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挡在她和温景和中间一副要替哥哥挨骂的样子。 夏清茹破涕为笑,伸手捏了捏温暖肉乎乎的小脸蛋,“你当娘是爆竹不成,见谁都炸。” 转头看向温景和时眼眶又泛起红,看他娘又要哭,温景和急忙说道:“娘,先帮我包扎起来,有点凉。” 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娘,娘这就去找纱布。” “在这。”温暖噔噔跑开,踮起脚从桌上在穆府送的众多东西里扒出一个木盒,“穆叔叔送的有疗伤药。” 咬紧牙,使出吃奶的劲往下拽,委屈回头道:“娘,拿不动。” 温暖缩回手,重重的喘口气,活像刚干完苦力。见她娘起身去拿药,温暖又哒哒的跑回床边,脸凑到温景和腰上,盯着哥哥腰上狰狞的伤口,问道:“哥哥,还疼吗?” 侧头看向温景言,眼眶漫起水雾。眼看妹妹要哭,温景和撑着床沿要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忍不住痛呼。 温暖急忙按住要起身的哥哥,“哥哥别动,暖暖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温景和嘴角上扬,手掌轻轻抚过温暖头顶。夏清茹拿着药转身看到这一幕一脸欣慰,她儿子不考举人,不做官也行,只要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坐在床沿,柔声道:“暖暖,起开点,娘要给哥哥包扎伤口了。”温暖向哥哥身边移了一步,跪在床沿伸出小手捂住哥哥的眼睛。奶呼呼的说道:“哥哥不怕,把眼睛捂上就不害怕了。” 自己的手割一个小口子,爹爹就是这样告诉她。怕哥哥害怕,现在她把这个方法用在哥哥身上。 雪白的药粉撒到伤口上,渐渐被染红。夏清茹眼睛一热,哽咽着说道:“以后别再做伤害身体的事情了,娘也不奢求你们大富大贵,娘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 温景和点头,没点动!轻声对她娘说道:“娘,儿子给你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干伤害自己的事情。” 说完温景言只感觉环着自己头的小手越来越紧,耳边时不时传来吸气的声音。无声叹了一口气,害怕就捂自己的眼睛,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眼睛疼。被某人的小手捂的! 夏清茹把绷带系好,说道:“好了。” 温暖放下小手,长呼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包扎的伤口呢。 转头就看到哥哥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温景和,“哥哥,你别哭。暖暖给你拿好吃的蜜饯呀。”说完跳下床,噔噔的跑开,又噔噔的跑回来。温暖举起手,一块带着糖霜的蜜饯放到温景和嘴边,“哥哥吃,吃了就不疼了。” 夏清茹一眼就看出她大儿子不是哭,是被温暖的小手抓的。看到兄妹俩如此和谐,夏清茹心里轻松许多,笑着说道:“娘去帮阿奶做饭。暖暖,娘交给你任务,照顾好哥哥。能不能做到?” 温暖点头,大声道:“能。” 夏清茹点头,走出房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温景和伸手去接妹妹手里的蜜饯,被温暖躲过非要自己喂哥哥吃,温景和无奈的一笑,微微低头去咬温暖手中的蜜饯。 夏清茹脸上笑容变大,这样子的日子就很好。 路过庭院夏清茹撇了眼大嫂,进灶房压低声音说道:“娘,先让大嫂起来吧。外边太阳越来越晒了,生病了谁来照顾大哥和景轩。” 正在烧火的温婉抬起头,一张小脸满是汗水隔着水雾看向吴老太。 吴老太搅动锅铲的手顿了顿,看着瞄向她的温婉那可怜的小眼神,叹口气:“温婉,去叫你娘起来吧。” 温婉激动的应道:“好!我这就去。”温婉腾的一下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跑出去。 看着温婉的背影,吴老太低声喃喃道:“这老大媳妇就是个傻的,女儿怎么了,女儿一样能为她养老。偏偏她处处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 夏清茹心里默默的回道:谁说不是呢,温婉哪里不好了。家务能干,听话懂事,绣活也学的快。大嫂怎么就是看不上温婉呢。 庭院里,温婉一脸喜悦的说道:“娘,快起来,阿奶让你起来了。” 刘珍满面潮红的抬起头,虚弱的问道:“你阿奶消气了?” 温婉点头,伸手去扶刘珍,边扶边说道:“多亏三婶帮娘求情,娘才能起来。” 本就在恼火夏清茹的刘珍,一股怒气冲上心头,一把甩开温婉扶着她的手,怒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这么喜欢夏清茹你就认她当你娘去。” 光嘴上骂着不解气似的,直接上手去推温婉,“你去啊,去啊。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晦气东西!” 不该生下我!晦气东西!她一直以为因自己是女儿比不上弟弟是个男孩儿,她娘才不喜欢她。原来在她娘心里她竟是个晦气东西。 “看见你这个死样子我就来气。”李珍狠狠的说道。手上越发用力,温婉被推的踉跄后退,脚下一扭钻心般的疼痛袭来。 第50章 三房多个女儿! 温婉却仿佛感觉不到,她从小就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娘,换来的只有“晦气”二字。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她突然抬起头嘶哑声问道:“娘,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温暖刚喂完哥哥蜜饯,突然听见庭院传来大伯母吼骂的声音。她踮着脚从窗缝里看见温婉跌坐在地上,刘珍正指着她破口大骂。 温暖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看向哥哥愤愤不平的说道:“大伯母太坏了,她又欺负大姐姐!”小手一叉腰,“不行,暖暖要去救大姐姐。”转身推门而出,不给温景和反应的机会。 温暖刚踏出门就大伯母冷冷说道:“你这晦气东西白送都没有人要。” 温婉白着一张小脸盯着她娘看,没有反应。温暖却要气炸了,跑过去推了刘珍一把,张开手臂护在温婉前面,“我要!” 被温暖推开的刘珍脸色发青,温暖张开的手臂微微发颤,依然倔强的挡在温婉身前。温暖仰起头和刘珍对视,“我家要!爹娘要,哥哥要,暖暖也要!” “行啊!学会和外人一同来气亲娘了。”刘珍一脸铁青的回房。 温暖转身蹲下,伸出小手给大姐姐抹眼泪,“大姐姐别怕,暖暖要你。” 去而复始的刘珍怀里抱着东西出来,怒气冲冲的把东西扔到两人身上,“那你就滚去三房,认他们当爹娘去吧。” 温婉呆呆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散乱的衣物。她怔怔盯着刘珍面无表情的脸,衣服下的手指尖深深掐在手心里。这点疼和脚踝钻心的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心里撕裂般的疼痛。 看着双眼无神的大姐姐,还有她那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腕。温暖突然流下眼泪,伸手去拽温婉,“大姐姐起来,暖暖带你擦药。” 本不想掺和大房事情的夏清茹,在听见温暖的声音后,立马走出灶房。就看见温暖像只护崽的大猫,拼了命的想把瘫坐在地上的温婉拉起来。 夏清茹一手拉开温暖,另一只把温婉拉起来。看着没了精气神的温婉,夏清茹也是一阵心疼。温婉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受到过家里所有人的喜爱的。但随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一个出生,亲娘也更喜欢弟弟自然就无视的温婉。 既然温暖这么喜欢温婉带回来做女儿也不错,人也能干,绣活也学的好。夏清茹挺起腰面对着刘珍话却是对温暖说的:“暖暖,把你姐的衣服捡起来拿回房间,以后温婉就是我们三房的人了。” 吴老太看着人如死灰的温婉,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个做娘的就这样糟践自己的亲女儿!” 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不要,那就让三房领走,以后温婉就是有言和茹娘的女儿了。” 夏清茹扶着温婉回三房,大姐姐一直不说话温暖着急的围着她转圈圈。 “娘,把这活血化瘀的药给大姐涂上,这药要扭伤处揉开。”温景和慢慢的走进来说道。 夏清茹把温婉的腿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对没有反应的温婉说道:“忍着点,这一阵疼过了,才好的快。” 夏清茹手刚放上去,温婉的腿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温暖顿时急了,对她娘道:“娘轻点,你能疼大姐姐了。” 夏清茹反驳道:“小孩子懂什么,就是要揉开了疼了,才有效果。” 温婉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滴落。她受伤她娘连看都不看一眼,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三房却如此关心自己。看着三婶婶给自己涂药,暖暖围在旁边不停的说着轻点,大姐姐会疼。 视线逐渐模糊,忽然面前出现一张绣着竹子的手帕,顺着手帕望去看到视线一直在书本上的温景和。 温婉轻轻的说道:“谢谢。” 温暖惊喜的看向大姐姐,开心的表情一顿,“大姐姐,你怎么哭了?” 温婉摇头说道:“没事,大姐姐这是开心的眼泪。” 温暖从她娘新给她绣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块奶糖递给温婉,一张小脸满是不舍,“大姐姐吃糖,吃了糖开心的泪水也不能流了。” 温景和笑着调侃道:“大姐快吃,不然某人就要后悔了。” 温婉看向温暖,就见她眼睛直勾勾的奶糖,不知想到什么还吞了口口水。就这还在劝温婉:“大姐姐快吃呀,可好吃了。” 温婉捏着那块奶糖,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温暖,她剥开糖纸将糖塞进温暖嘴里,“大姐姐不爱吃糖,暖暖替大姐姐吃了吧。” 温暖惊呆了,小嘴微微张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糖呢!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夏清茹站起去开门,温暖跟上去从她娘身侧探出头,甜甜的喊道;“三姐姐。” 温惜点头说道:“阿奶说今天中午不去正房吃饭了,去灶房端了饭各房就在自己房里吃。” 夏清茹点头,准备去端菜。温婉站起出声道:“三婶我去端吧。” “不用,你好好休息。” 温暖也学着她娘的样子,横眉道:“大姐姐和哥哥好好休息,暖暖去端菜。”未了出门前回头补充,“你俩会互相监督,乖。” 温景和无奈扶额,“就不应该教她什么是互相监督。” 温暖踮起脚扒在灶台边,肉乎乎的小手朝锅里的饼子伸手。 “小心烫着。”夏清茹手疾眼快的按住温暖作乱的小手。把那碗已经凉了的青菜炒肉放到温暖手中,“你端这个。” “哇!有肉!”温暖眼睛亮晶晶看着手里的菜,夏清茹也是奇怪,她也没短过她的肉,她爹也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逮野鸡野兔什么的偷摸烤了带回来,怎么就这么馋呢? 温暖嘻嘻一笑,“肉给哥哥大姐姐吃,受伤了要补补。”破案了,原来是为了受伤的两人呀。 端着菜的温暖,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摔了她哥哥姐姐吃不上肉。 夏清茹先给温婉夹了一筷子肉,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什么吃的她娘总是留给她弟弟。 第51章 魔怔! 温婉低声说道:“三婶给景和弟弟吃,我吃菜就可以了。” 温暖一看大姐姐不愿意吃,顿时就急了,“不行!你俩都吃,受伤上要吃肉补补。”说着就颤颤巍巍的用筷子给两人都夹一筷子肉。 温景和夹菜的手一顿,看着碗里好大一块肥肉,泛白的猪皮上挂着油光。温景和嘴角一僵,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不吃又怕温暖伤心,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温暖一定在旁边盯着他看的。 温暖左右动了动小脑袋,试图从她哥哥僵硬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好吧,失败了。 温暖歪着头不解的问道:“哥,你怎么不吃啊?” 温景和咽了口口水,小声念叨:“这不是肥肉,不是肥肉,不是吃暖暖肯定会伤心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吴老太在外面喊道:“茹娘出来一下。” 眼看温暖转头,温景和准备扔掉已经夹起的肥肉,忽然温暖的小奶音响起:“哥哥,在干嘛?” 温景和身体一僵,“正要吃你哥哥夹的肉呢。”见温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温景和心一横,直接塞入嘴里吞了下去。 温婉默默将桌上的咸菜往温景和面前推了推。离开了咸菜味道遮掩的炒猪肉散发丝丝难闻的味道,温暖皱着小鼻子在房间里嗅来嗅去。 门外,吴老太拧着眉头说道:“等有言回来你再和他好好说说,娘刚去送饭,和有言提了一嘴,就见他不高兴的皱眉。” 吴老太透过门缝看到温婉,大不了这孩子她老太婆自己养。心里默默叹息,毕竟刘珍是她娘,她这个做阿奶也不好对儿媳妇养孩子指手画脚。现在不一样了,刘珍自己不要温婉了。 夏清茹见吴老太皱着眉,以为她还在为三房能不能养温婉担忧。安慰道:“娘,你就放宽心,有言那里媳妇去说,保证让他没有反对意见。” 吴老太拉着夏清茹的手道:“有事就找娘,能帮的娘一定帮。” 看吴老太这话的意思是温婉真的要养在三房了。夏清茹想着抬眼向大房望去,被大房窗边露出的半个头吓了一跳。刘珍也看到夏清茹看过来的视线,“啪”把窗户关上。 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吴老太,扭过来就看到还在摆动的窗户。朝大房啐了一口,刘珍不是个好的,她大儿子也是偏心肠的。他媳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愣是连出来看一眼都不出来。 夏清茹劝道:“娘,您先回房休息吧,等下儿媳去洗碗,晚上让景辰去给爹他们送饭。” 吴老太应好,刚转身就听身后门被大力甩开的声音,温景和捂嘴跑出来。 夏清茹焦急的喊道:“景和,身上有伤,不能跑。这是怎么了?”焦躁的回头看向房间内,呆呆的两人。 听到她娘的声音,温暖带着一丝丝委屈道:“暖暖就说了句这肉好像臭了,哥哥就冲出去了。” 吴老太手拍大腿急道:“快去看看景和,这孩子伤还没好透呢。”夏清茹急忙追出去,吴老太进屋夹起一块炒猪肉放进嘴里,瞬间黑着脸吐出来。喃喃道:“不应该啊,我一直把肉吊在水缸里的。” 温婉看了外面的大太阳,怪不得家里没人赶集却有肉,想来还是上次割的肉被阿奶剩下来了。 灶房内,温景和弯腰漱口,夏清茹追上来轻拍他的背,“你这孩子,不喜欢吃也别硬吃啊!” 温景和勉强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边的水迹:“暖暖眼巴巴的盯着我看,也不能伤......” 温暖扒着门框露出半张小脸,眼眶里蓄满泪水:“哥哥,对不起。都怪暖暖给你夹坏掉的猪肉。” 温景和叹了口气,捂着发疼的伤口,挪到温暖面前,把妹妹揽到怀里,“不怪你,是哥哥自己要吃的。” 突然院里传来温惜的声音,“阿奶,我娘她肚子疼!” 夏清茹惊了,二嫂有喜也不过刚三个月,这时候肚子疼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夏清茹想了想,不行,还是去看看吧。见她娘走温暖顺势也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温景和一眼,疑惑哥哥怎么不跟上。 温景和对着妹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回房间。 温暖跟着她娘进到二房,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伸出小手捂住鼻子。抬头就见二伯母林娣正蜷缩在床上,焊死的鬓发贴在煞白的脸颊上。 夏清茹快步上前,看向温瑶问道:“你娘是怎么动了胎气?” 温瑶连连摇头,她娘自从怀有身孕后就天天躺在床上,偶尔才去院子里溜达溜达。 “娘,二伯母也吃了肉!”温暖踮起脚指着桌上的炒猪肉。 听到温暖的声音,床上的林娣有了些反应,从喉咙里挤压出微弱的声音:“暖暖!”侧过头眼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温暖。 温暖害怕的往门口躲,林地的眼珠就随着温暖的动作转动。温暖怯怯的出声:“娘~” 夏清茹想起二嫂说温暖有福,要温暖搬来二房的事。扭过身子挡在二嫂面前,拉住林娣的手说道:“二嫂,你再坚持一下,惜惜去请郎中了。” 林娣动了动嘴,轻轻吐出:“要暖暖!”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温惜大喘息的喊道:“娘,郎中来了!” 刘郎中提着药箱被温惜拽着袖子匆匆跨进二房,扑面而来的酸腐味让他眉心一皱。夏清茹赶紧让开位置好让刘郎中把脉。 郎中指尖搭上林娣满是汗水腕子,见刘郎中不说话,夏清茹忍不住问道:“刘郎中可有大事?” 刘郎中捻着胡须问道:“响午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夏清茹看向一片狼藉的桌子,回道:“二嫂吃了放坏的肉。” 刘郎中点头不语,闭眼把脉沉思,“不妨事,煮点马齿苋水喝就好了此外让孕妇多走动,别长时间躺在床上不动,不然生产就难了。” 夏清茹点头称好,眼前一暗,就见本该在浇地的温有业,光着脚满腿泥土的出现在二房内。 第52章 抢孩子! 见二哥回来,夏清茹就把刘郎中的话,复述给温有业。说道:“二哥,你照顾二嫂,我就先回去了。” 从门口拉出温暖,还未踏出房门,就听见温有业憨厚老实的声音:“弟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夏清茹捏着温暖的小手收紧,温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她娘。 夏清茹整理好表情笑着转身道:“二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向来忠厚老实的汉子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一只手挠头憨憨的笑道:“能不能让暖暖搬来我们房间住一段时间?”一边说一边看向温暖。 温暖瞬间皱起小脸,抱住夏清茹的腿,噘着嘴委屈的说道:“娘,你不要暖暖了吗?” 夏清茹伸出手在温暖头上轻轻摁了摁,柔声道:“娘怎么会不要暖暖呢,暖暖可是娘最宝贵的宝贝了。” 温有业蹲下身子,面对面的看着温暖哄道:“暖暖来二伯这住,二伯给暖暖买好吃的。” 温暖连连摇头,紧紧抱住夏清茹不松手,小身子往她娘身后躲。 夏清茹皱眉轻声说道:“二哥,二嫂就算了,你怎么也信那些妖言妖语的。再说了暖暖住过来算怎么回事,你们二房两个闺女还用得着我家暖暖。” 说完牵起温暖离开,跨过门槛温暖回头看了一眼藏匿在暗处的温惜。 温有业望着弟妹离去的背影,黝黑的面皮涨得通红。床榻上林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指紧紧抓住丈夫粗糙的手掌,“当家的,暖暖肯定福星转世,她说我有喜了我就真的有喜了,她还说我肚子里的是弟弟。 当家的,一定要让暖暖住过来,她一定能让我生下儿子!” 温有业按下林娣抬起的身子,哄道:“好!等三弟回来,我就去求三弟把暖暖抱来我们房养一段时间。” 温瑶看着魔怔的娘亲有些害怕,她娘平时很是软弱,根本不敢和大伯母三婶起冲突呀! 温惜则是冷冷看着这一幕,冷冷的看着为了生儿子什么都愿意做的爹娘。 夜幕渐渐降临,灶房的火光从窗内映出,夏清茹大喊下学的温景辰。 和哥哥妹妹玩的正开心的温景辰,一脸不满的走进来,“娘,干嘛呀?” 夏清茹先是看到二儿子身侧破洞的衣裳,又看到他脸上的红痕,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又打架!” 温景辰讨好的笑,“娘,您叫儿子来干嘛,儿子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 夏清茹没好气的说:“给你爹送饭去。” “不用送了,我们回来了。”温有言裤腿卷至膝盖,手上拎着鞋子。 “爹!”两天不见爹的温暖一脸开心的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不安的温婉。 温有言放下鞋子,接住飞奔过来的闺女,托住腋下在空中转了一圈。 为什么不飞高高了,因为被夏姥姥骂啦,父女俩找了新的活动。 温有言放下温暖,看着满眼羡慕的温婉,走过去伸出大掌摁了摁她的头,轻声道:“你阿奶都和三叔说了,以后你是三房的孩子了,暖暖她们有的,三叔也会给你准备一份。” 温婉两只手搅在一起,眼眶泛红的看着温有言说不出话来。 看温婉红眼睛发红,就以为被她爹吓到的温暖抱住温婉的腿,昂起头说道:“大姐姐,你别怕。爹要是欺负你,就让娘收拾他。 哥哥说过爹惧内,家里娘说了算。” 温婉蹲下抱住温暖软乎乎的小身子,带着哭腔道:“谢谢!” “大姐姐,你说过好几次了。”被温婉的头发蹭的脸发痒,手又被抱住的温暖,小脸一垮显得整个人生无可恋。 温有言好笑的看着小闺女的小表情,就听见身后传来他二哥的声音。 “三弟。”温有业结满茧子的两只手互相搓着,黝黑的皮肤也挡不住泛红的脸。“让暖暖去二房住一段时间,就当二哥求你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温景辰冲出来,指着二伯吼叫:“你有女儿,干嘛抢我妹妹!” 夏清茹指尖掐进掌心,从灶房出来冷脸冷声道:“二哥莫不是魔怔了?暖暖不过三岁半,说的话哪里当的了真。” “景辰带你姐和妹妹回房间。”温有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二哥说道。等三人回房,温有言一把拽住他二哥的衣领,“你还当我是你弟弟,你就不该说出这种话来。” 林娣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眼泪刷刷的流,“三弟三弟妹,你们也知道村里人都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当家的是个不中用的,我真的受够了她们的白眼。二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说着身子一矮,竟直直的跪在地上。 温惜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红着眼眶推了母亲一把:“娘醒醒罢!生儿子就这么重要!“ 正房内,吴老太颤巍巍的伸出手,在桌子上敲出闷响:“作孽哟!老大媳妇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躲在屋里装鹌鹑,老二媳妇疯魔要抢侄女。”看向温老头,“你说咱家到底走了什么霉运!” 院中林娣的抽泣声像刺,不停的戳着夏清茹的太阳穴。 林娣的话让温有业面色难看,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声音艰难的吐出,“三弟!就当二哥求你了,二房不能绝后啊!” “够了!”吴老太面色不佳出来大喊道,“老二,娘知道你想要儿子,但也不能抢你三弟的孩子。 你们夫妇俩口口声声的说暖暖能让你们生儿子,怎么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让外人知道了,我们家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吴老太的呵斥声在院中回荡,林娣瘫坐在地上哭泣。温有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娘,儿子就想要个儿子!” 吴老太望向跪在地上的二儿子,干了十来年的农活看起来比大儿子还要显老,从小对他的关注也不如老大和老三,吴老太心里发软,喉咙一阵哽咽:“老三,就让暖暖去二房住几天吧。” 第53章 道德绑架! 温有言看着小时候自己惹事,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二哥,忐忑的看向妻子,吞吞吐吐的说道:“要不.....就让....住几天。”夏清茹眼中漫起水雾,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相公还同意把孩子养到二房。 口里说着住几天,二嫂离生产还有七个月!岂不是这七个月都要住在二房吗? 夏清茹收回视线看向林娣,只见林娣夫妻两个满眼期许看着自己。夏清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冷声道:“我不同意。” 林娣眼中瞬间失去光彩,面色枯槁像急速衰败的花朵。夏清茹别过脸不忍再看,虽说打进温家门那天起二嫂对自己也多有照顾,自己偷懒躲活二嫂也不曾对自己生过埋怨。瞧着二嫂疯癫的模样,她怎么放心把暖暖住在二房。 庭院中一片寂静,“哎呦,这不比集上的庙会好看!”隔壁吴大花的声音传来。 吴老太面色发白,今日被这老虔婆听了去,明日全村人都要晓得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让老三家的松松口,说道:“老三家的,你二哥二嫂也只是想沾点暖暖的福气,让暖暖去二房住几天也不妨事。” 夏清茹眼含热泪,“二嫂怀有身孕,怎么照顾的了暖暖。” 房间内,温暖趴在窗棂上往外瞧,小脑袋不解的看向哥哥,“二哥,二伯母为什么要暖暖去二房住呢?” 温景和看着妹妹一脸迷茫,问道:“暖暖和二伯母说过什么吗?” “嗯~”温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脸颊被自己的小胳膊挤出奶膘,皱巴的小脸舒展开来,说道:“暖暖说二伯娘肚子里有小弟弟。” 温婉抬起头惊讶的问:“暖暖你怎么知道二伯母怀的是弟弟?” 温暖挺了挺小肚子,傲娇的说道:“暖暖看.....”在她二哥的目光下闭上了嘴,想起来娘说不能把梦到的事情告诉爹娘哥哥以外的人。 “看什么?”温婉疑惑的发问。温景和却指着窗户淡淡出声,“大姐,有人在看你。” 温婉顺着温景和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她娘直直的盯着她的方向,见她望去匆忙关上窗户。 温景和轻声问道:“暖暖想去二房住吗?” 温暖摸着下巴点点头说道:“暖暖想和三姐姐一起睡!”从她记事起,和爹娘一起睡每次不是被爹爹压的动弹不得,就是醒来后自己睡在小床上。 和三姐姐一起睡就没有压自己,也不会被偷偷抱回小床。 温景和站起身,拉着温暖的小手,说道:“那就去和娘说。” 温景辰急了,快走两步张开手臂,拦住要出气的两人,嘴角下拉不服气的说道:“凭啥要暖暖去二房住!” 温景和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让爹娘他们就一直这样吵下去?” 温景辰摇头,“不想,但......” 温暖牵着三哥的手,奶呼呼的安慰道:“三哥,暖暖会回来看你的!” 温景辰紧紧握住温暖的手,感动的说道:“还是暖暖最好了!” 一旁的温景和叹气,二房和三房走几步路就到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好了。”温景和打断两人的哭诉衷肠,看了眼愣在窗前的温婉,低声说道:“暖暖还记得梦到三姐姐的梦吗。” 温暖点头,温景和继续说道:“哥哥给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盯着三姐姐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温暖瞪大了眼睛,小脸严肃的说道:“暖暖一定完成任务。” 温景和牵着温暖的手推开房门,打破了庭院里的针锋相对。温暖看着要哭不哭的娘亲,松开二哥的手,小跑着扑进娘亲怀里。 扬起头,奶声奶气的安慰夏祁茹,“娘亲不要哭,暖暖愿意住在二房,娘亲也不要吵架了。” 夏清茹伸手遮住小闺女的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蹲下把头埋在温暖瘦小的肩膀上。 自从知道小闺女能预知后,夏清茹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她的能力显现,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更别说要去和上世害死她们一家的二房住了,虽说三房尝试改变了,万一有意外发生呢! 温暖伸出小手学着自己哭闹娘亲哄她的方式哄她娘亲,小手在夏清茹背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温景和走到林娣面前伸出手,轻声说道:“二伯母,底下凉您先起来。暖暖愿意去二房住,您就起来吧。” 听到这话林娣眼睛一亮,抬起头眼睛红肿的看着温景和,“真的吗?” 温景和点头,林娣抓住温景和伸出的手,站起来后一脸喜悦的去拉还跪在地上的温有业,“当家的,快起来。暖暖愿意住在二房了。” 等温有言站起来,林娣一脸喜悦的扯着他去给夏清茹道谢。 夏清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两人也不介意还围着夏清茹千道万谢。 吴老太叹了口气,事情解决了,饭菜也凉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有心情吃饭了。 再看看还围着夏清茹的两口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不出来人家不想理你们。识相点去等着,人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吴老太干咳一声,“好了,都先去吃饭吧。”又冲大房喊道:“老大家的出来热饭!” 林娣看着温暖道:“暖......”吴老太眉毛一皱,嘴角下拉,“暖什么?暖暖只有晚上住在二房,吃饭还跟着三房。” 只有晚上住在三房也是可以的,林娣喜上眉梢当即就要回房收拾。 温景和看着推了林娣一把后缩在门后的温惜,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不用收拾,暖暖她们三个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林娣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不是住二房吗?”温有业也在一旁点头。 温景和淡淡的说道:“是住二房,二姐和惜惜的房间也是二房的呀。” “这......”这话林娣温有业无法反驳,温家三兄弟成亲时一人盖了一间房,有了孩子后每房就一房盖一间。二房夫妇俩一间,温瑶温惜两姐妹一间。 第54章 谋划着什么! “哇!三哥好厉害。”温暖手捧着五块麦芽糖,笑弯了眼睛,对着温景辰夸赞。 温景辰双手抱臂,昂起头鼻孔朝天,傲娇的说道:“那是!哥哥逮的蝈蝈打遍全村无敌手。” 因温暖搬去二房住夏清茹面露愁容,望着女儿无忧无虑的侧脸,喉咙像堵着块棉花。 “娘亲吃糖。”温暖突然拿着一块麦芽糖蹭过去,冲夏清茹甜甜的笑。 夏清茹强撑着勾了勾嘴角,轻轻摸了摸的温暖的小脸,“娘不吃,暖暖吃。” “娘吃。吃了就不要不开心了。”温暖踮起小脚,把糖放到娘亲嘴边。 夏清茹张口咬进嘴里,温有言端了碗鸡蛋羹进来,讨好的笑道:“娘子吃点东西,刚你什么吃东西都没吃,娘特意让我给你炖了碗鸡蛋羹。” “暖暖,娘送你去睡觉。”无视温有言,牵起温暖的小手。 温暖被她娘拉走,温景辰也拿起蝈蝈起身回去睡觉,温暖回头就见她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房间里。 怯怯的奶声响起,“娘,爹爹坐那好可怜!娘不要生爹的气。” 夏清茹嘴角微微扬起,柔声道:“好,都听暖暖的。” 温暖收回目光抿着嘴笑,自认为解决了爹娘的矛盾,牵着娘亲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的。 “二伯娘?”温暖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门前的林娣。 林娣放下扶着肚子的手,笑的嘴角都要扯到后脑勺了,伸手去摸温暖的头。 旁边夏清茹拉着温暖后退一步,让她摸了个空。林娣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弟妹,我......” “二嫂,麻烦让开点,暖暖要睡了。”夏清茹没有表情的看着林娣,没有起伏的说道。 林娣扯了扯嘴角,扶着肚子让出路。 温瑶温惜都已经收拾好上床了,温暖咧开小嘴,笑着和温惜打招呼,“三姐姐,我们又要一起睡了。” 温惜点了点头,面对着孩子的夏清茹一脸笑意,柔声道:“惜惜,让妹妹睡里面,好不好?” 温惜没说话,却挪动着身体在最里面让出位置。 温暖脱了鞋,在床上翻了身就往里面爬,小屁股一痛,眨着大眼委屈的看着娘亲。 夏清茹轻声说道:“把外衣脱了再躺下。” 也不等夏清茹上手,自己一手撑在床面麻溜的站起来,三下两除二扒掉衣服扔在床尾。 温暖躺好,奶呼呼的小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扭头露出半张小脸对着夏清茹笑。 夏清茹轻声道:“娘走了,睡吧。” 温暖抿着嘴,看娘亲走了才慢慢闭上眼。 踏出房门就见林娣还在门外,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夏清茹权当没有看见她,不带停留的擦身而过。 三房内,听到动静的温有言,迎上去对着夏清茹解释,“娘子,我当时就觉得二哥太可怜了,才想答应他的。” “你就没想想咱闺女,要是被二哥二嫂发现暖暖的梦能预知怎么办?”夏清茹说着说着,眼眶逐渐变红,音量变大。 温有言嘴角蠕动,小声道:“不会有事的,再说发现就发现了,都是一家人。” 温有言逐渐变的理直气壮,“娘子,你就是想太多了,她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没人会相信的。” 夏清茹顿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脸庞涨的通红。 刚张开嘴巴就被敲门声打断,“娘,睡了吗?”温景和站在外边问道。 夏清茹打开门问道,“景和?怎么了?” 温景和看着娘亲的脸,“娘你们吵架了!”夏清茹没出声,温景和往他娘身后瞥了一眼,“大姐,今天睡哪儿?” 夏清茹这才想起,“婉婉和我睡,你爹去你们房间睡。” 转身看着温有言不说话,在娘子的注视下温有言一步回头的跟着温景和走。 一大早温暖被淅淅索索的声音吵醒,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三姐姐,怎么起这么早啊!暖暖困。” 温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动作变小,轻声说道:“困,你就睡。”说完弯腰穿上鞋子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 温惜走后,温暖仰面躺下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鼻子上凉凉的感觉传来,自己就呼吸不上来了。 温暖被迫睁开眼,不高兴的冲她娘发脾气,“干嘛呀!暖暖还要睡。” 坐起来的温暖又一头扎入被子里,坐在床上弯着腰就又要睡过去。 夏清茹好笑的伸手揽入怀里,捏着温暖的小脸,柔声道:“别睡了,吃过早食和娘去镇上,要不要去给暖暖买好吃的蜜饯。 再不起娘就带你哥哥去了,不带你。” “要去!”温暖在她娘怀里挣扎着起来,夏清茹伸手勾过床尾的衣裳,拉着温暖的小手给她套上。 夏清茹给温暖系衣带时,手下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温暖摸了摸肚子,朝她娘笑“娘,暖暖饿了。” 夏清茹笑着也摸了摸温暖的肚子,“娘带你去镇上吃。” 温暖伸手搂住她娘的脖子,脑袋在夏清茹脖颈上蹭来蹭去,嘴里黏糊黏糊的说:“娘,真好!暖暖要吃糖饼。” 说着竟呲溜一声,“哎!口水可别流到娘身上。” “嘿嘿。”温暖抬起头,抹了一把嘴。干干的,她才没有流口水呢。 温暖牵着夏清茹的手,从门槛上蹦过去,就见林娣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端着碗。 林娣笑道:“我想着暖暖也饿了,这碗鸡蛋羹让暖暖吃了吧。” 温暖看看二伯母手里的鸡蛋羹,再想想自己吃过的糖饼甜甜的味道。对着林娣抿嘴一笑,奶声奶气道:“暖暖不吃,二伯母吃吧。娘带暖暖去吃糖饼哦!” “这样啊。”林娣尴尬的笑了笑,温暖蹦蹦跳跳的拽着夏清茹往外走,咯咯地笑起来:“娘,快点。晚了糖饼要卖没了。” 见到温暖这般开心,夏清茹心里也轻松了一点。昨晚她想了好多,甚至想把暖暖送去她娘那里。 但又想到她娘和温景和谋划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 第55章 穆县令找来的人? 暖暖搬去二房,温婉搬来三房也有半月有余了,家里气氛还是没有任何破冰的迹象。 夏清茹目光转向教温暖认字的温景和,心里想:也不知穆县令查没查那玉佩的来历?忍不住叹口气,她娘也没来个信,也不说问问事情办成了吗?再看看温景和那副淡定的样子,也是一点都不担心。 学烦躁的温暖跳下凳子,眨巴着眼睛,伸出小手戳了戳夏清茹手边的包袱。 软软的一戳一个洞,温暖睁大了眼睛,好奇的叫出声,“娘,软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在上面,玩的不亦乐乎。 夏清茹笑着伸手抓住温暖的小手打断她的小动作。对着温景和问道:“身上伤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私塾?” 温景和正收拾被温暖搞乱的书纸,听到娘亲的问话,手上动作不停的回道:“明天去。” 夏清茹点头,想问玉佩的的事,张了张嘴觉得不好开口又闭上了。 低下头对着温暖说:“暖暖和娘去镇上?”温暖迫不及待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哥哥。 温景和笑着摇头,轻声道:“娘,帮我买刀纸吧。” 在村口坐上牛车,温暖没有了刚起床时的精气神,靠在夏清茹怀里昏昏欲睡。 到了镇上牛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温暖就哇出声。好大一辆马车,比穆府的马车还要大还要豪华。 温暖瞪大眼睛盯着那辆马车看。马车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车帘掀起一位五岁模样的锦衣男童探出头来,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牛车上灰扑扑的村民,却在看到温暖时陡然顿住。 温暖对上小哥哥的视线,咧开嘴对他笑了笑。只见那男孩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头,车内一老人打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怎么吓成这副模样。” 君之旸不理会祖母的打趣,红着脸喃喃道:“好像奶饽饽!” 温暖扬起的嘴角慢慢撇下,委屈的看着娘亲,“暖暖长得很吓人吗?那个小哥哥看了暖暖一眼就缩回去了!” 夏清茹付了车钱,转过身把温暖从车上抱下来,看着小闺女粉雕玉琢的小脸,笑着夸道:“暖暖是娘见过最漂亮的乖宝了,那是他没有眼神不好,看不出我们家乖宝的漂亮。” 温暖牵起娘亲的手,从那辆马车旁经过,君之旸听着动静在温暖经过时从车窗探出头,两人视线对上,温暖轻哼一声,移开视线。 君之旸脸色一僵,小身子缩回车厢。他才没有觉得她吓人,他是觉得她很可爱,不好意思和她对视。 温暖拉着娘亲的手摇晃,手腕的银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小脸舒展开来,再次晃了晃手腕。这银铃铛还是前几日爹爹买回来让她向娘亲求情时给自己买的,想到这温暖抬起头看向娘亲的脸。 试探的问:“娘,还在生爹爹的气吗?” 夏清茹弯腰刮了一下温暖的小鼻子,“大人的事小孩儿少管!” 温暖小嘴一撅,不服气道:“暖暖已经长大了!” “不满四岁的小奶娃娃。”伸手比了比温暖的身高,“你长到娘这般高,才算是长大。” 温暖抬头看看娘亲,她才到娘亲大腿,长大原来要这么久啊!满脸的沮丧。 很快沮丧就被小吃街的吆喝的赶走,温暖指着一处小摊,“娘,就是那家!好吃的糖饼。” 夏清茹被女儿拽着往糖饼摊子去,温暖接过摊主递来的糖饼一口咬上去,“烫,好烫。”这样也不舍得吐出嘴里的糖饼。 夏清茹一边从荷包里掏钱一边说道:“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忽然夏清茹身旁穿出一个人,先一步把银子递给摊主,“给......给你买。”君之旸从脖颈红到脸上,目光飘向温暖手腕的银铃铛,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才......不是嫌你吓人。” 夏清茹看向君之旸身上的衣料,比镇上富商穿的都好,怪不得在小摊上买东西能随手给出五两银子,笑道:“多谢小公子好意,这几个铜板我还是付的起的。” 温暖歪头,还是第一次见小孩子身上能有这么多钱呢!她的年封每次都被娘收走。 温暖这样想着,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慈祥的笑声,“家中小子头一回见到这般玲珑可爱的小姑娘,想交个玩伴。” 温暖咬着糖饼对着藏在祖母身后的君子旸张望,那老妇人腰间的一抹白吸引了温暖的注意。 温暖沉思,好像在哪里见过? 藏在祖母身后的君之旸耳朵通红,忽然从荷包里掏出用油纸包裹着的松子糖。“给......给你。”温暖怀里被猝不及防的塞进一包糖。 这下轮到那老妇人惊讶了,她这孙子最是喜欢甜食,尤其最是喜欢这松子糖,连他爹娘也不能从他手里要走一颗,今日竟全送了出去! 温暖笑的眼睛弯成半月,“谢谢小哥哥送给暖暖的糖,暖暖请小哥哥吃糖饼呀!” 温暖扯着娘亲的衣裙晃了晃,夏清茹看着发愁五两银子找不开的摊主,从荷包数出15文递给摊主。 摊主慌忙接过,夏清茹把那五两银子和糖饼递给君子旸,“小公子,在摊子上买东西用不了这么多的钱。” 面向老妇人道:“还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拉起温暖离开。 夏清茹拉着温暖走的飞快,温暖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东西,倒腾着小碎步努力跟上她娘的步子,没一会儿脸上泛起红晕,喘息的说道:“娘,慢点!” 听到小闺女的呼喊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没看到人呼出一口气,那老妇人腰间的玉佩竟与娘给景和的玉佩一样! 夏清茹拉着温暖的手收紧,心想这是穆县令找来的吗?她娘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些夏清茹都不清楚。 温暖痛呼出声,“娘,你抓疼暖暖了。” 夏清茹蹲下,一脸歉意看着温暖,“来娘给吹吹,咱们去布铺卖掉手帕就回家好不好?” 看着娘亲一脸焦急的样子,温暖点头,奶呼呼说道:“好。” 第56章 人偶 夏清茹牵着温暖匆匆踏进云锦坊,柜台后的掌柜林娘子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声响抬头看是熟客放下账簿笑道:“夏家娘子可许久未见了!这回带的是荷包还是手帕?” 夏清茹从包袱里取出手帕,悄咪咪地的问道:“林娘子这可以寄卖东西吗?” 翻看手帕的林娘子头也不抬,随口说道:“不寄卖。” 听到这个回答,也夏清茹意料之中,但凡有点名气的布坊都不接受在店铺寄卖。 林娘子转念一想,夏娘子和夏婶子她俩无论是绣工还是绣活放眼整个城府都是数一数二的。能让她提出寄卖的念头,定是她的原创作品,林娘子放下手中手帕,“不知能否看看是什么东西?” 看到夏清茹掏出一个人偶,林娘子大失所望,“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偶?夏娘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人偶是比摊上的人偶要精致些,但想卖出去也难。” 夏清茹这话倒没有太大反应,柜台前的温暖倒是踮起脚尖扒在柜台边沿,见林娘子没有伸手拿起看的意思,急得直跺脚伸出一只小手去够人偶,“姨姨看,娘亲做的人偶会动,也能换衣服!” 说着肉呼呼的小手,摆动着人偶做出不同的姿势。林娘子眼中露出好奇,饶有兴致的看着温暖摆弄,直到温暖一件一件扒下人偶的衣服。 林娘子拾起一件被温暖丢到柜台上的小上衣,近距离才发现这衣服无论是样式还是色彩搭配都丝毫不输她这绣纺内的绣娘! 林娘子手指摩擦着那件精致小上衣的绣花,眼睛眯起想着该怎么和夏清茹谈下这件衣服做成正常人类能穿的码数。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稚嫩的惊呼声:“娘,那个人偶会跳舞!”只见一个扎着双丫鬓的小女娃从门口跑进来,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温暖手里不断变换姿势的人偶。 温暖见状眼睛一亮,将人偶往小女孩眼前送了送,“你看它的手腿可以动哦!”温暖肉乎乎的小手灵巧的翻动人偶,这事她熟!她给哥哥姐姐讲故事时也会随着故事的走向摆动人偶促使它摆出不同的动作。 随着温暖的摆弄,小女孩兴奋地小手拍打柜台,转头对她娘喊道:“娘,要这个!”她母亲上前细看,不禁出声,“这人偶的衣服倒是精巧!” 温暖小手叉腰,骄傲的抬起头说道:“都是我娘和姐姐们做的!”拉起自己的上衣下摆,让那妇人看衣服上的图案,“看,在阳光下会变颜色呢!人偶衣服上的也可以哦。” 那妇人惊奇看向夏清茹,问道:“林掌柜,这位是你家新来的绣娘吗?” 林娘子摇头还未说话,就见那妇人失望的扭过头,“可惜了!” “可以寄卖,”林娘子突然开口,“但你这人偶的衣服样式可要卖给我,五两银子买断不可再卖其他人。” 夏清茹指尖一颤,这衣服样式是让温婉姐妹三人做来练手,竟会入了林掌柜的眼! 温暖趁机踮脚扒在柜台边缘,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娘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姨姨都买吗?人偶还有两套衣服哦!” 林娘子大惊,知道夏清茹绣活好,没想到自己还能设计衣服样式。低声道:“我们进内间详聊。” 转头一脸和气的对着那妇人笑道:“夫人小姐可以等我们铺子正式上架后再来购买,届时还会有人偶同款衣服一同上新。” 那妇人笑着点头,哄着不高兴的小女孩,“过两天再来,娘给你买和人偶一样的衣服。”小女孩这才高兴起来。 夏清茹将不愿进内间的温暖的托给伙计照顾,随林娘子进入内室。林娘子仔细看了看夏清茹拿出另两套衣服,摇了摇头,指着那件鹅黄色的衣服道:“这套样式不怎么样,但另一套却有点小巧思,还没有人在颈扣做花样。 这件虽不如第一件,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十两银子两个样式都买断!” “这......”夏清茹攥紧双手。这十两银子抵得上全家小半年的嚼用,可这衣服花样是婉婉画的做的。 夏清茹透过门帘缝隙看到温暖举着人偶站在门口阳光下,人偶衣服上的花瓣呈现出渐变色,像是在缓缓盛开。引得路过的夫人们进店询问。 林娘子也注意到了铺子愈聚愈多的人,“再加五两,人偶寄卖我只收取一成的佣金,你若同意现在就签下文契。” 夏清茹轻笑一声,“林掌柜这如意算盘打的聋子也能听见了。那变色的效果也不是我夸大,不要整个城镇了,就是整个城府林掌柜也找不出来五个人吧!” 林娘子捏着衣料的手指微微发紧,店外此起彼伏的询问声正透过门帘渗进来。 “半成!”夏清茹突然开口道:“佣金降到半成,十五两买断这两个衣服样式!现在就签契书。” 林娘子想了想城府的铺子,要是自己把这个样式做出来送到东家面前,说不定能把自己调回城府呢!“好。”应下来后,喊伙计准备笔墨。 夏清茹签完契书,手里的拿着热乎乎的银子,就听外间传来温暖的痛呼声。 温暖摸着被撞疼的额头,抬眼就看到一个兔子玉佩,顺着玉佩往上看去就见来人竟然是在糖饼摊分开的君子旸祖孙两人。 温暖指着曾老夫人腰间的玉佩道:“暖暖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君之旸身体一顿,脸上闪过心虚,他们就来找这个玉佩的主人。君之旸抬头看向祖母,这些年祖母不知被骗过多少次,要不是这次发现的人是个县令,说什么他爹娘也不愿意让祖母跑这么远。 要是她和玉佩的主人认识,那他是不是和她的关系能近点。君之旸脸颊泛起红晕,瞄了一眼温暖又低下头。心想道:好想听她叫一声哥哥! 温暖放下额头上的小手,不解的看着又脸红的君之旸,“你脸红红的,是生病了吗?” 第57章 玉佩 曾老夫人闻言身形微,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抚上腰间的兔子玉佩。这原本是她和姐姐一人一枚,她哭闹着两枚都要,直到南方水灾她爹身为户部尚书下派赈灾被诬陷贪污。 她爹所效忠的太子为了压过手握兵权的大皇子,瞒着她爹伙同副侍郎贪污二十万两白银,紧接着贪污的信息越来越多,但凡被她爹接手的都能找到她爹贪污的证据,皇帝大怒抄家流放。 不过刚出京城,晚上就来了一群蒙面人,一言不合直冲曾家的人,多亏了她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夏秋,趁着混乱两人逃出去往真定,没几日就发现有人拿着画像找她,夏秋换上的她衣服逃向相反方向,离开前她把玉佩交给夏秋一枚,让夏秋等着她去找她。 曾老夫人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她蹲下身与温暖平视,声音带着微颤:“孩子,你是在何处见过这玉佩?” “在.....”温暖刚吐出一个字,夏清茹从内间急忙出来,一个健步从上去捂住温暖的嘴,另一只手揽着温暖后退,“老夫人您别介意,孩子小记差了,我们没有见过和您这个一样的玉佩。” 曾老夫人苍老的手指骤然扣住夏清茹手腕,声音颤抖的说道:“夫人,这消息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 夏清茹看着和她娘一般的年纪的妇人,也于心不忍,但想到这关系她们一家人的安全,还是先问过她娘之后再做打算。 曾老夫人手臂无力下垂,君之旸看着陷入痛苦回忆的祖母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暖忽然挣脱娘亲的怀抱,从她的新宠随身小荷包里掏出君之旸送给她的糖,“阿奶吃糖,暖暖每次吃糖都会很开心哦,阿奶不哭要开心呀!” 夏清茹望着曾老夫人湿润的眼眶,心里一阵酸麻,别开视线拉着温暖离开。 路过书店也不曾停留,温暖一边回头看一边喘息的喊道:“娘,哥哥的纸!” 夏清茹俯下身抱起温暖,“今天先不买了,先回家。” 另一边,君之旸看着在温暖母女俩走后,抬手擦干眼泪瞬间恢复正常的祖母。 曾老夫人说道:“旸儿,看出什么了?” 君之旸沉吟片刻,“那小姑娘她娘听到玉佩时,情绪激动遮遮掩掩的。” 曾老夫人叹息一声,看来正如穆县令信里说的一样,她一定和夏秋脱不开关系。 君之旸不解,“祖母您找了那个人这么多年,终于要找到了,您不高兴吗?” 曾老夫人脸上不见任何喜色,面色沉重。如今登上皇位的是她爹当年效忠于太子的儿子,新帝登基手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和新帝是好友的穆锡穆县令传来书信,无非是需要君家的助力。 京城里人人都说新帝把穆锡贬到这偏远地区,是觉得他功高盖主。至于事情的真相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老夫人,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们了。”穆管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云锦坊门口,往日里严肃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此刻温家三房,夏清茹在房中来回踱步,温暖推门说道:“娘,暖暖把哥哥叫来了。” 夏清茹把两人拉进来,探出头在院里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这才关上门,问道:“景和,姥姥给你玉佩到底是要做什么?你只说这玉佩能帮你换私塾,也没说还有其他人在找这个玉佩!” 温暖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娘亲与哥哥之间紧绷的气氛。 温景和一脸平静的给他娘倒了一杯水,“没事的。私塾换成了,至于找来的人姥姥说没有危险,只看对方要不要认。” 夏清茹这才松了一口气,“明天让你爹送你清风私塾,娘去一趟你姥姥家。” 温暖烟眼睛一闪,扭过小身子,撒娇道:“哥哥,暖暖也想去!” 温景和捏了捏温暖的小脸,“那要爹同意才能去。” 听到哥哥提她爹,温暖下意识撇向她娘,见夏清茹没有反应,小嘴嘟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 镇口,温暖刚被他爹抱下牛车,就看到君之旸手里拿着东西向温暖走来,“给你。” 眼睛一亮,伸出的手又收回去,“暖暖今天没有东西给你。” 君之旸脸上笑容消失,急忙说道:“不要你的东西,我想送你的。” 温景和在一旁冷脸看着眼前不知道哪里的冒出来的臭小子,向前走了一步,把温暖挡在身后,“你......谁?” 温暖从她哥哥身后探出头,说道:“哥哥,暖暖昨天刚认识的小哥哥。” 君之旸看着温暖白嫩的小脸,手指搓了搓。她好像自己养过的小白兔啊,不知她的脸捏起来是不是软的? 付完钱的温有言过来,问道:“走了,景和要迟到了。” 温暖被她爹抱起,趴在温有言肩头朝君之旸挥了挥手。 温暖在私塾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学子,抬起头看向温景和,“哥哥,暖暖真的不能进去吗?” 温景和无奈摇头。“暖暖,你怎么在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暖惊喜出声,“祁商哥哥!周林哥哥!” 看到两人温有言也忍不住出声,“你们换私塾了?” 两人点头,祁商忍不住的八卦道:“我们原先的私塾被县令给关了!说是私塾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私塾对外面发生的恶劣事件不阻止也不报官,不配教书育人。”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还能提听到这件事情的其他后续。 温暖看看了她不靠谱的爹,自己拉着温景和的手把他往祁商周林面前带,模仿学着来送学子的爹娘的样子,介绍道:“这是暖暖的哥哥,祁商哥哥周林哥哥多照顾照顾。” 周林笑着打招呼,“我叫周林,你之前在哪个私塾读书?” 温景和微笑回道:“温景和,在村里办的私塾读书。” 祁商惊讶道:“那你是怎么进私塾的?那你学问一定很好吧?像我学问一般还是我爹拿钱送我进来的。” 第58章 木雕 祁商眼睛锃亮的盯着温景和。 忽然出现一只手搭在祁商肩膀上,温暖脸上笑容变大,惊喜的喊道:“耀州哥哥!” 祁商皱眉,颇为嫌弃的将穆耀州的手抖落掉,“你不是最烦上学读书了吗?怎么也来了?” 穆耀州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本少爷觉得一个人读书太无聊了,下来带动尔等凡人一同进步。”这一席话听得祁商直翻白眼。 穆耀州看到祁商的表情也没有做理会,扭头看向温暖道:“暖暖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哥哥!” 温暖嘴角扬起,眼睛眯成弯月,甜甜的说道:“谢谢耀州哥哥!” 温景和打断几人的对话,看向温有言道:“爹,先带暖暖回去吧,我们先进去听课了。” 温暖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温有言调笑道:“之前哥哥去私塾也没见你这般不舍!今天是怎么了?” 温暖撇着嘴说道:“所有人都有事做,就暖暖没有?”温暖满脸沮丧。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走,和爹去干件大事!” 温暖坐在她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石头,双手托腮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没一个人停留的摊子。奇怪的问:“爹,这么多的小动物木雕从哪儿来的?” 温有言举起手中的雕刻刀,眉毛上挑,“爹自己的做的!” 温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的木雕,磕磕巴巴的说道:“都.....都是爹.....自己做的!” 温有言点头,骄傲的扬起头,眯起眼睛准备接受闺女的夸夸。 温暖沉吟片刻道:“爹,娘把你的银子都没收了?你才出来赚银子?” 温有言表情一僵,不是没收了,是压根就没有给他!温有言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敲了一下温暖的小脑袋,“这是爹给攒嫁妆的门路!” 温暖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我才不相信。温有言压低声音凑近道:“这不是你娘还在生气吗?爹想给你娘买个礼物赔罪!” 温暖也学着她爹的样子凑到温有言旁边小声道:“爹要给娘买什么赔罪,暖暖帮爹凑凑钱!” 温有言清咳一声,故作神秘的说:“你娘最喜欢的还是你爹亲手雕刻的桃花簪了。珍宝记新出了一款桃花簪也不错,买回去给你娘赔个不是。” 在听到小闺女说要帮自己凑银子时,温有言眼中喜悦的光彩一闪而过,声音里含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笑眯眯的说道:“暖暖能给爹爹凑多少银子?” 回想自己有的多少文钱的温暖小脸倏地涨得通红,肉乎乎的手掌“啪”地拍在摊布上,“爹,我们今天一定要把簪子给娘买回家!” 温有言看着小闺女涨红的小脸哈哈大笑,看来小闺女也并没有什么银子。蒲扇般的手掌揉了揉温暖发顶:“好!今日爹爹这摊子就交给暖暖摊主了!” 温暖皱着小脸躲开温有言的手,不高兴的说:“爹,把暖暖发型摸乱了!” 躲过她爹的手,温暖挺直腰板从石头上站起。站到摊位前面拿起一个木雕小兔子,奶声奶气的喊道:“木雕,可以看家的动物木雕!”可爱小脸再加上奶呼呼的声音,引得几位挎着菜篮的妇人驻足。 忽然一道黑影遮住温暖,温暖抬眼望去疑惑道:“穆管家?”随即开心的给穆管家推销自家爹爹雕刻的动物木雕。“管家叔叔你要买一个吗,可以看门哦!” 穆管家看了看温暖手里比她的小手大不了多少的兔子木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谁家看门用木雕啊! 穆管家正欲开口婉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我买。”君之旸从穆管家身后走出。 温暖眼睛一亮,“小哥哥要什么动物?暖暖给你挑个威风的?” 君之旸愣神小声喃喃,“原来你叫暖暖啊。”直到温暖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忧的看着他,“小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君之旸看着温暖的认真的说道:“我叫君之旸,你可以叫我......” “小羊哥哥!”温暖灵机一动转身从摊上挑出一只羊衔草木雕,“小羊哥哥,丰衣足食!” 路过的一位书生,看到温暖手中的木雕和温暖说的话,点头道:“羊,祥也。羊口中衔草,象征食禄不断、丰衣足食,不错!” 这下也驻足的路人也纷纷上前询问,“有没有和科举有关的动物?” “摊主,我要一个招财的!” 看着这多的人,温有言急的的头上直冒汗。他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啊! 温暖也被蜂拥而上的人群吓了一跳,随即扯着小奶音喊道:“别挤,一个一个说。” 温暖拉住身旁一位大娘,“婶婶你是要科举的吗?” 那大娘低下头看向眨着大眼盯着她看的温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温暖的小脸,柔声道:“对呀。” 旁边和那大娘一起来的大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几人对视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温暖低头在摊子上巡视,“科举,科举的?” 君之旸也在温暖旁边蹲下,拿起一个鱼跃龙门的木雕,递给温暖:“这个。” 温暖转手递给大娘,那大娘问“这木雕什么意思?” 温暖挠头,这个她也不知道。君之旸在旁边说道:“科举中第。” 那大娘瞬间笑开了眼,“好、好、中第好!多少钱?” 温暖笑眯眯道:“十文。”大娘爽快的付钱,走前又捏了下温暖的脸。 君之旸手指互相搓了搓,在旁边看的蠢蠢欲动。他也想捏下暖暖的脸! 君之旸的手指刚悄悄抬起,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爷笑呵呵的开口道:“劳烦两位小友帮在下挑一个招财的木雕。” 温暖看向君之旸,沮丧的说道:“小羊哥哥,暖暖不认识招财的动物。” 君之旸安慰道:“我知道。”从摊子里拿出一个貔貅木雕和一个三足金蟾让那人挑选。 那人摇头,“刻的还不错,就是可惜了这木料不是什么好木料。” 第59章 拒绝 温暖小手握拳,紧张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那人道:“伯伯,买一个吧。它能保佑伯伯财......财.....” 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的温暖,眼眶泛红。“它能保佑伯伯财源广进!”君之旸突然出声。 温暖连连点头,边说,“对,财源广进!保佑伯伯赚大钱!” 那人哈哈大笑,“两位小友说话真好听,这两个我都要了!” 温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二十文!” 君之旸也适时递上貔貅金蟾木雕,看着温暖开心的笑脸,难得说了一句好听话,“您拿好,喜欢再来。” 那人钱的手一顿,怎么感觉两位小友突然不待见自己了呢。一时之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利索的付了钱。 那人接过木雕,仔细端详道:“不知这是谁雕刻的?能让我见一面吗?”抬眼一看,面前两人并没有听他讲话。 温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荷包的铜板,“二十文加上十文暖暖现在有三十文了,很快就能给娘亲买桃花簪了!” 君之旸看着温暖软乎乎的小脸,夸赞道:“暖暖真厉害,一下子卖出去三个,还会算数!” 那人捏紧了手中的木雕,嘴角一抽,确定了他们两个就是不待见自己。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摊位前的人群逐渐退散去。温有言擦着额头的汗珠清点铜板,一个两个.......一百四十文!就这一会儿竟然卖出去十四个,比自己前两天加在一起卖的都多。 温有言抬眼看向举着小兔子木雕不知和君之旸说些什么的温暖,暗暗想道:难不成他闺女真是什么福星转世吗?不然今天一句话就卖出去这么多! 再回想起温暖预言大哥出事,二嫂有喜!温有言脸上露出狂喜。 温暖抚摸着小兔子木雕,“暖暖也养过小兔子,白白的软软的,可好摸了!”随即脸上的小表情一垮,“大伯母想要吃掉暖暖的兔子,爹爹又把兔子送回兰姐儿家了。” 君之旸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温暖,正想着怎么安慰她。谁知温暖话音一转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兰姐儿家有好多兔子,你以后来找暖暖玩,暖暖带你去看呀。” 君之旸点头,正和小羊哥哥说的开心的温暖,忽然身体腾空,温暖淡定回头,“爹!”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就是一顿夸,“暖暖真是爹爹的小福星啊!”温有言抱着小闺女又转了个圈,胡茬蹭得温暖咯咯直笑。 温有言忽然感觉到衣服下摆被拉扯,对上君之旸不赞同的眼神。 温暖在她爹怀里踢了踢腿,感受抗拒的温有言放下小闺女。 落地后温暖从小荷包掏出三十文钱递给温有言,“爹,给暖暖挣到的!” 温有言接过铜板,夸赞道:“暖暖真棒!走,爹爹请暖暖和暖暖的朋友吃馄饨!” 温有言用布兜起木雕,温暖闻言拉起君之旸的手,“小羊哥哥走,那家小馄饨可好吃了!” 君之旸身体僵住,红着脸一步一顿的跟上温暖的步伐。 徒留身后两人面面相觑,那人问穆管家,“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穆管家脸色也一僵,就听那人再次补刀:“把我忘了就算了,你们不是认识吗,怎么也把你忘了?” 穆管家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前面三人。 温有言找了一张空桌子,朗声道:“老板,三碗。”看到突然出现的穆管家,声音一顿,“四碗小馄饨。” 又突然出现一个人在桌边坐下,“老板再加一碗。” 四人看向非常自来熟坐下的人,温暖疑惑的问道:“伯伯怎么不回家?” 那人看着温有言说明来意,“在下周来财是一位跑商的商人,看到老板的雕刻的小玩意还不错,正好家里母亲寿辰将至,不知你愿不愿意接个大单子。木料我出,请你雕个祝寿的木雕。可以给这个数。”冲温有言比了个手势。 温暖眼睛一亮,上半身趴在桌边,“五十文!” 周来财嘴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咬着牙说道:“五两!” 温暖掰着手指头算五两是多少钱,不一会儿脑子就迷糊了。张着小嘴道:“好多啊!”转头看向温有言,“爹,够给娘买簪子了吗?” 温有言喉结滚动,手指摩擦着身侧的雕刻刀,五两银子够买六七根桃花簪了。 但想到他偷爹娘准备给木工师傅的拜师礼,偷摸跟着镇上的一个老头学雕刻,还没学出师他那师傅就因给一富商雕刻的东西不合富商的心意被毒打一顿,没多长时间就一命呜呼了。 温有言眼神放空,喉间发紧。 “爹?”温暖歪着脑袋扯了扯温有言的衣角,这一声让温有言回神,手猛地攥紧雕刻刀。 温有言哑着嗓音道:“周老板,多谢抬爱,在下一个乡野之人学艺不精,您还是另找技术精湛的人做吧。” 周来财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馄饨摊主打断,“客人,你们的馄饨五碗上齐了,小心烫,慢用。” 温暖迫不及待的舀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送,温有言余光撇到,按住温暖的手,“吹吹再吃,不然烫到又要找爹爹哭了。” 温暖嘟起嘴,朝勺子的馄饨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的君之旸,“小羊哥哥,要吹吹吃,不吹舌头疼!”说着脸上露出后怕。 君之旸点头学着温暖的动作,周来财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不经意的打听道:“温老板可知道这镇上有一个会雕刻的老师傅,一位姓张的雕刻老师傅?” 温有言捏着木勺的手顿时收紧,暗暗看了眼周来财,随即恢复正常,淡淡道:“不认识,没有听说过。” 周来财一脸失望的说道:“可惜了,我们那有个福禄寿三星的屏风据说是他雕刻,那副屏风卖了六百两,如果用好木料雕卖的会更高。 按理说能雕刻出这样作品的老师傅应该会很出名啊?你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第60章 两个小屁孩懂什么 温有言摇头,不再搭话,转头看向温暖,柔声问道:“要不要再吃点?” 温暖摇头,小手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暖暖吃饱了。” “那就好。”从长凳上站起,抱起温暖说道:“我们下午还要摆摊就先走了。”把数好的铜板放在桌上,高声喊道:“老板,钱放桌上了。” 刚走没两步就君之旸拉住裤子,“温叔叔,我和你们一起去。” 温暖笑着拍手道:“好啊,小羊哥哥一起。”温有言看向君之旸身后的穆管家,见他笑着默不作声。 温有言收回视线对着君之旸点点头,把温暖放下来,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往前走。 走在温有言旁边的穆管家看了他一眼。感觉温老板从周老板提到雕刻张师傅后就怪怪的? 几人在摊位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卖出去一个,温暖坐上石块上,双手托着脸昏昏欲睡。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好在注意着的温暖的君之旸手快的扶住了她。 温暖揉了揉眼睛,用黏糊糊的小奶声说道:“谢谢小羊哥哥。” 君之旸拉住温暖的肉眼的手,掏出手帕给温暖擦脸,轻声说道:“给你娘亲买簪子还差多少银子?” 温暖迷茫的摇头,奶呼呼的小嗓音说:“不知道呀。” 穆管家则是多看了君之旸一眼,他家小姐穆妙看君之旸好看,想和他一起玩他理都不理。不过他对温暖都是爱护有加。 君之旸给温暖出主意,“暖暖去问问你爹爹还差多少钱,我给你们补上。这样你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温暖摇头,“不行,娘亲说不能白要外人的东西。” 君之旸笑脸一垮,露出受伤的神色,明亮的声音变得低哑说道:“在暖暖心里,我是个外人吗?” 温暖顿时急了,小脸一皱连连摆手,“当然不是了,小羊哥哥是.....是......”温暖绞尽脑汁思考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温暖瞄向君之旸的脸,他的脸并没有好转。突然温暖想起她娘说过的一种很是亲密的关系,对着君之旸说道:“是内人!” “咳咳~”穆管家的咳嗽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被两双大眼睛盯着看的穆管家解释道:“暖暖小姐,内人这个称呼是不能乱用。只有男主人外人介绍女主人的时候才会用内人。” 君之旸无所谓这个称呼代表什么含义,他只知道称呼代表他和暖暖更亲近了。 君之旸想着爹爹更喜欢他读书很厉害的哥哥,娘亲更喜欢体弱的妹妹,他在祖母身边长大,但祖母忙着找人,他们都没有时间陪他,也不会对着他笑。 君之旸看着温暖,她是第一个对着冷脸的他笑的人,所以!“我愿意嫁给暖暖!”君之旸这样对着穆管家说。 穆管家顿时感觉一口气憋在心口。君之旸看向温暖一本正经说道:“暖暖愿意娶我吗?你娶我,我天天都给松子糖。” 男孩子可以嫁人吗?温暖不清楚但听到娶了小羊哥哥有吃不完的松子糖,重重的点头,“暖暖长大后娶小羊哥哥。”温暖看着君之旸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松子糖的喜爱。 完美诠释了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的松子糖的不尊重! 君之旸把自己的钱袋子塞给温暖,“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的钱给暖暖花。” 温暖歪着头说,“是这样吗?” 君之旸点头,温暖转身把钱袋子递给她爹。 正在神游的温有言并没有看到,直到温暖上手扯他,温有言才惊醒。看着暖暖和君之旸蹲在自己面前,瞪着双大眼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温暖举起手中的钱袋子,小奶音高兴的说道:“去给娘买簪子!” 温有言看着小闺女手中的钱袋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温暖看向君之旸,他则是看着温有言严厉的表情,有点心虚,小声说道:“我给的。” 不是偷的,也不是捡的,温有言听到松了一口气。从温暖手里接过钱袋子递回给君之旸,“你的钱拿好,需要钱我们可以自己挣。” 君之旸捏紧钱袋子,“那我.....我买木雕!”把钱袋子递给温有言,“都买成木雕。” 温有言笑道,“你是暖暖的朋友,叔叔送你不用买。” 见温有言不接受,君之旸急了,转头看到穆管家说道:“温叔叔我买的的多,送人。 我和祖母现在住在穆府,我想给他们每人买个木雕。” 这理由温有言也没法反驳,君之旸拉起温暖,“暖暖帮我一起挑。” 两人蹲在摊前挑木雕,君之旸看到一旁的穆管家,“穆管家也来选一个吧,辛苦你今天一天都跟在我身后。” 温暖拿起一个老虎递给君之旸,“送妙妙。”君之旸迟疑的问,“女孩喜欢兔子吧?” 温暖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老虎凶猛和妙妙很像,她一定喜欢这个。” 挑好后,君之言去付钱,温有言惊讶道:“买这么多?” 君之言点头,“还有送给爹娘哥哥妹妹的。” “一百二十文。”君之旸疑惑的看着温有言,“你那个不用给钱,就当是暖暖送你的。” 又进账一百二十文,加上上午的就有两百九十文,还有之前陆续卖出去的夹在一起也有四百文了! 温有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暖暖走,给你娘买簪子去。” 穆管家这时也出声道:“君少爷,您一天没有回去了,老夫人该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君之旸身体一顿,和温暖道别,“暖暖我先走了。”走出一步后又忽然转身抱了下温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跟着穆管家离开。 两个小孩子而已抱一下也没啥事,说了什么他也不在意,两个小孩能有什么正经事。 温有言收拾好东西,领着温暖进了珍宝记。 那铺子里的伙计看到温有言迎上来,“呦,您又来了,今天钱带够了吗?” 第61章 暖暖要娶小羊哥哥 温有言攥紧腰间鼓起的钱袋,拍在那伙计手里,“包起来!” 温暖的视线跟着伙计的手移动,扭头看向温有言,“爹爹,这次一定要哄好娘亲。” 东西拿到手的温有言信心满满,带着温暖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把木雕藏起来。 还好来回挖埋这土也变得松软,温暖站在一旁看温有言徒手刨坑,不解的问道:“爹,不拿回家吗?” 温有言头也不抬的说;“你阿爷阿奶不让爹学雕刻,拿回家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 晚上三房内,温有言把东西拍在夏清茹面前,“看看喜欢吗?” 夏清茹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对温暖说道:“走,娘带你去洗漱睡觉了。” 温暖看了眼她爹,小声道:“娘亲,你不看看吗?” 夏清茹还是那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拉起温暖的手,“洗漱睡觉。” 夏清茹牵着温暖进了二房姐妹俩的房间,正好碰上林娣,知道自己不招三弟妹待见,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温暖坐在桌前,和三个姐姐讲今天都干了什么,就听见她娘叫她洗澡。 夏清茹往温暖身上淋水,笑着说道:“还好你现在人小,不然这个木盆就装不下你了。” 温暖不开心的反驳道:“我马上就长大了!”想起自己白天和君之旸说的话,问道:“娘,娶亲要花多少银子?” “看人家女方家要多少,你问这个干嘛?”夏清茹疑惑道。 温暖站起来她娘给她擦干身体,看着她娘的脸认真的说道:“小羊哥哥要嫁给暖暖,我要准备聘礼啊!” 顿时房间响起满室的笑声,夏清茹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女子只能嫁人,不娶人。男子也是同理只能娶,不能嫁。” “为什么?”温暖不理解,歪着头看着她娘。 夏清茹把温暖抱起放到床上,“那有什么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忙着收拾水渍的夏清茹没空和她解释。 捡起温暖脱掉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个钱袋子掉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温暖问道:“暖暖,这是哪来的?” “什么?”看到她娘手中熟悉的钱袋子,想起小羊哥哥说的话,漫不经心的回答,“小羊哥哥说这是她的嫁妆。” 什么!夏清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俩一天的时间都好到给嫁妆聘礼了! 夏清茹皱眉,“你们两个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温暖点,“对呀,爹爹还带我们去吃了小馄饨。” 夏清茹看着手里的钱袋子,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今天她去看她娘,她娘知道有人来找玉佩很是激动,也很想和那个人见一面。 这个钱袋子倒是个很好借口,夏清茹收起那个钱袋子,说道:“娘先替你保管,有空了还给人家。” 不等温暖说话,就叫一旁的温婉回去休息。 温婉咬着唇一脸犹豫,轻声道:“三婶,我可以在这睡吗?” 夏清茹看向温婉,知道她在三房不自在,轻声道:“我去喊你三叔把暖暖的小床搬来。”看向温惜,“惜惜和暖暖一起睡小床,让大姐姐和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见温惜点头,夏清茹起身去叫温有言,又叫来温有业一块把床抬进来。 等温有言两人走后,夏清茹拿出昨天和林娘子签的文契和银子,对温婉和温惜说道:“以后我们的人偶可以在云锦坊寄卖。我们人手有限一个月也做不了多少,钱不会太多,云锦坊还要抽半成。不过我们的价格可以定的高点,能去云锦坊买成衣的人都是不差钱的主。” 又把手边的银子往两人的手边推了推了,“这钱是婉婉做的衣服样式被林娘子瞧上了,三婶就做主给卖了,这是卖样式的钱。” 温婉瞪大了眼睛,手臂颤抖的拿起银子,“这....这真的是我做的衣服样式卖的钱?” 夏清茹点头,温婉眼中泪水一下涌出来,嘴里念叨着:“真的是我挣的!我不是没用的人,我能挣钱的。” 夏清茹听的一阵心酸,伸手把温婉抱在怀里。她大嫂把一个好好的孩子给逼成这样! 温暖伸出小手,给擦眼泪,“大姐姐不要哭,你可厉害的,好多人来问人偶穿的衣服有没有成衣呢!” 温婉从三婶怀里退出来,把银子塞给夏清茹,“三婶,我的绣活都是您教的,样式也您卖出去的,这钱您拿着。” 夏清茹把银子分成三份,推给温婉和温瑶,“既然东西是你们做的,钱三婶一个人拿也不合适。那就平分,以后你俩就跟着我学刺绣。” 温瑶双手握紧,惊讶的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学吗?” 夏清茹一脸不理解,“为什么不能?” 温瑶小声道:“我爹娘他们......”夏清茹摸了摸的温瑶的头,“大人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好了,都睡觉吧。暖暖回你的小床上去,看惜惜都已经躺下了。” 回到房间的夏清茹,撇了眼已经躺下的温有言,掏出钱袋子放进自己的首饰盒里。 发现妆台上并放着两根簪子,一根木簪一根银簪。夏清茹扭头看了眼温有言,无声的笑了笑。 扭过头的夏清茹也没有发现身后的温有言也笑了。 次日一大早,温有言早早的起来,拎着斧头上了山。 刚起来的温暖看着她爹一身汗水的从外面回来,“爹,你干嘛去了?” 温有言拦住往他身上凑的温暖,“爹身上脏,别过来。” 温暖停住脚步,眨着大眼盯着他爹,慢慢踱步移到温有言身边,小声道:“爹,今天还去卖木雕吗?” 温有言同样小声道:“今天不去了,爹要再雕刻些好卖的木雕。” “什么是好卖的?” 温有言解释道:“就是带有美好祝福的木雕。” 温暖点头,“那爹可以雕刻鳖。” “什么?” 温暖眨着大眼睛和她爹解释道:“村里的阿奶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只有一动不动才能活得久。” 第62章 刘珍又挑事! 温有言嘴角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湿漉漉的手捏住小闺女脸颊的软肉,“鳖是长寿的象征,但也是骂人的话,别整天跟村里的长舌妇学点有的没的!” 温暖撅起小嘴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知道了。” 温有言这才放开温暖,“去玩吧,明天爹爹带你去镇上。” 温暖笑呵呵应道,转身跑去二房姐妹俩的房间。 温暖探出头,“三姐姐出去玩啊。” 温惜头也不抬的回道:“不去。” 夏清茹放下手中的针线,把门口的温暖拉进来,夏清茹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瞥见大房窗边迅速缩回的人影。 温暖趴在她娘腿边,歪着头说道:“大伯母好像在看我们。” 夏清茹眉头轻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温婉,轻声说道:“你看错了,没有人。” 回到位置的夏清茹看着温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捏针的手迟迟不下针。在心里叹一口气,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大房。 温暖左看看右看看每个人都在忙,没有人陪她玩。 瞥到二姐姐缝好的人偶,眼睛一亮,小手一伸拿起两人偶,蹬掉鞋子翻身上床。趴在床上口里念念有词。 临近中午夏清茹抬起酸痛的背,看着趴那一动不动的温暖,走近了就听到温暖在小声的人偶讲故事! 夏清茹俯身凑近,就听见温暖正捏着人偶的胳膊,模仿着大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和腔调:“小羊哥哥,这是暖暖给你的聘礼,你要乖乖等我长大哦!”另一只人偶被温暖晃了晃,学着她爹低哑的声音:“好呀,小羊哥哥等着暖暖来娶呀!” “暖暖给小羊哥哥准备花轿呀!”那只人偶在温暖的手下摇头晃脑的站在床上摇摆,夏清茹噗嗤笑出声,吓得温暖翻身坐起,人偶被甩出去骨碌碌滚到床角。 “娘亲偷听!”夏清茹捏了捏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觉得好笑,这般小的小人也隐私了!笑着道:“娘不是故意偷听,暖暖能原谅娘吗?” 温暖挺起小身板,仰起头,“好吧,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暖暖的娘呢。” 看着温暖的傲娇的小表情,温婉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清茹也笑着开口问道:“中午想吃什么,娘去做饭。” 听到夏清茹话的温婉也跟着起身,“三婶,我帮你。” 夏清茹做好正准备把三房的量盛出来,吴老太和刘珍进来。 “中午去正房吃,有点事要商量一下。” 夏清茹应道,“好。” 刘珍则是从进来就瞥向烧锅的温婉,二弟妹怀孕后她和三弟妹轮着做饭。温婉走后,她一个人做饭手忙脚乱的。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不帮自己的亲娘,帮一个外人!刘珍咬牙面部扭曲,心里越想越生气。 张开的嘴又闭上,猛然想她已经被自己赶去三房了。 温暖捂着小肚子边说边走进来,“娘,暖暖好饿!”话音落,看着大伯母的脸,温暖昂起头关心的问道:“大伯母您的脸皱皱爹娘,是生病了吗?” 刘珍被温暖的话噎住,脸上青白交加。总不能说她后悔把温婉赶出去了! 吴老太看了刘珍一眼,怪不得刚才在自己身边拐弯抹角的打听三房最近干了什么。呵斥道:“都能愣着干嘛,还不快端菜盛饭。” 下一秒,笑呵呵的看着温暖和温婉说道:“我们先去正厅等着。” 饭后吴老太扫视一圈,除了三个去私塾的孙子都到齐了。 吴老太清了清嗓子,“都吃好了吧。” 碗筷碰撞的声音顿时消失,所有人放下筷子看向吴老太。 寂静的环境温暖忍不住往她娘身边蹭,吴老太开口,“田地里也都种上了,老大的身子伤上了,还要吃药。 都想想有什么能赚钱的法子,光往外出钱可不行,还要挣钱才行啊。” 刘珍看着夏清茹头上的银簪道:“三弟妹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倒是说出来呀,头上都戴上银簪了。我们还没分家呢,你倒是光顾着自己的小家!” 每个人的视线都飘向夏清茹头上,温暖在夏清茹怀里嘟起嘴,对着刘珍说道:“那是暖暖和爹挣钱给娘买的。” 刘珍冷笑道:“你一个小奶娃子能挣什么钱。” 吴老太的视线落在夏清茹发间的银簪上,还未开口,温有言抬眼看向大嫂沉声道:“大嫂这话偏颇了。银簪是我卖木雕攒的钱,给自己娘子买根银簪碍着大嫂什么事了。” 刘珍被呛的面色难看,桌下的手攥出了红痕。咬牙说道:“她天天带着几个女孩在屋里,门窗都关的一条缝都不留,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了。” 吴老太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浑浊的眼珠子扫过刘珍涨红的脸,最后停在夏清茹头上的银簪上。 “婉婉、瑶瑶你们来说,都在屋里干了什么?”吴老太面无表情拉长音说道。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沉默着低下头。 “好啊,好的很!连我都瞒着!”吴老太手哆嗦着指着温婉两人。 林娣一看她婆母生气了,就去扯温瑶,“你这孩子,还不快说。看把你阿奶气的。” 温瑶的衣袖被林娣扯得歪斜,手掌死死抵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她抬眼看向三婶,夏清茹正将挣扎的温暖往怀里按了按。 “阿奶。”夏清茹怀里的温暖突然出声,“娘在屋里教姐姐们刺绣呀,什么也没干。” “刺绣?就只是刺绣?”刘珍不死心的追问。 夏清茹扶过发间的银簪,吐出一口气。还好温暖没有把实情说出去完。 淡淡的说道:“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现在家里人都知道了......”夏清茹先是看向吴老太,“媳妇觉得现在很有必要签个契书,万一我教的独家绣技被一些心思不正的忽悠走了,我就得不偿失了。”夏清茹转头看着刘珍一字一顿道。 刘珍被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想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温有业忽然傻呵呵的看着温有言笑道:“三弟真厉害,你是怎么挣到这么多的钱呢?” 第63章 威胁 温有言身体一颤,轻声道:“雕了些小玩意,运气好卖出一点。” 温老头闻言“哼”了一声。明显还记着他偷准备给木匠师傅的拜师礼去学雕刻。 冷声道:“你当年听我的去学木匠,会比现在好得多,雕一些小玩意能养家糊口吗?” 温有言低下头不说话。从一开始都没有出过声的温有才抬眼看了温有言一眼,按照他三弟的脾气该和他吵起来了,这次这么安静有点不像他了。 “爹。”温暖看着情绪低下的温有言,不禁喊出声。 温有言像是被温暖叫醒了般,忽然抬起头望向温老头布满沟壑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爹当年说那木匠手艺好,再好的手艺不也是有翻车的时候,不然他没有也不会因为接了赵地主的活搞得自己妻离子散。” 话音刚落温老头一掌拍在桌上,胡子一翘一翘的怒气冲冲的指着温有言,“混账东西!你偷拿家里的准备的拜师礼去学那些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挣到钱了吗?如今还不知错,还给爹顶嘴!” “这些年你给家里挣过几个钱,你学到什么了?要真能挣到钱你那师傅还能饿死街头!” 温暖上前挡在她爹面前,扬起小脑袋,“阿爷别凶爹爹,爹爹雕的可好了,周伯伯还请爹........”温有言猛然捂住小闺女的嘴巴,奶声戛然而止。 温有言感受到掌心温暖呼出的热气,放下手,把温暖拉到自己身后,轻声道:“爹没事。”冲温暖笑了笑。 刘珍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狠狠握住林娣的胳膊,低声说道:“三房果然要藏私!你可要和我站同一条线上啊。” 刘珍放开林娣,突然起身扑到吴老太脚边,“娘您可不能再偏向三弟了,当初三弟偷拜师礼就已败坏了咱家的名声,如今他又要藏私!父母在,不分家。这钱就应该交到公中!” 钱到不了我手里,也不能都放三房手里!刘珍心想道。 又转头眼神满含期望的看向林娣,希望她也能说些什么。谁知林娣抿了抿唇,躲开大嫂的视线。 温暖却从爹爹身后探脑袋,“大伯挣的银子也没有交给阿奶啊,大伯母偷偷买糕点只给大哥哥一个吃。” 吴老太长叹一口气,眯起眼睛打量跪坐在自己脚边的刘珍,她这个大媳妇儿心眼还真不少啊。又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儿子,她这个大儿子和她媳妇儿还真是一路货色。 冷声道:“当初大房的活计是公中出钱找的,补足公中的钱后,每月交两成给公中。既然老三是用家里准备的拜师礼学的雕刻,那就和大房一样,钱补足后,每月交给公中两成银钱。” “娘!”刘珍尖厉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在看到吴老太眼底的不满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温暖脸上笑开了花,扯着温有言的手蹦来蹦去,“爹,可以在家雕刻,不用躲山上了。” 温暖现在还能想起今早她爹满身汗水的回来,脖子上胳膊上还有被蚊子咬的包。 夏清茹在桌子下轻轻拉住夫君颤抖的手,看着温有言怔愣的样子,嘴角浮起笑意。 角落里沉默的温婉开口道:“三婶从林掌柜那里接了绣活,说是让孙女和瑶瑶试一试。既然师从三婶这个钱就交给三婶吧。” 刘珍听到前半句面露喜悦,听到后半句脸刷的一下沉下来了。这死妮子有好处不想着点爹娘弟弟,全都给三房! 夏清茹看着一脸认真的温婉,轻笑一声,看向吴老太,“还是按照家里的规矩来,每月交个公中两成,剩下的钱儿媳就自己做主分了。” 视线扫过眼睛滴溜溜转的刘珍,“大嫂也别想着从婉婉那里扣钱,这钱我会存着等婉婉成亲那日让她带走。” 刘珍脸色一僵,站起来避开夏清茹的视线。 吴老太也开口了,“既然三房都活计,二房也有喜了,以后做饭就交给老大媳妇。 行了,都散了吧。老大家的把碗刷了。”吴老太叫住转身离开的刘珍。 众人起身离开,留刘珍一人收拾碗筷,一阵桄榔的声音响起。刘珍抒发着心中的不满,在刘珍又用力把一个碗用力摞在一起时,吴老太的声音传来,“碗碎一个,你自己想办法去买。” * 晚上吃过饭,温暖和温景和诉说着大伯母的不满,“大伯母好坏,想抢走爹爹挣的钱。她每次买的糕点都只给大哥哥吃,一看见暖暖就藏起来。” 温暖模仿着刘珍平日刻薄的模样,撅起嘴把最后半块饴糖塞进温景和手心,“哥哥快吃,别让大伯母瞧见了又念叨阿奶偏心我们。” 窗外忽然传来刘珍的叫唤声,“哎呦我的老腰!”紧接着是刘珍拔高的嗓门,“哪个黑心肝的在灶房里泼水!” 温景和把妹妹塞过来的饴糖,塞进她嘴里。温暖把糖块含在腮边,瞧见哥哥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两只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把温暖留在灶房外,自己悄无声息的走进去。刘珍一回头就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不出声的盯着自己。 吓了一激灵,看清来人后,骂道:“要死啊,偷摸站我身后干嘛?就知道你们三房没啥好心,这水是你们三房干的吧!” 温景和不理会刘珍的话,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大伯母,你再闹下去我们就是分家了!” 刘珍面色一喜,分家!爹娘跟着大房生活,他们二老的钱还不是要花在大房身上。 温景和看她的脸色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分家是不可能了,阿爷是个顾念亲情的人。 “如果您不想让大哥科举的话,那就继续闹下去分家!” 刘珍呆了一下,“怎么可能分家就不能科举了?” “分家视为不孝,影响声誉。你说我去检举大哥他还能科举吗?” 刘珍睁大眼睛,瞪向温景和,“那你也别想科举了。” 温景和轻笑一声,“穆县令能把我送进青山私塾,会处理不好这个事吗?” 第64章 奇怪的大伯母 刘珍脸色发青,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眼睛被蛰的生疼。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道:“他是你大哥!你要这样害他!” 温景和轻笑一声,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呵!我爹是大伯的亲弟弟,您不也是在苦苦相逼吗?” 门口的温暖悄悄探出头,想看清灶房发生了什么?大伯母为何突然提高音量?不曾留意脚下之前做买卖留下的小坛子。 “哐啷——!”温暖扒在门框上的小身子一僵,眼神心虚的和哥哥对视一眼,又瞬间移开目光。 温景和动了动身子,想挡住刘珍怨恨的眼神,不曾刚动一下就被刘珍抓住手腕。她强撑着拔高嗓音,“你吓唬谁呢?考官还能管咱乡下人的家事?”但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却在发抖。 温景和另一手用力一根一根掰掉抓在手腕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被抓皱的袖口,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的说道:“您若不信,明日就可去私塾打听打听。” 刘珍嘴巴蠕动说不来话,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 眼眶中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滴,被掰开的手又抓住温景和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不能这样做,他是你大哥!不能毁了他啊!” 久不见温暖的夏清茹高声喊道:“暖暖,叫上你哥哥回来睡觉了。” 温暖扭头大声道:“好。”扭过来头冲她哥挥舞着小手。 眼见温景和要走,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眼中也满是惊慌失措,紧紧拽住温景和的衣袖,“大伯母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放过景轩!” 温景和笑着把袖子扯出来,轻声道:“那就要她您了。” 温暖被哥哥拉着离开灶房,回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无声流泪的大伯母,仰起头小脸皱在一起,困惑的问道:“大姐姐也是大伯母的孩子,把大姐姐赶走就没有哭?明明哥哥只是说说,她就为了大哥哥哭?” 温景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温暖的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温暖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珠一转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温景和推开门,温暖从她哥身边挤进去,一蹦一跳的到夏清茹身边,抱住她娘。 夏清茹急忙把手中的针高高举起避开冲上来的温暖,轻轻拍了拍温暖的屁股,板起脸教育小闺女,“莽撞!娘手里还有针呢。” 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笑着看向妹妹的大儿子,“把你大伯母吓得不轻啊!估计你阿奶也听见了。” 温景和冲他娘露出无害的笑容,“她不敢告诉阿奶。儿子也说什么,就好心劝她一声。” 趴在夏清茹怀里的温暖听到大伯母,睡意朦胧从她娘怀里抬起头,黏黏糊糊的说道:“大伯母哭的好像兰姐儿家的狗狗,嘴角这样。”说着伸出小手扒拉自己的嘴角,往下拉。 夏清茹忍不住笑出声,又板起脸伸出手指戳了戳温暖的额头,嗔怪道:“没大没小的。” 温暖朝她娘伸出手,“娘,困!”夏清茹伸手将小闺女揽入怀里,轻拍着昏昏欲睡的温暖。 温景和看看的娘亲手边的人偶,轻声道:“娘,晚上就不要绣了。” 夏清茹皱眉,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爹娘还要为你弟弟妹妹的以后考虑,多挣点银子以后也能轻松点。” 提起二儿子夏清茹更是烦躁了,书也读不进去,天天打架。看来在村里读书真不行,还是想办法给他找个手艺学。 温景和劝道,“娘别担心,景辰那里有我呢。” * 三房床上耳边响起一阵阵打鼾的温暖缓缓转醒,看着熟悉房间眼睛一亮,她昨天是和爹娘一起睡的。 看着自己旁边还没有醒的爹爹,温暖抿紧嘴巴,颤颤巍巍的站起从她爹腿上跨过一只脚,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背后的温有言睁开眼睛,无声的咧了咧嘴角。在温暖抬起另一只脚时坏心眼的翻了身,站不稳的温暖一屁股坐在她爹腿上。 温暖回头对上她爹的视线,委屈巴巴的道歉,“爹爹对不起,暖暖把你吵醒了!” 眼看闺女要哭,温有言哪还有逗闺女的心思,只剩下心疼。温有言柔声哄道:“不怪暖暖,爹爹早就醒了。” 温暖揉了揉并没有眼泪的眼睛,放下手怒视她爹,“爹坏,不和你玩了!”温暖跳下床拖拉着鞋去找她娘。 温有言望着小闺女气鼓鼓跑开的背影,倒在床上一声轻笑从床上传来。 “娘子,我错了,再也不逗她了!”温有言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朝夏清茹讨好的笑道。 温暖小手叉腰,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她爹被娘亲教训。 温景和路过在庭院里刷碗的刘珍,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大伯母好。”一声问候,好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刘珍洗碗的手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朝温景和点头,抬起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温暖瞟到这一幕,十分震惊,大伯母居然没有站起来吵着说哥哥不尊重长辈!洗好后的刘珍就这样安静的回了大房。 回神的温暖就听见娘亲在喊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娘,喊暖暖干嘛呀?” 夏清茹捏了捏温暖的小鼻子,“娘去看看你姥姥,你在家乖乖听话啊。不许闹,不能带你!” 温暖张开的嘴又合上又张开道:“哼!不去就不去,暖暖才不想拿去呢。” 转身跑开,徒留夏清茹在原地摇头。 温暖趴在窗沿看着她娘走出院门,眼中慢慢聚起水雾,眨巴眨巴眼睛两颗小水珠滴在窗沿上。 温暖吸了吸鼻子,听到动静的温婉温瑶都放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什么哭了?” 哭了?原本不想关注的温惜也朝这边望过来。 温暖看着给自己擦眼泪的大姐姐,伤心的问道:“娘亲不喜欢暖暖了!暖暖生气娘都不哄了,自己去姥姥家,把暖暖丢家里!” 第65章 相认? 温婉轻声安慰道:“三婶肯定有事带暖暖不方便。” 温瑶配合着点头,“对,三婶最喜欢暖暖了,怎么会不喜欢暖暖呢。” 夏清茹在门口双手握拳,她娘说过认不认要看对方,但她娘每天日思夜想的想再见那人一面。也不知道她提出带她娘去见那人,她娘会拒绝吗? 夏姥姥早就看到门口有人影在晃动,老半天也不见动静。 推开门才看清是自己的女儿回来,疑惑的问道:“来了怎么不进来啊?暖暖没带来。” 夏清茹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娘,进去说。” 夏姥姥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太突然了!” 夏清茹拉住她娘亲的手,“娘,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那人来找你,她终于来了,您不想去见见吗?” 夏姥姥拿杯子的颤抖不已,茶水溅到手上和衣袖上也毫无察觉。 夏清茹轻轻取走夏姥姥手中的茶杯,叹息一声,“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与你相认,你们再想见面就难了。” 夏姥姥视线不知看些什么,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轻声道:“那就看看吧。” “哎!”夏清茹应了一声,“明天我来接您。” 回到家的夏清茹刚到家就被温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腿上,温暖昂起头委屈道:“娘,不喜欢暖暖了,不带暖暖自己去姥姥家!” 夏清茹摇头,蹲下身子,将温暖揽入怀里。“娘亲有重要的事要和姥姥商量,明天娘亲带暖暖去镇上玩好不好?” “真的?”温暖的头从她娘亲的肩上抬起,鼻尖通红,睫毛上哭成一簇一簇的。 夏清茹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温暖的泪痕,柔声道:“真的,骗人是小狗!” 温暖朝她娘伸出小拇指,“拉钩。” “好。” 母女俩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温暖着才破涕为笑。突然有小脸又皱成一团,“哥哥姐姐也去吗?” 夏清茹疑惑的说道:“不去。哥哥要上学的呀。” “那姐姐呢?哥哥说父母偏心不好,娘不要偏心,要带姐姐呀。”温暖皱起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们问问去姐姐,姐姐自己也想去的话就带姐姐一起。”夏清茹话音一转,“不过,暖暖要帮娘亲一件事。” 温暖眨了眨眼睛,盯着娘亲问道:“要暖暖做什么?” 夏清茹转头在四周看了看,“你帮娘亲让小羊把他阿奶带出来好不好?” 歪了歪头,应道:“好。”不理解但照做! 翌日清晨,夏清茹带着温暖接上夏姥姥,几人刚在镇口下车,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暖暖!” 君之旸往常板起的脸今日终于露出笑意。 温暖朝君之旸挥舞小手,热情的回道:“小羊哥哥!” 夏清茹蹲下身子借着给温暖整理衣服,提醒道:“让小羊带他阿奶出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站起来,拍了拍温暖的背,“去吧。”温暖站在她娘身边,脸色犹豫看了看君之旸身后跟的人,又抬起头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夏清茹。 夏清茹轻声道,“别怕,娘就在这看着。” 已经过来的君之旸开心的去拉温暖的手,“暖暖,我给带了点心哦。” 从穆管家手里接过,递给温暖。 温暖看向君之旸身后的人,前几天小羊哥哥只有穆管家跟着,今天丫鬟小厮却跟了五个。 温暖抿了抿嘴,没有接过。 君之旸看到温暖一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以为是被吓到了,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冷声道:“都回去,别跟着我!” 穆管家笑呵呵的说道:“大老爷吩咐的,小的们也领差办事。” “我又不是你们穆府的人,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府,带祖母另寻住处。”君之旸一副你跟着我,我就带祖母走的样子。 “这......”丫鬟小厮看向穆管家,离君之旸最近的小厮呵斥道:“你们穆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我家少爷说了不让你们跟着,还派一堆人来,是在监视我们吗? 那小的回去后可要和我家老爷好好汇报一下穆老爷的待客之道了。” 穆管家脸色瞬间拉下来,又马上挂起笑,“君小少爷别生气,小的马上就让他们滚。” 冲那几个丫鬟小厮摆手,“还不快滚,没瞧见君少爷不想看到你们?” 君之旸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走。” 安抚温暖道,“不要怕,我让他们都回去了。” 温暖凑到君之旸耳边,“暖暖姥姥想见见小羊哥哥阿奶。” 君之旸瞥向温暖的身后的老妇人,这个应该就祖母要找的人了。但祖母说他们不能和穆府皇家扯上关系,他爹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他太公沉冤得雪后,来拉拢的人愈发的多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认,穆府大张旗鼓的把消息送到京城,不就想把君家绑在一条船上。 君之旸笑着看向温暖,“暖暖,我祖母很是喜欢云锦坊新上一款衣服,我们也看看吧。” 温暖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她娘,夏清茹握住夏姥姥的手对着温暖点头。 君之旸吩咐身边的小厮,“去请老夫人去云锦坊。” “是。” 刚进云锦坊的温暖,看到一侧摆放着自家做的人偶,眼睛一亮。拉着君之旸跑过去,“看,是暖暖的娘亲和姐姐做的。” 又补充道:“会动哦!” 君之旸十分捧场的说道:“好厉害。” 看到夏清茹的林娘子像是看到了财神爷,迎了上来,“夏娘子来啦!今日可是来买布料的?” 夏清茹摇头,“想借您内屋一用。” 林娘子瞧了瞧和温暖站在一起那个孩童,不是前段时间和温暖撞在一起老夫人的孙子吗。 再想想他们穿衣的料子比他们这好上百倍不止,口音很像是京城的人。 这样的人别说她了,就是府城的主家也惹不起。 林娘子笑着把两人应到内间,“等会儿我亲自把茶水送进来,伙计也吩咐不许往这边来,你们安心的说话。” 第66章 跟踪的穆管家 夏清茹抓住林娘子感激道:“谢谢林娘子!” 林娘子笑了笑拍了下夏清茹的手。 林娘子走后,夏清茹看着她娘双手抓在一起,满脸忐忑。 夏清茹紧握着夏姥姥的手,安抚道:“娘,别怕。” 对女儿的话夏老太并没做出反应,一双眼睛焦急的直勾勾的盯着门帘。 好大一会儿夏姥姥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旁边的一脸担心的夏清茹,声音低沉道:“不用担心娘,娘在这有你,还有三个外孙。她有苦衷不和娘相认,娘就见她一面就知足了。” 听到外面暖暖的声音传来,夏姥姥露出笑容。 她已经活了半辈子,有女儿、有外孙,她也知足了。 温暖踮着脚尖趴在檀木展柜上,指尖轻轻戳了戳穿着浅黄色衣裙的人偶手臂。人偶在温暖的力道下身体一歪,眼睛直勾勾看着温暖,逗得君之旸身后的小厮“噗嗤”笑出声。 温暖放下踮起的脚,躲在展台下露出两只眼不好意思的看向君之旸身后的小厮。 君之旸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小厮。 拍了下自己的嘴,道:“小的错了。” 温暖抿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又移向人偶,指尖又悄悄戳了戳人偶的腰间的小荷包。人偶向后倒去,惊得她猛地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后脑勺却撞进一个温软怀抱。 “祖母。” 温暖抬头,君之旸的祖母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曾老夫人扶正温暖,“仔细碰疼了。” 曾老夫人看向君之旸,他伸出手指了指内间。 曾老夫人抬手理了理头发,踏入内间。 看到曾老夫人进入内间,温暖拉着君之旸的手走到内间蹲下身子,试图从门帘下方的空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吱拉——”夏姥姥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夏姥姥眼眶泛红呼吸急促的看着曾老夫人。 蹲在门帘下方的温暖歪着头,小声问道:“小羊哥哥,为什么她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呀。” 君之旸并没有搭话,反问道:“暖暖,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 “嗯?暖......”温暖腿一麻,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君之旸立马起身去拉温暖,关心的问道:“疼吗?快起来!” 温暖一只手揉着发麻的小腿肚,另一只抓住君之旸的手,小声疑惑的说道:“小羊哥哥,暖暖好像看管家叔叔了?” 君之旸猛地转向门口,“在哪?” 温暖小手指着云锦坊对面的茶楼,“进去了。” 君之旸把温暖拉起,嘱咐道:“暖暖在门口看着,要是看见穆府的人就去找祖母。” 温暖闻言拉紧君之旸的手,“小羊哥哥去哪?” 君之旸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温暖的头,“我去对面看看。” 君之旸对小厮小来点点头,两人快步穿过街道。茶楼二层的竹帘微动,穆管家粗哑的嗓音隐约传来:“务必盯紧曾老夫人,一旦发现她和夏家有来往......” “砰!”小来猛地踹开包厢门,君之旸从小来身后缓缓走出。 穆管家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溅到手背,穆管家淡定起身,“君少爷怎么有兴趣来茶楼?” 君之旸走到窗边反问,“穆管家这是监视我们呀。” 穆管家笑了笑,“君少爷说笑了,这怎么能是监视呢,小的是担心老夫人和少爷遇到危险。” 君之旸不语,冷着脸看向笑呵呵的穆管家。 云锦坊内,温暖听君之旸的话乖乖的站在门口,一少女打扮的女子从温暖身旁走过。 小鼻子嗅动,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圆子糖水的味道! 穆府的人!不能让她发现姥姥和小羊哥哥的祖母见面。 温暖伸手扯那女子的衣裙下摆,眨着大眼仰起头,“姐姐看看暖暖家会动的人偶吧。” 那姑娘表面上是在听温暖讲话,眼睛却在云锦坊内不住的乱瞟。 忽然内间传来一声痛哭,温暖揪住女子裙摆的小手微微发颤。 是小羊哥哥祖母的哭声! 温暖提高音量试图压过内间的声音,“姐姐,不喜欢人偶,看看布料。这个颜色可衬姐姐了。” 说着踮起脚伸出小手去够柜台上的布料。 抽不出来的温暖,转头求救,“姐姐帮暖暖拿下蓝色的布好不好?” 女子被突如其来的请求打乱节奏,敷衍地抬手去够,眼睛却看向内间。 布匹刚被抽出一角,带动柜台上好几匹布料掉下,那女子惊呼着踉跄后退。 温暖趁机扑向在柜台算账的林娘子高声喊道:“林姨!布都掉啦!” 林娘子打算盘的手一顿,提起算盘快步赶来,云锦坊内的人也频频望向这边。 那女子见人群聚集,疾步走到店门口,掏出一个红色手帕扬了扬。 温暖掀开门帘冲入内间,抓住夏姥姥的手,“娘、姥姥,穆府的人来了。” 曾老夫人站起,愧疚的说道:“小秋,我对不起你。不能带你回京,君家还不能站队。” 夏姥姥拍了拍曾老夫人的手,“小姐能见一面,看到你无事小秋就安心了。” 林娘子快步进来,“穆管家来了!” 曾老夫人安抚道:“麻烦林娘子把店内最好的布料都拿来,再带小秋从后门出去。” “哎,好。” 林娘子刚带夏姥姥从后门出去,门帘外就传来穆管家的声音,“曾老夫人,我家老爷派小的来问问何时回去,好让厨房准备午膳。” “这些日子多谢穆府的招待,烦请穆管家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老妇不再打扰了,明日就起程回去,今日和旸儿尝尝本地的美食。” 穆管家弓着腰立在帘外,浑浊的眼珠却不住往内间探看。曾老夫人掀帘而出时,他脸上堆砌的笑意几乎要坠到地上:“可是府中哪里做的不好?老夫人您直说来,小的回去好好教训他们。” 透过掀起的门帘,视线越过曾老夫人看向内间,只有温暖母子二人在,“老夫人怎的亲自选起衣料了?这些粗活交给下人便是。” 第67章 筋肉虬结的凶猛小羊 “穆管家有心了!”曾老夫人抚摸着柜台的布料,“老身听闻云锦坊有一款新的花样,就来看看给旸儿裁几件夏衫。” 穆管家张嘴想说些什么,“曾老夫人走的这么急,可是找........”。还未说完就被温暖打断。 温暖突然从内间出来,拉住珍老夫人的衣袖,仰起头脆生生道:“是暖暖姐姐做的花样哦!” 曾老夫人顺势牵起温暖,眼角堆起细纹,笑呵呵的哄道:“真的呀!这么厉害呀!” 温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头。 曾老夫人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温暖的头。 看着温暖仰头的样子,像是回到了和她小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小秋也是这样扯着她娘的衣角,仰着头可怜巴巴的求她娘买下她。 她从躲在她娘身后看着这个和她一般大脏兮兮的女孩,手上也全是细小的裂纹,看到她可怜的样子,也忍不住和她娘求情。 最终她娘受不住她的哀求,买进府做了她贴身丫鬟。在她爹被诬陷抄家流放时家里的丫鬟小厮都跑的一干二净。 唯独小秋回来救了她,换上她的衣服引开刺杀她爹的人。 曾老夫人看向温暖的眼神愈发的柔和了,这是小秋的孙女! 温暖挣开曾老夫人的手,从荷包里掏出一颗松子糖,递给曾老夫人,“阿奶吃糖,甜甜嘴不要哭。” 管家浑浊的眼珠在曾老夫人与温暖之间打了个转,弓着腰笑道:“既然曾老夫人要在外面吃,小的便不扰老夫人雅兴了,这就回去和老爷复命。”说罢退出门外。 曾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蹲下身子抱紧温暖,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脑后抚过,嗓音里带着哽咽,“好孩子,这糖甜到祖母心尖上了。” 她将头埋在温暖弱小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娘亲把你教得真好。” 抬起头摸了摸温暖的脸,“以后和旸儿一样叫我祖母吧。” 夏清茹上前连忙推辞,“这.....这怎么能行!您....您有钱有势,我们这乡野之人哪里攀得上您......” 曾老夫人摆手打断夏清茹的话,看着温暖满眼的喜爱,“老身就是喜欢暖暖,不用考虑其他。” 温暖眼睛一亮,甜甜的叫了一声:“祖母。” 喜的曾老夫人搂住温暖,“哎!今天和祖母一起吃饭。” 温暖眨着眼睛看向夏清茹,眼中慢慢聚起水雾,好似在说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 夏清茹无奈的看着耍赖的小闺女,点头说道:“能得老夫人的青睐,是暖暖的福分。” 君之旸适时出现,扶起曾老夫人,“祖母,孙儿已经让小来去定包间了,我们过去吧。” 曾老夫人应好,转头看向夏清茹,让她随着一起去。 夏清茹走在前面陪曾老夫人说着话。 两个孩子走在后面,就算来镇上多次了,温暖看什么也都觉得新奇,走路时左顾右盼的,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人身上。 君之旸伸手牵住温暖,“小羊哥哥?” “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被撞到了。” 温暖这下更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路边的摊子上。 路过糖画摊,一只展翅的凤凰在老人手中慢慢成型。温暖的目光立马被黏住,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想要这个?”君之旸感受身旁人的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温暖小嘴微张,目光紧紧盯着被老人插起的凤凰糖。 温暖闻声看向君之旸,双眼亮晶晶的说道:“老爷爷好厉害,暖暖以后也要卖糖画!” 又悄悄靠近君之旸耳边,“暖暖没有看到老爷爷是怎么做的。” 君之旸同样轻声的说道:“那我们买一个,凑近点看。” 温暖点头,小手一挥,“暖暖有钱!暖暖给小旸哥哥买糖画。” 半天没看见孩子的夏清茹、曾老夫人,回头来找看到两个孩子凑到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满脸笑容。 夏清茹松了一口说道:“还好有丫鬟跟着!”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曾老夫人这时发出一声宽慰,“好久没见旸儿这般开心了!” 温暖扬声道:“老爷爷要一个糖画。” 糖画老人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手的温暖,笑眯眯的问道:“乖乖,要一个什么样的。” 温暖看了君之旸一眼,凑到老爷爷身边,“要一个小羊,要一个凶猛的小羊。” 听到要小羊的老爷爷拿起汤勺正准备在木板上开始做糖画。再听到温暖补充的那句话手一顿,“凶猛?” 温暖点头,双眼亮晶晶的,“对。像老虎一样凶猛!” 老爷爷捏紧手中的糖勺,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挑战! 最终温暖拿到了她凶猛的满羊腿都是肌肉的加大版的小羊糖画。 画完的老人有气无力的递给温暖,“六文,拿好慢走,好吃也不要再来了!” 温暖疑惑歪头,纠正道:“老爷爷,你说错了,应该是好吃再来,这样才会有人来买糖画了。” 糖画老人嘴角一抽,温暖也不等他回答,放下铜板,把糖画递给君之旸,“小羊哥哥给,暖暖特意让老爷爷做的凶猛的小羊。” 接过糖画的君之旸夸道:“真好看!暖暖要求过的做出来的就是好看!” 两人身后的丫鬟,忍不住捂住嘴,就怕自己笑出声。 看到驻足不远处的娘亲祖母,温暖拉起君之旸跑向两人。 温暖蹦蹦跳跳的跑到娘亲面前,指着君之旸手中那只筋肉虬结的“凶猛小羊”,“娘快看,暖暖给小羊哥哥买的凶猛的小羊!” 曾老夫人身后的丫鬟传来一声惊呼,“这羊腿上怎么鼓包了?” 周围人闻言都看向君之旸手中的糖画。 温暖眨巴的眼睛凑近观察,突然咯咯笑起来,“是肌肉呀!老爷爷说老虎腿上都是肌肉跑得快,才在小羊腿上画了好多肌肉的。” 曾老夫人用手帕掩着嘴忍笑,夏清茹忙打圆场:“童言无忌,老夫人莫怪......” 君之旸牵住温暖的手,笑道:“我觉得暖暖送的糖画最好看了。” 第68章 回京 温暖抱住君之旸的手臂,感动道:“还是小样哥哥最好了!” 待走进酒楼就见小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见到人小来欢喜的迎上来,“老夫人、少爷,雅间定好了。” 曾老夫人点头,温暖仰起头看着高高挂起的醉仙楼牌匾,发出惊叹声,“哇!好大!” 走进酒楼雅间,温暖眼睛一亮跑到窗边,扒着窗沿往下往去,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小羊哥哥,他们好像小蚂蚁呀!” 君之旸一手举着糖画,一手拉着温暖防止她掉下去。 曾老夫人笑着招手叫窗边的两人,“暖暖、旸儿,来看看想吃什么?” 说到吃温暖可就来兴趣了,立马收回往窗下探的身子,噔噔的跑到桌边。 温暖踮起脚尖扒在雕花木桌边沿,瞪着双大眼看桌上的菜单。 看着温暖那贪吃的样子,夏清茹忍不住拍了她一下,看向曾老夫人“让您见笑了。” 曾老夫人笑着反驳,“这有什么,就喜欢暖暖这鲜活气儿。” 再看到温暖踮起的脚打着哆嗦,身体摇晃,连声道:“还不快把暖暖抱到椅子上!等下再饿到我们小馋猫!” “坐小羊哥哥旁边。” 温暖刚在君之旸身边坐下,便迫不及待得伸出小手指着菜单上黑白图样的糖醋鱼,脆生生说道:“要吃这个鱼!还有这个虾!” 君之旸在一旁补充道:“糖醋鱼、翡翠虾仁。”看向温暖道:“还要什么?” “还要.....”温暖在菜单上滑动的小手一顿,看了眼点单的小二,凑到君之旸旁边,小声道:“小羊哥哥,狮子头也能吃吗?” 君之旸也小声解释,“不是真的狮子头,是猪肉做的。” 温暖似懂非懂的点头,君之旸抬起头,“再加一个狮子头。” 曾老夫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的合不拢嘴。 见温暖不再看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祖母请客。” 温暖摇头,曾老夫人看向小二,“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来,有什么小孩子喜欢的甜点吗?” 小二微微弯腰,“我们店里的滴酥鲍螺非常受女子和小孩子的欢迎。” “那就来四份。” 小二激动的应道:“哎,好!” 小二躬身退出雅间后,温暖像只不安分的猫儿在椅子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夏清茹撇了她一眼,“安分点!” 感受她的娘的威压,温暖立马坐正,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突然眼前出现一抹琥珀色,温暖双眼一亮扭头看向举着小羊糖画的君之旸。 君之旸把糖画往温暖嘴边送了送。 温暖的头往后一躲,“这是送给小羊哥哥的,暖暖不能吃。” “我愿意分给暖暖吃。” 看着琥珀色的糖画,温暖舔了下嘴唇,温暖却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吃。 恰好此时,雅间门被叩响。 “翡翠虾仁、八宝鸭来咯!”小二拖着长调推开门,一盘一盘的摆上桌。 温暖的视线立马黏在桌上的菜上,君之旸默默收回糖画。 君之旸捏着勺子伸向那盅颤巍巍的狮子头。放到温暖碗里,调侃笑道“尝尝这狮子头是不是真的狮子做的。” 温暖斜了一眼君之旸,叹一口气,人小鬼大的说道:“暖暖又没吃过狮子肉,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狮子肉。” 君之旸脸色微微发红。 还第一次看到她这个冷脸的小孙子也会脸红,曾老夫人也跟着调侃君之旸,“就是,我们暖暖又没有吃过。” 君之旸的脸越发的红了,大声叫了一声,“祖母!” 曾老夫人笑呵呵的对着夏清茹说道:“还不好意思了。” 吃好后的额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小手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夏清茹看着温暖那副懒散的样子,干咳了一声。 温暖看了她娘一眼,“娘,生病要吃药。” 夏清茹被她小闺女一句话给噎住了。 曾老夫人看向夏清茹,“茹娘放松点,在我这不用拘谨。” 随即看向温暖,笑道:“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看来滴酥鲍螺就不用上了!” 温暖立马挺起身子,焦急道:“要上,暖暖能吃下!” 店小二端着四盏小碟盛着雪白酥皮裹着蜜乳的滴酥鲍螺摆在众人面前。 温暖双眼瞬间被甜品黏住,却突然捂住嘴打了嗝,圆鼓鼓的肚皮也跟着一抖。 曾老夫人忍俊不禁:“方才谁说能吃下的?” 温暖急的眼眶慢慢泛红,小身子一扭,半趴在君之旸身上,“小羊哥哥,暖暖吃不了螺了!” 见温暖急的眼眶泛红,君之旸忙将人扶正,叫住即将离开的小二,“小二,甜品不用上了,都包起来。” 小二看向曾老夫人,“这.......” 曾老夫人摆手,“听他的,都包起来吧。” 又对着夏清茹打趣君之旸道:“看来咱俩是没这个口福了!” 君之旸斜了他祖母一眼,不理会祖母的打趣,对着小二说道:“再送二份。” 小二一脸歉意,“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已经售完了。” 君之旸看向曾老夫人,“京城也有,祖母您等回京再吃。” 听到君之言这话,温暖突然想起早上君之旸问她,他走了她会不会想他的话。 温暖小脸瞬间皱在一起,“小羊哥哥,你要走了吗?” 君之旸望着温暖骤然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才轻声道:“明日...要随祖母起程回京了。” 温暖小手捏在一起,低声道:“不想让小羊哥哥走。” 话音刚落,两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小手上。 温暖忽然跳下椅子,扑到夏清茹怀里,任君之旸怎么哄也不愿抬头。 君之旸握住温暖的小手,“暖暖,小羊哥哥回京后会给你写信的,给暖暖送好吃的。” 温暖带着浓浓的鼻音的说道:“真的吗?” 见温暖从抬起头,君之旸连连保证,“真的!小羊哥哥每天都给暖暖写信。” 温暖揉了揉眼睛,带着些哭腔,呜咽道:“不是这个,是真的会给暖暖送京城里的好吃的吗?” 这时候也不忘吃,惹得曾老夫人和她娘哭笑不得。 第69章 真的无事吗? 温暖在她娘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娘,困!” 玩了一个早上,刚又哭了一通,精力耗尽的在夏清茹怀里昏昏欲睡。 曾老夫人轻声道:“茹娘,和暖暖随我们回穆府吧,等暖暖睡醒了再回村。” 夏清茹抱起温暖,推脱道:“多谢老夫人的好意,我还是带暖暖回去吧,省的她看到你们再哭闹。” 君之旸突然出声道:“夏婶婶,让小来送你们回去吧?” 夏清茹看看怀里已经睡着的温暖点了点头。 给小来使了个眼神,小来退出雅间。 不多时,小来进来回复,“老夫人,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夏清茹抱着温暖起身,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曾老夫人出声,“茹娘,我现在无法带走你娘,等事情都平稳下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 曾老夫人的手抚过温暖,在温暖的腰间停留片刻,转头看向小来,“路上慢点,注意不要颠簸别把暖暖吵醒了。” 小来点头道:“是。小的让外面候着的丫鬟进来伺候?” 曾老夫人不舍的看着温暖,对着小来点点头。 马车内,夏清茹低头望着蜷成团子的温暖,鼻尖泛红,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渍。 马车行驶在不平的土路上,一个颠簸温暖不安的动了动,夏清茹轻轻拍了拍小闺女的后背。 “夏娘子到了。”小来掀开车帘,轻声道。 夏清茹抱着温暖弯腰从马车里出来,小来伸出手扶她。 身后响起温有言的声音,“茹娘?你这是去哪儿了?” 温有言抱着一块木头走到夏清茹面前。 小来看了眼两人,乐呵呵的对着温有言说道:“这是暖暖姑娘要的滴酥鲍螺。” 温有言把木头夹在腋下,伸出一只手接过小来递过来的东西。 疑惑的问道:“你是?” 小来看了眼夏清茹并未搭话,面对夏清茹拱手弯腰道:“夏娘子,小的就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看小来架着马车离开,夏清茹抱着温暖回了三房,温有言也跟上去。 刘珍从屋里探出头,看了眼两人背影,缩回去和温又才吐槽,“这三房中午又没回来吃饭,不知道又搞什么东西赚银子了?” 温有才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人家凭自己的本事赚的银子。 都赖你非要和三弟妹搞的不愉快,就算有赚钱的法子人家也不带我们!” 刘珍收回正给温有才按腰的手,不满的说道,“我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伤了身子,景轩也要科举,不争哪来的银子!” “呵呵。”温有才冷笑,“你争了就有银子了!现在连爹娘也看我们不顺眼。” 刘珍面色难看,被自家相公的一番话怼的说不出话来。 三房内,夏清茹把温暖放到床上,拉着温有言坐到桌边,轻声道:“言哥,我想把我娘接来温家村。我爹去世了,留她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 温有言握住夏清茹的手,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当然同意了,就怕大嫂有意见!” “娘!”温暖突然的出声打断夏清茹两人的对话。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黏糊糊的说道:“娘,下雨呀。” 夫妻看着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对视一眼,轻声问道:“暖暖梦到下雨了?” 温暖趴在她娘的怀里醒神,听到问题点了点头。 夏清茹追问,“还有吗?” 温暖双眼迷瞪的盯着她身上的衣扣,“不记得了。” 看娘子脸色凝重,温有言松快的说道:“下雨好啊,不用浇地了。” 温暖视线移到桌上的油纸包上,挣扎要从夏清茹怀里出来。 “暖暖的螺!” 温有言顺着温暖的视线望去,“哪有螺?” 温暖跑到桌边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油纸包的系绳,“爹,打开!” 温有言忙帮她解开,雪白的滴酥鲍螺混着奶香甜香顿时弥漫整个屋子。 温暖迫不及待的上手,递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夏清茹看着一觉想来就把君之旸抛之脑后的小闺女笑了笑。她也就吃的不会忘! 温暖突然又伸手拿起一个,夏清茹阻拦,“一个吃完了再拿。” 谁料温暖把甜品递到夏清茹嘴边,“娘和爹吃一个,剩下的留给哥哥。” 说完又咬了一口右手的甜品,开心的桌下的小腿乱晃,左手的点心又往她娘嘴边送了送。 催促道:“娘快吃。” 夏清茹就着温暖的手咬了一口,剩下的被温暖塞进她爹嘴里。 没一会温婉过来说,刺绣有点问题想让夏清茹帮忙看看。 夏清茹走后,温暖百般无聊的盯上了她爹带回来的木头。 温暖看看他爹的背影,站在凳子上去够木头。 一股木香传来,温暖指着木头对温有言道:“爹,这个木头香香的,给暖暖雕小兔子!” “娘哎!”看到温暖颤颤巍巍的站在凳子上,温有言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小闺女拦腰抱下。 沉着脸道:“多危险啊!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温暖小手捏住衣角,看了眼温有言的脸色,低下头小声道:“暖暖知道错了。” 看着小闺女的委屈脸,温有言也是一顿,叹了口气,抱起温暖坐在自己腿上,“爹不是凶暖暖,刚开多危险啊,摔下怎么办?” 温暖揪着衣角不说话。 温又言轻声哄道:“这块木料是周伯伯雕刻寿礼的檀香木,等爹爹刻完再用边角料给暖暖雕小兔子好不好?” “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天急速暗沉下来。 温暖指着外面,“爹,下雨了!”话音未落,“哗啦——”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上,温有言惊鄂望着瞬间滴落的雨,刚刚天还是亮的,怎么一瞬间就下雨了! 夏清茹捏针的手也是一顿,但愿和温暖梦里一样,只是下了一场雨。 但真的只是下一场雨吗?每次暖暖梦里都有人出事,这次又是谁有了事呢? 夏清茹心里有些不安,不能再让她娘一个人住了,出点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 第70章 偏心的爹 一道紫电劈开云层,将整间屋子映得青白。夏清茹腾的站起,脸色难看。 温婉疑惑的喊道:“三婶?” 夏清茹扯了扯嘴角,“太暗了,就别绣了,费眼。三婶回去看看暖暖。” 温婉点头应道:“好。” “吱呀——”房门被推开,夏清茹拿着湿漉漉的油纸伞进来。 坐到温暖身边,“暖暖,就只梦到下雨吗?梦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温暖摇皱着包子脸沉思道:“天黑黑的,有人在哭。” 哭?夏清茹追问道:“谁在哭?” 温暖摇头,“不知道,暖暖看不见。”一边说,一边小手在小荷包掏松子糖。 温有言放下刻刀握住夏清茹的手,油灯散发出棕黄的照出夏清茹的不安,温有言轻声道:“别担心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岳母接过来。 大嫂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们不是还有卖人参的银子,除去大哥看病的那些钱还有七十两,够在村里买块地盖间屋子的。” 夏清茹迟疑道:“这是留给景和科举的,再说了这笔也在娘那边过过明路了,我拿去给我娘盖房,你娘会怎么想。” “娘,看!”温暖忽然把一张纸举到夏清茹眼前。 “什么?”夏清茹接过仔细一看,“银票!”拿着银票的两只手一僵,险些把它撕开。 温暖又往桌子上放了两张,小手扯了扯她娘的衣袖,“娘,还有呢?” 温有言拿起桌上银票的手都在颤抖,“这五百两的银票还是第一次见!” 再看看娘子手中银票,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两张,咽了口口水,“乖乖!这加起来两千两了啊!” 夏清茹刷的抽走温有言的银票,“不行,不能要。明天给还回去。” 明天?温暖小脑袋一转,眼睛慢慢蓄起水雾,哽咽说道:“小羊哥哥,明天就走了!” 温暖的悲伤还来不及完全涌出,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暖暖,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三哥哥!”刚温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现在已经跳下凳子,边喊边跑去开门迎接她三哥哥。 刚打开门,温景辰浑身湿透的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看哥哥给暖暖带了什么?” 温暖小鼻子耸动,惊喜道:“是烧鸡!” 温景辰往门外望去,见没人关上门,对温暖说道:“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温暖捂住嘴,双眼亮晶晶的对着温景辰点头。 夏清茹脸一沉,冷声道:“你又逃学了!” 正对温暖做鬼脸的温景辰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对她娘露出讨好的笑,“娘,儿子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儿子这一次吧!” 温暖也凑到娘亲身边,拉着夏清茹手,撒娇道:“娘,就饶三哥这一次吧,他知道错了。” “哎。”夏清茹看着二儿子摆了摆手,温景辰双眼一亮,拉着温暖边走边说,“走去哥哥房间吃烧鸡。” 夏清茹在后面着急的说道:“把湿衣服换了,叫上姐姐们。” 夏清茹一脸愁苦样,不解的问温有言,“你说景和从小就稳重懂事,暖暖虽说也调皮了些,但谁也没有景辰这般淘气啊。 他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温有言拉了下夏清茹,“小声点,孩子听见要伤心了。” 夏清茹白了一眼温有言,“他伤心?家里就数他心大了。” 温暖跟在三哥身后,刚抬脚头就被三哥用手顶住,“去姐姐房间,哥哥要换衣服。” “好呀。”一手抱住烧鸡,一手撑起雨伞,摇摇晃晃的穿过庭院。 思考怎么敲门的温暖,刚好碰上开门出来的温惜,温暖眯起眼睛,将怀里的烧鸡递给温,“三姐姐!帮暖暖拿一下。” 闻到香味闻惜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换好衣服的温景辰过来不解的问:“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温景辰揽着两人进去,小声招呼姐姐们,“大姐二姐,快来吃烧鸡。” 烧鸡?听到这个两个温婉温瑶嘴里也自动分泌口水。 温暖学着三哥的样子,捂住嘴巴小声道:“姐姐快来,三哥买的。” “这......”温婉迟疑着不敢动。 温景辰直接上手扯了一只鸡腿塞到温婉手里,“大姐吃。” 看她们都不敢上手,温景辰扯开鸡肉分给几人。 偷摸吃好,满桌的骨架还未收拾,房门被敲响,夏清茹喊道:“出来吃饭了,你们阿奶有事要说。” 房间几人提的心听到是夏清茹那刻又放下。 温景辰在一旁嘟囔,“又要说事,每次都没有什么好事。” 正房正厅,吴老太看着下面不怎么动筷子的小辈,说道:“暖暖你们都不饿吗?多吃点呀。” 刚吃烧鸡哪里还吃的下没滋味的饭菜,尤其是和三房闹过矛盾后,三房也不带肉回来了,吴老太也不去镇上割肉,天天吃的清汤寡水的,也就有身孕的林娣和受伤的温有才一天能吃一个鸡蛋。 看他们那副调减的样子,吴老太也只能装没看见,面对温有言问道:“老三啊,你那里有什么活是你大哥能干的吗?景轩读书也费钱,也不能让你大哥天天吃老本啊。所以......” 温有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 刘珍小声的说道:“你不会是怕你大哥学走你的手艺吧。” 夏清茹无声冷笑,被景和吓唬过后,还是不安分。 温有言也不解释,“你说是就是吧。” “这....”刘珍强撑着露出笑来,解释道:“大嫂不是这个意思,你大哥干不了重活,想着你那活轻松些,让你大哥帮你看下摊子,每日给几文钱就行。” 温暖抬起沾有米粒的脸,无辜的大眼看着刘珍,“大伯母,暖暖爹爹一天也卖不出去一个呢,没钱给大伯。” 温老头皱起眉头,轻哼一声,“老三你们都是兄弟,你大哥有难,你这个做弟弟无论怎么也要帮帮他呀。 卖不出去?老三媳妇头上的银簪不是你卖木雕买的。” 温有言轻笑一声,在他爹心里他大哥才是最重要的。景和要读书他爹不同意,景轩要读书他大哥一说他爹乐呵呵的掏钱。 第71章 不知好歹! 明明大哥那时已经干了两年瓦匠,手里钱也不少,却硬是一文钱都没出,他爹把纸笔砚台都给景轩配齐了,他一问他爹就一句没钱,那是你儿子。 如果不是他去找她娘哭,景和景辰能不能有书读还不知道呢。 温有言语气平静道:“也不是每天都卖出去,簪子钱是儿子一点一点攒起来买的。 现在挣了钱还要往公中交,儿子没钱给大哥工钱。” 温老头顿时不乐意了,扳起脸嘴角下拉,一改往常和气面孔。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给你爹花钱是应该的!有才是你大哥是温家长子,你帮他是应该的!” 边说,边一巴掌拍在桌上。 刚伸出筷子夹起菜的温暖,手一抖菜掉到桌上。 温暖缓缓抬起头,带着些哭腔说道:“阿爷,不要骂爹爹。” 温老头看着小孙女害怕的脸色,稍稍缓和脸色,但看到温有言那张不关自己事的脸,又是一声冷哼。 听到他爹的冷哼声,温有言手一顿,撂下筷子,抬手捂住温暖的耳朵,“给您二老花钱,儿子不会吭一声。但想让我把钱白给某人,儿子不乐意!” 看小儿子如此油盐不进,吴老太也开口帮帮腔,“老三啊,你哪次有事,要钱爹娘没有帮过,给过你。你就帮帮你大哥。” 温有言冷笑一声,“帮他!去年暖暖生病找他借一两银子他都不肯。” 吴老太被噎住,但为了大儿子一家也只能让小儿子让一步。 “是你大哥的不对,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帮帮他吧。就当娘求你了!” 温有言脸色难看,翻来复去的“帮他”让他心头出现一股无名火,烦躁的开口,“你们到底想让我帮他什么?儿子也说了很清楚了,东西不好卖我一个人招呼摊子足够了,不用再多一个看摊!” 温暖握住捂住自己耳朵的大掌,看着温老头不解的问道:“那是爹爹自己的摊子,大伯又没有帮忙,为什么要他钱?” “难道.....”温暖小脑袋瓜一转,“难道爹爹是大伯的儿子!” 温老头吼道,“胡说什么!” 被吼的温暖缩了缩脖子,目光偷摸撇向温老头,小声道:“那爹爹为什么要赡养大伯?” 温老头吴老太被温暖的话噎的说不出来话。 刘珍露出讨好的笑,“三弟,这不是你大哥身子坏了,干不了重活。”目光飘向夏清茹,“三弟妹。大嫂知道错了,婉婉也给你们添不少麻烦,明天就让她搬回来。” 温暖急忙抬起头,“不可以!大姐姐是暖暖家。” 刘珍站起来到温婉身边,握住温婉的手,“婉婉,娘知道错了,那天是娘的不对,你就原谅娘吧。” 温婉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被刘珍狠狠捏了一下,温老头也帮腔道:“你娘天天要做饭料理家里,哪还有时间照顾你爹!你就回去帮你娘照顾照顾你爹。” 温婉看了她阿爷面无表情的脸,低下头默不作声。 吴老太虽然也想帮帮大儿子,但也不能把温婉送回大房啊。 吴老太看向夏清茹开口道,“茹娘啊,不如把婉婉赚的钱分给大房一成,就当帮帮你大哥大嫂了。” 夏清茹紧握了下拳,原来还是在打人偶赚的钱啊! 夏清茹点头,很是痛快的说道:“可以。” 这话一出一桌人都看向夏清茹,刘珍咧起嘴角。 夏清茹看着刘珍的表情勾了勾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弟妹你尽管提,大嫂一定满足你!”摇曳的油灯火苗照在刘珍泛油光的脸上。 夏清茹指尖在桌上点了点,“这一成利可以给大房,但温婉要记在三房名下。” “你!”温老头刚要拍案,吴老太死死拽住他的袖口。 有了这笔钱老大家的可以好过很多,温婉也不用回到大房受刘珍的打压。 刘珍眼珠一转,盘算着温婉回到大房,那她的钱不都是自己的吗? 不对,夏清茹上次说过,分给温婉的钱都在她手里。 刘珍瞪了眼温婉,不交给夏清茹那不就都自己的。 夏清茹看着刘珍脸色变来变去,催促道:“大嫂考虑好了吗?” 有总比没有的强,“可以,但我要两成!” “可以。”夏清茹笑呵呵的看向主座,“劳烦爹娘选个时间把族谱改一下,到时一并把契书签了。”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满意了,唯独温老头面露不满,嘟囔道:“族谱岂是说改就改的!” 吴老太刚有点笑的脸,瞬间拉下去,“不改也行,你就看着大房饿死好了。” “这怎么能行!”提起大房温老头面露焦急,叹了口气,也只能同意。 又看了看对他心生不满的小儿子,没话找话道:“景和还没回来啊?” 温有言看了温老头一眼,移开视线并不答话。 温暖扬起小脸,一副你好笨的表情,“下雨了,哥哥回不来。” 温有言起身,“儿子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夏清茹也带着孩子们起身,吴老太看着三房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还是都离了心了。” 温暖牵着娘亲和大姐姐刚踏进屋内,就见她爹抱着块木头比划。 温暖按住她爹的手,“爹不是说晚上绣花瞎眼,雕木头也一样。” 温有言放下书中的刻刀,捏了捏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还教训起爹来了,人小鬼大!” 夏清茹看着玩闹的父女俩,温婉安静的坐在一旁,眼中露出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羡慕。 夏清茹轻声制止玩闹的两人,“言哥,今晚和景辰一起睡吧。” 温有言看了眼温婉,点头应好。拿起刻刀和木头就要离开,被拉住拿刻刀的手。 温暖鼓着脸,不乐意的看着她爹,温有言在小闺女谴责的目光下放下刻刀。 温有言走后,换好寝衣的温暖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和娘亲大姐姐一起睡!” 温婉坐在床边,看着温暖防止她掉下去。 夏清茹洗漱好,也坐到床边拉着温婉的手,说道:“婉婉,别怪三婶。” 第72章 预知小羊哥哥遇害 温婉轻声道:“我知道的,三婶是为了我好。” 夏清茹抬手摸上温婉的头,顺着发丝滑落,轻笑道:“婉婉也大孩子了,有事三婶也不好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转身拿出一套新缝的寝衣,看向端坐的温婉,“换上衣服睡觉吧。” 温婉捧着衣服眼中漫起水雾,抬眼看向夏清茹和温暖,泪水模糊了她们身影。 见温暖望过来,温婉立马低下头,怕被发现满是泪水的眼。 温婉抚摸着身上新的寝衣,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意又要泛起。不过来三房半月有余,三婶已经给她做了两身新衣服了! 温暖蹦跶累了,蜷成一团钻进被窝,却把小脚丫子露在外面晃悠,余光瞟到站在不远处的大姐姐,伸出小手挥舞,“大姐姐,快来睡觉!” 夏清茹轻拍她白嫩的小脚丫,“盖好,下雨了仔细着凉。” 温暖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滚到床的最里面,小手拍打床面,催促不动的温婉,“大姐姐,快来。” 夏清茹也笑着看向温婉。 温婉压下哽咽,笑着朗声道:“来了。” “咔嚓——”一道闪电闪过照亮昏暗的房间,也照亮温婉眼角的泪珠。 一只小手抹去温婉脸上的泪痕,支起半个身子,“娘亲,暖暖的螺,要吃。” “明天吃好不好?” 温暖在黑暗中撅起嘴,伸出小手越过温婉戳了戳夏清茹,撒娇道:“娘,求求了。” 夏清茹叹一口,认命起身摸索着点亮油灯,从柜子上的竹篮里拿出滴酥鲍螺。 温暖眯起眼接过,把其中一个递到温婉嘴边,“姐姐吃。” 夏清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哄姐姐呀。 夏清茹调侃道:“婉婉快吃,能从暖暖嘴里抢东西可不容易。” 温婉接过咬了一大口,温暖紧张的问道:“好吃吗?” 温婉点头。温暖缓了一口气,能吃就代表没事。 想着也咬了自己手中的滴酥鲍螺一大口,开心的扬起笑脸。 嘟囔道:“娘,不能让三哥知道,不然三哥会说暖暖吃独食!” 夏清茹哄道,“知道了,吃完快睡,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睡意突然涌上来,温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这样也不忘吃,“暖暖要睡了,姐姐抱着睡。” 朝温婉张开小手,往她怀里拱了拱。 温暖毛绒绒的脑袋贴在温婉的脖颈,呼吸间还带着奶香的甜味。 夏清茹拿走小闺女手中的半块点心,一道惊雷炸响,温婉身体本能的瑟缩手臂收紧抱紧温暖。 温暖却在她怀里闭着眼扭动,抽出小手搭在温暖婉背上,嘴里还念叨着,“大姐姐别怕,暖保护你。别怕......” 温婉下移把头埋在温暖肩头。 不多时,夏清茹起身轻手轻脚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吹灭油灯时看到温婉眼角的泪痕。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今夜苦难都将过去,明天美好都将迎来!” * 晨光透过窗户透进来,洒在温暖乱蓬蓬的头发上,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嘴唇紧绷。 一道少女的轻笑声响起,“三婶看,暖暖好像小老头!” “暖暖才不是小老头!”温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扑进夏清茹怀里。 斜着眼睛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温婉,趴在夏清茹耳边,“娘,暖暖梦到有个房子倒掉了。” 夏清茹揽着温暖的手猛然收紧,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她低头望着女儿乱蓬蓬的发顶,喉咙发紧小声道:“暖暖梦见房子倒在哪里?” 温暖柔着眼睛往娘亲身上蹭,“是暖暖没有见过的地方,小羊哥哥和祖母进了那个房子。” 夏清茹心跳声骤然急促,抱起温暖去往温景辰房间,不管还在睡觉的父子俩,推门而进,磕磕巴巴的问道:“梦到他们出来了吗?” 温暖摇头,想了一会儿道:“暖暖看到姥姥在睡觉了!” 夏清茹紧紧握住小闺女的手,像是要从她身上吸取力量,哑声道:“在睡觉?” 温暖捂住脑袋,梦到太多记不起来,突然大叫一声,“暖暖想起来了!有个人和姥姥说话,姥姥一下就躺地上睡觉了。” 温景辰被妹妹一声高喊惊醒,少年睡眼惺忪抬起头,又一下倒下。 夏清茹脸色煞白,她娘不是睡觉,是昏倒了! 温暖看着娘亲,小手抽动,忍不住痛呼,“娘,你捏痛暖暖了。” 夏清茹松开温暖的手,坐在凳子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暖却突然开口说道:“暖暖可以把这个梦告诉小羊哥哥吗?” 夏清茹猛然惊醒,对呀!要让曾老夫人避开那个会倒塌的房子。 暖暖能到有人和她娘说话,代表是有人把曾老夫人遇害的事告诉了她娘,她娘才会昏倒的。 夏清茹看着小闺女一字一顿道:“暖暖,仔细想想还记得那个房子长什么样子?” 温暖微微歪头,学着老学究的样子,小手摸着下巴,沉思道:“有字,暖暖不认识。” 夏清茹视线在屋内搜索,看到温景辰的书笼,拿出宣纸和毛笔,“画出来!” 温暖握紧毛笔,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手腕微微发抖,不一会儿宣纸上布满弯弯曲曲的横线、竖线组成一个一个的字。 温暖两只白嫩的小手此时变的黑乎乎的,洁白的寝衣上也印上两个小小的手掌。 夏清茹皱着眉,盯着小闺女的鬼画符。 “三婶,吃早饭了,三弟上学要迟到了!”门外响起温婉的声音。 不行来不及了!还是先去镇上拦住曾老夫人。 夏清茹拎起温暖,经过温婉留下一句,“三婶不吃了,婉婉你自己去吃不用管我们。” 温婉点头,看着三婶风风火火的拎着温暖进门关门。又抱着换好衣服的温暖风风火火的出门。 刚到镇口,就见穆府管家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并未见到曾老夫人。 温暖在她娘亲怀里抬头,盯着她娘的下巴,“小羊哥哥不在了!” 穆管家看到温暖母子走近拱手说道:“夏娘子您来晚了,曾老夫人已经走了。” 第73章 离开 温暖踢腿示意夏清茹茹放下自己,刚接触到地面就踮起脚尖向远处张望。 看不见一辆马车,温暖伤心的小脸皱成包子脸,转身埋进夏清清腿间,委屈的小奶音都不甜了,“娘,暖暖还能见到小羊哥哥吗?” 夏清茹低下头紧绷的手掌抚摸着温暖的头发,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干的冒烟的嗓子,用轻柔的嗓音对着温暖说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话说的肯定,但脸上却满是迷茫。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温暖,还是在安慰自己。 夏清茹眼中满是慌乱,没有机会提醒曾老夫人避开危险,那她娘是不是也无法避开这噩耗。 尘土飞扬,马蹄声伴着车辇声由远到近,“吁~”马蹄高高举起又落下。 温暖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暖暖!” 夏清茹搭在温暖头上的手一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她娘有救了! 温暖抬起带有泪痕的小脸,看着娘亲高高扬起的嘴角,茫然的问道:“娘,暖暖好像听到小羊哥哥的声音了?” 温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她突然放开紧紧抓住夏清茹裙子的手猛的转身,看到站在车厢外的君之旸,湿润的眼睛顿时睁大。 眼角一滴泪珠正顺着眼角滑落,脸上却绽放笑容。 温暖像只撒欢的小羊羔,跌跌撞撞的奔向君之旸。 君之旸跳下马车,冲她张开手臂。 温暖一头扎进君之旸怀里,完全没有意识到温暖是个实心崽的君之旸被扑倒在地,温暖趴在他身上抬头激动的问道:“小羊哥哥!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暖暖才回来的!” 君之旸伸出手抹掉温暖脸上的泪痕,看着温暖的眼睛一脸认真的点头,“暖暖,你会忘记我吗?” 温暖摇头,冲君之旸伸出小拇指,“暖暖不会忘记小羊哥哥的!我们拉钩呀,小羊哥哥也不要忘记暖暖呀。” 夏清茹走到马车旁敲了两下,听到声音的曾老太掀开车窗帘,第一眼看到夏清茹第二眼就看向她身后。 夏清茹也顺着曾老夫人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她轻笑一声,扭过来头说道:“没来。” 曾老夫人失望的闭上眼,夏清茹把从腰间解下的荷包递给曾老夫人,“多谢您的好意,但这钱太多了,收的寝食难安,还是还给您吧。” 不给曾老夫人开口的机会,夏清茹拿出温暖的鬼画符,“不知老夫人您在来的路上,是否见过这几个字?” 曾老夫人眉头微微拧起,看着夏清茹手中的宣纸上弯曲的横竖线条组成的大字,脸上满是茫然。 撇到拿着宣纸的娘亲,温暖忽然记起梦中倒塌的房子。 温暖翻身起来,对君之旸伸出小手,“小羊哥哥,快起来!” 君之旸不理解温暖怎么突然变的焦急,还是乖乖顺着温暖的力道起身。 温暖拉起君之旸跑到夏清茹身边,踮起脚去够她娘亲手里的纸张。 夏清茹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用力,曾老夫人认不出来,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这时穆管家突然上前,毕恭毕敬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夏清茹条件反射的把纸张藏到身后,温暖拉着君之旸移到她娘亲身后,小手指着宣纸上像是一条条蚯蚓的弯曲横竖线条,“小羊哥哥能看出来暖暖写的什么吗?” 君之旸小脸整个呆滞住,再看看温暖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嘴蠕动一串赞美词从他嘴里吐出,“暖暖真棒,好厉害写的真好!” 温暖抿了抿嘴,“那你说暖暖写的是什么?” 君之旸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眼紧盯着宣纸。 穆管家撇向两人,夏清茹侧身把后背面向马车。 曾老夫人淡淡开口,“旸儿还是想和暖暖道个别再走,穆管家没什么事就先回府。” 穆管家刚张开嘴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曾老夫人打断,“不用担心不看到老身安全离开无法复命,老身请的镖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曾老夫人这样说了,穆管家无法只能离开。 沉思中的君之旸突然开口,“潼馆客栈!” 曾老夫人也想起来的路上开在京城不远处,但也是荒无人烟地界的客栈。 温暖凑到君之旸头边,悄悄的说道:“它会塌,不能住!” 夏清茹此时也紧紧抓住曾老夫人搭在窗沿的手,“一定要避开它!相信我,一定要远离潼馆客栈!” 曾老夫人不解,君之旸一口应下,对着温暖点头,“好!” 眼见曾老夫人不答话,温暖急得直跺脚,“祖母也不能住!” 看着温暖急的发红的脸,心里不当一回事,面上哄道:“听暖暖的,祖母一定不去住。” 这时镖头走过来道:“老夫人、少爷不早了,该起程了。” 君之旸急忙从脖颈取下平安扣,塞进腰间的荷包里,连荷包带平安扣一起递给温暖。 “送给暖暖了,希望这个平安扣一直保佑暖暖平安。” 温暖两只小手揪住荷包系绳,沮丧的说道:“暖暖没给小羊哥哥准备礼物。” 君之旸从怀里掏出小羊木雕,“小羊哥哥很喜欢暖暖选的小羊木雕,这个就当是暖暖送的吧。” 没说两句话镖头再次催促起程,车夫把君之旸抱上马车,扬起鞭子车轮缓缓滚动,夏清茹眼疾手快的把没还回去的银票连带着荷包从窗口扔进去。 不等她们回过来神,抱起温暖离开。 君之旸拾起荷包,探出头只看到夏清茹抱着温暖离开的背影。 君之旸收回头,“祖母别担心,孙儿塞给暖暖的荷包里也放了钱。虽说只有一百两也足够了,给多了反而会害了她们。” 曾老夫人看向君之旸,“祖母老了,还不如你这小儿看的明白。” “祖母你是关心则乱。” 曾老夫人轻笑一声,“才多久呀,就学的和暖暖一样的嘴甜了!回去你爹娘肯定会大吃一惊。” 提到他爹娘,君之旸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化,回归到面无表情。 看在眼里的曾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第74章 小哭包、小财迷 马车渐行渐远,温暖小手攥紧荷包,她将小脸埋进娘亲肩头。 不满三岁半的温暖经历了第一次离别。 夏清茹感受到小闺女没有活力的趴在自己的肩头,抱起她往上掂了掂,轻声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又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再次相见的!” 温暖软哒哒的抬起头,有气无力道:“真的还能和小羊哥哥再见吗?” 夏清茹放下温暖,看着小闺女的眼睛,“肯定可以,暖暖不是一直说哥哥是要考状元的吗,考状元可是要去京城的。” 温暖眼睛一亮,对呀!急忙追问道:“带暖暖吗?” 夏清茹捏了捏温暖的小鼻子,“不带你带谁啊?娘就暖暖一个宝贝闺女。” “谢谢娘亲!”温暖脸色多云转晴,笑着扑进夏清茹怀里。 夏清茹拉开温暖的小身子,拉住她的手,先去云锦坊看看我们的人偶卖的怎么样,娘再带暖暖的去吃饭呀。” 温暖应好,牵着娘亲的手一蹦一跳的向云锦坊走去。 两人站在门口朝里张望,云锦坊内人还挺多的,但都是冲着衣服新样式来的,压根就没有看人偶的人。 店内一个人从摆放人偶的柜台边走过,碰掉一个人偶可那人只往地上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脚走向展示衣服新样式的区域。 温暖撅起小嘴,她扯了扯娘亲的襦裙,“娘,人偶掉了。” “让让,堵门了!”一道声音在温暖头顶响起,温暖缓缓抬起头,而后嘴巴却因震惊合不上。 夏清茹拉着温暖往旁边挪了挪,温暖那人富态的背影,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悄咪咪的说道:“娘,她有三个下巴!”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白嫩的小下巴。 “哎呦什么东西!”掉落的人偶被那人一脚踩上差点摔倒,那妇人平复好情绪看清脚下的东西一脚踢开人偶,对着旁边伙计撒火,“好好的铺子,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暖的小脸瞬间皱成包子,她甩开娘亲拉着她的手,像只炸毛的小猫冲过去捡起被踢到角落的人偶。 半臂大的人偶身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鞋印,因在脚下被碾了两下人偶衣裙也破裂了,脖颈处也露出棉花。 温暖小心翼翼的拍打人偶身上的污秽,越拍越委屈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到人偶上,来不及抹去就在人偶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圆。 “腌臜玩意儿!”看妇人掏出帕子捂住鼻子,做出一副闻到难闻气味的表现。 温暖抬起带着泪痕的脸,气势汹汹的看向那妇人,“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这是暖暖娘亲和姐姐辛苦做的人偶。” 那妇人嗤笑一声,“切,辛苦做的又如何,没人买那就是垃圾。” “你......你是个坏人!” “你个乡下人也配指我!”那妇人看暖暖指着她,竟伸出手要去扯温暖。 伙计眼见那妇人要动手,一个箭步挡在温暖身前。 这可是掌柜吩咐过要好好招待的人,可不能被欺负了。 对面前妇人赔笑道:“这位夫人消消气,都是小店的不是,没注意东西掉了,咯到您的脚了。” 那妇人却是一把推开面前的伙计,指尖即将触碰到温暖的肩头时,斜后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擒住那夫人的手腕,“这位夫人何必和稚儿大动肝火呢。” 这时林娘子听到动静赶忙出来,厉声道:“云锦坊何时容的你撒野了!” 又看向那擒住那妇人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少东家,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那少年蹲下身子,看向哭的冒鼻涕泡的温暖,从腰间翻出手帕,“小花猫快擦擦,哥哥等下给你买糖吃呀。” 林娘子看着夹着嗓子说话的少东家,略有些嫌弃的撇了下嘴角。 这少爷不干一点正事,就被老东家干到她这小店里来了。 说着好听点是老东家看她辛苦给她送个帮手,说难点听点那是送个帮手,明明是送了一尊大佛,自己还要天天供着。 温暖从自己的小荷包里翻出手帕,擦干净小脸往夏清茹身后躲,拉着她娘亲的手,小声道:“娘,暖暖饿了。” 夏清茹才反应过来母女两人早上都没有吃饭就来了镇上,打算牵着温暖的手离开。 那妇人却不依不饶的,“这种人都不配进店,你们居然都不管。” 云锦坊少东家对那妇人笑道:“管,怎么能不管呢。我付畅今天把话撂着,林娘子你记住以后这个人不准在我们铺子。”付畅手指向那妇人,她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不等那妇人再开口,付畅朗声道:“伙计呢,快把她请出去。” 云锦坊外,温暖攥着破损的人偶紧紧跟着母亲,忽然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眼前。云锦坊少东家付畅晃着糖葫芦蹲下来:“小哭包,说好要给你买糖的。” 温暖抬头看向娘亲,夏清茹刚要推辞,却见付畅站起说道:“夏娘子,七月七将至不若把人偶做成符合节日的。那日可以专门在云锦坊内找一个区域卖乞巧人偶。” 舔着糖糖葫芦的温暖突然抬起头,“把人偶做成牛郎织女的样子。”目光灼热的看着夏清茹,“娘,可以给暖暖做个小雀吗?” 夏清茹吞吐道:“不知抽成怎么算?是否要加收抽成?” 温暖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付畅,“唰”付畅收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温暖的头,“原来你还是个小财迷呀。” 温暖不乐意了,她虽然小但她也知道财迷有不好的含义,“暖暖才不是财迷,爹娘赚钱好辛苦的,还要银子给哥哥交束修。” 她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付畅,扭捏道:“暖暖给你吃糖葫芦,能不能不要收娘的钱?” 付畅看着小丫头明明不舍却强装大方的模样,他弯腰平视温暖水汪汪的眼睛,“还按照原来的抽成,这个可以小丫头。” 夏清茹闻言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便被温暖脆生生的嗓音打断,“谢谢付哥哥!” 第75章 什么心事? 付畅视线扫过温暖手中破损的人偶,还有温暖红红的眼眶,眼神一顿,“方才踩坏的人偶我赔给你们,就当是我买了。”边说边掏出银子。 温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人偶,疑惑的看着付畅。 不理解为什么它都破了,他还要买?但能卖出她家就有钱了! 夏清茹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些错愕:“哪能让您赔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温暖却不乐意了,扭头哼了一声,皱蹭包子的小脸也随着扭头的动作颤动,“娘和姐姐费了好......长时间才做好的。” 就算被她娘捂住嘴,温暖也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 夏清茹被她吓出一身冷汗,虽说这少东家脾气好,但万一哪句话惹到他了怕是连东西带人都一块被丢出去。 夏清茹捂着小闺女的嘴,对着付畅讨好的说道:“孩子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温暖小手掰开她娘捂住自己嘴的手,大口喘气道:“娘,哥哥要下学了!” 夏清茹反手一拍脑门,气恼的说道:“我这脑子哎,少东家我们就先走了。” 付畅刚点了下头还未说话,就看到温暖扯着她娘急忙走开。 温暖母女两人站在青山私塾门口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里面不断出来学子的大门。 久不见人的夏清茹低下头对着温暖教育道,“暖暖以后不可再乱说话!” 温暖斜眼看着她娘,“暖暖没乱说话啊。他自己要买的,为什么不卖给他?这样我们就有钱了呀。” “还说没乱说话!一个人偶又不值什么钱,坏就坏了。我们现在还需要在他铺子里寄卖......” 温暖收回视线,别开头不再看夏青年茹一眼。 夏清茹话音一停,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温暖,抿了抿嘴唇,蹲下身子和温暖平视柔声道:“娘不该对暖暖撒气,是娘的错。” 伸手摸温暖的头,被温暖偏头躲开。 夏清茹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收回手叹了一口气道:“暖暖,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我们只能顺着他们。” 温暖迷茫的眼神看向娘亲,只见夏清茹眉心皱成“川”字一脸忧愁。 小手抚上夏清茹的眉心,还把自己挤进娘亲怀里,黏糊糊的说道:“暖暖也错了,娘不要皱眉,都不漂亮了。” 温暖话是这样没错,但小脸仍是气鼓鼓的模样。 忽然温暖挣开她娘的怀抱,这会儿脸上倒是没有了气愤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人开心的挥手。 “娘,哥哥出来啦!” 温景和看到娘亲和妹妹也是一愣,走近道:“娘和暖暖怎么来私塾了?” 夏清茹看向刚才和大儿子走在一起学子,“怎么?怕娘给你丢人。” 温景和扶额,笑道:“娘你说什么呢!儿子怎么会嫌你丢人呢。” 温景和蹲下身子,看着温暖泛红的眼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看,咱娘又瞎担心了!” 又轻声问道:“暖暖眼睛怎么了?” 听到哥哥问自己的眼睛,温暖条件反射的去摸自己的眼睛,被温景和握住手腕。 温暖捡起放在脚边的破烂人偶,撅着嘴告状,“人偶坏了,付哥哥要赔钱娘不许暖暖要,还骂暖暖!” 一个黑锅从天而降,砸在夏清茹身上,顿时哭笑不得,“娘哪里骂你了,娘是在和你解释道理。” 三人从私塾离开,在一个小饭馆内坐下,听完过程的温景和,“暖暖,娘说的是对的。” 连哥哥也站在娘那一边,温暖更伤心了。 见温暖撇着嘴,揉了揉温暖的头,“这些东西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这时跑堂小二端着托盘过来,“客官,两碗汤饼一碗馄饨上齐了,请慢用。” 饿了一个上午的温暖,看着面前的食物眼睛都移不开。 温景和轻笑一声,把馄饨往温暖的方向推了推,“吃吧,等下哥哥给暖暖买冷圆子吃好不好?” 听到笑声的温暖暖抬起头,“你笑暖暖!”别过头,她刚看到他笑了,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咕噜~”突然一声腹腔鸣传来,温暖双手抱住肚子,脸颊瞬间爆红。 低头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娘亲和哥哥的笑声,抬眼就见两人吃的头也不抬。 悄默默的把馄饨移到自己面前,红着脸低头扒拉馄饨。 温景和和娘亲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一顿饭的功夫,吃开心的温暖就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 这不正拉着哥哥的手,非要哥哥给她买冷圆子吃。 温暖像个树袋熊手脚并用的缠住温景和的腿。 温景和无奈拉起挂在自己腿上的温暖,弯腰用指尖在妹妹鼻尖点了点,“好吃鬼!刚还在生气呢,这会儿倒是好了!” 温景和看向身后不怎么讲话,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的娘亲,打趣道:“娘走了,给家里的小馋猫买冷圆子。” 夏清茹猛然清醒道:“嗯?好。” 没走两步就见她又沉浸在自己的 温景和握着温暖的手晃了晃,小声的问道:“昨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娘怎么心不在焉的?” 温暖冲哥哥勾勾手,示意他弯腰低头,“娘,昨天好威风的!要把大姐姐改到三房名下。” 温暖眨了眨眼睛问道:“是不是以后大姐姐就一直在我们家了?” 温景和看了娘亲一眼,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娘最不喜欢大伯母了,怎么会把大姐记到三房名下呢?无论怎么说大姐也是大伯母的亲生女儿。 温暖看着离自己逐渐走远娘亲,再看看站在原地不动的哥哥。 温暖人小鬼大的叹了一口气,晃着哥哥的手臂,喊道:“哥!娘走远了!” 使出吃奶的劲拉着温景和向前走,直到感受一股拉扯感温景和才回过来神。 温暖抬起憋红的通红的小脸,对温景和报以怒视。 温景和牵着温暖的手,追赶上夏清茹。 不多时三人停在糖水铺前,直到温景和丢出去的铜板碰撞发的声响惊醒了夏清茹。 看到温暖正踮着脚看冷圆子是怎么做的。 小二端着做好的冷圆子,笑着问道:“这位小客官要坐哪里吃?” 第76章 哥哥和茶楼有关系! 温暖指着夏清茹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上扬道:“放那里!” 小二把冷圆子放在夏清茹坐的桌子上离开。 温暖两只小手扒在桌沿,双眼与桌面齐平。 看不到!猛地窜起一跳,就连红彤彤的小脸也跟着使劲皱成一团。 可惜,双脚就离地两公分,还是看不到。 温景和轻笑一声,拿起碗中的勺子递给夏清茹,打断她的沉思,“娘尝尝,看好不好吃。” 夏清茹下意识摇头,把东西留给孩子吃。 温景和附到娘亲耳旁,轻声道:“娘多吃点,这东西凉暖暖不好多吃。” 夏清茹这才接过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细细的冰沙混着白色的圆子,上面撒了一成红糖,光看着就食欲大开。 眼见她娘舀起一大勺,兴奋的张开嘴巴。毕竟有什么好吃的她娘都是先喂给她。 亮晶晶的眼睛从勺子在眼前划过而变的暗淡,温暖大张的嘴巴慢慢合上。 直勾勾盯她娘吃下那一勺冷圆子,随着夏清茹的吞咽温暖的小嘴也跟着开开合合。 眼见夏清茹吃完一勺就舀一勺,温暖扒在桌沿急的小脚在地上来回跺。 终于在夏清茹再次伸向碗内,温暖忍不住了,放下扒着桌沿的手改扒着她的腿了。 急的张着小嘴,往她娘身上爬,“啊~,暖暖吃呀!暖暖也要吃。” 夏清茹刚把勺子放到她嘴边,上手立马扒住娘亲的手腕,小嘴往勺子上凑。 吃到冷圆子的温暖,两只小手松开夏清茹的手腕,转头捧起自己的小脸,瞪大眼睛说道,“好吃!凉凉的,暖暖还要!” 夏清茹摸了摸温暖的小肚子,“只能再吃两勺,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温暖不太乐意的撅起嘴,趴在她娘腿上,身体来回晃动试图用耍无赖的方式,好让自己多吃几口。 夏清茹捞起趴在自己腿上的闺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勺子放到温暖手里,“吃吧,都是你的了。” 接过勺子的温暖立马乖乖坐好,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移到她哥哥面前的碗。 但一想剩下的都是自己,所有念头也都被自己抛到脑后了。 随着温景和把碗一点一点移向自己,温暖的眼睛也跟着一点一点亮起来。 殊不知碗里也就剩下两三口的量。 温暖攥紧勺子,迫不及待地将碗拉近自己跟前。看到碗里只有剩下四五颗圆子漂浮在由冰沙化成的糖水里,肉嘟嘟的小脸呆了一下,随即绽开笑容。 呀!暖暖还能吃五个呢!温暖嚼着嘴里甜甜的圆子想。 看着很好满足的妹妹,温景和浅浅的勾了勾嘴角。 抬眼看着满脸心事的夏清茹,“娘,儿子明天休沐今天会提早下学,不如您等会带暖暖去茶楼待一会儿,下午儿子和你们一块回去。” 温暖抬起嘴边留有红褐色痕迹的小脸,“茶楼?” 温景和柔声道,“和娘去茶楼听说书的讲故事等哥哥下学好不好?” 讲故事!温暖眼睛一亮,小身子在夏清茹怀里一扭一扭的,软乎乎道:“娘,听故事!” 也不知怎么扭的,竟在她怀里转了半圈,小手攥住夏清茹衣领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娘亲。 “去嘛!暖暖还没去过茶楼呢。”说着就要把脸往夏清茹怀里埋。 温暖的小脸还沾着糖渍,浑然不觉的就往娘亲怀里钻去撒娇。 夏清茹被她扭成麻花的小身子闹的心软。 夏清茹叹叹息,本想把娘亲接来身边,可家里闹得一团乱,盖房要钱景和景辰上学也要钱。 这茶楼他们更是消费不起,温景和像是看穿她了的担心,轻声说道:“娘,别担心。儿子知道一个便宜的茶楼,花上几文钱可坐上半天。” 温景和带着两人来到一个人满为患的茶楼,“好!再来一个!”忽然一声吼叫传出,随后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温暖抓住哥哥袖口张大了嘴巴,伸着小脑袋往里看,大堂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激动,有甚者瓜子落了满身都毫无察觉。 温景和对跑堂耳语两句,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去。 不多时那跑堂就带一个白胡子老头出来,那人对温景和拱手,“小友怎地这个时辰来了,可是休沐了?” 温景和拱手回道:“还未休沐,等下就要回私塾。这不小妹闹着要听故事,不知周掌柜......” 说着看了眼周掌柜身后满是人的大堂,继续说道:“这可还有位置?” 周掌柜摸着白胡子笑道:“别人来问肯定是没有的,但小友来问没有在下也给小友挪出个位置来。” 夏清茹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也不知大儿子是何时和这茶楼掌柜认识的,这般熟悉想来认识挺长时间了。但她儿子才来镇上私塾没多久怎么就....... 周掌柜离开去腾位置,夏清茹心里总觉的惴惴不安,对着温景和迟疑的开口道:“要不娘和暖暖还是在外面找个茶摊等你吧。” 看了眼大堂里来回穿梭的店小二,“太给人家添麻烦了。” 温景和却是在温暖头上摁了摁,笑眯眯的问道:“暖暖想进去听吗?” 站在门口听的正起劲的温暖,扬起头对上哥哥的视线。温暖激动的鼻尖冒汗,看的双眼亮晶晶的,“站的腿酸酸的,暖暖想进去听!” “那就进去坐着听,这样暖暖的腿就不会酸了。” 听到这句话温暖小脸越发灿烂了,只听到里面突然一声喝彩,“好!” 温暖赶忙将脑袋转向台上的说书先生,懊恼的说道:“都怪哥哥,暖暖刚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周掌柜出来,“小友位置找好了,就是位置有些偏了。” 不等温景和说话,夏清茹连忙道谢,“不妨事,能有个位置就好,多谢掌柜的。” 台上说书先生醒目一拍,“啪”拖长尾音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不顾众人的挽留,拿起自己的折扇悠哉悠哉下了台。 温暖嘴角微微下垂,丧着小脸,压低嗓音道:“啊!没有了!” 这副小模样看的周掌柜心里一阵稀罕,他自己三个儿子没一个女儿不说,他三个儿子也能给他生一个小孙女,看到温暖这失落的小表情自己的心也被揪了一下,“小丫头莫急,这个说书先生下场了,另一个说书先生可要上场了。下一个,可是你哥哥写的故事!” “真的吗?”温暖昂起头紧紧盯着哥哥的表情,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夏清茹的视线也紧紧盯着他,温景和倒是很淡定的点头,他是给一壶天写过一篇故事,但下一个是不是他写的,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见周掌柜这样说,下一个很可能真的是他写的故事。 温景和朝周掌柜拱手,“那就麻烦周掌柜了,上学时间到了,我这就要赶回私塾了。” 周掌柜捋着胡子,笑道:“小友也太客气了,尽管走就是了,人交给我小友放宽心就是了。” 周管家提出带温暖母子二人进去,温暖乐呵呵的牵住了周管家递过来的手。 “暖暖不和哥哥再见吗?”走了两步听到温景和的声音,她这才想起哥哥还没走,扭头对着温景和笑,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显得十分无辜。 温景和离开后,温暖跟着周掌柜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堂,踏上回旋的木质楼梯。 “周掌柜您在下面随便给我们找个位置就行,哪里用得着楼上的房间呢。”就算夏清茹知道儿子和这茶楼掌柜有交情,也不敢有过多的要求。交情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何必浪费到小事情上呢。 周掌柜掀起二楼雅间的竹帘,笑呵呵的侧身让路,完全还看不出是一个掌管着茶楼的掌柜,平易近人的可怕。 “啪”又是一声熟悉的醒木拍桌的声音,只听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上起,“今天,我们就来说说那江湖中.......” 听到动静的温暖着急忙慌的扒着栏杆踮脚张望,急的满头汗的温暖回头说道:“看不到说书先生的脸!” 夏清茹刚走进来就听到这一句,本能的向周掌柜望去。 只见周掌柜捋着胡子的手一顿,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突然了,能腾出来的也就只有这间了,装修的时候的出了点问题,这间正对着台上,就只能看到说书先生的侧身了。” 温暖走近摸了摸周掌柜的手,安慰道:“掌柜爷爷不要伤心,侧身也能听清故事呀。” 周掌柜脸上笑意变大,轻轻的摸了摸温暖的头,和家里的臭小子一对比,还是女娃娃讨人喜欢! 周掌柜看向夏清茹,“夏娘子,等下我让小二送些茶水糕点过来。” 一听见糕点,温暖就双眼放光,对着周掌柜连连点头。 夏清茹连忙摆手拒接,“您已经给我们腾了一间雅间了,这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 “夏娘子你是不知道,我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多亏了您儿子啊。好不容易给我一个还恩的机会,你就别拒绝了。”说完也不给夏清茹拒绝的机会,直径走向门口掀帘离去。 周掌柜掀帘离去后,寂静的雅间里瞬间涌入楼下鼎沸的人声。 说到高潮部分时,楼下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和喝彩声,温暖蹲在地上,从两栏杆之间的缝隙探出头,想看看说书先生到底做了什么表情能逗的大堂的人笑声不断。 “娘!”忽然传来温暖弱弱的叫喊声,声音再小点楼下的声音都能盖过她的声音。 因昨晚没睡好的夏清茹斜躺在榻上睡着后忽然惊醒。 揉着头坐起想着这么长时间温暖怎么没有动静呢,就听到小闺女切弱弱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令自己心梗的一幕,温暖撅着小屁股,两只小手抓住两侧的栏杆,脑袋涨得通红,使劲往后想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夏清茹烦闷了一整天的心情,在看到自己闺女犯蠢时稍稍消散了点。 微微摇头站起身来,在温暖旁边蹲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温暖那一脑门的汗,好笑道:“怎么搞的,你又调皮了!” 看到娘亲笑话自己,温暖放下撅着的屁股,眼眶越发的泛红,不一会儿眼眶里聚满了泪水。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砸出一朵一朵的小泪花。 夏清茹笑声又变大了些,“你调皮娘还没骂你呢,怎么就自己先哭上了。” 温暖也不搭话,就蹲在那默默地流眼泪。听到娘亲小声变大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娘不该笑话暖暖,娘这就把暖暖的头救出来。”如果温暖像往常般大声哭嚎,夏清茹可不会这般轻易过去的,但一看到她默默流泪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听到她娘说要救她出来,温暖这才吸了吸鼻子,停止无声的哭泣。 夏清茹上手比了比上下的空隙,怪不得头能卡进去,上面比下面窄站起可不就出不来吗。 夏清茹一手护着温暖的头,一手按着温暖的脖子往下按,温暖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抬起小手摸了摸的自己的脑袋。 看着温暖检查自己脑袋的举动,夏清茹趁机教育道:“下次还敢吗?” 又伸出手指着栏杆缝隙,“幸好这缝隙不大,再大些你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温暖小身子一抖,带着哭腔道:“娘,暖暖知道错了!” 忽然门外传来温景和的声音,“多谢。” 温景和掀开竹帘进来,一眼就看到蹲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的温暖,还有他板着脸的娘亲,犹豫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夏清茹就忍不住想起温暖卡头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先是笑出声,被两人盯着看了一眼,眼见温暖眼里又漫起水雾,干咳一声压下笑意。 温暖却自己说出自己的糗事,指着栏杆眼眶泛红道:“暖暖卡头了!” 温景和皱眉轻声道:“头没受伤吧?” 温暖站起扑到哥哥身上心想道,还是哥哥好,哥哥就没笑暖暖。 这时门口传来周掌柜的声音,“可是温小友来了?” 第77章 和茶楼合作 正弯腰准备抱起妹妹的温景和身体一顿,用余光瞥向门口。 见温景和不答话,夏清茹上前掀开竹帘,笑着说话,“周掌柜有什么事吗?进来说。” 周掌柜笑呵呵的进来,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温景和,“不知温小友可有时间,在下想请小友吃个便饭。” 温景和抱起扑到腿上的温暖,放到身后的榻上,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块点心递给温暖。 “周掌柜有事直说就是了。”却不曾分给他一丝关注,眼神全落在吃点心的温暖身上。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周掌柜开口。 正用门牙啃点心的温暖抬起嘴角沾着点心屑的小脸,一只小手指着周掌柜,“掌柜爷爷的脸好红!” 这下温景和也抬眼看向周掌柜,温和的说道:“周掌柜,您有事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 周掌柜搓了搓手,嘴唇蠕动了好大一会儿才吐出话来,“不知小友最近可有写新的故事?” 温景和还未答话,倒是旁边的夏清茹忍不住了,她儿子现在应以学业为重,怎么能浪费时间去写话本呢! 夏清茹走上前一步,满脸歉意的看着周掌柜,“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儿如今学业越来越重,这话本就不写了。” “这......”周掌柜惊恐的后退一步,看向温景和。 忽然上前拉住了温景和的手,哭诉道:“小友啊,你也是知道的,我这茶楼开起来有多不容易。好不容易靠你这篇有了些客量,你怎么能不写了呢?” 说着竟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温景和的腿痛哭流涕的,一抬头就和温暖对上了视线。 五十好几的人了被一奶娃看着也不觉的羞愧,竟对着温暖开口求人,“暖暖啊!帮周爷爷向你哥哥求个情,周爷爷给你买糖吃呀。” 温暖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小手和捏着啃了个豁口的点心。 温暖盯着坐在地上的周掌柜,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温景和。 “唉。”像个小大人一般无奈叹了一口气。两条小短腿在塌边晃荡着,一手拍在周掌柜肩头,“哭鼻子羞羞脸。暖暖给周爷爷吃点心,吃了点心就不能哭啦!我家隔壁两岁的小牛都不哭鼻子了!” 见周掌柜不动,温暖指示道:“手伸出。” 说着温暖就把手中啃有缺口的点心递出去。 在旁边一直盯着看的夏清茹伸出手想阻止,“别.....”。 谁知被温暖一席话说懵的周掌柜真就按照她的话伸出手,接住的那块带有被温暖啃过的点心。 见周掌柜接过点心,温暖放心的点了点头。 低下头从自己的小荷包翻出手帕,擦掉哥哥衣摆上沾着的鼻涕。 温暖边擦边说道:“哥哥不要板着脸像个小老头,脏了擦干净就好了。”说完还抬起头冲温景和软乎乎的笑。 这动作看的周掌柜老脸一红,他怎么把鼻涕抹到小友身上了! 温景和没有表情的脸上因妹妹的话和动作露出一抹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温景和轻叹一声,他原是想赚点钱好分担点家里的压力,但谁知接连走访两家茶楼都是要买断,价格也给的极低。 这一壶天便是走访的第三家也是最后一家茶楼,当时这楼内除去掌柜店内跑堂和两位说书先生竟再无其他人。 温景和刚踏进楼内,本欲转身就走,却被小二当成客人拽住他的手臂就往里拉。 当事情解释清楚后,周掌柜却说要看看他写的故事。 看完后,激动地把稿子一掌拍在桌上,拉住他的手就要买下这稿子,见他面露难色,并主动说要和他签分成。 再看看现在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温景和也做不出狠心的举动,看向周掌柜说道:“我娘说的对,确实学业更重要。” 听到这话周掌柜脸上露出暗淡的神色,强维持着镇定勉强的冲温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温暖小脸也是一垮,她以后是不是就听不到哥哥写的故事了。 “但是.....”温景和话音一转,周掌柜眼中露出一抹希望,夏清茹却满脸不赞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紧盯着温景和就怕她儿子心软答应周掌柜继续写故事。 温景和扶起周掌柜,“我最多每年写两篇故事,您不愿意就算了。” 周掌柜反手握住温景和的手,激动伦无语次,“愿意的,这就够了!” 温景和房间内,温暖掂着脚扒在书桌边上,看着哥哥捏着毛笔在纸张写着什么,温暖的视线从纸上转到哥哥脸上,看着哥哥认真的样子,张开的嘴又闭上。 温暖放下踮起的脚,摸了摸小脸,肉嘟嘟的小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成了包子脸。 温暖放下摸着脸的小手,向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后停下回头看着温景和。 真的好想知道哥哥在写什么故事呀! 想看就干的温暖下一秒就又回到了书桌前,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穿过温景和的手臂,来到他和书桌的中间。 温暖踮起脚,左看看,右看看,小文盲温暖看的一脸懵,她只能认出天和地两个字其它的她都不认识! 忽然温景和抬起手臂,沾了沾一旁的墨,就这样温暖的视线被那方砚台给吸引走了——不对,与其说是被砚台吸引走,倒不如说是被砚台里面的墨水给吸引走了。 温暖从认字开始,她娘不是找个烧过的小棍,就在让她爹做的沙盘上写。 唯一一次沾墨写还是昨天她娘让她画梦里看到的字。 她爹娘再宠她,也不会拿这么贵的东西让她玩。 温暖看着她哥哥手边的墨,露出一抹笑来。 见温景和对她的存在没有反应,自己又小心翼翼的钻回去,还顺走了她哥哥的一支毛笔一张纸还有用茶杯装着的墨汁。 温暖费劲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圆桌上,小手撑着凳子爬上凳子,坐好后深深吐了一口。 猛然想起不等吵到哥哥,就这样沾有墨的小手就捂到了嘴上,扭头看了温景和一眼,见他没有动静才转过头。 温暖慢慢拿起毛笔,铺正纸张,学着哥哥的样子,沾墨、刮墨、下笔。 就这两兄妹一个在书桌前,一个在房间的圆桌前,两人互不打扰。 忽然门发出“吱呀~”声从外面被推开,夏清茹抬眼一看,那真是瞬间心梗的程度。 夏清茹推门的手僵在半空,小闺女正趴在圆桌上,肉乎乎的脸蛋蹭了两道墨渍,从鼻子到下巴印了一个完整的小手印,也不知是因长时间没喝水,感觉到渴的温暖舔了一下嘴巴。 看的夏清茹瞬间火冒三丈,大声吼道:“温暖!” 吓的温暖手一抖,正沾墨的手一挥,盛墨的茶杯倒了,墨汁顺着桌子往下淌。 无一幸免的还有正在写字的温景和,刚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被飞来横墨给毁了! 夏清茹慌忙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就见脚下踩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纸。 再看看温暖周围地上少说散落能有十张以上的纸,夏清茹捏着纸张的手都在发抖。 纯是被温暖给气的! 温暖被她娘的脸色吓的一哆嗦,哧溜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下来,爬进圆桌下面。 看到这一幕的夏清茹更是肺都要气炸了,这一爬无论是已滴到地上的墨汁,还是从桌上往下滴的墨汁,这下都在温暖衣服上了。 温景和看着被毁的作业,叹了一口气,放下笔去安抚娘亲,不然今晚这小丫头难逃厄运了。 半响后,温景和在圆桌前蹲下,朝温暖伸出手,“出来吧。” 温暖双手撑地,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在看到哥哥身旁的娘亲时身体一僵。 对着夏清茹露出讨好的笑,“嘿嘿,娘~。” 小闺女对着自己卖乖,再大的火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夏清茹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温暖的额头,“知道错了吗?下回还玩吗?” 温暖活像一个不倒翁,疯狂摇头,“知道错了,下回还玩!” “嗯!”夏清茹瞪眼。 “不玩了!不玩了!”温暖疯狂摇头。 见妹妹逃过一劫,温景和站起说道,“我先去把被暖暖毁了的作业给补上,娘先给暖暖收拾一下吧。” 刚从桌下钻出来的温暖,立马跟上温景和的步伐,“暖暖帮忙。” 夏清茹伸手拉住她,无奈道:“帮什么忙,你先把这收拾干净了!” 温暖嘟起小嘴,在她娘的威压下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张散落的纸张。 看到娘亲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温暖立马就开心起来。心想道:看来娘亲还是喜欢暖暖的,都给暖暖打水洗脸洗手了。 温暖欢天喜地冲她娘伸出手,下一秒一个抹布就放到了她的手中,温暖不解的抬起头,是让她自己擦脸的吗? 刚要把抹布往脸上蹭,就被她娘亲抓住手腕,“不是让你擦脸的,把地上桌上的墨汁都擦干净了,你才能去洗澡换衣服。” 听到夏清茹的话,温暖眼睛都瞪大了,但碍于她娘亲的威压,小脸皱成一团,只能捏着抹布蹲在地上,一下一下擦拭着木地板上的墨迹。每擦一下嘴里嘟囔一句:“娘不喜欢暖暖了!” 夏清茹在旁边听的好笑,自己犯了错让她自己承担后果就是不喜欢她了! 温暖跪坐在地板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擦拭,夏请茹看擦的差不多了,拎着后衣领就把温暖从地上薅起来放到凳子上,“桌子也擦干净。” 温暖撅起小嘴,悄摸瞅了瞅她娘亲的脸色,“这是娘吓暖暖才倒的,不该暖暖擦。” 眼看夏清茹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难看,温暖立马闭上嘴,拿着沾过水的抹布卖力的擦起来。 还能有空对着她娘笑笑,“娘,看暖暖擦的干净吧。” 夏清茹点头,“嗯,干净。” 端起那盆已经变的浑浊的水,又嘱咐温暖道:“待着别动,娘去烧点热水,给你洗洗。” 温暖双手放在并拢的腿上,乖乖的对着夏清茹点头,如果不是她那满身乌黑的墨汁,怎么看都是一个乖软的奶娃。 洗好后,夏清茹也累的满头大汗,看着小闺女换下来的脏衣服又是一阵头疼。 这时温景和敲门,“娘,阿奶让正厅吃饭。” “就来。”夏清茹牵起洗的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去吃饭。 不知是不是老两口突然意识到这个家正在分崩离析,又恢复了每天每顿饭都要在一起吃。 刚踏过门槛,温暖眼睛一亮,噔噔噔的朝温有言跑过去,“爹,暖暖好想你呀。娘说你忙不让暖暖去打扰你。” 温有言接住跑过来的小闺女,“爹也想暖暖呀。” 跟在温暖身后的温景辰不理解的挠了挠头,“就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我就不想爹!” 温有言看着二儿子那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手痒痒。 温景辰突然后背一凉,大夏天的居然打了寒颤。 温暖欢喜的搂着温有言的脖子,扭着头对她二哥说道:“你不懂,这是一日不见,如....如.....” 见温暖说不出来的话,温景辰指着温暖哈哈大笑,“如什么,后面说不出来了吧!笨蛋!” 被二哥骂笨蛋了,温暖抿着嘴,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睛里要掉不掉的样子。 还在哈哈大笑的温景辰,突然后脑勺一痛,立马跳脚,指着温景和说道,“干嘛打我!” 温景和抬起头,无辜的说道:“我没打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刚我背对着就你一个。”温景辰指着他哥不依不饶。 温景和淡定坐着一动不动,“你问问大姐她们,是不是我打你了?” 温婉等人摇头,都说没看见。徒留温景辰一个人在那跳脚。 端着菜进来的夏清茹所有孩子都规规矩矩的做在位置上等着开饭,就她二儿子站在那活像猴子附身抓耳挠腮的。 夏清茹余光瞟见温老头吴老太走进,轻轻在温景辰背上拍了一下,“快做好,要开饭了。” 温景辰委委屈屈的坐下,心想着怎么都打我呀。 温老头坐在主位,说了一句吃饭,所有人这才动筷子。 第78章 温暖父女两人的秘密 吴老太扫视一眼,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每房人都发生了隔阂,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吃饭时欢声笑语了。 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面对面的吃个饭就是好的了,吴老太也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望。 吃完饭饭后,温暖在坐凳子上身体来回晃荡,刘珍谨记婆母对她的惩罚,饭后主动收拾碗筷。 夏清茹突然出声,“娘,我想我把娘接过来。” 吴老太皱着眉看着她,原本就安静的房间这下更寂静了。 刘珍收拾碗筷的手也停了,准备起身离开的林娣夫妇又坐下了。 温暖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怎么都不动了! 吴老太嘴角绷直,“咱家也没有空屋子了,这也没地方住。你......” 温暖见她娘脸色一变,打断她阿奶的话,“姥姥有房子不住我们家里。” 有房子?除了三房其余人多是满脸疑惑。 “娘说块地盖房子。”温暖晃悠着悬空的小腿,抛下一个雷。 “家里哪有钱给你娘买地盖房。”刘珍说完瞬间低下头躲开夏清茹的视线。 “钱就不劳大嫂关心了,茹娘只是知会家里一声,钱不会让家里出一文。” “还有.....”温有言顿了下看向正座的两位继续说道,“儿子打算带着孩子和岳母住。” 吴老太瞪大了眼睛看着温有言却说不出来话。 温老头却是罕见的发了脾气,“逆子!你这让村里人怎么看我!” 温暖迷瞪着眼睛看向温老头,“阿爷,爹爹不住家里就没有人气你,在家你天天都骂爹。”说完温暖撅起嘴。 这话一下就噎住了温老头。他是不喜欢小儿子不着调的样子,但也不能做上门女婿啊! 温老头冷哼一声:“反正我不同意。” 温有言瞥了他爹一眼,淡淡的说道:“谁管你同不同意,我们这是通知你们一下,盖好房后我们三房就搬走。”说完不再看他爹一眼,转身就走。 吴老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拉住夏清茹的手,痛苦的说道:“一定要搬走吗?” 夏清茹也觉得头痛,她只是想把她娘接到一个村子里住,平常也能有个照应,谁知她相公居然要做上门女婿。 温暖倒是没有这些头痛的问题,一听她爹要和姥姥住,笑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左手拉着温惜,右手拉着温瑶,摇头晃脑的,“我姥姥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暖暖让姥姥做给你们吃呀。” 温暖的话让吴老太的心又是一凉,她最是偏向三房的人了,她也知道小儿子儿媳是因为上次的事伤了心,但老二也是她儿子,她也要为二房打算呀! 吴老太抓着夏清茹的手,抖动的越发厉害。 夏清茹反握住她的手,“娘,景和景辰也都大了,再过个三四年也都到成亲的年纪了,早点把房子准备好也好想看呀。 不过娘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搬出去不是分家,该上交的我们一文都不少的上交。” “嘻嘻。”一声怪笑声响起,温暖抬头望去就见独自坐在一旁的刘珍嘴角越笑越大。 好像吃小孩的恶婆婆!温暖打了个寒颤,拉起温惜的手往门外走。 嘴里小声念叨着,“快走,大伯母要是吃小孩啦!” 温暖拽着温惜一路小跑回到四姐妹的房间,温婉温瑶喘过气说:“你俩怎么突然跑了?” 温惜揉着手腕,下巴一抬,语气冲冲的说,“问她。” 温暖摸着脑袋嘿嘿笑,“大伯母笑的像山上的恶婆婆,暖暖太害怕了。” 一边说,一边手也不老实的翻着桌上的碎布头。 温惜一巴掌拍在温暖手上,“你都翻乱了!” 温暖疼的把手收回怀里,撅着嘴看向温婉,“大姐姐,三姐姐打我。” “还是该打。” 温暖眼里泛起泪花,温婉拉过温暖红红的手,轻轻揉着,“大姐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温暖眼眶含着泪,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道:“谢谢大姐姐。” 温惜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撇撇嘴心想道:就会装可怜!她倒要看看就一巴掌,而且她也没用太大的力气能有多疼。 视线移到温暖的手上,整个手背都红红的,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消下去,温惜不禁露出懊悔的表情。 温惜慢慢的从温暖的对面改坐在她旁边,温暖看了眼温惜走近的身影,“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她一眼。 温暖鼓着腮帮子看着桌上堆放的碎布头,像想起什么似的两手一拍,“付哥哥说让我们做织女牛郎的人偶去卖。” 这时夏清茹推门进来,温暖发眼中又泛起泪花,扑上去抱住娘亲的腿,扬起头朝她娘告状,“三姐姐打暖暖!” 温惜看了眼夏清茹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在这个家里也就三婶对自己还留有温情了,她不希望三婶讨厌她。但温暖才是她的女儿。 “是不是你调皮了,三姐才怕你的。” 温惜绞在一起的手一顿,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看着夏清茹蹲下身子将不高兴的温暖的揽进怀里。 在看到温惜红红的眼眶时,低下头对温暖小声说,“看三姐都哭了,她肯定因为暖暖不理她伤心了。” 温暖听到娘亲的话,抬起头看向三姐姐,姐妹俩四目相对。 噗呲一声,温暖笑出声来,指着温惜的眼睛,“三姐姐是兔子眼!” 见其他两位姐姐朝她望过来,不由的恼羞成怒,对着温暖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我,你也是兔子眼!” 温暖咧起的小嘴僵在脸上。 看着两人的互动夏清茹不由摇了摇头。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姐妹哎。 温婉倒是出声向夏清茹仔细问了问七夕人偶的事。 夏清茹三人探讨完,就温暖两人合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夏清茹轻轻的褪去温暖的外衣,拿起衣服放到一边的夏清茹感觉到拉扯感。 就见温惜死死拽住温暖的衣服,温暖一个翻身抱住了温惜,夏清茹轻笑一声,“这感情不是挺好的嘛。” 次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温暖在床上扭动着身子,对着旁边的温惜就一阵拳打脚踢。 忽然梦中的温暖的感觉身子一轻,下一秒痛感来袭,自己就掀翻趴在床上。 温暖迷迷糊糊的跪坐在床上,摸了摸的胳膊,“好像有人打暖暖!” 温惜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立马加快穿衣速度,“在自己家,谁能打的到你。” 温暖摸了摸头,想也是呀,她家呢。 “三姐姐......?”温暖扭头就看到明明刚还在的姐姐瞬间不见了踪影。 吃过朝食后,温暖就跟在她爹身后,“爹,暖暖要雀儿!要雀儿!” 温有言原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再构思下周老板的木雕呢,谁知就被这“小麻烦精”给缠上了,追在后面要雀儿。 温有言放下刻刀,摁了摁太阳穴,“那玩意儿飞的那么高,爹也抓不到啊。” 温暖拿起桌上的刻刀放到温有言手里,“爹,雕一个嘛。” 温有看看刻刀又看看小闺女,无奈叹了一口气,“去找你哥玩去,爹有正事要忙。” 温暖不高兴的撅起嘴,小手叉腰,“暖暖这也是正事!大大的正事!” “你还有正事呢?人小口气倒不小!” 温暖着嘟嘴,不理会老父亲的调侃,“娘太笨了,做织女牛郎的人偶怎么能没有雀儿呢!” 直的挺着身子,眉毛上挑,脸上一副你们也太笨了这都没想到的表情。 看着小闺女欠欠的表情,温有言的手忽然痒痒的。 温有言起身把小闺女往外推,“爹知道了,爹给你做,先出去吧给爹一个清净房间。” 温暖小手扒在门框上,“一定要给暖暖做呀。” 温有言点头,“好,一定做。” 温有言把房门插上,背靠在门上,“咚咚~!记得给暖暖雕雀儿!”温暖边拍门边大声喊道。 温有言哭笑不得,为了一只雀儿,这般磨人。没办法自己的闺女自己宠,一手拿起刻刀,另一只在自己收藏木头的盒子里翻找适合的木头块。 拍累了的温暖,先去看看了正在做人偶的三人,就连温惜也在旁边帮忙。 温暖进去转悠一圈没她能做的事,又晃悠着去了她哥哥房间。 刚踏进去就看到二哥压着三哥读书,温暖脚步一转就出去,就被温景和喊住。 温暖笑着转身,“二哥哥,哎呀,暖暖听到娘在喊暖暖呢。” 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门槛,温暖脸上一喜。 就听见温景和清朗的声音响起:“娘交代过我了,让我看着你们俩不让你们出去疯玩。” 温暖抬起的脚又放下,慢吞吞的走到二哥哥面前。 苦着脸被温景和按在板凳上,和旁边同样苦着脸的三哥对视上。 “唉!”两人面面相叹,就被温景和一书敲在头上。“看书。” 温景辰捂着头抱怨,“哥,你偏心。怎么只打我不打暖暖。” 温暖和她二哥对视上,立马装出一副我在乖乖看书,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哦! 温景辰顺着他哥的视线就看到扮好学生样子的温暖,咬牙说道:“你个叛徒!” 温暖无声的说,“我不是。” “咳咳。”温景和一只手握拳抵在嘴边,正在互相怒视的两人立马正襟危坐。 温景和被拳挡着的嘴角勾了勾。 直到外面门口传来夏清茹喊三人吃饭的声音,温暖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 吃过午食,温暖垂头丧气的跟上二哥的步伐。 “好痛。”温暖揉着小鼻子,酸痛的鼻子连带着眼眶也微微泛红,怒气冲冲的抬头质问温景和,“二哥干嘛站暖暖前面不走,害的暖暖鼻子好痛!” 温景和直接被气笑了,戳着她的额头,“明明是你跟在哥哥后面不看路,还倒打一耙。” 温暖用头用力顶着哥哥的手指,咬着牙死不承认,“就是哥哥的错。” 温景和收回手指,温暖叉起腰,斜着眼看温景和。看把还是我最厉害! 温景和揉着泛红的手指,轻叹一声,“看到有些人还是不想出去玩,更想和哥哥一起读书呢。” “暖暖想出去玩!”温暖傲娇的小模样立马放下。 看着哥哥揉手指的动作,眼睛一转,想起自己摔倒娘亲哄自己的话,十分殷勤的说道:“哥哥手痛了吧,暖暖额头太坏了,暖暖帮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还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就当时娘亲拍把自己绊倒的小石头一样。 就这温暖和三哥在外面疯玩了一天。 第二天休沐结束的哥哥开始了早上上学,晚上下学的行程。 每个人都事干,没人管的温暖则是开始她早上和刘青青玩,下午和兰姐儿玩的行程。 一连疯玩了三天,被四书五经折磨的温景辰发出痛苦的哀嚎,“我不想上学,我想出去玩!” 终于在七夕的前一天,温有言悄默默的把温暖带进房间,“看,你要的雀儿。” 温暖看着雀儿肚子下方的一根白线,伸手拽了一下,手中雀儿的翅膀立马呼扇呼扇的上下动起来了! 温暖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惊喜的说道:“爹,它会动!” 温有言立马冲温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回头看向门外,见没有人影才松了一口气。 温暖微微歪头,不解的看着她爹。 “给你娘一个惊喜。” 温暖立马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小嘴,支支吾吾的说道:“好,这是爹和暖暖的小秘密。” 七夕当日,温暖早早的醒来,胡乱套上衣服,蹑手蹑脚的出去和同样蹑手蹑脚的温有言碰面。 温暖把抱出来的木盒递给她爹,小声的喘气,“娘没看到,暖暖连姐姐们也给看。” 温有言摸了摸温暖的头,笑道:“暖暖真棒!走,把东西悄摸放到你娘身边,给她个惊喜!” 温暖眼睛亮晶晶的跟着他爹进了房间,把那盒木雕雀儿放进人偶堆里。 小声和温暖说道:“今天爹爹陪你们一起去镇上,爹爹给暖暖表演怎么让雀儿都动起来!” 第79章 孩子都是魔鬼! 温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两只小手拍在一起,欢喜的看着温有言,“爹......”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夏清茹疑惑的声音。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对视一眼慢慢扭头。 温暖抿着嘴朝她娘笑,温有言则立马抱起温暖,“哎呀!暖暖饿了,我去看看饭好了吗?”说完抱着温暖冲出门外。 夏清茹起身走到父女刚站的地方,瞅了一圈也没见有啥东西呀。除了.... 夏清茹的视线移向装有人偶的包袱,缓缓伸出手去解。 “三婶,您起了吗?吃饭了。”温婉突然敲门。 夏清茹看了一眼包袱,高声道:“起来了。” 饭桌上,夏清茹看了眼紧紧挨在一起的父女俩,眼里透着不解,吃个饭还坐这么近。 温暖在她娘的目光下,身体越发的僵硬,好在温有言感觉到小闺女的不对劲。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夏清茹碗里,“娘子看什么呢,快吃。”笑眯眯的看着夏清茹。 主座的吴老太突然开口,“茹娘呀,娘看你们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在绣,绣这么多能卖出去吗?” 又扫了眼她那身体不好的大儿子和老实只会种地的二儿子,继续道:“要不,让你大哥大嫂去帮帮忙。” “啪嗒”筷子掉落,所有人看向声响处,“我....我马上捡起来。”说着弯下身子去捡筷子。 吴老太的视线又回到夏清茹身上,见夏清茹不说话吴老太劝道:“娘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忙不过来,再说了都是自家人帮个忙没啥,也省的你辛苦。你说呢?” “砰”桌子上的碗晃动,温婉捂着头从桌下出来。 吴老太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刘珍面色不佳的看着温婉嘟囔一句,“不想让你娘知道你们赚了多少钱是吧,故意和你老子娘作对的吧。” 温暖也歪着头看向平常做事很有条理的大姐姐,突然想起昨晚娘亲说要带大姐姐和二姐姐出去见见世面。 温暖恍然大悟了,在看到大伯母也不善的脸色时,小手握拳一脸坚定。暖暖的姐姐,暖暖守护! 跳下凳子,大声说道:“阿奶,大姐姐二姐姐就是娘帮手,不用大伯母帮忙。” 看向温暖的刘珍瞬间换上和蔼的表情,夹着嗓子道:“她呀,毛手毛脚的,大伯母勤快保证不会坏你们的事。” 刘珍的声音钻到温暖的耳朵里,白净的小脸逐渐皱起,“大伯母你卡痰了吗?” 迈着小步伐走到刘珍身边,背着手做出医馆大夫的姿态,踮起脚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年轻人,可不能忌讳行医啊。” 刘珍嘴角抽动,尴尬的手都不知怎么摆了。她只是想对温暖友善一点,好让三房拉她一把。 温有言嗤笑一声,看着他娘失望的脸,和大嫂被暖暖噎了一下的脸,不由开心起来。 他娘最是嘴上说的好听,说是偏心三房,但也没少为大房谋划。 看到两人的谋划落空,温有言悠哉悠哉的端起碗喝了口稀粥。 “咳咳!”乐极生悲的温有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温暖立马收回刘珍肩头的手,跑向温有言。 温暖站在她爹身后,双手握拳用力捶着温有言的背,边捶边说:“爹不要怕,让暖暖大夫来救活你!” 温有言面色发白,转身抓住温暖即将又一拳锤他身上的小手,“爹好了,不劳您出手了。” 温暖看着她爹发白的脸,“还没好,暖暖再给爹捶捶!” 温有言嘴角一抽,他那是被她捶成这样的好吗! 夏清茹拉住温暖,“去和姐姐们看人偶都装完了吗,你爹就交给娘了。” 温暖牵着大姐姐的手,一步三回头道:“娘一定要用力才管用。”边说边挥舞着拳头。 惹得众人发笑,唯有温有言脸色发白。 眼看温暖的身影不见,温有言瞬间反手摸着背,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夏清茹笑着给温有言揉背,温有言趁机抱怨道:“暖暖这么小一点,力气可不小呀!疼死我了!” 温暖和姐姐们来到三房夫妇的房间内,温暖瞅了瞅她娘包好的包袱,不解的说,“哪有落下的人偶呀。” 温婉和温瑶温惜对视一眼,都是引你走的借口,你再不走三叔都要被你捶过去了。 没一会儿,夏清茹进来说带着东西去镇上,身后的刘珍愤愤不平,连五岁的温惜三岁多的温暖都带去了就是不带她! 经过村口,每户的早麦也都种好了,闲下来的人都喜欢坐在村口的大树乘凉,看到温家三房带着孩子拿着大包袱坐上牛车。 身后有那嘴碎的婆子,不安分用手肘捅了捅的旁边的人,“你说这温家良家的老三是去哪儿发财了,每次大包袱的走,空着手回来。” “我哪知道呀?” 那婆子又把视线放到了和夏清茹交好的张娟身上,“哎,张娟你和他家三媳妇关系那么好你知道吗?” 张娟撇了那婆子一眼,对着刘青青招手,“青青,娘带你去找兰姐儿玩。” 那人见张娟不搭理她,冲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刘青青拉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娘道:“娘,我和暖暖约好了下午去镇上找她。” 张娟笑着点头,“好,去!”下一秒就看到女儿高兴的蹦起来。 当时夏清茹找到她说方子买了不收野李了,她还失望了一下,下一句又说把她家推荐给醉仙楼了,摘的野李直接可以拉去醉仙楼。现在她家专门给醉仙楼送野李,如果尤其的野果也可以送过去。这个活可是让她家大赚一笔了。 到兰姐儿家,张娟也把三个小姐妹约着去镇上的事情说了,刘冲一口答应下来。 张娟看向他家后院,这刘冲怕比她赚的还多,夏清茹卖方子时随口提了句他家的兔子,那酒楼和他签了契书给酒楼供货。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的温婉温瑶从下车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镇口的城墙。 温暖小脚刚碰到地,就冲到两人身边,拉住两人的手,“暖暖认识路,暖暖带你们去云锦坊!” 两人就这样被温暖拉一步一步进到镇里面,一进去整洁平整的房子,两边的小摊热情的招呼几人看看自家摊上的东西。 两人走一步停一下,温暖有些焦急的看着超过她们的夏清茹等人。 “大姐姐、二姐姐走啦!”温暖扯住两人的手,拼命往前拽。温暖累的气喘吁吁,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撅着嘴看向兴奋的两人,边推着两人边说道:“晚上再看,晚上这里有夜市,卖东西的更多。” 再不跟上爹娘,就看不到爹爹是怎么把雀儿挂起来飞的了! 温暖拽着两个姐姐的衣角,小短腿倒腾的飞快。 “爹!雀儿飞了吗?”温暖刚踏进云锦坊内,双手撑腿大口喘气,头还没抬起来就急忙问她心心念念的雀儿。 付畅摇着折扇过来,看着温暖红扑扑的小脸,十分好心的给温暖扇风,说道:“飞了,抬头看。” 温暖抬头就看到眼前摆着一排木质小鸟,一个一个挥舞着翅膀。眼眶慢慢变红,“暖暖没看到是怎么飞起来的!” 付畅也被她瞬间变脸的动作吓了一跳,又看到她眼睛里慢慢涌起水雾,立马慌了神。这怎么还哭了呢? 想拍拍她,谁知还没碰过她,温暖的小身子就是一抖。没出下手没话安慰的付畅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从进门开始就不再出声的温婉温瑶二人,一个擦眼泪安慰,一个拍背安慰,没一会儿又是一个活力满满的温暖。 付畅站身长舒一口气,直言直语道:“养孩子可真难啊!” 正在柜台的林娘子停下打算盘的手,看着仿佛处理了什么天大事情的付畅,好笑道:“这才那到那呀。” 付畅看着先是跑去温惜身边和三姐姐要抱抱的温暖,结果挨了个白眼。 又去到她娘身边问东问西,收获她娘一个爱的巴掌。 最后又闹着她爹把她抱起,去摸那挂起的木质小鸟,就见温有言叹了一口气,抱起她家的小祖宗。 付畅僵硬的转头看向林娘子,“有孩子好可怕!”又僵硬的转回头,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的上楼。 林娘子看着他的样子,同情她东家一秒钟,这辈子怕是难抱上孙子了。 温暖正在她爹怀里开开心心摸着木质小鸟,余光瞟到一步一顿的付畅。 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着头问她爹:“付哥哥卡住了?” “可能是饿了吧。”温有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暖想了想,也是哦,她饿了也没有力气动的。 瞬间把付畅抛之脑后,咯咯笑的去抓木质小鸟扇动的翅膀。 突然刚还在抓着小鸟翅膀的温暖,在温有言怀里定住了。 温有言掂了掂在怀里不动的小闺女,被温暖一巴掌拍在肩头上,“别动,我在思考。” 温有言乐了,你还会思考呢! 温暖暖歪头看向她爹,“木头小鸟会飞,娘绣的人偶爹也能让它们飞起来吗?” 温暖随即弯下身子去够木质小鸟下方的侄女牛郎人偶。 吓得温有言立马抱紧温暖,沉下脸冷声呵斥道:“多危险呀,想拿什么给爹说呀。” 温暖冲她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搂住她爹的脖颈,“暖暖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不要凶暖暖呀!” 小闺女软乎乎的小身子靠在自己怀里,耳边就是小闺女奶呼呼的撒娇声,天大的怒火也消散了。 又怕她下次还不长记性,刻意板着脸教育道:“再有下次,看爹不打你的小屁股!” 温暖手里的人偶还没放下,就去捂自己的小屁股,瞪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温有言,很是害怕她爹现在就打她。 看着知道害怕了小闺女,温有言有些心疼的哄,怕再把她吓出个好歹来。 楼上的付畅看到这一幕不想成亲的心思更是达到了顶峰。 此时楼下,温有言对怀里的温暖轻声细语的说道:“暖暖拿人偶错做什么?” 温暖伸出一只小手指着那排悬挂的木质小鸟,“哥哥讲故事时说:牛郎织女是踩着喜鹊相会的,爹爹的雀儿上面没有牛郎织女。” 温有言想了一下,也是哦。把小闺女放到地上,接过温暖手里的人偶,将牛郎织女人偶面对面的摆放在小鸟上。 随着小鸟翅膀的挥动,连带着两个人偶的衣服下摆也浮动起来。 温暖盯着人偶飞舞的衣摆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向和林娘子闲聊的夏清茹。 此时正好有两个结账的人挡在温暖面前,只听到那女子抱怨道:“晚上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你会认出来我吗?” 那男子信心满满道:“一我定会认出你的!” 那女子娇羞的双手捂脸低下头,随后感到衣角被拉扯,放下手就看到温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温暖用着黏糊糊的小奶声,“姐姐,买暖暖家牛郎织女人偶就不怕认不出来了!”随即指向一侧的人偶架。 那女子目光一亮,那对人偶身上的衣服竟然和她们买的衣服一样,这是缘分啊! 那女子心动了,抬头问“多少钱?” 温婉温瑶激动互看一眼要卖出去了! 在听到99文的价格后,那女子面露迟疑,夏清茹又笑着说道:“由于今天乞巧节,购买一男一女一对的只要130文,寓意着一生久久。” 一下降价这么多,那女子很是爽快的付了钱。 前面的人刚走,后面的一对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人偶有没有其他款式的衣服。连撞到脚下的温暖都毫无察觉。 温暖只能自己爬起,委委屈屈的缩在一旁没有人的地方。 看着柜台前突然出现询问人偶的男男女女,就见林娘子手一拍桌,高声道:“本店今日上新的衣服样式,人偶服都有同款。” 有人高喊道:“那买同款衣服的人那么多,晚上也会认错人吧。” 夏清茹微微一笑,“这位客人不用担心,我家人偶的头发都是可拆开重新辫的,你可自己动手做出独一无二的造型!” 第80章 赚钱! “我要一对!”那人立马掏出银子拍在柜台上。 “好嘞!”夏清茹看到那人手中的衣服,高声喊温婉找出和那人购买一样的娃衣。 眼看跟人偶架上的人偶就没放多少,一下买走四个,“掌柜的你家人偶做的多吗?” 夏清茹笑眯眯的说道:“不多,先到先得。” 这下还在犹豫的人的也坐不住了,还有那不愿买的惹得相看对象生气。 越来越多的人往柜台处挤,险些被踩的温暖白着小脸回到她爹身边。 被她爹抱在怀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撅着嘟囔:“好多人,差点踩到暖暖。” 还不等温有言安慰,温暖指着翅膀挥动的木质小鸟,“爹爹给暖暖做个会动的小羊好不好?” 说着小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和村里那些犯病的老太太有的一拼,皱着眉做出一副我受伤的表情,“暖暖被撞出内伤了,要一个会动的小羊才会好。” 温有言一脸无语,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和村里那些老太太学的,内伤都整出来了。 两人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小鸟做的真精巧!” 温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傲娇的挺胸抬头,“我爹爹雕的,我爹爹可厉害了!” 被温有言抱在怀里本就比那人高出半头,这下一抬头像是在用鼻孔看人。 只听那人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温暖?温老弟?” 温有言抱着温暖转身,温暖眼睛一亮,“周伯伯!” 她知道爹爹最近雕刻的那块木头的是周伯伯的,爹爹还说雕刻好就能得十两银子,当时周伯伯说的五两只是定金。 温暖眼睛放光的盯着周来财,她听到周伯伯夸爹爹做的小鸟精巧,那他一定很想买了,当时和爹爹摆摊时周伯伯也是先夸了爹爹的木雕。 而且爹爹在家说过周来财人傻钱多,傻温暖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她村里就有一个小傻子,人家抢他东西他还笑呵呵的。 越想温暖的眼睛越亮,脆生生的说道:“周伯伯要买一个吗?” 周来财脑子一顿,看着温暖发亮的眼睛小声道:“我是给娘子买衣服的,不买木雕。” 他是听说这家出了独一无二的衣服样式来给娘子买两套带回去的,他是那里显出很想买这小鸟了,再说了他不是已经她爹那里买过木雕了,还给他爹一个大单子,怎么光薅他一个的钱袋! 温暖放光的眼睛逐渐暗淡,周来财看的心软了一分,干咳一声,“那.....周伯伯买一个吧,刚好周伯伯也有一个和暖暖一般大的儿子,他应该会喜欢。” 周来财解下钱袋子,“多少钱?” 温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温有言。见他就不出声,连带周来财也看向他。 温有言怎么也没想到他随手做来哄孩子的东西也能卖出去! 温有言咽了一口口水,这东西虽然内部的零件比较精巧,但不是什么好木料就在山上随手捡的,巧哑着嗓子报出价格,“20文。” 周来财不可置信的抬头看温有言,这小鸟远远没有他摊上的木雕精致,怎么比那木雕还贵! 见周来财掏钱的手久久不动,温暖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心想:周伯伯不愿买了吗? 温有言看出他的犹豫,“虽说这小鸟没有之前的木雕精致,但内部的零件比较精巧,所以会比之前的木雕贵。” 周来财看着那翅膀还在挥动的小鸟,也是哦,能让木质的小鸟动起来,可见也费了不少心思的。 想通的周来财十分爽快的付了钱。 就这样温暖又进账20文,温暖拍了拍鼓起的小荷包,“周伯伯你有几个孩子,要不要再买几个呀!” 听到温暖的话,周来财的嘴角直抽抽,还真打算光薅他一个人的钱啊! 周来财后退一步,“我家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原本的东西也不买了,脚下打转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疑惑的问:“周伯伯的家不是在城府吗?他外面也有家吗?” 还不等温有言回答,温暖下一句话就飞到了天边,温暖低头看向直勾勾盯着小鸟的小男孩,“爹爹,我们可以把东西卖给他。” 温有言顺着温暖的视线望去,伸手取下一只木质小鸟,递给那小男孩,“拿去玩吧。” 温暖对着那小男孩离开的背影伸出手,“他没给钱!” 温有言看看在那里根据客人要求给人偶换衣服的四人,这是在云锦坊她们签的契书只允许买人偶,要是他用云锦坊的地方卖木雕也不知会不会连累娘子,还是不卖为好。 温暖踢着小腿,“暖暖要下去,放我下去!”上半身使劲后仰不愿碰温有言一下。 看着生闷气的小闺女,这些事温有言也不好和她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听不懂。 只能好声哄道,“是爹爹的不对,爹爹给暖暖买糖赔罪,好不好?” 温暖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小手,“四个!” 温有言点头,麦芽糖一文一块多买些也没多少钱。 直到在温暖的指挥下,两人来到糖画摊上。 那老爷爷见温暖面色一变,很显然是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小羊糖画了。 “老爷爷,要两个小兔子糖画,两个小蝴蝶糖画。” 糖画老爷爷听到温暖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奇奇怪怪的要求。 在等糖画做好的过程中温暖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那老爷爷的动作。 温有言感到诧异,还是第一次见小闺女能如此专注,静下心来看着那人操作。 毕竟温暖干什么事情都是一会儿一个想法。 做好后,温暖心满意足的舔着自己的小兔子糖画,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开心。 等两人再回到云景坊,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云景坊内还是人满为患。 不只是云锦坊的伙计忙不过来,就连夏清茹和三个孩子也忙的满头大汗。 看着分成两个结账队伍的温有言上前接替了娘子的工作。 温有言碰了碰夏清茹的手,“你先带孩子去吃点东西吧,我来收钱。” 夏清茹看着眼身后不停找娃衣给人偶换衣服的三个孩子,点了点头。 此时付畅也接替了林娘子的工作,好让她有口喘息的时间。 见几人出来,温暖拎着糖画跑到三个姐姐面前,“姐姐,吃糖呀。” 林娘子看到出声问,“怎么办,林姨也想吃。” 温暖的笑脸一僵,怎么办她只剩下三个了,都是留给姐姐们的。 温瑶上前一步挡在温暖面前,小声说道:“我不吃,给林掌柜吃。” 林娘子嘴角的笑越发的大了,看着躲在姐姐身后的小鹌鹑,“暖暖是愿意给林姨吃,还是姐姐吃呢?” 这时温瑶也听出来了,林娘子是在逗小妹。 温暖探出头,“给姐姐。” “啊,那林姨伤心了。”说着就皱眉撇嘴,做出一副被伤透了样子。 温暖急忙从温瑶身后走出来,拉住林娘子的手,“林姨不伤心,暖暖给林姨吃鸡腿。” 话音还未落下,温暖就拽着林娘子的衣袖往内间走去。 林娘子也不知温暖哪来的力气,竟被拽的踉跄一下。 林娘子哭笑不得,“吃烧鸡要去酒楼买呀,怎地往内间跑。” 掀开内间门帘,烧鸡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五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酥饼。 最后进来的温婉三个小孩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油纸包着烧鸡移都移不开。 夏清茹也是一愣,这烧鸡怎么也要50文一只,家里的钱都是她在管,他哪来的钱买烧鸡! 但看看跟着自己辛苦了一天的孩子们,夏清茹也暂时不想这件事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肚子填饱。 温暖爬上凳子,朝着三个站在门口不动的姐姐挥手,“姐姐快来!” 夏清茹趁机提出让林娘子一起吃,林娘子哪好意思呀,这烧鸡就是镇上的人也不常吃的。 温暖不懂的大人的心思,跳下凳子拉住要离开的林娘子,“暖暖有让爹爹买林姨的吃食哦,林姨快来吃,馄饨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夏清茹也是再三挽留,林娘子只得留下。 温暖也像刚才说的那样,第一只鸡腿说什么也要给林娘子吃,不吃就生气。 午后的人比上午的又多了些,还有那听了其他人的推荐专门来买人偶了。 温暖站在她娘身边,看着不断落入抽屉的铜板,小脸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甚至温婉温瑶两人下午在内间赶人偶和娃衣。 直到暮色将至,街上行人越发的多了,店内却空了下来,这时候男男女女也都出来过乞巧节了。 夏清茹找林娘子借了内间,几人在内间清点银钱。 夏清茹将碎银与铜板分开,“人偶共卖出去53对,一共6两8钱并90个铜板。还有那喜欢人偶的人单独卖出去五套娃衣,是一百文。加在一起就是6两9钱90文!” 一天赚了将近七两银子,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温暖不知道这些钱是多还是少,但她看到爹娘姐姐都在笑,她也跟着一块笑。 夏清茹笑着说道:“林娘子抽走半成,再给爹娘两成,我们还能余下不少呢。” 温暖趴到她娘亲的身上,“有钱了是不是可以把姥姥接过来了?” 温有言猛然抱起温暖,笑道:“是呀,开不开心?” 摇曳油灯光照亮温暖小脸,温暖顿时咯咯笑起来,“开心!” 夏清茹拿着三百五十文找到林娘子,“这是半成利钱,你点点。本应是一个月一结的,奈何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次的钱要先取走。” 林娘子哪里在乎这三百文钱呀,她靠着这从夏清茹那买来的两件衣服样式连带着自己云锦坊内的其他衣服都卖出去不少,还有那要他们上门去量尺寸定制的呢。 从内间出来的温暖一眼就看到站在云锦坊门口不敢出声的刘青青和刘兰。 “青青,兰姐!” 刘青青撅起嘴,“我也比你大,你怎么光喊兰姐姐姐不喊我姐姐!” 温暖激动的脚步停下,“青青你和我一般大呀!娟婶婶说的。” 刘青青反驳,“不对,我比暖暖大三个月,你要叫我姐姐!” 温暖挠了挠头,“好吧,青青姐。” 刘青青点头应好,这才露出笑容。 林娘子看到这一幕,催促夏清茹,“还不开去,再等一会儿暖暖怕不是就要急了。” 夏清茹看向鼓着脸盯着自己的小闺女,只得和林娘子告辞。 天色变暗,街市两边的也都亮起暖黄色的灯笼。 温暖和小姐妹手牵手蹦蹦跳跳向前走,手腕的银铃铛也摆动作响。 直到看到熟悉的糖画摊,温暖和小姐妹介绍道:“老爷爷家的糖画可好吃了!” 吃过的温婉三人点头,确实好吃。没吃过的刘青青刘兰这是长大嘴巴眼睛放光。 身后刘冲看到这立马付钱,“要6个糖画。” 夏清茹和张娟掏出钱递给刘冲,哪能让他付钱呀,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儿生活,本就不富裕。 那边大人还在推辞,这边拿到糖画的温暖则是和小姐妹许下一个诺言,“好吃吧!就是画的没有暖暖之前要的小羊好看。” 张青青刘兰点头,“好吃。”两人对视一言,什么小羊? 听到这话的糖画摊主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抽,那个糖画小羊就是他职业生涯中的耻辱! 温暖则是放下一个大话,“暖暖以后也会有一个糖画摊,做出最好看的糖画。” 听着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暖暖一定可以的。” 说完几人嘻嘻哈哈的继续向前逛,独留嘴角抽抽的摊主。 逛了大半天,行至河畔,温有言抱起犯困的温暖,“放完河灯我们就回家。” 温暖点头,揉着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好。” 夏清茹轻轻将河灯放入河中,一行人就这样看着河灯逐渐漂远,才带着孩子们坐上回村的牛车。 温家,夏清茹刚推开门,还未睡的刘珍就冲出来,拍响了正房的门,“娘,三弟他们回来了!” 第81章 受伤! 睡着的温暖被刘珍的声音吓的一抖。 感觉到的温暖轻轻拍着温暖的背,不悦得到看向刘珍。 温暖慢慢转醒,一只小手揉着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娘,困!” 夏清茹碰了一下温有言,用眼神意示他抱温暖带孩子们回房睡觉。 自己则是走到刘珍旁边,攥住她的手腕,“大嫂,不用叫娘,我们这就回去睡了。” “吱呀——”面前的门被打开,温秀扶着吴老太站在门口。 温秀轻声道:“娘,三嫂他们都回来了,您就别担心了。” 吴老太向夏清茹身后望去,“孩子们呢?” 夏清茹:“累了一天了,都已经回房睡觉了。” 吴老太点头,温秀出声让夏清茹也快回去休息。 刘珍看着离开的夏清茹,“银子.......”话刚说出口,就被吴老太瞪了一眼。她这才安分下来回到房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暖便一骨碌的床上爬起来。 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姐姐们,自己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不会系带就敞开着外衫去够鞋子。 走到爹娘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手刚碰到门谁知竟突然打开一条小缝。 温暖推开虚掩的房门进去,想着爹娘还没起就随手把门向后一甩,一声震响温暖身体一抖向后瞥了一眼,她就随手一关怎么怎么大的声音。 但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又做梦了! 同时被吓醒的还有温有言夫妇两个,夏清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什么声响?” 温有言连眼都不睁开一下,随口答道,“管它呢,睡觉!” 温暖一只没提上的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声音离温有言越来越近吵的人睡不着。 温有眼不耐烦地睁开眼,一偏头就和披散着头发仅露出一点眼白的温暖对上视线。 温有言猛然坐起,抓起枕头砸了出去,温暖躲开她爹扔出的枕头,两只小手向两边扒拉着头发。 委屈的看着温有言:“爹,怎么砸暖暖!” 看到夏清茹坐起身,温暖红着眼睛,踢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扑到娘亲怀里,揪着夏清茹领口急促道:“娘,暖暖梦到姥姥摔倒了!她在喊疼!” 夏清茹脸色一白,她娘不是听到曾老夫人的遇害的消息才昏倒的吗,这曾老夫人刚出发两天,她娘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摔倒呢? 温暖伸出小手抚上夏清茹的脸,带着些哭腔:“娘,别哭!”夏清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湿湿的。 温有言看着一大早就哭成一团的娘俩,揽住两人,“别怕,咱们现在就去岳母家。” 夏清茹看向温暖敞开的衣服,“好,你给温暖把衣服穿好,我去拿我们衣服。” 三人紧忙穿好衣服,本不想带温暖的,但这个时间都还没有起来,也没有个人照看,她自己也闹着要去。 温有言说可以背着她,三人就急匆匆的出门了,一路上无人说话,看着月亮缓缓落下,太阳缓慢升起。 夏清茹焦急的心达到了定顶峰,如果她娘是今天摔倒,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她娘怎么样了。 到夏家时天色一大亮,温暖伸出小手将贴在脸上的头发往耳后别。 夏清茹连拍带喊的也不见院里传来一丝动静,她瞬间红了眼眶,“我娘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说着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了,温暖被温有言举到头顶,“能看到院里有人吗?” 温暖小手扒上墙头,努力伸长脖颈往院内张望,激动道:“看到了,姥姥躺在葡萄架下面!” 温有言把温暖放下,嘴里安慰着娘子,“不会有事的,别怕。” 温暖牵起娘亲出了冷汗的手,紧紧握住她在发抖的手:“娘,暖暖给你暖暖。” 温有言围着墙边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墙面,翻身上墙而后一跃而下。 等温有言打开院门,夏清茹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葡萄架下,双眼紧闭的夏姥姥。 “娘!”夏清茹跌跪在地托起夏姥姥的头,脸颊是触手的冰凉。 看着一旁散落的枣子,想来是她娘睡不着想处理一点红枣做糕点。 温暖哒哒的跑到夏姥姥身边,伸出小手捂在夏姥姥的脸颊两侧,“姥姥不冷,暖暖给姥姥暖暖。” “我去借板车。”温有转身向门走去。 夏清茹大声喊道,“里长家有,你往东边去,门口有颗桃树的就是。” 温暖的小手紧紧贴在夏姥姥的苍白的脸上,眼眶里的泪珠似掉非掉的挂在睫毛上。 “板车来了!”温有言推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车冲进院子,身后还跟着长溪村的里正和他娘子。 见温有言抱起夏姥姥就要往车上放急忙阻止,“茹娘进屋拿条被子,给你娘垫一下!” 看清夏姥姥的脸色后,小声对着里正嘟囔:“这也不知道摔倒多长时间了,我看镇上的大夫也难救回来!” 夏清茹拿被子一抖,僵硬着手臂把被子铺上。 板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疾行,温暖坐在车上抱着夏姥姥的头。 见夏姥姥头上有冷汗冒出,温暖就用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擦掉。在印象里姥姥也曾在炎炎夏日为她擦拭满头的汗水。 夏清茹望着远处还未打开的镇门,“也不知什么时辰了,这镇门什么时候开?” 看向夏姥姥越冒越多的冷汗,“娘的情况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从上溪村拉到镇上的温有言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安慰娘子的力气。 “门开了!”温暖指着镇门口的方向,激动的开口。 医馆的木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夏清茹嘶哑着嗓子喊:“大夫!救命!有人吗?救命呀!” 门内传来窸窣的声,药童眯着眼睛打开房门。 等看清板车上的脸色青白的脸,瞬间睁大了眼睛:“快抱进来!” 说完就边跑边喊的往后院去,“师傅救命呀,出人命了,救人呀!” 周大夫背着手,慢悠悠的从后院房间出来。 已经来过的温有言熟门熟路的往后院去,看到周大夫的温暖眼睛一亮,跑上前去抱住周大夫的腿,“周爷爷救救姥姥!” 周大夫搭脉,后又翻看夏姥姥的眼睛,又查看了夏姥姥脑后的伤。 摸着胡子淡淡道:“没什么大事。” 温暖握住夏姥姥冰凉的手,“那姥姥怎么还不醒呀!” 周大夫看了温暖一眼,笑道:“别急呀,待老夫施上几针。” * 施针后,不过片刻夏姥姥忽然咳嗽着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映出温暖那哭花的小脸。 “这是谁叫的小花猫呀!”夏姥姥虚弱的声音惊醒了温暖三人。 温暖扑到床边,明明眼中还含着泪珠,嘴角却已高高扬起,“姥姥太调皮了,你快把暖暖和娘亲吓死了!” 说完温暖撅起了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姥姥。 夏姥姥笑了一声,这话还是暖暖调皮的时候,自己用来教育她,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 夏姥姥抬了一下头,随即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 夏清茹赶忙上前按住夏姥姥,眉头紧皱担忧的说道:“娘,您都受伤了,就别乱动了。” 温暖附和着她娘亲的话,“就是,就是。姥姥你要乖一点!” 药童端来汤药,周大夫跟在后面慢悠悠的开口:“您这么大年纪了,自己住可不行了,摔倒了都没有人发现。这次是你运气好,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见夏清茹还是面部惆怅,“没事大事,脚腕只是扭伤骨头没事,半个月一个月的就好了,头上的伤要好好养一阵,不要有剧烈的动作,不然就会头晕眼花的。” 温暖听着周大夫的话连连点头,又看向夏姥姥,“听到了吗?姥姥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 回到温家村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好在周大夫把医馆的驴子借给了温有言,不用他再人力拉车了。 刚在门口停下,就听到院里传来刘珍的声音,“这老三两口子不会是不想交钱早早的躲出去了吧!” 夏姥姥握着温暖的手一顿,她让女儿为了孩子别和她大嫂起冲突,能让就让。 但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她也听女儿说过一嘴,老大被打伤无法干重活,她也是个没有收入的人,现在家里也就靠女儿女婿这一房挣银子了,居然还敢大呼小叫的,不说敬点吧也不能好赖不分呀。 院里又传来刘珍拔高的声音,“定是去藏银子去了,那几个小的也都不肯说挣了多少钱!” “大嫂这不行的!”也不知刘珍说了些什么,林娣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刘珍气恼的看着她这个二弟妹,“有什么不行的,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这个想想吧,咱俩逼三房平分赚的银子,也能让自己的生活好一点。” 温暖鼓起涨红的脸,从车上跳下去,愤怒的推开院门,攥紧小拳头冲到刘珍面前,“才不会把钱分给你的!那是暖暖的娘和姐姐辛苦赚的。大伯母想要钱就去自己赚!” 温暖的出现吓了刘珍一跳,但见就温暖一个也没有好怕的。“我们没分家你娘赚的钱就应该全部交上去。” 温暖小手攥的越发的紧了,“大伯之前也没有交,大伯娘还用那钱买糕点偷偷给大哥一个人吃。暖暖都看见了,大伯说:偷偷藏起来半两银子,给爷奶说就发了二两!” 刘珍没想到这事居然被温暖看见了。 温暖嚷嚷着:“暖暖要告诉阿爷阿奶!” 见温暖转身就要往正房跑,立刻伸手扯住温暖,又怕她大声喊叫竟上手去捂她的嘴。 忽然刘珍扯住温暖的手臂一痛,竟是林娣死死掐住她的手臂。 见刘珍手一松,林娣飞快松手扯住温暖往自己的身后藏。 刘珍不可置信,“二弟妹,你......” 这时门外传来吴老太的声音:“老三?茹娘?你们这是......” 走近才看到板车上的夏姥姥,“哎呦!亲家母这是怎么了?!” 吴老太颤巍巍地快步走到板车前,见夏姥姥面色苍白地躺着,头上还裹着纱布。 夏姥姥虚弱的扯了嘴角,“摔倒了,这段时间要打扰亲家母了。” 吴老太握住夏姥姥的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就茹娘一个闺女,既然嫁给我家老三了,他也算是你的半个儿子,儿子照顾娘算什么打扰。” 夏姥姥眼中含泪,紧紧回握住吴老太的手,“那就谢谢老姐姐了,就是不知道您家里的其他人....” 话虽未说完,吴老太也明白她是听到了什么,怒气冲冲的进门就看到院中的刘珍和林娣还有躲在林娣身后的温暖。 吴老太走近拍着大腿咬着牙对刘珍小声喝道:“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再闹一次你就给我滚回娘家不要回来了!” 刘珍被婆婆狠话吓的缩了缩脖子,抬头看见婆婆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她恍然认识到她婆婆这一次说的是真的!她再敢闹一次真的会被赶回娘家。 刘珍被吴老太的威严震慑的后退半步,忽然蹲下身子嚎啕大哭,“我不过是想给景轩攒些束修,景和都去镇上读书了,景轩做大哥却只能在村里读书,您都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嚼他舌根,说他没用读书比不上景和力气比不上景辰。” 吴老太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但凡家里有一个人出头,其他人心里都不平衡了。 温暖从林娣身后探出头,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伯母,小声道:“哥哥说大哥和三哥也可以去青山私塾读书。” 刘珍的哭声一停,“景和他当真这么说的?” 温暖点头,“哥哥说等他整理,就把东西给大哥。” 刘珍瞬间涨红了脸,她还以为温景和那天警告过自己后,就不和她家景轩来往了呢。他居然还念着景轩这个大哥! 刘珍停下的哭声又响起了,这次这是后悔的哭声。 刘珍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看着抱着夏姥姥进来的温有言和跟在旁边的夏清茹,嘴唇蠕动想上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1章 争吵 天刚微微亮,昏暗地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从梦中醒来。 奶呼呼地喊:“娘。” “娘在。”一妇人用温柔嗓音回道。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眼睛亮晶晶对着娘亲笑。 避开娘亲给自己穿衣服的手,开始自己穿衣服。 当刷手掌柜的夏清茹就坐在床边乐呵呵地看自己小闺女手脚不协调地穿衣服。 温家堂屋,温家老头温家良坐在主位,为一年中最重要的抢收分发任务。 “有才告不了假,少一个劳动力,所有人都给我下地割稻子,景轩带着弟弟们去捆谷子,温婉带着妹妹们捡谷穗,你们娘就带着暖暖在家做饭,送饭送水。” “还有老三和老三家的,不要想着偷懒。”温老头盯了温有言一眼。 温有言嘿嘿一笑,“爹,你咋能这样想我呢,我还是能分得轻重的。” 温老头给他一记刀眼,温有言心虚地缩着脖子,对着他爹讨好地笑。 显然,还是当爹的了解儿子。 “这一年之中最大的事,是我们一家的口粮,所以......” 温惜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稀粥,手指温暖面前的蛋羹,黑着脸打断问老头:“凭什么她有蛋羹?” 夏清茹也不看温惜,面朝婆母笑着解释:“这不是暖暖病刚好,就蒸了个鸡蛋补补。” 大伯娘刘珍不乐意了,“三弟妹,爹娘干抢收这卖力气活,也没说要吃鸡蛋补补,你倒是好意思给个吃白饭的人补。” 夏清茹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撂下碗,站起来指着刘珍“谁吃白饭了,我和她爹干着活呢,怎么就吃白饭了。” “村里谁不知道三弟干啥啥不行,躲懒第一名。”刘珍不屑撇嘴笑。 又指着夏清茹“还有三弟妹,也是个惯会躲懒的,不是温暖生病了,就是自己不舒服,分给她的活就没有干完过,哪次不是把活推给二弟妹。” 刘珍越说越上头,声音也变的尖利刺耳。 夏清茹也不敢示弱“又没有让你干,你瞎嚎什么,再说那是二嫂自己乐意帮我的,关你屁事。” 刘珍被夏清茹怼的脸色一白,身体发抖说不来一句完整的话,“你......” “娘亲,你们不要吵架,暖暖不吃蛋羹了。” 温暖面漏惧色站起来把蛋羹挖了一半放到温惜碗里,把剩下的放到大伯母跟前,瞪着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说:“给伯母吃。” 温暖的举动,让刘珍被压制的怒气找到了发泄口,对着温暖破口大骂:“你个吃白饭的赔钱货每天都能吃个鸡蛋,我们景轩长这么大才吃过几个鸡蛋。” 大伯母恶意满满的话在耳边响起。温暖愣在原地,吃白饭,赔钱货,我吗? 她不明白以往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大伯母,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温景轩也愣住了,明明暖暖生病时,她也跟着心急,怎么会对暖暖这么大的恶意。 愣住的还有大房明明娘自己也是女人,却偏向弟弟打压自己而自卑的温婉,还有二房因娘自己没有生儿子自认为有罪,卑微讨好所有人连带着自己也唯唯诺诺的温瑶。 “当家的,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干活,每月交给家里的银子是最多,唯一的儿子想吃个鸡蛋也吃不上。” “够了。”吴老太拍了下桌子。 看着吴老太面无表情的脸,其他人都不敢再有小动作,夏清茹想反驳的心也按耐下来。 温大伯看他娘冷下来的脸,伸手扯她媳妇的袖子。 刘珍却好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讲出来,不为所动还在数落个不停。 下一秒,话头转向了吴老太,“娘,你太偏心了,三房每个孩子两三天都能吃鸡蛋,我们景轩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个鸡蛋。” “还有那个小病秧子每月抓药的钱,三房哪来的钱抓药,还不是娘你偷偷补贴的。” 刘珍一通埋怨,吴老太表情越发的冷,抓起手边筷子砸在刘珍身上:“你是在埋怨我?” 吴老太扫视一圈,把一桌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冷哼一声,盯着刘珍说:“还是你想分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刘珍。 刘珍连连摇头。 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老祖宗留下规矩,父母在谁要是敢提分家,是会被全村为耻的。 温暖看奶奶两句话就吓的大伯母不敢出声,惊讶地张大了嘴。 看到小孙女崇拜的眼神,和大张的嘴,险些笑出声。 把小孙女搂在怀里,淡淡开口:“有才,交给家里的钱是最多的,但别忘了,他的活是公中出钱找关系才有了这个活。” 大伯娘脸色一僵,“娘,我......” 吴老太直接打断温大伯娘的话,“鸡蛋,是暖暖外祖给的,抓药银子是清茹的嫁妆,我自认为我对小辈是不偏不倚。” “就算我有所偏向,那是也是我和你们爹的棺材本,怎么我和你爹还没死,就惦记上我们的棺材本了。” 温大伯急忙解释:“娘,珍娘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的钱就是你们的,儿子还年轻银子可以挣。” 老实人温二伯温有行在旁边摇头,“娘,不分家,您别气。” 温父温有业笑嘻嘻地说:“娘,您放心,就算你们没有棺材本,儿子也会为您们养老,等您儿子我挣了大钱,带您二老吃香的喝辣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一群孩子围着表孝心,温老爷子和吴老太还是很开心。 吴老太怀里的温暖搂着吴老太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暖暖长大也赚银子给阿奶买漂亮衣服。” “哎呦,阿奶的小心肝啊。”吴老太心想,真不怪她偏心,谁不喜欢听好听话还表现乖顺的孩子。 温大伯娘给温婉使了个眼神,让她也去吴老太身边撒个娇,说些好听的。 温婉看到她娘的眼神,又看了眼吴老太的脸,低下了头避开她娘的眼神。 温大伯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温婉一眼。 主座的吴老太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哎”叹了一口气。拉了下温老爷子意思他说话。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粮食收回来,换了钱好交束修。老大先去上工,其他人都去抢收。” 众人起身,温暖看到脸黑黑的三姐姐,嘴唇泛白,瞪了自己一眼。 温暖虽害怕三姐姐,不想和她在一块,但看到她泛白的嘴唇还是忍不住求情:“阿奶,让三姐姐也在家里帮您做饭吧,外面好热三姐姐还小会生病的。”温暖搂着吴老太撒娇。 吴老太捏着温暖的脸,“你呀,小机灵鬼。” “今年确实比往年要闷热,惜惜和暖暖就在家帮我做饭。” 温二伯娘林娣激动地应一声,这么热的天下田她也怕孩子热坏“哎,好,惜惜你在家乖一点,不要惹奶奶生气。”看温惜不动,还把她推向前一步。 吴老太把温惜支去喂鸡往门口看一眼,“暖暖,是不是温惜让你求情的?” 也不过吴老太这样想,温暖但凡多点什么东西,她就以为是老两口补贴的。 不明白阿奶为什么这样问的温暖如实回答:“不是,我看三姐姐脸色不好,怕姐姐生病。” 明显不相信的吴老太继续发问:“暖暖,不怕,告诉阿奶,是不是温惜欺负你了?” 温暖摇摇头,“姐姐没有欺负我。” “没有就好,如果姐姐欺负你一定告诉阿奶。” 第2章 预知梦 忙碌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饭后轮到夏清茹洗锅刷碗,她像往常一样,开始找借口:“二嫂,我太累了,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你帮我把锅碗洗了。” 温瑶从三婶开口就知道这活又是她娘的了,默不作声地把碗放到水盆里,就开始洗。 但帮林娣一起收碗的还有温惜,从早上指出温暖一个人吃鸡蛋就知道她是个不吃亏的主。 把正准备洗碗的温瑶拉起,“三婶,大家干的同样的活,你累,我娘也累。” “好你个死妮子,长辈说话那有你说话的份。”说着就要上手去扯温惜。 林娣去拦弟妹的手,弯腰道歉:“弟妹,她还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碗我洗,你去休息。” “凭什么你洗,就该她洗,就该她洗。”温惜不依不饶。 夏清茹撸起袖子,作势要打。 “哇——” 温暖突然的哭声,平息了这场争吵。 夏清茹焦急的回房。 “暖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娘在呢。” 被吓醒的温暖,哭到停不下来。 “暖暖,看爹爹给你带什么了?” 温有言满面笑容地推开门,房间糟乱的情况让他笑容消失。 外面大伯娘二伯娘也让温婉和温瑶过来问怎么回事,温暖怎么哭这么厉害。 老三两口子虽说平时不靠谱,但把早产的小闺女温暖看跟眼珠子似的,即便是生气也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过。 温暖还在哭,三房也没有人搭理她俩,温婉看帮不上忙就拉着温瑶回去了。 哭累了的温暖,趴在夏清茹怀里揉眼睛。 温景和拉开妹妹揉眼的手,温声说:“暖暖,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去。” “还有我,还有我,暖暖给三哥说谁欺负你了,三哥打的他屁滚尿流,落花流水。”温景辰在旁边上蹿下跳。 夏清茹扯住他,“别蹦了,像个猴儿一样。” 温暖被她娘亲逗笑了。 “娘亲,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害怕,我不想哥哥死,也不想爹爹娘亲一直哭,我想和爹爹娘亲哥哥一直在一起。” “那只是一个梦,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的,梦都是假的,谁也不能拆散我们的,不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温景和温声安慰。 温暖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是真的,在家里爹爹娘亲欺负二伯母,在梦里爹爹娘亲也欺负二伯母了,三姐姐长大后就帮二伯娘报仇了。” “二哥和三哥也长高了,我认得你们,二哥在书院门口被人打断了手和腿,再也写不了字,也去不了书院了。” “还有三哥被一群人凶凶的人打死了,三哥流了好多血,村里人都说三哥活着也给村里招黑,死了才好呢。” “爹爹娘亲天天哭,村里人还骂我们活该。我想抱抱你们,也抱不到你们,叫你们,你们也听不见” 夏清茹一把抓住温暖的手,声音颤抖:“为啥听不见,暖暖你怎么了?” 夏清茹突然的动作吓得温暖忍不住往后缩,手也被激动的娘亲抓的生疼,被吓到的温暖声音怯怯地小声说:“暖暖生病了,没有银子抓药也死了。” 夏清茹听的心酸,她捧到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怎么就......死了! 温景和眉头紧锁,只是因为爹娘偷懒耍滑,让二伯二伯母多干了点活,温惜就把我们都杀了?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顺着问出来。 “是抢收爹娘偷懒把活推给二伯二伯母,二伯母就流产了,三哥欠了好多银子,娘把三姐卖到别人家当丫鬟去了。” “这......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我......”夏清茹面色惨白,颤抖着身体,看向温有言,似乎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反驳的话来。 “我相信你不会干,但孩子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温有言坐到夏清茹身后把娘俩抱在怀里,嘴里说着相信,表情却格外凝重。 温有言话没有说完,夏清茹自己清楚如果孩子们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做那样的事,就算是伤天害理的事,她也会做。 哭累了的温暖趴在床上昏昏入睡,除了心大的温景辰,其他人都点心事重重。 外面传来吴老太的声音。 温有言看了眼睡着的问温暖,起身开门。 “娘,什么事?进来说。”温有言站在门内说。 吴老太探头往床上看一眼,“暖暖睡了,我就不进去了,刚怎么哭那么厉害?我不放心来看看。” 夏清茹给温暖掖了掖被子,走上前说:“做噩梦吓醒了。” “这不,刚哄睡着,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吴老太见没事,就回房了。 温老头在屋里等的焦心,也没敢睡,见吴老太回来,立马迎上去,“暖暖怎么了?” 吴老太摆摆手,“做噩梦了,你说要不要找个神婆看看。” “有那钱,还不如请个大夫。但做噩梦这事,请大夫也不管用,那还是找个神婆看看吧。” 温老头越说越起劲,直到吴老太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睡吧,干了一天的活,你不累啊。” 回房的温瑶被她娘拉住,“暖暖出什么事了?哭成那样。” 温瑶声音低小缓慢的说:“没什么事,就是做噩梦了。” 温惜不满她娘对温暖关心,噘着嘴凑到林娣身边,“奶奶太偏心了,今天在家让我喂去鸡,烧火,洗碗,温暖就什么都不干。” 二伯娘林娣看着温惜愤愤不平的样子,泼了一盆冷水:“你是姐姐多干点是应该的,再说了,今天你能在家还是暖暖的功劳呢。” “那三叔三婶那么大的人了,还把活推给你和爹干,爷奶也不管,他们就是偏心,就是偏心。” 二伯娘林娣看闺女一心认定二老偏心的样子,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头:“你爹是当哥哥,多做些是应该的。” 温惜沮丧着脸,看她爹娘说明天要干的活,明明里面还有分给三叔三婶的活。她脸上表情逐渐变成坚定,决定以后她爷奶再偏心,她就给她爷奶闹,让他们老两口下不来台。 第3章 三房转性了 温有言看看偷摸带回来已经凉了的烤鸡,再扭头看看睡着的温暖。 原本是想一家人偷摸的开个小灶,怎么就......就成了现在这样。 “唉。” 夏清茹眼眶泛红,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下,语气痛苦又坚定:“言哥,不能让暖暖梦到的事情发生,我们要改变,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干活,赚银子。” 温有言挠了挠脸,表情纠结,“这......这只是暖暖的梦,不一定会成真。” “万一成真了呢。”夏清茹带着哭腔:“言哥,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努力一把,好不好。” “言哥,你忘了当初成亲时你答应我什么了吗?”夏清茹不满的问。 “我没忘,我......这不是从来” 夏清茹一锤定音:“那就听我的,抢收过去了,你就去找活,我也去找绣活,我们一块努力。” 自己媳妇儿发话了,温有言不想干也要干。 弱小无辜的温有言指着还好好包着的烤鸡,“这烤鸡先藏起来?” “天热成这样,再藏一天不就坏了,先去吊水缸里,明天和大家一起吃。”夏清茹没好气的给他一巴掌。 唉,好不容易逮到的野鸡,想给自己媳妇儿孩子补补身体的。但自己媳妇儿发话了,照办吧。 浑身散发着不满意的温有言拎着烤鸡去了灶房。 天色微黑,伴着鸡鸣,原本昏暗地厨房透出光亮。 大伯娘刘珍刚出房门就看到二伯娘林娣站在灶房门口一动不动。 “二弟妹,你不去做饭,站在这干啥呢?” 林娣回头,冲大嫂招招手,“大嫂,你来看。” “看什么吗,赶紧做饭,今天好多活。” “哎呀,你看,三弟妹正做饭呢。” 刘珍抬头看天:“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嘟嘟囔囔地说:“今天抽什么风?” 刘珍换上笑容,“三弟妹,今天起得够早啊。” “大嫂,二嫂,起得也挺早呀。” 林娣上前接过夏清茹正在切菜刀:“弟妹,这是要做什么,我来切吧。” 一大早就起来煮粥,烙饼累的不轻,有人接替自己,夏青如乐得放手,手刚伸出去,就想到闺女的话,她二嫂是在抢收时流产的,会不会是今年?这可不敢二嫂帮忙。 又把伸出的手收回来:“不用帮忙,我这炒个菜就好了,要不你和大嫂把粥、饼子先端堂屋。” 刘珍看着烙的金黄的饼子,脸要笑出花来了。 林娣看到脸上的笑也大了点:“弟妹,这烙饼要费不少时间呢,你啥时候起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大嫂也好帮帮你。” 听到二嫂的话,夏清茹的心被抚慰到了,不像大嫂就只看到烙饼。 林娣的话刘珍也听到了,见二弟妹说了好听话,自己也不想落下个苛待弟妹的名声:“就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三弟妹,等下多吃点。” 按住翻白眼的心,对大嫂敷衍的点点头:“多谢大嫂关心。” 夏青茹端着菜刚踏进门,就听她大嫂酸溜溜地说:“三弟妹,平时可不轻易做饭,你们可要好好尝尝三弟妹的手艺,要说还是三弟对弟妹好,连平时轮到弟妹做饭时,也是三弟替弟妹做的。” 说着还斜眼瞟了温大伯一眼,看看他什么反应。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更心烦了,他那一双眼从进门起就盯在那个破饼子上。 夏清茹走到刘珍身边,把装着菜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嫂,这还不是言哥心疼我,再说了大哥对你不好吗?每次结了工钱不都交给大嫂你吗。” 夏清茹恭维的话,听得刘珍飘飘然,昂着头像个打了胜利的大公鸡。 “那是,虽说你大哥不体贴,但他能挣银子啊。” “三弟妹,这哪来烤鸡?”温大伯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视线引到桌上那碗菜上。 温老头犀利的目光一下就盯上了心虚的温有言。 “老三,你说这是哪来的?” 温有言心虚,温有言扣手指,温有言不看他爹的眼神。 看他那样,温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痛苦的说:“懒就懒吧,你现在怎么还干丧良心的事啊。” “百年后,我还有什么脸见列祖列宗啊。你说这是从哪弄的?看看怎么补偿人家。” 这话一出,夏清茹算是听明白了,她公爹这是误会了。 把缩在身后的温有言揪出来,“爹,你误会了,这是言哥在山上捉的野鸡。” “言哥,你给爹解释解释呀,别躲我身后,你怕什么?爹又不打你。”恨铁不成钢地对温有言说。 他能不怕吗,他爹平时可呵呵的,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 想当年,他爹送他去木匠,他不好好学,还和师傅闹架,后边还把给师傅的孝敬给败坏了,被他爹打的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爹,这......这真的是.....野鸡,我找张猎户借了工具,下了一个陷阱。”温有言磕磕巴巴的解释。 看他爹还不相信,“那野鸡毛我还拿回来几根,给暖暖做毽子,我拿过来给你看。”温有言作势起身。 夏清茹拉着温有言,“爹,这是言哥为了给您和娘补身体特意去捉的。抢收没油水可干不下来,言哥还专门找张猎户请教了呢。” 温大伯从看到烤鸡那一瞬,再也移不开视线,即已解释清楚,便再也按耐不住上手去撕鸡腿。 正想放进自己碗中的手一顿,转了个方向,放入他爹碗中。 温老头淡淡地说道:“我不爱吃。”又夹给吴老太。 吴老太又夹给了温暖,温暖看着出现在自己碗中的大鸡腿,大大的眼睛满是开心。 “暖暖体弱,给暖暖吃。” “谢谢阿奶。”温暖拿着有她两个手打的鸡腿,用脆生生的小奶音道谢。 吴老太也好心情地扬起嘴角。 温大伯咽了口口水,他这次去的主家,虽说给的工钱多,但伙食抠的很,盖房子干的都是苦力,连个荤腥都没有。 大伯娘刘珍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怕惹她公婆生气。 二房也馋,但二房既没有大房能挣钱,也不比三房嘴甜,想也轮不到二房, “娘,剩下一个鸡腿给惜惜吧,暖暖和惜惜是最小,既然暖暖有,没道理惜惜没有。”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按照三房的尿性,这烤鸡是三房的,不要说吃两个鸡腿了,不拿出来自己吃独食,也没什么问题。 三房拿出来了不说,居然还分得很是公平。 就这样另一个鸡腿就给了温惜。 第4章 温暖打人? 温惜也傻了,平时都吃独食的婶娘居然分给自己一个大鸡腿。 还有温暖,昨天还和阿奶求情让自己留在家里。 温惜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咬了一大口鸡腿,好吃到眯起眼睛。 温暖凑到温惜身边:“三姐姐,好吃吧。下次爹爹再捉到野鸡,还给你吃鸡腿。” 温惜还沉浸在鸡腿的美味中,被温暖吓了一跳。 刚升起的怒气,看到温暖亮晶晶地眼睛,整个眼中都是自己,也随即消散。 这个小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如果下次她还给我吃鸡腿,我就不讨厌她了。温惜心里这样想,冲温暖点了点头。 温暖也满意地收回身子。 吃完饭,大伯去上工,家里三个小子也只五天农忙假,家里十一亩田地,割完还要脱谷,夏季又多雨,这事慢不得。 和昨天分工一样,其他人都下地,吴老太带着温暖和温惜料理家中。 “惜惜去喂鸡。”转身看到仰着头一脸‘我做什么呢’的温暖,“暖暖帮我烧火做猪食。” 温暖疑惑,歪着头问:“猪不是吃草的吗?” “笨蛋,光吃草猪不长肉,卖不了好价钱。”被温暖可爱到,语气却凶巴巴的温惜回答道。 “哦~,三姐姐好聪明呀。” 温暖持续散发可爱,温惜继续被可爱,傲娇温惜表示也就那样吧! 喂完猪的吴老太端盆脏衣服,站在门口看着院中两姐妹谈心,“暖暖,惜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衣服?” 温暖大声回答:“要。”转头看向温惜。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那就一起去吧,还有不要对我扮可怜。” 温惜傲娇转身,温暖一头雾水,我扮可怜了吗? 见温暖站在原地不动,温惜又回头拉温暖,“你还去不去。” “去。” “不要这么大声。”温惜揉着耳朵抱怨。 到了河边吴老太叮嘱两姐妹:“你俩不要跑远,离河边远点。” “好。”两人回答道。 盯着草丛的温暖闪过一抹白,扯了扯温惜衣袖,凑到她耳旁用气声道:“三姐姐,有兔子。” 顺着温暖的手指望去,顾惜眼睛一亮。 田地里,二伯娘林娣长因时间弯曲腰酸背疼,刚直起身子就眼前一黑,身体摇晃脚下踉跄,被一直注意着二嫂的夏清茹扶住。 “二嫂,你没事吧,先去休息下。” 林娣摆手,刚张开口就被打断。 见二嫂推脱,天热有急声音也大了起来:“保住身体最重要,地里的活急不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温二伯温有业见自己媳妇脸色惨白,“你就听三弟妹的话,去休息吧,我今天不吃饭也会把你落下的活补完。” 夏清茹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二哥这说的什么话,还让别人温家是会苛待儿媳的人家呢。 温老头注意到动静,直接开口让林娣去休息,再让她干下去就显得温家没有人情了。 见公爹发话,林娣才敢去休息。 温老三看着二嫂在阴凉处休息满脸羡慕,就挨了夏清茹一记刀眼。 “爹爹,娘亲吃饭了。”听到温暖的呼喊,温有言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周围村里人哄堂大笑。 温家大爷温家善叹口气看似是替他弟弟烦恼的说道:“这温有言一听吃饭就属他跑得最快。” 温大爷的大儿子温有仁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当年二伯送他去学木工,他还偷拜师礼,这二伯怎么就把有言养成这样呢?” 不提木工还好,一提更生气了:“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看温老头没反应加大音量:“有的人啊,就是不明白,净瞎搞。” 周围不明白两家恩怨的人,一头雾水,明白两家恩怨的人,看温家善眼神就不对了。 有人想问,也被知道内幕的人给拉走了。 好巧不巧,两家吃饭的地方也不过两臂的距离。 吴老太也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嫂子,当作没看见一样移开视线招呼家里人吃饭。 温家大娘刘春花见吴老太就端出一碗绿油油的菜,当下大声呼喊:“当家的,快来吃饭,我做了馅饼,抢收这活不吃点油水怎么能行。” 说话眼全程还吴老太的反应。 不过,刘春花要失望了,吴老太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刘春花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刘春花也不气馁,直接上前看吴老太带来饭菜,看到只有干巴巴的饼子和一碗绿油油的菜,无声地笑了:“弟妹,不是我这个做嫂子说你,你也不说做点带油水,这卖力气的活,没肉可不行。” 吴老太看了眼被温惜盖上的食盒,头一次对温惜赞许的目光,摸了摸她的头。 温惜也不敢相信她奶好像在夸奖她,家里只有三个哥哥和温暖才会被奶奶夸奖。 她只是在大奶奶过来时,下意识把还没有拿出来的菜盖上,居然被夸了。 温暖看着三姐姐盖上的食盒出声:“大奶奶,我们有......” 温惜心想要完,一把捂住温暖的嘴。 还好没人注意,温惜像个成年人长舒一口气,小声教育温暖:“看见大奶奶不要说话,她不喜欢我们,知道了吗?” 温暖乖乖点头。 刘春花还在说教:“看看我做的馅饼,我家当家的和孩子就喜欢我做的馅饼。” 温有仁立即支援他娘,咬了一大口馅饼,“娘做的馅饼就是香,我们家就喜欢吃娘做的馅饼。” 说完又咬了一口,吧唧着嘴。 刘春花的儿媳和孙子们也都附和点头,和温景和兄弟三人同在一个私塾的温升对着温景和兄弟炫耀:“什么山珍海味也比过奶奶做的馅饼。” 听到大孙子话的刘春花乐的大牙都漏出来了。 温家妯娌三人想反驳,又碍于吴老太没出声,也不敢先出声。 温二伯温有业却像是没有看到刘春花的嘲讽,“怎么没有肉,这菜里头有鸡肉的。”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温二伯,吴老太也不明白三个儿子怎么就老二就这么实诚。 “就这点肉,是上次吃剩下的吧,鸡肉没什么油水,也分成几次吃,弟妹这家是怎么当的,你要要不会,就让嫂子我教教你。” 这下就连最小的温暖也听出来大奶奶这是在欺负她阿奶。 上前推刘春花,“大坏蛋,你走开,不要欺负我阿奶。” 所有人都被温暖这举动吓到了。 小辈顶撞长辈是大不孝,更不要说直接上手了。 除了心大的温有言,还在为他闺女的进步开心:“哟,力气大了少,暖暖厉害。” 第5章 阿奶打人了! “贱胚子,敢推我。”被推得后退一步的刘春花,一把揪住温暖。 “弟妹,你不会养孩子,嫂子帮你好好教教什么是尊重长辈。”说着就扬起巴掌。 落下的巴掌带着一股风声,朝温暖扇去。 “暖暖。”夏清茹尖叫。 在即将落到温暖脸上的瞬间,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对上温有言吃人般的凶狠眼神,“你敢打老子闺女一下试试。” 看到妹妹被欺负的温景辰一头撞在刘春花胸口,大喊着“不许欺负我妹妹。” 温有言顺势松手,刘春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见温惜拉着温暖,夏清茹就来拉温景辰,吴老太和夏清茹妯娌三人围着俩孩子检查。 温暖对着吴老太笑,“阿奶,娘亲,我没事,没有打到。” 旁边温景辰还在不安分地动,“敢欺负我妹妹,就要尝尝我铁头功的厉害。” “好了,还嫌事不够大。”夏清茹不耐烦地给他屁股一把巴掌。 吴老太一言不发走到刘春花跟前,“啪”一掌扇过去刘春华脸上瞬间浮现红痕。 “这一巴掌,就当断了我们两家之间所有的关系。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离我家远点,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温大爷这下坐不安稳了,气急败坏道:“她是你大嫂!” 温老头冷哼一声,“大哥,叫你一声大哥,不代表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还有别忘了我们不是分家,是断亲。” “好了,好了,都散了。赶紧去吃饭,下午不干活了?”姗姗来迟的里正先疏散围观村民。 “你们这是闹什么,什么事不能等抢收完再说。税收马上就要来了,都安分点。” 又拍了拍温老头的肩膀,“你家今年交完税,剩下的粮食能撑多长时间?” 叹口气道:“温老弟,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地里刨食的,就不是读书的料,你......” “老哥,你不用劝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唉。”村长不好再劝说,摇了摇头就走了。 温老头发话,“都吃饭。” 一听吃饭,温暖乐颠颠地跑到温老头手边,拉着温老头的手,用她那小奶音说:“阿爷,我们今天吃兔子哦。” “兔子?,好耶,吃兔子。”温进辰对着温升挤眉弄眼。 吴老太拿出炒兔肉,所有人眼睛都在放光,干了一上午,他们早就饿了。 把兔肉和青菜都夹到烙饼中,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也不等人问,温暖自己在旁边手舞足蹈的表演。 温暖学着温惜的样子,双手举起,做出往前扑的样子:“就这样三姐姐一下就抓住了。” “这样啊,好厉害。”众人笑呵呵地看着温暖比划。 旁边传来哭闹声,温博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同时扑腾,嘴里哭喊:“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 “呸”刘春花冲我们啐了一口,“吃什么兔肉,兔肉不好吃,明天阿奶给你做红烧肉。” 温博小小的身子持续爆发能量,长时间的嚎叫下还能满地打滚“不要,我就要吃兔肉,现在就要吃。” “想吃吗?”温暖伸出的手里放着一块兔肉,蹲在温博面前小小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 现在却做出与她外表不符的表情,学着温有仁显摆的样子,把手里的兔肉一口塞下,吧唧着嘴:“嘻嘻,就不给你吃。兔肉好好吃,没你的份,略略。” “给我,为什么不给我吃。” 小小人生起气来也很可爱,学着大人双手抱胸:“哼,谁让你有个讨厌的阿奶呢,她还欺负我阿奶。” 温博满身尘土,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揪住温暖的衣摆,“那我也不喜欢我阿奶,你能给我吃一块兔肉吗?” 瞅着温博的小眼神怎么看都不相信“你真的再也不喜欢你阿奶了?” 温博连连点头,“嗯,真的,给我一块兔肉吧。” “那好吧。”小小的人哒哒地跑回来,又哒哒地跑回去。 温博伸出手的满是泥土,温暖嫌弃地开口道:“张嘴,我喂你。” 温博张大嘴巴,温暖小手一抬,就丢进温博嘴里。 俩当事人不在意,在其他人眼里怎么看都像逗狗。 刘春花一脸不相信,她千宠百惯好吃好喝养大的孙子,为了一块兔肉就舍弃了她。 这下她是真的伤心了,指着温博坐在地上哭喊:“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为了一块兔肉,你连你阿奶也不要了,当初就不该养你。” 温博皱眉道:“你不要再说了,温暖要是生气了,我就没有兔肉吃了,她答应下次抓到兔子还分给我吃。” 听到孙子不留情的话,刘春花再也说出话,一味地大哭。 时间久了,周边村民频频看向刘春花。 温家善面色不佳,语气凶狠道:“别嚎了,丢不丢人,要哭回去哭去。” 别看刘春花脾气大,把俩儿媳训得服服帖帖的,但温家善才是家里的掌权人。 温家善一开口,她就闭上嘴不再出声。 吃好后,刘春花指挥俩儿媳收拾碗,又对着儿媳吩咐:“你俩不要偷懒,下午的活干完回去后老大家去做饭,二老家的去把一家人的衣服洗了。” 瞥了一眼吴老太,“有的人啊,养了好几个儿子,连个搭把手的人没有,这辈辈子连个孝顺的人都没有。” 温暖小手叉腰,小嘴一撅:“我阿奶有我孝顺,你没有人孝顺。” 转身拉住吴老太的手,“阿奶,暖暖孝顺你,暖暖帮你拿碗。” 吴老太乐呵呵地让温暖接过装碗的竹篮。 送完饭回去路过温家田地的邻居,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双手举着有半个人大的竹篮:“哎呦,暖暖都会帮阿奶干活了,这么乖啊。” 温暖笑容越发灿烂,自豪地挺起小胸脯,“我孝顺。” 才举了一小会儿,温暖小手酸痛,竹篮猛地下掉,好在被温惜眼疾手快接住。 温暖小脸震惊,“三姐姐!” 温惜干巴巴地开口:“干嘛那样看我,我才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怕你把碗摔了,都是钱买的。” 第6章 偷摸上山 “媳妇儿,这活真是非干不可吗?我的身体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了。”温有趴在床上满脸痛苦地抱怨。 夏清茹给他揉着腰,“夫君,辛苦了。都是为了我们一家子,实在辛苦。” 夏清茹一脸心疼看着温有言,缓缓的叹口气:“唉,不然别干了,大不了我辛苦点多绣点帕子。孩子们也都少吃点,饿不死就行,景和景辰也让他们从私塾回来种地。” 温暖昂着小脸:“娘,暖暖以后都不吃鸡蛋了,哥哥说草药可以卖钱,明天暖暖就去找草药卖钱,不会让爹爹娘亲饿肚子的。” “娘的暖暖,真懂事。” 夏清茹抱起温暖,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逗得温暖咯咯笑。 温有言看着玩闹的娘俩满眼柔情,坐起来拉着娘子的手,柔声道:“我就是抱怨一下,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你养家呢,等抢收过来,我就把木工的手艺给捡起来。” “言哥,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你。” 夏清茹眼神柔和,明亮的眼眸中倒影出温有言的脸,嘴角也不经意扬起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啃呲,啃呲”满室温情被夏清茹怀中小团子的闷笑声破坏。 低下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盯着爹娘,肉乎乎地小手捂住嘴巴笑的温暖。 温有言伸出手点了点温暖的小鼻子:“还有暖暖的鸡蛋,少了什么也不能少了我们暖暖的鸡蛋。” “暖暖,不吃鸡蛋,卖钱给哥哥读书。”手还没有放下来,就闷声回道。 温有言拿下温暖捂住小嘴巴、小鼻子的手:“哥哥读书的钱,爹爹可以挣,暖暖的鸡蛋也要吃。” 接触到新鲜空气还在大口呼气温暖,连连点头:“暖暖也帮爹爹挣钱。” “好,那就先多谢我们暖暖了。” 温暖挺了挺小胸脯,“不用谢。” 次日一早,温暖就跟着爹娘去了田地。 夏清茹拉着温暖嘱咐:“暖暖和三姐就在山下玩,不要去山上。也不要河边,不认识的东西不要碰,有人欺负你了就回来找爹和娘。记住了吗?” 温暖乖乖地站在原地听着娘亲嘱咐,听到娘亲问她,奶声奶气道:“记住了。” 另一边二伯娘林娣也拉温惜叮嘱:“惜惜,照顾好暖暖,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 “哼”温惜冷哼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娣。 看的林娣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温惜背上,“听到了吗?” 直到林娣恼火,温惜这才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敷衍道:“听到了。” 眼看夏清茹又要从头念叨一遍,温惜上前打断:“三婶,你去干活吧,我会看好温暖的。” 看了温惜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自己闺女乐呵呵的笑脸,夏清茹叹了口气明显不放心。 自己前两天刚和二房闹过不愉快,万一温惜报复在暖暖身上呢?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对温惜道:“好,麻烦惜惜了,三婶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姐姐有好吃的温暖咽了口口水,扯着夏清茹的手,仰着头:“娘,还有我,我乖乖的。” “好,暖暖乖乖的,听姐姐的话,也给暖暖吃好吃的。” 眨着亮晶晶的大眼,举着小手:“我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三姐姐,我们去捉兔子呀!” 温惜看了看刚走的三婶,再看看身边笑得一脸乖巧的温暖。 “你答应三婶不去山上的。” “我们偷偷的,不告诉娘。”温暖凑到温惜身边小声说。 温惜一直以为温暖是个白团子,没想到还是内里还是个黑的。 “爹娘太辛苦了,要吃点好吃的,我们家要给三个哥哥交束修,买不起肉,只能去抓野兔了。” 温惜想到自家爹娘,累的回去倒床上就睡,吃的也都是野菜和饼子,没有一点油水。 看到温惜表情软化,“我问过哥哥了,哥哥说兔子有三个洞,堵起来两个就好抓了。” “好不好姐姐,就在山脚下,不往里面去。求求你了三姐姐,好不好吗?”温暖嘟着小嘴,扯温惜的小手来回晃。 从温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说了不要撒娇。” 眼看温暖亮晶晶的双眼就要涌起水雾,温惜干咳一声:“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暖暖最喜欢三姐姐了。” 看着温暖的亮晶晶的大眼倒影出自己的身影,喃喃道:“谁要你喜欢了。” 温暖好奇地盯着三姐姐逐渐变红的耳朵。 “三姐姐,你的耳朵......” 温惜摸了摸发热的耳朵,凶巴巴地打断温暖的话:“你还去不去了!” “去。” 转悠了半个时辰的姐妹俩,别说兔子了,连根兔子毛都没有看到。 温惜看着一脸认真的温暖盯着眼前的草丛,冷不丁地开口:“这兔子哪是那么好找的,昨天那是运气好。今天可没有那好运气了,走了回家。” 温暖转头比划着噤声的手势,无声地说:“看,过来看。” 一堆草有什么好看的,走近的温惜惊呆了,只见一个洞口挤着两只兔子。 温惜下意识上前去捉,刚踏出一步,两只兔子就缩回洞中。 旁边温暖拉住温惜,另一手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一个麻袋。 “三姐姐用这个,把它撑在这个洞口。” “再找找其它洞,把洞堵住。” 温惜点头,“好,我找这边。” 不多时,就不远处找到一个兔子洞,温惜开心地喊道:“找到了。” 温惜四处张望找东西堵洞,就被一把草怼了一脸。 “温暖,你干嘛,臭死了。” “姐姐,把这个草塞进去,可以熏兔子。” 被臭草怼了一脸的温惜,不悦地回怼:“你说它能熏兔子就真的能熏兔子了。” 被怼的温暖收回了手:“兰姐儿说的,她爹爹是猎户,肯定是真的。” “说不定是人家骗你的!” 温暖低下头,不出声。 看着温暖可怜巴巴的样子,朝她伸出手,“拿来吧,试试又不吃亏。” 一句话,就让温暖又开心起来。 姐妹俩把臭草塞进去,挖土把洞埋严实了。 刚走两步温暖就看到一个洞,“三姐姐,这里还有一个。” 姐妹俩如法炮制把这个洞也给堵住。 回到最初那个洞口,姐妹俩等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有兔子出来。 “就说了,那草没用。” 温暖盯着洞口默不作声。 半响后,温暖猛地站起,大声道:“我想起来了。” 第7章 预知梦:二伯母流产? 被吓到的温惜茫然地问:“什么?” 温暖对着空气喃喃道:“烟!是烟!” “三姐姐,要点干臭草,要用烟把兔子熏出来。” 说着转身就要跑。 温惜手疾眼快抓住温暖,“你这个小短腿能跑多快,在这等着。” 温惜趴在门缝向院里看,没有看到阿奶,从灶房拿走火镰火石。 想起温暖说的要点燃臭草,阿奶挂在正房外辟邪已经干了的臭草。 余光扫屋檐下的背篓,蹑手蹑脚取下干臭草,塞进背篓。 温惜踏出院门,转身关门。 “惜惜?”身后传来吴老太的叫喊声。 手一顿,来不及关好门,转身就跑。 听到喘气声的温暖,扭头就看到三姐姐,满面潮红地坐在地上,大口吸气呼气。 小心翼翼地移到温惜身边,止不住地担忧的问“三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拿了干臭草,用那个熏。” “哇,三姐姐,好厉害。” 看到温暖崇拜地小眼神,手指不自在地蜷缩,“咳,也就一般厉害吧。” 按住温暖拿火石的手,别扭地开口:“我来点,你要是受伤了我没法和三婶交代。” 温惜关心的话,让温暖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连脸上的小酒窝也越发地深。“谢谢姐姐,暖暖好喜欢你。” 如此直白的话,让温惜好不容易散去的热意又涌上脸颊:“我才不是关心呢,我是为了守信。” 温暖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温惜点燃干臭草。 不多时,洞口钻出一只一只的兔子。 “好多!”被温惜瞪了一眼后,捂住嘴巴开心的小声说:“三姐姐,好多啊!可以卖钱!” “走,快回家。”温惜提起麻袋,塞进背篓。 “姐姐,用草盖住。”温暖一手抓住背篓边缘,一手指着不远处的猪草。 “聪明!”温惜低声道。 耳尖地温暖回头,“三姐姐,你夸我了!!” “我没有!” “你有!我听到了,你夸我聪明!”喜悦地拉着温惜手蹦蹦跳跳。 温惜装作不耐烦地样子道:“好了,你烦不烦,快去薅草。” 看着三姐姐又变红的耳朵,捂着嘴巴偷偷笑。 背着背篓刚到山脚温惜就忍不住大喘气,又害怕被发现,也不敢停下休息。 刚走两步就发现身上的背篓轻了些。 歪头就看到温暖在后面撑着背篓。 看到温惜的目光,温暖扬起满是笑容的小脸:“三姐姐,暖暖帮你呀,不累。” 刚踏进院门,姐妹俩就都瘫坐在地,吴老太皱眉快步上前,“哎呦,这是咋了?怎么都满头大汗的?” “阿奶,看。”温暖拉着吴老太的手,去翻背篓里的草。 吴老太看了看背篓里猪草,以为温暖是让她看打回来的猪草。边给温暖擦汗,边说:“暖暖、惜惜,真厉害!居然打回来这么多的猪草。” 直到吴老太摸到最底下在蛄蛹的东西。 身体僵住,瞪大眼睛问:“什么东西在动?!” 温暖不理解阿奶上次看见兔子可高兴了。 这次怎么不见一点喜色。 看到吴老太被吓到。 温惜出声解释:“阿奶,里面是兔子。” “兔子!?” 吴老太震惊地看着从背篓里拿出的五只兔子。 “你们抓的?!!” 温暖连连点头,“对,我和三姐姐抓到的。”傲娇地扬起小脑袋。 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温暖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和蔼可亲的阿奶。 “阿奶!” “别叫我,长胆子了啊,你俩才多大啊,就敢往山上跑!” 吴老太双手叉腰,对着俩孙女开始说教。 姐妹俩由一开始的骄傲,变的萎靡。 看着垂头丧气的姐妹俩,吴老太停下说教,“你俩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温暖低着头,不敢看阿奶的脸。 “啊~”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完又偷瞄吴老太。 把温暖心虚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的吴老太也忍不住笑了。 “我去给你们阿爷送饭,你们吃了就去睡觉。可不敢再单独上山了。” 看到阿奶笑了的温暖,抱住吴老太的腿撒娇:“嗯嗯~,阿奶,最好了,暖暖最最喜欢阿奶了。” 点了点温暖额头:“你呀,小滑头!” 吃完饭后正在睡觉的温暖,脸色苍白,大颗大颗地眼泪滴下。 “娘!”从梦中惊醒,温暖大喊。 没有看到人,温暖才惊觉爹娘都在田里。 爬下床,蹬上鞋子,冲出房门。 一路上,村民都看着大热天在太阳下疯跑的温暖。 “这是......温有言家的?” “是了,他家那个小的。” “这大太阳的,疯跑什么?” “谁知道呢,害,别管了,还是多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还没跑到自己家田里的温暖,在远处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爹娘。 想到梦里二伯母从娘亲手里接过镰刀,刚弯下腰就开始流血,然后一群人围着自己爹娘指指点点,娘亲脸色苍白倒地。 温暖跑的更快了,跑丢了鞋,光脚踩在地上,被划伤也没知觉。 距离近了,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热浪一阵一阵传来。 长时间地奔跑,温暖感觉眼前发黑,扯了扯泛白的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清茹啊,你......她是二嫂,你.....对她......” 以为自己娘亲被骂,越是想出声,越发不出声音。 肺部像漏气的气球,挤压出嘶嘶的喉音。 脚步被绊,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摔倒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感到身体被柔软的包裹住。 一阵一阵温热的风吹在脸上,促使温暖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一个的头悬在在自己上方。 看到自己醒来,都笑出花来了。 “哎,醒了。” “醒了就好。” 因早产不常出门的温暖,表情僵硬地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对着自己嘘寒问暖。 “暖暖,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把你爹娘吓得不轻。”一位面容微黑,身材胖胖的大娘摸了摸温暖的小脸。 “今天,真是多谢各位婶子了。”夏清茹眼中含泪对着诸位大婶道谢。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让人家好好休息。” “暖暖,快谢谢张婶子,多亏张婶子救了你。”夏清茹环抱着温暖说。 温暖抬起头,看着醒来后摸自己脸的婶子:“谢谢婶子。” 张婶子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我也先回去了,休息会儿就快带暖暖回去吧。” 夏清茹抱着温暖就要起身去送张婶子,被按下。 “不用送,我走了。” 第8章 有喜了! 温暖趴在娘亲肩头,在田地找二伯娘的身影。 “找什么呢,看得那么起劲?”夏清茹歪着头,好笑地看着温暖摇头晃脑。 “在找二伯娘,二伯娘流了好多血。” “可吓人了,大家都在骂娘你。” 温暖带着哭腔说:“不想娘被骂。” “娘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了,再哭就漂亮了。” 夏清茹拍着小闺女的背。 想到温暖说二嫂上世流产,这次又梦到二嫂流血,不会这次吧? 夏清茹皱起眉,心想不行,二嫂不能在干农活了,万一真的有了,那...... 扶着温暖站好,“暖暖,娘去找你二伯母,你先跟着二伯母回家。其它事等爹娘晚上回家了再说,梦里的事谁也不要说。” “嗯,好。”温暖揪着衣服下摆乖乖点头。 林娣弯腰一下一下割着麦子,夏清茹在她身后看了会儿,也没有看出她有怀了的迹象。 林娣直起身子,捶了几下腰,又要弯下腰,被夏清茹拿走手中的镰刀。 “二嫂,你帮我把暖暖送回去吧。顺带回去休息休息,你看你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林娣挺了挺腰,问:“暖暖来了?” 夏清茹点头:“做噩梦,害怕就自己跑来了。” 笑着说:“也不知道胆子咋这么小?” 林娣不乐意了,维护着温暖:“三弟妹,你别这样说,暖暖多贴心啊,我想要个像暖暖这样贴心的小棉袄还没有呢。” “刚好,借你一天,二嫂帮我帮暖暖送回去。”夏清茹装作嫌弃的样子。 “这......”林娣抬头看向另一头的温老头。 夏清茹知道她在怕温老头觉得她偷懒,无声叹口气:“二嫂,没事的,我会给爹解释的,你就先回去吧,这剩下的明天一上午也就割完了,不差这点时间。” “三弟妹,你倒是心疼二弟妹,怎么也不见你心疼心疼我呢?” 刘珍老远就看到俩弟妹站那老半天不动,心想过来说说。 结果刚过来就听见三弟妹让二弟妹回去,还给她打掩护。 夏清茹也懒得理大嫂,“大嫂,你脸色红润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再说了,还轮得到我心疼你吗,轩哥儿,婉姐儿都抢着帮你,大哥不还给你买了面脂,就怕你晒伤。” 提起孩子和相公,刘珍没话说了。 她相公虽说有活干,但不在家抢收,家里重活还是要靠二弟干。 这下刘珍更不好意思和林娣争了。 “二弟妹,三弟妹说的对,你就先回去吧,爹那边有我。” “你说你也是的,不舒服你也不早说,还能不让你休息了。” 林娣面露尴尬,不知所措,动了动嘴也没说话来。 夏清茹也无语,这大嫂还真是随时都能摆大嫂的谱子。 好在没有什么坏心眼。 夏清茹在旁边打哈哈,“二嫂,快谢谢大嫂帮你打掩护。” 看林娣没反应又扯了下她的手臂,“大嫂,你看二嫂高兴傻了。” 这时林娣才反应过来,忙连连道:“多谢大嫂,谢谢大嫂。” 刘珍摆摆手意思她赶紧走。 林娣一看马不停蹄地走了。 坐在树荫下的温暖看到二伯母,立马跳起。 “二伯母,我在这。” “哎呦!”看到只穿了一只鞋子的温暖,立马蹲下看她没有穿鞋的那只脚。 看到脚上的划痕,更心疼了:“疼不疼,你鞋子呢。” “不疼。”不好意思地蜷缩小脚,挠了挠脸,嘿嘿地笑:“跑丢了。” “没事,我们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林娣安慰道。 “走吧,二伯母抱你回去。” 梦里的场景还在温暖脑子里,可不敢让二伯母抱。 感受到温暖的抗拒,以为她不好意思,笑道:“和二伯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暖答应了娘亲不能把梦里的事告诉其它人,又不能让二伯母抱她。 “知道暖暖是大孩子了,就抱这一次,好不好?” 二伯母直接上手环抱住温暖。 眼看林娣就要抱起,温暖不知所措地脱口而出:“不能抱,弟弟会受伤的。” 林娣僵住,“什么?”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放到了林娣肚子上,盯着二伯母眼睛认真地说:“这里有小弟弟。” 林娣苦笑:“不要瞎说,二伯母肚子里没有小弟弟。” “不要抱,那二伯母牵你走,好不好。” “好。”温暖点头,牵上林娣的手。 刚到村口,就看一双鬓斑白老太在村口张望。 看清人后,温暖欣喜地呼喊:“阿奶。” 吴老太看到她们脚步踉跄,满脸焦急地冲过来。 一把攥住温暖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视线在温暖身上来回扫视。 “你去哪儿了?你这孩子不好好待在家里,往外瞎跑什么? !” 明明是质问语气,发出的声音却抖的不成调。 上手摸遍全身,没看到什么伤口,才卸下心里那一口气。 “阿奶,我知道错了。”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含着哭腔认错。 放开两只手,上前抱住吴老太。“暖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偷出去了。” 环抱住小孙女单薄的小身子,吓唬着哄她:“以后可不敢了,要是被拐走了,再也见不到阿奶了。” “那些拐子可坏了,不给饭吃,还打人。” 温暖打了个寒颤,环着吴老太脖子的小手也逐渐收紧。 眼看祖孙俩说不完了。 又怕被村里人看到祖孙俩抱着哭乱嚼舌根。 林娣怯怯出声打断,“娘,先带暖暖回去吧。” “没穿鞋,在生病了。” 吴老太也不由惊醒:“对,对,先回去。” 说着竟揽着温暖一把抱起。 回到家,摸着温暖一身汗,吴老太指使林娣去灶房温水。 刚到灶房门口,一股腥味传来。 林娣胃部猛地抽搐,一阵反胃,捂住嘴鼻跌跌撞撞地后退。 看到这一幕的吴老太皱起眉。 没想到向来老实二儿媳也学会了耍滑。 “老二媳妇,让你打个热水,你磨叽什么呢?”吴老太的声音充满了不满。 眼看吴老太生气,林娣放下手解释。 “娘,我......呕......哕......” 刚下手,那股腥味再次袭来,林娣一阵干呕,说不出话来。 “阿奶,二伯母有小弟弟了。” 温暖站出来替林娣解释。 “娘,你有喜了?!”林娣身后响起温惜的声音。 第9章 温暖暖心表白温惜 二房房间内,林娣倚坐在床上,一只手摊开在床沿。 床前坐着一位白胡子老头把着脉,另一手时不时摸下胡子。 “刘郎中,我儿媳她是不是有了?”吴老太站在大夫身旁紧张发问。 刘郎中移开把脉的手,不做声的在纸上写些什么。 看到郎中的反应,林娣双眼无光,无声苦笑。 这孩子哪是想有就有的。 写完的刘郎中,把药方递给吴老太。 “恭喜,你儿媳已有两月有余了。” 林娣手指颤抖覆上小腹,眼里冒出泪水。 她成亲十年,没能生下一个带把的,受尽了村邻的白眼。 想起温暖说她肚子里有小弟弟,一把攥住温暖的手。 心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一味地对着温暖流泪。 她终于等给二房留个后了。 吴老太也喜笑颜开:“老二家的,你也别哭了,这是喜事。” 坐在床边给林娣擦眼泪,“明天就让老二去给你抓药。” “娘去给蒸个鸡蛋,再放点猪油,香!” 拍拍林娣的手,“好了,再哭就伤身了。想吃什么就和娘说,娘给你做。” 一听到会伤身,林娣马上停止哭泣。 声音沙哑:“谢谢娘,麻烦您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的,你能给老二留个后,这都不算事。”吴老太脸都笑出了褶子。 温暖瞥见悄悄溜出房的温惜,也跟着出去。 “三姐姐,不开心吗?我们要有小弟弟了!” 温惜抱着一个打着补丁的人偶,面色阴沉躲藏在后院角落。 温暖好奇的打量着柴垛和墙壁形成的空间。 “哇,姐姐你好厉害,这个秘密基地好酷!!” 温惜冷笑,“哼,也只有你才会觉得这地方酷。” 过去一年了温惜也没能忘记。 大房大伯精明能干能让一房人吃饱,三叔嘴甜也小聪明也找到吃的。 自己爹娘虽说能干,但人老实。从来不会为她们的小家考虑,她和姐姐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好不容易找到的浆果被抢,自己反击咬了那个小胖子一口,结果她娘不问原因就认定是她的错,逼着自己道歉。 她奶觉得丢面不让她吃饭,她爹娘站在旁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自己半夜饿的睡不着,好在灶房剩了半个冷馍,怕被发现才在后院找到这个地方。 脸上明明没有表情,温暖却觉得三姐姐好似在哭。 温暖费劲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转了个身。 伸出小胳膊抱住难过的温惜。 “三姐姐,不要难过。” 温暖弱小的小身子,只能遮挡住她的头。 却给了她之前完全没有过的安全感。 温惜哑着嗓子语气淡淡道:“幸福的人是不懂的。娘有喜了,如果是个男孩,我连唯一喜欢我的人都没有了。” 温暖着急忙慌地出声:“三姐姐,还有我!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听到温暖认真的话,温惜把脑袋埋在温暖怀里,“谢谢你。” “嘻嘻。”温暖抬起一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三姐姐,二伯母不喜欢了也没事,我把我爹娘分一个给你。” 温惜嘴角一抽,退出温暖的怀抱。 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又即将回到原点。 布满划痕的餐桌上摆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炖兔肉,吴老太端着一碗滑嫩的鸡蛋羹放在向来没有存在感的林娣面前。 明明桌上的兔肉更显眼,原本只有三房的温暖有这殊荣,现在二房居然也有鸡蛋羹。 刘珍顿时不爽了,阴阳怪气道:“二弟妹,这是干了多大的好事啊,还让咱娘亲手给你端。” 林娣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敢乱动。 温大伯温有才看到他娘不善的目光,扯住自己婆娘的胳膊。 “你扯我干......”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吴老太盯着自己的目光。 刘珍讨好地对婆母笑着:“娘,我没......” 吴老太当没看见是移开目光:“好了,吃饭前我先说两句,老二家的有喜了,从明天开始什么累活、重活就别干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唯独温有业黢黑的脸笑出了花。 他有儿子了,他有后了。 晚饭后,每房人都在房间里说着这件事。 二房房间,温有业脸上笑从吃饭时到现在都没有落下。 一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到林娣小腹上。 “它怎么不动?” 林娣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才两个多月,能摸出来什么。” 温有业收回手,挠了挠头,盯着林娣的肚子傻笑。 林娣脸上的笑从听到这个喜讯就没有下去过。 温惜看不下去了,转身出去回到她和姐姐的房间。 温惜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姐姐,“姐,你为什么也这么高兴?” 温瑶不解,“咱娘有儿子了,以后我们就不会受白眼,我们这一房也有顶梁柱了。” “我们也可以是顶梁柱啊!”温惜激动地大叫。 温瑶不理解妹妹为何激动,“我们是女子,是要嫁出去的。家产肯定是要男丁继承的,将来我们嫁出去后,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们也可以是自己的底气啊!但温惜没有说出来,她姐不是不会理解的。 “你说,二弟妹怎么隔了五年又怀了。” 温有才没有搭话。 刘珍自说自话:“她三十了吧,这么大的年纪又怀上了。” “运气真好,你说我们能......”转身就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温有才。 “啊,爹爹再飞一个。” “好,再让暖暖飞一个。”温有言双手托着温暖腋下,高高抛起,又接住。 温景辰抱住他爹的腰,嚷嚷着也要飞。 温有言嘴角抽动。 这孩子对自己的体格也太不清楚了,他爹那老腰能把他抛起才怪了。 夏清茹上前给他相公解围,“好了,不闹了,快去睡觉了。” 温景辰不乐意,闹着非要玩。 夏清茹揪住他的耳朵,“温景辰长本事了,你再闹?” “哎,哎......”他疼的直叫唤,“娘,娘,我错了,错了,再也不闹了。” 夏清茹松开手,“快点回去睡觉去。” 温景辰揉着被揪的通红的耳朵,小声抱怨:“娘,下手也太狠了吧。” 温景和路过他身旁,“活该。” 第10章 二伯不行! 送走俩儿子后,就看到温暖小手揉着眼睛,“娘,困!” “困就睡吧。”夏清茹拍着她哄睡。 看着温暖睡着的小脸,夏清茹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张嫂子没有发现暖暖,那她不就...... 虽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暖暖的话当真,为了让她安心也试着做出改变。 但真的发生了,他们开始手足无措,也就是说大儿子被废,二儿子小闺女都死了,也会真的发生。 夏清茹眼中盛满了泪水,紧紧拉住温有言的手,“言哥,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听夏清茹讲了下午发生的事,再结合晚上发生的事,温有言也变了脸色。 “二哥,二嫂都是老实人,怎么就养成个那样的闺女!” “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对温惜好点,也对二哥二嫂客气点。” 夏清茹用手捅捅她男人,“听到没有?” 温有言按住媳妇儿作乱的手,“嗯。”摸着媳妇儿的小手心不在焉。 “我的娘哎,这兔子哪来的?”一大清早,刘珍就扯着嗓子嚎。 “闭嘴!”吴老太黑着脸从正房出来,“非要全村人都知道?” “嘿嘿。”刘珍讪笑,“娘,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 好多肉!刘珍看着兔子盘算自己家能吃到多少。 “老大家的,傻站那嘛呢,过来做饭。” “哎,来了。” “哇!”温暖小跑进来,趴在桌边盯着一盆堆得像小山的鸡蛋。 看到吴老太进来,温暖上去拉她的手,“阿奶,好多鸡蛋啊?” 双手在脑袋边比划,“比暖暖的头还要大。” 吴老太乐呵呵的看着小孙女耍宝。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娘你下血本了啊。” 温有言刚坐下就调侃他娘。 看着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是不着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近两天都有吃肉,看到饭桌上的鸡蛋在场所有人还是移不开眼。 老两口不动,其他人也只有能眼巴巴看着。 “阿奶,要吃!”温暖眨巴着大眼对着吴老太撒娇。 吴老太面无表情地脸一下破功,笑呵呵地递给温暖一个鸡蛋。 “三姐姐吃。”转手放到温惜面前。 三房五口人都看向温惜,不自在的说:“你......我不要!” 夏清茹笑道:“惜丫头,暖暖是喜欢你,才给你的!” “你就拿着吧。” “三弟妹,你这话说的,鸡蛋是咱娘出的,又不是你的还好意思做人情。”刘珍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拱火。 “惜丫头,不是大伯母说你,女孩眼皮还是不要太浅了。” 夏清茹翻了个白眼,她大嫂自己就是个眼皮子浅,但凡有一点好的,就要扒拉走。 自己没有得到好处,就在背后说三道四,这次居然当面说。 小孩子听不出来大人之间的弯弯道道。 “三姐姐,这个送你,我娘说感谢你照顾我。”温暖从她小挎包里扒拉出一个用竹叶包住的小包裹。 把东西塞到温惜手里,“可甜了。”脸上露出幸福的小表情。 “喂,口水流出来了。”温惜一脸嫌弃的拿出小手帕给她擦嘴。 “嘿嘿。”温暖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就盯着温惜傻笑。 “三姐姐,你的红糖能让我吃点吗?” 听到温暖说那东西是红糖,刘珍脸色一变。 镇上的次品红糖还要60文一斤呢,怎么就给了二弟妹了! 温惜满不在乎:“本来就是你,想吃就吃。” 温暖连连摆手,“给你就是你的了。” 不好意思地说:“分我一点点就够了,一点点。”伸出小手比划出拇指大小。 “三弟妹真大方啊,60文的红糖说送就送!” “也不见你孝敬孝敬娘。”边说边看吴老太的脸色。 试图在吴太太面前上一波眼药。 这下刘珍失望了,吴老太表情一下都没有变。 我就说三房哪来的钱买红糖,肯定是老太婆又偷偷补贴给她小儿子了。刘珍心里忿忿不平。 “大伯母,有给阿奶哦。” 温暖一句话,刘珍的脸变的扭曲。 合着正房送了,二房也送了,就他们大房没有! “老大家的,不然把我这个老太婆的给你。” 吴老太要是再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这小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刘珍谄笑:“娘,这不是轩哥儿读书辛苦,想给他补补。” 旁边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眉头倏地拧紧,嘴角向下一撇,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大嫂,大哥挣的银子还不够轩哥儿一个人补的吗!还贪图我这点红糖”夏清茹挖苦道。 刘珍脸色一僵了,说的好像她多贪图那点红糖似的。 其他人要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肯定要问:不是吗? 餐桌下,温有才伸出手扯了扯刘珍。 笑着打哈哈:“三弟妹,你大嫂不是这个意思,她嘴笨不会讲话,你别和一般见识。” 和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的大嫂,夏清茹更讨厌虚伪的大哥。 夏清茹端着碗喝着粥不接话。 “老二,趁早去镇上抓药,早抓完早回来。” 温有言看了温老头一眼,转头凑到媳妇儿边小声吐槽:“这个老头子,就偏心大哥。” 人老耳不老的温老头瞪了小儿子一眼。 温有朝他爹咧了咧嘴角,转头就又和他媳妇儿小声叨叨。 “嘻嘻。”温暖小手捂着嘴,看着她爹探头探脑的。 戳了戳温惜,指着温有言:“我爹好像小老鼠哦!” “你爹有你是他的福气!” 出门前,吴老太让二儿子把兔子拿去卖了,割点肉回来。 昨天晚上的肉还以为上次剩下的,结果他娘又拿出四只兔子。 温有业接过兔子的手,都还在抖。 看二儿子拎着就走,吴老太皱眉的额头能夹死苍蝇,伸手按压太阳穴。 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样老实的儿子! “你就这样拎出去?” “啊?”温有业挠头不解。 “二伯好笨,拎出去不就让别人知道我们家有兔子卖钱了吗。”温暖咻地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 温有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捂住心口。 温暖小手抱臂,小眼一斜:“二伯你不行。” “咳咳......”吴老太一条老命差点被咳过去,“你这孩子,这话可不兴说!” “二伯就是不行!”被阿奶瞪着也不怂的温暖,贴脸开大。 “居然被吓到后退,隔壁小牛就不会被吓到了。” 吴老太长舒一口气,还以为这孩子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好在老二家的又有了,一举得男就不会有这些话了。 吴老太忧虑,要不要找神婆看看生个儿子? 第11章 收获满满 “暖暖走,二哥带你去玩。”温景辰招手。 “好,三姐姐一起去。” “哎......”温暖跑走,让他下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人还没有进屋,声先到屋了。一声小奶音传来:“三姐姐,出去玩!” 温惜绣花的手一顿,指尖瞬间见红,染红手上洁白的棉布。 看着绣棚上七歪八扭的丝线,再看大姐二姐指尖飞动就勾勒出花样,眉头越皱越紧。 但殷勤的温暖更让她不适应。 下一秒,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绣。 温婉看出她的不喜欢,“和小妹去玩吧。” 温暖喘着气,扒在温惜身上,“去吧,去吧,求你了姐姐。” 一只手推着温暖的头,试图让她远离自己。 温暖变本加厉,和温惜较着劲。 温惜手一松,温暖毛绒绒的头就拱在姐姐脖子上。 “起开,我去。”温惜语气淡淡一副生无可恋脸。 旁边两位姐姐嘴角紧绷,就怕一笑再把三妹给惹生气。 直到两位小妹前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一声闷笑,房内两位姐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温婉拿线板捣捣温瑶,让她收敛,“别笑,还没走远。” “三姐姐,你耳朵又红了哎!” 温暖惊讶地出声,尤其是在注视下变的更红了,震惊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嘴巴。 “不关你的事!” 大门外温景辰对她们招手,“快点,走了。” 越走景色越熟悉,昨天走过的小路,再看看一无所知的温暖。 温惜忍不住问:“我们是要上山?” 上山?温暖小脸皱起,小手条件反射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温景辰等人走了几步发现温暖捂着屁股站在原地不动。 温景辰微微歪头,眼神略带迷茫的问:“暖暖,怎么不走了?” 知道缘由的温惜,眉头上挑,好笑地看着小崽子。 温暖噘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们,“不能上山会被阿奶打屁股。” 温景和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嘴角上扬,带着笑意道:“原来是暖暖你上山被阿奶打屁股了啊!” 温景辰张大了嘴巴,眼也不眨的盯着温暖:“暖暖你是怎么捉到的?好厉害!” 温暖怯怯生生地问:“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了。”温景辰上前一把抱起温暖,还抛了一下,嘴角越翘越高大声道:“超级厉害。” 搞明白的温景轩补充:“出来前和大人说过了,可以上山。” 温景和抢过温暖踹了他弟一脚,嗓音温柔:“我们不去深处,就在外围找找野果。” “太好了。”踢踢腿意思自己要下去。 脚刚沾地,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冲。 举起小手,大喊:“冲啊!” “什么也没有,不如我们去捉兔子。” 知道自己妹妹会捉兔子后,温景辰再也看不上野果,从进山开始就嚷着去找兔子。 温景和泼冷水,“兔子是那么好找的吗?” “就是。”温景轩也劝道:“老老实实找野果。” “哥哥,那个有。”温暖指着低洼出的一颗野桃。 虽说是在低洼处,但距离坑底也有两三米的高度,好在坡度较缓,可以慢慢爬下去。 温景和让两位妹妹留下,温景轩也留下接应。 温景和慢慢悠悠地往下面去,这种地方还是最适合温景辰。 就见温景辰像个猴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坑底,灵活地飞身上树。 野桃不算大,温景辰站在树上双目巡视,挑一个大的,摘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大口咬下。 一瞬间一股酸爽直冲脑子,“哥,好甜,尝下。” 好甜!温暖站在上面蹦蹦跳跳,嘴里直分泌口水,“哥,暖暖也要吃。” “呵”温景和这个一母同胞双生哥哥显然最了解他弟弟。 看骗不到他哥,温景辰再也忍不住嘴里的酸味,面容扭曲,吐出嘴里的果肉。 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撑着脸颊,受到挤压嘴巴微微嘟起的温暖对温景轩道:“大哥,暖暖不想在这玩。” “嗯?”温景轩看周围安全就同意了。“不要走远,就在周围玩。” 获得同意的温暖,从地上跳起,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大哥。” 一抹红吸引了温暖的视线,一簇圆溜溜的小红果,红的发亮,捏着软软的。放眼发亮,“不知道好不好吃” 没有见过这种果子的温暖也不敢吃,小鼻子翘起,小脸皱在一起,“先拿回家好了。”做出决定的温暖小脸舒展开来。 小手抓住果子下的梗,用力一拽。 嗯?没有拽掉果子,露出部分白白的根部。 “萝卜!挖回去给娘煲汤。”小手按到湿漉漉的泥土,吭哧吭哧地小手刨地。 费了大力气了温暖,像小大人似的长舒一口气,“挖出来啦。” 拎着人参举到眼前,小小的脑袋满是问号。 这萝卜好像有点不一样?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拿回家就自己家的了。 塞进自己的小挎包。 “乖乖待在包里哦,暖暖带你回家。”小手拍拍包里的人参。 突然脑袋被砸了一下,温暖抬头,哇!好多青黄紫红的李子,成熟的未成熟的一簇一簇挤在一起。 温暖想到了姥姥做的盐渍李子,拌粥可好吃了。 温暖用她那小奶音嚎叫,其他人看到也很震撼。 这树去年怎么就没有发现。 温景辰手脚并用往上爬,又滑下来,“这树不好爬!” 温景和找了一根棍子,用这个敲。 温景轩挠挠头说:“要不,不摘了,摘的多了也拿不回去。也不好吃。” 温暖噘嘴反驳:“好吃,我姥姥做的可好吃啦。” 温景和温景辰也连连点头。 温暖立马挺胸,斜着小眼神看大哥,像是在表示看吧,吃过的都说好。 肉乎乎的小手拉了下二哥,意思他低头,小声说:“哥,做好的李子可以拿去卖,就有钱给你们交了束修。” 温景和面露难色,家里的农活还没有干完,他们三兄弟也要开始上课,哪有人去卖? 温暖挠了挠小脸,不理解二哥为什么不说话。 在她记忆里二哥是家里最聪明的,有什么事找二哥就对了。 温景和俊美的脸露出无奈的笑,按了按小妹的头:“暖暖,这事要和家人的商量商量。” “好吧。”温暖撇嘴委屈道。 第12章 打人被找上门 温景和三人背着背篓走在前面,温惜看到一棵地泡。 看到姐姐停下,温暖也跟着停下。 摘完地泡,三人已经走远,两姐妹远远坠在后面。 见温暖盯着自己手里的地泡,让她自己拿着吃。温暖举起小手让姐姐看自己一手泥巴。 温惜皱眉面露嫌弃,自己扒开一个送到温暖嘴边。 温暖上一秒震惊地睁了大亮晶晶的眼睛,下一秒就开心的眯起眼睛。 张开嘴,余光中突然生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手,从温惜手中夺走那颗地泡。 温暖咬了空,温惜看到抢过自己东西的刘石头,把手里剩余的地泡装进温暖挎包里。 眼看果子即将到口,又被抢走的温暖的怒了。 “你太坏了,那是我的!”小脚跺地跺的啪啪作响,指着小胖子像只发怒的小狮子。 “啪”一巴掌打在温暖的小手上,红痕瞬间浮现。 “刘石头,你想干嘛?”温惜挡在温暖面前,面色不善的盯着刘石头。 刘石头在村里抢别的小孩东都抢习惯了,明显不害怕温惜,尤其是他还从温惜手里抢过东西,虽然被咬了一口,但他娘领着他找上门还收了赔礼,温惜她娘还逼着她给他道歉。 刘石头抓住温惜的胳膊,“把地泡都交出来。” “没有。”看到姐姐被抓住的温暖,鼓起腮帮子,脸色发红,像个发怒的小牛犊。 “不准欺负我姐姐。”低下头,脑门冲前,把已经六岁的刘石头撞翻倒地。 看着倒地的刘石头,温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翻身骑在刘石头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他的身上、脸上。 眼看刘石头躺在地上手脚挥舞,就要把温惜掀飞,温暖一口咬在刘石头胳膊上。 一时之间,全是刘石头的惨叫声。 被惨叫声惊醒的温惜,伸出手拉开咬住刘石头不松口的温暖。 “走了。”徒留刘石头一人捂着手臂哭喊。 温景和等人早就回来了,和她公爹婆母商量了下做小买卖的事。 一听这边没有卖腌李吴老太一锤定音同意了,刚想说去找找温暖姐妹俩,谁知门外传来声音:“这是温家良家吗?” “是。”温家良疑惑道。那人焦急道:“你们女儿温秀出事了,有人让我带个信给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 温家良带着老伴和二儿子就急忙向外走。 听到自己能做买卖的刘珍,喜笑颜开:“那我们先去摘李子,也就今天有时间了。” 夏清茹拉着温有腌猪嘱托:“你在路上留意下暖暖,我在家等她们。” 温有言点头。 着急的夏清茹站在门口张望,看清后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了,“你俩是在泥坑打了个滚吗?搞得脏死了。” 嘿嘿地笑,被她娘说的不好意思的温暖抹了把脸。 来不及阻止的夏清茹,看着小闺女原本还算是干净的小脸,这下是彻底是成小脏猫了。 “哎呦!走吧,小脏猫给你擦擦去。”起身拉住温暖往房间走,看旁边温惜不动,伸出另一只手拉住温惜。 低下头看着温惜的眼睛,放柔声音道:“先去三婶那里吧,你娘现在不方便。好吗?” 温惜不自在地动了动被握住的手,但也没有松开。 温惜点头,夏清茹拉着两人回房间。 给两人剥下满是泥土的外衣,擦净小脸小手小脚,把俩人抱上床:“先在床上等会,娘去给你们找衣服。” 温惜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被夏清茹握过的手,手掌微微收紧想握住点什么。 “新衣服!”眼尖的温暖一眼就看到她娘拿来的新衣服。 眼巴巴地盯着她娘手里的衣服,像看到柔骨头的小狗。 夏清茹好笑地看着自己闺女:“是新衣,不过是姐姐的。” “来,试试合不合适。”拉起温惜在她身上比划。 温惜挣脱三婶的手,往后退道:“我不要,给温暖。” “这是你的,暖暖穿不了。这颜色多适合你呀。” 适合她吗?温惜不知道,从记事以来自己一直都是拾姐姐的衣服,村里人为了耐脏大多数都是穿深色。 撇向身旁的温暖,也就温暖的衣服都是鲜艳亮丽的颜色。 桃粉色,是自己从来没有穿过的颜色。 看温惜有一丝松动,继续说:“这颜色暖暖不喜欢,就送你吧,放那也是浪费。” 温暖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在她娘的眼神下,小小年纪的温暖就学会了说违心话,眼神里满是不舍:“对,我不喜欢。” 姐姐开心地穿新衣服,娘也在旁边夸赞。 不开心地抱住她娘,一边大声控诉说:“娘,你不喜欢我了,我不要喜欢你了。”一边抱住她娘的脖子挡住看温惜的视线。 夏清茹拍了拍小闺女的小屁股,抱起温暖:“胡说,娘最喜欢暖暖了。” 明明穿上新衣服的是她,生出羡慕的也是她。 羡慕温暖有爱她的爹娘和哥哥,羡慕她可以随时随地和爹娘撒娇,羡慕她理直气壮地说出爹娘是不是不爱她的话。 夏清茹拿出一件鹅黄色上衣,配上冷蓝色的下裙,显得十分灵动。 又拿出发带给温暖绑了个花苞头,可爱又灵动。 “娘,给三姐姐也梳一个好看的发型呀。”看穿了新衣服,但因打架头发变的乱糟糟的姐姐,回头对娘说。 点了点温暖的小鼻子,“还用你说。” 拉过温惜,“穿了新衣服也要换个好看的发型。”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夏清茹梳好,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姐妹俩,满意的点点头。 看看老老实实站在那的侄女,再看看这摸一下,那挠一下的小闺女。 再不放她出去,怕是要拆家了。 忽然门外传来骂喊声:“温家的人呢,都给我出来。” 温惜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温暖小脸倒满是气愤。 看自己小闺女气鼓鼓的小脸,怕是和自己这个也脱不了关系。 夏清茹款款走出,亲热的上前拉住刘桂花:“刘嫂子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刘桂花“哼”一声,甩开夏清茹的手:“你少来,看你闺女把我儿子打的。”拉着刘石头,让夏清茹看她儿子一只眼眶红了,下巴上还有抓痕。 “哎呦,清茹你家闺女才三岁多吧,才大就学坏了,你可要好好教啊,不然以后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第13章 五岁温惜泼辣出名 温家隔壁邻居夏秀萍没有出嫁前就爱事事和夏清茹比较,两人同一个村人还是邻居,自己天天天不亮就要割猪草下地,夏清茹什么都不做,天天在绣花,连家务都不做。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上了夏清茹,自己嫁到大河村,男人是独子家里老人还能帮忙看孩子,上面三个姐姐还能时不时从婆家带东西回来。 听到夏清茹嫁给温家老三那个混子时,别提多开心了,谁知道嫁进来后还是不用做那些活,连做饭都被她家男人包揽了。 尤其是这几天村里人都说温家老三转变,知道干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夏清茹吃苦,夏秀萍乐得在旁边落水下石。 夏清茹不善地看了夏秀萍一眼,回过神对着刘桂花说:“你这话说得,我家暖暖才多大,能把石头打成这样?” 又转头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你让大家评评理,我家暖暖才到她儿子胸口能打得了他?” 门外也有被刘石头欺负过的孩子家长 “对呀,是不可能。” “谁不知道她儿子才是带头欺负别人的人,说不定惹到硬茬子被人打了一顿,就讹到温家头上了。” 话口一下转向了刘桂花,刘桂花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地对着门外的人骂:“关你娘事,满嘴喷粪的玩意儿,我儿子说是她打的就是她打的。” 温暖扒在门上探出头,被一道身影挡住视线,抬头看到刘老太狰狞的脸盯着自己。 自己的胳膊被刘桂花粗暴的抓住,突如其来的力道来不及反应,就被门框绊倒跪在地上。 “就是你这个赔钱货打我儿子,你们不赔我五两银子,今天这事没完。”刘桂花边说边把温暖往庭院里扯。 被抓疼的温暖,用小手拍打着刘桂花的手臂,不见刘桂花有反应。 胳膊被抓的生疼,小腿也在地上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泪水在眼眶打转,一口咬住刘桂花的手腕。 刘桂花手臂猛地一颤,下意识甩手。 “暖暖!”眼看温暖被甩向碎碗碴子,夏清茹感觉血液冷冻般尖叫出声。 刘桂花也慌了,脸色“唰”的就白了,她只是想讹点银子,没想闹出人命。 好在被温惜一把拉住。 被刺激到的夏清茹,一把揪住刘桂花的发鬓,“啪”一巴掌呼到刘桂花脸上。 “你......你敢打我!”刘桂花反手也扯住夏清茹头发。 看到刘桂花被打的刘石头,哭喊着去打夏清茹。 温暖起身帮忙,被温惜按住。 温惜拿起墙边的笤帚,对着刘桂花的脸呼去。 “呸”被呼了一脸的土的刘桂花放开了手,下一秒就被儿子发出的哭喊给吸引。 只见刘石头抱头躺在地上,温惜手拿扫帚一下一下抽在身上。 “这温惜才五岁就这么泼辣,这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夏秀萍接话:“谁说不是呢,女儿教成这样,怪不得她娘生不出来儿子。” 下一刻,扫帚就落到她头上。 夏秀萍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想上前要说法,看温惜扬起手里的笤帚,吓得后退一步。也 不知踩到谁的脚,被推搡到地上。 忽然人群后有人大喊一声:“里正来了。” 围观村民纷纷让出一条路,里正皱眉看着坐在路中间的夏秀萍。 “里正,你可算来了,你可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啊!”刘桂花坐到地上,抱着儿子哭,先倒打一耙。 里正看到刘桂花先皱起眉头,不善地问:“刘桂花又是你,这月第几次去人家里闹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刘桂花讪笑:“里正,你这话说的,是她温暖温惜先欺负我家石头的。” “呵”看看瘦小的温暖温惜,再看看吃的肥头大耳的刘石头,里正冷笑:“她俩加在一起也不敌你儿子一个,能欺负的了他!” 围观人心想:那是因为里正没有看到温惜打人那幕,别说她们俩了,温惜一个人都能打翻刘石头。 里正你不要刻板印象啊! 温暖脚步踉跄,搬着一个凳子放在里正面前,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里正爷爷,你坐。” 里正笑眯眯地摸了摸温暖的头:“好孩子,谢谢暖暖。” 转头看向刘桂花,不留情地冷声呵斥:“刘桂花你适可而止,这月已经是你闹的第五次了。” 刘桂花委屈:“里正,你不能因为你们都姓温,你就偏心温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温暖。 温暖被看的小身子发抖靠近里正,拉住里正的手。 顺着温暖的视线就看到恐吓温暖的刘桂花,沉下脸道:“刘桂花!” 露出和蔼的笑容,低下头问:“暖暖,告诉爷爷,你和姐姐打刘石头了吗?” “里正,暖......”夏清茹刚开口解释,就被里正瞪了一眼。 温暖点头,小手抹着眼泪:“里正爷爷,暖暖不是故意打他的。” “你看,她承认了。”刘桂花一脸激动地指着温暖。 听到刘桂花声音的温暖,小身子又是一抖:“是他先抢我们东西,还欺负姐姐,我才咬了他一口。” “哼”里正看向刘桂花,“听到了吗,你儿子不但抢人家东西,还欺负人,人家是反击。” “这......那我儿子就白挨了顿打?” 里正在庭院扫视一圈,“今天这事两家都有错,尤其还是你儿子挑的事,你还想要赔偿!” “再闹你就给我滚出村子!” 此话一出,刘桂花再多的不满也咽下去了,要是被赶出村子还怎么活。 一直跟随里正身侧的少年,驱散看热闹的人群:“散了,事都解决了,还看什么?都散了。” 刘桂花不满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想她靠这招讹了好几家人,偏偏温家二房不在,不然肯定要她们好看。 夏清茹端着两碗糖水,递给里正,“今天太感谢里正了,爹娘和有言都不在,多亏了您。” “来喝点水,温北也喝啊。” 温北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嫂子。” 一口饮尽,温北惊讶地出声:“爹,甜的。” 里正看着没出息的小儿子,摇头叹口气。 第14章 儿子教育爹! 夏清茹又给她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点。” 里正对着夏清茹问:“田地麦子都割完了,你爹娘呢。” “唉,”说起这个夏清茹唉声叹气,愁容满面,“有人传信说小妹出了点事,爹娘和二哥去看小妹了。” 洗干净小手小脸的温暖好奇地问:“小妹?我要做姐姐了!” 所有人瞬间失笑,温惜扶额:“小妹是爷奶的女儿,我们要叫小姑。” 温暖似懂非懂地点头:“噢~。” 里正余光撇向自己的小儿子,无声叹了一口气。 夏清茹看向温北问:“温北什么时候回来的,出去跑商几年挣了不少银子吧?” 温北露出大牙,嘿嘿地笑:“刚回来,也就挣个辛苦钱。” 夏清茹心想:当年温北和小妹关系最好,小妹出嫁后,温北就出去做货郎,他刚回来,爹娘就收到小妹的传信。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清茹......”里正在夏清茹眼前摆了摆手,加大声音:“清茹!” “啊?”夏清茹猛然惊醒:“怎么了,叔?” 里正起身道:“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夏清茹挽留:“在这吃晚饭吧” “不了,家里做我们的饭了。” 看向和温暖说得开心的小儿子,“唉”长叹一口气。 温北疑惑地挠头,弯腰和温暖再见,“暖暖,小叔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 温暖抱住他的腿不让走,温北蹲下来平视温暖的眼睛,伸出拳头。 温暖眼睛一亮,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往前一碰,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拳头碰到一起。 温北走后,温暖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坐在桌前,曲起手臂,托着下巴。一个小小的人学着大人的样子长叹短嘘的,看的夏清茹发笑。 不过一会儿,就一蹦一跳地到夏清茹身边问:“娘,爹干嘛去了,啥时候回来?” 拉着夏清茹撒娇:“娘,饿了。” 夏清茹放下手中的绣活,拉起温暖去灶房。 院子里传来温景辰喊叫声:“娘,暖暖我们回来啦!” 温有言走进灶房,从妻子手里接过锅铲,亲了下妻子的脸颊后道“辛苦娘子了。” 夏清茹脸红,用手肘捅了捅作俑者:“暖暖还在呢!” “爹娘可以亲亲,暖暖把眼睛捂住了。”温暖大声说。 灶房门口的温景和脚步一顿,抱起小妹教育她:“暖暖,哥哥今天教你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走到门口又后退两步语气吞吞吐吐地对着爹娘道:“爹,你要是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可以来找我,身为你的儿子,你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抱着温暖大步流星的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妻俩。 三房房间内六个人看着温暖张牙舞爪地学着刘桂花撒泼的样子。 温景辰面露沮丧,自责地说:“当时我们等下你们就好了。” 温婉捏捏小妹白嫩的小脸,不高兴的说:“早知道就不去摘果子了,不然也不会留你们在家受欺负。” 温瑶默默地抱紧温惜,感觉到姐姐在伤心的温惜,拍了拍她姐的手意思自己没有事。 温景辰手拍桌子,气愤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温景和点头,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温景轩看着似乎有了主意的二弟,淡淡开口:“行,你有主意就好,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点头。 刘珍从灶房出来端着饼子站在院里大喊:“吃饭了。” “来吃块肉。”刘珍起身夹了块肉放入夏清茹碗里,“三弟妹,你瞧你廋的,多吃点。” 避开刘珍夹菜的手,自己夹了一筷子豆腐,转头给自己闺女夹了一块,“今天的好吃,来暖暖多吃点。” 温暖捧着碗,眨巴着眼睛看向碗中的豆腐,奶声奶气道:“豆子黄色,豆腐白色的?神力!” 夏清茹笑道:“对~,这是豆腐婶婶的神力。” 夏清茹就看到自家小崽子张了嘴巴,大口咬下去,眯起眼睛:“好吃!” 见温暖喜欢刘珍殷勤地把盛豆腐碗移到温暖面前,“这豆腐嫩好吃,明天大伯母再去给暖暖买。” 刘珍笑眯眯地看着温暖说,温暖却感到害怕,前几天大伯母还吼过她,吓得她这几天一直躲着大伯母走。 没想到和蔼的大伯母更可怕了,笑眯眯的样子像故事里吃小孩的恶婆婆。 放下碗筷,小身子一扭,把自己埋到娘亲怀里,小奶音带着哭腔:“不要吃我,暖暖臭不好吃的。” 刘珍特意摆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噗”温有言拍了拍小闺女的小屁股,“大嫂别介意。” “没.....没事,孩子还小嘛。” 刘珍端起碗快速扒了两口饭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温有言把小闺女从媳妇儿怀里哄出来。 林娣眉头微皱,忧虑道:“也不知道爹娘见到小妹了吗?明天能不能赶回来?” 对着温有言说:“不然明天我去帮忙吧。” 温有言连连摆手,吓得脸都白了:“别,二嫂你现在是双身子了,就待在家,我带着景和他们三个去碾麦。” 林娣摸了摸肚子,笑道:“谁家怀了就下地了,没事。” 夏清茹也跟着劝:“二嫂,你还是在家带着女孩们腌李子,这个可是我们家第一次做买卖。” “咱家就二嫂你的手艺最好了,肯定要你来。” 林娣面露难色,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迟疑的开口:“这......我也不会啊。” 夏清茹安抚地拍拍二嫂的手,“没事,我明天教你。” 林娣斜着看了眼温惜,吞吞吐吐的道:“弟妹,那个惜惜穿的衣服,要多少钱,等你二哥回来,我再给你。” 触发关键词的温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理解的看着二伯母:“衣服是给三姐姐的,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她哪用穿这么好的料子。”林娣一脸不好意思。 温惜手一顿,瞬间又恢复正常。 温暖看了温惜,满脸认真地对着林娣说:“三姐姐穿着好看,为什么不能穿?” 第15章 人参 林娣心疼地看着温惜身上的衣服,“这料子太贵了,能买不少粮食呢!” 温惜扯了扯嘴角,眼里黯淡无光,放下碗筷快步走出去。 夏清茹拉着二嫂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二嫂,这话你以后不要当着孩子面说,太伤孩子自尊了。” 林娣满不在乎,她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自尊。 看二嫂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唉”夏清茹无声叹了一口气。 温暖搂住她娘,在她娘怀里哼哼唧唧。 夏清茹抱起温暖,坐到她腿上低下头问:“怎么了,哼唧哼唧的像个小猪。” 小猪?温暖抬起头怒视她娘:“我才不是小猪。” 说完又抱住她娘的腰小小声的说:“娘,我想和姐姐一起睡。” 许久不见她娘出声,温暖扬起小脸,看她娘的脸色。 看着小闺女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清茹就觉得好笑:“行。” 听到自己同意,双眼放光,不由得想起温暖刚生出来的时候。 小小的一个,动不动就生病。还是现在看着顺眼。 刚踏进房间的温有言,视线乱飘找自己小闺女,进行父女俩的睡前活动“飞高高”。 “暖暖哎、哎......”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滑去。 下意识摆动手臂,没有抓到东西的温有言,顺着身体的惯性倒在脚踏上。 夏清茹一进来就看到温有言,坐在脚踏上龇牙咧嘴。 温有言苦笑:“还不是你闺女害的,不知道带回来了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 夏清茹好笑:“谁让你不看着点的。”从地上捡起温暖的衣服挎包。 掂了掂挎包,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打开包的夏清茹震惊了,走到温有身边,直接上手掐住他的手臂。 “嘶”温有言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干嘛掐我?” 不是梦,不敢相信地打开包瞧。 怼到温有言脸上,“绊你的是你闺女带回来的人参!” 突然有了个价值百两的人参,夫妻俩睡都睡不好,藏哪儿都觉得不安全,最后还是放到床上抱着睡的。 相比较这俩,隔壁的温暖睡得好的不能再好了。 睡在两个姐姐中间的温暖,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开心的不行。 睡得正舒服的温暖,突然被温惜摇醒。 坐起小手揉着眼睛,奶声奶气道:“还要睡。”说着就倒下就又要睡过去。 “起来!”温惜冷声冷语,昨天自己被她踹了两脚,凭什么她能睡这么好。 温惜阴暗彻底被温暖激发出来了。 “起来!”温惜大声喊,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睡的正香的温暖,身上突然一凉。 猛地坐起,就看到温惜黑着脸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她的被子。 见她醒了,温惜把扔到床上,“起床吃饭。” 吃过饭,夏清茹挽着林娣,叫上温暖一行人去灶房。 让几个小的去洗李子,给林娣讲配方比例。 这个时候刘珍过来了,对着夏清茹笑的眼尾都多了好几条纹,“三弟妹,要不你也教教我呗,等二弟妹肚子大了,我也能帮忙不是。” 呵,夏清茹心里冷笑,怪不得昨天那样殷勤。 对着大嫂点点头,侧过身子,好让刘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夏清茹拿着张纸,连说带比划。 离近了刘珍才看起那纸上是字,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那小蚂蚁般的黑点是字。 刘珍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三弟妹你识字!” 在院里洗李子的女孩们也都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灶房。 随即都看向玩水玩的开心的温暖。 温婉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羡慕问玩水的温暖:“暖暖,你知道三婶识字吗?” 温暖头也不抬的说:“知道,我也认识啊。” 三个女孩子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温暖。 见她们没有表情的看着自己,以为她们不相信自己认识字。 湿漉漉的小手,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跑进灶房,夺过夏清茹手中的配方转身就往外跑。 灶房内不明所以的三人跟了出去。 就见温暖伸出一个手指,在纸张上滑动,小嘴巴巴的说:“这两个是李子,这个是水,这个是天,这个是米......” 刘珍林娣都看向夏清茹,刘珍结结巴巴地出声:“这...你.....暖暖她认识字!” 夏清茹没做回答,走到温暖身后,蹲下揽住温暖,柔声道:“这个不是米,它是偏旁,这个字念糖。” 糖!温暖双眼放光,“是甜甜的糖。” 夏清茹伸出手捏了捏闺女的小脸:“对,就是甜甜的糖。” 转头看向温婉一等人,问:“你们要不要和我认字?” 三人抬头看向刘珍林娣。 温暖开心的拍起小手,姐姐们陪她一起认字,她就不会盯她一个。 除了温暖拍手叫好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夏清茹又道:“你们先好好想想。” 叫上大嫂去碾麦场帮忙,留二嫂在家里忙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 没有人说话,温暖无聊的把手中的李子扔水里。 保持蹲姿一步一蹭的移到温惜旁边,凑到温惜耳边:“三姐姐,我想去找小北叔玩。” 温惜头也不抬的拒绝。 温暖“噌”的窜起,小手叉腰,不开心道:“哼,我自己去。” “你自己路吗?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啊。”温惜低着头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哼。”温暖小脚跺地,回到房间“砰”的关上门。 取下洗干净的挎包,又翻出被娘藏起里的蜜饯,怕自己渴又喝了一杯水。 偷偷摸摸打开一条缝,探出头看,见没有人灵活地从门缝里挤出来。 看到姐姐们洗干净的李子,抓起就挎包里塞。 塞了小半包,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小的人,迈着傲娇的步伐出发了。 温暖站在门外,看着里正家青砖黑瓦的高大房子,小小的人张大了嘴巴。 早产的温暖,从小被她娘居在家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板正的房子。 村里面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像温家那样半截黑砖半截土砖盖起来的房子,还有一些连黑砖都没有。 第16章 温暖独自出门,温惜被扇巴掌 肉乎乎的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趴在院门上从门缝往里看。 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出现在院里,小手在门上拍的“啪啪”作响。 听到动静的刘娟花,打开门四处瞅了瞅,“哪家的小兔崽子不干好事,拍人家的门!” 温暖昂着头,拽着刘娟花的裤子,往下扯了扯。 感受到裤子往下坠的刘娟花,低下头就看到温暖的红扑扑的小脸。 看到一个孩子扶着自己的腿,惊讶出声:“哎呦,哪里来的乖崽喔。” 乖崽!听到夸夸的温暖小脸顿时更红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温家的!” “我家的!那我就抱走了。”说着就作势去抱她。 走了好长时间路的温暖早就累了,双眼一亮开心地抱住刘娟花伸出的手。 感受着手上软乎乎的小身子,刘娟花心里更忧愁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抱上小儿子的孩子。 “娘,你弯着腰干嘛呢?”看到的刘娟花弯腰不动的温北疑惑地问。 听到温北声音的温暖,放开刘娟花的手,从半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嘴里念叨着“北北,小北北。”啪叽一下扑到温北腿上。 温暖扬起小脸,大眼里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奶声奶气的说:“我来做客呀!” 松开抱着温北腿的手,举起自己的小挎包,自豪道:“我有给你带礼物哦!” 温北配合的蹲下身子,夸张的夸赞她:“哇,好厉害,自己能拿这么远。” 温暖傲娇地抬起头,挺了挺小胸脯。 温北摸了摸的温暖红补补的小脸,带她回到室内。 刘娟花看着他俩的互动满含热泪,她儿子是不是愿意成亲了。 坐在椅子上的温暖,两个短腿交替晃悠。 扭头问:“北北是你是我小姑父吗?” “咳咳”温北刚喝一口,差点没呛死,脸色通红连连摆手,“没....不是...你....”被温暖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温暖小脸嫌弃的不干净的温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吧?” 温北眼神飘忽,这下连脖子都红了,语气含糊的说:“我要是做你的小姑父,会对你好的。” 温暖捂着小嘴偷笑,“那你.......”。 “好了,你别说了。”上下一捏,就把温暖的嘴捏成了小鸭子嘴。 一把抱起温暖,又拎起温暖的小挎包,“带你去找你爹娘。” 火热的天气,碾麦场边树荫下坐满了人,讨论着今天的麦子收了多少,能卖多少留多少,谁家多?谁家少? 温北抱着温暖进去,站在太阳下找温有言,周围人的目光让温北觉得他俩就像两块银子放在路边,谁看到就想摸摸。 张娟出来拉着温北往树荫下走,周围人转头和旁边人窃窃私语。 温北拧眉,温暖开心地看着张娟:“张婶婶!” “哎。”张娟满脸笑意应道。 转头沉下脸冷声教育温北,“抱着孩子,还在站在太阳底下,你是多怕她不出事。” 看看温暖脸上消不下去的红晕,一脸歉意。 温暖出声维护自己未来的小姑父,“张婶婶,我不热。” 两只小手互捏在一起,瞪大眼睛可怜怜巴巴地看着张娟。 张娟被看到心软,接过温暖放下,把她带到一位同龄小女孩身边,摸了摸的温暖的小脸,“和婶婶家的小姐姐在这玩,好不好?” 温暖看向温北,从温北手里接过自己的包问:“可以把北北的礼物分给小姐姐吗?” 见温北点头转头向刘娟点头应:“好。” 刘青青拉起温暖的手,给她看娘给她编的草蚂蚱。 看到两人玩到一起,温北拜托张娟照看下温暖,自己去帮温有言碾小麦。 温暖从包里拿出李子分给刘青青,刘青青看向张娟,见她娘点头,才是伸手接下。 这边岁月静好,家里却是闹翻了天。 温惜红着眼睛,不服气的看着她娘。 看到温惜不服气的样子,林娣心里一阵火大,扬起手一巴掌扇的温惜的头一偏。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林娣双手发抖,看着小闺女脸上的红痕,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 温暖脸上毫无波澜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娘。 回来拿饭的夏清茹,进门看到温惜脸上的巴掌印也是一惊,她这二嫂从她进门开始一直和和气气的从来没有动过火。 温婉眼中含泪,拉住三婶的手愧疚地说:“三婶,暖暖不见了,我们做好饭叫她吃饭就发现她不见,我们把家里都找遍也没有找到,怎么办啊三婶?” 这下夏清茹算是明白了,又是自己闺女惹出来的事。 伸手拂去温婉脸上的泪水,“不关的你们的事,她自己跑出去的,在外面的玩得到正欢呢!” 温婉呼出一口气,破涕为笑:“没丢就好,没丢就好。” 林娣听到是温暖自己跑出去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低下头看着打了温惜的那只手。 林娣伸出手去摸温惜的脸,犹犹豫豫地开口:“是娘太心急了,我........” 温惜偏头躲开她娘的手。 夏清茹劝道:“二嫂先带孩子们去吃饭吧。”拉住想要离开的温惜,“惜惜,去我房间,我给你上个药。” 房间内,夏清茹往温惜脸上涂药,火辣辣的痛感被清凉的药压下,温惜轻呼一声。 夏清茹手一顿,边涂药边和温惜道歉:“今天这事三婶给你道歉,都是暖暖的错,三婶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温惜余光撇向夏清茹,她才不相信呢,明明三婶她自己才是最溺爱温暖的那个人。 但看到夏清茹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担心,温惜觉得这一巴掌好像也值了。 以前自己最羡慕的就温暖了,看到温暖生病,三婶自己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她生病。 自己生病却连个请郎中的钱都没有,就连阿奶出的看病钱也被她娘藏起来去买生子药,自己硬生生的熬到病好。 见温惜不说话,夏清茹以为她不相信,握住她的手,“晚上回来三婶就让她给你道歉。” 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温惜的头,“现在先和三婶去吃饭。” 温惜点头,顺从地让夏清茹拉走自己。 第17章 暖暖委屈,暖暖不说 提着饭回到碾麦场的夏清茹,放下竹篮抓住温暖就照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几巴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懵了。 温暖小手摸着屁股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还是温景和反应快,把温暖挡在自己身后。 和二儿子看有什么的吃的温有言,立马起身去拦娘子,温景辰也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娘的腿。 温景和和他娘对视,淡淡地说:“娘,就算小妹有错,也不能在外面教训,好让外人看热闹。” 温有言连连点头:“对,对,听儿子的,别让外人看笑话。” 夏清茹甩开男人的手,指着温暖生气道:“等晚上再教训你。”又转头给温有言一肘击,“你们就护着吧,早晚出事!” 夏清茹独自走到一旁生闷气。 温暖从温景和身后探出头看她娘,她娘没有搭理她。 温暖撇撇嘴,心里感到委屈,刚直起身子就和她哥对视。 一阵心虚,手指对着手指小动作不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哥。 “呵”温景和扯起一边嘴角冷笑。 温暖心想:完了,她哥也不护着她了。 夏清茹一手叉腰,一手拿除尘掸子:“温暖,你给我站那!再跑一个试试!” 温暖瘪着小嘴,小手抹泪,委屈地躲在她哥身后。 “弟妹算了,这不是没事吗。” 刘珍上手拉住怒气冲冲的三弟妹,又给二弟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劝劝。 可惜,林娣还在为了白天打了温惜的那巴掌后悔,没有看到大嫂的示意。 夏清茹并没有消气,反而因大嫂的这句话火更大了,现在不好好教育,往后要出事哭都没有地方哭。 甩开刘珍的手,伸手去抓温暖。 一掸子抽在温暖肉肉的屁股上,温暖只感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捂住小屁股张开嗓子嚎叫。 温有言父子三人还以为是娘子(娘)是吓唬下暖暖,哪想到是真打啊。收起脸上的笑,慌忙地拦人。 黝黑地夜色下,温家院门口一辆马车上下来四个人,温老头颤巍着手付了租车的钱。 屋内众人听到“啪啪”作响的拍门声,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夏清茹指着温暖,冷冷的说道:“等会儿再收拾你!” 这时才意识到阿奶回来了,家里唯一能救她的人回来了。 下一秒,好不容易憋住的哭声,又涌了出来。 看到被大伯母的等人拥进来的阿奶,迈着小短腿冲过去,抱住吴老太的腿昂着头张大嘴巴就开始哭嚎。 “阿奶,娘.......打......屁股......” 吴老太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湿漉漉的睫毛被黏成一绺一绺,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心里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似得的疼,她这一辈子最疼爱就是这两个人,怎么就都没有个安生日子! 一直默默关注吴老太的温秀,看她娘又要哭了,柔声道:“这就是暖暖吧,我还是第一次见。” “对对。”吴老太见一路上都不说话的温秀,此时居然愿意说话了,迫不及待地抱起温暖塞进温秀怀里,想让闺女再多说两句。 被迫换地方的温暖,扁着嘴又要哭,刚昂起头看到温秀就红了小脸。 埋进温秀怀里,“这个姐姐好好看呀!” 夏清茹看着赖在小妹怀里的小闺女,伸手去抱:“这是小姑,快下来,让你小姑去休息。” “对对,娘你们快去休息,赶了两天路也都累坏了。”刘珍也出声劝道。 温有业和车夫换着赶了两天的马车早就回去休息。 温暖见她娘伸手更不敢下去了,搂着温秀脖颈的小手更使劲了。 感受到力道的温秀,出声:“不然今天让暖暖和我睡吧,好培养下感情。” 听到不用和她娘回去的温暖慌忙点头。 温暖坐在床上看收拾东西的小姑想:小姑和她梦里一样,梦里的小姑在哭,现在的小姑没在哭,但看着很是压抑。 眼前的小姑虽然白好看,但好瘦被她的胳膊硌的屁股痛。 哭累了的温暖挨到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温秀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忍了两年的泪终于哭出来了。 温秀喃喃道:“我回家了!” “咯喔~”随着一家的鸡鸣声响起,家家户户的鸡都发鸡鸣。 温秀睁开眼就看着温暖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看到小姑醒了温暖,绷着严肃的小脸,声音认真的说道:“要好好的,暖暖保护小姑 。” 温秀不明所以的点头,看到温暖要起床,就要帮忙。 温暖躲开小姑的手,自己笨手笨脚的穿衣、系带、穿鞋,站在地上小手叉腰:“暖暖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穿衣服。” 看着不动也不说话的小姑,趴在床边拉了拉温秀的衣袖,温秀伏下身子,下一秒自己脸上附上一片柔软。 温暖奶声奶气道:“亲亲,不要难过。”不等温秀说话,跑了出去。 剩下呆愣在床上的温秀,“三哥坏,抢我东西。”听到温暖在院里和她哥哥玩闹的声音,才回过来神。 自己已经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她自由了。 一抹阳光顺着窗户爬到温秀身上。 温秀踏出房门,炽热的阳光久违地让她感受了温暖。 三米外,温暖扬起满是笑容的小脸,冲温秀摆手:“小姑快来,饭要被三哥吃完了!” 温景辰咆哮道:“我才没有,我又不是饭桶!” 边上的温景和谈谈接上一句:“你?不是吗?” 温景辰再度咆哮的扑到他哥身上,被他哥淡定躲开,这幅场景一看就发生很多次了。 温秀抹了一把脸,朗声回道:“来了。” 温二伯回来了,家里女人都留在家里,做紫苏腌李。家里男人去碾麦,今天要把麦子都碾完,不能耽误下一个人的使用。 见公爹公娘回来了,刘珍才敢问:“三弟妹,这方子是要交给公中吗?” 吴老太脸一下就沉下来,“老大家,你想干什么?” 刘珍讪笑,见婆母动气,夏清茹在旁边打哈哈道:“娘,大嫂不问,这方子我也是要交给你的。” 第18章 社牛温暖 夏清茹这话一出,吴老太也惊了,谁家有个方子不是防着这个就防着那个。 “你.....这是你娘给你的方子,你自己留着,我不要你的!” 蹲在旁边偷摸吃糖的温暖,甜的眯起了大眼睛。 被她娘发现拍了下小手,吧扎着小嘴说道:“姥姥说这个家家户户都会做,让娘给阿奶的。” 又转头央求她娘能不能给做点酸李酱,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好不容易从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消息里回神,就又从温暖嘴里听到一个新的方子。 刘珍着急地拉住夏清茹的手,“那我们这些会不会卖不出去,那个酸李酱你会做吗,能卖出去吗?” 温暖歪头看着大伯母,疑惑她为什么觉得卖不出去:“那么好吃,肯定有很多人买的!”温暖小手叉腰,一脸肯定。 “可以的。”夏清茹安抚大嫂,“这边的人又不会做,那个酸李酱倒是会做,就是价格会高点,毕竟需要的糖多,普通老百姓哪里会买啊。” 刘珍神色焦虑,她们做这个做这个也用了不少糖,价格太高会不会卖不出去,“那我们定多少钱合适?” 温秀看着嫂子们做的果子透红表面泛着光亮,煞是好看。 再想到自己在镇上酒楼里吃过的甜品半两银子一份,糕点铺子里最普通的糕点也要6、7文一块。 小声道:“可以定两个价格。” 从进来的就没有出声的人,突然出声一下就吸引了灶房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听清的刘珍的反问:“小妹,你说什么?” 被在场所有人看着,温秀抿着嘴不出声,低下头。 温暖看了看不敢出声的小姑,高声道:“小姑说可以定两个价格。” “两个价格怎么卖?”刘珍皱着脸不解。 夏清茹沉思,温暖挠了挠小脸,皱起小眉毛叹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酒楼里的馄饨和外面的馄饨钱也不一样啊?” 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的说道:“他们就卖两个价格,我们也可以。” 刘珍不赞同:“人家是酒楼,我们就是个小买卖。” 夏清茹却满怀欣喜地看着小闺女:“暖暖真聪明。”又看向大嫂道:“我可以按照一罐一百五十文卖给镇上的有钱人,老百姓就按个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吴老太一锤定音:“好,那就这样定了。” 温秀想说些什么,嘴蠕动两下又闭上了。 温暖伸出小手,拉住温秀的手,大眼睛满是对小姑的关心。 受到鼓励的温秀开口:“可....可以先让哥哥们去镇上各个巷里,酒坊一些地方多转转。” 夏清茹拉住温秀另一只手,轻声道:“小妹好厉害,我都没有想到这层。以后多来找嫂子聊聊天,暖暖也很喜欢你呢。” 温秀回家前也怕嫂子嫌弃她是被休的,看着三嫂眼里的关心,又看看小侄女,眼中含泪点头应道:“好。” 吴老太看家里儿媳能接受温秀在家,心里也好受了一点,就把闺女带回来,家里再闹起来。 晚饭后趁着所有人都在,吴老太宣布了这件事,又“咳”了一声道:“我和茹娘商量过了,一家分一成,我和你们爹一成,其它的用来修房子和供景轩他们读书。” 吴老太扫视一圈问:“都没意见吧。” 所有人附和说没有,都听娘的。 吴老太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要再生什么二心。那就散了,回去休息吧。” 家里的麦子都收完了,温景和三兄弟也开学了。 一大早,温景辰就在院里嚎,“不要去私塾,我也要去镇上!” 温有言听的头都大了,忍无可忍地抄起墙边的笤帚,冲温景辰抽了过去。 温景辰瞬间收起嚎叫,后退一步,打空的笤帚“啪”地打在他脚边地上。 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说道:“爹,你也太狠了吧。” “嘻嘻”温暖看到哥哥被她爹收拾,瞪大眼睛捂着小嘴偷偷笑。 温景辰怒视温暖,又被他爹吼了一嗓子,“赶紧滚去上学,老子钱都交了。” 温暖看着她三哥委屈巴巴的跟着二哥出门上学。 在她三哥扭头时,趴在她爹肩头冲她哥吐了吐舌头,扮鬼脸。 温暖拉着吴老太的手,不舍的说道:“阿奶,不去吗?” 吴老太伸手摸了摸温暖的头,笑道:“阿奶就不去了,去镇上一定能要跟紧爹娘。” “哇!好多人!”松开她娘的手,跑到别人摊子上踮起脚看卖的什么。 夏清茹看向刘珍道:“大嫂,你和二哥就在这条街上买,要走动叫喊卖,最好去小孩多的地方卖。” 在家一向爱摆大嫂的谱的刘珍,这会儿却畏畏缩缩,不敢有大动作。 扯住夏清茹问:“你....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温有言出声:“大嫂,我们东西一样在一个地方也卖不出去啊!” 温暖扯了扯刘珍:“大伯母,卖东西很简单的,我教你。” 下一秒,就胸有成竹地的开口,抄着一口小奶音:“芩李,好吃的芩李,酸酸甜甜的芩李,不酸不甜不要钱了。” 街边连过路人都停下,看着街边长相白嫩,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叫卖的小团子。 这就苦了身后的大人,被数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有好事者出声:“那要是故意说不好吃,你也不收钱吗?” 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下瞪的更大了,皱起小脸:“暖暖家的李子是最好吃的。” “行。”那位好事者走近挑着担子的温有业,“怎么卖。” 温有业刘珍愣在原地,温惜瞥了他们一眼:“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问价人还没出声,周围人却炸开了锅:“好贵。” “糖葫芦五文一串有七个果子,这比糖葫芦还贵!” 听到都在说自己家卖的贵,温暖扯着问价人的衣摆,昂着头问:“叔叔,你还买吗?” 那人也觉的有点贵有些犹豫,但看着温暖西湿漉漉的大眼睛,没出息的沦陷了。 “买!”温暖小脸瞬间笑开了花,“叔叔,你要几个?我们有好多!”指着她爹担子里的小坛子说道。 第19章 做小买卖 那人抬眼问:“这是小坛子里也是李子吗?” 温有言从担子里拿出一坛打开,让他看。并说道:“这一坛是一百五十文,可以走亲戚送礼都是可以的,这李子的做法整个镇上只有我们一家,您拿去走亲戚也不会丢面子。”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话就吹大了,我穆光在这个镇上光李子做的东西就吃过不少。” 夏清茹这时缓缓从温有言身后出来,“穆东家,我这李子的做法可是只有京城才有,我们这距离京城可足足有几千里也不止了。” 夏清茹缓缓一笑:“不信您可以尝一下。听说您家夫人是京城人,不如买点回去让夫人尝尝看呢,我们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想跑也跑不了。” 也是。夫人刚嫁给他,因他大哥被贬,就跟着他来到这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 “那行,给我拿一坛。”蹲下身子问:“你叫暖暖呀。要不要做叔叔的女儿,叔叔家有好多好吃的。” 爹娘说过的拐走小孩子的坏人都是这么说的,温暖收起脸上的笑,跑走扒住她娘的腿,声音发抖:“娘不要卖给他,他是坏人,他要拐走暖暖。” 穆光越看温暖越喜欢,他和夫人成亲多年只得了一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对着温暖笑眯眯地说:“叔叔,怎么是坏人了呢?你看叔叔还买你家东西了呢。”面对温暖声音也不由自主夹起来了。 从她娘腿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的温暖,弱弱地开口问道:“你真是坏人吗?” 穆光任由她打量:“不是呀,叔叔下次还来买你家的东西好不好。” 皱着小鼻子,思考了一会儿,他买自己家东西应该是好人。长得也不丑,阿奶说坏人都丑丑的。 缓慢地点了点小脑袋,“那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 原本穆光只是觉得温暖古灵精怪的可爱而已,没想到还会说成语! 自己儿子八岁了,让他看个书比杀了他还难,把一个孩子教的这么好,一看父母就下了功夫。 一脸佩服地看向温有言夫妻俩:“你们把孩子教的真好!这么小就会说成语了。” 听出夸这是夸自己的话,温暖骄傲地扬起了小脑袋,“是我哥哥教的,我哥哥可厉害了,他以后是要考状元的。” 听到这话的穆光决定回去更加严厉的看管他儿子,他不指望儿子给他考状元,但也不能连个奶团子都不如啊。 接过温有言递过来的坛子,和温暖道别后转身就走,他要回去教训儿子了。 “这就卖出去了!”刘珍震惊的问。 温有言掂了掂荷包,笑道:“大嫂你不要怕,这镇上有钱不少,不怕卖不出去。” 夏清茹接茬:“那我们就分开吧,晚上在镇口碰头。”又看向温惜:“惜惜和我们一起吗?” 温惜看看她爹,摇了摇头。 温暖看着越走人越少,着急的拉住她爹:“爹,你走错了,这没人!” 夏清茹也有些迟疑看向温有言。 “没走错。”温有言安抚妻子,“先去看看大哥。” 刚拐过一个弯,面前就出现一个府门外有着好几家摆摊的小吃摊。 夏清茹拉住继续往前走的温有言,“不会有人驱赶吗?” “不会,这府里主人是个疼爱女儿的主,怕女儿嫁出去受欺负,就把隔壁房子买下来作婚房。” 温有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说是这房子里太旧了,要拆了重建。但对外人却是个抠门的,好多工人都吃不饱,就都买着吃了。还有就是住这的人都不差钱。” “哎,小少爷我们回去吧,要是被老爷发现就惨了。”一个十三四的小少年哭丧着脸说。 旁边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墙角探个头往外看,头也不回的嫌弃摆手,“我才不回去呢,回去又要被逼着看书,要回你自己回!” 温暖慢慢走到他俩旁边,歪了歪头,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在看什么?” 矮点的那个吓得腿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看向作俑者温暖。 顿时小少爷脾气上来的穆耀州,“关你屁事!你谁啊?” 穆耀州转头看到一个奶呼呼的小妹妹站在他旁边,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甜甜的味道。 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直到听不见。 “咕咕”穆耀州的肚子发出声响,温暖看着眼前的小哥哥“唰”一下从脖子红到脸上。 温暖扭头看看了卖吃食的小摊,原来小哥哥是饿了啊,恍然大悟的温暖回到爹娘身边,从担子里拿出一个烧饼。 此时的穆耀州正对自己的小厮阿亮诉苦:“你说,是不是我刚才吓着她了,她怎么就走了?” 温暖伸出小手轻轻地戳了戳穆耀州的背。 回头的穆耀州就看到温暖举着比她脸还大的烧饼。 温暖歪了下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小哥哥,疑惑他怎么接过去啊。 见穆耀州呆愣住,温暖干脆踮起小脚,把饼喂到他的嘴边,还学着邻居阿奶喂奶娃的调调:“乖,吃饭饭,长高高。” 穆耀州脸更红了,自己居然被一个三岁多的小朋友哄着吃饭。 穆耀州接过烧饼,温暖就听到她娘呼唤她。 “小哥哥,再见。” 夏清茹掏出手帕擦温暖那一脑门的汗,“跑这么快干嘛,都是汗!” 温暖冲她娘“嘿嘿”的笑,伸出小手挠了挠小脸。 见温有言回来,夏清茹问:“见过大哥了。” 温有言点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摊,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夏去茹摆手,“太热了,没胃口。” 温暖也皱着小脸说不想吃。 温有言轻轻地摸了摸温暖的小脸,“大哥说前面有家私塾,那里人多,我们去那里看看。” “呼”三个人躲在私塾门口的树下,呼出一口热气。 为了吸引人,温有言打开了一小坛紫苏李,酸甜的味道先吸引住了温暖。 温暖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瞅着她娘,夏清茹想到天这么热,让小闺女吃点东西也不容易,既然现在想吃就吃点吧。 好在考虑到论个卖的比较多,用竹子做了挺多的竹筒和竹签。 第20章 收获一个小迷弟! 夏清茹拿出竹筒竹签,给温暖插出两个紫苏李。 独有的酸甜味道涌出,嘴里自动分泌出口水。温暖张开小嘴,一口一个塞进嘴里。 连吃两个本不愿吃饭的温暖也彻底开胃了,主动要求吃东西。 “小少爷,我们偷摸地跟着人家不太好吧。还是回去吧,不然老爷又要罚我了!”阿亮皱着脸,眼眶含泪劝道。 穆耀州不耐烦的说道:“你烦不烦!”转身推了小厮一把,突如其来的力道阿亮踉跄后退两步。 还不等他站稳,见他家少爷转身离去,紧忙跟上:“少爷,您等等我啊!” 这时私塾门开,穿着长衫的小少年一个一个走出。 “你今天吃什么,我家厨子的做的菜我都吃腻了!” “天好热,没有什么胃口,什么也吃不下。” 没胃口!温暖迈着小短腿,上前碰了碰其中一个的手。“哥哥,尝尝我家的芩李吧,酸酸甜甜可开胃了。” 小手在头上比划出一个比她头还大的圆,“暖暖吃过芩李后,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饼呢!” 一小少年见温暖软糯可爱,一脸震惊地逗她:“是吗?那我就要尝尝了,不开胃我可是不给钱的哦。” 听到他要买,温暖笑的都露出嘴里的小米牙,拉着小少年就向树下走。 旁边另一个小少年,撇着嘴面露不屑:“这种小摊上能有什么好的,都不干净。” 感受恶意温暖缩回小手,手指搅在一起,涨红着了脸:“是干净的,我姐姐洗的可干净了。” “切”嗤笑一声,一手在鼻子下闪了闪嫌弃地说道:“你说干净就干净了,你们乡下人满身都是臭味,出来也不知道洗洗。” “刘冲,你够了!”闪身挡在温暖身前,“别理他,暖暖最干净了,我去尝尝你家的芩李。” 温暖红着眼眶,眼中含泪,松开咬着下嘴唇的牙,不自信的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他是真的觉得温暖很干净,湖蓝色的上衣,青绿色的下裙,头上绑着两个小啾啾。肉呼呼的小手,指甲剪的整整齐齐不见一点污垢,可能是刚吃过芩李的原因,身上传来一股甜甜的味道。 拉起温暖就走,不管身后咆哮的刘冲,“祁商,吃出事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温暖走到摆摊的树下,就看到两个眼熟的人。 一脸惊喜地指着穆耀州,“那个饿肚子的小哥哥。” 穆耀州红着脸挠了挠头,祁商揶揄道:“家里开酒楼的穆小少爷也能饿肚子!” “老板这些小坛子里的我都要了。” “周林你不讲武德,是我先要的。”穆耀州指着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小少年。 周林收回钱袋,微笑着让开位置:“可以,你付钱啊!” “我....我....”穆耀州挠头,“老板可以赊账吗?” “哈哈哈。”祁商弯腰捂着肚子,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不是,穆耀州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了?” 温暖摸了摸穆耀州下垂的手,“哥哥,你都没有钱还是不要买了!” 被小妹妹看不起,穆耀州强撑着说:“我有钱,只是忘带了!” 小厮阿亮上前一步提醒道:“少爷,老爷已经停了你的零用。” 看出尴尬的夏清茹上前解围:“穆少爷,穆东家已经买过了,尝过好吃再来。” 闻到味道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的祁商道,“我要一坛。” 温暖眼睛一亮:“好,一百五十文一坛哦。” 祁商好笑的看着像囤粮小松鼠的温暖,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拿出的银子。 温暖见到她爹接过银子,小手用力就从担子里抱出一坛,连脸也一块发力的递给祁商。 接过的祁商立马打开捡出一颗丢进嘴里,咬开的瞬间一股酸味涌上心头,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舌尖就又品出甜味。 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祁商朗声说道:“老板再给我一坛!我要拿回家给我娘尝尝,她最近也吃不下饭。” 那边也周林也抱着两坛,这一会儿就卖出去四坛了,小半两银子了。 温暖开心的眯起眼睛,笑的脸上的小奶膘也越发的明显。 祁商等人的同窗也被吸引过来,和祁商认识的人,这是直接上手从他怀里的坛子中拿。 吃了一个口,转身就要了一坛。这下买的人更多了。 祁商抱着两个坛子,看着哄抢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买的早,不然还抢不到呢!” 周林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连连点头说道:“是啊!” 不一会儿,温有言带的十小坛就卖完了,连木桶里单个卖七十个也卖的干干净净的。 还有人抱怨:“老板,你怎么不多带点,我都没有买到。” 温有言打着哈哈:“第一天出摊带的不多,我明天多带点。” 买到单个用竹筒装的人又说:“老板,多带点用坛子装,竹筒也太不方便了,我们又不差钱。”说着就甩了甩手里的竹筒。 温有言赔着笑说道:“一定,一定。” “暖暖,我们回去了。”听到她娘叫她,温暖对着祁商三人摆了摆手,“哥哥们,再见。” 穆耀州立马回应:“暖暖,再见!”温暖小身子一抖,被他破音的声吓了一跳。缓过神一蹦一跳地走到她娘身边,拉住她娘的手。 祁商俩人侧头看向红着脸不正常的穆耀州,周林迟疑的说道:“你...对暖暖......” 穆耀州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她很可爱!”脸也越发的红了。 祁商附和着点头说道:“确实,比你大伯家的妹妹可爱多了,一点也不骄纵蛮缠。” 穆耀州挠了挠耳朵,皱眉反驳:“我堂妹也没有那么骄纵吧?” 但回想到她堂妹有吃到一点不合心意的就摔筷子摔碗的行为。 穆耀州摇了摇头,把她堂妹从脑海里甩出去,一脸认真:“确实比不上暖暖!” 祁商也是一脸认同。 周林一脸也无语心想:这县令的女儿到底是做了什么?给你们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第21章 发了笔小财 温暖一家人来镇口,见有个卖馄饨的,夏清茹拉住温暖问道:“饿了吗?” 温暖抱着小肚子重重地点头,嗅了嗅馄饨摊子上传来的香气。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那就吃碗馄饨再回去。抱着温暖坐下,对着摊主说道:“老板要三碗馄饨。” 温暖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她只有生病时才来过镇上,她爹娘会在街上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就抱着她急匆匆地回家。 温暖还是第一次坐在那里慢慢的看着街上的小商小摊。 眼睛紧盯着一个卖人偶的小摊,里面有一个身穿红衣,冷着脸抱臂的人偶,像极了三姐姐。 刚想到三姐姐,温惜就出现在温暖的视线里。 温暖跳下凳子,举起手呼喊:“三姐姐,在这里。” 温有言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问道:“这么快,你们也卖完了?” 温有业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多亏了惜惜。” 原来是碰到一个小女孩儿,在街上被奶娘哄着回家吃饭。那个很是骄纵的把奶娘丫鬟手里拿的东西都夺过摔到地上。 不愿意回去,也不吃一点东西,那奶娘见小姐不愿意吃一点东西,怕饿坏了被夫人怪罪,千哄万哄的也不见小姐吃一点东西。 这时候温惜上去说家里卖的东西可以开胃,没有来历的东西奶娘肯定不敢让小姐吃了,温惜当着奶娘的面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递给奶娘丫鬟各一个,见奶娘面露满意,又说怕不干净可以买小坛子装的,什么时候想吃了可以打开坛子自己取。 那小女孩儿见奶娘丫鬟吃独食不乐意了,板着脸吵闹着也要吃。 听到价格的奶娘掏钱的手一顿,瞪大了眼:“一百五十文一坛!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奶娘肉痛,但也没有办法,小姐吵闹着要吃也只能买一坛。 拿到手的小女孩儿迫不及待地打开就往嘴里塞,“好吃!”吃完一个又一个。 见小姐愿意吃东西了,奶娘也喜笑颜开,这钱花得值! 吃开心的小女孩儿小手一挥,说道:“我都要了,奶娘付钱。” 她们带了十坛呢,这就是一两五钱银子!小姐发话了,奶娘一脸肉痛的付钱。 听完他大嫂说完经过的温有眼看着小侄女儿久久无言。 知道他这个小侄女儿厉害,但也没有想到她才五岁就这么厉害了,还会把控人心! 刘珍温有业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家数钱,连零散的芩李也没有心思卖了。 夏清茹拉着站起的大嫂又坐下,“已经过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吧。”又在桌下踢了下温有言让他把买的烧饼拿出来。 温有言猛然惊醒,劝道:“是啊,先吃点东西,饿了一天了。” 温暖连吃过东西也不忘看着那个红衣人偶。 温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偶小摊,摊上的人偶还没有她娘做的好看。 想到她娘的温惜手一顿,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低下头吃着馄饨。 吃好后,几人收拾东西回去。 转眼间就来到了晚上,晚饭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数今天卖了多少钱。 吴老太拿着银子的手都在抖,“这.....这一天就挣了二两多!” 温有言笑着出声:“娘我今天又买了我五十个坛子,花了一两不然更多。” 吴老太收起笑脸,面露忧愁的问道:“这能卖出去吗?” 刘珍一脸兴奋,手足舞蹈的解释:“娘,你都不知道那镇上的人都不差钱,一两银子眼都不眨的就掏出来了。” 吴老太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温老头拦住还想唠叨的吴老太,“就让孩子们去做吧,成就成了,不成那就是命。” 夏清茹拉住把温暖抱在怀里的温秀,拍了拍温秀的手,说道:“那些坛子已经送来了,今天晚上要辛苦娘和小妹把那些坛子洗干净了。” 温秀看着温暖滴溜滴溜地转的眼睛,掂了掂她的小身子问道:“暖暖陪小姑姑一起好不好,有暖暖陪着就不累。” 温暖从小姑怀里站起,拍了拍温秀的肩头,“哎”叹一口气,小大人般的说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还记得那个长得像三姐姐的人偶,而且三姐姐的生辰快到了,温暖眼睛一转,抱着小姑撒娇:“那暖暖陪你洗了,给暖暖工钱哦!” 见温暖没大没小的,夏清茹忍不住拍打了下她的小屁股。 温暖捂住屁股对她投以怒视。 夏清茹淡定的看回去,语气没有起伏的说道:“看什么!怎么娘还不能打你了!” 被邪恶势力镇压的小白兔温暖嘟囔着脸缩回她小姑怀里。 “今天麻烦你了,我是没有力气再带她了!也不知道小孩子哪来的精力,都不知道累。”说着夏清茹就打了一个哈欠。 温秀见她三嫂面露倦色,就劝道:“三嫂,快去休息吧,今天我带着暖暖一块睡觉。” 夏清茹点头,又指着温暖道:“乖一点,不许给小姑姑添乱。” 温暖从她小姑手缝看到她娘走了才从温秀怀里抬起头。 “你要钱做什么?想吃糖小姑姑可以买给你。” 温秀不理解这么小的孩子还有需要钱的地方? 温暖东瞅瞅西看看没有看到人,趴到小姑耳边沮丧地说道:“我想给三姐姐买个人偶,青青说她娘从来就没有给她过一文,她说天下所有的娘都是一样的。” 温小姑好笑看着团成一团的崽子:“这样啊!那小姑姑给你出钱,作为报答暖暖今天帮小姑洗坛子,好不好?” 温暖脸色由阴转晴,惊喜道:“真的吗?” 温秀笑着看着温暖点头。 温暖开心地一把搂住温秀的脖子:“小姑姑,暖暖最爱你了。” “你个小滑头,谁给你好处你就最喜欢谁吧。”显然才回家几天温惜就已经摸清温暖的小路数了。 早上,温暖面露惊恐地从梦中醒来。小姑已经起来了,偌大的床上只有温暖一个。 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自己穿好衣服,跑回她爹娘的房间。 第22章 大伯死了? “哎!”差一点被温暖撞到的刘珍发惊呼:“跑这么快捡钱啦!” 温秀从灶房探出头问:“大嫂,怎么了你?” 刘珍看着地上刚洗干净的菜,忍不住抱怨:“还不是温暖,一大早就院里疯跑,还不看路。” 温秀笑着替温暖解释:“还是小孩子嘛,菜我去重新洗洗就好了,很快的。” 那边温暖推门就看到还在床上的爹,一个飞扑砸到她爹身上。 被砸醒的温有言,一脸痛苦地看向自己是身上的小闺女。 生无可恋的说道:“你是要砸死你爹啊!目前你爹还想多活几年。” 温暖趴在她爹身上,小奶音里充满了焦急:“爹不会死,是大伯死了!” “什么?”被一句话吓清醒的温有言一个起身,温暖就从她爹身上滚下去了,顺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长臂一捞就把温暖抱到眼前,前后摇晃着温暖的身体说道:“说清楚点,你大伯怎么就死了啊!” 原本就滚的晕乎乎,被她爹一晃就更晕了,还冲着她咆哮。 忍无可忍的温暖,小胳膊使劲甩开她爹钳子般的大掌。 小手按住他的手,语气迟疑不确定说道:“我就看到大伯被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从一个房子里扔出来。大伯还咳出血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温有言皱着眉思考,他大哥虽说是有点有小聪明,但从来不干出格的事。 但从暖暖的描述来看,明显是惹到什么人了。大哥最近一直在镇上做工,应该惹不到什么人才对?除非是大哥做工的主家! 温暖举起小手,在温有言眼前晃了晃,说道:“爹,我想起来了。有个人说:算你运气好,这是小姐的婚房不宜见血,“哼!”不然才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温有言若有所思,那就真的和主家有关了,喃喃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夏清茹进来看到温有言还在床上,还有温暖连鞋子都没脱就坐在床上,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拎温有言的耳朵。 冲着温有言吼:“能不能把闺女的鞋子脱了,再上床!被面很好洗吗?” “我洗,我洗!”把夏清茹的手拿下来,揉着发热的耳朵,“你闺女又做梦了!” 夏清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次梦到什么了?” 温有言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温暖倒是平静下来了,歪着头道:“大伯死了。”这句话就像是要吃鸡蛋一样简单。 夏清茹一下跌坐在床边,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家人!脸“唰”一下就白了,抓住温有言问道:“大哥,惹到什么人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温有言没想到娘子居然能吓成这样,伸手揽住她,抱在怀里:“不要怕,无论怎样我都会护住你和孩子们的。” 温暖见爹娘说着说着就抱到一起,想起哥哥教过的非礼勿视,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眼睛:“暖暖没有看哦!爹娘可以亲亲了。” 意识到孩子还在的夏清茹,红着脸推了一把温有言。温有言脸色不爽地看着温暖叹了一口气,“哎,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饭桌上温有言打量着他大哥,神色正常没有出格的地方,到底是为什么呢? 温有才被看他三弟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受不了的温大伯“啪”放下筷子:“三弟,有事你就说。” 温暖语出惊人,“大伯,我爹想问你什么时候死?” “咳咳”饭桌上众人都嫌弃的看着温有言,喷了一桌子的菜,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不是,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想问你这个工期什么结束?”温有言解释道。 温大伯也舒了一口气,“那还需要个五六天。” 温有言点头,“大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在那条街的私塾那里。” 温有才虽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应好。 知道了私塾的下学时间,温有言三人去的比昨天晚,也没有再拿木桶装的芩李,而是去里正家借了牛车,拉了五十坛。 进了镇直奔私塾,昨日吃过芩李得到人,今天听见讲堂上的夫子说下学,直奔大门口。 周林、祁商、穆耀州三人也惶不多让。 尤其是周林,直奔牛车:“老板,我要五坛。” 这东西虽说开胃,但也不能吃这么多啊! 温有言手一顿劝道:“卖这么多吃不完,少买一点下次再买也一样还新鲜。” 周林不好意思挠头,“其实是我爷爷了。” 原来是周林把芩李带回家之后,收获了一家人的认同,尤其是他爷爷,还说要把东西放到医馆里,天热了,好多的人吃不下饭,体弱的人因次不下饭生病的也有。周大夫非要把芩李放到医馆当药卖,还让周林再多买点。 温有言面露喜色,激动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可以专门给你家医馆一批芩李!” 周林也是一脸惊喜,他还怕温老板不同意呢,毕竟都去那里买他才能赚钱。 “那温老板卖完就去我爷爷的医馆去商量定货的事,行吗?” 温有言点头应下,不消一刻钟就卖完了,温有言大声喊道:“散了吧,没有了!” 有人大声抱怨:“老板,两天我都没有买到,能不能多带点!” 温有才拱手道歉:“抱歉,人手有限,没法多带。” 周林出声解围:“温叔,把我那五坛让给他吧。” 那人立马上前把钱放下,抱起一坛就跑,边跑边喊:“周天才,大气!” 剩下的四坛也一哄而抢。 温有言夫妇二人收拾着东西,周林看向和昨天判如两人的温暖。 周林蹲下来,柔声问道:“暖暖去哥哥家玩会儿好不好?” 温暖鼓起小脸,转身不搭理周林。摆出一副我不和你说话,你也别找我说话的样子。 温暖眼眶慢慢溢出泪水,心里委屈,她那么喜欢小哥哥,小哥哥居然要让她去医馆! 光不说话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又转过小身子大声吼:“暖暖讨厌你!”留给周林一个倔强的背影。 第23章 懂事暖暖也怕医馆 “原来是怕去医馆啊!”周林笑道。 温暖趴在夏清茹肩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愿和他说话。 从周林的角度就能发现温暖整个小身子甚至连头发都微微竖起十分排挤医馆。 周林戳了戳温暖垂下来的小手,收获了一个温暖愤怒的视线。 周林柔声道:“刚才哥哥说的带暖暖去医馆玩,是真的只是去玩,不喝苦苦的药。” 听到不用喝药,温暖动了动小脑袋。 周林继续轻声哄道:“哥哥保证没苦苦的药,有哥哥帮你喝了。” 夏清茹肩头的小团子抬起小脑袋,“没有苦苦的药,暖暖还是能喜欢你的。” 周林哑声失笑。 作为独生子的周林,才发现原来小孩子这么好玩,她能一句话喜欢你,也能因一句话讨厌你。 “到了。”温有言也想到他们这么有缘,温暖从小生病都是这家仁安馆看的。 温暖从踏进医馆开始身体就开始僵硬,绷着小脸老实的跟在下清茹身边。 好在他爷爷现在没有病人,掀开帘子带着温有言等人进去。 “爷爷。”周爷爷没有搭理周林,一双眼好笑地看着温暖。 “来,小崽儿把手放上来。让爷爷看看要不要吃副药啊。”周爷爷笑逗温暖。 尤其看到温暖听到他的声音后,身体直接定住扶着夏清茹的腿一动不动,笑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周林嘴角一抽,怪不得暖暖听到去医馆反应那么大,原来是被他爷爷吓的啊! 温暖泪眼汪汪的看向她娘,她娘不理她,委屈巴巴地走向周爷爷,把小手放到案桌上。 周爷爷闭上眼摸脉,半晌睁开眼,说道:“养的不错,娘胎里带的体弱之症只能慢慢养。” 温有言夫妇俩松了一口气,想起家里的那颗人参,问道:“吃人参是不是补的最快?” 周林嘴角又是一抽,吃人参?温老板你这是挣大钱了! 周爷爷怒视温有言,厉声说道:“你要是想让她早点死,就给她吃。” “不是所有人都能靠人参进补的,体弱体虚的人最忌讳虚不受补了。” 温有言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周爷爷抬起轻轻按了按温暖的头,“以后都不用吃药了,开不开心。” 瞪大了眼睛,一脸喜悦,语气却充满了不确定:“真的不用和苦苦的药了?” 周爷爷摸着胡子点头,“太好了!”转身扑到夏清茹怀里。 周爷爷这才看向自己的亲孙子,“你怎么来了?” 不能周林回话,温有言接过话:“周小少爷说您要把芩李放到医馆里卖,我们是来商谈这件事的,没想到这么有缘居然是您的医馆。” 周爷爷摸着小胡子,“哦,原来那个芩李是你卖的啊。” 温有言点头,“您要多少,我明天给就您送来。” 周爷爷摸出一个钱袋,“价格我都听周林说过了,你先给我送六百颗来。”把钱袋移向温有言,“这是定金。” 温有言站起,一脸惶恐地摆手,“这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要不是您暖暖也活不下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明天就给您送来。” 老头子也是个倔强的,“你不收钱,我也不要你的东西!”说完还抱着臂生闷气。 “这......”温有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暖拿起钱袋塞到她爹手里,“爹你拿着钱就能给周爷爷送李子了。” “哥哥说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契约精神。” 周爷爷乐了,笑道:“这就对了,还是暖暖懂事。” 走出医馆,温有言对妻女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大哥。” 蹲下身摸了摸温暖的头,“要听你娘的话。” 温暖噘嘴,拍开她爹的手,不高兴地反驳道:“我一直都听话的,只有三哥哥才不听话。” 温有言嘱咐道:“路上小心,做牛车回去。” 夏清茹点头,等温有言赶着牛车走了后,夏清茹问:“暖暖,要不要糖,娘给你买麦芽糖。” 温暖点头,又摇了摇。问道:“娘,我不吃糖,你能不能把钱给我?” 温暖看着她娘讨好地笑。 虽然不知道她要钱干什么,但也就两文钱,也干不了什么就给她了。 又带着温暖去了猪肉摊,听周大夫说:多喝骨头汤也能补身体,还能长个。夏清茹打算买点大骨头回去熬汤给家人都补补。 夏清茹看了看摊上的肉还挺新鲜,要了两斤肥肉,回去还能炼猪油。没有看到有猪棒骨,出声问道:“你有没有猪骨卖?” 摊主见有人要买猪骨,脸都笑出花来了,从后面拿出好几根猪骨,“你挑,猪骨便宜三文一斤。” 夏清茹挑好让摊主称重再剁一下,拉着温暖往后退了一步防止溅到身上血。 刚出镇口,就看到同村的刘草根牵着牛张望。 夏秀萍老远看到温暖母子二人,语气不善:“刘哥,快走吧,她才不会和人挤着坐,人家娇贵着呢!” 温暖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拦在刘草根身前急忙出声,“刘伯伯,我要坐车的!” 扭头催促他娘,“娘,快点。” 夏清如气喘吁吁的把背上的背篓放到车板上,说道:“辛苦刘大哥了,等急了吧真不好意思。”从怀里掏出三文钱递给刘草根。 “不辛苦,又言昨天就打过招呼了。”边说边乐呵呵地接过铜板揣进怀里。 坐上牛车后,温暖掏出自己的小手帕,摁在她娘的额头,一点一点擦干夏清茹头上的汗。 一个大娘羡慕出声:“你闺女真懂事!” “切~”夏秀萍嗤笑:“有什么羡慕的,女孩儿都是赔钱货,再懂事有什么用,到最后嫁出去还不是人家的人。” “那婶婶你现在懂事了吗?”温暖好奇地问 “我.....”夏秀萍一时语塞,这么回到都不对,但那个小崽子又瞪着大眼看着自己,最后只憋出一句:“关不你屁事!” 温暖眼睛一亮,仿佛对方犯了大错一样,指着夏秀萍欢快的说道:“你说脏话!”又拉住她娘的手摇晃:“娘,她说脏话,要被恶婆抓到深山吃掉了。” 第24章 说漏嘴 温暖喜滋滋地说:“要是恶婆婆把她们一家人都抓走吃掉就好了。” “以后就没有人和阿奶吵架了。”抱着夏清茹的手臂畅享未来,脸上的小收都收不回去。 夏清茹趁机教育温暖:“暖暖,要做个不说脏话的乖孩子,就能一直在爹娘身边了。” “嗯嗯~”温暖绷着小脸点头。 “你.....”夏秀萍指着温暖母子二人说不出来话。 晚上温家,温大伯温有才烦躁地转身,看着温有言:“三弟你都跟了我一天了吧!你想干吗?” 温有言伸出一只手抱住他大哥的肩膀:“感觉咱哥俩很长时间没有联络感情,找你续下感情!” “爹,阿奶叫你们!”温暖扒在正房门框,探出头看院里的人。 就这样被温有言揽着进去,吴老太嫌弃地看着他们哥俩,“磨蹭什么呢?” 刘珍掏出今天卖的三百文,“三弟你那边卖了多少?快拿出来!”刘珍催促的说道。 温有言边说,边拿出今天卖的银子:“大嫂你们今天也卖了!”把银子放到吴老太手边,“卖了七两,加上周大夫的定钱有七两八贯钱。” “七两!”一家人都震惊地合不拢嘴。 刘珍脸上的喜悦压都压不住,“还有醉仙楼的东家也要定,说是要放到酒楼里卖!” “这.....这家里也做不了这么多啊!”吴老太皱脸,语气焦急。 这赚钱的生意可不能放跑了。 夏清茹看婆母一脸忧愁,出声道:“娘,我有主意,不如我们找村里人去摘,我们从他们手里收。” “不如让你大哥回来帮忙吧,从他们手里收要花不少银子!”刘珍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情愿的说。 吴老太脸一垮,“啪”一掌拍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刘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身体一颤,心想完了,原本看醉仙楼要长期买他们的芩李,二弟老实不会说话,三弟吊儿郎当的,还是当家的回来接手最好了,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娘,我就看当家的太辛苦了,现在自家有了买卖肯定要顾着自家了。” “娘,我觉得大嫂说的对,大哥给人家盖房子工钱虽然高,但太危险了,还是让大哥回来帮忙吧。” 温有言正头疼怎么把大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呢,大嫂的话给了他头绪。 大房夫妇两个都是一愣,没想到温有言会帮他们说话。不止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夏清茹也反应过来了,“娘,让大哥回来,我和大嫂留在家里做芩李,二嫂也显怀了,往后肚子越来越大也干不了了,你和小妹也做不这么多。” 温秀瞥了眼她三哥三嫂拉住吴老太的手说道:“是啊娘,还是让大哥回来帮忙吧。温北还说要买我们家芩李去府城卖呢。” 吴老太抓住小女儿的手问道:“温北?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温秀低下头不出声。 温暖含着麦芽糖,嘟嘟囔囔的说:“小北叔每天晚上都来呀。” 温暖含着甜兮兮的糖,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今天她娘没有买糖但给她两文钱,她爹给她卖了糖了,开心不但吃到了糖,还有了钱。捧着小脸笑眯眯的,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吴老太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他娘是怎么对你挑挑拣拣的了,你赌气嫁去隔壁镇上,我和你爹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又和他纠缠上了,听娘赶紧和他断了。” “好了,就这样吧,老大想回来就回来吧。”吴老太又对着温秀道:“你给我回房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明显感觉到受益者刘珍很高兴,小妹的事让吴老太不关注自己,嗓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暖暖告诉大伯母,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暖捧着鼓鼓的腮帮子,“我给小北北传话呀。小北北说给我带城府的绢花,可好看了!” 这傻白甜的发言,让温惜忍不住泼冷水:“说不定他就是骗你的。” 温暖本就鼓鼓的脸,这下更鼓得更圆,瞪大眼睛,不服气的大声反驳道:“才不会,看!”伸出小手让大家看手腕上被红绳穿起的银铃铛。 夏清茹拉下脸:“谁让你收人家东西呢!” 刘珍劝道:“好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收了就收。” “大嫂,娘本来就看不上温北,现在偷偷和小妹见面,这个时候怎么都收他的东西呢,这不是专门往娘心口上撒盐。” “也是啊。”夏清茹冲温暖伸出手,“给我。”温暖小脸一垮,撇着嘴揪着红绳磨蹭半天也没有褪下来,夏清茹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一把捋下来,温暖眼眶微微泛红,抿着嘴不乐意的看她娘。 看到小闺女要哭,温有言抱起温暖,“好了,先去睡觉吧,喜欢爹明天你买个新的。” “哇,谢谢爹!”这才破涕为笑,吧唧一口亲亲在她爹脸上。 “今天卖完就早点回来。”夏清茹拉着温有言的手嘱咐道。 温有言拍了拍妻子的手,“知道的,那我走了。” 温暖小脸露出对大人的嫌弃,“你们真墨迹。” “等会儿。”刚准备走,吴老太又叫出他们,回来割点肉,晚上请里长吃个饭。 “好,还要什么吗?”温有言又问。 吴老太想了想,一脸肉疼的说:“再买点红枣糕。”咬咬牙又说:“再买只烧鸡回来,打点酒。” “好哎,有烧鸡吃了!”温暖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温可言兄弟二人刚出门,吴老太就指挥老大家的擦桌子扫地。 又喊住夏清茹,“老三媳妇儿,晚上请里长来家里吃饭,把刘娟花也叫上。” 妯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因为温秀吴老太和刘娟花一直不对付,居然会请她来家里吃饭! 没有听见回话的吴老太,皱着眉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做。” 温暖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看着绣花的姐姐们显得兴致缺缺。 看到挎着篮子的吴老太眼前一亮,“阿奶,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第25章 谁家的海带成精了! 吴老太拉着温暖的小手,面带笑容回应村里的问好声。 “吴嫂子,吃过了吗?这是去哪儿?” “吃过了,去买块豆腐。” “哎呦,这是你家小孙女!养的真好,费了不少心思吧,真是辛苦你了。” 吴老太这下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是,那是我功劳,是她爹娘的养的好,我就帮忙带带孩子。” “谁不知道,你家小孙女是个病秧子,花了家里多少钱。”吴大花看不得吴老太高兴,讽刺道。 吴老太捂住温暖耳朵,骂道:“你个嘴里喷粪的玩意儿,就是看不得人家好,一天到晚在那狗叫。” 吴大花双手叉腰,急赤白脸地说道:“你才是狗呢。”话音一转,同情地看着吴老太:“你家大儿子二儿子真可怜!以前要养小弟一家,现在还在还要养回家的小妹,这被休的破鞋可不好嫁!” 温暖抬起一张奶呼呼的小脸,指着吴大华的鞋子单纯地说道:“你才是破鞋。” “小丫头片子,长辈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吴大华是二嫁到她们村的,认为温暖在讽刺她,对着温暖咆哮。 被吼的温暖伸出手捂着鼻子,低下头又很快抬起委屈道:“我没有错。”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吴大花破洞的鞋子:“你的穿得不就是破鞋吗?我们家就没有人穿破洞的鞋子。” “好了,好了。都是邻居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其他人笑着打圆场。 又把吴老太拉倒一边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那人就见不得别人过的比她好。” 这样说吴老太心里好受点,“哼”一声拉住温暖的小手要走。 吴大花不依不饶,想去拦吴老太又被人拉住走不动,嘴里大叫:“站住,你给我站住!” 温暖扭头,伸出小手在鼻子下扇了扇,“老奶奶,你还是不要吃脏东西了,好臭。” 吴大花被气的直跳脚“你...你...”眼看着温暖祖孙俩走远。 愤怒甩开拉她人的手,“你拉我干嘛,都怪你?” “........” 那人见吴大花把错都怪她头,不在看吴大花一眼,也冷哼一声就走。 其他人见状也默默远离吴大花。 * 钱杏话是对吴老太说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温暖,“吴婶子,看买豆腐啊!” 被看了好几次的温暖,忍不住往吴老太身后躲。 吴老太笑着出声,“躲什么,钱婶婶是喜欢你。”又对着钱杏说道:“喜欢就赶紧和温铁生一个。” 钱杏脸红,不好意思再看温暖,一道深厚的声音传出,“在准备了,马上就温暖多一个弟弟妹妹。”温铁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钱杏哄着脸,给他一拳,跑开。 见媳妇跑开温铁接过钱杏的活,“吴婶要几块?” “两块。” 温暖探从吴老太身后探出头看温铁,眼前出现薄薄一片豆腐,温铁含笑道:“吃吧。” 吴老太出手拦,“这怎么行?” 避开吴老太的手,递给温暖,“不值什么钱。” 温暖看向吴老太,见她阿奶点头才接过豆腐,对着温铁道谢:“谢谢叔叔。” 刚出门温暖就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了一口,一股豆味充满口腔,脚步顿住,皱着小脸看向吴老太,“阿奶!” 吴老太好笑的看着皱成包子脸的温暖,“快吐掉,剩下的阿奶做熟了再吃。” “呸呸~”温暖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半路遇见刘兰,“暖暖,我们去玩。” 见吴老太点头,温暖迈着小短腿跑向刘兰,刚到跟前小姐妹俩亲热地手牵着手。 “兰姐儿,我们去哪儿玩?”温暖看着已经出村了的地方。 刘兰拉住温暖还在往前走,“就前面,我爹在那里抓鱼。” 温暖眼睛一亮,瞬间比刘兰跑的还快。 放在水边的木桶里有着好几尾鱼,“哇,好大!” 两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暖扒在木桶沿上的小手蠢蠢欲动,伸出去又收回来。 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伸手戳了下鱼身,惊喜的和刘兰分享,“滑溜溜的。”说着又上手摸一把。 “哇,真的也,好滑!”两只小手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 狭小的木桶,鱼弯成c字型,尾巴一翘一翘的扑腾。 温暖惊喜地的出声:“它在和我们打招呼!” 桶里的鱼怒中火烧,被抓就被抓了,怎么还羞辱它呢,一个鲤鱼翻身加神鱼摆尾,“啊”两声此起彼伏的尖叫两小只被浇个了透心凉。 在另一边正穿鞋回去的刘中,听到女儿的尖叫声,连另一只鞋也顾上穿了,赤着一只脚出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暖“噗”吐一口鱼的洗澡水,冲刘中安抚的笑了笑:“没事,鱼鱼在和我们玩游戏!” “这样啊!噗哈......咳....先不玩了,我们要回去了。”还好是天热,也不至生病。 两人头发被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脑门、脸颊活像那海带成精了,眼前出门前还是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出来一会儿变海带了。 刘冲随手薅了把草,在手心搓搓从鱼嘴穿出来,把鱼递给温暖。 温暖上手抱住鱼身,小手抱着往上提,小鼻子被鱼吃进鱼嘴,“刘叔救命,它要吃我!” 刘中嘴角上扬,伸手提鱼嘴上的草绳,毫无动静刘中无奈道:“暖暖,松手。”嘴里喊着救命,小手却不带松开一下的。 * 刘中担忧的开口:“真的不要叔叔送你回去吗?” 温暖摆手,“不用,我可以。”小手拉住鱼嘴上的草绳,拖着鱼头也不回的就走。 刘兰盯了半响说道:“爹,鱼在跳舞!”看着鱼身在地上起起伏伏,刘中嘴角抽了抽。 “呼、呼~”拖着一条三斤多重的鱼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停下伸出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到家了,鱼鱼你也要下锅了,不要怕,豆腐小葱会和你作伴,没有一点痛苦。” 温暖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刚摸到门槛就瘫坐在地上,大声喊道:“娘!” 第26章 小小主家,像模像样? “终于回来了。”夏清茹正房出来,看清温暖的那一刻脸色铁青,“我的天!你是在泥里打滚了吗?” 早上出门前还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呢?头发一绺一绺的,像是刚才海里捞出的海带。尤其那脑门的小手泥印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离近了看到满身的鱼鳞,血药更是直线上升。 瞥了眼夏清茹难看的脸色,温暖奋力提起被摩擦了一路的鱼,举到她娘眼前讨好地笑:“看,鱼。” 吴老太看到也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温暖挠头“嘿嘿”也不说话。看的夏清茹火又大了几分。 “快带暖暖去洗洗,要吃饭了。”吴老太笑着出声。 * 下午看到老实趴在桌上的温暖,温婉三人很是惊讶,“小妹怎么没有出去玩。” 温暖抬起头两眼无神,“娘,不让出去。” 温惜斜眼看了温惜一眼,“活该,谁让你搞得那么脏的。” 想起温暖上午的样子,温婉温瑶又是一阵发笑。 “哼!”温暖盘腿坐双手抱胸,鼓着小脸谁也不理。 “娘,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温有言刚进家就喊吴老太。 听到她爹声音的温暖眼一亮,翻身下凳,抱着温有言的腿,“爹,给我买糖了吗?” 温有言把闺女从腿上拎起,拖着腋下往上高高抛起,温暖乐的咯咯笑:“还要,爹再飞一个!” “好嘞。”再次高高抛起,满院子里都是温暖的笑声。 “温有言!”身后传来的吴老太的怒吼,下一秒后脑勺一疼。 “大哥,快带娘去看看买回来的东西。”喊他大哥,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 看到大儿子也回来的吴老太问:“谈好了吗,当初还是花了五两银子才把你送进去的,这就不干了。”吴老太脸上露出心疼。 “咱也没有亏,光这次大哥少说也挣了三两银子了,加上的之前的还赚了呢。” 吴老太叹了口气,“我老了,也劝不动你们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阿奶不老。”被她爹放下的温暖抱住吴老太的腿撒娇,“阿奶会长命百岁。” 吴老太弯腰捏了捏温暖的小脸,“这养儿子有什么用,还是数暖暖的话舒心。” 直起身子对温有言道:“你媳妇去请张娟了,你再去里正家一趟,把温北也叫上。” 温有言若有所思,看来他娘不只是说收李子的事了。应道:“好。” 温暖也蠢蠢欲动,悄摸跟在她爹身后。 “暖暖来,这糕点和糖拿着和姐姐们去分。”吴老太叫住温暖,给她找了点事做,万一无意间和温北讲了什么就遭了。 下山的太阳,把天空染成橙色,月亮升起,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温老头和温有才搬了张桌子拼在一起,借板凳的妯娌三人也回来了。 把凉菜先端上桌,门口传来说话声,吴老太喊上刘珍去灶房把热菜端出来。 里长进来坐在温老头身边惊讶地问:“老弟有什么事你直说,何必搞得这么破费。” 温老头不接话,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和老哥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吗,咱们哥俩今天不醉不归啊。” 夏清茹快步上前拉着张娟的手,看向张娟身边的小女孩:“青青和暖暖先去玩会儿,等下就开饭了。” 人太多,刘青青有点怕生的躲在张娟身后,听到暖暖的名字才探出头,点头应:“好。” 温暖上前拉出刘青青的手说道:“走,我给你拿好吃的糕点。” 夏清茹嘱咐道:“少吃点,要吃饭了。” 温暖拉着刘青青进了温惜姐妹俩的房间,在温家只有温惜和温瑶两姐妹单独一个房间,其她人都是和爹娘住一起的。 其她三个姐妹也在这里,来她们跟前介绍刘青青。 温婉递过去一个红枣糕,刘青青看着温暖不敢接。温暖接过直接塞到她手里,“吃,可好吃了。” 没一会儿,温景和兄弟三人也进来了,温婉三人兴奋的看着温景和,唯温暖垮着脸,对刘青青小声说道:“我们出去玩吧。” 刘青青点头,刚转身就撞到温景和身上,温景和温和地笑道:“去哪儿?” 温暖的小身子一下就垮了,抱住温景和的腰:“好二哥,今天能不能不学呀?求求你了。” “我....我招待她,不能学认字了,娘说我今晚是小小主家,要招待好青青姐。” 温景和略过温暖看向刘青青,温声道:“青青要和我们一起学认字吗?” 认字!刘青青小声道:“我....我可以吗?” 温景和点头,刘青青这次声调也大了,“我愿意!” 这下温暖的身体是彻底垮了,窝在温婉怀里不动了。 温暖听着她二哥的声音,眼睛里的光彩逐渐减少,像是没有电的机器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饭了。”直到吴老太的声音出来,温暖这时像就机器人充满了电。 从温婉怀里一跃而下,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吃饭,吃饭!” 和温暖一样听烦的还有温景辰,急不可耐的往外冲。 一一落座,酒过半巡,里正捂住酒杯口,“真的喝不了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温老头端起酒杯,把酒杯深吸的就酒一饮而尽,“斯哈”一声说道:“老哥,确实有个事需要你出面。” “我想从村里收山上的野李子,三文一斤,但我也不是谁家的都收,求老哥帮忙找几户靠谱的人家。” 里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们自己摘就好了,要的多我让我家软儿子也去帮个忙,那里需要花钱了。” 温老头解释道:“我要的多,你就帮我找个五六户,今天请你过来就是先和你通个气。” 听到这话的张娟看向夏清茹,“娟姐,你不嫌弃我就叫你一声姐,谢谢你那天救了暖暖。” “这个活你想干,摘了就送过来。不想干也没事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张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时就什么也做,怎能接受这么大的谢礼。 张娟眼含热泪,握住夏清茹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也....我也没做什么,当不起这么大的谢,但我真的太需要这笔钱了!” 第27章 发怒小兽温暖 婆母是公公后娶的,公公去世后就分家,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去山脚下的茅草屋里住。15亩田地就分给他家五亩,还是下等田。 夏清茹安抚地拍了拍张娟的手,“会好的,都会好的。” “娘,呜呜~”看到张娟哭,刘青青也小声的抹眼泪。 温暖侧过头,夹起一块肉放到刘青青碗里:“给你吃,别哭。” 又夹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眯起眼睛:太好了! 饭后,张娟提出告辞,温暖拿着她娘准备好的芩李递给刘青青。 张娟又要推辞,被夏清茹以是温暖送刘青青的名义劝她收下。 看张娟走了,里长老伴刘娟花也想离开,毕竟两家也闹过不愉快,这顿饭刘娟花吃的也不舒服,吴老太看她不是鼻子不是眼的,也不知道为啥叫她来。 难道是因为她当时嫌那他们家穷,现在好起来了特意做给她看的? 刘娟花心里唾骂吴老太,面上不显,笑着说:“天也晚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温北扶着你爹,我们走。” 吴老太坐在那头也不抬,道:“别急啊。”瞥了眼温秀,抬眼看向刘娟花,“坐下还有点事,想和嫂子唠唠,温北也坐。” 夏清茹妯娌三人去灶房,小辈都回了房间,温有言哥仨站在他娘身后,留下的温暖从她爹身后探出头,偷偷摸摸的看向温北。 吴老太拿出一条红绳串着的银铃铛,放到桌上推给刘娟花,“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后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了。” 刘绢花笑道:“吴妹子你这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刘娟花看不明白,里正心里清楚。抬眼看低着头的温北。 里长直挺的背微微下弯,为了小儿子的里长也只能捡着好听话说:“大妹子你说的我理解,但做长辈的也要为了孩子好,你总不能留她一辈子。” 这下刘娟花算是听明白了,鄙夷道:“也不一定是我儿子送的,说不定就是女儿相好的人送的。别赖到我儿子身上。” 她在羞辱小姑姑!这是温暖的本能感受。话是听不明白的,语气温暖还是能感觉到的,从她爹腿缝挤出,挡在吴老太身前,肯定道:“就是温北送的,他还说下次给我带绢花。” 第一次见温北的那天晚上她就梦到温北和小姑姑在一间红红的房子里,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小姑姑在哭。 娘说过只有成亲的房子才是红红的,小姑姑在哭肯定不开心。但每天晚上和温北见面的小姑姑是笑的,温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想让小姑姑开心的温暖选择帮他们俩见面。 但现在她不要喜欢温北了,他娘骂小姑姑,他都不保护小姑姑。温暖面向温北,一张小脸面无表情,本来奶声奶声的小嗓音此刻尖声刺耳“我讨厌你,不要待在我家!”红着眼眶,张开短短的手臂,瘦小的小身子挡在吴老太面前,像一只发怒的小兽,圈着自己地盘驱赶外人。 温北眼里也汇聚泪水,面多温暖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话,“我......” 一件包袱扔在温北身上,温秀从房间出来,看着温北道:“当初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以后我们不要见了。” “娘,天晚了,回去休息吧。”扶起吴老太,拉着温暖离开。 温有言面无表情的把温北拽起,“我养她一辈子,也不会把嫁给你。” 里正哭丧着脸叹口气:“温老弟,你放心我回管教好他,绝对不会再让见温秀一面。” 看向还呆坐在那的刘娟花,扯了她一把,对温北厉声道:“还不回去!” 吴老太房间内,温暖抱住温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小姑姑,呜呜,不要哭。暖暖保护你,呜呜。” 哭着哭着直起身子,摸出自己的小手绢擦鼻涕,伸出小手摸了摸,擦干净了,又抱住温秀哭嚎,“小姑姑不要和温北成亲,我让我哥养你。” 温秀苦笑着拍打一下温暖,“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他?尽瞎说。” 张开小嘴就说:“我梦........” “娘,我来接暖暖。”夏清茹适时打断温暖的话。 回到房间的温暖就被她娘给教育了,夏清茹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了,你梦到的事情谁都不能说。” 小手搅在一起低下头不说话,“这是怎么了?”看到她爹进来,温暖抬起皱巴巴的小脸,委屈的看着她爹。 夏清茹烦躁的说:“你闺女梦到小妹和温北成亲了,还要和小妹说,这时能说的吗?不把咱闺女当妖怪一把火烧了就是好的。” 温有言劝道:“不告诉小妹也要告诉爹娘,我成天看着大哥也不是回事啊,这又出了小妹的事,万一后面再有其他人的事,我们也盯不过来。” 夏清茹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不然我哪天找个时间和娘说说。” 温有言点头,看了看靠着自己昏昏欲睡的温暖,轻声说道:“睡吧。”抱起温暖放到小床上。 一大早,温有言兄弟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担子里放小坛子,昨天刚和里正家闹过不愉快,今天也不好再去借牛车了,好在和刘草根说好多给十文钱,每天早上单独拉他们一趟,就是要早点去。 天还微微黑,三人挑着担子到村口,刘草根已经在那等着了。把担子放到地上温有言甩了甩肩膀,心想:自己家还是买一头牛方便。 温有言坐上牛车,说道:“大哥你先回去吧,今天有人来送东西你在接一下。” 温有才点头,往回走。 温家隔壁吴大花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哎哟我的腰,哪个杀千刀大早上在俺家门口吓人。” “你个狗娘养,不要让我逮到你!”一手扶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往院里走。 张娟眉心微微隆起,“和她做邻居真是倒了半辈子霉了。” 夏清茹好笑地拍了拍张娟的手:“那你之前和她一起住了几年呢。” “呸”对着吴大花家的方向撮了一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个这样的婆婆。” 第28章 可可爱爱,谁能不迷糊! 张娟一脸气愤,夏清茹笑的合不拢嘴。 吴老太走到院里,撇向隔壁问:“大早上,她又骂什么呢?” 刘中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从她家门口过,吓到她了。” “兰姐儿,青青,你们都来找我玩啊!”睡了一觉,早已记不清昨天事的温暖,见到好朋友一张小脸笑出花来。 吴老太对着三人和蔼地笑:“暖暖带她们去玩吧。” 吴老太扫视一圈,来的都是老实人,看来也里正用心帮忙找了。 住在村口的苗小麦开口问:“吴婶子,你们收几天啊,一共要多少斤?” 吴老太说道:“没有时候不收,会提前通知你们的,你们摘到多少就要多少。坏的,破口的不要。” 刘中上前对着吴老太说道:“兰兰就麻烦婶子了。” 吴老太点头:“你去吧,中午就让她在这吃。” 温惜两姐妹房间内,温婉温瑶坐在桌边绣花,温暖这被温惜逼着写字,“三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写字的时候捣乱了。”温暖哭丧着小脸,眼睛挤吧挤吧挤出两滴眼泪,试图让温惜饶过她。 温惜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在温暖面前的桌上,“别废话,快写。” 见刘兰刘青青眼巴巴地看着,拿出温景和留下的手抄字,教她们认字。 吴老太见几人都在认真的认字,无声地笑了下转身离开不再去打扰她们。 温暖撅着嘴,依依不舍地拉着刘青青刘兰,“明天还来找我玩啊!” 两人也眼眶微红地点头,一副明天之后再也见到的架势。周围大人都含着笑看三小只生离死别的场景演绎。 张娟笑道,“这仨小的演得比说书的还好看。”伸手去拉刘青青,“好了,明天还来。” 刚出门苗小麦就拉住张娟,低声说:“这温家挣了不少呀,看院里堆了不少坛子!” 张娟冷脸抽出手,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和你有关系吗?管这么多。”不看苗小麦一眼,拉着刘青青不带一丝停留的走。 晚上温暖偷摸从自己的小床下摸出一个小盒子,放着她这几天从爹娘那里要来的铜板,还有小姑姑赞助的大头,明天就可以去买礼物了。 一大早温暖早早醒来,手脚并用地扒在她爹腿上,“要去,暖暖也要去。” 夏清茹哄道:“不是和青青越好一起玩的,在家等青青好不好?” 抱住温有言腿的小手又紧了几分,边摇头边说道:“不要,要去镇上。” 刘珍劝道,“就让她去吧。小孩子,多去几趟新鲜感就没了。” 得逞的温暖被他爹抱上刘草根的牛车,把东西送到村口的温有业转身回去,温有言疑惑道:“二哥,不去?” 温有才接话道:“二弟妹不舒服,你二哥说要照顾你二嫂。” 温有言面露犹豫,也不知道温暖梦到的事情躲过去了没,他们还要去私塾卖,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温暖坐在车上焦急的小脸看着她爹站那一动不动,再不走人偶就被买走了! “爹,走了!爹,爹!”一声比一声大,连着好几声,温有言回神“嗯?好,走了。” 坐上车的温有言不厌其烦地对着他大哥嘱托:“大哥,你一定要跟紧我!” 温有才不理解,他又不是小孩子,镇上他也去那么多次了,又不会丢。但看他三弟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哥,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口,熟悉的眼神。温有才头皮发麻,熟练地回答:“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两只小手捂上自己的耳朵,嘴角下拉,对着她爹眼皮一翻就是个白眼,幽怨的小语气,“爹,你好啰嗦!” 被闺女的嫌弃的温有言,抱臂不服气的看向温暖,“嘿,你个小丫头。这就嫌我啰嗦了,等你长大你......” 温暖小身子一扭,背对她爹,手指死死堵住耳孔,心里无声的叹气她爹比村口的大婶们还能啰嗦。 一进镇门,温暖看向上次人偶摊的位置,没有人! 温有言看着四处张望的小闺女,怕她跌下去,伸手挡在她身前,疑惑地说道:“找什么呢?” 小孩抓着装有小木盒的挎包听到她爹的问话,把挎包往身后藏,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心虚的双眼不敢看她爹。 送完医馆和酒楼的货,刘草根赶着牛车往回走,还能再回村再拉一趟,温有言兄弟二人挑着担子往私塾走。温暖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面。 穿过这条小吃街,就到住宅区了,温有言心里打鼓就怕大哥出点什么事了,还是不应该让他来。 一步入小吃街,各种叫卖声传来,温暖瞪大眼睛也看不过。 以为年轻女娘看想温暖招揽道:“小朋友要不要吃点糖糕,刚炸出来,可甜了。” 温暖咽了口口水,双眼放光激动道:“要!吃!”转身投向温有言,声音清亮道:“爹,给钱。” 刚在家吃过,也不怕撑着。温有言无奈放下担子掏钱,付钱。 拿到手的糖糕还热乎乎的,一口下去圆圆的糖糕上出现一个小月牙,甜甜的味道从味蕾直冲大脑,温暖高兴地眯起眼睛,好吃到摇头晃脑。 旁边路人姐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那个小女孩吃的看着很好吃!” 温暖用力点头对着路人姐姐开启夸夸模式,“好吃,甜甜的超好吃呀。” 温暖的小奶膘也随着点头的力道上下动,看的路人小姐姐眼热,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温暖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路人小姐姐被看的不好意思,看向温暖身后挑着担子的温有言二人,“你们这是卖的什么?” 听到眼前小姐姐要买自己的芩李,也顾不得震惊她上手摸自己的脸,上前拉出小姐姐的手,“酸酸甜甜的芩李,开胃。姐姐要买一坛吗?” 小姐姐这会儿已经迷糊了,拉住自己的小手也软软的,小嗓音奶奶的,离得近还能闻到小团子身上甜甜的味道。 第29章 没有躲过的预知梦 已经分不清方向的小姐姐,大手一挥,“我买一坛。” 温有言出声,“一百五十文一坛。” 掏钱的手一顿,温暖看着小姐姐软软诺诺地说:“暖暖给姐姐挑一坛最好的。” 好软好甜!路人小姐姐夹着嗓子说道:“好呀。”盯着温暖一笑脸上突出的小奶膘,“让姐姐摸一下你的小脸,那个姐姐也买一坛。” 温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小姐姐,“好!”温有言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听到自家闺女那清亮的小奶音。 那软软的触感,直到温暖离开,小姐姐还久久不能回神,身边朋友一脸无语的看着小姐姐。 他们到达私塾,时辰还早,温有才想站起去转转,刚起身就见他三弟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温有才脑仁一涨,又坐下了。 温暖眯着眼看到拐角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站起对他挥手,“耀州哥哥!” 穆耀州快步上前,捂住温暖的嘴,小声道:“小声点,别叫我的名字!”边说边回头看。 温暖像小麻雀叨食般快速点头。 穆耀州嘴角微微抽搐,“不用点这么快。” 脑袋晕乎乎的温暖,左右摇了摇头,“哦,好。” 来私塾卖了好几天的温暖有言,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情况,“你又逃课了。” 穆耀州皱巴着脸,唉声叹气道:“我不喜欢读书,我爹非要我读。” 温暖顶着皱成八字眉的眉毛,不理解的问,“读书不好吗,暖暖也不喜欢读书,但哥哥说读书可以明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暗里不能读书,但哥哥说读书好就是好,你也要好好读书呀!” 穆耀州还是一次听到温暖还有哥哥呢,“你哥哥在哪个私塾读书,有什么事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他!” 温暖摇摇头说道:“不用。” 穆耀州顿时急了,拉出温暖,“信我,我真的能罩着他。”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不是我吹,镇上就没有我没上过的私塾!” “哇!”温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穆耀州,“好厉害!那你肯定懂得很多。” 温家最聪明的就是哥哥温景和了,她姥姥也说过书读的越多就越聪明。穆耀州上过这么多私塾一定懂得很多。 穆耀州得意洋洋的神情僵在脸上,为了不在温暖面前丢面,强撑着说道:“那当然了,我什么都懂。” “是吗?”身后传来穆光阴深深的嗓音,扯起穆耀州的耳朵。 温暖看到穆光眼睛一亮,昨天她爹带回家两朵绢花,说是穆光叔叔送的。“叔叔,绢花好好看,谢谢你。” 看看眼前软软诺诺的温暖,再看看手下一脸不服气的儿子,穆光板着的脸更臭了。他儿子还不如三岁半的女童懂事。 “不客气,有时间来叔叔家做客呀。”又转头看向温有言说道,“明天再多一百颗芩李。” 温有言应道:“哎,好!” 温暖伸出小手,满是担忧,“耀州哥哥,你没事吧?” 穆耀州龇牙咧嘴脸一秒恢复正常,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淡定摆手,“不用担心,没大事。” 穆光沉着脸,冷笑:“呵,说到做到回去不要抱你娘哭。”拎着穆耀州耳朵转身离去。 目送穆光父子俩走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共五人,身穿一样的衣服,手持棍棒一人开口问道:“温有才。”明明不认识确是肯定的语气。 “你们.......”温大伯话刚出口迎面一棒打在他右侧肩头上,后退两步脸上血色瞬间退去。 不等再出声,那五人都举起棍棒朝着温大伯身上招呼,温暖一张好小脸不见一丝血色,小手紧紧抓住她爹的手,惊恐无助道:“爹,暖暖害怕!” 温有言摸了摸闺女的头,“不怕,爹爹去帮大伯,暖暖去找穆叔叔。” 一听要自己去的温暖,抓住她爹的手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白着小脸语无伦次:“不.....爹去,我不......” 拉开温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从这里过去,看到一个挂着“府”的匾就是了。听话!快去。”推了温暖一把。 一手抽出扁担,冲上前反手就往那五人身上招呼,把温大伯挡在身后,厉声嗬道:“光天化日的当街打人,还有没有天理!” “天理,我们就是天理!兄弟们,上!”温有言被打倒在地,看向温暖。 看到爹爹倒地的温暖,眼泪模糊的视线,抬起脚就要上前,温言对着温暖摆手。 温暖猛然惊醒,转身飞奔离去,一直闷头向前跑脑子里回想着爹爹倒地的样子还有大伯手臂弯曲的样子,“疼!”小小的身子跪倒在地,温暖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混着泥水渗出血丝,眼泪落到掌心忍不住的痛呼一声。 想到还在挨打的爹爹,用手背抹着一下眼泪,跌跌撞撞地继续找,努力睁大被汗水蛰痛的眼睛。 府?看到这个字,温暖脸上露出喜色,爹爹大伯有救了。 不顾伤口小手一下一下拍打着大门,清亮的嗓音也变的沙哑,“穆叔叔,救命!有没有人,穆叔叔救救我爹!” 小手通红,汗水泪水糊了一脸,没有人!在温暖不知所措时,门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谁呀?大中午的上门。” 终于看到人的温暖,扑上去抓住穆家门房的衣摆,哭喊道:“救救我爹,快救救我爹!” “哪里来的小乞丐,放手脏死了。”门房嫌弃地伸手拍开抓着他衣摆的小手。 手背被打的通红,刚被拍开又抓上去,“我爹是给你们送芩李的,我爹被打了,救救他!” 门房一愣,府中其他下手确实说过镇上出一款夏日开胃腌李,难道这小乞丐说的是真的。但看看眼前浑身脏兮兮,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的温暖又觉得不像。皱着眉驱赶温暖,“滚滚,你爹要真是送芩李,赚那么多钱你还会穿的破破烂烂的,赶紧滚。” 温暖被推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眼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哭着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爹!” 第30章 第一次见这样感谢人的 “砰”回应她的只有大门被关上的碰撞音。 “你干吗呢?”门房还在想着门外的那个小乞丐,被突然出现的穆耀州吓了一跳。 门房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事,就是....就是外面来了一个小乞丐。” “乞丐?”穆耀州皱起了眉,门房撇到小少爷的脸,急忙说道:“已经赶走了,不会脏了您的眼。” 穆耀州点头,问身后的小厮给温暖的东西有没有带齐。 “啪啪”拍门声又响起,刚保证已经赶走乞丐的门房脸色一白。 穆耀州侧了下耳朵,喃喃道:“好像听到了暖暖的声音。”门房的脸又白上了几分,穆耀州催促他开门,哆嗦地打开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温暖抬头看去,“暖暖!”穆耀州惊讶看着小乞丐装扮的温暖。 混合泥血的小手支地站起,脸颊通红双眼无神,跌跌撞撞两步倒向穆耀州,昏倒前还抓着他的衣袖,“耀州哥哥!救救我爹!” 小厮抱起温暖,两人快步向内院走去。 穆光正和夫人喝茶,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穆耀州的大呼小叫声,穆光摇头“你儿子这个性子啊!” 穆夫人嗲怒,“难道不是你儿子。” 余光撇到儿子的穆光,微微皱眉严肃地说道:“没规矩,你........” 转头就看到小厮怀里的温暖,“刺啦——”梨花木的椅子竟被穆光起身的力道往后滑了一小段,“暖暖!”。 来不及多说什么,穆耀州拉着他爹就往外走,来不及反应的穆光就这样端着茶杯被他儿子拉到穆府庭院中。 十几个拿着棍棒的下人,看向穆二老爷——手中的茶杯? 被儿子一顿拉扯,衣衫不整,发型糟乱的穆光“咳”清了清嗓子,把右手的茶杯藏在背后,“带好东西,去救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看着急匆匆的儿子,穆光落在最后面塞给门房一个茶杯和半杯茶! 解放右手的穆光活动活动手腕,救人带茶杯太不好看了,还是要空手帅。 后院穆夫人吩咐丫鬟打水,打湿帕子轻柔地擦拭温暖的小手,碰到伤口小手忍不住的抽动,紧闭的眼睛渗出泪水。 嘴唇苍白,小脸却异常通红,看到温暖满身汗水,转头说道:“小茹,去大嫂院里借身妙妙的衣服。” “是。” 让其他丫鬟又换了盆热水,脱下温暖的衣服给她擦拭下身子,刚褪下温暖的小衣穆夫人眼眶一下就红,手肘膝盖全是擦伤,手哆嗦地擦拭温暖的身体。 才三岁半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疼,来到穆府求救的!大嫂的侄女也是这般年岁,平日里碰了一下就大哭大叫的。 渐渐转醒的温暖感觉到自己正被人轻柔的套上衣服,是娘亲吗? 沙哑地的嗓音呢喃道“娘,娘!”一滴泪滴到温暖脸上,又被一只手轻柔地拂去。 温暖缓慢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床帘、屏风,身下的褥子比自己家里的被子都要软。 “这是哪里?我爹呢?”缩着身子往后躲,用沙哑地嗓子询问眼前满身富贵的夫人。 看出眼里的害怕,穆夫人柔声道:“别怕,我是穆光的夫人姜婉君,穆叔叔已经带人去救你爹爹了。” 温暖的紧绷小身子这才放松下来。 小茹急匆匆地进来,“夫人,少爷回来。” 温暖挣扎着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茹,“我爹呢?” 小茹目光闪躲,不知该怎么回答。 温暖的急的小手拍床,“快说,我爹呢?” 眼看温暖要急火攻心,姜婉君扯了下小茹意思她快点说,环抱住温暖安抚说道:“别急,她不说姜婶婶教训她。”转头假装训斥小茹,“快说,人呢?” “在.....在仁安馆。” 穆府马车刚在仁安馆停住,温暖就往下跳,“暖暖!”姜婉君心头一跳,好在被马夫接住。 “爹,爹,你在哪儿?”踏进医馆没有看到她爹和大伯,随手扯住路过自己身边的药童,抓住人就找人要爹。“我爹呢,我爹在哪儿?” “你爹谁呀!”药童一脸无语,只知道找爹,倒是说你爹叫什么呀。 “我爹温有言。” 药童恍然大悟,“知道,我带你去。”领着温暖往后院走,姜婉君带着丫鬟急忙跟上。 温有言鼻青脸肿站在房间外面,温暖看到她爹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关都关不上。哭喊道:“爹!爹!”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温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爹的脸,含着哭腔问道:“爹,疼吗?” “不疼。”温暖瘪起嘴,明显不信,她摔倒后的手到现在还疼呢,爹怎么会不疼,她看到那人拿着好粗的棍子打在爹身上。 看温暖又有大哭的架势,温有言调笑道:“可别哭了,声音已经像鸭子,瘪着嘴哭更像了。” 被她爹说像鸭子的温暖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吱——”门被打开,周大夫出来,叹了口气,“手臂还能接上,身体里面内伤不好养,已经可能无法干重活了。” 温有言却舒了一口气,能活下来就行。 房间内的温有才痛呼,“不治了,哪有钱治啊?” 周大夫叹气,这内伤想养好可要花不少银子啊,他做买卖才几天能有多少钱? 温有言无视他哥的话,拿出十五两银子递给周大夫,“麻烦您了,药尽管用,钱我会想办法。” 看向跟着进来的姜婉君,“夫人,能不能借用下您的马车,让我回村去取钱。” 温暖在温有言怀里不安分的踢腿,示意她爹把她放下。 刚接触到地面,迈着小步子哒哒地跑到姜婉君面前,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姜婉君蹲下身子与温暖齐平,问到:“怎么了?” 温暖欺身上前,亲在姜婉君脸上,等温有言反应过来,温暖已经起身移开。 “谢谢姜婶婶。暖暖长大给你养老。” 还是第一次有人感谢她说要给她养老的,这话还怪好听的。姜婉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好啊。那就辛苦暖暖了。” 第31章 比调色板也好不了哪儿去 姜婶婶好温柔,暖暖喜欢。 听到姜婉君同意,温暖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她爹腿里。 温有言不好意思的冲姜婉君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在意。” 姜婉君含笑摆了摆手,看了眼小茹。 小茹上前说道:“您跟我来吧。” 坐上马车,温暖好奇地打量马车内部,刚急着找爹爹没心思看。 相比温暖的开心,温有言却显得心事重重。哪里去找那多的钱啊? 温暖扒在车窗上往外看,指着天上的云对温有言说道:“爹,你们看那朵云好像大萝卜呀。”下一秒情绪就低落下来,“我原本也有一个萝卜,带回家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满脑子在想去哪儿搞钱的温有言随口说道:“你什么往家拿过——萝卜?!”温有言突然想起,小闺女口中的萝卜可能指的是那颗人参! 这下大哥有救了,把人参卖了就有钱了。 温有言一把搂过温暖,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小脸上。 温暖愣住了,温暖有反应了,温暖瘪起小嘴,用衣袖使劲蹭她爹亲过的那边小脸。 温暖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温有言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是你爹,还嫌弃我。” 说着就又要去亲温暖的小脸,温暖惊恐的把头使劲往后躲,“娘说,不可以让男的亲,哥哥不行,爹也不行。” 温有言放开温暖给她整理整理衣服,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娘说的对,以后有男的亲你就告诉爹。”咬牙切齿的说,“爹揍死他。” 在村口乘凉的村民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他们村口,都很是兴奋。 看到温有言父女俩从马车上下来,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苗小麦,这温家是赚了多少银子,都坐马车了! 温有言邀请马夫上家喝口水被拒绝,又道:“那麻烦你等我会儿。” 温有言抱着温暖进村往家里走,刚进村就被拦住,苗小麦看到温有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吓得咯噔一下。“有言,你这脸.....怎么成这样了。” 和温家发生过矛盾的刘桂花才不关心他是怎么伤的,身体向前挤,一屁股顶开苗小麦,“你怎么坐马车回来的?要不少钱吧?” 苗小米眼珠一转,温家有钱了,上次没有讹到钱,这次温家和里正闹翻了,该不会帮温家了,连同上次的一起讹一笔大的。 温有言这要是看不出她俩的心思,他这二十几年白在村里混了,苦笑道:“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瞒婶子和嫂子们了,我这欠了一笔钱,还不上打了我一顿不说,还找个人看着我回来拿钱。各位婶婶也是看着我长大,你们可要救救我呀。” 又对着苗小米和刘桂花道:“嫂子你们也帮帮我呀,我和哥哥都是一个村里长大。” 抱着温暖的手微微使劲,温暖“哇——”的一声哭出来,“救救我爹,爹,不要你死。” 一听这动静,围着温有言父女的人齐刷刷地往后退,留出一片空地。 刘桂花撇嘴,还以为他坐马车回来是赚钱了呢,没想到是欠钱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苗小麦很是担心,温有言欠了一大笔,那野李子会不会没有钱结账了,不行!要赶在温有言把钱拿走之前把钱给结了。苗小麦转身就往山里去。 其他人也怕被温有言粘上,随便一个借口就都溜走了。 “收。”温有言一个口令,温暖停下哭声,从温有言肩上抬起没有一点泪水的小脸,催促道:“回家,快回家。”她现在可想她娘了。 温家,刘珍心不在焉的腌李子,被一旁的夏清茹抓住手腕,“大嫂,放过一次糖了,不用再放了。 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我和小妹干。” 温秀点头,刘珍眉头微微隆起,抬手摸了摸心口,“总感觉今天有什么事发生?” 夏清茹抬头看向院门,想起温暖的梦也皱起眉头,但愿大哥不要出事的好。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自家相公那张又青又紫的俊脸!比调色板也好不了哪儿去! 温暖瘪起小嘴,朝她娘伸出小手,“娘!” 夏清茹快步上前,抚摸温有言的脸,“怎么搞成这样?不会破相吧!” 她娘只关心她爹的脸,都不关心她,温暖委屈,温暖不说。 温暖再次委委屈屈地向她伸手,“娘。” 还没等她娘伸手抱她,又打断! 苗小麦也不敲门直径走进来,笑道:“都在呢,今天的李子送来了,把钱结了吧。” 夏清茹不善地开口,“苗嫂子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有晚上就来了,怕我们赖账。” 苗小麦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呦,夏妹子还不知道吧,你家有言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被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是赶紧把钱给我结清,以后我家就不摘了。” 不到一刻钟,温家门外就围满了人,刘娟等人在山里听到苗小麦说温家的事,看到苗小麦一家人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走人,怕出事也都跟着回来。 吴老太刚串门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围满了人,连墙上也都趴满了人。 吴老太满脸黑线,这人挤人的放条泥鳅也钻不过去! 吴老太怒吼,“都给我闪开!围在我家门干啥呢?” 离吴老太就近的人,扯了扯前面的人,“快——快让开!”就这样一人扯一人让出一条道来。 苗小麦看到吴老太,表情一顿随即又挂上笑,“吴婶子,回来啦。” 吴老太看了她一眼,不搭话。苗小米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在村口被温有言吓跑的刘桂花,听说苗小麦去温家要钱又屁颠屁颠地回来看热闹。 刘桂花扯着嘴笑,人这么多再借钱也借不到我身上! 吴老太扫视一圈,里正的大儿子温东夫妇和二儿子温南夫妇视线飘忽就怕和吴老太对上。他家和温家刚发生矛盾,他爹原不想让他们二房来的,但实在扭不过两位儿媳妇还是让他们来。 一听苗小麦说温有言欠钱被打了,还被人找上门来了,一时怕拿不到钱也就跟着回来了。 躲在人群里的刘桂花,缩着头像蛆一样来回涌动。 第32章 温暖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吴桂秀你也有今天啊,你小儿子欠钱被打,找上门来的人就在村口等着拿钱呢。” 吴老太眼神一凝,准确无误地一把揪出刘桂花,一个大耳瓜子呼过去,“满嘴喷粪的玩意,让你瞎胡咧咧。” 刘桂花捂住脸,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尖叫出声:“啊——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吴老太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呵,打的就是你。”说着又是一个大耳瓜子呼过去,“你们姓刘的是不是忘了,这村是温姓,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才不会让你们落户到我们村,怎么过几天安分日子就忘了你们是逃难过来的。” 吴老太一把抓住刘桂花的头发往下扯,继续道:“就算不是一个宗族,你见了我也要规规矩矩叫声婶子。” 一时之间人群也都没有了窃窃私语。是啊,姓刘的是落户到他们村的,这二十年来两姓通婚不计其数早已忘记他们是落户到这里的。 温暖突然出声,指着刘桂花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哇!她的脸是彩虹会变颜色!” 眉头微微鼓起,抿了抿嘴叹一口气说道:“唉,婶婶你能不能把脸变成绿色呀,绿色好看!”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刘桂花的脸。 刘桂花双手捂脸,“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们的眼,一群狗娘养。” 吴老太解决了刘桂花,把目光移向苗小麦。 苗小麦理不直气不壮的对着吴老太笑,吴老太抬起手,她下意识双手捂脸。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苗小麦缓缓放下手。 吴老太在刘珍耳边耳语一句,很快进了她婆母的房间,又快速出来。把一个钱袋放到吴老太手里。 吴老太吩咐道:“老二把斗拿出来,给她称重结钱。” 温有业一顿操作回道:“娘,二十斤。” 吴老太数出六十文递到苗小麦面前,“哎呦,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没有办法,家里也是要吃饭的,那就谢谢婶子了。”边说边一把夺过吴老太手里的钱,数也不数就往怀里揣,嘴咧的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吴老太看向张娟等人,“你们把李子都放过来,钱一文不少的结清。” “婶子不用。”“哎!谢谢婶子。”张娟和温东温南媳妇一同开口。来不及阻止的温东温南面部涨红的低下头,吴老太刚说过温姓是一族,他们媳妇为了钱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钱。 吴老太扫了一眼了他们两兄弟,让温有业称重。 拿到钱的妯娌俩是开心了,他们兄弟俩羞愧的不敢看吴老太一眼。 张娟,刘中推脱递给他们的钱,吴老太强硬地塞到他们怀里,“拿着,你们家也不好过。”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撇向温有言,吴老太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担心温有言欠的钱,说道:“他欠的钱让他自己还,再说了就你们这点钱也帮不上忙,拿着给孩子补补身体。” 钱都结了,热闹也看不成了,门外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刘桂花不乐意了,他们都拿到钱了,就她一个挨了吴老太两巴掌不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脚并用的挥舞哭嚎:“欺负人了,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吴老太你今天不赔我五两银子,我.....我就去报官。” 还没有散去的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刘桂花,温暖趴在她爹耳边用自认为的小声道:“她好像个翻肚的老鳖。” 一瞬间都看向刘桂花,坐在地上手脚挥舞的样子,别说还真像!一阵压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到刘桂花耳朵里。 刘桂花脸色铁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指着温暖骂道:“你个早夭鬼说谁是鳖呢。” 温暖沉思一秒钟,“说你是鳖呀。” 刘桂花气的牙痒痒:“我反悔了,不赔十两银子,我们就去见官。” “好呀。”人群后传来声音,嗓音还带着些许的稚嫩说出的话却十分清晰沉稳,“你要报官就报,这位婶子是姓刘吧,落户到我们村的,二十年前南方水灾无数难民逃亡北方,近几年南方税收毫无增长,一旦查出原籍都是要遣返回原籍的,这位婶子你想回原籍就去报官吧。” 温景和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逼近刘桂花。 明明才八岁还是个孩子,甚至连个冷眼都没有全程笑眯眯地看着你,但刘桂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桂花脸色煞白面部扭曲,原本鲜红的巴掌印变的青紫,活像两只毒蜈蚣趴在她脸上。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其他刘姓落户人捂住了嘴,赔笑道:“抱歉,她脑子不好,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带她走。” 刘桂花一挣扎,他们捂的更紧了。走远后刘桂花质问为什么不帮她,他们才是一个宗族的人。笑话,是一个宗族的又怎样,总不能因为你一个就把一个宗族的人都搭上。 留下刘桂花一个在原地跳脚,纷纷散去。 眼看没有温家的热闹看了,门外的人也都离开。 吴老太冷声道:“关门,都给我进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吴老太手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看向温有言问道。 温有言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刚到私塾,大哥之前干活的主家说大哥偷了他家小姐的陪嫁之物,不分青红皂白搭上就是一顿毒打,还好暖暖及时找到穆东家求救,这才得救。” 刘珍起身抓住温有言,“怎么就你回来了,你大哥呢?” 温有言看着大嫂抓住的手都在哆嗦,吴老太脸色也逐渐难看,“你倒是快说呀。咳咳~” 吴老太气的直咳嗽,夏清茹上前给吴老太顺气,瞪了温有言一眼,“没看到娘生气了,快说。” “大夫说能治,就是——就是内伤要不少银子,看好了也不能干重活了。” 温有言手腕一松,刘珍脸色苍白,哆嗦着身子向后倒去。 “娘!”“大嫂!”温婉小脸惨白,眼眶红红的含着泪水,面目惊恐,先是爹爹受伤,再是娘亲晕倒,夏清茹和二嫂林娣把大婶扶回房间。 第33章 没死透,不能埋 温婉白着小脸,坐在床边看着她娘。 温暖被她娘牵着手拉出房间,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大房紧闭的房门,“大姐姐?” “没事,大姐姐在照顾大伯母呢。”夏清茹蹲下身子看向温暖,“今天怕不怕?” 温暖点了点头,声音忍不住的委屈,带着哭腔道:“娘,我怕。他们好凶,拿着这么大的棍子一下就打在大伯身上了。穆叔叔家的门房还推我说我是小乞丐。”温暖心里一阵委屈,“乞丐脏脏的,我才不是乞丐呢!” 夏清茹拿出手帕给小闺女擦眼泪,又心疼又好笑,心疼她受伤,好笑她不记得人家推她就记住了人家说她是小乞丐,还委屈哭了。 自己的闺女自己哄,“娘知道,暖暖最干净漂亮了,才不是小乞丐。” 温暖泪眼朦胧用力点头,“对,暖暖才不是乞丐。” 正房内,吴老太把这几日挣到银子铜板都堆放在桌上,来回数了好几遍。温有业弱弱开口,“娘,先把爹找回来吧。” “去吧,你爹一天到晚就知道捣鼓他那几亩地,家里的事是一点都不关心。”吴老太抱怨道。 大儿子出了这么大事的,他这个当爹也要想想办法呀。 吴老太把这几日挣到的银子,还有家里陆续攒下的银子,加在一起也就二十两,塞给温有言,“先拿去就给你大哥治病,要是还不够我和你爹豁出这张老脸借钱也要把你大哥治好。” 温有言皱眉收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 林娣双手放在显怀的肚子上,脸色有点难看。 都把钱给大哥治病了,他们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没能生儿子谨小慎微的在温家生活了十年的林娣,这一刻意识到要为自己的小家争取利益。但毕竟畏畏缩缩的活了十年,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敢说出来。 温有言回到三房,温暖正手脚飞舞,表情夸张的给温景和讲自己的经历。 温景和听到温暖复述门房的话脸色下沉,瞬间恢复正常夸赞道:“暖暖好坚强,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暖暖居然做到了,哥哥为你感到骄傲。” 现在家里都在为大伯的伤感到担忧,忽视了温暖。相比起大伯温景和更关心自己妹妹的伤。 轻轻碰了温暖小手上的擦伤,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被哥哥夸开心的温暖,十分心大的摁了摁自己手上的伤,嘿嘿一笑,“不疼了,姜婶婶给我上药了。” 刚进来的温有言出去又拿着铁锹进来,移开温暖的小床,就开始刨坑。 温暖小脸纠结,十分卖力在自己床位刨坑的温有言,“爹,为什么要在暖暖床下挖坑。” 难道!见过村里有人去世把人埋进坑里的温暖,忍不住大胆猜测,“爹,大伯还没有死透,还不能埋。” 温有言动作一顿,惊恐回头,“闺女呀,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 温有言回过头继续挖,感觉铁锹戳到了东西,蹲下身子徒手扒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温暖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里面的东西,小手激动的挥舞,“爹,我的萝卜!” 语气一转,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爹的脸,“我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爹你藏起来了。” 面对小闺女的控诉一脸心虚,但又想了想他是她老子,藏她个萝卜怎么了!顿时也不气虚了。 温景和平静的脸上裂开一条缝,“这是人参吧!” 对哦,这是人参。温有言思绪回正,都被小闺女带跑偏了。 温暖漫起水雾的眼睛,看向哥哥,“这——这不是萝卜吗?” 温景和摇头。温暖嘟囔道:“好可惜,不能喝萝卜汤了。” 温有言温景和父子俩嘴角抽抽。傻闺女(傻妹妹)你知道这人参换成钱能买一房子的萝卜吗。 不对,都有钱了,谁还吃萝卜啊,要吃就吃肉多多的肉! 安抚好吴老太的夏清茹回来,看到温有言手里盒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要把人参卖了给大哥治病。” 温有言点头,不敢看妻子一眼,两人之前还说把人参卖了就给俩儿子换个私塾,在村里童生那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景和是个聪明的,想考秀才举人就要换个好私塾,但现在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看自己相公不敢抬头看自己,夏清茹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握住温有言的手,“先给大哥治病,景和换私塾的事再想其他办法。” 温有言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两人泪眼执手。 温景和捂住妹妹的眼睛,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这支人参虽挖断了些参须,也能值不少钱,给大伯治病绰绰有余,你们在担心什么?” 是啊!说不定给大哥治好病给景和换完私塾剩下的钱还能给家里盖个房子呢。 再看看一脸喜悦,思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夫妻俩,温景和提醒出声:“爹,你还不赶紧去医馆,再晚就关门了。” “对!穆家的马车还在村口等着我呢。”温有言猛然想起,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晚上温家一大家子人,饭摆在桌上没有人动筷子,吴老太扫了一眼咽口水的小辈,拍了愁眉苦脸的温老头一巴掌,“先吃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温老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都吃饭。” 早就饿的受不了的温景辰,拿起一个窝头一口咬下去一半,夏清茹看的直皱眉,“今天干啥了,回来这么晚?你哥早就回来了。” 温景辰瞥向双生哥哥温景和,肯定不能让他娘知道他和轩哥去教训刘石头了,随口说了一声:“我和景轩哥去山上玩了。” 想到刘石头被他们套了麻袋,打的他哭爹喊娘尿水横流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就声。 温暖一脸气愤的控诉三哥:“三哥,太坏了,你都不带暖暖。” 温景辰用手指戳温暖的额头,“嘿,你去镇上也没有带哥哥呀。”视线扫了一圈问道:“娘,我爹呢,还有大伯也不在家?” 第34章 管闲事的人不长寿! 温景辰刚提起大伯,刘珍又开始无声哭泣。 倒霉孩子!夏清茹拿起一个窝头,塞到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晚饭前才回来的温景辰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沉默着吃完晚饭,各自回到房,听二哥讲完始末的温景辰星星眼的看着温暖。 “好刺激!”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可惜,“我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事呢。” “啪”温景辰双手抱头,回头控诉他娘,“娘,干嘛打我。” 夏清茹举起手,一脸严肃地对着温景辰说:“再说这话,看我不打死你。”又对着他扬了扬手掌。 一大清早的隔壁吴大花站在院里开骂,“还不起来,都等着我这个老婆子伺候你们。” 对着温家的方向,隔空“呸”了一声,大声道:“有些人就没有那享福的命,死了才舒坦。” 听到这话的吴老太炸了,她大儿子现在生死不明,隔壁非要在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抓起一瓢水,隔着墙头就泼过去,下一秒隔壁就传来吴大花气的跳脚的声音。 刘大丫低着头走到吴大花身旁,小声道:“阿奶,吃饭了。” 吴大话被吓一跳,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瘦小的背上,“哎呦,你要死老娘我吗,吃吃吃就知道吃,看到阿奶被欺负都不知道帮我。”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刘大丫背上,她只敢缩着身子,躲都不敢躲,小声求饶,“阿奶,我错了,不要打了。” 吴老太皱起眉头,想阻止就没有立场。深深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阿奶,吃饭了。”温暖伸出小手拉住吴老太的手。 吴老太露出笑容,轻声道:“哎,好。”牵着温暖回正厅吃饭。 和昨天晚上一样,吃饭时一片寂静,温老头突然开口,“要种早小麦了。” “啪”吴老太把手里的碗重重放下,“都这时候还担心你那地呢,咱家大朗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呢。” 温老头拉下脸也不高兴了,“不种,明年吃什么,喝什么?” 夏清茹劝道:“娘,爹说得对,等下我和大嫂就去镇上,让大嫂留下照顾大哥,让言哥回来种小麦。” 温老头点头,吃好饭拿起农具就去犁地了,他们村有牛的也就里正和刘草根两家,不好借只能人力犁地了。 “我也要去。”温暖像树懒一样挂在她娘腿上,夏清茹被闹的没办法只能带上她了。 牛车上的村邻,看着面色不佳的妯娌两个,问道:“你家有才不是和有言一起去镇上的吗,昨天怎么只有有言回来了。” 夏清茹两人不搭话,那人不死心地又问:“有言真的欠钱了吗?欠了多少?” 温暖从她娘怀里抬起头,小脸满是欣喜,“婶婶,你要借钱给我爹还债吗?” 那人脸色一僵,讪笑道:“我家没有钱。” 温暖恍然大悟的点头,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说道:“原来你想死啊!我爹说多管闲事的人都不长寿。” 温暖一脸好奇的问:“婶婶你为什么要死啊,活着不好吗?活着能吃好说好吃的。” 那人表情不太好看,夏清茹捂住温暖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充满歉意的说:“别介意,孩子小什么都懂,别和她一般见识。”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好话赖话都让你们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到镇上,那人第一个下车,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怒气冲冲地就走了。 刚到仁安馆,就看医馆门口的一个妇人和温有言拉拉扯扯,温暖痛呼出声:“娘,疼。” 夏清茹回神,松开温暖的手,奶呼呼的小手浮现一条一条的红痕,蹲下身子对着她的小手吹了吹。 突然温暖惊呼出声,“爹!”一看那个妇人跪在温有言面前,来往路人对着温有言指指点点。 听到自家闺女声音的温有言拔腿就走,那妇人抱住温有言的腿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我相公吧,我家还有两个孩子全都指望他一个养家。” 温有言不耐烦的说道:“你找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相公。”弯腰手上使劲掰开那妇人的手。 接住跑过来的闺女,看向夏清茹,“你和暖暖怎么也来了。” 夏清茹抬手摸了摸温有言消肿的脸,“不放心,来看看。”撇头看向跪在地上哭的妇人,“这是?” 温有言没有回答娘子的话,看向夏清茹身后的刘珍,“大嫂,你先进去吧,药童会带你找大哥。” 这句那妇人也听到了,眼睛一转看向刘珍,知道她是受害人的娘子,直起身子就往刘珍身上扑。 刘珍被温有言拉了一把,那妇人扑了个空。心细温有才的刘珍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径进了医馆。 终于有路人看不下去了,“有多大的事,能让人家在外面又跪又哭的?小兄弟不然就帮帮她。” 温有言看向那妇人,冷哼一声:“他男人偷主家的东西,把罪名推到我大哥身上,我大哥被打了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大夫说以后什么活都干不了了,他也有两个孩子要养,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那路人被温有言说的面红耳赤,“这——我也没想到是这种事。”立马逃离现场。 原本可怜的那妇人的路人看她的目光也变了。 路人窃窃私语,“这人也太恶心了,把人家害成这样,还好意思找人家帮忙。” “就是,快走吧,这种人碰上都晦气。” 温有言把小闺女放下,蹲下看着那妇人,小声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我帮你报官把你相公救出来,但他肯定会坐牢偷的东西肯定会被官府收回去。 第二你就不要再想办法救你相公,趁着他们还没有去你家搜,拿着东西带着孩子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就看你怎么选了。” 那妇人跪坐在地上,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收紧,看了温暖一眼,想到自己家的孩子,声音带着股决断,“我选第二种。”撑着地慢慢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第35章 我爹个高顶得住! 夏清茹眉头一跳,担心的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有言牵起她的手,“不要担心了,就算有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医馆后院,看了大伯一眼,温暖就把头埋在娘亲腿上不肯抬起。拉着夏清茹的手摇晃,哭喊道:“娘,出去。” 刘珍侧过头,叮嘱道:“三弟妹,带暖暖出去吧,别再吓到她了。” 夏清茹抱起温暖,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和周大夫聊完回来的温有言问道:“怎么坐外面?” 这么热的天,温暖非要赖在她怀里,浑身黏腻夏清茹的火气也冒出来了,“被大哥吓到了,非要抱。” 温有言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夏清茹,又把温暖接过来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兔子眼睛的温暖,“被吓到了?” 温暖点头,“爹,他们为什么要打大伯,大伯做坏事了吗?” 温有言摇头,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会被打,她和哥哥只有做坏事了,娘亲才会动手打他们。 “因为大伯被坏人陷害了。”温暖一脸气愤,“那个人真的太坏了。” 温有言掂了掂气愤的温暖,“不要不开心了,爹爹带你买好吃的去。” 温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夏清茹拦住他俩,“先给大嫂说一声,我们再走。” 打过招呼,三人来到集上固定摆摊的地方,没走两步温暖看到一个熟悉的摊位。 难怪没有镇门口看到,原来是换地方了。 见温暖直勾勾盯着摊子的摊主出声,“小朋友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暖伸手摸向身侧,她的挎包呢?丢在穆府了。眼泪汪汪地看向爹娘,“我的钱丢了。” 夏清茹也在翻看摊子上的人偶,做的挺精细好看的。听到小闺女的话随口反问:“什么钱?” 温暖哭唧唧道:“给三姐姐买礼物的钱。” 卖了人参,钱也多了的温有言大掌一挥,“丢就丢了,要买那个爹付钱。” 温暖双眼亮亮崇拜地看着她此刻高大伟岸的爹,“谢谢爹。”面向摊主“婶婶,我要那个不笑的穿红衣服的那个。” 拿到人偶的温暖开心的合不拢嘴,摊主的话也让温有言合不拢嘴,“30文。” 温有言掏钱的手一顿,比一斤猪肉还贵。夏清茹眉头微微隆起,“你这也不是什么好布料,卖的也太贵了。” 温暖闻言抱紧了怀里的人偶,随即眼睛一亮,“娘,我要吃果脯。”抱着人偶拉着夏清茹就冲了出去,留下温有言和人偶摊主四目相对。 温有言尴尬一笑,把钱递出去,“你点点。” 找人找了半天的温有言,终于在街口看到了人。吃饱喝足的温暖冲她爹伸出了手,“困,抱。” 温有言无奈伸手抱起小闺女。 温家吴老太频频看向大门,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吴老太冲出厨房,抓住温有言望向他身后,“你大哥没一起回来?” 温有言反手扶住他娘,“大夫说,还要在医馆住几天。不要担心,没什么大碍了,就是皮外伤看着比较严重。” 吴老太这才放下一颗心。 到家变精神的温暖,拉着吴老太去看她买的东西。 夏清茹趁机把她婆母给钱还回去,吴老太手一顿,“这——这怎么一两都没少?” 夏清茹四处看了看,扶着吴老太进屋,说道:“暖暖,前一段时间从山上带回来一个人参,言哥把那人参卖给医馆抵了大哥的药钱。” 吴老太看着身边只知道吃的小孙女,不确定的问,“真的是人参吗?” 夏清茹肯定的点头,吴老太拉过温暖,亲上她小脸,“哎呦!暖暖真是福星,阿奶的小宝贝呀。” 温暖一脸无措地看着吴老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奶怎么突然亲她。 夏清茹两只手相互摩擦,“娘,我想和您商量点事。” 吴老太抱着温暖稀罕,头也不抬的说:“什么事?” 夏清茹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儿媳开口,吴老太抬起头又问道:“有什么事直说,我又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 温暖抬头看看一脸纠结的娘亲,再看看等着夏清茹出声的吴老太,“我娘给二哥换个私塾。” 夏清茹对着吴老太点头,“我娘说,景和在读书上真的很有天赋,我想给他找个好点的私塾。” 吴老太皱眉,“不是不让景和换私塾,他换景轩也要换,你大嫂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景和景辰有的,景轩也要有。 你大嫂一直都认为我偏心三房,给景和换私塾,你大嫂一定不乐意。” 夏清茹明白,但她也不能耽误她儿子的前途,“娘,你说的我明白,我会和大嫂讲清楚,景和换私塾的银子和后面读书花费的银子不会让家里出一文钱。” 夏清茹这样说,吴老太清楚,这私塾是换定了。 夏清茹说完就离开了,吴老太叹了一口气,温暖不明白,她阿奶为什么叹气,“阿奶,二哥是能考举人做大官的人,为什么你还不开心。” 温暖的这番话在吴老太听来十分好笑,他们往上数三代都是种地的,哪能做大官啊。 吴老太笑道:“是你姥姥说的吗?”温暖点头,“姥姥说,二哥很聪明,能考状元骑大马。” 要真是她姥姥说的还真有可能,吴老太总共就见过亲家母两次,只两次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乡下没有人能把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衣服穿的干净整洁,乡下人忙起来衣服三天都不带换的,更不要说冬天了,尤其是知道亲家母还识字,能让女子认字的能是一般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乡下来,亲家母是个有本事的,说的也是对的。 吴老太还是忍不住的又叹了一口,她当初同意夏清茹进门还不是因为她识字,希望她能帮扶下小辈,但她大儿媳也是个难缠的主。 吴老太接二连三的叹气,温暖递到吴老太嘴边一个果脯,摇头晃脑的说道:“阿奶,不要不开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呢,我爹个高顶得住!” 第36章 被爹倒着提溜,好玩哎! 就这样过了七天,温有言天天和他爹、二哥上地犁地种麦子。温有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果然他没有办法干种地这种苦活,还是要找个营生。 “有人吗?”温家门外传来叫喊声。 有孕后不敢出去,在院里溜达的林娣,边走向院门边喊话,“谁呀?” 刘珍从马车上下来,笑着看向林娣,“二弟妹。”肩膀搭上一只手伴咳声微微抖动,刘珍托起那只手转身扶着那人下车。 林娣面上一喜,一手托腰一手扶肚快步走向正房,激动大喊,“娘,大哥大嫂回来了。” 吴老太拖拉着鞋就出来了,“我的儿啊,终于回来。” 刘珍扶着温有才进院,吴老太哭着迎上去,“好全了吗,都好了吗?” 夏清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大哥,上前解围说道:“娘,先让大哥进屋。” 吴老太一拍头,“对,对,先进屋。”呼啦啦一串人都跟着进了屋。 把大哥送回来的是穆府的人,温有言迎上塞给穆管事一两银子,“穆管事,辛苦你送我大哥回来。” 穆管事连连摆手,道:“今天我过来是有两件事,送您大哥回来只是顺便。” 穆管事转身从马车拿下一个布包,温暖惊喜出声,“我的挎包!” 穆管事笑着弯腰把包还给温暖,起身说道,“还有就是我们东家想问问你们这芩李还做吗?想再多订些。” 温有言皱眉,这果子本就只有一月多的果期,这几天又要播种也找不到人去采摘。 夏清茹缓缓说道:“你们也知道最近家里出了些事,又要忙着播种,不知穆东家愿不愿买了这方子?” 穆管事面露难色,说是方子其实就是他们这没有的做法,在京城可是家家户户都会做,这他也做不了主。 看出穆管事脸上难色,夏清茹笑着说道,“您可以先回去禀报给穆东家,虽说在京城人人都会,我这方子是经过我娘改良的,和京城的做法也是有些不同的。” “那好。”穆管事拱手,“我先回去问过东家再做答复。”欲转身上车。 “穆管事。”夏清茹叫住他,“家里腌的还有一批您先带走应个急。” 穆管家惊喜的笑道:“那太好了,多谢温老板、夫人。”还以为今天带不回去芩李了呢。酒楼少了这开胃的芩李,客人也逐渐变少了。他这个酒楼管事想尽了办法也招不来客人,就怕东家冲他发火,这下好了可算能交差了。 那日出事后,家里也没人有心思处理李子坏了不少,给周大夫送去三十斤,家里也就剩下这四十来斤了。 拿到东西的穆管事喜笑颜开的离开,温有言眉头隆起,“你已经把方子交给公中了,现在又要卖大嫂和娘是不会同意的。” 夏清茹脸上不见一丝顾虑,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有办法让她们同意。” 夏清茹四处张望,明明刚才温暖还在她旁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你看见暖暖了吗?” 温有言摇了摇,回想着说道:“好像进灶房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两人快步走向灶房,刚到门口看温暖踮起脚,扒在水缸上,伸长了脖子把自己脑袋往水埋。 两人尖叫出声,“暖暖!”温暖小手一抖,被吓的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向水缸里栽去。 夏清茹腿一软,扶住门框,温有言一个大跨步,长臂一伸抓住温暖的小腿,就把她提溜起来了。 夏清茹看到温暖被抓住,松了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被温有言接下来的动作把那股气憋在胸口。 夏清茹怒吼,“温有言,不要倒着提溜你闺女。” 温有言手忙脚乱的把温暖抱正,温暖小手搂着她爹脖子,满脸笑容不见一丝害怕,在温有言耳边嚷嚷道:“再来一次。好玩,再来一次。” 夏清茹揪住小闺女的耳朵,“知道这么做很危险?知道错了吗?”温暖点头,小手揉着被她娘揪过的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 干了坏事就会装可怜,夏清茹太熟悉小闺女的套路了,避开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她娘不理她,伤心了。温暖把头埋到她爹脖子上来回蹭。 “嘶~”温有言痛呼一声,“暖暖头上是什么,好像在我脖子上划了一下。” 温暖抬起头,真是有条红痕,伸出小手摸了摸,眨巴着大眼睛说道:“爹,这是你的勋章。” 温有言嘴角微微抽动,脸上不见一丝高兴,温暖歪头疑惑地的问道:“爹不高兴吗?三哥说,伤疤是男人最好的勋章,所以他天天下了学就找人打架。” 夏清茹面色发黑,不善的说道:“怪不得景和早早的回来,他每次都到晚饭前才回来,原来是去打架了!” 糟糕!温暖两手实实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说漏嘴了,她答应过三哥不告诉爹娘的,这下三哥赢的战利品没有自己的份了! 温暖松开捂住嘴巴的小手,讨好地冲她娘笑,“娘,能不能当没听见。”夏亲茹不语,温暖着急地小脸通红,踢腿意思下地。她得刚把她放下就扑到夏清茹腿上抱住,一脸肉痛地说道:“娘,我把三哥赢的战利品分一半。是一半哦!好不好?” 夏清茹摇头,温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松开她娘的腿,转身要走。她要找个木棍去给她三哥负荆请罪,要找细的小的,她哥真要打她就不会很疼。 夏清茹眼疾手快的拉住温暖,指着她的头,“这是哪来的?” “什么?”温暖疑惑地伸手在头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头发也乱成鸡窝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蝴蝶银簪,指了指身上的挎包,“在包里找到的。还有这个,我看不懂。”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封已经开封的信。 温暖踮起脚看夏清茹手里的信,“娘,上面写了什么?” “穆夫人,想邀请暖暖去穆府玩。”温暖瞪了大眼睛了,眼睛放光,耀州哥哥说他家有好多好吃的糕点。 第37章 孩子饿呀,不能没有饭吃啊! 和穆府有生意来往后,夏清茹回了趟娘家,她娘说穆县令虽然是被贬这里做县令的,但一上任就大刀阔斧的整治县衙,又在荒地搞什么试验田,明显是有什么秘密任务。他们这个地方,不北不南的种什么都比不上其他地方,穆县令一来就开始搞各种试验田,很可能是要从他们这个县开始推广。 既然景和想考秀才举人,不说能入穆县令的眼,能让他留下个印象也是好的。 夏清茹蹲下身子,看着温暖放光的眼睛,说道:“让二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温暖抿了抿嘴,“只有二哥吗,你和爹不去吗?”青青说她阿奶嫌弃她是赔钱活要把她卖了,卖进府里做丫鬟再也回不了家,还好被她娘给拦住了。 温暖眼泪汪汪的低下头,大伯母也说我是赔钱货,爹娘是要把我卖了吗?二哥这么聪明也要卖掉吗? 夏清茹给小闺女理了理头发,拿过温暖手中的银簪,簪身短小尾部打磨成圆钝,看来穆夫人真的很喜欢暖暖,轻轻戴在温暖头上。柔声道:“爹娘,下午就接你回来。” 听到还回来,温暖就不害怕了,“真的接我回来吗?不是要卖掉我和哥哥?” 夏清茹哭笑不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温暖的额头,“谁家会要只会吃的小猪呀,也就我和你爹会要了。” “这两天娘给做一身新衣服,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玩。” 温暖开心的蹦起来,新衣服!又拉着夏清茹的手撒娇,“娘,绣个小兔子,小兔子可爱。” 被温暖拽的身体摇晃的夏清茹无奈点头,说道:“好,好。别晃了。” 温暖松手挠了挠头,冲她娘心虚一笑,留下一句“我去找兰姐儿玩了。”倒腾着小短腿飞快跑开。 * 一个小小身影在夜色中奔跑,边说边喃喃道:“完了,玩过了。”这个小身影正是去刘兰家玩的温暖。 温暖在院门口两米外停下,歪着头看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撅着屁股从门缝往里看,“三哥,你在干嘛?” 温景辰吓得一蹦三尺高,脸色扭曲的回头,压低嗓音,“没——没事,咳,你也刚回来啊。” 温暖点头,离近了才看清她哥脸上的伤,温暖担忧的问道:“三哥,你又打架了。” 提起这个温景辰就有劲了,也不收音了,把手搭在温暖肩上,“三哥今天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手脚并用给温暖演示他是怎么打坏人的,“我就这样一个右勾拳,再一个扫堂腿,一下就把刘石头那个小胖子撂倒了。” “哈哈,你哥哥我厉害吧!”温景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完全没有了刚才趴在门上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你可真厉害啊!”一道阴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看到她娘出现,温暖疯狂给她哥眨眼,小手也挥出残影,但她那个傲娇上头的眼瞎哥哥完全看不见!听到有人附和,顿时底气更足了,“有眼光!有事报我名!” 温暖小肩膀一垮,嘴角耷拉下来,一脸无奈的摇头。没救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温暖扬起笑脸,双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娘,撒娇说道:“娘,以后一定按时回家。” 温景辰身形一顿,脸上的笑逐渐变的扭曲。“娘!”温景辰僵着脖子慢慢回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夏茹清瞥了他一眼,拉起温暖的手,留下一句“罚你今天不许吃晚饭。”施施然的离开。 正在生长期的孩子,不要说他还干一件费力气的事,打架!怎么能不让他吃饭呢! 身后的温景辰伸出尔康手,哭泣脸,哭腔里带着悔恨,“娘,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孩子饿呀,不能没有饭吃啊! 妹妹,帮哥求求情。” 抬头看了眼她娘没有表情的脸,温暖回头给她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背在背后的小手却指了指爹娘的房间。 可惜!天色太暗,温景辰只顾着沉浸在悲伤里,并没有看到。这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餐桌上,吴老太时不时夹菜给温有才,轻声说道:“多吃点,明天娘杀只鸡给你补补。家里有营生补得起!” 夏清茹张了张嘴,没能把要卖方子的事说出来。 晚饭后,见她爹娘没有回房间,偷摸着把她娘藏起来的云片糕翻出来,塞到自己的小挎包里,缩头缩脑的溜出房间进到两个哥哥的房间。 从后院回来的夫妇两个,刚好把小闺女做贼的一幕收入眼中,夏清茹摇头,“顾头不顾尾。” 温暖推开她哥的房间门,温景辰一口窝头噎在嗓子眼。“呃呃~水!”伸手拍打温景和。 喝水顺下去后,眼神幽怨的看向作俑者,温暖嘻嘻一笑,从包里掏出云片糕。 温景辰眼神发亮,“还是妹妹对三哥最好了。” 温景辰吃的头都不抬一下,温暖看向在松明微黄的光亮,翻看着书本的二哥。 二哥真的很喜欢读书,这么暗的天也能看书?悄摸移到二哥身边,温景和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斜着看了温暖一眼,淡淡出声,“挡光了,坐那边。” “哦。”温暖乖巧地跳下凳子换到二哥另一边坐下。 伸头附在二哥耳边,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回头看了一眼三哥,还在吃东西,手里还兴奋地比划着。 对着温进和小声说道:“二哥,娘让你和我一起去穆府做客。” 温景和从书本里抬起头,眉头微微隆起,“我吗?”温暖点头。温暖凑到二哥身边继续小声道:“娘还说要给我做件新衣服呢。” 看了看二哥身上的短打,想起镇上私塾里的学子都穿长袍,“让娘也给二哥做一身长袍,那个好看。” 温景和摇头,“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温暖还没有说话,温景辰抬头看向凑在一起讲小话的两人,“什么钱,有我的份吗?我也要。” 温景和把目光重新发到书上,“什么都没有。” 娘说和二哥一起去穆府这事不能让三哥知道,不然三哥肯定会闹着一起去的。 第38章 想生儿子想疯的林娣 怕三哥不信,温暖两只小手往桌上一摊,“真的什么都没有。” 心思大的温景辰就这样信了他的好哥哥和好妹妹的话。 “暖暖回来睡觉了。”夏清茹在温景和哥俩房间门外喊道。 只穿中衣的温暖,在自己的小床蹦蹦跳跳的问道:“娘,也给二哥做件新衣服吧,耀州哥哥他们都穿到脚上的长袍。二哥长的好看他穿肯定也好看。” 夏清茹弯腰捡起拖掉扔到地上的衣服,回道:“行,你姥姥给的布料刚好给你俩一人做一身。”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抖落衣裙。 夏清茹看着从衣服飘出一片一片的兔子毛。情况不妙呀!看到她娘脸色一变,飞快躺平闭上眼睛,嘴里说着:“好困!娘,我睡着了。” 夏清茹忍不住笑出声,被气的!因为她是早产,她和相公两人对她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上怕碎了,结果养的越来越调皮。偷摸上山、自己溜出家、偷自己藏起来的东西给她哥,现在又带着满身兔毛回来了,这怕不是在兔子堆里打滚了! “唉。”叹息一声,上前把小手小脚露在外面的温暖掖了掖被子。还能怎么办,就这一个闺女,宠着吧。 吃过早饭,温暖兴冲冲地就要出门,夏清茹叫住她:“干嘛去?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温暖噘起小嘴,不开心的说道:“娘,求求了让我出去玩吗,和兰姐约好了。”见她娘不应声,就跟在夏清茹身后。 她娘去哪,温暖就跟着去哪。夏清茹好几次踩到她,大哥受伤大嫂照顾他,二嫂也怀有身孕,温有言又跟着爹下地了,家里所有的活都落到了她身上。原本活多就烦的夏清茹,这下脚边又跟了一个人打转,更烦了! 在又一次转身差点踩到温暖后,夏清茹终于是忍不住出声了,“你还是出去玩吧,别在这碍事了。” 温暖举臂欢呼,“娘最好了,暖暖最爱你了。”说完转身跑出门外。 林娣来到夏清茹身旁,“弟妹,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都没时间陪暖暖了。” 夏清茹拌猪食的手不停,“她哪里用我陪,自己天天玩的可开心了。” 林娣手抚摸肚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希望我生下的儿子也像暖暖一样活泼可爱就好了。” 夏清茹拌猪食的手一顿,余光看向她的肚子,二嫂真是想生儿子想疯了,天天张口闭口都是儿子。 林娣话锋一转,“三弟妹,你能不能让暖暖和我们住一段时间?” 夏清茹眉心一皱,这怎么又和暖暖扯上关系了? 夏清茹不搭话,林娣拉住夏清茹的手臂,眼睛微微湿润,哀求道:“暖暖说我有喜了,就真的有喜了,她当时还说我肚子里的是弟弟,这次我一定能生个儿子。”林娣的眼神变的狂热,“暖暖是个有福的,就借借她的福气,帮我生下个儿子。” 听到这话,夏清茹眼角下拉,眼神一冷,轻轻挣开林娣的手,“二嫂你说笑,小孩子的话哪能当真呢。我要继续忙了,你先去休息吧。” 林娣还想再争取下,但看到夏清茹不带感情眼神又憋回了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心想只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夏清茹盯着林娣的背影,冷笑一声,这是打算到时候把没有生出儿子的原因推到暖暖身上了。 * “暖暖,快来。”刘兰抱着两只兔子呼喊温暖。 “我来了!”温暖也高声回应,一只兔子从温暖脚上跳过去,毛茸茸的触感从脚腕传递到大脑。蹲下身子,捞起一只兔子猛挼。 刘中抱着一捆青草,笑眯眯地问:“暖暖,你爹的事解决了吗?” 温暖把脸颊埋到兔子背上,好软,好舒服!听到刘叔叔的声音,才把脑袋离开兔子的身子,微微歪头,“什么事?” 刘中边把手里的草散开,边说道:“你爹不是欠钱了吗,还完了吗?要是没有你回家和你爹说一声,说刘叔叔可以借给你们一点银子,先应应急。” 温暖皱成包子脸,努力回想她爹到底有没有欠钱,想不起来的温暖含着小奶音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回家问问我娘。” 刘中嘴角扯起一抹笑看着五官皱到一起,显得格外可爱的温暖,点头应道:“行!” 说着温暖站起来,不舍得丢手的兔子就这样被拎着耳朵拎起来了,实现了兔生第一次两脚站立。 看温暖喜欢,刘中大手一挥,“喜欢就拿走,叔叔这里就兔子多。” 温暖眼睛一亮,“真的吗?”刘中点头,温暖抱起那个还在站立的兔子,声音甜甜的道谢:“谢谢刘叔叔。” 兔子拱了拱温暖的脸,温暖惊喜地看向刘中,“它喜欢我!” 兔子:喜欢个腿,不知道兔子不能站啊!让我站这么长时间,我拱死你! 被温暖抱在怀里的兔子死命的往温暖脸上拱,被拱的温暖开心的哈哈大笑。 温暖抱着兔子提出离开,刘中把她送到门外,温道:“叔叔送你回去吧。” 温暖腾出一只小手摆了两下,“不用,我认识路。我走了,叔叔再见。” 刘姓人家是逃难落户到这的,住的比较靠近山脚。温暖抱着兔子,哼着小调,刚走到村里主路上,冤家路窄的碰上打过架的刘石头。 刘石头看见温暖,伸出手摸了摸昨天被温景辰的打青的下巴,手一抖重重摁上伤口,“嘶”一声痛呼。 看向温暖,不善的说道:“温景辰你说哥吧,昨天他打了我,今天就在你身上找回来!”伸出手重重推了温暖肩头一把。 温暖抱着兔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刘石头伸手揪住温暖怀里兔子的耳朵,咬牙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我碰到就是我的了,再不松手我打死你!” 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刘石头,敢动我妹妹,老子打扁你!”温景辰一上来扯住刘石头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第39章 温暖:娘,挑食你长不高! 刘石头弯腰捂住鼻子,一滴液体滴到温景辰手上。 温景辰嘴角下撇,嫌弃出声,“你爹的,什么东西滴我手上了?” 后赶到的温景和温景轩扶起温暖,温景和拍打温暖身上的土,问道:“受伤了吗?” 温暖摇头,躲在温景和身后,声音小小的说:“没有。”探出头看向温景辰对着他打小报告,小怂又气愤地说道:“三哥,他说昨天你打了他,要从我身上找回来。” 温景辰抬脚踹在刘石头肚子上,一脚倒地的刘石头,仰起头眼神带着恨意。温景辰被这眼神看的火大,抬脚就又要往他身上踹,被温景和拉住。 不远处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往这边走来,嘴里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呢,谁家孩子啊?在这欺负人。” 温景和拉起温暖温景辰边走边说道:“先走,晚上再算账。” 四人走远,那大叔才来到刘石头身边,在看清是小小年纪就在村里招鸡斗狗的刘石头露出嫌弃。但一看还是个孩子又忍不住心软,问道:“没事吧?” 刘石头歪头“呸”吐了一口吐沫,拍开拉他的手,恶狠狠道:“要你多管闲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走。 徒留大叔愣在原地。 四人连跑带走的回到家,站在院里气喘吁吁,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相视一笑。 刘珍在大房门口瞥了他们一眼,身体直挺瞪大眼睛,“乖乖,哪来的这么大的兔子。” 温暖小手举着兔子,哒哒一路小跑到刘珍面前,“大吧!刘叔叔给我的。”说着低下头,小脸埋到兔子毛毛里。 刘珍点头,惊叹道:“真大!能炒两盘菜了。” 温暖动作一顿,从兔子毛里扬起小脸,眼眶微微湿润,说道:“不是吃的,我要养它。” 刘珍板起脸,教育道:“你这孩子,咱家都穷成什么样了,哪有东西养它。”说着伸手去抓温暖怀里的兔子,“有了它,正好今天晚上改善伙食!” 温暖胳膊收紧,圈紧怀里的兔子。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挡住刘珍伸过来的手。温有言笑眯眯的问道:“大嫂怎么还和孩子抢东西。” 温景和没有表情,语气平淡道:“想吃可以上山抓,也可以去买。”温景辰把温暖挡在身后,愤愤不平地看着刘珍:“就是,想吃自己去抓,干嘛抢暖暖的。”温景轩也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娘。 被一群小辈教训,刘珍面上在挂不住。皮笑肉不笑的瞪了温景轩一眼,他们三个她管不了,她自己的儿子还管不了! 温婉从堂屋出来小声喊道:“娘,三叔,吃饭了。”好在温婉的出现解了围,刘珍不耐烦的道:“知道了。”温有言点头带着孩子们进屋吃饭,院里只剩下温婉刘珍娘俩,刘珍看着温婉唯唯诺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拧在温婉手臂上,“看见三房欺负你娘一个,也不出帮腔,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女!” 温婉低头,握拳的双手藏在衣袖里。刘珍不再看温婉一眼,转身向堂屋走去。 屋内,温暖小手叉腰一脸不服气的双眼怒视她娘,夏亲茹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再不吃饭,三天不许吃糖。” 温暖小嘴一撇,麻溜地回到座位吃饭,就在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刘珍看向吴老太问道:“娘,我们是不是该把腌李子做起来了。 有才这次花了不少钱,要赶紧挣回来。” 吴老太夹菜的手一顿,该怎么和老大媳妇说家里没有出钱呢?没有人注意的夏清茹手也一顿,夹起的菜掉落到桌上,只有温暖看见并颤颤巍巍地给她娘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娘,挑食长不高。” 夏清茹嘴角抽了抽,谁挑食了,只有你才会挑食,她明明是被吓的。 “咳”夏清茹清了清嗓子,刘珍看过来问道:“三弟妹有话说。” 夏清茹放下碗筷,不紧不慢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缓缓说道:“有。我把方子卖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夏清茹,除了心大的温暖还在慢悠悠的吃着饭,见所有人都望过来,抬起嘴角还沾饼屑的小脸,懵懵的发问,“都看我干什么?” 吴老太眉头一皱,张了张没有说出来,虽说那方子交到公中了,但毕竟是她娘家的东西,吴老太也没什么好说的。 刘珍却大喊大叫道:“你凭什么把方子卖了?你交到公中那方子也就有我们两房的一份。也要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卖!”林娣双手捧着肚子,满脸不赞同的看向夏清茹。 见不得自己的娘亲受委屈,温暖站起伸长手臂挡在夏清茹前面,大声反驳道:“才不是,那是我姥姥给我的。” 侧过头对着夏清茹小声说道:“娘,别怕暖暖保护你。” 温景辰也站在他娘身边,昂起头附和道:“就是,那是我们的东西,我娘想卖就卖。关你什么事!”边说边伸手扯了扯温景和,意思他也站到娘身旁。 温景和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走到夏清茹身后站定。 林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被仨孩子包围的夏清茹,“你自己说把方子交到公中,那就有我们的一份。” 夏清茹淡淡道:“没说没有你们的份,这个生意本就不是长久的活,这果子季节短,只能卖一个多月,我这还有一个方子,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换个买卖。” 刘珍收回手,刘珍林娣同时发问:“什么买卖?”“能挣钱吗?”夏清茹眼神撇向林娣,对上夏清茹目光,林娣脸颊泛红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夏清茹把身前的温暖抱到腿上,平静的说道:“大嫂别急,先听我说完,这个方子我是不会交到公中的,配方我会单独配好后,再交给你们。卖的的钱我们三房只分一成,剩余的你们看着分。” 刘珍眼睛一亮,压抑着喜悦说道:“真的?”眼睛眯起,又说道:“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第40章 寡妇!刘石头他爹! 夏清茹还未说话,怀里的温暖向炸毛的小猫,冲刘珍伸出小猫爪:“我娘才不像你,我娘是不会骗人的。” 夏清茹摸了摸温暖炸毛的小脑袋,双眼平静的看向刘珍,“信不信随你。想好了找我。” 夏清茹看向主位的吴老太,“娘,我明天想带孩子回趟娘家。” 吴老太点头,“你爹不在,她就你这一个闺女是该多回去看看。”余光飘向一边的温有言,又道:“让有言和你一起回去。” 夏清茹摇头拒绝,“不用,我娘想孩子们了,上次我自己回去,就说让我把孩子带回去给她瞧瞧。” “那好吧。”吴老太又提让温有言去镇上给买点东西带回去,夏清茹拒绝,放下温暖,带着温暖三人回房。 三房内,夏清茹翻出藏起来的麻糖,塞进竹篮里,叮嘱道:“分给景轩一份。”温景和两人点头,应好。 送走两个儿子回身的夏清茹无奈摇头,就见温暖嘴里塞一块,手里抓一块,眼睛还目不斜视的盯着桌上的麻糖,忧愁的说道:“刚和哥哥说的你没听见吗,你也要和姐姐们一块分着吃。”夏清茹扶额,这傻闺女天天就知道吃,还能要吗? 温暖放下手中的麻糖,盯着看了一会儿,拿出四块,乖巧地看着夏清茹:“娘,我分好了,剩下的你帮我留着以后吃。” 夏清茹看了看分出去的四块,还剩下三块,自己刚刚才吃了一块,她这样一分自己得五块。她才不傻,她精的很。 见她娘没有变脸色,温暖嘿嘿一笑,拿着糖跑去温惜房间,果然大姐姐也在这。温暖双手捧着麻糖先送到温惜的面前,“三姐姐,吃糖。” 三姐二姐都拿走一块,自己往嘴里塞一块,被自己娘亲嫌弃的温婉正低头抹泪,不想让小妹看到自己哭。 温暖拿着糖放到大姐姐嘴边,“大姐姐,吃糖。我娘买的可甜了,吃了就不要哭了。” 温婉张嘴咬过温暖递过来的麻糖,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娘从来都没有给她买过糖,连一文钱一块的麦芽糖也没买过。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弟弟留着,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三婶是我娘就好了。”三婶会给暖暖买好吃的,给暖暖做新衣服,还会抱着暖暖笑。如果我是三婶的孩子,三婶也会抱着我笑。温婉在心里默默的想。 温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姐姐,这算什么! 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眼神,温惜有种不祥预感! 温暖伸出小手拍在温婉肩头,大方的说道:“我把娘分一半给你。”想了想补充道:“只能分一半哦,已经分给三姐姐一个了,再分我就没有了。” 温瑶不解的看向同胞妹妹,温惜嘴角下拉不善的盯着温暖。 感受到一股凉意的温暖,伸手抱住大姐姐,扬起小脸眉头拧起看着还在哭的温婉,气有点的虚是说道:“不然让我娘一天当你娘,一天当我娘?” 温婉破涕为笑,“谢谢暖暖,不用了,我有你们几个好妹妹就够了。” 温暖用里点头,“嗯!大姐姐,我长大后会对你超好的。” 温婉回抱住温暖软乎乎的小身子,嘴里的麻糖甜的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样甜一直持续到晚上,“别笑了,丑死了。”刘珍对着自己的亲身女儿恶语相向。 温婉嘴里的甜从这一刻转变为苦,吴老太瞄了眼不敢笑,缩起身子的大孙女,微微摇头,大孙女被老大媳妇儿教的太软弱了。 吴老太嘴角下拉,不高兴的说道:“好了,都好好吃饭,不吃出去。”刘珍这才低下头吃饭。 晚饭后,温暖赖在她二哥的床上,“娘,我今天想和哥哥们一起睡。” 夏清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看着温暖,“别闹,快起来!” 温暖横躺在床上,左右摇摆,大声和她娘唱反调,“不吗,不吗,我就要在这睡!” 夏清茹忍无可忍上手去拉温暖的手臂,温暖直挺身子不肯起来,温景和伸出手护住和床形成夹角的温暖。 看向夏清茹替妹妹求情,“娘,就让她在这睡吧,我会看好妹妹不会让她掉下去的。” 温有言也过来劝道,“就让她在这睡吧,我们俩过一晚独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温有言挑眉。 夏清茹随着温有言拉她的力道离开。 夜渐渐深了,劳累了一天的村民都进入梦乡。 温家院门伸出三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温暖率先钻出来,转身道:“哥,没人。” 温景和温景辰钻出来,转身关门,就见一只小手先伸出,再探出一小脑袋,“你们干嘛去?” 温暖兴奋的小声喊道:“三姐姐!我们就找刘石头算账,你要去吗?” “别——”温景和没来得及阻止,温惜双眼放光,凶凶烈火再燃烧,“去,走!” 温暖拉起三姐姐的手,走了两步,回头看没有跟上的兄弟俩。 温景和语气无奈的说道:“走错了,这边。” 温景辰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两步,扭头道:“跟着我,我去看过好几次了,他们都没有发现过我。” 温暖疑惑,“三哥,你来这边干什么,他们是谁?” 温景辰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温景和。 温景和冷冷打断温暖的话,“别问这么多,这不是你小孩子该问的。” “哦,行吧。”二哥发话了,温暖也不敢问了。没一会儿温暖忍不住出出声,“我们来这边干什么,刘石头家不在这边。” 温景和像喝口水那么简单吐出一句话来,“他爹在这边。” 他爹?温暖小脑袋懵了,他家不在这,他爹怎么会在这呢? 温惜脑袋转的飞快,刘石头他爹,晚上,这边有个寡妇!面上平静的说道:“我们要怎么做?是要把村里人都引出来,抓他个现行。” 温景和瞳孔放大,像是第一次清楚认识到这个妹妹,声音带着些许诧异:“对,你是怎么想到的?” 温惜不带感情的回道:“林寡妇和我娘是一个村里的。” 第41章 温暖:爹,那个叔叔没有穿衣服! 温景和明白了,一个村的,有恩怨。 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逼近,温景和伸手拉住温暖躲到墙后,那人伸出手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刘赖子醉眼朦胧,看不清路,脚下被门槛绊了狗啃泥,翻身坐起骂骂咧咧道:“敢绊老子,老子明天就把你拆了!敢绊老子。” 四人靠近门口,悄摸探出头向院里看去,就见刘赖子撅个大腚,手掌撑地摇晃着站起身子:“这小娘们,好哥哥来了,也不去迎接。” 刘赖子也不管敞开的大门,身体晃悠的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手还没摸到门,那门就自动开了一条小缝。 房间的发出光照到刘赖子油腻堆满淫笑的脸上,门里伸出一只手,刘赖子抓住就把嘴往上凑,“好妹妹,哥哥来了。” 温暖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是夫妻怎么能亲亲!”温景辰一只手捣鼓温景和的腰,咧嘴看向他哥:“他进去了,快去叫人。” 温景和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别急,再等一会儿。” 终于看到林寡妇房间的灯光熄灭,温景和拉过温暖吩咐道:“暖暖和惜惜你俩躲墙角去,别被人发现了。”好在林寡妇家左边没有人住不会过来人好躲。 温暖乖乖点头,这时候也知道不能拖哥哥后腿。 温景和扫视一圈院里,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景辰你跑得快,你把这草把插到窗前点着。” “那我呢?”温有言从黑夜里走出,咬着牙看向四个惹事精。 三人身体一僵,温景和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点头冲他爹打招呼。 温暖僵硬地抬起头看天,“爹也出来看月亮啊。” 温景辰附和道:“今天的月亮真大真圆真好看。”看看孩子被吓的都会排比了。 温惜往旁边移了两步,试图和那俩没有脑子的拉开距离。 温有言“啧”了一声,“看把你们吓的,又不揭穿你们,怕啥!想干就去干呗,不告诉你娘。” 温有言拉着温暖温惜藏起来,温景和冲温景辰点点头,温景辰长得一副大块头的样子,脚步却格外轻盈,利落不动声色的跑进到窗边,将火把斜插进窗缝,耳边响起刘赖子的呼噜声,打开火折子,火苗跳跃到浸过松油的的草把上,火光窜起,温景辰扯开嗓子大喊道:“起火了,抓贼啊!” 这边温景和将手中的石块砸向林寡妇家隔壁的窗户,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响起。 村中狗叫声响起,隔壁传出人走动的声响,温景和拉住出来的温景辰躲进暗处。 屋内刘赖子惊醒,看着窗外的火光,抓起裤子就往外跑,林寡妇抓住他光溜溜的手臂,“跑什么,钱还没给老娘呢!” 刘赖子条件反射的摸腰间的钱袋子,衣服都没有穿哪里有钱袋。刘赖子手忙脚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翻找,火光越来越大,刘赖子越来越慌,他还不想死,把衣服一把扔给林寡妇,“给你,我要出去,我不想死!” 喝懵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的刘赖子,光着身子往外走,林寡妇急了,顾不得找钱,赶忙就拦刘赖子。光着出去村里不就都知道他们的事了。 和懵的刘赖子哪里听她的话,手臂猛地一甩,拉扯间两人一同摔出房间。 温景辰蹲在地上憋笑憋得身体发抖,定眼一瞧,就看到他爹抱着温暖混在村民里近距离看热闹。 温暖瞪大眼睛,朗声道:“爹,那个叔叔没有穿衣服,羞羞脸。” 温暖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亮,刘赖子浑身酒气顿时散了大半。他慌忙坐起用裤子捂住下身,裤脚却被林寡妇压在身下,两人再次叠在一起。 温暖歪头看向她爹,疑惑地问道:“爹爹,他为什么要捂肚子,捂脸别人才不知道他是谁呀。”温有言但笑不语。 温惜嘴角挂着冷笑,“因为他蠢啊。”回头看了一眼藏在暗处的刘石头,勾了勾嘴角。 赖子臊得满脸通红,慌乱中竟真把裤子往头上套。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隔壁王婶子走近两人啐了一口:“呸!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寡妇变了脸色显出几分泼辣。看来今天这钱是要不到了,先和刘赖子撇清关系。站起叉腰骂道:“好你个刘赖子,竟然敢抹黑潜进我家对我行不轨之事!”林寡妇抹泪说道:“乡亲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放屁!分明是你勾......”刘癞子话音未落,半块土疙瘩突然从人群里飞出来,正砸在他光溜溜的脊梁上。温景辰躲在人群后面冲哥哥挤眼睛,手里还掂着另一块湿泥。 温有言忽然扯着嗓子喊:“里正来了!”村民应声分开条道。里正眉头紧皱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赖子说道:“还不快把裤子穿上,像什么样子。” 刘赖子反应片刻,单脚站立抬起一条腿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着村民开始穿裤子。 温有言捂住温暖的眼睛,喊道:“景和快捂住惜惜的眼睛,脏东西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刘赖子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子才不是脏东西,你个........” “够了!”里正高声打断刘赖子的话,冷哼一声道:“去把刘家宗族的族老请来,看他怎么处置。” 不能请族老,他一定会被除族的,刘赖子一脸急躁抓住里正的手臂,“不能请族老,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老实。里正您就饶我一次吧。” 见没有人动,里正发怒指着一位村民道:“你,快点去!” 完了!刘赖子跪倒在地,下一秒,眼泪鼻涕横流跪走两步,抱住里正的腿,“里正,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饶我一次吧。” 温有言放下温暖,和一众村民上前去拉刘赖子,在刘赖子甩臂时,装成被甩开的样子倒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东西。 一村民嘲笑道:“温有言,你个大男人也太弱了。” 温有言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人摆摆手又说道:“算了,你一边待着去吧。” 第42章 叔叔身上长虫了! 里正看着混乱的一幕,拧眉道:“把人捆去祠堂。”村民押着刘赖子经过温暖。 温暖突然指着刘赖子腰间的红斑惊呼:“爹,叔叔身上长虫虫了!” 一位村民上前仔细瞧了一会儿,手指颤抖,语气惊恐道:“是花柳病!” 方才还在看笑话的村民霎时退开三尺,压着刘赖子的人瞬间移开三丈远。 林寡妇尖叫一声,冲进灶房挖起一瓢水从头倒下。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两人是有染了。 温景和悄悄拉过弟妹们往后撤退,月光映出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冷笑。 里正冷哼一声,“林寡妇休书一封,白日送回娘家,至于刘赖子。”里正冷笑,“赶出温家村。” 灶房的林寡妇,院里的刘赖子都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那刘石头也会被赶出村子吗?赶出去了他要住哪儿?温暖拉住二哥的手,问道:“二哥,刘石头也会被赶出去吗?” 温惜冷哼,“管他呢,赶出去才好,省的天天欺负人。”眼睛往刚才那个地方撇去,只看到刘石头转身的背影。 温暖皱起小脸,清冷的月光映出三姐姐鼓起的眉心,不敢在三姐姐面前再提他。 张开的小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温景和反握住温暖的小手,轻声道:“冷不冷?” 温暖摇了摇头,把脑袋倚在温景和胸口,小手缓慢地揉眼睛,软绵绵的拉长小奶音说道:“哥哥,我困了,想睡觉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像是含在嘴里黏黏糊糊的。 温有言走来,抱起温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脑袋在温有言肩颈处一拱一拱找合适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温有言单手从怀里掏出温景辰落下的火折子,“臭小子,多学学你哥,别整天毛毛躁躁的。”说着就把东西塞进温有辰手里。 温有言抱着睡着的温暖回屋,“回来了。”夏清茹突然出声。 温有言轻笑一声,弯腰把温暖放到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脱掉外衣回到床上,柔声道:“怎么还不睡?” 夏清茹起身探头看向温暖,“等你们呢。”温有言笑着揽过夏清茹的肩头,“睡吧,明天还要回娘家呢。” 一大早,温暖就被她娘唤醒,小手揉眼,黏糊糊的说道:“娘,还睡,困。” “困呀。”夏清茹轻笑,柔声道:“困也要起了,今天要去姥姥家。” 温暖睁开了眼,好吃的,姥姥做什么都好吃!为了好吃的,翻身起床。 夏清茹拎着东西带孩子们出门,刘珍看到忍不住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每次回去都大包小包的,家里东西都不够她贴补娘家的。” 吴老太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大儿媳在那搬弄是非,冷声道:“胡说什么?茹娘带回来的东西哪次你少吃了。” 吴老太说完理都不理她转身回房,林娣早在娘说话时就躲回了房间。刘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红了青,青了黑。 母子四人在一个岔路口下车,没一会儿就热的满头大汗,温暖一只小手揪住黏在脖子上的衣领,另一只小手来回摆动的扇风,“娘,什么时候能到?”拉长的声音像极了没电的玩具,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夏清茹呼出一口热气,安抚道:“快了,到了姥姥家给暖暖喝甜甜的凉凉的水。” 但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力气欢呼了,只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前方。 温暖眼前出现一抹绿意,一棵高大茂密的枣树出现带来丝丝凉意,推开门院子左边是葡萄藤搭成的葡萄架,下面摆放着石桌和石椅。 一位银白发的老人,坐在葡萄架下纳凉,温暖边喊边向老人奔去,“姥姥!” 夏姥姥侧身看向朝她跑来的温暖,含笑道:“慢点。”伸手接住温暖,拿出手帕细细地擦干温暖的脸上的汗。 轻轻摸了摸温暖红扑扑的小脸,“热坏了吧。”温暖点头,看的夏姥姥心疼极了。“姥姥煮了绿豆汤,解暑多喝点。” 夏姥姥看着三个孩子乖乖的喝绿豆汤,侧头问夏清茹,“景和景辰还没到休沐天怎么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夏清茹端起碗喝了一口绿豆汤,“我和婆母提了给景和换私塾,不用家里出一文钱。但.......” 夏姥姥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不同意,还说你大嫂会闹。”夏清茹点头,温暖微微歪头,眨着眼看向夏姥姥说道:“姥姥怎么知道的?” 夏姥姥干燥枯槁的手摸了摸温暖的小脑袋,“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温暖不明白也理解不了,日光透过层层树叶照耀在温暖懵懂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倒影在眼下,显得温暖格外无辜。 夏清茹看着小闺女说道:“穆县令的弟媳邀请暖暖去做客,我想让景和陪着一起去,如果能在穆县令那留下点印象,再好不过了。” 夏姥姥点头,看向温景和嘱咐道:“景和,虽说这趟去是有目的的,但是也不可为了在穆府人面前留下印象就夸大其词,姥姥知道你聪慧,你也要知道水满则溢。” 温景和一脸认真的聆听姥姥的教诲,夏姥姥叮嘱对温景和最后叮嘱道:“把握好分寸。”夏姥姥枯槁的手一顿,在石桌上点了点,“咱家虽是乡下人,但也不用自卑。一如平常就是。” 温景和点头,“我明白。” 温暖和温景辰面面相觑,明明他俩也一个字不落的都听了,怎么他们就不明白呢? 今天是回家的日子,明天和二哥就要去穆府做客了,温暖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做了一晚上的梦她没能睡好。 夏清茹进来就看温暖小脑袋一点点了,柔声道:“没睡好吗?” 温暖瞪着眼睛呆愣了一会儿,才回她的问话:“娘,我梦到哥哥给不认识的挡了一刀。” 夏清茹正在整理温暖头发的手一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的绾好最后一股辫。缩回衣袖的手微微颤抖,叮嘱温暖,“明天你一定要听听哥哥的话,如果哥哥要做什么,你........” 第43章 隐瞒了什么? 听到娘亲说话,温暖抬起头,肉嘟嘟的脸颊上下颤动,嘴角无意识张开,眼睛不眨的看向娘亲。 对上小闺女的满眼都是信任的目光,夏清茹话音一顿,不然还是不要去了。 清晨温和不炽热的日光映射出温景和修长身形的影子。手指弯曲叩门声伴着响起少年清亮的声音,“娘,该动身回去了。” 夏清茹对上大儿子一贯不澜不惊的眸子,下意识两只手攥在一起,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就来。” 目光扫过娘亲攥的泛白的指尖,温景和语气放轻,“爹借了牛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几天没有见爹的温暖,眼睛一亮,冲哥哥伸出小手,激动地语调上扬,“爹来了!” 温景和嘴角含笑,稳稳当当的抱起妹妹,轻声道:“这么想爹呀。”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搂住哥哥的脖颈,没有穿鞋的小脚在空气中踢动两下,头转向门口声音急切的说道:“走,去外面。” 温景和抱着温暖跨过门槛,温有言坐在葡萄架下嘴角扬起和夏姥姥说话。 看到爹爹的温暖,悬空的小腿踢动的更欢实了,激动的叫着“爹,爹。” 走近后温暖立马扭着小身子往温有言怀里扑,看着几天不见的小闺女,温有言想念的紧。 被爹接过抱在怀里的温暖,不嫌热的紧紧抱住温有言的脖颈,皱着小鼻子奶声奶气道:“爹,暖暖好想你呀。” 温有言嘴角弧度变大,乐呵呵的抱着温暖掂了掂,说道:“爹,也想暖暖。”余光撇到一个身影走近,清了清嗓子又道:“还有你娘和哥哥们。” 夏清茹提着温暖小鞋,无奈的说道:“别赖在你爹身上了,穿上鞋子我们要走了。” 夏姥姥站起,叫了一声温景和,“景和跟我来一趟。”两人进了夏姥姥住的屋子。 温暖和三哥爹坐在一边玩闹,夏清茹心不在焉的,头却频频扭向俩人进去的屋子。 温暖皱着小脸,两只小手撑在夏清茹腿上,“娘,娘!”夏清茹猛然回神,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温暖:“怎么了?” 温有言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妻子,眉头拧起问道:“茹娘,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休息好。”温景辰不耐烦的打断他俩的话,“我看娘休息的挺好的,才在姥姥家住几天就白了好多。”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激动的说道:“我发现了暖暖的特异功能。” 从身后怀里掏出两个从表面看不出问题的果子,说道:“暖暖,你说这两个果子你想要吃哪个?” 温暖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嫌弃道:“都不要,都是坏的。” 温景辰把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眉,什么也没闻到。虽然之前见过好几次温暖说的的情况,但这次温景辰依然不信邪的咬了一大口,就看到豁口处残留半条虫子尸体。 另一个温景辰是不敢下口了,手上青筋暴起果子别掰两半,只见温景辰手里两个半块的果子中心处发黑。 看向温暖的眼神变了又变,温有言托住温暖腋下,高高抛起接住又抛起,乐呵呵道:“我们暖暖真厉害。” 屋里祖孙俩出来就看到温暖抛起的一幕,吓得夏姥姥尖叫,“暖暖!” 温有言耷拉着头解释半晌,才让安抚好夏姥姥,温暖也捏着小手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夏姥姥瞥向温有言,都是这不靠谱的爹。夏姥姥枯槁温暖的手轻轻揉揉了温暖的头,点头道:“是个有福的。” 不再多说其它,催促温暖一行人回去。临出门了又拉着夏清茹嘱托:“暖暖是个有福的,景和也是个有心眼主意的。你就算为了孩子也不能和你大嫂对着干,对景和的仕途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为了孩子多让着点她。” 夏清茹回握住她娘的手,泪眼点头。 牛车摇摇晃晃行驶上弯曲土路,温景和看着靠在娘身上昏昏欲睡的温暖,藏在衣袖里的手摩擦着姥姥给他的玉佩,一块雕成兔子的白暖玉。 还有他姥姥说的话,让穆县令注意到这块玉佩。 刚到村口,就见两个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拖着刘赖子向村外走,刘桂花跟在两人身后拍打哭闹,那村民不耐烦的停下说道:“再闹你就和他一起滚出村子。” 刘桂花吓的愣在原地,看着刘赖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村外。 温暖靠在娘亲怀里,眼神愣愣的盯着村口大树下的刘石头。额头红肿的刘石头像是感受温暖的视线恶狠狠的瞪着她。 温暖人忍不住往娘亲怀里缩,温景和察觉到刘石头的视线,身体移动挡在温暖身前。牛车经过刘石头温景和对上他的视线,勾了下嘴角。 牛车停在温家门口,听到声响的吴老太快步出来,拉着温暖好是一顿亲热。 刘珍看着温暖身上的新衣裙,再看看拿了两趟还没拿完的东西,阴阳怪气道:“就她会显摆!”因嫉妒没有控制好音量,林娣捧着肚子尖声道:“大嫂!” 夏清茹拿东西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大嫂,想起娘的嘱托,装成没有听清的样子,“大嫂,你说什么?” 刘珍表情一僵,讪笑道:“没什么,我在和你二嫂说话。” 和家里哥哥姐姐分别几天,晚饭时非要和温惜挨着坐一起,反正是在自己家大人也就随她去了。 温暖小声和温暖惜讲在村口看到刘石头恶狠狠的盯着她看,说着身体还时不时抖动下。 刘珍笑的一脸和蔼,看着温暖问道:“暖暖在姥姥家玩的开心吗?”温暖点头,兴奋道:“开心,姥姥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刘珍点头,声音拉长,“这么好啊~”又看向夏清茹,“三弟妹,你之前说换个买卖,是要做什么,方子你拿回来了吗?” 一时之间,满室安静看向夏清茹等着她说话,夏清茹缓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满脸笑意的看着刘珍道:“不用方子,在脑子里记着呢。” 第44章 穆府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别惦记了,只要我不说你就别想得到方子。 刘珍被夏清茹的话噎的脸色发青,温惜忽然出声道:“娘,肚子不舒服了!”林娣面上疑惑,怕吴老太嫌她事多急忙解释:“我没.......” 温惜按住她的娘的手,大声压过她娘的声音:“阿奶,我先扶我娘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吃。”给她姐使了个眼神,两姐妹扶起林娣。担心儿子的温暖有业也跟着回房。 温惜突然发声,刘珍刚想发作的怒气硬生生憋回肚子,温婉给她娘盛了碗汤放在刘珍手边,反被刘珍瞪了一眼。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停在温家门口,顿时吸引了下田的村民。 “不是说温家老三欠钱了吗?怎么他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这温家不会是发财了吧,我家亲戚说看到给醉仙楼送过货!” 这次和穆管事一起来的还有穆管家,穆管家面无表情用余光看了看温家的居住环境,也不知道二夫人小少爷只见过温暖一次就这般上心。 从前在京城大老爷官职高,也有那拿孩子搭桥的也不见他们母子俩欢喜成这样,还让他一个管家亲自来接。 刘珍从房间出来,看到穆管事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上前招呼,“穆管事,您来也不打声招呼,我们这什么也没准备。” 房间内给温暖整理衣服的夏清茹忍不住翻白眼,你是谁啊,来这还要给你打招呼。 整理好衣服,夏清茹把做桌上的竹篮递给温暖,“娘和你说的你记清楚了吗?” 温暖抱着竹篮点头,脸上奶膘也跟着晃动,奶声奶气道:“记清楚了,听哥哥的话,不乱说话,不做危险的事。” 夏清茹这才牵着温暖的手出去,穆管家眼睛一亮,温暖上身穿着姥姥送的绸缎做成的浅蓝色上衣,绣着温暖要求的兔子,下身粉白的下裙在最下边绣一圈飞舞的蝴蝶,走动间裙角的蝴蝶也跟着翩翩飞舞。 长相是专挑爹娘的好看的点长,圆溜溜的杏眼好奇的看着穆管家,圆圆小脸笑起来漏出两边的小梨涡。 刘珍看着温暖身上又是一件她没有见过的衣服,那料子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不显褶皱。咬着牙说道:“三弟妹,你也太不应该了,早知穆管事会来,也不说出来我们好准备准备。” 夏清茹对着穆管家穆管事俯了下身子,扭头看向刘珍道:“大嫂,穆管事只是来接暖暖去穆府,又不是来做客的。” 温暖牵着二哥的手,走到穆管家前歪头盯着他的胡子看。温暖还是第一次见比里正爷爷胡子还长的人了。 穆管家被温暖歪头盯得心头一软,蹲下身温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温暖抬头看向二哥,温景和无奈冲她摇了摇头,温暖满脸失望收回刚伸出的小手。 穆管家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乖的孩子了,见她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胡子。穆管家看着温暖蠢蠢欲动的小手,笑着说道:“要摸摸吗?” 温暖眼睛一亮,上扬的声音暴露了她心思:“可以吗?”穆管家点头,温暖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和我的头发是一样的。” 那边和穆管事谈好卖方子的价格夏清茹,提着一个食盒说道:“穆管家,这里是我早上刚做的茯苓饼,还麻烦您带给穆二夫人。” 打开食盒穆管家眼前一亮,每块都薄如纸,整齐的摆在食盒里,没想到眼前农家妇人居然还会做京城的糕点。温暖看到忍着口水说道:“里面加了蜂蜜可好吃了。” “不知能否让暖暖在府中住上一晚呢。”穆管事想起出府前二夫人嘱咐。 夏清茹犹豫不知该怎么回话。夏清茹这才想起信上只邀请了温暖一人,想让温景和在穆县令面前留下印象那只是她的想法。 温暖拉住二哥的手道:“能让哥哥陪我一起去吗?” 穆管家捋了捋被温暖碰过的胡子,看到温暖满是期待的脸,再看看夏清茹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哪里还不明白一出的原因。温景和那副学子打扮的样子他进院就看到了,无非是想和大老爷那留下些印象。想想他也才八九岁,应该不会影响到大老爷,最终松口道:“那就一起去吧。” “多谢穆管家体谅。”夏清茹借着给儿子整理衣领空隙,低声道:“该说的娘都说了,保护好妹妹,自己也不要受伤。” 温景和安抚的拍了拍娘亲的手背。 门外车夫已将车帘掀开,围观的人看着温暖和温景和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车驶过村邻把猜测声甩在身后。 穆府门口,两位身穿锦缎,头上只带三两根金簪,身旁丫鬟扇风的夫人,站在侧门接人。 穆大夫人尚轻月看着弟妹盼人着急的样子轻笑一声:“弟妹,是多乖的小朋友能让你天天这般盼着。” 姜婉君对着调笑自己的大嫂哼笑一声,“要是有个像暖暖那样的女儿,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会比我家妙妙还乖。” 姜婉君回头看了眼大嫂,怕是只有你这当娘才会觉得自己家小霸王乖了。 马车停下,温暖趴在车窗伸出头,看到姜婉君兴奋的从车窗伸出小手摆动,“姜婶婶,暖暖来了。” 车内温景和把温暖的小脑袋拉回来,拧起眉头教育道:“太危险了,不可以这样做。” 温暖撅起小嘴,抱住温景和的腰撒娇,“知道了~再也不做了。” 车外车夫挑起车帘,姜婉君就看到鼓成包子脸的温暖,出声打断兄妹俩的亲热,虽然只是温景和单方面的。 “暖暖快来,姜婶婶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等下还有一个和暖暖同岁的小姐姐来。” 姜婉君伸手抱温暖下车,看向车内的小少年。 温景和点头示意,下车对着姜婉君拱手,“夫人安好,学生温景和,是暖暖的兄长,家母担心暖暖一人在府中害怕,故让学生一道前来。” “穆耀州,你给本小姐站那儿。”一道刁蛮的声音传来。 第45章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穆耀州满脸惊恐边跑边回头看,只见身后窜出一抹红影,扑到他身上。下一秒,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啊~你就是恶魔!” 姜婉君闻声回头,看到骑在儿子身上的小侄女,慌张的吩咐丫鬟,“快点拉开他们!” 尚轻月再喜欢自己的孩子,但也不得不说她家孩子确实有够刁蛮的。再看看弟妹顾不上管的温暖,就牵着哥哥的手乖乖站在一边。 丫鬟们一个抱起穆妙,一个扶起穆耀州,姜婉君一脸焦急哄穆妙松口。 姜婉君说一句,穆妙摇一下头,穆耀州惨叫一声,在他娘第五次询问让穆妙松口时,穆耀州拦住母亲,“娘,您别问了,再问下去我这块肉不是被她咬掉,而是被她摇头扯掉。” 看着死咬着不松口的穆妙,温暖向温景和身后躲了躲,软软开口,“哥哥,那个小朋友好凶,我想回家。” 尚轻月看着人家孩子想家也不哭闹,再看看自己的糟心孩子,上前一手握拳,砸在穆妙脑门。 “嗷~”穆妙痛呼,穆耀州轻舒一口气,终于保下了身上的肉。 穆耀州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温暖,贱兮兮的说道:“那才是我想要的妹妹。这样的,哼,白给都没人要。” 越说越过分,姜婉君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 穆妙鼓起小脸,怒气冲冲的顺着她哥手指的方向,“我才不信会有人比我......可爱!” 对上穆妙的眼神,温暖抿了抿嘴,朝她笑了笑。 穆妙脸颊瞬间爆红,转身扑到娘亲怀里,声音嗡嗡的说道:“那个妹妹好可爱,那个哥哥也好看。” 温暖小脸却是一僵,抬头委屈的看向哥哥,“她不喜欢我吗?” 温景和安抚的捏了捏温暖的小手,“没事,哥哥喜欢你。” 姜婉君笑着过来,“走吧,我们进去吃点点心,见婶婶给暖暖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 温暖伸出小手牵上姜婉君伸出的手,穆妙“噔噔”的跑过来,“婶婶我也要牵手。”又冲她娘喊道:“娘,你也来。” 尚轻月轻轻摇了摇头,还是顺着女儿的意思牵上她的另一只小手,要是不牵那就可有的闹了。 看着牵在一起的五人,穆耀州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一边是他伯母,牵手不合适。另一边是温暖她哥,但两个男人牵手也不太对吧。穆耀州站在原地皱眉沉思。再一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穆耀州:....... 从进府温暖的小嘴就没有闭上过。哇,好多花。哇,好大的池塘里面的鱼是红色的!温暖指着锦鲤一脸兴奋,“是红色的鱼!” 温景和在旁边纠正,“这是观赏鱼——锦鲤。”姜婉君不由的多看了温景和一眼,农家孩子能吃饱饭都属不易,居然还知道观赏鱼。 察觉到姜婉君盯着哥哥看,温暖扬起小脸,骄傲的说:“姜婶婶,我哥哥知道的可多了,私塾老师说他已经教不了哥哥,让哥哥重新找私塾。” 这下连尚轻月也忍不住看向温景和,问道:“你都读过什么书?” 温景和谦虚道:“四书正在看大学,五经已读完诗经和礼记。” 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在京城官宦子弟四五岁开始启蒙,也少有一年学完一本的。 姜婉君平复下心情再次问道:“四书读完几本了?”心里忍不住的想万一他是从大学开始读的呢? 温景和淡淡回答道:“三本。”这下好了,姜婉君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她儿子从五岁启蒙到现在连论语也没读完。 穆妙忍不住跳出来说道:“书有什么好看,还是玩开心。” 温暖眼睛一亮,也不觉得穆妙可怕,连连点头。她也不喜欢读书,但哥哥老是压着她和三哥读书。 收获到温暖支持的穆妙,理直气壮地和娘亲要求,“娘,我以后都不要读书了,读书一点都不好玩。” 尚轻月轻轻的一个眼神看向穆妙,穆妙立马闭上嘴又不甘心的说道:“可爱妹妹也不喜欢读书。” 转头看向温暖:“你是不是不喜欢读书。”温暖重重点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温景和轻笑一声,“暖暖是不喜欢读书,但她喜欢周易,这本书她已经学了四分之一了。” 穆妙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回过神的穆耀州,终于赶上来了,上来就哥俩好的搂着温景和的肩膀,“走,我带你们去吃糕点,然后去射箭抽陀螺。” 都是温暖没有玩过的,她喜欢。穆妙也是眼前一亮,和他们待在一起她娘就不会逮她去读书了。 三人撒欢的跑走,温景和对着两位夫人拱手离开。 姜婉君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等姜婉君两人到花厅,几人已经开始吃了。穆耀州一口糕点一口茶水好不悠闲,看的姜婉君火大,一掌拍在他翘起的腿上,怒道:“做好。”再看看规规矩矩坐着的温景言,就连温暖一个不满四岁的小孩子都坐有坐相。 姜婉君更是火冒三丈,这时穆管家的出现拯救了穆耀州,“夫人,这是暖暖小姐带来的东西。” 温暖眼睛一亮,跳下凳子,朝穆管家举起小手,穆管家躲过温暖的小手,和蔼的说道:“小的帮您拿。” 温暖点头,指着放到姜婉君面前的竹篮,“上面的是给小姐姐的,下面的是给姜婶婶的。” 穆妙惊讶道:“我....我也有吗?”温暖点头,踮起脚费力的拿下最上面的竹篮,“是我娘亲和姐姐自己动手做的,希望你喜欢。” 两个小团子围在一个椅子上,穆妙眼睛放光,拿出里面的裸身人偶,和小小一片片的布,举起让她娘看:“娘,你看是可以换衣服的人偶。” 离近了看这才发现,那一片片布居然是一件件小小的衣服。 姜婉君夸赞道:“真是个巧思。”尚轻月也忍不住说:“这衣服也好看,比县城铺子里卖的都好看。” 温暖从竹篮底部掏出双面绣的手帕递给姜婉君和尚轻月。 第46章 挡刀 尚轻月忍不住惊舌,“这....这是双面绣!” 温暖点头,道:“大姐姐画的花样子,姥姥绣的。” 两人忍不住惊叹,这温家真是人才济济啊! 穆耀州看在场人都有礼物,不高兴的说道:“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那不是有糕点,你吃了吧。”姜婉君和尚轻月凑到一起讨论手帕,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们........”还未说完被温景言打断,一本写着解析的手抄本论语递到他眼前:“我爹娘听穆叔叔说你至今论语还没学完,这是上面有我标注的解析,希望对你有用。” 穆耀州脸色一黑,这礼物还不如糕点呢,他爹也是自己从开蒙起一本论语都没读完是什么很值得往外说的事吗! 姜婉君倒是喜笑颜开的,对穆耀州催促道:“快收下,这东西对你的帮助大了。” 在她娘的怒视下,黑着脸收下这份礼物。他心里的苦需要甜甜的糕点才能抚平。 穆耀州打开温暖带来的糕点,嗯?好吃!一口接着一口。 温暖小鼻子嗅了嗅,“我娘做的茯苓糕的味道。” 穆耀州打了个饱嗝,“这是茯苓糕呀,还怪好吃的。” 温暖扒着桌子看,失望道:“没了。” 穆耀州嘿嘿一笑,拉起温暖,“走,我带你们去玩。” 温暖眼睛闪了闪,兴奋道:“可以去喂鱼吗?”穆妙喜欢这个可爱还送她礼物的妹妹,一锤定音道:“我们去喂鱼。” 穆妙托腮看了看太阳渐渐落下的天,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盯着池塘的温暖,“暖暖,你还没看够吗,我们已经喂了一下午的鱼了。” 温暖挠了挠小脸,嘿嘿笑:“我第一次见红色的鱼。” 一丫鬟朝这边走来,说道:“少爷,小姐开饭了。” 看着孩子们饿的不行了,姜婉君示意穆管家先开饭。温景和询问,“不等穆叔叔回来吗?” 尚轻月笑着说,“他们忙起来没个头,我们先吃不用管他们。” 温景和摩擦挂在腰上的玉佩,神色不明。看来今天是见不到穆县令了。 一道道精致摆盘的菜肴端上来,温暖很没见识的微微张开嘴巴,目不斜视的看着端上桌的菜肴。 “这么丰盛,看来我们回来的刚刚好啊。”穆光大笑着说道。 温景和起身向穆光穆县令拱手弯腰,温暖也有模有样学着哥哥的动作问好,“穆叔叔好。”撇头看向穆光身边冷脸的穆县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从温暖视角就看到穆县令眼睛下垂,冷冷的看着自己,吓得温暖直接90度鞠躬,大声喊道:“穆县令好!” 尚轻月起身拉开穆县令,“说了让你多多笑笑,看把人家小孩子吓的。怎么今天又回来这么晚?” 穆县令疲惫地按了按额角,穆光接过话头,“还不是那个工头偷盗主家东西的事。” 姜婉君说道:“东西不是找回来了吗?”想起医馆那个妇人,温暖也好奇的看向穆光。 “是找回来了,找到东西的时候他娘子带着孩子典当东西弃他离开呢,一下子就炸了。东西没了,前面又没捞着,活也丢了,家也散了,天天去县衙闹。” 忽然看向温暖问道:“你大伯好了吗?” 穆县令皱眉也看向温暖,冷冷的视线,温暖说不出话来。扭头求救的看哥哥。 温景和出声道:“谢谢穆叔叔关心,大伯好多了。” 看把孩子吓的不敢出声,尚轻月碰了碰穆县令示意他不要看温暖。 温暖在心惊胆战中吃完这顿饭,一丫鬟端着圆子糖水送上餐桌。 姜婉君招呼温暖多吃点,“这可是家里厨子的绝活,暖暖多吃点。” 温暖嗅了嗅,捂住鼻子,说道:“好臭,不能吃。” 温景和皱眉看向送糖水的丫鬟,并未离开,捏住托盘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另一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 看来今天晚上穆县令就会刺杀,温暖的话吸引了那个丫鬟的目光,边靠近穆县令边说道:“可能有一碗拿错了,奴婢再去换一碗。” 一抹银光闪出,情急之下温景和端起手边的碗,砸向那个丫鬟,冲穆县令喊道:“她手里有刀。” 眼看被识破,抽出刀直直的向穆县令扎去。穆县令抓住她的手腕一掰,匕首落地。 温暖却扯住哥哥,指着一个小厮,小声道:“梦里有他。”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丫鬟身上,没有看到那个小厮一步步逼近。冲穆县令后心口举起匕首。 “小心。”温景和大喊,快步上前撞开穆县令,匕首划过温景和侧腰,兔子玉佩落地。 小厮眼见失败,一脚踹开温景和,穆光瞬间惊醒抄起椅子砸翻小厮。 温暖小脸煞白,跑向温景和,哭喊道:“哥,你流血了。”颤抖的小手捂住温景和出血的伤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到温景和苍白的脸上。 温景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低声道:“暖暖乖,哥哥没事。” 温暖身体发抖,姜婉君上前抱起温暖,“哥哥会没事的。” 穆管家的声音传来,“大夫来了。”气喘吁吁拉着大夫进门,穆光焦急地催促,“快!” 大夫包扎好,一群人围上七嘴八舌的问:“严重吗?”“会有后遗症吗?” 大夫安抚道:“不严重,好好休息养好伤口就没事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众人提着的心也放下了,温暖满是血液的小手,紧紧抓住姜婉君的衣服,白着小脸说道:“要去找哥哥。” 尚轻月轻声说道:“暖暖和妙妙一起睡,好不好。” 温暖摇头,眼泪说来就来,含着哭腔道:“要哥哥。” “夫人。”姜婉君的身边的贴身丫鬟小茹进来禀报:“温少爷醒了,说怕暖暖小姐害怕,让暖暖今晚和他住。” 温暖止住眼泪,“哥哥醒了!”姜婉君带温暖洗漱后,把温暖送到温景和房间。 温暖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姜婉君嘱咐道:“有事就大声喊,门外有守夜的小厮。” 温景和点头:“多谢姜婶婶。” 第47章 目的达成 姜婉君走后,温暖盘腿坐在床上眼泪汪汪看着温景和,想抱又不敢抱。 温景和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抬起一只手朝温暖招手,“过来,哥哥抱。” 温暖眨了眨眼,泪珠不要钱似往下滴,缩在温景和身侧无声哭泣,温景和没有说话,一只手在温暖背上轻轻拍着。 看着温暖的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勾起嘴角。 “哥,找我干嘛。”穆光大摇大摆进了穆县令书房,不等他哥出声,一屁股坐在穆县令身边。 穆县令拇指摩擦着手中的东西,皱眉语气复杂的问道:“你对温家了解多少?” 听到他哥这样问的穆光,情绪激动的说:“难道你怀疑他图谋不轨?他是个孩子。” 看着情绪激动的弟弟,穆西县令把手中来回摩擦的东西递给穆光,“那你说怎么解释这个?” “玉佩?还是个暖玉!这哪里来的?”穆光惊讶道。 这玉可不常见,不要说在这偏远的县城了,在京城也算是不可见的。 “丫鬟捡到的,在温景和受伤的地方。”穆县令紧盯着弟弟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穆光拿玉佩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哥,“这不可能,他家就是个种地的农户。这不可能.........” 见穆光脸上只有不相信的表情,穆县令松了一口气。看来穆光还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 穆县令拿过穆光手中的玉佩,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先回去吧。” “哥!” “好了,这事你别管,也不要问。回去吧。” 走到门口,穆光回头看向他哥,橘红色的光亮照在穆县令脸上,忽闪的火光使得穆县令的脸一下亮一下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穆光看着他哥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刚吃过早饭,温景和就向姜婉君提出回家,姜婉君挽留,“再多留几天吧,至少把伤养好再回去,省得你爹娘担心。” 人家孩子好好的来,不能让人家带伤回去啊。 没有睡好青精神萎靡的温暖,打了一个哈欠,道:“姜婶婶答应娘就住一天的。” 人家把娘亲搬出来,姜婉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吩咐下人套车,又吩咐管家去准备补品。 伤都伤了,多准备些补品,省得人家家人埋怨。 牵着温暖转身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姜婉君,“姜婶婶不知能不能帮我找下玉佩。” 姜婉君疑惑,“玉佩?” 温暖眼睛看向哥哥的腰侧,瞪大眼睛,没了! 吩咐小茹把昨夜在的饭厅伺候的人叫来询问。穆县令忽然出现,“不用找了,你的玉佩在这。” 穆县令拿出那枚兔子玉佩,在温景和伸手去接时又收回手。“你来一下,本官有些话想问你。” 温暖牵着哥哥的手一下握紧,温景和低下头还未说话,温暖紧张的大声说道,“不要哥哥走。”一边说着,一边眼里冒出泪花。 温景和歉意的看向穆县令,扫了一眼紧紧抓住不放手的温暖,穆县令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个一起来吧。” 书房内,温暖不安的靠着哥哥,抬眼看了一眼严肃的穆县令,看到穆县令扫过来的视线,又立马低下头。 温景和安抚的拍了拍温暖的头,抬眼看向穆县令,“您要问什么?” “你不怕我?”穆县令饶有兴趣的看着温景和。不要说小孩子了,一般大人看到他也会害怕。 温景和淡淡道:“都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哥哥的话,温暖偷偷撩起眼皮,看向穆县令。只一眼温暖就害怕的闭上眼,把头埋进温景和怀里。都是人,怎么穆县令长的那么可怕! 把温暖小动作收入眼底的穆县令,轻笑一声,“是吗?我可以吃小孩儿的,你也不怕吗?” 吃小孩儿!温暖在哥哥怀里瞪大了眼睛,小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看在眼里的穆县令哈哈大笑。 温景和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还有恶趣味。手上动作不停的安抚着妹妹。 被看的不自在的穆县令轻咳一声,“这玉佩哪来的?” “长辈赠送的。” “哪个长辈?” “外祖母。穆县令,请问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审犯人式的问话,让温景和不舒服,眉头轻轻皱起反问道。 穆县令淡淡道:“没有。就是在这偏远的地方,居然能看到这般水头的玉有些惊讶。 不过,你家是三代务农,这玉怕是买不起吧。” 温景和笑了笑,“是买不起。但学生也说这是外祖母所赠,至于外祖母怎么得来的,那就只有她老人清楚了。 既然穆县令怀疑玉佩来路不正,不若把学生的外祖母请上公堂对峙一番。”温景和声音越说越发的冷了。 温暖抓住哥哥的手越发的收紧,抬起头担忧的看着温景和。 门外的穆光听不下去了,“碰”门被推开,又被穆光猛的关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哥,你说的太过了,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手里的犯人。” 抢过他哥手中的玉佩还给温景和,看着发抖的温暖,轻声道:“不要,有穆叔叔谁也不能伤害你们。”说着瞥了眼穆县令。 顿时,穆县令被他弟的眼神气笑了。罢了!先调查一番再做其他打算。看向温暖兄妹两个,问道:“你救了本官可有什么想要的?” 温景和摇头说道:“没有。”温暖顿时急了,怎么能没有呢,要换好私塾啊! 温暖从哥哥怀里退出来,这个也不顾的害怕,看向穆县令焦急的说道:“有,哥哥有。” 看着明明害怕自己,为了哥哥也要面对自己的温暖,好奇的问道:“哦。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但凡本官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们。” 温暖眼睛一亮,小奶音激动的说道:“给我哥哥换个最好的私塾。” 这个要求让穆县令惊讶,他还以为会为家里多要些钱财,竟然只是换个私塾。 穆县令迟迟不出声,温暖两只小手紧张的握在一起,小声道:“是我的要求太大了吗?” 第48章 罚跪 急忙补充道:“也不用最好,您在镇上找个一般的私塾也可以的。” 穆光心疼的看了一看温景和,他夫人晚上也说这孩子四书已经快学完了,人家在村里童生教的都能学这么快,再对比家里这个连单独请夫子来教也不见有什么成效。 不等他哥说话,一锤定音道:“换,就去镇上最好的青山私塾。” “谢谢穆叔叔。”温暖激动的道谢,又转过身看向温景和,“哥哥,你可以去读书了。” 温家,夏清茹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温惜从房间出来叫夏清茹,说有地方不明白再教教她。 两人走后,刘珍偷摸探出头,自从夏清茹从娘家回来后,就不知道带着家里的女孩干些什么。每次她想跟过去就温惜那死妮子阻拦,还有自家那个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就只会摇头什么都不会。 刘珍刚准备把头收回去,就见家门口停下一辆马车,温暖兄妹俩从上面下来。紧接着就从马车拿出好多东西,刘珍眼睛一热,恨恨的想怎么就不是大房的呢! 刘珍满脸笑意的出来,撇到温暖手上的东西眼睛一转,笑道:“暖暖很重吧,来,大伯母帮你拿。” 不等温暖说话直接上手去抢温暖手里的东西,穆管家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踢了车夫一脚说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帮温暖小姐拿东西。” “好,好。小的来拿。”车夫点头哈腰去拿温暖手里的东西,看向刘珍说道:“夫人,您松手吧,这重还是小的来拿吧。” 刘珍咬牙,重才代表是好东西。看着车夫拿过东西,心里在滴血,差一点就是东西自己的了。 吴老太挎着竹篮从外面回来,“哎呦,暖暖景和回来了。”面向穆管事道谢,“辛苦您送他们俩回来。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点鸡枞菇您带回尝鲜。” 听到动静的夏清茹出来,看到温景和没有血气的脸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快步上前拉着两人检查伤的重不重。 穆管家叹息一声,看样子还是瞒不过去,上前对着夏清茹鞠躬道歉,“温夫人,真是抱歉,小的们没有照顾好好温少爷,昨日晚上有人刺杀穆县令,多亏温少爷救了我家县令一命。 但温少爷却受了伤,这些补品是送给温少爷补补身子。另外您有说什么要求也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家老爷一定满足。” 夏清茹强压下哭腔,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这怎么能怪你们呢,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刺杀县令。”夏清茹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知此行会有危险,还是让孩子去了,也怪不得穆府。 刘珍羡慕的出声,“能替县令挡刀是我们的荣幸。”心里嫉妒的牙痒痒,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三房头上了。夏清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温家如此善解人意,穆管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温暖看不出来大人们的弯弯道道,拉住娘亲的手开心道:“娘,哥哥可以去青山私塾读书了。” 夏清茹脸上的笑真了一点,刘珍震惊尖叫:“什么?这要花不少钱,三弟妹你怎么不为家里考虑考虑!” 温暖喜悦的小脸,瞬间一白。拉着夏清茹的手歪头看向生气的大伯母。 穆管家适时出声,“这位夫人您多虑了。是我家老爷惜才,愿意为温景和少爷交考上秀才前的所有束修。” 刘珍脸色一变,那温景和去镇上读书,那自家儿子还是只能读村里的私塾。 一脸谄媚的对着穆管家笑道:“我家景轩也很聪明,不知道能不能和景和一起去镇上读书?” 吴老太皱眉,对着刘珍愤怒的说道:“老大家,你给我回房去。” 刘珍充耳不闻,一脸期待的看着穆管家。她也不想想人家温景和是靠自己得到赏识,她就凭一张嘴说自己儿子好就能送去镇山私塾了。 穆管家摇头说道:“抱歉,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和你家老爷说说,我家景轩真的......” 眼见刘珍越说越过分,吴老太怒吼,“滚回房,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 刘珍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愿离开。突然上前拉住穆管家的胳膊,说出的话颠三倒四,“我说的真的,我去拿我儿的功课您瞧瞧,字写的也很好看。比景和学的还认真。” 温景和脸色一冷,这大伯母也太蠢了,抹黑他对温景轩就有好处了。 温暖噘嘴反驳道:“才不是,哥哥才是最聪明的。” 穆管家抚开胳膊上的手,看向刘珍说道:“那这样您更不需要担心了,既然和景和少爷一样只一年就学完四书,可见是个聪慧的,想必不去青上私塾也能考上秀才举人。” 穆管家的话让刘珍身体一僵,温景和已经学完四书了!明明景轩说夫子才讲完论语。 说完穆管家也不管刘珍的反应,提出告辞。夏清茹紧忙回房拿出准备好的茯苓糕,吴老太也忙将鸡枞塞给穆管家。 穆管事说道:“那小的就不推迟了,我家小少爷很是喜欢您做的茯苓糕。” 温暖扯了穆管家的衣摆,严肃道:“不要再让耀州哥哥一个人吃完了。” 穆管家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院门,吴老太脸上的笑唰的掉下来,看着刘珍道:“跪下!不满一个时辰不准起来。” 刘珍梗着脖子争辩,“娘,我也是为了景轩好,凭啥罚我。” 吴老太视线一扫,抄起笤帚就向刘珍走去,夏清茹急忙上去拦。吴老太举起笤帚指着刘珍,“再作妖,你就滚回娘家,不要回来了!” 刘珍见吴老太真的动怒,也害怕真的要休了自己。情急之下直直的往地上跪去,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疼直窜脑门。 吴老太见状将笤帚摔在地上,哼了一声转身去灶房做饭。 吴老太离开,刘珍恶狠狠的瞪向盯着她看的温暖。 被吓到的温暖往她哥哥身后躲了躲,探出头偷偷摸摸的看大伯母。 第49章 晦气东西! 夏清茹见她婆母离开,牵起温暖的手,“景和,回房间娘看看你的伤。” 温景和房间内,夏清茹双手颤抖着解开儿子腰上染血的绷带,看到那道狰狞血肉外翻的伤口,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呜咽出声。 温景和扬起不带血色的嘴角,轻声安抚娘亲,“儿子不疼的,真不疼。我是计算好的,不会让自己受到重伤的。” 计算好的!夏清茹红着眼眶,怒视道:“不是答应娘不做危险的事吗?你还故意往上凑!” 温景和没想到安慰居然不管用,她娘更生气了。温景和求救的眼神看向温暖。 接收到哥哥眼神的温暖,眼珠一转,抱住夏清茹奶声奶气道:“娘,哥哥受伤了,不能凶他。”话音一转带着哭腔道:“凶我吧,暖暖让你出气。” 夏清茹被女儿奶呼呼的小身子一扑,紧绷的脸顿时松了松。夏清茹低下头看着小女儿仰起的小圆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挡在她和温景和中间一副要替哥哥挨骂的样子。 夏清茹破涕为笑,伸手捏了捏温暖肉乎乎的小脸蛋,“你当娘是爆竹不成,见谁都炸。” 转头看向温景和时眼眶又泛起红,看他娘又要哭,温景和急忙说道:“娘,先帮我包扎起来,有点凉。” 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娘,娘这就去找纱布。” “在这。”温暖噔噔跑开,踮起脚从桌上在穆府送的众多东西里扒出一个木盒,“穆叔叔送的有疗伤药。” 咬紧牙,使出吃奶的劲往下拽,委屈回头道:“娘,拿不动。” 温暖缩回手,重重的喘口气,活像刚干完苦力。见她娘起身去拿药,温暖又哒哒的跑回床边,脸凑到温景和腰上,盯着哥哥腰上狰狞的伤口,问道:“哥哥,还疼吗?” 侧头看向温景言,眼眶漫起水雾。眼看妹妹要哭,温景和撑着床沿要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忍不住痛呼。 温暖急忙按住要起身的哥哥,“哥哥别动,暖暖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温景和嘴角上扬,手掌轻轻抚过温暖头顶。夏清茹拿着药转身看到这一幕一脸欣慰,她儿子不考举人,不做官也行,只要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坐在床沿,柔声道:“暖暖,起开点,娘要给哥哥包扎伤口了。”温暖向哥哥身边移了一步,跪在床沿伸出小手捂住哥哥的眼睛。奶呼呼的说道:“哥哥不怕,把眼睛捂上就不害怕了。” 自己的手割一个小口子,爹爹就是这样告诉她。怕哥哥害怕,现在她把这个方法用在哥哥身上。 雪白的药粉撒到伤口上,渐渐被染红。夏清茹眼睛一热,哽咽着说道:“以后别再做伤害身体的事情了,娘也不奢求你们大富大贵,娘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 温景和点头,没点动!轻声对她娘说道:“娘,儿子给你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干伤害自己的事情。” 说完温景言只感觉环着自己头的小手越来越紧,耳边时不时传来吸气的声音。无声叹了一口气,害怕就捂自己的眼睛,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眼睛疼。被某人的小手捂的! 夏清茹把绷带系好,说道:“好了。” 温暖放下小手,长呼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包扎的伤口呢。 转头就看到哥哥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温景和,“哥哥,你别哭。暖暖给你拿好吃的蜜饯呀。”说完跳下床,噔噔的跑开,又噔噔的跑回来。温暖举起手,一块带着糖霜的蜜饯放到温景和嘴边,“哥哥吃,吃了就不疼了。” 夏清茹一眼就看出她大儿子不是哭,是被温暖的小手抓的。看到兄妹俩如此和谐,夏清茹心里轻松许多,笑着说道:“娘去帮阿奶做饭。暖暖,娘交给你任务,照顾好哥哥。能不能做到?” 温暖点头,大声道:“能。” 夏清茹点头,走出房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温景和伸手去接妹妹手里的蜜饯,被温暖躲过非要自己喂哥哥吃,温景和无奈的一笑,微微低头去咬温暖手中的蜜饯。 夏清茹脸上笑容变大,这样子的日子就很好。 路过庭院夏清茹撇了眼大嫂,进灶房压低声音说道:“娘,先让大嫂起来吧。外边太阳越来越晒了,生病了谁来照顾大哥和景轩。” 正在烧火的温婉抬起头,一张小脸满是汗水隔着水雾看向吴老太。 吴老太搅动锅铲的手顿了顿,看着瞄向她的温婉那可怜的小眼神,叹口气:“温婉,去叫你娘起来吧。” 温婉激动的应道:“好!我这就去。”温婉腾的一下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跑出去。 看着温婉的背影,吴老太低声喃喃道:“这老大媳妇就是个傻的,女儿怎么了,女儿一样能为她养老。偏偏她处处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 夏清茹心里默默的回道:谁说不是呢,温婉哪里不好了。家务能干,听话懂事,绣活也学的快。大嫂怎么就是看不上温婉呢。 庭院里,温婉一脸喜悦的说道:“娘,快起来,阿奶让你起来了。” 刘珍满面潮红的抬起头,虚弱的问道:“你阿奶消气了?” 温婉点头,伸手去扶刘珍,边扶边说道:“多亏三婶帮娘求情,娘才能起来。” 本就在恼火夏清茹的刘珍,一股怒气冲上心头,一把甩开温婉扶着她的手,怒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这么喜欢夏清茹你就认她当你娘去。” 光嘴上骂着不解气似的,直接上手去推温婉,“你去啊,去啊。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晦气东西!” 不该生下我!晦气东西!她一直以为因自己是女儿比不上弟弟是个男孩儿,她娘才不喜欢她。原来在她娘心里她竟是个晦气东西。 “看见你这个死样子我就来气。”李珍狠狠的说道。手上越发用力,温婉被推的踉跄后退,脚下一扭钻心般的疼痛袭来。 第50章 三房多个女儿! 温婉却仿佛感觉不到,她从小就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娘,换来的只有“晦气”二字。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她突然抬起头嘶哑声问道:“娘,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温暖刚喂完哥哥蜜饯,突然听见庭院传来大伯母吼骂的声音。她踮着脚从窗缝里看见温婉跌坐在地上,刘珍正指着她破口大骂。 温暖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看向哥哥愤愤不平的说道:“大伯母太坏了,她又欺负大姐姐!”小手一叉腰,“不行,暖暖要去救大姐姐。”转身推门而出,不给温景和反应的机会。 温暖刚踏出门就大伯母冷冷说道:“你这晦气东西白送都没有人要。” 温婉白着一张小脸盯着她娘看,没有反应。温暖却要气炸了,跑过去推了刘珍一把,张开手臂护在温婉前面,“我要!” 被温暖推开的刘珍脸色发青,温暖张开的手臂微微发颤,依然倔强的挡在温婉身前。温暖仰起头和刘珍对视,“我家要!爹娘要,哥哥要,暖暖也要!” “行啊!学会和外人一同来气亲娘了。”刘珍一脸铁青的回房。 温暖转身蹲下,伸出小手给大姐姐抹眼泪,“大姐姐别怕,暖暖要你。” 去而复始的刘珍怀里抱着东西出来,怒气冲冲的把东西扔到两人身上,“那你就滚去三房,认他们当爹娘去吧。” 温婉呆呆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散乱的衣物。她怔怔盯着刘珍面无表情的脸,衣服下的手指尖深深掐在手心里。这点疼和脚踝钻心的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心里撕裂般的疼痛。 看着双眼无神的大姐姐,还有她那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腕。温暖突然流下眼泪,伸手去拽温婉,“大姐姐起来,暖暖带你擦药。” 本不想掺和大房事情的夏清茹,在听见温暖的声音后,立马走出灶房。就看见温暖像只护崽的大猫,拼了命的想把瘫坐在地上的温婉拉起来。 夏清茹一手拉开温暖,另一只把温婉拉起来。看着没了精气神的温婉,夏清茹也是一阵心疼。温婉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受到过家里所有人的喜爱的。但随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一个出生,亲娘也更喜欢弟弟自然就无视的温婉。 既然温暖这么喜欢温婉带回来做女儿也不错,人也能干,绣活也学的好。夏清茹挺起腰面对着刘珍话却是对温暖说的:“暖暖,把你姐的衣服捡起来拿回房间,以后温婉就是我们三房的人了。” 吴老太看着人如死灰的温婉,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个做娘的就这样糟践自己的亲女儿!” 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不要,那就让三房领走,以后温婉就是有言和茹娘的女儿了。” 夏清茹扶着温婉回三房,大姐姐一直不说话温暖着急的围着她转圈圈。 “娘,把这活血化瘀的药给大姐涂上,这药要扭伤处揉开。”温景和慢慢的走进来说道。 夏清茹把温婉的腿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对没有反应的温婉说道:“忍着点,这一阵疼过了,才好的快。” 夏清茹手刚放上去,温婉的腿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温暖顿时急了,对她娘道:“娘轻点,你能疼大姐姐了。” 夏清茹反驳道:“小孩子懂什么,就是要揉开了疼了,才有效果。” 温婉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滴落。她受伤她娘连看都不看一眼,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三房却如此关心自己。看着三婶婶给自己涂药,暖暖围在旁边不停的说着轻点,大姐姐会疼。 视线逐渐模糊,忽然面前出现一张绣着竹子的手帕,顺着手帕望去看到视线一直在书本上的温景和。 温婉轻轻的说道:“谢谢。” 温暖惊喜的看向大姐姐,开心的表情一顿,“大姐姐,你怎么哭了?” 温婉摇头说道:“没事,大姐姐这是开心的眼泪。” 温暖从她娘新给她绣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块奶糖递给温婉,一张小脸满是不舍,“大姐姐吃糖,吃了糖开心的泪水也不能流了。” 温景和笑着调侃道:“大姐快吃,不然某人就要后悔了。” 温婉看向温暖,就见她眼睛直勾勾的奶糖,不知想到什么还吞了口口水。就这还在劝温婉:“大姐姐快吃呀,可好吃了。” 温婉捏着那块奶糖,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温暖,她剥开糖纸将糖塞进温暖嘴里,“大姐姐不爱吃糖,暖暖替大姐姐吃了吧。” 温暖惊呆了,小嘴微微张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糖呢!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夏清茹站起去开门,温暖跟上去从她娘身侧探出头,甜甜的喊道;“三姐姐。” 温惜点头说道:“阿奶说今天中午不去正房吃饭了,去灶房端了饭各房就在自己房里吃。” 夏清茹点头,准备去端菜。温婉站起出声道:“三婶我去端吧。” “不用,你好好休息。” 温暖也学着她娘的样子,横眉道:“大姐姐和哥哥好好休息,暖暖去端菜。”未了出门前回头补充,“你俩会互相监督,乖。” 温景和无奈扶额,“就不应该教她什么是互相监督。” 温暖踮起脚扒在灶台边,肉乎乎的小手朝锅里的饼子伸手。 “小心烫着。”夏清茹手疾眼快的按住温暖作乱的小手。把那碗已经凉了的青菜炒肉放到温暖手中,“你端这个。” “哇!有肉!”温暖眼睛亮晶晶看着手里的菜,夏清茹也是奇怪,她也没短过她的肉,她爹也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逮野鸡野兔什么的偷摸烤了带回来,怎么就这么馋呢? 温暖嘻嘻一笑,“肉给哥哥大姐姐吃,受伤了要补补。”破案了,原来是为了受伤的两人呀。 端着菜的温暖,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摔了她哥哥姐姐吃不上肉。 夏清茹先给温婉夹了一筷子肉,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什么吃的她娘总是留给她弟弟。 第51章 魔怔! 温婉低声说道:“三婶给景和弟弟吃,我吃菜就可以了。” 温暖一看大姐姐不愿意吃,顿时就急了,“不行!你俩都吃,受伤上要吃肉补补。”说着就颤颤巍巍的用筷子给两人都夹一筷子肉。 温景和夹菜的手一顿,看着碗里好大一块肥肉,泛白的猪皮上挂着油光。温景和嘴角一僵,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不吃又怕温暖伤心,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温暖一定在旁边盯着他看的。 温暖左右动了动小脑袋,试图从她哥哥僵硬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好吧,失败了。 温暖歪着头不解的问道:“哥,你怎么不吃啊?” 温景和咽了口口水,小声念叨:“这不是肥肉,不是肥肉,不是吃暖暖肯定会伤心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吴老太在外面喊道:“茹娘出来一下。” 眼看温暖转头,温景和准备扔掉已经夹起的肥肉,忽然温暖的小奶音响起:“哥哥,在干嘛?” 温景和身体一僵,“正要吃你哥哥夹的肉呢。”见温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温景和心一横,直接塞入嘴里吞了下去。 温婉默默将桌上的咸菜往温景和面前推了推。离开了咸菜味道遮掩的炒猪肉散发丝丝难闻的味道,温暖皱着小鼻子在房间里嗅来嗅去。 门外,吴老太拧着眉头说道:“等有言回来你再和他好好说说,娘刚去送饭,和有言提了一嘴,就见他不高兴的皱眉。” 吴老太透过门缝看到温婉,大不了这孩子她老太婆自己养。心里默默叹息,毕竟刘珍是她娘,她这个做阿奶也不好对儿媳妇养孩子指手画脚。现在不一样了,刘珍自己不要温婉了。 夏清茹见吴老太皱着眉,以为她还在为三房能不能养温婉担忧。安慰道:“娘,你就放宽心,有言那里媳妇去说,保证让他没有反对意见。” 吴老太拉着夏清茹的手道:“有事就找娘,能帮的娘一定帮。” 看吴老太这话的意思是温婉真的要养在三房了。夏清茹想着抬眼向大房望去,被大房窗边露出的半个头吓了一跳。刘珍也看到夏清茹看过来的视线,“啪”把窗户关上。 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吴老太,扭过来就看到还在摆动的窗户。朝大房啐了一口,刘珍不是个好的,她大儿子也是偏心肠的。他媳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愣是连出来看一眼都不出来。 夏清茹劝道:“娘,您先回房休息吧,等下儿媳去洗碗,晚上让景辰去给爹他们送饭。” 吴老太应好,刚转身就听身后门被大力甩开的声音,温景和捂嘴跑出来。 夏清茹焦急的喊道:“景和,身上有伤,不能跑。这是怎么了?”焦躁的回头看向房间内,呆呆的两人。 听到她娘的声音,温暖带着一丝丝委屈道:“暖暖就说了句这肉好像臭了,哥哥就冲出去了。” 吴老太手拍大腿急道:“快去看看景和,这孩子伤还没好透呢。”夏清茹急忙追出去,吴老太进屋夹起一块炒猪肉放进嘴里,瞬间黑着脸吐出来。喃喃道:“不应该啊,我一直把肉吊在水缸里的。” 温婉看了外面的大太阳,怪不得家里没人赶集却有肉,想来还是上次割的肉被阿奶剩下来了。 灶房内,温景和弯腰漱口,夏清茹追上来轻拍他的背,“你这孩子,不喜欢吃也别硬吃啊!” 温景和勉强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边的水迹:“暖暖眼巴巴的盯着我看,也不能伤......” 温暖扒着门框露出半张小脸,眼眶里蓄满泪水:“哥哥,对不起。都怪暖暖给你夹坏掉的猪肉。” 温景和叹了口气,捂着发疼的伤口,挪到温暖面前,把妹妹揽到怀里,“不怪你,是哥哥自己要吃的。” 突然院里传来温惜的声音,“阿奶,我娘她肚子疼!” 夏清茹惊了,二嫂有喜也不过刚三个月,这时候肚子疼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夏清茹想了想,不行,还是去看看吧。见她娘走温暖顺势也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温景和一眼,疑惑哥哥怎么不跟上。 温景和对着妹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回房间。 温暖跟着她娘进到二房,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伸出小手捂住鼻子。抬头就见二伯母林娣正蜷缩在床上,焊死的鬓发贴在煞白的脸颊上。 夏清茹快步上前,看向温瑶问道:“你娘是怎么动了胎气?” 温瑶连连摇头,她娘自从怀有身孕后就天天躺在床上,偶尔才去院子里溜达溜达。 “娘,二伯母也吃了肉!”温暖踮起脚指着桌上的炒猪肉。 听到温暖的声音,床上的林娣有了些反应,从喉咙里挤压出微弱的声音:“暖暖!”侧过头眼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温暖。 温暖害怕的往门口躲,林地的眼珠就随着温暖的动作转动。温暖怯怯的出声:“娘~” 夏清茹想起二嫂说温暖有福,要温暖搬来二房的事。扭过身子挡在二嫂面前,拉住林娣的手说道:“二嫂,你再坚持一下,惜惜去请郎中了。” 林娣动了动嘴,轻轻吐出:“要暖暖!”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温惜大喘息的喊道:“娘,郎中来了!” 刘郎中提着药箱被温惜拽着袖子匆匆跨进二房,扑面而来的酸腐味让他眉心一皱。夏清茹赶紧让开位置好让刘郎中把脉。 郎中指尖搭上林娣满是汗水腕子,见刘郎中不说话,夏清茹忍不住问道:“刘郎中可有大事?” 刘郎中捻着胡须问道:“响午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夏清茹看向一片狼藉的桌子,回道:“二嫂吃了放坏的肉。” 刘郎中点头不语,闭眼把脉沉思,“不妨事,煮点马齿苋水喝就好了此外让孕妇多走动,别长时间躺在床上不动,不然生产就难了。” 夏清茹点头称好,眼前一暗,就见本该在浇地的温有业,光着脚满腿泥土的出现在二房内。 第52章 抢孩子! 见二哥回来,夏清茹就把刘郎中的话,复述给温有业。说道:“二哥,你照顾二嫂,我就先回去了。” 从门口拉出温暖,还未踏出房门,就听见温有业憨厚老实的声音:“弟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夏清茹捏着温暖的小手收紧,温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她娘。 夏清茹整理好表情笑着转身道:“二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向来忠厚老实的汉子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一只手挠头憨憨的笑道:“能不能让暖暖搬来我们房间住一段时间?”一边说一边看向温暖。 温暖瞬间皱起小脸,抱住夏清茹的腿,噘着嘴委屈的说道:“娘,你不要暖暖了吗?” 夏清茹伸出手在温暖头上轻轻摁了摁,柔声道:“娘怎么会不要暖暖呢,暖暖可是娘最宝贵的宝贝了。” 温有业蹲下身子,面对面的看着温暖哄道:“暖暖来二伯这住,二伯给暖暖买好吃的。” 温暖连连摇头,紧紧抱住夏清茹不松手,小身子往她娘身后躲。 夏清茹皱眉轻声说道:“二哥,二嫂就算了,你怎么也信那些妖言妖语的。再说了暖暖住过来算怎么回事,你们二房两个闺女还用得着我家暖暖。” 说完牵起温暖离开,跨过门槛温暖回头看了一眼藏匿在暗处的温惜。 温有业望着弟妹离去的背影,黝黑的面皮涨得通红。床榻上林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指紧紧抓住丈夫粗糙的手掌,“当家的,暖暖肯定福星转世,她说我有喜了我就真的有喜了,她还说我肚子里的是弟弟。 当家的,一定要让暖暖住过来,她一定能让我生下儿子!” 温有业按下林娣抬起的身子,哄道:“好!等三弟回来,我就去求三弟把暖暖抱来我们房养一段时间。” 温瑶看着魔怔的娘亲有些害怕,她娘平时很是软弱,根本不敢和大伯母三婶起冲突呀! 温惜则是冷冷看着这一幕,冷冷的看着为了生儿子什么都愿意做的爹娘。 夜幕渐渐降临,灶房的火光从窗内映出,夏清茹大喊下学的温景辰。 和哥哥妹妹玩的正开心的温景辰,一脸不满的走进来,“娘,干嘛呀?” 夏清茹先是看到二儿子身侧破洞的衣裳,又看到他脸上的红痕,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又打架!” 温景辰讨好的笑,“娘,您叫儿子来干嘛,儿子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 夏清茹没好气的说:“给你爹送饭去。” “不用送了,我们回来了。”温有言裤腿卷至膝盖,手上拎着鞋子。 “爹!”两天不见爹的温暖一脸开心的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不安的温婉。 温有言放下鞋子,接住飞奔过来的闺女,托住腋下在空中转了一圈。 为什么不飞高高了,因为被夏姥姥骂啦,父女俩找了新的活动。 温有言放下温暖,看着满眼羡慕的温婉,走过去伸出大掌摁了摁她的头,轻声道:“你阿奶都和三叔说了,以后你是三房的孩子了,暖暖她们有的,三叔也会给你准备一份。” 温婉两只手搅在一起,眼眶泛红的看着温有言说不出话来。 看温婉红眼睛发红,就以为被她爹吓到的温暖抱住温婉的腿,昂起头说道:“大姐姐,你别怕。爹要是欺负你,就让娘收拾他。 哥哥说过爹惧内,家里娘说了算。” 温婉蹲下抱住温暖软乎乎的小身子,带着哭腔道:“谢谢!” “大姐姐,你说过好几次了。”被温婉的头发蹭的脸发痒,手又被抱住的温暖,小脸一垮显得整个人生无可恋。 温有言好笑的看着小闺女的小表情,就听见身后传来他二哥的声音。 “三弟。”温有业结满茧子的两只手互相搓着,黝黑的皮肤也挡不住泛红的脸。“让暖暖去二房住一段时间,就当二哥求你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温景辰冲出来,指着二伯吼叫:“你有女儿,干嘛抢我妹妹!” 夏清茹指尖掐进掌心,从灶房出来冷脸冷声道:“二哥莫不是魔怔了?暖暖不过三岁半,说的话哪里当的了真。” “景辰带你姐和妹妹回房间。”温有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二哥说道。等三人回房,温有言一把拽住他二哥的衣领,“你还当我是你弟弟,你就不该说出这种话来。” 林娣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眼泪刷刷的流,“三弟三弟妹,你们也知道村里人都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当家的是个不中用的,我真的受够了她们的白眼。二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说着身子一矮,竟直直的跪在地上。 温惜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红着眼眶推了母亲一把:“娘醒醒罢!生儿子就这么重要!“ 正房内,吴老太颤巍巍的伸出手,在桌子上敲出闷响:“作孽哟!老大媳妇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躲在屋里装鹌鹑,老二媳妇疯魔要抢侄女。”看向温老头,“你说咱家到底走了什么霉运!” 院中林娣的抽泣声像刺,不停的戳着夏清茹的太阳穴。 林娣的话让温有业面色难看,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声音艰难的吐出,“三弟!就当二哥求你了,二房不能绝后啊!” “够了!”吴老太面色不佳出来大喊道,“老二,娘知道你想要儿子,但也不能抢你三弟的孩子。 你们夫妇俩口口声声的说暖暖能让你们生儿子,怎么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让外人知道了,我们家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吴老太的呵斥声在院中回荡,林娣瘫坐在地上哭泣。温有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娘,儿子就想要个儿子!” 吴老太望向跪在地上的二儿子,干了十来年的农活看起来比大儿子还要显老,从小对他的关注也不如老大和老三,吴老太心里发软,喉咙一阵哽咽:“老三,就让暖暖去二房住几天吧。” 第53章 道德绑架! 温有言看着小时候自己惹事,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二哥,忐忑的看向妻子,吞吞吐吐的说道:“要不.....就让....住几天。”夏清茹眼中漫起水雾,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相公还同意把孩子养到二房。 口里说着住几天,二嫂离生产还有七个月!岂不是这七个月都要住在二房吗? 夏清茹收回视线看向林娣,只见林娣夫妻两个满眼期许看着自己。夏清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冷声道:“我不同意。” 林娣眼中瞬间失去光彩,面色枯槁像急速衰败的花朵。夏清茹别过脸不忍再看,虽说打进温家门那天起二嫂对自己也多有照顾,自己偷懒躲活二嫂也不曾对自己生过埋怨。瞧着二嫂疯癫的模样,她怎么放心把暖暖住在二房。 庭院中一片寂静,“哎呦,这不比集上的庙会好看!”隔壁吴大花的声音传来。 吴老太面色发白,今日被这老虔婆听了去,明日全村人都要晓得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让老三家的松松口,说道:“老三家的,你二哥二嫂也只是想沾点暖暖的福气,让暖暖去二房住几天也不妨事。” 夏清茹眼含热泪,“二嫂怀有身孕,怎么照顾的了暖暖。” 房间内,温暖趴在窗棂上往外瞧,小脑袋不解的看向哥哥,“二哥,二伯母为什么要暖暖去二房住呢?” 温景和看着妹妹一脸迷茫,问道:“暖暖和二伯母说过什么吗?” “嗯~”温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脸颊被自己的小胳膊挤出奶膘,皱巴的小脸舒展开来,说道:“暖暖说二伯娘肚子里有小弟弟。” 温婉抬起头惊讶的问:“暖暖你怎么知道二伯母怀的是弟弟?” 温暖挺了挺小肚子,傲娇的说道:“暖暖看.....”在她二哥的目光下闭上了嘴,想起来娘说不能把梦到的事情告诉爹娘哥哥以外的人。 “看什么?”温婉疑惑的发问。温景和却指着窗户淡淡出声,“大姐,有人在看你。” 温婉顺着温景和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她娘直直的盯着她的方向,见她望去匆忙关上窗户。 温景和轻声问道:“暖暖想去二房住吗?” 温暖摸着下巴点点头说道:“暖暖想和三姐姐一起睡!”从她记事起,和爹娘一起睡每次不是被爹爹压的动弹不得,就是醒来后自己睡在小床上。 和三姐姐一起睡就没有压自己,也不会被偷偷抱回小床。 温景和站起身,拉着温暖的小手,说道:“那就去和娘说。” 温景辰急了,快走两步张开手臂,拦住要出气的两人,嘴角下拉不服气的说道:“凭啥要暖暖去二房住!” 温景和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让爹娘他们就一直这样吵下去?” 温景辰摇头,“不想,但......” 温暖牵着三哥的手,奶呼呼的安慰道:“三哥,暖暖会回来看你的!” 温景辰紧紧握住温暖的手,感动的说道:“还是暖暖最好了!” 一旁的温景和叹气,二房和三房走几步路就到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好了。”温景和打断两人的哭诉衷肠,看了眼愣在窗前的温婉,低声说道:“暖暖还记得梦到三姐姐的梦吗。” 温暖点头,温景和继续说道:“哥哥给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盯着三姐姐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温暖瞪大了眼睛,小脸严肃的说道:“暖暖一定完成任务。” 温景和牵着温暖的手推开房门,打破了庭院里的针锋相对。温暖看着要哭不哭的娘亲,松开二哥的手,小跑着扑进娘亲怀里。 扬起头,奶声奶气的安慰夏祁茹,“娘亲不要哭,暖暖愿意住在二房,娘亲也不要吵架了。” 夏清茹伸手遮住小闺女的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蹲下把头埋在温暖瘦小的肩膀上。 自从知道小闺女能预知后,夏清茹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她的能力显现,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更别说要去和上世害死她们一家的二房住了,虽说三房尝试改变了,万一有意外发生呢! 温暖伸出小手学着自己哭闹娘亲哄她的方式哄她娘亲,小手在夏清茹背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温景和走到林娣面前伸出手,轻声说道:“二伯母,底下凉您先起来。暖暖愿意去二房住,您就起来吧。” 听到这话林娣眼睛一亮,抬起头眼睛红肿的看着温景和,“真的吗?” 温景和点头,林娣抓住温景和伸出的手,站起来后一脸喜悦的去拉还跪在地上的温有业,“当家的,快起来。暖暖愿意住在二房了。” 等温有言站起来,林娣一脸喜悦的扯着他去给夏清茹道谢。 夏清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两人也不介意还围着夏清茹千道万谢。 吴老太叹了口气,事情解决了,饭菜也凉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有心情吃饭了。 再看看还围着夏清茹的两口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不出来人家不想理你们。识相点去等着,人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吴老太干咳一声,“好了,都先去吃饭吧。”又冲大房喊道:“老大家的出来热饭!” 林娣看着温暖道:“暖......”吴老太眉毛一皱,嘴角下拉,“暖什么?暖暖只有晚上住在二房,吃饭还跟着三房。” 只有晚上住在三房也是可以的,林娣喜上眉梢当即就要回房收拾。 温景和看着推了林娣一把后缩在门后的温惜,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不用收拾,暖暖她们三个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林娣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不是住二房吗?”温有业也在一旁点头。 温景和淡淡的说道:“是住二房,二姐和惜惜的房间也是二房的呀。” “这......”这话林娣温有业无法反驳,温家三兄弟成亲时一人盖了一间房,有了孩子后每房就一房盖一间。二房夫妇俩一间,温瑶温惜两姐妹一间。 第54章 谋划着什么! “哇!三哥好厉害。”温暖手捧着五块麦芽糖,笑弯了眼睛,对着温景辰夸赞。 温景辰双手抱臂,昂起头鼻孔朝天,傲娇的说道:“那是!哥哥逮的蝈蝈打遍全村无敌手。” 因温暖搬去二房住夏清茹面露愁容,望着女儿无忧无虑的侧脸,喉咙像堵着块棉花。 “娘亲吃糖。”温暖突然拿着一块麦芽糖蹭过去,冲夏清茹甜甜的笑。 夏清茹强撑着勾了勾嘴角,轻轻摸了摸的温暖的小脸,“娘不吃,暖暖吃。” “娘吃。吃了就不要不开心了。”温暖踮起小脚,把糖放到娘亲嘴边。 夏清茹张口咬进嘴里,温有言端了碗鸡蛋羹进来,讨好的笑道:“娘子吃点东西,刚你什么吃东西都没吃,娘特意让我给你炖了碗鸡蛋羹。” “暖暖,娘送你去睡觉。”无视温有言,牵起温暖的小手。 温暖被她娘拉走,温景辰也拿起蝈蝈起身回去睡觉,温暖回头就见她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房间里。 怯怯的奶声响起,“娘,爹爹坐那好可怜!娘不要生爹的气。” 夏清茹嘴角微微扬起,柔声道:“好,都听暖暖的。” 温暖收回目光抿着嘴笑,自认为解决了爹娘的矛盾,牵着娘亲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的。 “二伯娘?”温暖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门前的林娣。 林娣放下扶着肚子的手,笑的嘴角都要扯到后脑勺了,伸手去摸温暖的头。 旁边夏清茹拉着温暖后退一步,让她摸了个空。林娣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弟妹,我......” “二嫂,麻烦让开点,暖暖要睡了。”夏清茹没有表情的看着林娣,没有起伏的说道。 林娣扯了扯嘴角,扶着肚子让出路。 温瑶温惜都已经收拾好上床了,温暖咧开小嘴,笑着和温惜打招呼,“三姐姐,我们又要一起睡了。” 温惜点了点头,面对着孩子的夏清茹一脸笑意,柔声道:“惜惜,让妹妹睡里面,好不好?” 温惜没说话,却挪动着身体在最里面让出位置。 温暖脱了鞋,在床上翻了身就往里面爬,小屁股一痛,眨着大眼委屈的看着娘亲。 夏清茹轻声说道:“把外衣脱了再躺下。” 也不等夏清茹上手,自己一手撑在床面麻溜的站起来,三下两除二扒掉衣服扔在床尾。 温暖躺好,奶呼呼的小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扭头露出半张小脸对着夏清茹笑。 夏清茹轻声道:“娘走了,睡吧。” 温暖抿着嘴,看娘亲走了才慢慢闭上眼。 踏出房门就见林娣还在门外,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夏清茹权当没有看见她,不带停留的擦身而过。 三房内,听到动静的温有言,迎上去对着夏清茹解释,“娘子,我当时就觉得二哥太可怜了,才想答应他的。” “你就没想想咱闺女,要是被二哥二嫂发现暖暖的梦能预知怎么办?”夏清茹说着说着,眼眶逐渐变红,音量变大。 温有言嘴角蠕动,小声道:“不会有事的,再说发现就发现了,都是一家人。” 温有言逐渐变的理直气壮,“娘子,你就是想太多了,她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没人会相信的。” 夏清茹顿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脸庞涨的通红。 刚张开嘴巴就被敲门声打断,“娘,睡了吗?”温景和站在外边问道。 夏清茹打开门问道,“景和?怎么了?” 温景和看着娘亲的脸,“娘你们吵架了!”夏清茹没出声,温景和往他娘身后瞥了一眼,“大姐,今天睡哪儿?” 夏清茹这才想起,“婉婉和我睡,你爹去你们房间睡。” 转身看着温有言不说话,在娘子的注视下温有言一步回头的跟着温景和走。 一大早温暖被淅淅索索的声音吵醒,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三姐姐,怎么起这么早啊!暖暖困。” 温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动作变小,轻声说道:“困,你就睡。”说完弯腰穿上鞋子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 温惜走后,温暖仰面躺下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鼻子上凉凉的感觉传来,自己就呼吸不上来了。 温暖被迫睁开眼,不高兴的冲她娘发脾气,“干嘛呀!暖暖还要睡。” 坐起来的温暖又一头扎入被子里,坐在床上弯着腰就又要睡过去。 夏清茹好笑的伸手揽入怀里,捏着温暖的小脸,柔声道:“别睡了,吃过早食和娘去镇上,要不要去给暖暖买好吃的蜜饯。 再不起娘就带你哥哥去了,不带你。” “要去!”温暖在她娘怀里挣扎着起来,夏清茹伸手勾过床尾的衣裳,拉着温暖的小手给她套上。 夏清茹给温暖系衣带时,手下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温暖摸了摸肚子,朝她娘笑“娘,暖暖饿了。” 夏清茹笑着也摸了摸温暖的肚子,“娘带你去镇上吃。” 温暖伸手搂住她娘的脖子,脑袋在夏清茹脖颈上蹭来蹭去,嘴里黏糊黏糊的说:“娘,真好!暖暖要吃糖饼。” 说着竟呲溜一声,“哎!口水可别流到娘身上。” “嘿嘿。”温暖抬起头,抹了一把嘴。干干的,她才没有流口水呢。 温暖牵着夏清茹的手,从门槛上蹦过去,就见林娣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端着碗。 林娣笑道:“我想着暖暖也饿了,这碗鸡蛋羹让暖暖吃了吧。” 温暖看看二伯母手里的鸡蛋羹,再想想自己吃过的糖饼甜甜的味道。对着林娣抿嘴一笑,奶声奶气道:“暖暖不吃,二伯母吃吧。娘带暖暖去吃糖饼哦!” “这样啊。”林娣尴尬的笑了笑,温暖蹦蹦跳跳的拽着夏清茹往外走,咯咯地笑起来:“娘,快点。晚了糖饼要卖没了。” 见到温暖这般开心,夏清茹心里也轻松了一点。昨晚她想了好多,甚至想把暖暖送去她娘那里。 但又想到她娘和温景和谋划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 第55章 穆县令找来的人? 暖暖搬去二房,温婉搬来三房也有半月有余了,家里气氛还是没有任何破冰的迹象。 夏清茹目光转向教温暖认字的温景和,心里想:也不知穆县令查没查那玉佩的来历?忍不住叹口气,她娘也没来个信,也不说问问事情办成了吗?再看看温景和那副淡定的样子,也是一点都不担心。 学烦躁的温暖跳下凳子,眨巴着眼睛,伸出小手戳了戳夏清茹手边的包袱。 软软的一戳一个洞,温暖睁大了眼睛,好奇的叫出声,“娘,软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在上面,玩的不亦乐乎。 夏清茹笑着伸手抓住温暖的小手打断她的小动作。对着温景和问道:“身上伤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私塾?” 温景和正收拾被温暖搞乱的书纸,听到娘亲的问话,手上动作不停的回道:“明天去。” 夏清茹点头,想问玉佩的的事,张了张嘴觉得不好开口又闭上了。 低下头对着温暖说:“暖暖和娘去镇上?”温暖迫不及待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哥哥。 温景和笑着摇头,轻声道:“娘,帮我买刀纸吧。” 在村口坐上牛车,温暖没有了刚起床时的精气神,靠在夏清茹怀里昏昏欲睡。 到了镇上牛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温暖就哇出声。好大一辆马车,比穆府的马车还要大还要豪华。 温暖瞪大眼睛盯着那辆马车看。马车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车帘掀起一位五岁模样的锦衣男童探出头来,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牛车上灰扑扑的村民,却在看到温暖时陡然顿住。 温暖对上小哥哥的视线,咧开嘴对他笑了笑。只见那男孩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头,车内一老人打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怎么吓成这副模样。” 君之旸不理会祖母的打趣,红着脸喃喃道:“好像奶饽饽!” 温暖扬起的嘴角慢慢撇下,委屈的看着娘亲,“暖暖长得很吓人吗?那个小哥哥看了暖暖一眼就缩回去了!” 夏清茹付了车钱,转过身把温暖从车上抱下来,看着小闺女粉雕玉琢的小脸,笑着夸道:“暖暖是娘见过最漂亮的乖宝了,那是他没有眼神不好,看不出我们家乖宝的漂亮。” 温暖牵起娘亲的手,从那辆马车旁经过,君之旸听着动静在温暖经过时从车窗探出头,两人视线对上,温暖轻哼一声,移开视线。 君之旸脸色一僵,小身子缩回车厢。他才没有觉得她吓人,他是觉得她很可爱,不好意思和她对视。 温暖拉着娘亲的手摇晃,手腕的银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小脸舒展开来,再次晃了晃手腕。这银铃铛还是前几日爹爹买回来让她向娘亲求情时给自己买的,想到这温暖抬起头看向娘亲的脸。 试探的问:“娘,还在生爹爹的气吗?” 夏清茹弯腰刮了一下温暖的小鼻子,“大人的事小孩儿少管!” 温暖小嘴一撅,不服气道:“暖暖已经长大了!” “不满四岁的小奶娃娃。”伸手比了比温暖的身高,“你长到娘这般高,才算是长大。” 温暖抬头看看娘亲,她才到娘亲大腿,长大原来要这么久啊!满脸的沮丧。 很快沮丧就被小吃街的吆喝的赶走,温暖指着一处小摊,“娘,就是那家!好吃的糖饼。” 夏清茹被女儿拽着往糖饼摊子去,温暖接过摊主递来的糖饼一口咬上去,“烫,好烫。”这样也不舍得吐出嘴里的糖饼。 夏清茹一边从荷包里掏钱一边说道:“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忽然夏清茹身旁穿出一个人,先一步把银子递给摊主,“给......给你买。”君之旸从脖颈红到脸上,目光飘向温暖手腕的银铃铛,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才......不是嫌你吓人。” 夏清茹看向君之旸身上的衣料,比镇上富商穿的都好,怪不得在小摊上买东西能随手给出五两银子,笑道:“多谢小公子好意,这几个铜板我还是付的起的。” 温暖歪头,还是第一次见小孩子身上能有这么多钱呢!她的年封每次都被娘收走。 温暖这样想着,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慈祥的笑声,“家中小子头一回见到这般玲珑可爱的小姑娘,想交个玩伴。” 温暖咬着糖饼对着藏在祖母身后的君子旸张望,那老妇人腰间的一抹白吸引了温暖的注意。 温暖沉思,好像在哪里见过? 藏在祖母身后的君之旸耳朵通红,忽然从荷包里掏出用油纸包裹着的松子糖。“给......给你。”温暖怀里被猝不及防的塞进一包糖。 这下轮到那老妇人惊讶了,她这孙子最是喜欢甜食,尤其最是喜欢这松子糖,连他爹娘也不能从他手里要走一颗,今日竟全送了出去! 温暖笑的眼睛弯成半月,“谢谢小哥哥送给暖暖的糖,暖暖请小哥哥吃糖饼呀!” 温暖扯着娘亲的衣裙晃了晃,夏清茹看着发愁五两银子找不开的摊主,从荷包数出15文递给摊主。 摊主慌忙接过,夏清茹把那五两银子和糖饼递给君子旸,“小公子,在摊子上买东西用不了这么多的钱。” 面向老妇人道:“还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拉起温暖离开。 夏清茹拉着温暖走的飞快,温暖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东西,倒腾着小碎步努力跟上她娘的步子,没一会儿脸上泛起红晕,喘息的说道:“娘,慢点!” 听到小闺女的呼喊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没看到人呼出一口气,那老妇人腰间的玉佩竟与娘给景和的玉佩一样! 夏清茹拉着温暖的手收紧,心想这是穆县令找来的吗?她娘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些夏清茹都不清楚。 温暖痛呼出声,“娘,你抓疼暖暖了。” 夏清茹蹲下,一脸歉意看着温暖,“来娘给吹吹,咱们去布铺卖掉手帕就回家好不好?” 看着娘亲一脸焦急的样子,温暖点头,奶呼呼说道:“好。” 第56章 人偶 夏清茹牵着温暖匆匆踏进云锦坊,柜台后的掌柜林娘子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声响抬头看是熟客放下账簿笑道:“夏家娘子可许久未见了!这回带的是荷包还是手帕?” 夏清茹从包袱里取出手帕,悄咪咪地的问道:“林娘子这可以寄卖东西吗?” 翻看手帕的林娘子头也不抬,随口说道:“不寄卖。” 听到这个回答,也夏清茹意料之中,但凡有点名气的布坊都不接受在店铺寄卖。 林娘子转念一想,夏娘子和夏婶子她俩无论是绣工还是绣活放眼整个城府都是数一数二的。能让她提出寄卖的念头,定是她的原创作品,林娘子放下手中手帕,“不知能否看看是什么东西?” 看到夏清茹掏出一个人偶,林娘子大失所望,“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偶?夏娘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人偶是比摊上的人偶要精致些,但想卖出去也难。” 夏清茹这话倒没有太大反应,柜台前的温暖倒是踮起脚尖扒在柜台边沿,见林娘子没有伸手拿起看的意思,急得直跺脚伸出一只小手去够人偶,“姨姨看,娘亲做的人偶会动,也能换衣服!” 说着肉呼呼的小手,摆动着人偶做出不同的姿势。林娘子眼中露出好奇,饶有兴致的看着温暖摆弄,直到温暖一件一件扒下人偶的衣服。 林娘子拾起一件被温暖丢到柜台上的小上衣,近距离才发现这衣服无论是样式还是色彩搭配都丝毫不输她这绣纺内的绣娘! 林娘子手指摩擦着那件精致小上衣的绣花,眼睛眯起想着该怎么和夏清茹谈下这件衣服做成正常人类能穿的码数。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稚嫩的惊呼声:“娘,那个人偶会跳舞!”只见一个扎着双丫鬓的小女娃从门口跑进来,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温暖手里不断变换姿势的人偶。 温暖见状眼睛一亮,将人偶往小女孩眼前送了送,“你看它的手腿可以动哦!”温暖肉乎乎的小手灵巧的翻动人偶,这事她熟!她给哥哥姐姐讲故事时也会随着故事的走向摆动人偶促使它摆出不同的动作。 随着温暖的摆弄,小女孩兴奋地小手拍打柜台,转头对她娘喊道:“娘,要这个!”她母亲上前细看,不禁出声,“这人偶的衣服倒是精巧!” 温暖小手叉腰,骄傲的抬起头说道:“都是我娘和姐姐们做的!”拉起自己的上衣下摆,让那妇人看衣服上的图案,“看,在阳光下会变颜色呢!人偶衣服上的也可以哦。” 那妇人惊奇看向夏清茹,问道:“林掌柜,这位是你家新来的绣娘吗?” 林娘子摇头还未说话,就见那妇人失望的扭过头,“可惜了!” “可以寄卖,”林娘子突然开口,“但你这人偶的衣服样式可要卖给我,五两银子买断不可再卖其他人。” 夏清茹指尖一颤,这衣服样式是让温婉姐妹三人做来练手,竟会入了林掌柜的眼! 温暖趁机踮脚扒在柜台边缘,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娘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姨姨都买吗?人偶还有两套衣服哦!” 林娘子大惊,知道夏清茹绣活好,没想到自己还能设计衣服样式。低声道:“我们进内间详聊。” 转头一脸和气的对着那妇人笑道:“夫人小姐可以等我们铺子正式上架后再来购买,届时还会有人偶同款衣服一同上新。” 那妇人笑着点头,哄着不高兴的小女孩,“过两天再来,娘给你买和人偶一样的衣服。”小女孩这才高兴起来。 夏清茹将不愿进内间的温暖的托给伙计照顾,随林娘子进入内室。林娘子仔细看了看夏清茹拿出另两套衣服,摇了摇头,指着那件鹅黄色的衣服道:“这套样式不怎么样,但另一套却有点小巧思,还没有人在颈扣做花样。 这件虽不如第一件,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十两银子两个样式都买断!” “这......”夏清茹攥紧双手。这十两银子抵得上全家小半年的嚼用,可这衣服花样是婉婉画的做的。 夏清茹透过门帘缝隙看到温暖举着人偶站在门口阳光下,人偶衣服上的花瓣呈现出渐变色,像是在缓缓盛开。引得路过的夫人们进店询问。 林娘子也注意到了铺子愈聚愈多的人,“再加五两,人偶寄卖我只收取一成的佣金,你若同意现在就签下文契。” 夏清茹轻笑一声,“林掌柜这如意算盘打的聋子也能听见了。那变色的效果也不是我夸大,不要整个城镇了,就是整个城府林掌柜也找不出来五个人吧!” 林娘子捏着衣料的手指微微发紧,店外此起彼伏的询问声正透过门帘渗进来。 “半成!”夏清茹突然开口道:“佣金降到半成,十五两买断这两个衣服样式!现在就签契书。” 林娘子想了想城府的铺子,要是自己把这个样式做出来送到东家面前,说不定能把自己调回城府呢!“好。”应下来后,喊伙计准备笔墨。 夏清茹签完契书,手里的拿着热乎乎的银子,就听外间传来温暖的痛呼声。 温暖摸着被撞疼的额头,抬眼就看到一个兔子玉佩,顺着玉佩往上看去就见来人竟然是在糖饼摊分开的君子旸祖孙两人。 温暖指着曾老夫人腰间的玉佩道:“暖暖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君之旸身体一顿,脸上闪过心虚,他们就来找这个玉佩的主人。君之旸抬头看向祖母,这些年祖母不知被骗过多少次,要不是这次发现的人是个县令,说什么他爹娘也不愿意让祖母跑这么远。 要是她和玉佩的主人认识,那他是不是和她的关系能近点。君之旸脸颊泛起红晕,瞄了一眼温暖又低下头。心想道:好想听她叫一声哥哥! 温暖放下额头上的小手,不解的看着又脸红的君之旸,“你脸红红的,是生病了吗?” 第57章 玉佩 曾老夫人闻言身形微,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抚上腰间的兔子玉佩。这原本是她和姐姐一人一枚,她哭闹着两枚都要,直到南方水灾她爹身为户部尚书下派赈灾被诬陷贪污。 她爹所效忠的太子为了压过手握兵权的大皇子,瞒着她爹伙同副侍郎贪污二十万两白银,紧接着贪污的信息越来越多,但凡被她爹接手的都能找到她爹贪污的证据,皇帝大怒抄家流放。 不过刚出京城,晚上就来了一群蒙面人,一言不合直冲曾家的人,多亏了她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夏秋,趁着混乱两人逃出去往真定,没几日就发现有人拿着画像找她,夏秋换上的她衣服逃向相反方向,离开前她把玉佩交给夏秋一枚,让夏秋等着她去找她。 曾老夫人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她蹲下身与温暖平视,声音带着微颤:“孩子,你是在何处见过这玉佩?” “在.....”温暖刚吐出一个字,夏清茹从内间急忙出来,一个健步从上去捂住温暖的嘴,另一只手揽着温暖后退,“老夫人您别介意,孩子小记差了,我们没有见过和您这个一样的玉佩。” 曾老夫人苍老的手指骤然扣住夏清茹手腕,声音颤抖的说道:“夫人,这消息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 夏清茹看着和她娘一般的年纪的妇人,也于心不忍,但想到这关系她们一家人的安全,还是先问过她娘之后再做打算。 曾老夫人手臂无力下垂,君之旸看着陷入痛苦回忆的祖母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暖忽然挣脱娘亲的怀抱,从她的新宠随身小荷包里掏出君之旸送给她的糖,“阿奶吃糖,暖暖每次吃糖都会很开心哦,阿奶不哭要开心呀!” 夏清茹望着曾老夫人湿润的眼眶,心里一阵酸麻,别开视线拉着温暖离开。 路过书店也不曾停留,温暖一边回头看一边喘息的喊道:“娘,哥哥的纸!” 夏清茹俯下身抱起温暖,“今天先不买了,先回家。” 另一边,君之旸看着在温暖母女俩走后,抬手擦干眼泪瞬间恢复正常的祖母。 曾老夫人说道:“旸儿,看出什么了?” 君之旸沉吟片刻,“那小姑娘她娘听到玉佩时,情绪激动遮遮掩掩的。” 曾老夫人叹息一声,看来正如穆县令信里说的一样,她一定和夏秋脱不开关系。 君之旸不解,“祖母您找了那个人这么多年,终于要找到了,您不高兴吗?” 曾老夫人脸上不见任何喜色,面色沉重。如今登上皇位的是她爹当年效忠于太子的儿子,新帝登基手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和新帝是好友的穆锡穆县令传来书信,无非是需要君家的助力。 京城里人人都说新帝把穆锡贬到这偏远地区,是觉得他功高盖主。至于事情的真相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老夫人,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们了。”穆管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云锦坊门口,往日里严肃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此刻温家三房,夏清茹在房中来回踱步,温暖推门说道:“娘,暖暖把哥哥叫来了。” 夏清茹把两人拉进来,探出头在院里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这才关上门,问道:“景和,姥姥给你玉佩到底是要做什么?你只说这玉佩能帮你换私塾,也没说还有其他人在找这个玉佩!” 温暖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娘亲与哥哥之间紧绷的气氛。 温景和一脸平静的给他娘倒了一杯水,“没事的。私塾换成了,至于找来的人姥姥说没有危险,只看对方要不要认。” 夏清茹这才松了一口气,“明天让你爹送你清风私塾,娘去一趟你姥姥家。” 温暖烟眼睛一闪,扭过小身子,撒娇道:“哥哥,暖暖也想去!” 温景和捏了捏温暖的小脸,“那要爹同意才能去。” 听到哥哥提她爹,温暖下意识撇向她娘,见夏清茹没有反应,小嘴嘟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 镇口,温暖刚被他爹抱下牛车,就看到君之旸手里拿着东西向温暖走来,“给你。” 眼睛一亮,伸出的手又收回去,“暖暖今天没有东西给你。” 君之旸脸上笑容消失,急忙说道:“不要你的东西,我想送你的。” 温景和在一旁冷脸看着眼前不知道哪里的冒出来的臭小子,向前走了一步,把温暖挡在身后,“你......谁?” 温暖从她哥哥身后探出头,说道:“哥哥,暖暖昨天刚认识的小哥哥。” 君之旸看着温暖白嫩的小脸,手指搓了搓。她好像自己养过的小白兔啊,不知她的脸捏起来是不是软的? 付完钱的温有言过来,问道:“走了,景和要迟到了。” 温暖被她爹抱起,趴在温有言肩头朝君之旸挥了挥手。 温暖在私塾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学子,抬起头看向温景和,“哥哥,暖暖真的不能进去吗?” 温景和无奈摇头。“暖暖,你怎么在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暖惊喜出声,“祁商哥哥!周林哥哥!” 看到两人温有言也忍不住出声,“你们换私塾了?” 两人点头,祁商忍不住的八卦道:“我们原先的私塾被县令给关了!说是私塾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私塾对外面发生的恶劣事件不阻止也不报官,不配教书育人。”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还能提听到这件事情的其他后续。 温暖看看了她不靠谱的爹,自己拉着温景和的手把他往祁商周林面前带,模仿学着来送学子的爹娘的样子,介绍道:“这是暖暖的哥哥,祁商哥哥周林哥哥多照顾照顾。” 周林笑着打招呼,“我叫周林,你之前在哪个私塾读书?” 温景和微笑回道:“温景和,在村里办的私塾读书。” 祁商惊讶道:“那你是怎么进私塾的?那你学问一定很好吧?像我学问一般还是我爹拿钱送我进来的。” 第58章 木雕 祁商眼睛锃亮的盯着温景和。 忽然出现一只手搭在祁商肩膀上,温暖脸上笑容变大,惊喜的喊道:“耀州哥哥!” 祁商皱眉,颇为嫌弃的将穆耀州的手抖落掉,“你不是最烦上学读书了吗?怎么也来了?” 穆耀州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本少爷觉得一个人读书太无聊了,下来带动尔等凡人一同进步。”这一席话听得祁商直翻白眼。 穆耀州看到祁商的表情也没有做理会,扭头看向温暖道:“暖暖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哥哥!” 温暖嘴角扬起,眼睛眯成弯月,甜甜的说道:“谢谢耀州哥哥!” 温景和打断几人的对话,看向温有言道:“爹,先带暖暖回去吧,我们先进去听课了。” 温暖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温有言调笑道:“之前哥哥去私塾也没见你这般不舍!今天是怎么了?” 温暖撇着嘴说道:“所有人都有事做,就暖暖没有?”温暖满脸沮丧。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走,和爹去干件大事!” 温暖坐在她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石头,双手托腮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没一个人停留的摊子。奇怪的问:“爹,这么多的小动物木雕从哪儿来的?” 温有言举起手中的雕刻刀,眉毛上挑,“爹自己的做的!” 温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的木雕,磕磕巴巴的说道:“都.....都是爹.....自己做的!” 温有言点头,骄傲的扬起头,眯起眼睛准备接受闺女的夸夸。 温暖沉吟片刻道:“爹,娘把你的银子都没收了?你才出来赚银子?” 温有言表情一僵,不是没收了,是压根就没有给他!温有言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敲了一下温暖的小脑袋,“这是爹给攒嫁妆的门路!” 温暖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我才不相信。温有言压低声音凑近道:“这不是你娘还在生气吗?爹想给你娘买个礼物赔罪!” 温暖也学着她爹的样子凑到温有言旁边小声道:“爹要给娘买什么赔罪,暖暖帮爹凑凑钱!” 温有言清咳一声,故作神秘的说:“你娘最喜欢的还是你爹亲手雕刻的桃花簪了。珍宝记新出了一款桃花簪也不错,买回去给你娘赔个不是。” 在听到小闺女说要帮自己凑银子时,温有言眼中喜悦的光彩一闪而过,声音里含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笑眯眯的说道:“暖暖能给爹爹凑多少银子?” 回想自己有的多少文钱的温暖小脸倏地涨得通红,肉乎乎的手掌“啪”地拍在摊布上,“爹,我们今天一定要把簪子给娘买回家!” 温有言看着小闺女涨红的小脸哈哈大笑,看来小闺女也并没有什么银子。蒲扇般的手掌揉了揉温暖发顶:“好!今日爹爹这摊子就交给暖暖摊主了!” 温暖皱着小脸躲开温有言的手,不高兴的说:“爹,把暖暖发型摸乱了!” 躲过她爹的手,温暖挺直腰板从石头上站起。站到摊位前面拿起一个木雕小兔子,奶声奶气的喊道:“木雕,可以看家的动物木雕!”可爱小脸再加上奶呼呼的声音,引得几位挎着菜篮的妇人驻足。 忽然一道黑影遮住温暖,温暖抬眼望去疑惑道:“穆管家?”随即开心的给穆管家推销自家爹爹雕刻的动物木雕。“管家叔叔你要买一个吗,可以看门哦!” 穆管家看了看温暖手里比她的小手大不了多少的兔子木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谁家看门用木雕啊! 穆管家正欲开口婉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我买。”君之旸从穆管家身后走出。 温暖眼睛一亮,“小哥哥要什么动物?暖暖给你挑个威风的?” 君之旸愣神小声喃喃,“原来你叫暖暖啊。”直到温暖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忧的看着他,“小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君之旸看着温暖的认真的说道:“我叫君之旸,你可以叫我......” “小羊哥哥!”温暖灵机一动转身从摊上挑出一只羊衔草木雕,“小羊哥哥,丰衣足食!” 路过的一位书生,看到温暖手中的木雕和温暖说的话,点头道:“羊,祥也。羊口中衔草,象征食禄不断、丰衣足食,不错!” 这下也驻足的路人也纷纷上前询问,“有没有和科举有关的动物?” “摊主,我要一个招财的!” 看着这多的人,温有言急的的头上直冒汗。他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啊! 温暖也被蜂拥而上的人群吓了一跳,随即扯着小奶音喊道:“别挤,一个一个说。” 温暖拉住身旁一位大娘,“婶婶你是要科举的吗?” 那大娘低下头看向眨着大眼盯着她看的温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温暖的小脸,柔声道:“对呀。” 旁边和那大娘一起来的大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几人对视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温暖低头在摊子上巡视,“科举,科举的?” 君之旸也在温暖旁边蹲下,拿起一个鱼跃龙门的木雕,递给温暖:“这个。” 温暖转手递给大娘,那大娘问“这木雕什么意思?” 温暖挠头,这个她也不知道。君之旸在旁边说道:“科举中第。” 那大娘瞬间笑开了眼,“好、好、中第好!多少钱?” 温暖笑眯眯道:“十文。”大娘爽快的付钱,走前又捏了下温暖的脸。 君之旸手指互相搓了搓,在旁边看的蠢蠢欲动。他也想捏下暖暖的脸! 君之旸的手指刚悄悄抬起,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爷笑呵呵的开口道:“劳烦两位小友帮在下挑一个招财的木雕。” 温暖看向君之旸,沮丧的说道:“小羊哥哥,暖暖不认识招财的动物。” 君之旸安慰道:“我知道。”从摊子里拿出一个貔貅木雕和一个三足金蟾让那人挑选。 那人摇头,“刻的还不错,就是可惜了这木料不是什么好木料。” 第59章 拒绝 温暖小手握拳,紧张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那人道:“伯伯,买一个吧。它能保佑伯伯财......财.....” 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的温暖,眼眶泛红。“它能保佑伯伯财源广进!”君之旸突然出声。 温暖连连点头,边说,“对,财源广进!保佑伯伯赚大钱!” 那人哈哈大笑,“两位小友说话真好听,这两个我都要了!” 温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二十文!” 君之旸也适时递上貔貅金蟾木雕,看着温暖开心的笑脸,难得说了一句好听话,“您拿好,喜欢再来。” 那人钱的手一顿,怎么感觉两位小友突然不待见自己了呢。一时之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利索的付了钱。 那人接过木雕,仔细端详道:“不知这是谁雕刻的?能让我见一面吗?”抬眼一看,面前两人并没有听他讲话。 温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荷包的铜板,“二十文加上十文暖暖现在有三十文了,很快就能给娘亲买桃花簪了!” 君之旸看着温暖软乎乎的小脸,夸赞道:“暖暖真厉害,一下子卖出去三个,还会算数!” 那人捏紧了手中的木雕,嘴角一抽,确定了他们两个就是不待见自己。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摊位前的人群逐渐退散去。温有言擦着额头的汗珠清点铜板,一个两个.......一百四十文!就这一会儿竟然卖出去十四个,比自己前两天加在一起卖的都多。 温有言抬眼看向举着小兔子木雕不知和君之旸说些什么的温暖,暗暗想道:难不成他闺女真是什么福星转世吗?不然今天一句话就卖出去这么多! 再回想起温暖预言大哥出事,二嫂有喜!温有言脸上露出狂喜。 温暖抚摸着小兔子木雕,“暖暖也养过小兔子,白白的软软的,可好摸了!”随即脸上的小表情一垮,“大伯母想要吃掉暖暖的兔子,爹爹又把兔子送回兰姐儿家了。” 君之旸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温暖,正想着怎么安慰她。谁知温暖话音一转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兰姐儿家有好多兔子,你以后来找暖暖玩,暖暖带你去看呀。” 君之旸点头,正和小羊哥哥说的开心的温暖,忽然身体腾空,温暖淡定回头,“爹!” 温有言抱起小闺女就是一顿夸,“暖暖真是爹爹的小福星啊!”温有言抱着小闺女又转了个圈,胡茬蹭得温暖咯咯直笑。 温有言忽然感觉到衣服下摆被拉扯,对上君之旸不赞同的眼神。 温暖在她爹怀里踢了踢腿,感受抗拒的温有言放下小闺女。 落地后温暖从小荷包掏出三十文钱递给温有言,“爹,给暖暖挣到的!” 温有言接过铜板,夸赞道:“暖暖真棒!走,爹爹请暖暖和暖暖的朋友吃馄饨!” 温有言用布兜起木雕,温暖闻言拉起君之旸的手,“小羊哥哥走,那家小馄饨可好吃了!” 君之旸身体僵住,红着脸一步一顿的跟上温暖的步伐。 徒留身后两人面面相觑,那人问穆管家,“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穆管家脸色也一僵,就听那人再次补刀:“把我忘了就算了,你们不是认识吗,怎么也把你忘了?” 穆管家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前面三人。 温有言找了一张空桌子,朗声道:“老板,三碗。”看到突然出现的穆管家,声音一顿,“四碗小馄饨。” 又突然出现一个人在桌边坐下,“老板再加一碗。” 四人看向非常自来熟坐下的人,温暖疑惑的问道:“伯伯怎么不回家?” 那人看着温有言说明来意,“在下周来财是一位跑商的商人,看到老板的雕刻的小玩意还不错,正好家里母亲寿辰将至,不知你愿不愿意接个大单子。木料我出,请你雕个祝寿的木雕。可以给这个数。”冲温有言比了个手势。 温暖眼睛一亮,上半身趴在桌边,“五十文!” 周来财嘴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咬着牙说道:“五两!” 温暖掰着手指头算五两是多少钱,不一会儿脑子就迷糊了。张着小嘴道:“好多啊!”转头看向温有言,“爹,够给娘买簪子了吗?” 温有言喉结滚动,手指摩擦着身侧的雕刻刀,五两银子够买六七根桃花簪了。 但想到他偷爹娘准备给木工师傅的拜师礼,偷摸跟着镇上的一个老头学雕刻,还没学出师他那师傅就因给一富商雕刻的东西不合富商的心意被毒打一顿,没多长时间就一命呜呼了。 温有言眼神放空,喉间发紧。 “爹?”温暖歪着脑袋扯了扯温有言的衣角,这一声让温有言回神,手猛地攥紧雕刻刀。 温有言哑着嗓音道:“周老板,多谢抬爱,在下一个乡野之人学艺不精,您还是另找技术精湛的人做吧。” 周来财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馄饨摊主打断,“客人,你们的馄饨五碗上齐了,小心烫,慢用。” 温暖迫不及待的舀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送,温有言余光撇到,按住温暖的手,“吹吹再吃,不然烫到又要找爹爹哭了。” 温暖嘟起嘴,朝勺子的馄饨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的君之旸,“小羊哥哥,要吹吹吃,不吹舌头疼!”说着脸上露出后怕。 君之旸点头学着温暖的动作,周来财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不经意的打听道:“温老板可知道这镇上有一个会雕刻的老师傅,一位姓张的雕刻老师傅?” 温有言捏着木勺的手顿时收紧,暗暗看了眼周来财,随即恢复正常,淡淡道:“不认识,没有听说过。” 周来财一脸失望的说道:“可惜了,我们那有个福禄寿三星的屏风据说是他雕刻,那副屏风卖了六百两,如果用好木料雕卖的会更高。 按理说能雕刻出这样作品的老师傅应该会很出名啊?你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第60章 两个小屁孩懂什么 温有言摇头,不再搭话,转头看向温暖,柔声问道:“要不要再吃点?” 温暖摇头,小手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暖暖吃饱了。” “那就好。”从长凳上站起,抱起温暖说道:“我们下午还要摆摊就先走了。”把数好的铜板放在桌上,高声喊道:“老板,钱放桌上了。” 刚走没两步就君之旸拉住裤子,“温叔叔,我和你们一起去。” 温暖笑着拍手道:“好啊,小羊哥哥一起。”温有言看向君之旸身后的穆管家,见他笑着默不作声。 温有言收回视线对着君之旸点点头,把温暖放下来,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往前走。 走在温有言旁边的穆管家看了他一眼。感觉温老板从周老板提到雕刻张师傅后就怪怪的? 几人在摊位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卖出去一个,温暖坐上石块上,双手托着脸昏昏欲睡。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好在注意着的温暖的君之旸手快的扶住了她。 温暖揉了揉眼睛,用黏糊糊的小奶声说道:“谢谢小羊哥哥。” 君之旸拉住温暖的肉眼的手,掏出手帕给温暖擦脸,轻声说道:“给你娘亲买簪子还差多少银子?” 温暖迷茫的摇头,奶呼呼的小嗓音说:“不知道呀。” 穆管家则是多看了君之旸一眼,他家小姐穆妙看君之旸好看,想和他一起玩他理都不理。不过他对温暖都是爱护有加。 君之旸给温暖出主意,“暖暖去问问你爹爹还差多少钱,我给你们补上。这样你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温暖摇头,“不行,娘亲说不能白要外人的东西。” 君之旸笑脸一垮,露出受伤的神色,明亮的声音变得低哑说道:“在暖暖心里,我是个外人吗?” 温暖顿时急了,小脸一皱连连摆手,“当然不是了,小羊哥哥是.....是......”温暖绞尽脑汁思考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温暖瞄向君之旸的脸,他的脸并没有好转。突然温暖想起她娘说过的一种很是亲密的关系,对着君之旸说道:“是内人!” “咳咳~”穆管家的咳嗽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被两双大眼睛盯着看的穆管家解释道:“暖暖小姐,内人这个称呼是不能乱用。只有男主人外人介绍女主人的时候才会用内人。” 君之旸无所谓这个称呼代表什么含义,他只知道称呼代表他和暖暖更亲近了。 君之旸想着爹爹更喜欢他读书很厉害的哥哥,娘亲更喜欢体弱的妹妹,他在祖母身边长大,但祖母忙着找人,他们都没有时间陪他,也不会对着他笑。 君之旸看着温暖,她是第一个对着冷脸的他笑的人,所以!“我愿意嫁给暖暖!”君之旸这样对着穆管家说。 穆管家顿时感觉一口气憋在心口。君之旸看向温暖一本正经说道:“暖暖愿意娶我吗?你娶我,我天天都给松子糖。” 男孩子可以嫁人吗?温暖不清楚但听到娶了小羊哥哥有吃不完的松子糖,重重的点头,“暖暖长大后娶小羊哥哥。”温暖看着君之旸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松子糖的喜爱。 完美诠释了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的松子糖的不尊重! 君之旸把自己的钱袋子塞给温暖,“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的钱给暖暖花。” 温暖歪着头说,“是这样吗?” 君之旸点头,温暖转身把钱袋子递给她爹。 正在神游的温有言并没有看到,直到温暖上手扯他,温有言才惊醒。看着暖暖和君之旸蹲在自己面前,瞪着双大眼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温暖举起手中的钱袋子,小奶音高兴的说道:“去给娘买簪子!” 温有言看着小闺女手中的钱袋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温暖看向君之旸,他则是看着温有言严厉的表情,有点心虚,小声说道:“我给的。” 不是偷的,也不是捡的,温有言听到松了一口气。从温暖手里接过钱袋子递回给君之旸,“你的钱拿好,需要钱我们可以自己挣。” 君之旸捏紧钱袋子,“那我.....我买木雕!”把钱袋子递给温有言,“都买成木雕。” 温有言笑道,“你是暖暖的朋友,叔叔送你不用买。” 见温有言不接受,君之旸急了,转头看到穆管家说道:“温叔叔我买的的多,送人。 我和祖母现在住在穆府,我想给他们每人买个木雕。” 这理由温有言也没法反驳,君之旸拉起温暖,“暖暖帮我一起挑。” 两人蹲在摊前挑木雕,君之旸看到一旁的穆管家,“穆管家也来选一个吧,辛苦你今天一天都跟在我身后。” 温暖拿起一个老虎递给君之旸,“送妙妙。”君之旸迟疑的问,“女孩喜欢兔子吧?” 温暖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老虎凶猛和妙妙很像,她一定喜欢这个。” 挑好后,君之言去付钱,温有言惊讶道:“买这么多?” 君之言点头,“还有送给爹娘哥哥妹妹的。” “一百二十文。”君之旸疑惑的看着温有言,“你那个不用给钱,就当是暖暖送你的。” 又进账一百二十文,加上上午的就有两百九十文,还有之前陆续卖出去的夹在一起也有四百文了! 温有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暖暖走,给你娘买簪子去。” 穆管家这时也出声道:“君少爷,您一天没有回去了,老夫人该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君之旸身体一顿,和温暖道别,“暖暖我先走了。”走出一步后又忽然转身抱了下温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跟着穆管家离开。 两个小孩子而已抱一下也没啥事,说了什么他也不在意,两个小孩能有什么正经事。 温有言收拾好东西,领着温暖进了珍宝记。 那铺子里的伙计看到温有言迎上来,“呦,您又来了,今天钱带够了吗?” 第61章 暖暖要娶小羊哥哥 温有言攥紧腰间鼓起的钱袋,拍在那伙计手里,“包起来!” 温暖的视线跟着伙计的手移动,扭头看向温有言,“爹爹,这次一定要哄好娘亲。” 东西拿到手的温有言信心满满,带着温暖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把木雕藏起来。 还好来回挖埋这土也变得松软,温暖站在一旁看温有言徒手刨坑,不解的问道:“爹,不拿回家吗?” 温有言头也不抬的说;“你阿爷阿奶不让爹学雕刻,拿回家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 晚上三房内,温有言把东西拍在夏清茹面前,“看看喜欢吗?” 夏清茹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对温暖说道:“走,娘带你去洗漱睡觉了。” 温暖看了眼她爹,小声道:“娘亲,你不看看吗?” 夏清茹还是那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拉起温暖的手,“洗漱睡觉。” 夏清茹牵着温暖进了二房姐妹俩的房间,正好碰上林娣,知道自己不招三弟妹待见,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温暖坐在桌前,和三个姐姐讲今天都干了什么,就听见她娘叫她洗澡。 夏清茹往温暖身上淋水,笑着说道:“还好你现在人小,不然这个木盆就装不下你了。” 温暖不开心的反驳道:“我马上就长大了!”想起自己白天和君之旸说的话,问道:“娘,娶亲要花多少银子?” “看人家女方家要多少,你问这个干嘛?”夏清茹疑惑道。 温暖站起来她娘给她擦干身体,看着她娘的脸认真的说道:“小羊哥哥要嫁给暖暖,我要准备聘礼啊!” 顿时房间响起满室的笑声,夏清茹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女子只能嫁人,不娶人。男子也是同理只能娶,不能嫁。” “为什么?”温暖不理解,歪着头看着她娘。 夏清茹把温暖抱起放到床上,“那有什么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忙着收拾水渍的夏清茹没空和她解释。 捡起温暖脱掉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个钱袋子掉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温暖问道:“暖暖,这是哪来的?” “什么?”看到她娘手中熟悉的钱袋子,想起小羊哥哥说的话,漫不经心的回答,“小羊哥哥说这是她的嫁妆。” 什么!夏清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俩一天的时间都好到给嫁妆聘礼了! 夏清茹皱眉,“你们两个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温暖点,“对呀,爹爹还带我们去吃了小馄饨。” 夏清茹看着手里的钱袋子,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今天她去看她娘,她娘知道有人来找玉佩很是激动,也很想和那个人见一面。 这个钱袋子倒是个很好借口,夏清茹收起那个钱袋子,说道:“娘先替你保管,有空了还给人家。” 不等温暖说话,就叫一旁的温婉回去休息。 温婉咬着唇一脸犹豫,轻声道:“三婶,我可以在这睡吗?” 夏清茹看向温婉,知道她在三房不自在,轻声道:“我去喊你三叔把暖暖的小床搬来。”看向温惜,“惜惜和暖暖一起睡小床,让大姐姐和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见温惜点头,夏清茹起身去叫温有言,又叫来温有业一块把床抬进来。 等温有言两人走后,夏清茹拿出昨天和林娘子签的文契和银子,对温婉和温惜说道:“以后我们的人偶可以在云锦坊寄卖。我们人手有限一个月也做不了多少,钱不会太多,云锦坊还要抽半成。不过我们的价格可以定的高点,能去云锦坊买成衣的人都是不差钱的主。” 又把手边的银子往两人的手边推了推了,“这钱是婉婉做的衣服样式被林娘子瞧上了,三婶就做主给卖了,这是卖样式的钱。” 温婉瞪大了眼睛,手臂颤抖的拿起银子,“这....这真的是我做的衣服样式卖的钱?” 夏清茹点头,温婉眼中泪水一下涌出来,嘴里念叨着:“真的是我挣的!我不是没用的人,我能挣钱的。” 夏清茹听的一阵心酸,伸手把温婉抱在怀里。她大嫂把一个好好的孩子给逼成这样! 温暖伸出小手,给擦眼泪,“大姐姐不要哭,你可厉害的,好多人来问人偶穿的衣服有没有成衣呢!” 温婉从三婶怀里退出来,把银子塞给夏清茹,“三婶,我的绣活都是您教的,样式也您卖出去的,这钱您拿着。” 夏清茹把银子分成三份,推给温婉和温瑶,“既然东西是你们做的,钱三婶一个人拿也不合适。那就平分,以后你俩就跟着我学刺绣。” 温瑶双手握紧,惊讶的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学吗?” 夏清茹一脸不理解,“为什么不能?” 温瑶小声道:“我爹娘他们......”夏清茹摸了摸的温瑶的头,“大人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好了,都睡觉吧。暖暖回你的小床上去,看惜惜都已经躺下了。” 回到房间的夏清茹,撇了眼已经躺下的温有言,掏出钱袋子放进自己的首饰盒里。 发现妆台上并放着两根簪子,一根木簪一根银簪。夏清茹扭头看了眼温有言,无声的笑了笑。 扭过头的夏清茹也没有发现身后的温有言也笑了。 次日一大早,温有言早早的起来,拎着斧头上了山。 刚起来的温暖看着她爹一身汗水的从外面回来,“爹,你干嘛去了?” 温有言拦住往他身上凑的温暖,“爹身上脏,别过来。” 温暖停住脚步,眨着大眼盯着他爹,慢慢踱步移到温有言身边,小声道:“爹,今天还去卖木雕吗?” 温有言同样小声道:“今天不去了,爹要再雕刻些好卖的木雕。” “什么是好卖的?” 温有言解释道:“就是带有美好祝福的木雕。” 温暖点头,“那爹可以雕刻鳖。” “什么?” 温暖眨着大眼睛和她爹解释道:“村里的阿奶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只有一动不动才能活得久。” 第62章 刘珍又挑事! 温有言嘴角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湿漉漉的手捏住小闺女脸颊的软肉,“鳖是长寿的象征,但也是骂人的话,别整天跟村里的长舌妇学点有的没的!” 温暖撅起小嘴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知道了。” 温有言这才放开温暖,“去玩吧,明天爹爹带你去镇上。” 温暖笑呵呵应道,转身跑去二房姐妹俩的房间。 温暖探出头,“三姐姐出去玩啊。” 温惜头也不抬的回道:“不去。” 夏清茹放下手中的针线,把门口的温暖拉进来,夏清茹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瞥见大房窗边迅速缩回的人影。 温暖趴在她娘腿边,歪着头说道:“大伯母好像在看我们。” 夏清茹眉头轻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温婉,轻声说道:“你看错了,没有人。” 回到位置的夏清茹看着温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捏针的手迟迟不下针。在心里叹一口气,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大房。 温暖左看看右看看每个人都在忙,没有人陪她玩。 瞥到二姐姐缝好的人偶,眼睛一亮,小手一伸拿起两人偶,蹬掉鞋子翻身上床。趴在床上口里念念有词。 临近中午夏清茹抬起酸痛的背,看着趴那一动不动的温暖,走近了就听到温暖在小声的人偶讲故事! 夏清茹俯身凑近,就听见温暖正捏着人偶的胳膊,模仿着大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和腔调:“小羊哥哥,这是暖暖给你的聘礼,你要乖乖等我长大哦!”另一只人偶被温暖晃了晃,学着她爹低哑的声音:“好呀,小羊哥哥等着暖暖来娶呀!” “暖暖给小羊哥哥准备花轿呀!”那只人偶在温暖的手下摇头晃脑的站在床上摇摆,夏清茹噗嗤笑出声,吓得温暖翻身坐起,人偶被甩出去骨碌碌滚到床角。 “娘亲偷听!”夏清茹捏了捏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觉得好笑,这般小的小人也隐私了!笑着道:“娘不是故意偷听,暖暖能原谅娘吗?” 温暖挺起小身板,仰起头,“好吧,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暖暖的娘呢。” 看着温暖的傲娇的小表情,温婉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清茹也笑着开口问道:“中午想吃什么,娘去做饭。” 听到夏清茹话的温婉也跟着起身,“三婶,我帮你。” 夏清茹做好正准备把三房的量盛出来,吴老太和刘珍进来。 “中午去正房吃,有点事要商量一下。” 夏清茹应道,“好。” 刘珍则是从进来就瞥向烧锅的温婉,二弟妹怀孕后她和三弟妹轮着做饭。温婉走后,她一个人做饭手忙脚乱的。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不帮自己的亲娘,帮一个外人!刘珍咬牙面部扭曲,心里越想越生气。 张开的嘴又闭上,猛然想她已经被自己赶去三房了。 温暖捂着小肚子边说边走进来,“娘,暖暖好饿!”话音落,看着大伯母的脸,温暖昂起头关心的问道:“大伯母您的脸皱皱爹娘,是生病了吗?” 刘珍被温暖的话噎住,脸上青白交加。总不能说她后悔把温婉赶出去了! 吴老太看了刘珍一眼,怪不得刚才在自己身边拐弯抹角的打听三房最近干了什么。呵斥道:“都能愣着干嘛,还不快端菜盛饭。” 下一秒,笑呵呵的看着温暖和温婉说道:“我们先去正厅等着。” 饭后吴老太扫视一圈,除了三个去私塾的孙子都到齐了。 吴老太清了清嗓子,“都吃好了吧。” 碗筷碰撞的声音顿时消失,所有人放下筷子看向吴老太。 寂静的环境温暖忍不住往她娘身边蹭,吴老太开口,“田地里也都种上了,老大的身子伤上了,还要吃药。 都想想有什么能赚钱的法子,光往外出钱可不行,还要挣钱才行啊。” 刘珍看着夏清茹头上的银簪道:“三弟妹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倒是说出来呀,头上都戴上银簪了。我们还没分家呢,你倒是光顾着自己的小家!” 每个人的视线都飘向夏清茹头上,温暖在夏清茹怀里嘟起嘴,对着刘珍说道:“那是暖暖和爹挣钱给娘买的。” 刘珍冷笑道:“你一个小奶娃子能挣什么钱。” 吴老太的视线落在夏清茹发间的银簪上,还未开口,温有言抬眼看向大嫂沉声道:“大嫂这话偏颇了。银簪是我卖木雕攒的钱,给自己娘子买根银簪碍着大嫂什么事了。” 刘珍被呛的面色难看,桌下的手攥出了红痕。咬牙说道:“她天天带着几个女孩在屋里,门窗都关的一条缝都不留,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了。” 吴老太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浑浊的眼珠子扫过刘珍涨红的脸,最后停在夏清茹头上的银簪上。 “婉婉、瑶瑶你们来说,都在屋里干了什么?”吴老太面无表情拉长音说道。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沉默着低下头。 “好啊,好的很!连我都瞒着!”吴老太手哆嗦着指着温婉两人。 林娣一看她婆母生气了,就去扯温瑶,“你这孩子,还不快说。看把你阿奶气的。” 温瑶的衣袖被林娣扯得歪斜,手掌死死抵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她抬眼看向三婶,夏清茹正将挣扎的温暖往怀里按了按。 “阿奶。”夏清茹怀里的温暖突然出声,“娘在屋里教姐姐们刺绣呀,什么也没干。” “刺绣?就只是刺绣?”刘珍不死心的追问。 夏清茹扶过发间的银簪,吐出一口气。还好温暖没有把实情说出去完。 淡淡的说道:“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现在家里人都知道了......”夏清茹先是看向吴老太,“媳妇觉得现在很有必要签个契书,万一我教的独家绣技被一些心思不正的忽悠走了,我就得不偿失了。”夏清茹转头看着刘珍一字一顿道。 刘珍被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想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温有业忽然傻呵呵的看着温有言笑道:“三弟真厉害,你是怎么挣到这么多的钱呢?” 第63章 威胁 温有言身体一颤,轻声道:“雕了些小玩意,运气好卖出一点。” 温老头闻言“哼”了一声。明显还记着他偷准备给木匠师傅的拜师礼去学雕刻。 冷声道:“你当年听我的去学木匠,会比现在好得多,雕一些小玩意能养家糊口吗?” 温有言低下头不说话。从一开始都没有出过声的温有才抬眼看了温有言一眼,按照他三弟的脾气该和他吵起来了,这次这么安静有点不像他了。 “爹。”温暖看着情绪低下的温有言,不禁喊出声。 温有言像是被温暖叫醒了般,忽然抬起头望向温老头布满沟壑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爹当年说那木匠手艺好,再好的手艺不也是有翻车的时候,不然他没有也不会因为接了赵地主的活搞得自己妻离子散。” 话音刚落温老头一掌拍在桌上,胡子一翘一翘的怒气冲冲的指着温有言,“混账东西!你偷拿家里的准备的拜师礼去学那些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挣到钱了吗?如今还不知错,还给爹顶嘴!” “这些年你给家里挣过几个钱,你学到什么了?要真能挣到钱你那师傅还能饿死街头!” 温暖上前挡在她爹面前,扬起小脑袋,“阿爷别凶爹爹,爹爹雕的可好了,周伯伯还请爹........”温有言猛然捂住小闺女的嘴巴,奶声戛然而止。 温有言感受到掌心温暖呼出的热气,放下手,把温暖拉到自己身后,轻声道:“爹没事。”冲温暖笑了笑。 刘珍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狠狠握住林娣的胳膊,低声说道:“三房果然要藏私!你可要和我站同一条线上啊。” 刘珍放开林娣,突然起身扑到吴老太脚边,“娘您可不能再偏向三弟了,当初三弟偷拜师礼就已败坏了咱家的名声,如今他又要藏私!父母在,不分家。这钱就应该交到公中!” 钱到不了我手里,也不能都放三房手里!刘珍心想道。 又转头眼神满含期望的看向林娣,希望她也能说些什么。谁知林娣抿了抿唇,躲开大嫂的视线。 温暖却从爹爹身后探脑袋,“大伯挣的银子也没有交给阿奶啊,大伯母偷偷买糕点只给大哥哥一个吃。” 吴老太长叹一口气,眯起眼睛打量跪坐在自己脚边的刘珍,她这个大媳妇儿心眼还真不少啊。又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儿子,她这个大儿子和她媳妇儿还真是一路货色。 冷声道:“当初大房的活计是公中出钱找的,补足公中的钱后,每月交两成给公中。既然老三是用家里准备的拜师礼学的雕刻,那就和大房一样,钱补足后,每月交给公中两成银钱。” “娘!”刘珍尖厉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在看到吴老太眼底的不满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温暖脸上笑开了花,扯着温有言的手蹦来蹦去,“爹,可以在家雕刻,不用躲山上了。” 温暖现在还能想起今早她爹满身汗水的回来,脖子上胳膊上还有被蚊子咬的包。 夏清茹在桌子下轻轻拉住夫君颤抖的手,看着温有言怔愣的样子,嘴角浮起笑意。 角落里沉默的温婉开口道:“三婶从林掌柜那里接了绣活,说是让孙女和瑶瑶试一试。既然师从三婶这个钱就交给三婶吧。” 刘珍听到前半句面露喜悦,听到后半句脸刷的一下沉下来了。这死妮子有好处不想着点爹娘弟弟,全都给三房! 夏清茹看着一脸认真的温婉,轻笑一声,看向吴老太,“还是按照家里的规矩来,每月交个公中两成,剩下的钱儿媳就自己做主分了。” 视线扫过眼睛滴溜溜转的刘珍,“大嫂也别想着从婉婉那里扣钱,这钱我会存着等婉婉成亲那日让她带走。” 刘珍脸色一僵,站起来避开夏清茹的视线。 吴老太也开口了,“既然三房都活计,二房也有喜了,以后做饭就交给老大媳妇。 行了,都散了吧。老大家的把碗刷了。”吴老太叫住转身离开的刘珍。 众人起身离开,留刘珍一人收拾碗筷,一阵桄榔的声音响起。刘珍抒发着心中的不满,在刘珍又用力把一个碗用力摞在一起时,吴老太的声音传来,“碗碎一个,你自己想办法去买。” * 晚上吃过饭,温暖和温景和诉说着大伯母的不满,“大伯母好坏,想抢走爹爹挣的钱。她每次买的糕点都只给大哥哥吃,一看见暖暖就藏起来。” 温暖模仿着刘珍平日刻薄的模样,撅起嘴把最后半块饴糖塞进温景和手心,“哥哥快吃,别让大伯母瞧见了又念叨阿奶偏心我们。” 窗外忽然传来刘珍的叫唤声,“哎呦我的老腰!”紧接着是刘珍拔高的嗓门,“哪个黑心肝的在灶房里泼水!” 温景和把妹妹塞过来的饴糖,塞进她嘴里。温暖把糖块含在腮边,瞧见哥哥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两只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把温暖留在灶房外,自己悄无声息的走进去。刘珍一回头就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不出声的盯着自己。 吓了一激灵,看清来人后,骂道:“要死啊,偷摸站我身后干嘛?就知道你们三房没啥好心,这水是你们三房干的吧!” 温景和不理会刘珍的话,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大伯母,你再闹下去我们就是分家了!” 刘珍面色一喜,分家!爹娘跟着大房生活,他们二老的钱还不是要花在大房身上。 温景和看她的脸色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分家是不可能了,阿爷是个顾念亲情的人。 “如果您不想让大哥科举的话,那就继续闹下去分家!” 刘珍呆了一下,“怎么可能分家就不能科举了?” “分家视为不孝,影响声誉。你说我去检举大哥他还能科举吗?” 刘珍睁大眼睛,瞪向温景和,“那你也别想科举了。” 温景和轻笑一声,“穆县令能把我送进青山私塾,会处理不好这个事吗?” 第64章 奇怪的大伯母 刘珍脸色发青,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眼睛被蛰的生疼。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道:“他是你大哥!你要这样害他!” 温景和轻笑一声,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呵!我爹是大伯的亲弟弟,您不也是在苦苦相逼吗?” 门口的温暖悄悄探出头,想看清灶房发生了什么?大伯母为何突然提高音量?不曾留意脚下之前做买卖留下的小坛子。 “哐啷——!”温暖扒在门框上的小身子一僵,眼神心虚的和哥哥对视一眼,又瞬间移开目光。 温景和动了动身子,想挡住刘珍怨恨的眼神,不曾刚动一下就被刘珍抓住手腕。她强撑着拔高嗓音,“你吓唬谁呢?考官还能管咱乡下人的家事?”但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却在发抖。 温景和另一手用力一根一根掰掉抓在手腕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被抓皱的袖口,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的说道:“您若不信,明日就可去私塾打听打听。” 刘珍嘴巴蠕动说不来话,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 眼眶中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滴,被掰开的手又抓住温景和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不能这样做,他是你大哥!不能毁了他啊!” 久不见温暖的夏清茹高声喊道:“暖暖,叫上你哥哥回来睡觉了。” 温暖扭头大声道:“好。”扭过来头冲她哥挥舞着小手。 眼见温景和要走,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眼中也满是惊慌失措,紧紧拽住温景和的衣袖,“大伯母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放过景轩!” 温景和笑着把袖子扯出来,轻声道:“那就要她您了。” 温暖被哥哥拉着离开灶房,回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无声流泪的大伯母,仰起头小脸皱在一起,困惑的问道:“大姐姐也是大伯母的孩子,把大姐姐赶走就没有哭?明明哥哥只是说说,她就为了大哥哥哭?” 温景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温暖的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温暖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珠一转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温景和推开门,温暖从她哥身边挤进去,一蹦一跳的到夏清茹身边,抱住她娘。 夏清茹急忙把手中的针高高举起避开冲上来的温暖,轻轻拍了拍温暖的屁股,板起脸教育小闺女,“莽撞!娘手里还有针呢。” 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笑着看向妹妹的大儿子,“把你大伯母吓得不轻啊!估计你阿奶也听见了。” 温景和冲他娘露出无害的笑容,“她不敢告诉阿奶。儿子也说什么,就好心劝她一声。” 趴在夏清茹怀里的温暖听到大伯母,睡意朦胧从她娘怀里抬起头,黏黏糊糊的说道:“大伯母哭的好像兰姐儿家的狗狗,嘴角这样。”说着伸出小手扒拉自己的嘴角,往下拉。 夏清茹忍不住笑出声,又板起脸伸出手指戳了戳温暖的额头,嗔怪道:“没大没小的。” 温暖朝她娘伸出手,“娘,困!”夏清茹伸手将小闺女揽入怀里,轻拍着昏昏欲睡的温暖。 温景和看看的娘亲手边的人偶,轻声道:“娘,晚上就不要绣了。” 夏清茹皱眉,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爹娘还要为你弟弟妹妹的以后考虑,多挣点银子以后也能轻松点。” 提起二儿子夏清茹更是烦躁了,书也读不进去,天天打架。看来在村里读书真不行,还是想办法给他找个手艺学。 温景和劝道,“娘别担心,景辰那里有我呢。” * 三房床上耳边响起一阵阵打鼾的温暖缓缓转醒,看着熟悉房间眼睛一亮,她昨天是和爹娘一起睡的。 看着自己旁边还没有醒的爹爹,温暖抿紧嘴巴,颤颤巍巍的站起从她爹腿上跨过一只脚,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背后的温有言睁开眼睛,无声的咧了咧嘴角。在温暖抬起另一只脚时坏心眼的翻了身,站不稳的温暖一屁股坐在她爹腿上。 温暖回头对上她爹的视线,委屈巴巴的道歉,“爹爹对不起,暖暖把你吵醒了!” 眼看闺女要哭,温有言哪还有逗闺女的心思,只剩下心疼。温有言柔声哄道:“不怪暖暖,爹爹早就醒了。” 温暖揉了揉并没有眼泪的眼睛,放下手怒视她爹,“爹坏,不和你玩了!”温暖跳下床拖拉着鞋去找她娘。 温有言望着小闺女气鼓鼓跑开的背影,倒在床上一声轻笑从床上传来。 “娘子,我错了,再也不逗她了!”温有言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朝夏清茹讨好的笑道。 温暖小手叉腰,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她爹被娘亲教训。 温景和路过在庭院里刷碗的刘珍,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大伯母好。”一声问候,好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刘珍洗碗的手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朝温景和点头,抬起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温暖瞟到这一幕,十分震惊,大伯母居然没有站起来吵着说哥哥不尊重长辈!洗好后的刘珍就这样安静的回了大房。 回神的温暖就听见娘亲在喊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娘,喊暖暖干嘛呀?” 夏清茹捏了捏温暖的小鼻子,“娘去看看你姥姥,你在家乖乖听话啊。不许闹,不能带你!” 温暖张开的嘴又合上又张开道:“哼!不去就不去,暖暖才不想拿去呢。” 转身跑开,徒留夏清茹在原地摇头。 温暖趴在窗沿看着她娘走出院门,眼中慢慢聚起水雾,眨巴眨巴眼睛两颗小水珠滴在窗沿上。 温暖吸了吸鼻子,听到动静的温婉温瑶都放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什么哭了?” 哭了?原本不想关注的温惜也朝这边望过来。 温暖看着给自己擦眼泪的大姐姐,伤心的问道:“娘亲不喜欢暖暖了!暖暖生气娘都不哄了,自己去姥姥家,把暖暖丢家里!” 第65章 相认? 温婉轻声安慰道:“三婶肯定有事带暖暖不方便。” 温瑶配合着点头,“对,三婶最喜欢暖暖了,怎么会不喜欢暖暖呢。” 夏清茹在门口双手握拳,她娘说过认不认要看对方,但她娘每天日思夜想的想再见那人一面。也不知道她提出带她娘去见那人,她娘会拒绝吗? 夏姥姥早就看到门口有人影在晃动,老半天也不见动静。 推开门才看清是自己的女儿回来,疑惑的问道:“来了怎么不进来啊?暖暖没带来。” 夏清茹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娘,进去说。” 夏姥姥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太突然了!” 夏清茹拉住她娘亲的手,“娘,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那人来找你,她终于来了,您不想去见见吗?” 夏姥姥拿杯子的颤抖不已,茶水溅到手上和衣袖上也毫无察觉。 夏清茹轻轻取走夏姥姥手中的茶杯,叹息一声,“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与你相认,你们再想见面就难了。” 夏姥姥视线不知看些什么,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轻声道:“那就看看吧。” “哎!”夏清茹应了一声,“明天我来接您。” 回到家的夏清茹刚到家就被温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腿上,温暖昂起头委屈道:“娘,不喜欢暖暖了,不带暖暖自己去姥姥家!” 夏清茹摇头,蹲下身子,将温暖揽入怀里。“娘亲有重要的事要和姥姥商量,明天娘亲带暖暖去镇上玩好不好?” “真的?”温暖的头从她娘亲的肩上抬起,鼻尖通红,睫毛上哭成一簇一簇的。 夏清茹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温暖的泪痕,柔声道:“真的,骗人是小狗!” 温暖朝她娘伸出小拇指,“拉钩。” “好。” 母女俩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温暖着才破涕为笑。突然有小脸又皱成一团,“哥哥姐姐也去吗?” 夏清茹疑惑的说道:“不去。哥哥要上学的呀。” “那姐姐呢?哥哥说父母偏心不好,娘不要偏心,要带姐姐呀。”温暖皱起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们问问去姐姐,姐姐自己也想去的话就带姐姐一起。”夏清茹话音一转,“不过,暖暖要帮娘亲一件事。” 温暖眨了眨眼睛,盯着娘亲问道:“要暖暖做什么?” 夏清茹转头在四周看了看,“你帮娘亲让小羊把他阿奶带出来好不好?” 歪了歪头,应道:“好。”不理解但照做! 翌日清晨,夏清茹带着温暖接上夏姥姥,几人刚在镇口下车,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暖暖!” 君之旸往常板起的脸今日终于露出笑意。 温暖朝君之旸挥舞小手,热情的回道:“小羊哥哥!” 夏清茹蹲下身子借着给温暖整理衣服,提醒道:“让小羊带他阿奶出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站起来,拍了拍温暖的背,“去吧。”温暖站在她娘身边,脸色犹豫看了看君之旸身后跟的人,又抬起头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夏清茹。 夏清茹轻声道,“别怕,娘就在这看着。” 已经过来的君之旸开心的去拉温暖的手,“暖暖,我给带了点心哦。” 从穆管家手里接过,递给温暖。 温暖看向君之旸身后的人,前几天小羊哥哥只有穆管家跟着,今天丫鬟小厮却跟了五个。 温暖抿了抿嘴,没有接过。 君之旸看到温暖一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以为是被吓到了,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冷声道:“都回去,别跟着我!” 穆管家笑呵呵的说道:“大老爷吩咐的,小的们也领差办事。” “我又不是你们穆府的人,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府,带祖母另寻住处。”君之旸一副你跟着我,我就带祖母走的样子。 “这......”丫鬟小厮看向穆管家,离君之旸最近的小厮呵斥道:“你们穆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我家少爷说了不让你们跟着,还派一堆人来,是在监视我们吗? 那小的回去后可要和我家老爷好好汇报一下穆老爷的待客之道了。” 穆管家脸色瞬间拉下来,又马上挂起笑,“君小少爷别生气,小的马上就让他们滚。” 冲那几个丫鬟小厮摆手,“还不快滚,没瞧见君少爷不想看到你们?” 君之旸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走。” 安抚温暖道,“不要怕,我让他们都回去了。” 温暖凑到君之旸耳边,“暖暖姥姥想见见小羊哥哥阿奶。” 君之旸瞥向温暖的身后的老妇人,这个应该就祖母要找的人了。但祖母说他们不能和穆府皇家扯上关系,他爹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他太公沉冤得雪后,来拉拢的人愈发的多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认,穆府大张旗鼓的把消息送到京城,不就想把君家绑在一条船上。 君之旸笑着看向温暖,“暖暖,我祖母很是喜欢云锦坊新上一款衣服,我们也看看吧。” 温暖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她娘,夏清茹握住夏姥姥的手对着温暖点头。 君之旸吩咐身边的小厮,“去请老夫人去云锦坊。” “是。” 刚进云锦坊的温暖,看到一侧摆放着自家做的人偶,眼睛一亮。拉着君之旸跑过去,“看,是暖暖的娘亲和姐姐做的。” 又补充道:“会动哦!” 君之旸十分捧场的说道:“好厉害。” 看到夏清茹的林娘子像是看到了财神爷,迎了上来,“夏娘子来啦!今日可是来买布料的?” 夏清茹摇头,“想借您内屋一用。” 林娘子瞧了瞧和温暖站在一起那个孩童,不是前段时间和温暖撞在一起老夫人的孙子吗。 再想想他们穿衣的料子比他们这好上百倍不止,口音很像是京城的人。 这样的人别说她了,就是府城的主家也惹不起。 林娘子笑着把两人应到内间,“等会儿我亲自把茶水送进来,伙计也吩咐不许往这边来,你们安心的说话。” 第66章 跟踪的穆管家 夏清茹抓住林娘子感激道:“谢谢林娘子!” 林娘子笑了笑拍了下夏清茹的手。 林娘子走后,夏清茹看着她娘双手抓在一起,满脸忐忑。 夏清茹紧握着夏姥姥的手,安抚道:“娘,别怕。” 对女儿的话夏老太并没做出反应,一双眼睛焦急的直勾勾的盯着门帘。 好大一会儿夏姥姥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旁边的一脸担心的夏清茹,声音低沉道:“不用担心娘,娘在这有你,还有三个外孙。她有苦衷不和娘相认,娘就见她一面就知足了。” 听到外面暖暖的声音传来,夏姥姥露出笑容。 她已经活了半辈子,有女儿、有外孙,她也知足了。 温暖踮着脚尖趴在檀木展柜上,指尖轻轻戳了戳穿着浅黄色衣裙的人偶手臂。人偶在温暖的力道下身体一歪,眼睛直勾勾看着温暖,逗得君之旸身后的小厮“噗嗤”笑出声。 温暖放下踮起的脚,躲在展台下露出两只眼不好意思的看向君之旸身后的小厮。 君之旸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小厮。 拍了下自己的嘴,道:“小的错了。” 温暖抿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又移向人偶,指尖又悄悄戳了戳人偶的腰间的小荷包。人偶向后倒去,惊得她猛地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后脑勺却撞进一个温软怀抱。 “祖母。” 温暖抬头,君之旸的祖母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曾老夫人扶正温暖,“仔细碰疼了。” 曾老夫人看向君之旸,他伸出手指了指内间。 曾老夫人抬手理了理头发,踏入内间。 看到曾老夫人进入内间,温暖拉着君之旸的手走到内间蹲下身子,试图从门帘下方的空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吱拉——”夏姥姥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夏姥姥眼眶泛红呼吸急促的看着曾老夫人。 蹲在门帘下方的温暖歪着头,小声问道:“小羊哥哥,为什么她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呀。” 君之旸并没有搭话,反问道:“暖暖,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 “嗯?暖......”温暖腿一麻,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君之旸立马起身去拉温暖,关心的问道:“疼吗?快起来!” 温暖一只手揉着发麻的小腿肚,另一只抓住君之旸的手,小声疑惑的说道:“小羊哥哥,暖暖好像看管家叔叔了?” 君之旸猛地转向门口,“在哪?” 温暖小手指着云锦坊对面的茶楼,“进去了。” 君之旸把温暖拉起,嘱咐道:“暖暖在门口看着,要是看见穆府的人就去找祖母。” 温暖闻言拉紧君之旸的手,“小羊哥哥去哪?” 君之旸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温暖的头,“我去对面看看。” 君之旸对小厮小来点点头,两人快步穿过街道。茶楼二层的竹帘微动,穆管家粗哑的嗓音隐约传来:“务必盯紧曾老夫人,一旦发现她和夏家有来往......” “砰!”小来猛地踹开包厢门,君之旸从小来身后缓缓走出。 穆管家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溅到手背,穆管家淡定起身,“君少爷怎么有兴趣来茶楼?” 君之旸走到窗边反问,“穆管家这是监视我们呀。” 穆管家笑了笑,“君少爷说笑了,这怎么能是监视呢,小的是担心老夫人和少爷遇到危险。” 君之旸不语,冷着脸看向笑呵呵的穆管家。 云锦坊内,温暖听君之旸的话乖乖的站在门口,一少女打扮的女子从温暖身旁走过。 小鼻子嗅动,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圆子糖水的味道! 穆府的人!不能让她发现姥姥和小羊哥哥的祖母见面。 温暖伸手扯那女子的衣裙下摆,眨着大眼仰起头,“姐姐看看暖暖家会动的人偶吧。” 那姑娘表面上是在听温暖讲话,眼睛却在云锦坊内不住的乱瞟。 忽然内间传来一声痛哭,温暖揪住女子裙摆的小手微微发颤。 是小羊哥哥祖母的哭声! 温暖提高音量试图压过内间的声音,“姐姐,不喜欢人偶,看看布料。这个颜色可衬姐姐了。” 说着踮起脚伸出小手去够柜台上的布料。 抽不出来的温暖,转头求救,“姐姐帮暖暖拿下蓝色的布好不好?” 女子被突如其来的请求打乱节奏,敷衍地抬手去够,眼睛却看向内间。 布匹刚被抽出一角,带动柜台上好几匹布料掉下,那女子惊呼着踉跄后退。 温暖趁机扑向在柜台算账的林娘子高声喊道:“林姨!布都掉啦!” 林娘子打算盘的手一顿,提起算盘快步赶来,云锦坊内的人也频频望向这边。 那女子见人群聚集,疾步走到店门口,掏出一个红色手帕扬了扬。 温暖掀开门帘冲入内间,抓住夏姥姥的手,“娘、姥姥,穆府的人来了。” 曾老夫人站起,愧疚的说道:“小秋,我对不起你。不能带你回京,君家还不能站队。” 夏姥姥拍了拍曾老夫人的手,“小姐能见一面,看到你无事小秋就安心了。” 林娘子快步进来,“穆管家来了!” 曾老夫人安抚道:“麻烦林娘子把店内最好的布料都拿来,再带小秋从后门出去。” “哎,好。” 林娘子刚带夏姥姥从后门出去,门帘外就传来穆管家的声音,“曾老夫人,我家老爷派小的来问问何时回去,好让厨房准备午膳。” “这些日子多谢穆府的招待,烦请穆管家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老妇不再打扰了,明日就起程回去,今日和旸儿尝尝本地的美食。” 穆管家弓着腰立在帘外,浑浊的眼珠却不住往内间探看。曾老夫人掀帘而出时,他脸上堆砌的笑意几乎要坠到地上:“可是府中哪里做的不好?老夫人您直说来,小的回去好好教训他们。” 透过掀起的门帘,视线越过曾老夫人看向内间,只有温暖母子二人在,“老夫人怎的亲自选起衣料了?这些粗活交给下人便是。” 第67章 筋肉虬结的凶猛小羊 “穆管家有心了!”曾老夫人抚摸着柜台的布料,“老身听闻云锦坊有一款新的花样,就来看看给旸儿裁几件夏衫。” 穆管家张嘴想说些什么,“曾老夫人走的这么急,可是找........”。还未说完就被温暖打断。 温暖突然从内间出来,拉住珍老夫人的衣袖,仰起头脆生生道:“是暖暖姐姐做的花样哦!” 曾老夫人顺势牵起温暖,眼角堆起细纹,笑呵呵的哄道:“真的呀!这么厉害呀!” 温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头。 曾老夫人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温暖的头。 看着温暖仰头的样子,像是回到了和她小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小秋也是这样扯着她娘的衣角,仰着头可怜巴巴的求她娘买下她。 她从躲在她娘身后看着这个和她一般大脏兮兮的女孩,手上也全是细小的裂纹,看到她可怜的样子,也忍不住和她娘求情。 最终她娘受不住她的哀求,买进府做了她贴身丫鬟。在她爹被诬陷抄家流放时家里的丫鬟小厮都跑的一干二净。 唯独小秋回来救了她,换上她的衣服引开刺杀她爹的人。 曾老夫人看向温暖的眼神愈发的柔和了,这是小秋的孙女! 温暖挣开曾老夫人的手,从荷包里掏出一颗松子糖,递给曾老夫人,“阿奶吃糖,甜甜嘴不要哭。” 管家浑浊的眼珠在曾老夫人与温暖之间打了个转,弓着腰笑道:“既然曾老夫人要在外面吃,小的便不扰老夫人雅兴了,这就回去和老爷复命。”说罢退出门外。 曾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蹲下身子抱紧温暖,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脑后抚过,嗓音里带着哽咽,“好孩子,这糖甜到祖母心尖上了。” 她将头埋在温暖弱小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娘亲把你教得真好。” 抬起头摸了摸温暖的脸,“以后和旸儿一样叫我祖母吧。” 夏清茹上前连忙推辞,“这.....这怎么能行!您....您有钱有势,我们这乡野之人哪里攀得上您......” 曾老夫人摆手打断夏清茹的话,看着温暖满眼的喜爱,“老身就是喜欢暖暖,不用考虑其他。” 温暖眼睛一亮,甜甜的叫了一声:“祖母。” 喜的曾老夫人搂住温暖,“哎!今天和祖母一起吃饭。” 温暖眨着眼睛看向夏清茹,眼中慢慢聚起水雾,好似在说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 夏清茹无奈的看着耍赖的小闺女,点头说道:“能得老夫人的青睐,是暖暖的福分。” 君之旸适时出现,扶起曾老夫人,“祖母,孙儿已经让小来去定包间了,我们过去吧。” 曾老夫人应好,转头看向夏清茹,让她随着一起去。 夏清茹走在前面陪曾老夫人说着话。 两个孩子走在后面,就算来镇上多次了,温暖看什么也都觉得新奇,走路时左顾右盼的,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人身上。 君之旸伸手牵住温暖,“小羊哥哥?” “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被撞到了。” 温暖这下更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路边的摊子上。 路过糖画摊,一只展翅的凤凰在老人手中慢慢成型。温暖的目光立马被黏住,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想要这个?”君之旸感受身旁人的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温暖小嘴微张,目光紧紧盯着被老人插起的凤凰糖。 温暖闻声看向君之旸,双眼亮晶晶的说道:“老爷爷好厉害,暖暖以后也要卖糖画!” 又悄悄靠近君之旸耳边,“暖暖没有看到老爷爷是怎么做的。” 君之旸同样轻声的说道:“那我们买一个,凑近点看。” 温暖点头,小手一挥,“暖暖有钱!暖暖给小旸哥哥买糖画。” 半天没看见孩子的夏清茹、曾老夫人,回头来找看到两个孩子凑到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满脸笑容。 夏清茹松了一口说道:“还好有丫鬟跟着!”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曾老夫人这时发出一声宽慰,“好久没见旸儿这般开心了!” 温暖扬声道:“老爷爷要一个糖画。” 糖画老人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手的温暖,笑眯眯的问道:“乖乖,要一个什么样的。” 温暖看了君之旸一眼,凑到老爷爷身边,“要一个小羊,要一个凶猛的小羊。” 听到要小羊的老爷爷拿起汤勺正准备在木板上开始做糖画。再听到温暖补充的那句话手一顿,“凶猛?” 温暖点头,双眼亮晶晶的,“对。像老虎一样凶猛!” 老爷爷捏紧手中的糖勺,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挑战! 最终温暖拿到了她凶猛的满羊腿都是肌肉的加大版的小羊糖画。 画完的老人有气无力的递给温暖,“六文,拿好慢走,好吃也不要再来了!” 温暖疑惑歪头,纠正道:“老爷爷,你说错了,应该是好吃再来,这样才会有人来买糖画了。” 糖画老人嘴角一抽,温暖也不等他回答,放下铜板,把糖画递给君之旸,“小羊哥哥给,暖暖特意让老爷爷做的凶猛的小羊。” 接过糖画的君之旸夸道:“真好看!暖暖要求过的做出来的就是好看!” 两人身后的丫鬟,忍不住捂住嘴,就怕自己笑出声。 看到驻足不远处的娘亲祖母,温暖拉起君之旸跑向两人。 温暖蹦蹦跳跳的跑到娘亲面前,指着君之旸手中那只筋肉虬结的“凶猛小羊”,“娘快看,暖暖给小羊哥哥买的凶猛的小羊!” 曾老夫人身后的丫鬟传来一声惊呼,“这羊腿上怎么鼓包了?” 周围人闻言都看向君之旸手中的糖画。 温暖眨巴的眼睛凑近观察,突然咯咯笑起来,“是肌肉呀!老爷爷说老虎腿上都是肌肉跑得快,才在小羊腿上画了好多肌肉的。” 曾老夫人用手帕掩着嘴忍笑,夏清茹忙打圆场:“童言无忌,老夫人莫怪......” 君之旸牵住温暖的手,笑道:“我觉得暖暖送的糖画最好看了。” 第68章 回京 温暖抱住君之旸的手臂,感动道:“还是小样哥哥最好了!” 待走进酒楼就见小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见到人小来欢喜的迎上来,“老夫人、少爷,雅间定好了。” 曾老夫人点头,温暖仰起头看着高高挂起的醉仙楼牌匾,发出惊叹声,“哇!好大!” 走进酒楼雅间,温暖眼睛一亮跑到窗边,扒着窗沿往下往去,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小羊哥哥,他们好像小蚂蚁呀!” 君之旸一手举着糖画,一手拉着温暖防止她掉下去。 曾老夫人笑着招手叫窗边的两人,“暖暖、旸儿,来看看想吃什么?” 说到吃温暖可就来兴趣了,立马收回往窗下探的身子,噔噔的跑到桌边。 温暖踮起脚尖扒在雕花木桌边沿,瞪着双大眼看桌上的菜单。 看着温暖那贪吃的样子,夏清茹忍不住拍了她一下,看向曾老夫人“让您见笑了。” 曾老夫人笑着反驳,“这有什么,就喜欢暖暖这鲜活气儿。” 再看到温暖踮起的脚打着哆嗦,身体摇晃,连声道:“还不快把暖暖抱到椅子上!等下再饿到我们小馋猫!” “坐小羊哥哥旁边。” 温暖刚在君之旸身边坐下,便迫不及待得伸出小手指着菜单上黑白图样的糖醋鱼,脆生生说道:“要吃这个鱼!还有这个虾!” 君之旸在一旁补充道:“糖醋鱼、翡翠虾仁。”看向温暖道:“还要什么?” “还要.....”温暖在菜单上滑动的小手一顿,看了眼点单的小二,凑到君之旸旁边,小声道:“小羊哥哥,狮子头也能吃吗?” 君之旸也小声解释,“不是真的狮子头,是猪肉做的。” 温暖似懂非懂的点头,君之旸抬起头,“再加一个狮子头。” 曾老夫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的合不拢嘴。 见温暖不再看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祖母请客。” 温暖摇头,曾老夫人看向小二,“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来,有什么小孩子喜欢的甜点吗?” 小二微微弯腰,“我们店里的滴酥鲍螺非常受女子和小孩子的欢迎。” “那就来四份。” 小二激动的应道:“哎,好!” 小二躬身退出雅间后,温暖像只不安分的猫儿在椅子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夏清茹撇了她一眼,“安分点!” 感受她的娘的威压,温暖立马坐正,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突然眼前出现一抹琥珀色,温暖双眼一亮扭头看向举着小羊糖画的君之旸。 君之旸把糖画往温暖嘴边送了送。 温暖的头往后一躲,“这是送给小羊哥哥的,暖暖不能吃。” “我愿意分给暖暖吃。” 看着琥珀色的糖画,温暖舔了下嘴唇,温暖却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吃。 恰好此时,雅间门被叩响。 “翡翠虾仁、八宝鸭来咯!”小二拖着长调推开门,一盘一盘的摆上桌。 温暖的视线立马黏在桌上的菜上,君之旸默默收回糖画。 君之旸捏着勺子伸向那盅颤巍巍的狮子头。放到温暖碗里,调侃笑道“尝尝这狮子头是不是真的狮子做的。” 温暖斜了一眼君之旸,叹一口气,人小鬼大的说道:“暖暖又没吃过狮子肉,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狮子肉。” 君之旸脸色微微发红。 还第一次看到她这个冷脸的小孙子也会脸红,曾老夫人也跟着调侃君之旸,“就是,我们暖暖又没有吃过。” 君之旸的脸越发的红了,大声叫了一声,“祖母!” 曾老夫人笑呵呵的对着夏清茹说道:“还不好意思了。” 吃好后的额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小手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夏清茹看着温暖那副懒散的样子,干咳了一声。 温暖看了她娘一眼,“娘,生病要吃药。” 夏清茹被她小闺女一句话给噎住了。 曾老夫人看向夏清茹,“茹娘放松点,在我这不用拘谨。” 随即看向温暖,笑道:“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看来滴酥鲍螺就不用上了!” 温暖立马挺起身子,焦急道:“要上,暖暖能吃下!” 店小二端着四盏小碟盛着雪白酥皮裹着蜜乳的滴酥鲍螺摆在众人面前。 温暖双眼瞬间被甜品黏住,却突然捂住嘴打了嗝,圆鼓鼓的肚皮也跟着一抖。 曾老夫人忍俊不禁:“方才谁说能吃下的?” 温暖急的眼眶慢慢泛红,小身子一扭,半趴在君之旸身上,“小羊哥哥,暖暖吃不了螺了!” 见温暖急的眼眶泛红,君之旸忙将人扶正,叫住即将离开的小二,“小二,甜品不用上了,都包起来。” 小二看向曾老夫人,“这.......” 曾老夫人摆手,“听他的,都包起来吧。” 又对着夏清茹打趣君之旸道:“看来咱俩是没这个口福了!” 君之旸斜了他祖母一眼,不理会祖母的打趣,对着小二说道:“再送二份。” 小二一脸歉意,“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已经售完了。” 君之旸看向曾老夫人,“京城也有,祖母您等回京再吃。” 听到君之言这话,温暖突然想起早上君之旸问她,他走了她会不会想他的话。 温暖小脸瞬间皱在一起,“小羊哥哥,你要走了吗?” 君之旸望着温暖骤然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才轻声道:“明日...要随祖母起程回京了。” 温暖小手捏在一起,低声道:“不想让小羊哥哥走。” 话音刚落,两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小手上。 温暖忽然跳下椅子,扑到夏清茹怀里,任君之旸怎么哄也不愿抬头。 君之旸握住温暖的小手,“暖暖,小羊哥哥回京后会给你写信的,给暖暖送好吃的。” 温暖带着浓浓的鼻音的说道:“真的吗?” 见温暖从抬起头,君之旸连连保证,“真的!小羊哥哥每天都给暖暖写信。” 温暖揉了揉眼睛,带着些哭腔,呜咽道:“不是这个,是真的会给暖暖送京城里的好吃的吗?” 这时候也不忘吃,惹得曾老夫人和她娘哭笑不得。 第69章 真的无事吗? 温暖在她娘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娘,困!” 玩了一个早上,刚又哭了一通,精力耗尽的在夏清茹怀里昏昏欲睡。 曾老夫人轻声道:“茹娘,和暖暖随我们回穆府吧,等暖暖睡醒了再回村。” 夏清茹抱起温暖,推脱道:“多谢老夫人的好意,我还是带暖暖回去吧,省的她看到你们再哭闹。” 君之旸突然出声道:“夏婶婶,让小来送你们回去吧?” 夏清茹看看怀里已经睡着的温暖点了点头。 给小来使了个眼神,小来退出雅间。 不多时,小来进来回复,“老夫人,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夏清茹抱着温暖起身,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曾老夫人出声,“茹娘,我现在无法带走你娘,等事情都平稳下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 曾老夫人的手抚过温暖,在温暖的腰间停留片刻,转头看向小来,“路上慢点,注意不要颠簸别把暖暖吵醒了。” 小来点头道:“是。小的让外面候着的丫鬟进来伺候?” 曾老夫人不舍的看着温暖,对着小来点点头。 马车内,夏清茹低头望着蜷成团子的温暖,鼻尖泛红,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渍。 马车行驶在不平的土路上,一个颠簸温暖不安的动了动,夏清茹轻轻拍了拍小闺女的后背。 “夏娘子到了。”小来掀开车帘,轻声道。 夏清茹抱着温暖弯腰从马车里出来,小来伸出手扶她。 身后响起温有言的声音,“茹娘?你这是去哪儿了?” 温有言抱着一块木头走到夏清茹面前。 小来看了眼两人,乐呵呵的对着温有言说道:“这是暖暖姑娘要的滴酥鲍螺。” 温有言把木头夹在腋下,伸出一只手接过小来递过来的东西。 疑惑的问道:“你是?” 小来看了眼夏清茹并未搭话,面对夏清茹拱手弯腰道:“夏娘子,小的就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看小来架着马车离开,夏清茹抱着温暖回了三房,温有言也跟上去。 刘珍从屋里探出头,看了眼两人背影,缩回去和温又才吐槽,“这三房中午又没回来吃饭,不知道又搞什么东西赚银子了?” 温有才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人家凭自己的本事赚的银子。 都赖你非要和三弟妹搞的不愉快,就算有赚钱的法子人家也不带我们!” 刘珍收回正给温有才按腰的手,不满的说道,“我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伤了身子,景轩也要科举,不争哪来的银子!” “呵呵。”温有才冷笑,“你争了就有银子了!现在连爹娘也看我们不顺眼。” 刘珍面色难看,被自家相公的一番话怼的说不出话来。 三房内,夏清茹把温暖放到床上,拉着温有言坐到桌边,轻声道:“言哥,我想把我娘接来温家村。我爹去世了,留她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 温有言握住夏清茹的手,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当然同意了,就怕大嫂有意见!” “娘!”温暖突然的出声打断夏清茹两人的对话。 温暖肉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黏糊糊的说道:“娘,下雨呀。” 夫妻看着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对视一眼,轻声问道:“暖暖梦到下雨了?” 温暖趴在她娘的怀里醒神,听到问题点了点头。 夏清茹追问,“还有吗?” 温暖双眼迷瞪的盯着她身上的衣扣,“不记得了。” 看娘子脸色凝重,温有言松快的说道:“下雨好啊,不用浇地了。” 温暖视线移到桌上的油纸包上,挣扎要从夏清茹怀里出来。 “暖暖的螺!” 温有言顺着温暖的视线望去,“哪有螺?” 温暖跑到桌边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油纸包的系绳,“爹,打开!” 温有言忙帮她解开,雪白的滴酥鲍螺混着奶香甜香顿时弥漫整个屋子。 温暖迫不及待的上手,递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夏清茹看着一觉想来就把君之旸抛之脑后的小闺女笑了笑。她也就吃的不会忘! 温暖突然又伸手拿起一个,夏清茹阻拦,“一个吃完了再拿。” 谁料温暖把甜品递到夏清茹嘴边,“娘和爹吃一个,剩下的留给哥哥。” 说完又咬了一口右手的甜品,开心的桌下的小腿乱晃,左手的点心又往她娘嘴边送了送。 催促道:“娘快吃。” 夏清茹就着温暖的手咬了一口,剩下的被温暖塞进她爹嘴里。 没一会温婉过来说,刺绣有点问题想让夏清茹帮忙看看。 夏清茹走后,温暖百般无聊的盯上了她爹带回来的木头。 温暖看看他爹的背影,站在凳子上去够木头。 一股木香传来,温暖指着木头对温有言道:“爹,这个木头香香的,给暖暖雕小兔子!” “娘哎!”看到温暖颤颤巍巍的站在凳子上,温有言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小闺女拦腰抱下。 沉着脸道:“多危险啊!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温暖小手捏住衣角,看了眼温有言的脸色,低下头小声道:“暖暖知道错了。” 看着小闺女的委屈脸,温有言也是一顿,叹了口气,抱起温暖坐在自己腿上,“爹不是凶暖暖,刚开多危险啊,摔下怎么办?” 温暖揪着衣角不说话。 温又言轻声哄道:“这块木料是周伯伯雕刻寿礼的檀香木,等爹爹刻完再用边角料给暖暖雕小兔子好不好?” “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天急速暗沉下来。 温暖指着外面,“爹,下雨了!”话音未落,“哗啦——”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上,温有言惊鄂望着瞬间滴落的雨,刚刚天还是亮的,怎么一瞬间就下雨了! 夏清茹捏针的手也是一顿,但愿和温暖梦里一样,只是下了一场雨。 但真的只是下一场雨吗?每次暖暖梦里都有人出事,这次又是谁有了事呢? 夏清茹心里有些不安,不能再让她娘一个人住了,出点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 第70章 偏心的爹 一道紫电劈开云层,将整间屋子映得青白。夏清茹腾的站起,脸色难看。 温婉疑惑的喊道:“三婶?” 夏清茹扯了扯嘴角,“太暗了,就别绣了,费眼。三婶回去看看暖暖。” 温婉点头应道:“好。” “吱呀——”房门被推开,夏清茹拿着湿漉漉的油纸伞进来。 坐到温暖身边,“暖暖,就只梦到下雨吗?梦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温暖摇皱着包子脸沉思道:“天黑黑的,有人在哭。” 哭?夏清茹追问道:“谁在哭?” 温暖摇头,“不知道,暖暖看不见。”一边说,一边小手在小荷包掏松子糖。 温有言放下刻刀握住夏清茹的手,油灯散发出棕黄的照出夏清茹的不安,温有言轻声道:“别担心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岳母接过来。 大嫂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们不是还有卖人参的银子,除去大哥看病的那些钱还有七十两,够在村里买块地盖间屋子的。” 夏清茹迟疑道:“这是留给景和科举的,再说了这笔也在娘那边过过明路了,我拿去给我娘盖房,你娘会怎么想。” “娘,看!”温暖忽然把一张纸举到夏清茹眼前。 “什么?”夏清茹接过仔细一看,“银票!”拿着银票的两只手一僵,险些把它撕开。 温暖又往桌子上放了两张,小手扯了扯她娘的衣袖,“娘,还有呢?” 温有言拿起桌上银票的手都在颤抖,“这五百两的银票还是第一次见!” 再看看娘子手中银票,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两张,咽了口口水,“乖乖!这加起来两千两了啊!” 夏清茹刷的抽走温有言的银票,“不行,不能要。明天给还回去。” 明天?温暖小脑袋一转,眼睛慢慢蓄起水雾,哽咽说道:“小羊哥哥,明天就走了!” 温暖的悲伤还来不及完全涌出,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暖暖,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三哥哥!”刚温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现在已经跳下凳子,边喊边跑去开门迎接她三哥哥。 刚打开门,温景辰浑身湿透的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看哥哥给暖暖带了什么?” 温暖小鼻子耸动,惊喜道:“是烧鸡!” 温景辰往门外望去,见没人关上门,对温暖说道:“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温暖捂住嘴,双眼亮晶晶的对着温景辰点头。 夏清茹脸一沉,冷声道:“你又逃学了!” 正对温暖做鬼脸的温景辰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对她娘露出讨好的笑,“娘,儿子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儿子这一次吧!” 温暖也凑到娘亲身边,拉着夏清茹手,撒娇道:“娘,就饶三哥这一次吧,他知道错了。” “哎。”夏清茹看着二儿子摆了摆手,温景辰双眼一亮,拉着温暖边走边说,“走去哥哥房间吃烧鸡。” 夏清茹在后面着急的说道:“把湿衣服换了,叫上姐姐们。” 夏清茹一脸愁苦样,不解的问温有言,“你说景和从小就稳重懂事,暖暖虽说也调皮了些,但谁也没有景辰这般淘气啊。 他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温有言拉了下夏清茹,“小声点,孩子听见要伤心了。” 夏清茹白了一眼温有言,“他伤心?家里就数他心大了。” 温暖跟在三哥身后,刚抬脚头就被三哥用手顶住,“去姐姐房间,哥哥要换衣服。” “好呀。”一手抱住烧鸡,一手撑起雨伞,摇摇晃晃的穿过庭院。 思考怎么敲门的温暖,刚好碰上开门出来的温惜,温暖眯起眼睛,将怀里的烧鸡递给温,“三姐姐!帮暖暖拿一下。” 闻到香味闻惜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换好衣服的温景辰过来不解的问:“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温景辰揽着两人进去,小声招呼姐姐们,“大姐二姐,快来吃烧鸡。” 烧鸡?听到这个两个温婉温瑶嘴里也自动分泌口水。 温暖学着三哥的样子,捂住嘴巴小声道:“姐姐快来,三哥买的。” “这......”温婉迟疑着不敢动。 温景辰直接上手扯了一只鸡腿塞到温婉手里,“大姐吃。” 看她们都不敢上手,温景辰扯开鸡肉分给几人。 偷摸吃好,满桌的骨架还未收拾,房门被敲响,夏清茹喊道:“出来吃饭了,你们阿奶有事要说。” 房间几人提的心听到是夏清茹那刻又放下。 温景辰在一旁嘟囔,“又要说事,每次都没有什么好事。” 正房正厅,吴老太看着下面不怎么动筷子的小辈,说道:“暖暖你们都不饿吗?多吃点呀。” 刚吃烧鸡哪里还吃的下没滋味的饭菜,尤其是和三房闹过矛盾后,三房也不带肉回来了,吴老太也不去镇上割肉,天天吃的清汤寡水的,也就有身孕的林娣和受伤的温有才一天能吃一个鸡蛋。 看他们那副调减的样子,吴老太也只能装没看见,面对温有言问道:“老三啊,你那里有什么活是你大哥能干的吗?景轩读书也费钱,也不能让你大哥天天吃老本啊。所以......” 温有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 刘珍小声的说道:“你不会是怕你大哥学走你的手艺吧。” 夏清茹无声冷笑,被景和吓唬过后,还是不安分。 温有言也不解释,“你说是就是吧。” “这....”刘珍强撑着露出笑来,解释道:“大嫂不是这个意思,你大哥干不了重活,想着你那活轻松些,让你大哥帮你看下摊子,每日给几文钱就行。” 温暖抬起沾有米粒的脸,无辜的大眼看着刘珍,“大伯母,暖暖爹爹一天也卖不出去一个呢,没钱给大伯。” 温老头皱起眉头,轻哼一声,“老三你们都是兄弟,你大哥有难,你这个做弟弟无论怎么也要帮帮他呀。 卖不出去?老三媳妇头上的银簪不是你卖木雕买的。” 温有言轻笑一声,在他爹心里他大哥才是最重要的。景和要读书他爹不同意,景轩要读书他大哥一说他爹乐呵呵的掏钱。 第71章 不知好歹! 明明大哥那时已经干了两年瓦匠,手里钱也不少,却硬是一文钱都没出,他爹把纸笔砚台都给景轩配齐了,他一问他爹就一句没钱,那是你儿子。 如果不是他去找她娘哭,景和景辰能不能有书读还不知道呢。 温有言语气平静道:“也不是每天都卖出去,簪子钱是儿子一点一点攒起来买的。 现在挣了钱还要往公中交,儿子没钱给大哥工钱。” 温老头顿时不乐意了,扳起脸嘴角下拉,一改往常和气面孔。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给你爹花钱是应该的!有才是你大哥是温家长子,你帮他是应该的!” 边说,边一巴掌拍在桌上。 刚伸出筷子夹起菜的温暖,手一抖菜掉到桌上。 温暖缓缓抬起头,带着些哭腔说道:“阿爷,不要骂爹爹。” 温老头看着小孙女害怕的脸色,稍稍缓和脸色,但看到温有言那张不关自己事的脸,又是一声冷哼。 听到他爹的冷哼声,温有言手一顿,撂下筷子,抬手捂住温暖的耳朵,“给您二老花钱,儿子不会吭一声。但想让我把钱白给某人,儿子不乐意!” 看小儿子如此油盐不进,吴老太也开口帮帮腔,“老三啊,你哪次有事,要钱爹娘没有帮过,给过你。你就帮帮你大哥。” 温有言冷笑一声,“帮他!去年暖暖生病找他借一两银子他都不肯。” 吴老太被噎住,但为了大儿子一家也只能让小儿子让一步。 “是你大哥的不对,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帮帮他吧。就当娘求你了!” 温有言脸色难看,翻来复去的“帮他”让他心头出现一股无名火,烦躁的开口,“你们到底想让我帮他什么?儿子也说了很清楚了,东西不好卖我一个人招呼摊子足够了,不用再多一个看摊!” 温暖握住捂住自己耳朵的大掌,看着温老头不解的问道:“那是爹爹自己的摊子,大伯又没有帮忙,为什么要他钱?” “难道.....”温暖小脑袋瓜一转,“难道爹爹是大伯的儿子!” 温老头吼道,“胡说什么!” 被吼的温暖缩了缩脖子,目光偷摸撇向温老头,小声道:“那爹爹为什么要赡养大伯?” 温老头吴老太被温暖的话噎的说不出来话。 刘珍露出讨好的笑,“三弟,这不是你大哥身子坏了,干不了重活。”目光飘向夏清茹,“三弟妹。大嫂知道错了,婉婉也给你们添不少麻烦,明天就让她搬回来。” 温暖急忙抬起头,“不可以!大姐姐是暖暖家。” 刘珍站起来到温婉身边,握住温婉的手,“婉婉,娘知道错了,那天是娘的不对,你就原谅娘吧。” 温婉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被刘珍狠狠捏了一下,温老头也帮腔道:“你娘天天要做饭料理家里,哪还有时间照顾你爹!你就回去帮你娘照顾照顾你爹。” 温婉看了她阿爷面无表情的脸,低下头默不作声。 吴老太虽然也想帮帮大儿子,但也不能把温婉送回大房啊。 吴老太看向夏清茹开口道,“茹娘啊,不如把婉婉赚的钱分给大房一成,就当帮帮你大哥大嫂了。” 夏清茹紧握了下拳,原来还是在打人偶赚的钱啊! 夏清茹点头,很是痛快的说道:“可以。” 这话一出一桌人都看向夏清茹,刘珍咧起嘴角。 夏清茹看着刘珍的表情勾了勾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弟妹你尽管提,大嫂一定满足你!”摇曳的油灯火苗照在刘珍泛油光的脸上。 夏清茹指尖在桌上点了点,“这一成利可以给大房,但温婉要记在三房名下。” “你!”温老头刚要拍案,吴老太死死拽住他的袖口。 有了这笔钱老大家的可以好过很多,温婉也不用回到大房受刘珍的打压。 刘珍眼珠一转,盘算着温婉回到大房,那她的钱不都是自己的吗? 不对,夏清茹上次说过,分给温婉的钱都在她手里。 刘珍瞪了眼温婉,不交给夏清茹那不就都自己的。 夏清茹看着刘珍脸色变来变去,催促道:“大嫂考虑好了吗?” 有总比没有的强,“可以,但我要两成!” “可以。”夏清茹笑呵呵的看向主座,“劳烦爹娘选个时间把族谱改一下,到时一并把契书签了。”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满意了,唯独温老头面露不满,嘟囔道:“族谱岂是说改就改的!” 吴老太刚有点笑的脸,瞬间拉下去,“不改也行,你就看着大房饿死好了。” “这怎么能行!”提起大房温老头面露焦急,叹了口气,也只能同意。 又看了看对他心生不满的小儿子,没话找话道:“景和还没回来啊?” 温有言看了温老头一眼,移开视线并不答话。 温暖扬起小脸,一副你好笨的表情,“下雨了,哥哥回不来。” 温有言起身,“儿子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夏清茹也带着孩子们起身,吴老太看着三房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还是都离了心了。” 温暖牵着娘亲和大姐姐刚踏进屋内,就见她爹抱着块木头比划。 温暖按住她爹的手,“爹不是说晚上绣花瞎眼,雕木头也一样。” 温有言放下书中的刻刀,捏了捏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还教训起爹来了,人小鬼大!” 夏清茹看着玩闹的父女俩,温婉安静的坐在一旁,眼中露出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羡慕。 夏清茹轻声制止玩闹的两人,“言哥,今晚和景辰一起睡吧。” 温有言看了眼温婉,点头应好。拿起刻刀和木头就要离开,被拉住拿刻刀的手。 温暖鼓着脸,不乐意的看着她爹,温有言在小闺女谴责的目光下放下刻刀。 温有言走后,换好寝衣的温暖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和娘亲大姐姐一起睡!” 温婉坐在床边,看着温暖防止她掉下去。 夏清茹洗漱好,也坐到床边拉着温婉的手,说道:“婉婉,别怪三婶。” 第72章 预知小羊哥哥遇害 温婉轻声道:“我知道的,三婶是为了我好。” 夏清茹抬手摸上温婉的头,顺着发丝滑落,轻笑道:“婉婉也大孩子了,有事三婶也不好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转身拿出一套新缝的寝衣,看向端坐的温婉,“换上衣服睡觉吧。” 温婉捧着衣服眼中漫起水雾,抬眼看向夏清茹和温暖,泪水模糊了她们身影。 见温暖望过来,温婉立马低下头,怕被发现满是泪水的眼。 温婉抚摸着身上新的寝衣,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意又要泛起。不过来三房半月有余,三婶已经给她做了两身新衣服了! 温暖蹦跶累了,蜷成一团钻进被窝,却把小脚丫子露在外面晃悠,余光瞟到站在不远处的大姐姐,伸出小手挥舞,“大姐姐,快来睡觉!” 夏清茹轻拍她白嫩的小脚丫,“盖好,下雨了仔细着凉。” 温暖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滚到床的最里面,小手拍打床面,催促不动的温婉,“大姐姐,快来。” 夏清茹也笑着看向温婉。 温婉压下哽咽,笑着朗声道:“来了。” “咔嚓——”一道闪电闪过照亮昏暗的房间,也照亮温婉眼角的泪珠。 一只小手抹去温婉脸上的泪痕,支起半个身子,“娘亲,暖暖的螺,要吃。” “明天吃好不好?” 温暖在黑暗中撅起嘴,伸出小手越过温婉戳了戳夏清茹,撒娇道:“娘,求求了。” 夏清茹叹一口,认命起身摸索着点亮油灯,从柜子上的竹篮里拿出滴酥鲍螺。 温暖眯起眼接过,把其中一个递到温婉嘴边,“姐姐吃。” 夏清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哄姐姐呀。 夏清茹调侃道:“婉婉快吃,能从暖暖嘴里抢东西可不容易。” 温婉接过咬了一大口,温暖紧张的问道:“好吃吗?” 温婉点头。温暖缓了一口气,能吃就代表没事。 想着也咬了自己手中的滴酥鲍螺一大口,开心的扬起笑脸。 嘟囔道:“娘,不能让三哥知道,不然三哥会说暖暖吃独食!” 夏清茹哄道,“知道了,吃完快睡,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睡意突然涌上来,温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这样也不忘吃,“暖暖要睡了,姐姐抱着睡。” 朝温婉张开小手,往她怀里拱了拱。 温暖毛绒绒的脑袋贴在温婉的脖颈,呼吸间还带着奶香的甜味。 夏清茹拿走小闺女手中的半块点心,一道惊雷炸响,温婉身体本能的瑟缩手臂收紧抱紧温暖。 温暖却在她怀里闭着眼扭动,抽出小手搭在温暖婉背上,嘴里还念叨着,“大姐姐别怕,暖保护你。别怕......” 温婉下移把头埋在温暖肩头。 不多时,夏清茹起身轻手轻脚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吹灭油灯时看到温婉眼角的泪痕。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今夜苦难都将过去,明天美好都将迎来!” * 晨光透过窗户透进来,洒在温暖乱蓬蓬的头发上,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嘴唇紧绷。 一道少女的轻笑声响起,“三婶看,暖暖好像小老头!” “暖暖才不是小老头!”温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扑进夏清茹怀里。 斜着眼睛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温婉,趴在夏清茹耳边,“娘,暖暖梦到有个房子倒掉了。” 夏清茹揽着温暖的手猛然收紧,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她低头望着女儿乱蓬蓬的发顶,喉咙发紧小声道:“暖暖梦见房子倒在哪里?” 温暖柔着眼睛往娘亲身上蹭,“是暖暖没有见过的地方,小羊哥哥和祖母进了那个房子。” 夏清茹心跳声骤然急促,抱起温暖去往温景辰房间,不管还在睡觉的父子俩,推门而进,磕磕巴巴的问道:“梦到他们出来了吗?” 温暖摇头,想了一会儿道:“暖暖看到姥姥在睡觉了!” 夏清茹紧紧握住小闺女的手,像是要从她身上吸取力量,哑声道:“在睡觉?” 温暖捂住脑袋,梦到太多记不起来,突然大叫一声,“暖暖想起来了!有个人和姥姥说话,姥姥一下就躺地上睡觉了。” 温景辰被妹妹一声高喊惊醒,少年睡眼惺忪抬起头,又一下倒下。 夏清茹脸色煞白,她娘不是睡觉,是昏倒了! 温暖看着娘亲,小手抽动,忍不住痛呼,“娘,你捏痛暖暖了。” 夏清茹松开温暖的手,坐在凳子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暖却突然开口说道:“暖暖可以把这个梦告诉小羊哥哥吗?” 夏清茹猛然惊醒,对呀!要让曾老夫人避开那个会倒塌的房子。 暖暖能到有人和她娘说话,代表是有人把曾老夫人遇害的事告诉了她娘,她娘才会昏倒的。 夏清茹看着小闺女一字一顿道:“暖暖,仔细想想还记得那个房子长什么样子?” 温暖微微歪头,学着老学究的样子,小手摸着下巴,沉思道:“有字,暖暖不认识。” 夏清茹视线在屋内搜索,看到温景辰的书笼,拿出宣纸和毛笔,“画出来!” 温暖握紧毛笔,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手腕微微发抖,不一会儿宣纸上布满弯弯曲曲的横线、竖线组成一个一个的字。 温暖两只白嫩的小手此时变的黑乎乎的,洁白的寝衣上也印上两个小小的手掌。 夏清茹皱着眉,盯着小闺女的鬼画符。 “三婶,吃早饭了,三弟上学要迟到了!”门外响起温婉的声音。 不行来不及了!还是先去镇上拦住曾老夫人。 夏清茹拎起温暖,经过温婉留下一句,“三婶不吃了,婉婉你自己去吃不用管我们。” 温婉点头,看着三婶风风火火的拎着温暖进门关门。又抱着换好衣服的温暖风风火火的出门。 刚到镇口,就见穆府管家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并未见到曾老夫人。 温暖在她娘亲怀里抬头,盯着她娘的下巴,“小羊哥哥不在了!” 穆管家看到温暖母子走近拱手说道:“夏娘子您来晚了,曾老夫人已经走了。” 第73章 离开 温暖踢腿示意夏清茹茹放下自己,刚接触到地面就踮起脚尖向远处张望。 看不见一辆马车,温暖伤心的小脸皱成包子脸,转身埋进夏清清腿间,委屈的小奶音都不甜了,“娘,暖暖还能见到小羊哥哥吗?” 夏清茹低下头紧绷的手掌抚摸着温暖的头发,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干的冒烟的嗓子,用轻柔的嗓音对着温暖说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话说的肯定,但脸上却满是迷茫。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温暖,还是在安慰自己。 夏清茹眼中满是慌乱,没有机会提醒曾老夫人避开危险,那她娘是不是也无法避开这噩耗。 尘土飞扬,马蹄声伴着车辇声由远到近,“吁~”马蹄高高举起又落下。 温暖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暖暖!” 夏清茹搭在温暖头上的手一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她娘有救了! 温暖抬起带有泪痕的小脸,看着娘亲高高扬起的嘴角,茫然的问道:“娘,暖暖好像听到小羊哥哥的声音了?” 温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她突然放开紧紧抓住夏清茹裙子的手猛的转身,看到站在车厢外的君之旸,湿润的眼睛顿时睁大。 眼角一滴泪珠正顺着眼角滑落,脸上却绽放笑容。 温暖像只撒欢的小羊羔,跌跌撞撞的奔向君之旸。 君之旸跳下马车,冲她张开手臂。 温暖一头扎进君之旸怀里,完全没有意识到温暖是个实心崽的君之旸被扑倒在地,温暖趴在他身上抬头激动的问道:“小羊哥哥!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暖暖才回来的!” 君之旸伸出手抹掉温暖脸上的泪痕,看着温暖的眼睛一脸认真的点头,“暖暖,你会忘记我吗?” 温暖摇头,冲君之旸伸出小拇指,“暖暖不会忘记小羊哥哥的!我们拉钩呀,小羊哥哥也不要忘记暖暖呀。” 夏清茹走到马车旁敲了两下,听到声音的曾老太掀开车窗帘,第一眼看到夏清茹第二眼就看向她身后。 夏清茹也顺着曾老夫人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她轻笑一声,扭过来头说道:“没来。” 曾老夫人失望的闭上眼,夏清茹把从腰间解下的荷包递给曾老夫人,“多谢您的好意,但这钱太多了,收的寝食难安,还是还给您吧。” 不给曾老夫人开口的机会,夏清茹拿出温暖的鬼画符,“不知老夫人您在来的路上,是否见过这几个字?” 曾老夫人眉头微微拧起,看着夏清茹手中的宣纸上弯曲的横竖线条组成的大字,脸上满是茫然。 撇到拿着宣纸的娘亲,温暖忽然记起梦中倒塌的房子。 温暖翻身起来,对君之旸伸出小手,“小羊哥哥,快起来!” 君之旸不理解温暖怎么突然变的焦急,还是乖乖顺着温暖的力道起身。 温暖拉起君之旸跑到夏清茹身边,踮起脚去够她娘亲手里的纸张。 夏清茹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用力,曾老夫人认不出来,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这时穆管家突然上前,毕恭毕敬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夏清茹条件反射的把纸张藏到身后,温暖拉着君之旸移到她娘亲身后,小手指着宣纸上像是一条条蚯蚓的弯曲横竖线条,“小羊哥哥能看出来暖暖写的什么吗?” 君之旸小脸整个呆滞住,再看看温暖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嘴蠕动一串赞美词从他嘴里吐出,“暖暖真棒,好厉害写的真好!” 温暖抿了抿嘴,“那你说暖暖写的是什么?” 君之旸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眼紧盯着宣纸。 穆管家撇向两人,夏清茹侧身把后背面向马车。 曾老夫人淡淡开口,“旸儿还是想和暖暖道个别再走,穆管家没什么事就先回府。” 穆管家刚张开嘴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曾老夫人打断,“不用担心不看到老身安全离开无法复命,老身请的镖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曾老夫人这样说了,穆管家无法只能离开。 沉思中的君之旸突然开口,“潼馆客栈!” 曾老夫人也想起来的路上开在京城不远处,但也是荒无人烟地界的客栈。 温暖凑到君之旸头边,悄悄的说道:“它会塌,不能住!” 夏清茹此时也紧紧抓住曾老夫人搭在窗沿的手,“一定要避开它!相信我,一定要远离潼馆客栈!” 曾老夫人不解,君之旸一口应下,对着温暖点头,“好!” 眼见曾老夫人不答话,温暖急得直跺脚,“祖母也不能住!” 看着温暖急的发红的脸,心里不当一回事,面上哄道:“听暖暖的,祖母一定不去住。” 这时镖头走过来道:“老夫人、少爷不早了,该起程了。” 君之旸急忙从脖颈取下平安扣,塞进腰间的荷包里,连荷包带平安扣一起递给温暖。 “送给暖暖了,希望这个平安扣一直保佑暖暖平安。” 温暖两只小手揪住荷包系绳,沮丧的说道:“暖暖没给小羊哥哥准备礼物。” 君之旸从怀里掏出小羊木雕,“小羊哥哥很喜欢暖暖选的小羊木雕,这个就当是暖暖送的吧。” 没说两句话镖头再次催促起程,车夫把君之旸抱上马车,扬起鞭子车轮缓缓滚动,夏清茹眼疾手快的把没还回去的银票连带着荷包从窗口扔进去。 不等她们回过来神,抱起温暖离开。 君之旸拾起荷包,探出头只看到夏清茹抱着温暖离开的背影。 君之旸收回头,“祖母别担心,孙儿塞给暖暖的荷包里也放了钱。虽说只有一百两也足够了,给多了反而会害了她们。” 曾老夫人看向君之旸,“祖母老了,还不如你这小儿看的明白。” “祖母你是关心则乱。” 曾老夫人轻笑一声,“才多久呀,就学的和暖暖一样的嘴甜了!回去你爹娘肯定会大吃一惊。” 提到他爹娘,君之旸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化,回归到面无表情。 看在眼里的曾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第74章 小哭包、小财迷 马车渐行渐远,温暖小手攥紧荷包,她将小脸埋进娘亲肩头。 不满三岁半的温暖经历了第一次离别。 夏清茹感受到小闺女没有活力的趴在自己的肩头,抱起她往上掂了掂,轻声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又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再次相见的!” 温暖软哒哒的抬起头,有气无力道:“真的还能和小羊哥哥再见吗?” 夏清茹放下温暖,看着小闺女的眼睛,“肯定可以,暖暖不是一直说哥哥是要考状元的吗,考状元可是要去京城的。” 温暖眼睛一亮,对呀!急忙追问道:“带暖暖吗?” 夏清茹捏了捏温暖的小鼻子,“不带你带谁啊?娘就暖暖一个宝贝闺女。” “谢谢娘亲!”温暖脸色多云转晴,笑着扑进夏清茹怀里。 夏清茹拉开温暖的小身子,拉住她的手,先去云锦坊看看我们的人偶卖的怎么样,娘再带暖暖的去吃饭呀。” 温暖应好,牵着娘亲的手一蹦一跳的向云锦坊走去。 两人站在门口朝里张望,云锦坊内人还挺多的,但都是冲着衣服新样式来的,压根就没有看人偶的人。 店内一个人从摆放人偶的柜台边走过,碰掉一个人偶可那人只往地上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脚走向展示衣服新样式的区域。 温暖撅起小嘴,她扯了扯娘亲的襦裙,“娘,人偶掉了。” “让让,堵门了!”一道声音在温暖头顶响起,温暖缓缓抬起头,而后嘴巴却因震惊合不上。 夏清茹拉着温暖往旁边挪了挪,温暖那人富态的背影,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悄咪咪的说道:“娘,她有三个下巴!”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白嫩的小下巴。 “哎呦什么东西!”掉落的人偶被那人一脚踩上差点摔倒,那妇人平复好情绪看清脚下的东西一脚踢开人偶,对着旁边伙计撒火,“好好的铺子,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暖的小脸瞬间皱成包子,她甩开娘亲拉着她的手,像只炸毛的小猫冲过去捡起被踢到角落的人偶。 半臂大的人偶身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鞋印,因在脚下被碾了两下人偶衣裙也破裂了,脖颈处也露出棉花。 温暖小心翼翼的拍打人偶身上的污秽,越拍越委屈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到人偶上,来不及抹去就在人偶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圆。 “腌臜玩意儿!”看妇人掏出帕子捂住鼻子,做出一副闻到难闻气味的表现。 温暖抬起带着泪痕的脸,气势汹汹的看向那妇人,“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这是暖暖娘亲和姐姐辛苦做的人偶。” 那妇人嗤笑一声,“切,辛苦做的又如何,没人买那就是垃圾。” “你......你是个坏人!” “你个乡下人也配指我!”那妇人看暖暖指着她,竟伸出手要去扯温暖。 伙计眼见那妇人要动手,一个箭步挡在温暖身前。 这可是掌柜吩咐过要好好招待的人,可不能被欺负了。 对面前妇人赔笑道:“这位夫人消消气,都是小店的不是,没注意东西掉了,咯到您的脚了。” 那妇人却是一把推开面前的伙计,指尖即将触碰到温暖的肩头时,斜后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擒住那夫人的手腕,“这位夫人何必和稚儿大动肝火呢。” 这时林娘子听到动静赶忙出来,厉声道:“云锦坊何时容的你撒野了!” 又看向那擒住那妇人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少东家,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那少年蹲下身子,看向哭的冒鼻涕泡的温暖,从腰间翻出手帕,“小花猫快擦擦,哥哥等下给你买糖吃呀。” 林娘子看着夹着嗓子说话的少东家,略有些嫌弃的撇了下嘴角。 这少爷不干一点正事,就被老东家干到她这小店里来了。 说着好听点是老东家看她辛苦给她送个帮手,说难点听点那是送个帮手,明明是送了一尊大佛,自己还要天天供着。 温暖从自己的小荷包里翻出手帕,擦干净小脸往夏清茹身后躲,拉着她娘亲的手,小声道:“娘,暖暖饿了。” 夏清茹才反应过来母女两人早上都没有吃饭就来了镇上,打算牵着温暖的手离开。 那妇人却不依不饶的,“这种人都不配进店,你们居然都不管。” 云锦坊少东家对那妇人笑道:“管,怎么能不管呢。我付畅今天把话撂着,林娘子你记住以后这个人不准在我们铺子。”付畅手指向那妇人,她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不等那妇人再开口,付畅朗声道:“伙计呢,快把她请出去。” 云锦坊外,温暖攥着破损的人偶紧紧跟着母亲,忽然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眼前。云锦坊少东家付畅晃着糖葫芦蹲下来:“小哭包,说好要给你买糖的。” 温暖抬头看向娘亲,夏清茹刚要推辞,却见付畅站起说道:“夏娘子,七月七将至不若把人偶做成符合节日的。那日可以专门在云锦坊内找一个区域卖乞巧人偶。” 舔着糖糖葫芦的温暖突然抬起头,“把人偶做成牛郎织女的样子。”目光灼热的看着夏清茹,“娘,可以给暖暖做个小雀吗?” 夏清茹吞吐道:“不知抽成怎么算?是否要加收抽成?” 温暖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付畅,“唰”付畅收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温暖的头,“原来你还是个小财迷呀。” 温暖不乐意了,她虽然小但她也知道财迷有不好的含义,“暖暖才不是财迷,爹娘赚钱好辛苦的,还要银子给哥哥交束修。” 她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付畅,扭捏道:“暖暖给你吃糖葫芦,能不能不要收娘的钱?” 付畅看着小丫头明明不舍却强装大方的模样,他弯腰平视温暖水汪汪的眼睛,“还按照原来的抽成,这个可以小丫头。” 夏清茹闻言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便被温暖脆生生的嗓音打断,“谢谢付哥哥!” 第75章 什么心事? 付畅视线扫过温暖手中破损的人偶,还有温暖红红的眼眶,眼神一顿,“方才踩坏的人偶我赔给你们,就当是我买了。”边说边掏出银子。 温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人偶,疑惑的看着付畅。 不理解为什么它都破了,他还要买?但能卖出她家就有钱了! 夏清茹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些错愕:“哪能让您赔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温暖却不乐意了,扭头哼了一声,皱蹭包子的小脸也随着扭头的动作颤动,“娘和姐姐费了好......长时间才做好的。” 就算被她娘捂住嘴,温暖也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 夏清茹被她吓出一身冷汗,虽说这少东家脾气好,但万一哪句话惹到他了怕是连东西带人都一块被丢出去。 夏清茹捂着小闺女的嘴,对着付畅讨好的说道:“孩子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温暖小手掰开她娘捂住自己嘴的手,大口喘气道:“娘,哥哥要下学了!” 夏清茹反手一拍脑门,气恼的说道:“我这脑子哎,少东家我们就先走了。” 付畅刚点了下头还未说话,就看到温暖扯着她娘急忙走开。 温暖母女两人站在青山私塾门口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里面不断出来学子的大门。 久不见人的夏清茹低下头对着温暖教育道,“暖暖以后不可再乱说话!” 温暖斜眼看着她娘,“暖暖没乱说话啊。他自己要买的,为什么不卖给他?这样我们就有钱了呀。” “还说没乱说话!一个人偶又不值什么钱,坏就坏了。我们现在还需要在他铺子里寄卖......” 温暖收回视线,别开头不再看夏青年茹一眼。 夏清茹话音一停,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温暖,抿了抿嘴唇,蹲下身子和温暖平视柔声道:“娘不该对暖暖撒气,是娘的错。” 伸手摸温暖的头,被温暖偏头躲开。 夏清茹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收回手叹了一口气道:“暖暖,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我们只能顺着他们。” 温暖迷茫的眼神看向娘亲,只见夏清茹眉心皱成“川”字一脸忧愁。 小手抚上夏清茹的眉心,还把自己挤进娘亲怀里,黏糊糊的说道:“暖暖也错了,娘不要皱眉,都不漂亮了。” 温暖话是这样没错,但小脸仍是气鼓鼓的模样。 忽然温暖挣开她娘的怀抱,这会儿脸上倒是没有了气愤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人开心的挥手。 “娘,哥哥出来啦!” 温景和看到娘亲和妹妹也是一愣,走近道:“娘和暖暖怎么来私塾了?” 夏清茹看向刚才和大儿子走在一起学子,“怎么?怕娘给你丢人。” 温景和扶额,笑道:“娘你说什么呢!儿子怎么会嫌你丢人呢。” 温景和蹲下身子,看着温暖泛红的眼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看,咱娘又瞎担心了!” 又轻声问道:“暖暖眼睛怎么了?” 听到哥哥问自己的眼睛,温暖条件反射的去摸自己的眼睛,被温景和握住手腕。 温暖捡起放在脚边的破烂人偶,撅着嘴告状,“人偶坏了,付哥哥要赔钱娘不许暖暖要,还骂暖暖!” 一个黑锅从天而降,砸在夏清茹身上,顿时哭笑不得,“娘哪里骂你了,娘是在和你解释道理。” 三人从私塾离开,在一个小饭馆内坐下,听完过程的温景和,“暖暖,娘说的是对的。” 连哥哥也站在娘那一边,温暖更伤心了。 见温暖撇着嘴,揉了揉温暖的头,“这些东西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这时跑堂小二端着托盘过来,“客官,两碗汤饼一碗馄饨上齐了,请慢用。” 饿了一个上午的温暖,看着面前的食物眼睛都移不开。 温景和轻笑一声,把馄饨往温暖的方向推了推,“吃吧,等下哥哥给暖暖买冷圆子吃好不好?” 听到笑声的温暖暖抬起头,“你笑暖暖!”别过头,她刚看到他笑了,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咕噜~”突然一声腹腔鸣传来,温暖双手抱住肚子,脸颊瞬间爆红。 低头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娘亲和哥哥的笑声,抬眼就见两人吃的头也不抬。 悄默默的把馄饨移到自己面前,红着脸低头扒拉馄饨。 温景和和娘亲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一顿饭的功夫,吃开心的温暖就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 这不正拉着哥哥的手,非要哥哥给她买冷圆子吃。 温暖像个树袋熊手脚并用的缠住温景和的腿。 温景和无奈拉起挂在自己腿上的温暖,弯腰用指尖在妹妹鼻尖点了点,“好吃鬼!刚还在生气呢,这会儿倒是好了!” 温景和看向身后不怎么讲话,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的娘亲,打趣道:“娘走了,给家里的小馋猫买冷圆子。” 夏清茹猛然清醒道:“嗯?好。” 没走两步就见她又沉浸在自己的 温景和握着温暖的手晃了晃,小声的问道:“昨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娘怎么心不在焉的?” 温暖冲哥哥勾勾手,示意他弯腰低头,“娘,昨天好威风的!要把大姐姐改到三房名下。” 温暖眨了眨眼睛问道:“是不是以后大姐姐就一直在我们家了?” 温景和看了娘亲一眼,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娘最不喜欢大伯母了,怎么会把大姐记到三房名下呢?无论怎么说大姐也是大伯母的亲生女儿。 温暖看着离自己逐渐走远娘亲,再看看站在原地不动的哥哥。 温暖人小鬼大的叹了一口气,晃着哥哥的手臂,喊道:“哥!娘走远了!” 使出吃奶的劲拉着温景和向前走,直到感受一股拉扯感温景和才回过来神。 温暖抬起憋红的通红的小脸,对温景和报以怒视。 温景和牵着温暖的手,追赶上夏清茹。 不多时三人停在糖水铺前,直到温景和丢出去的铜板碰撞发的声响惊醒了夏清茹。 看到温暖正踮着脚看冷圆子是怎么做的。 小二端着做好的冷圆子,笑着问道:“这位小客官要坐哪里吃?” 第76章 哥哥和茶楼有关系! 温暖指着夏清茹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上扬道:“放那里!” 小二把冷圆子放在夏清茹坐的桌子上离开。 温暖两只小手扒在桌沿,双眼与桌面齐平。 看不到!猛地窜起一跳,就连红彤彤的小脸也跟着使劲皱成一团。 可惜,双脚就离地两公分,还是看不到。 温景和轻笑一声,拿起碗中的勺子递给夏清茹,打断她的沉思,“娘尝尝,看好不好吃。” 夏清茹下意识摇头,把东西留给孩子吃。 温景和附到娘亲耳旁,轻声道:“娘多吃点,这东西凉暖暖不好多吃。” 夏清茹这才接过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细细的冰沙混着白色的圆子,上面撒了一成红糖,光看着就食欲大开。 眼见她娘舀起一大勺,兴奋的张开嘴巴。毕竟有什么好吃的她娘都是先喂给她。 亮晶晶的眼睛从勺子在眼前划过而变的暗淡,温暖大张的嘴巴慢慢合上。 直勾勾盯她娘吃下那一勺冷圆子,随着夏清茹的吞咽温暖的小嘴也跟着开开合合。 眼见夏清茹吃完一勺就舀一勺,温暖扒在桌沿急的小脚在地上来回跺。 终于在夏清茹再次伸向碗内,温暖忍不住了,放下扒着桌沿的手改扒着她的腿了。 急的张着小嘴,往她娘身上爬,“啊~,暖暖吃呀!暖暖也要吃。” 夏清茹刚把勺子放到她嘴边,上手立马扒住娘亲的手腕,小嘴往勺子上凑。 吃到冷圆子的温暖,两只小手松开夏清茹的手腕,转头捧起自己的小脸,瞪大眼睛说道,“好吃!凉凉的,暖暖还要!” 夏清茹摸了摸温暖的小肚子,“只能再吃两勺,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温暖不太乐意的撅起嘴,趴在她娘腿上,身体来回晃动试图用耍无赖的方式,好让自己多吃几口。 夏清茹捞起趴在自己腿上的闺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勺子放到温暖手里,“吃吧,都是你的了。” 接过勺子的温暖立马乖乖坐好,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移到她哥哥面前的碗。 但一想剩下的都是自己,所有念头也都被自己抛到脑后了。 随着温景和把碗一点一点移向自己,温暖的眼睛也跟着一点一点亮起来。 殊不知碗里也就剩下两三口的量。 温暖攥紧勺子,迫不及待地将碗拉近自己跟前。看到碗里只有剩下四五颗圆子漂浮在由冰沙化成的糖水里,肉嘟嘟的小脸呆了一下,随即绽开笑容。 呀!暖暖还能吃五个呢!温暖嚼着嘴里甜甜的圆子想。 看着很好满足的妹妹,温景和浅浅的勾了勾嘴角。 抬眼看着满脸心事的夏清茹,“娘,儿子明天休沐今天会提早下学,不如您等会带暖暖去茶楼待一会儿,下午儿子和你们一块回去。” 温暖抬起嘴边留有红褐色痕迹的小脸,“茶楼?” 温景和柔声道,“和娘去茶楼听说书的讲故事等哥哥下学好不好?” 讲故事!温暖眼睛一亮,小身子在夏清茹怀里一扭一扭的,软乎乎道:“娘,听故事!” 也不知怎么扭的,竟在她怀里转了半圈,小手攥住夏清茹衣领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娘亲。 “去嘛!暖暖还没去过茶楼呢。”说着就要把脸往夏清茹怀里埋。 温暖的小脸还沾着糖渍,浑然不觉的就往娘亲怀里钻去撒娇。 夏清茹被她扭成麻花的小身子闹的心软。 夏清茹叹叹息,本想把娘亲接来身边,可家里闹得一团乱,盖房要钱景和景辰上学也要钱。 这茶楼他们更是消费不起,温景和像是看穿她了的担心,轻声说道:“娘,别担心。儿子知道一个便宜的茶楼,花上几文钱可坐上半天。” 温景和带着两人来到一个人满为患的茶楼,“好!再来一个!”忽然一声吼叫传出,随后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温暖抓住哥哥袖口张大了嘴巴,伸着小脑袋往里看,大堂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激动,有甚者瓜子落了满身都毫无察觉。 温景和对跑堂耳语两句,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去。 不多时那跑堂就带一个白胡子老头出来,那人对温景和拱手,“小友怎地这个时辰来了,可是休沐了?” 温景和拱手回道:“还未休沐,等下就要回私塾。这不小妹闹着要听故事,不知周掌柜......” 说着看了眼周掌柜身后满是人的大堂,继续说道:“这可还有位置?” 周掌柜摸着白胡子笑道:“别人来问肯定是没有的,但小友来问没有在下也给小友挪出个位置来。” 夏清茹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也不知大儿子是何时和这茶楼掌柜认识的,这般熟悉想来认识挺长时间了。但她儿子才来镇上私塾没多久怎么就....... 周掌柜离开去腾位置,夏清茹心里总觉的惴惴不安,对着温景和迟疑的开口道:“要不娘和暖暖还是在外面找个茶摊等你吧。” 看了眼大堂里来回穿梭的店小二,“太给人家添麻烦了。” 温景和却是在温暖头上摁了摁,笑眯眯的问道:“暖暖想进去听吗?” 站在门口听的正起劲的温暖,扬起头对上哥哥的视线。温暖激动的鼻尖冒汗,看的双眼亮晶晶的,“站的腿酸酸的,暖暖想进去听!” “那就进去坐着听,这样暖暖的腿就不会酸了。” 听到这句话温暖小脸越发灿烂了,只听到里面突然一声喝彩,“好!” 温暖赶忙将脑袋转向台上的说书先生,懊恼的说道:“都怪哥哥,暖暖刚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周掌柜出来,“小友位置找好了,就是位置有些偏了。” 不等温景和说话,夏清茹连忙道谢,“不妨事,能有个位置就好,多谢掌柜的。” 台上说书先生醒目一拍,“啪”拖长尾音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不顾众人的挽留,拿起自己的折扇悠哉悠哉下了台。 温暖嘴角微微下垂,丧着小脸,压低嗓音道:“啊!没有了!” 这副小模样看的周掌柜心里一阵稀罕,他自己三个儿子没一个女儿不说,他三个儿子也能给他生一个小孙女,看到温暖这失落的小表情自己的心也被揪了一下,“小丫头莫急,这个说书先生下场了,另一个说书先生可要上场了。下一个,可是你哥哥写的故事!” “真的吗?”温暖昂起头紧紧盯着哥哥的表情,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夏清茹的视线也紧紧盯着他,温景和倒是很淡定的点头,他是给一壶天写过一篇故事,但下一个是不是他写的,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见周掌柜这样说,下一个很可能真的是他写的故事。 温景和朝周掌柜拱手,“那就麻烦周掌柜了,上学时间到了,我这就要赶回私塾了。” 周掌柜捋着胡子,笑道:“小友也太客气了,尽管走就是了,人交给我小友放宽心就是了。” 周管家提出带温暖母子二人进去,温暖乐呵呵的牵住了周管家递过来的手。 “暖暖不和哥哥再见吗?”走了两步听到温景和的声音,她这才想起哥哥还没走,扭头对着温景和笑,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显得十分无辜。 温景和离开后,温暖跟着周掌柜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堂,踏上回旋的木质楼梯。 “周掌柜您在下面随便给我们找个位置就行,哪里用得着楼上的房间呢。”就算夏清茹知道儿子和这茶楼掌柜有交情,也不敢有过多的要求。交情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何必浪费到小事情上呢。 周掌柜掀起二楼雅间的竹帘,笑呵呵的侧身让路,完全还看不出是一个掌管着茶楼的掌柜,平易近人的可怕。 “啪”又是一声熟悉的醒木拍桌的声音,只听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上起,“今天,我们就来说说那江湖中.......” 听到动静的温暖着急忙慌的扒着栏杆踮脚张望,急的满头汗的温暖回头说道:“看不到说书先生的脸!” 夏清茹刚走进来就听到这一句,本能的向周掌柜望去。 只见周掌柜捋着胡子的手一顿,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突然了,能腾出来的也就只有这间了,装修的时候的出了点问题,这间正对着台上,就只能看到说书先生的侧身了。” 温暖走近摸了摸周掌柜的手,安慰道:“掌柜爷爷不要伤心,侧身也能听清故事呀。” 周掌柜脸上笑意变大,轻轻的摸了摸温暖的头,和家里的臭小子一对比,还是女娃娃讨人喜欢! 周掌柜看向夏清茹,“夏娘子,等下我让小二送些茶水糕点过来。” 一听见糕点,温暖就双眼放光,对着周掌柜连连点头。 夏清茹连忙摆手拒接,“您已经给我们腾了一间雅间了,这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 “夏娘子你是不知道,我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多亏了您儿子啊。好不容易给我一个还恩的机会,你就别拒绝了。”说完也不给夏清茹拒绝的机会,直径走向门口掀帘离去。 周掌柜掀帘离去后,寂静的雅间里瞬间涌入楼下鼎沸的人声。 说到高潮部分时,楼下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和喝彩声,温暖蹲在地上,从两栏杆之间的缝隙探出头,想看看说书先生到底做了什么表情能逗的大堂的人笑声不断。 “娘!”忽然传来温暖弱弱的叫喊声,声音再小点楼下的声音都能盖过她的声音。 因昨晚没睡好的夏清茹斜躺在榻上睡着后忽然惊醒。 揉着头坐起想着这么长时间温暖怎么没有动静呢,就听到小闺女切弱弱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令自己心梗的一幕,温暖撅着小屁股,两只小手抓住两侧的栏杆,脑袋涨得通红,使劲往后想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夏清茹烦闷了一整天的心情,在看到自己闺女犯蠢时稍稍消散了点。 微微摇头站起身来,在温暖旁边蹲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温暖那一脑门的汗,好笑道:“怎么搞的,你又调皮了!” 看到娘亲笑话自己,温暖放下撅着的屁股,眼眶越发的泛红,不一会儿眼眶里聚满了泪水。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砸出一朵一朵的小泪花。 夏清茹笑声又变大了些,“你调皮娘还没骂你呢,怎么就自己先哭上了。” 温暖也不搭话,就蹲在那默默地流眼泪。听到娘亲小声变大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娘不该笑话暖暖,娘这就把暖暖的头救出来。”如果温暖像往常般大声哭嚎,夏清茹可不会这般轻易过去的,但一看到她默默流泪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听到她娘说要救她出来,温暖这才吸了吸鼻子,停止无声的哭泣。 夏清茹上手比了比上下的空隙,怪不得头能卡进去,上面比下面窄站起可不就出不来吗。 夏清茹一手护着温暖的头,一手按着温暖的脖子往下按,温暖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抬起小手摸了摸的自己的脑袋。 看着温暖检查自己脑袋的举动,夏清茹趁机教育道:“下次还敢吗?” 又伸出手指着栏杆缝隙,“幸好这缝隙不大,再大些你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温暖小身子一抖,带着哭腔道:“娘,暖暖知道错了!” 忽然门外传来温景和的声音,“多谢。” 温景和掀开竹帘进来,一眼就看到蹲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的温暖,还有他板着脸的娘亲,犹豫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夏清茹就忍不住想起温暖卡头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先是笑出声,被两人盯着看了一眼,眼见温暖眼里又漫起水雾,干咳一声压下笑意。 温暖却自己说出自己的糗事,指着栏杆眼眶泛红道:“暖暖卡头了!” 温景和皱眉轻声道:“头没受伤吧?” 温暖站起扑到哥哥身上心想道,还是哥哥好,哥哥就没笑暖暖。 这时门口传来周掌柜的声音,“可是温小友来了?” 第77章 和茶楼合作 正弯腰准备抱起妹妹的温景和身体一顿,用余光瞥向门口。 见温景和不答话,夏清茹上前掀开竹帘,笑着说话,“周掌柜有什么事吗?进来说。” 周掌柜笑呵呵的进来,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温景和,“不知温小友可有时间,在下想请小友吃个便饭。” 温景和抱起扑到腿上的温暖,放到身后的榻上,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块点心递给温暖。 “周掌柜有事直说就是了。”却不曾分给他一丝关注,眼神全落在吃点心的温暖身上。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周掌柜开口。 正用门牙啃点心的温暖抬起嘴角沾着点心屑的小脸,一只小手指着周掌柜,“掌柜爷爷的脸好红!” 这下温景和也抬眼看向周掌柜,温和的说道:“周掌柜,您有事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 周掌柜搓了搓手,嘴唇蠕动了好大一会儿才吐出话来,“不知小友最近可有写新的故事?” 温景和还未答话,倒是旁边的夏清茹忍不住了,她儿子现在应以学业为重,怎么能浪费时间去写话本呢! 夏清茹走上前一步,满脸歉意的看着周掌柜,“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儿如今学业越来越重,这话本就不写了。” “这......”周掌柜惊恐的后退一步,看向温景和。 忽然上前拉住了温景和的手,哭诉道:“小友啊,你也是知道的,我这茶楼开起来有多不容易。好不容易靠你这篇有了些客量,你怎么能不写了呢?” 说着竟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温景和的腿痛哭流涕的,一抬头就和温暖对上了视线。 五十好几的人了被一奶娃看着也不觉的羞愧,竟对着温暖开口求人,“暖暖啊!帮周爷爷向你哥哥求个情,周爷爷给你买糖吃呀。” 温暖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小手和捏着啃了个豁口的点心。 温暖盯着坐在地上的周掌柜,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温景和。 “唉。”像个小大人一般无奈叹了一口气。两条小短腿在塌边晃荡着,一手拍在周掌柜肩头,“哭鼻子羞羞脸。暖暖给周爷爷吃点心,吃了点心就不能哭啦!我家隔壁两岁的小牛都不哭鼻子了!” 见周掌柜不动,温暖指示道:“手伸出。” 说着温暖就把手中啃有缺口的点心递出去。 在旁边一直盯着看的夏清茹伸出手想阻止,“别.....”。 谁知被温暖一席话说懵的周掌柜真就按照她的话伸出手,接住的那块带有被温暖啃过的点心。 见周掌柜接过点心,温暖放心的点了点头。 低下头从自己的小荷包翻出手帕,擦掉哥哥衣摆上沾着的鼻涕。 温暖边擦边说道:“哥哥不要板着脸像个小老头,脏了擦干净就好了。”说完还抬起头冲温景和软乎乎的笑。 这动作看的周掌柜老脸一红,他怎么把鼻涕抹到小友身上了! 温景和没有表情的脸上因妹妹的话和动作露出一抹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温景和轻叹一声,他原是想赚点钱好分担点家里的压力,但谁知接连走访两家茶楼都是要买断,价格也给的极低。 这一壶天便是走访的第三家也是最后一家茶楼,当时这楼内除去掌柜店内跑堂和两位说书先生竟再无其他人。 温景和刚踏进楼内,本欲转身就走,却被小二当成客人拽住他的手臂就往里拉。 当事情解释清楚后,周掌柜却说要看看他写的故事。 看完后,激动地把稿子一掌拍在桌上,拉住他的手就要买下这稿子,见他面露难色,并主动说要和他签分成。 再看看现在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温景和也做不出狠心的举动,看向周掌柜说道:“我娘说的对,确实学业更重要。” 听到这话周掌柜脸上露出暗淡的神色,强维持着镇定勉强的冲温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温暖小脸也是一垮,她以后是不是就听不到哥哥写的故事了。 “但是.....”温景和话音一转,周掌柜眼中露出一抹希望,夏清茹却满脸不赞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紧盯着温景和就怕她儿子心软答应周掌柜继续写故事。 温景和扶起周掌柜,“我最多每年写两篇故事,您不愿意就算了。” 周掌柜反手握住温景和的手,激动伦无语次,“愿意的,这就够了!” 温景和房间内,温暖掂着脚扒在书桌边上,看着哥哥捏着毛笔在纸张写着什么,温暖的视线从纸上转到哥哥脸上,看着哥哥认真的样子,张开的嘴又闭上。 温暖放下踮起的脚,摸了摸小脸,肉嘟嘟的小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成了包子脸。 温暖放下摸着脸的小手,向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后停下回头看着温景和。 真的好想知道哥哥在写什么故事呀! 想看就干的温暖下一秒就又回到了书桌前,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穿过温景和的手臂,来到他和书桌的中间。 温暖踮起脚,左看看,右看看,小文盲温暖看的一脸懵,她只能认出天和地两个字其它的她都不认识! 忽然温景和抬起手臂,沾了沾一旁的墨,就这样温暖的视线被那方砚台给吸引走了——不对,与其说是被砚台吸引走,倒不如说是被砚台里面的墨水给吸引走了。 温暖从认字开始,她娘不是找个烧过的小棍,就在让她爹做的沙盘上写。 唯一一次沾墨写还是昨天她娘让她画梦里看到的字。 她爹娘再宠她,也不会拿这么贵的东西让她玩。 温暖看着她哥哥手边的墨,露出一抹笑来。 见温景和对她的存在没有反应,自己又小心翼翼的钻回去,还顺走了她哥哥的一支毛笔一张纸还有用茶杯装着的墨汁。 温暖费劲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圆桌上,小手撑着凳子爬上凳子,坐好后深深吐了一口。 猛然想起不等吵到哥哥,就这样沾有墨的小手就捂到了嘴上,扭头看了温景和一眼,见他没有动静才转过头。 温暖慢慢拿起毛笔,铺正纸张,学着哥哥的样子,沾墨、刮墨、下笔。 就这两兄妹一个在书桌前,一个在房间的圆桌前,两人互不打扰。 忽然门发出“吱呀~”声从外面被推开,夏清茹抬眼一看,那真是瞬间心梗的程度。 夏清茹推门的手僵在半空,小闺女正趴在圆桌上,肉乎乎的脸蛋蹭了两道墨渍,从鼻子到下巴印了一个完整的小手印,也不知是因长时间没喝水,感觉到渴的温暖舔了一下嘴巴。 看的夏清茹瞬间火冒三丈,大声吼道:“温暖!” 吓的温暖手一抖,正沾墨的手一挥,盛墨的茶杯倒了,墨汁顺着桌子往下淌。 无一幸免的还有正在写字的温景和,刚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被飞来横墨给毁了! 夏清茹慌忙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就见脚下踩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纸。 再看看温暖周围地上少说散落能有十张以上的纸,夏清茹捏着纸张的手都在发抖。 纯是被温暖给气的! 温暖被她娘的脸色吓的一哆嗦,哧溜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下来,爬进圆桌下面。 看到这一幕的夏清茹更是肺都要气炸了,这一爬无论是已滴到地上的墨汁,还是从桌上往下滴的墨汁,这下都在温暖衣服上了。 温景和看着被毁的作业,叹了一口气,放下笔去安抚娘亲,不然今晚这小丫头难逃厄运了。 半响后,温景和在圆桌前蹲下,朝温暖伸出手,“出来吧。” 温暖双手撑地,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在看到哥哥身旁的娘亲时身体一僵。 对着夏清茹露出讨好的笑,“嘿嘿,娘~。” 小闺女对着自己卖乖,再大的火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夏清茹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温暖的额头,“知道错了吗?下回还玩吗?” 温暖活像一个不倒翁,疯狂摇头,“知道错了,下回还玩!” “嗯!”夏清茹瞪眼。 “不玩了!不玩了!”温暖疯狂摇头。 见妹妹逃过一劫,温景和站起说道,“我先去把被暖暖毁了的作业给补上,娘先给暖暖收拾一下吧。” 刚从桌下钻出来的温暖,立马跟上温景和的步伐,“暖暖帮忙。” 夏清茹伸手拉住她,无奈道:“帮什么忙,你先把这收拾干净了!” 温暖嘟起小嘴,在她娘的威压下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张散落的纸张。 看到娘亲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温暖立马就开心起来。心想道:看来娘亲还是喜欢暖暖的,都给暖暖打水洗脸洗手了。 温暖欢天喜地冲她娘伸出手,下一秒一个抹布就放到了她的手中,温暖不解的抬起头,是让她自己擦脸的吗? 刚要把抹布往脸上蹭,就被她娘亲抓住手腕,“不是让你擦脸的,把地上桌上的墨汁都擦干净了,你才能去洗澡换衣服。” 听到夏清茹的话,温暖眼睛都瞪大了,但碍于她娘亲的威压,小脸皱成一团,只能捏着抹布蹲在地上,一下一下擦拭着木地板上的墨迹。每擦一下嘴里嘟囔一句:“娘不喜欢暖暖了!” 夏清茹在旁边听的好笑,自己犯了错让她自己承担后果就是不喜欢她了! 温暖跪坐在地板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擦拭,夏请茹看擦的差不多了,拎着后衣领就把温暖从地上薅起来放到凳子上,“桌子也擦干净。” 温暖撅起小嘴,悄摸瞅了瞅她娘亲的脸色,“这是娘吓暖暖才倒的,不该暖暖擦。” 眼看夏清茹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难看,温暖立马闭上嘴,拿着沾过水的抹布卖力的擦起来。 还能有空对着她娘笑笑,“娘,看暖暖擦的干净吧。” 夏清茹点头,“嗯,干净。” 端起那盆已经变的浑浊的水,又嘱咐温暖道:“待着别动,娘去烧点热水,给你洗洗。” 温暖双手放在并拢的腿上,乖乖的对着夏清茹点头,如果不是她那满身乌黑的墨汁,怎么看都是一个乖软的奶娃。 洗好后,夏清茹也累的满头大汗,看着小闺女换下来的脏衣服又是一阵头疼。 这时温景和敲门,“娘,阿奶让正厅吃饭。” “就来。”夏清茹牵起洗的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去吃饭。 不知是不是老两口突然意识到这个家正在分崩离析,又恢复了每天每顿饭都要在一起吃。 刚踏过门槛,温暖眼睛一亮,噔噔噔的朝温有言跑过去,“爹,暖暖好想你呀。娘说你忙不让暖暖去打扰你。” 温有言接住跑过来的小闺女,“爹也想暖暖呀。” 跟在温暖身后的温景辰不理解的挠了挠头,“就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我就不想爹!” 温有言看着二儿子那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手痒痒。 温景辰突然后背一凉,大夏天的居然打了寒颤。 温暖欢喜的搂着温有言的脖子,扭着头对她二哥说道:“你不懂,这是一日不见,如....如.....” 见温暖说不出来的话,温景辰指着温暖哈哈大笑,“如什么,后面说不出来了吧!笨蛋!” 被二哥骂笨蛋了,温暖抿着嘴,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睛里要掉不掉的样子。 还在哈哈大笑的温景辰,突然后脑勺一痛,立马跳脚,指着温景和说道,“干嘛打我!” 温景和抬起头,无辜的说道:“我没打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刚我背对着就你一个。”温景辰指着他哥不依不饶。 温景和淡定坐着一动不动,“你问问大姐她们,是不是我打你了?” 温婉等人摇头,都说没看见。徒留温景辰一个人在那跳脚。 端着菜进来的夏清茹所有孩子都规规矩矩的做在位置上等着开饭,就她二儿子站在那活像猴子附身抓耳挠腮的。 夏清茹余光瞟见温老头吴老太走进,轻轻在温景辰背上拍了一下,“快做好,要开饭了。” 温景辰委委屈屈的坐下,心想着怎么都打我呀。 温老头坐在主位,说了一句吃饭,所有人这才动筷子。 第78章 温暖父女两人的秘密 吴老太扫视一眼,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每房人都发生了隔阂,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吃饭时欢声笑语了。 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面对面的吃个饭就是好的了,吴老太也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望。 吃完饭饭后,温暖在坐凳子上身体来回晃荡,刘珍谨记婆母对她的惩罚,饭后主动收拾碗筷。 夏清茹突然出声,“娘,我想我把娘接过来。” 吴老太皱着眉看着她,原本就安静的房间这下更寂静了。 刘珍收拾碗筷的手也停了,准备起身离开的林娣夫妇又坐下了。 温暖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怎么都不动了! 吴老太嘴角绷直,“咱家也没有空屋子了,这也没地方住。你......” 温暖见她娘脸色一变,打断她阿奶的话,“姥姥有房子不住我们家里。” 有房子?除了三房其余人多是满脸疑惑。 “娘说块地盖房子。”温暖晃悠着悬空的小腿,抛下一个雷。 “家里哪有钱给你娘买地盖房。”刘珍说完瞬间低下头躲开夏清茹的视线。 “钱就不劳大嫂关心了,茹娘只是知会家里一声,钱不会让家里出一文。” “还有.....”温有言顿了下看向正座的两位继续说道,“儿子打算带着孩子和岳母住。” 吴老太瞪大了眼睛看着温有言却说不出来话。 温老头却是罕见的发了脾气,“逆子!你这让村里人怎么看我!” 温暖迷瞪着眼睛看向温老头,“阿爷,爹爹不住家里就没有人气你,在家你天天都骂爹。”说完温暖撅起嘴。 这话一下就噎住了温老头。他是不喜欢小儿子不着调的样子,但也不能做上门女婿啊! 温老头冷哼一声:“反正我不同意。” 温有言瞥了他爹一眼,淡淡的说道:“谁管你同不同意,我们这是通知你们一下,盖好房后我们三房就搬走。”说完不再看他爹一眼,转身就走。 吴老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拉住夏清茹的手,痛苦的说道:“一定要搬走吗?” 夏清茹也觉得头痛,她只是想把她娘接到一个村子里住,平常也能有个照应,谁知她相公居然要做上门女婿。 温暖倒是没有这些头痛的问题,一听她爹要和姥姥住,笑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左手拉着温惜,右手拉着温瑶,摇头晃脑的,“我姥姥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暖暖让姥姥做给你们吃呀。” 温暖的话让吴老太的心又是一凉,她最是偏向三房的人了,她也知道小儿子儿媳是因为上次的事伤了心,但老二也是她儿子,她也要为二房打算呀! 吴老太抓着夏清茹的手,抖动的越发厉害。 夏清茹反握住她的手,“娘,景和景辰也都大了,再过个三四年也都到成亲的年纪了,早点把房子准备好也好想看呀。 不过娘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搬出去不是分家,该上交的我们一文都不少的上交。” “嘻嘻。”一声怪笑声响起,温暖抬头望去就见独自坐在一旁的刘珍嘴角越笑越大。 好像吃小孩的恶婆婆!温暖打了个寒颤,拉起温惜的手往门外走。 嘴里小声念叨着,“快走,大伯母要是吃小孩啦!” 温暖拽着温惜一路小跑回到四姐妹的房间,温婉温瑶喘过气说:“你俩怎么突然跑了?” 温惜揉着手腕,下巴一抬,语气冲冲的说,“问她。” 温暖摸着脑袋嘿嘿笑,“大伯母笑的像山上的恶婆婆,暖暖太害怕了。” 一边说,一边手也不老实的翻着桌上的碎布头。 温惜一巴掌拍在温暖手上,“你都翻乱了!” 温暖疼的把手收回怀里,撅着嘴看向温婉,“大姐姐,三姐姐打我。” “还是该打。” 温暖眼里泛起泪花,温婉拉过温暖红红的手,轻轻揉着,“大姐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温暖眼眶含着泪,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道:“谢谢大姐姐。” 温惜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撇撇嘴心想道:就会装可怜!她倒要看看就一巴掌,而且她也没用太大的力气能有多疼。 视线移到温暖的手上,整个手背都红红的,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消下去,温惜不禁露出懊悔的表情。 温惜慢慢的从温暖的对面改坐在她旁边,温暖看了眼温惜走近的身影,“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她一眼。 温暖鼓着腮帮子看着桌上堆放的碎布头,像想起什么似的两手一拍,“付哥哥说让我们做织女牛郎的人偶去卖。” 这时夏清茹推门进来,温暖发眼中又泛起泪花,扑上去抱住娘亲的腿,扬起头朝她娘告状,“三姐姐打暖暖!” 温惜看了眼夏清茹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在这个家里也就三婶对自己还留有温情了,她不希望三婶讨厌她。但温暖才是她的女儿。 “是不是你调皮了,三姐才怕你的。” 温惜绞在一起的手一顿,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看着夏清茹蹲下身子将不高兴的温暖的揽进怀里。 在看到温惜红红的眼眶时,低下头对温暖小声说,“看三姐都哭了,她肯定因为暖暖不理她伤心了。” 温暖听到娘亲的话,抬起头看向三姐姐,姐妹俩四目相对。 噗呲一声,温暖笑出声来,指着温惜的眼睛,“三姐姐是兔子眼!” 见其他两位姐姐朝她望过来,不由的恼羞成怒,对着温暖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我,你也是兔子眼!” 温暖咧起的小嘴僵在脸上。 看着两人的互动夏清茹不由摇了摇头。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姐妹哎。 温婉倒是出声向夏清茹仔细问了问七夕人偶的事。 夏清茹三人探讨完,就温暖两人合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夏清茹轻轻的褪去温暖的外衣,拿起衣服放到一边的夏清茹感觉到拉扯感。 就见温惜死死拽住温暖的衣服,温暖一个翻身抱住了温惜,夏清茹轻笑一声,“这感情不是挺好的嘛。” 次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温暖在床上扭动着身子,对着旁边的温惜就一阵拳打脚踢。 忽然梦中的温暖的感觉身子一轻,下一秒痛感来袭,自己就掀翻趴在床上。 温暖迷迷糊糊的跪坐在床上,摸了摸的胳膊,“好像有人打暖暖!” 温惜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立马加快穿衣速度,“在自己家,谁能打的到你。” 温暖摸了摸头,想也是呀,她家呢。 “三姐姐......?”温暖扭头就看到明明刚还在的姐姐瞬间不见了踪影。 吃过朝食后,温暖就跟在她爹身后,“爹,暖暖要雀儿!要雀儿!” 温有言原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再构思下周老板的木雕呢,谁知就被这“小麻烦精”给缠上了,追在后面要雀儿。 温有言放下刻刀,摁了摁太阳穴,“那玩意儿飞的那么高,爹也抓不到啊。” 温暖拿起桌上的刻刀放到温有言手里,“爹,雕一个嘛。” 温有看看刻刀又看看小闺女,无奈叹了一口气,“去找你哥玩去,爹有正事要忙。” 温暖不高兴的撅起嘴,小手叉腰,“暖暖这也是正事!大大的正事!” “你还有正事呢?人小口气倒不小!” 温暖着嘟嘴,不理会老父亲的调侃,“娘太笨了,做织女牛郎的人偶怎么能没有雀儿呢!” 直的挺着身子,眉毛上挑,脸上一副你们也太笨了这都没想到的表情。 看着小闺女欠欠的表情,温有言的手忽然痒痒的。 温有言起身把小闺女往外推,“爹知道了,爹给你做,先出去吧给爹一个清净房间。” 温暖小手扒在门框上,“一定要给暖暖做呀。” 温有言点头,“好,一定做。” 温有言把房门插上,背靠在门上,“咚咚~!记得给暖暖雕雀儿!”温暖边拍门边大声喊道。 温有言哭笑不得,为了一只雀儿,这般磨人。没办法自己的闺女自己宠,一手拿起刻刀,另一只在自己收藏木头的盒子里翻找适合的木头块。 拍累了的温暖,先去看看了正在做人偶的三人,就连温惜也在旁边帮忙。 温暖进去转悠一圈没她能做的事,又晃悠着去了她哥哥房间。 刚踏进去就看到二哥压着三哥读书,温暖脚步一转就出去,就被温景和喊住。 温暖笑着转身,“二哥哥,哎呀,暖暖听到娘在喊暖暖呢。” 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门槛,温暖脸上一喜。 就听见温景和清朗的声音响起:“娘交代过我了,让我看着你们俩不让你们出去疯玩。” 温暖抬起的脚又放下,慢吞吞的走到二哥哥面前。 苦着脸被温景和按在板凳上,和旁边同样苦着脸的三哥对视上。 “唉!”两人面面相叹,就被温景和一书敲在头上。“看书。” 温景辰捂着头抱怨,“哥,你偏心。怎么只打我不打暖暖。” 温暖和她二哥对视上,立马装出一副我在乖乖看书,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哦! 温景辰顺着他哥的视线就看到扮好学生样子的温暖,咬牙说道:“你个叛徒!” 温暖无声的说,“我不是。” “咳咳。”温景和一只手握拳抵在嘴边,正在互相怒视的两人立马正襟危坐。 温景和被拳挡着的嘴角勾了勾。 直到外面门口传来夏清茹喊三人吃饭的声音,温暖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 吃过午食,温暖垂头丧气的跟上二哥的步伐。 “好痛。”温暖揉着小鼻子,酸痛的鼻子连带着眼眶也微微泛红,怒气冲冲的抬头质问温景和,“二哥干嘛站暖暖前面不走,害的暖暖鼻子好痛!” 温景和直接被气笑了,戳着她的额头,“明明是你跟在哥哥后面不看路,还倒打一耙。” 温暖用头用力顶着哥哥的手指,咬着牙死不承认,“就是哥哥的错。” 温景和收回手指,温暖叉起腰,斜着眼看温景和。看把还是我最厉害! 温景和揉着泛红的手指,轻叹一声,“看到有些人还是不想出去玩,更想和哥哥一起读书呢。” “暖暖想出去玩!”温暖傲娇的小模样立马放下。 看着哥哥揉手指的动作,眼睛一转,想起自己摔倒娘亲哄自己的话,十分殷勤的说道:“哥哥手痛了吧,暖暖额头太坏了,暖暖帮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还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就当时娘亲拍把自己绊倒的小石头一样。 就这温暖和三哥在外面疯玩了一天。 第二天休沐结束的哥哥开始了早上上学,晚上下学的行程。 每个人都事干,没人管的温暖则是开始她早上和刘青青玩,下午和兰姐儿玩的行程。 一连疯玩了三天,被四书五经折磨的温景辰发出痛苦的哀嚎,“我不想上学,我想出去玩!” 终于在七夕的前一天,温有言悄默默的把温暖带进房间,“看,你要的雀儿。” 温暖看着雀儿肚子下方的一根白线,伸手拽了一下,手中雀儿的翅膀立马呼扇呼扇的上下动起来了! 温暖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惊喜的说道:“爹,它会动!” 温有言立马冲温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回头看向门外,见没有人影才松了一口气。 温暖微微歪头,不解的看着她爹。 “给你娘一个惊喜。” 温暖立马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小嘴,支支吾吾的说道:“好,这是爹和暖暖的小秘密。” 七夕当日,温暖早早的醒来,胡乱套上衣服,蹑手蹑脚的出去和同样蹑手蹑脚的温有言碰面。 温暖把抱出来的木盒递给她爹,小声的喘气,“娘没看到,暖暖连姐姐们也给看。” 温有言摸了摸温暖的头,笑道:“暖暖真棒!走,把东西悄摸放到你娘身边,给她个惊喜!” 温暖眼睛亮晶晶的跟着他爹进了房间,把那盒木雕雀儿放进人偶堆里。 小声和温暖说道:“今天爹爹陪你们一起去镇上,爹爹给暖暖表演怎么让雀儿都动起来!” 第79章 孩子都是魔鬼! 温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两只小手拍在一起,欢喜的看着温有言,“爹......”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夏清茹疑惑的声音。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对视一眼慢慢扭头。 温暖抿着嘴朝她娘笑,温有言则立马抱起温暖,“哎呀!暖暖饿了,我去看看饭好了吗?”说完抱着温暖冲出门外。 夏清茹起身走到父女刚站的地方,瞅了一圈也没见有啥东西呀。除了.... 夏清茹的视线移向装有人偶的包袱,缓缓伸出手去解。 “三婶,您起了吗?吃饭了。”温婉突然敲门。 夏清茹看了一眼包袱,高声道:“起来了。” 饭桌上,夏清茹看了眼紧紧挨在一起的父女俩,眼里透着不解,吃个饭还坐这么近。 温暖在她娘的目光下,身体越发的僵硬,好在温有言感觉到小闺女的不对劲。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夏清茹碗里,“娘子看什么呢,快吃。”笑眯眯的看着夏清茹。 主座的吴老太突然开口,“茹娘呀,娘看你们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在绣,绣这么多能卖出去吗?” 又扫了眼她那身体不好的大儿子和老实只会种地的二儿子,继续道:“要不,让你大哥大嫂去帮帮忙。” “啪嗒”筷子掉落,所有人看向声响处,“我....我马上捡起来。”说着弯下身子去捡筷子。 吴老太的视线又回到夏清茹身上,见夏清茹不说话吴老太劝道:“娘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忙不过来,再说了都是自家人帮个忙没啥,也省的你辛苦。你说呢?” “砰”桌子上的碗晃动,温婉捂着头从桌下出来。 吴老太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刘珍面色不佳的看着温婉嘟囔一句,“不想让你娘知道你们赚了多少钱是吧,故意和你老子娘作对的吧。” 温暖也歪着头看向平常做事很有条理的大姐姐,突然想起昨晚娘亲说要带大姐姐和二姐姐出去见见世面。 温暖恍然大悟了,在看到大伯母也不善的脸色时,小手握拳一脸坚定。暖暖的姐姐,暖暖守护! 跳下凳子,大声说道:“阿奶,大姐姐二姐姐就是娘帮手,不用大伯母帮忙。” 看向温暖的刘珍瞬间换上和蔼的表情,夹着嗓子道:“她呀,毛手毛脚的,大伯母勤快保证不会坏你们的事。” 刘珍的声音钻到温暖的耳朵里,白净的小脸逐渐皱起,“大伯母你卡痰了吗?” 迈着小步伐走到刘珍身边,背着手做出医馆大夫的姿态,踮起脚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年轻人,可不能忌讳行医啊。” 刘珍嘴角抽动,尴尬的手都不知怎么摆了。她只是想对温暖友善一点,好让三房拉她一把。 温有言嗤笑一声,看着他娘失望的脸,和大嫂被暖暖噎了一下的脸,不由开心起来。 他娘最是嘴上说的好听,说是偏心三房,但也没少为大房谋划。 看到两人的谋划落空,温有言悠哉悠哉的端起碗喝了口稀粥。 “咳咳!”乐极生悲的温有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温暖立马收回刘珍肩头的手,跑向温有言。 温暖站在她爹身后,双手握拳用力捶着温有言的背,边捶边说:“爹不要怕,让暖暖大夫来救活你!” 温有言面色发白,转身抓住温暖即将又一拳锤他身上的小手,“爹好了,不劳您出手了。” 温暖看着她爹发白的脸,“还没好,暖暖再给爹捶捶!” 温有言嘴角一抽,他那是被她捶成这样的好吗! 夏清茹拉住温暖,“去和姐姐们看人偶都装完了吗,你爹就交给娘了。” 温暖牵着大姐姐的手,一步三回头道:“娘一定要用力才管用。”边说边挥舞着拳头。 惹得众人发笑,唯有温有言脸色发白。 眼看温暖的身影不见,温有言瞬间反手摸着背,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夏清茹笑着给温有言揉背,温有言趁机抱怨道:“暖暖这么小一点,力气可不小呀!疼死我了!” 温暖和姐姐们来到三房夫妇的房间内,温暖瞅了瞅她娘包好的包袱,不解的说,“哪有落下的人偶呀。” 温婉和温瑶温惜对视一眼,都是引你走的借口,你再不走三叔都要被你捶过去了。 没一会儿,夏清茹进来说带着东西去镇上,身后的刘珍愤愤不平,连五岁的温惜三岁多的温暖都带去了就是不带她! 经过村口,每户的早麦也都种好了,闲下来的人都喜欢坐在村口的大树乘凉,看到温家三房带着孩子拿着大包袱坐上牛车。 身后有那嘴碎的婆子,不安分用手肘捅了捅的旁边的人,“你说这温家良家的老三是去哪儿发财了,每次大包袱的走,空着手回来。” “我哪知道呀?” 那婆子又把视线放到了和夏清茹交好的张娟身上,“哎,张娟你和他家三媳妇关系那么好你知道吗?” 张娟撇了那婆子一眼,对着刘青青招手,“青青,娘带你去找兰姐儿玩。” 那人见张娟不搭理她,冲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刘青青拉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娘道:“娘,我和暖暖约好了下午去镇上找她。” 张娟笑着点头,“好,去!”下一秒就看到女儿高兴的蹦起来。 当时夏清茹找到她说方子买了不收野李了,她还失望了一下,下一句又说把她家推荐给醉仙楼了,摘的野李直接可以拉去醉仙楼。现在她家专门给醉仙楼送野李,如果尤其的野果也可以送过去。这个活可是让她家大赚一笔了。 到兰姐儿家,张娟也把三个小姐妹约着去镇上的事情说了,刘冲一口答应下来。 张娟看向他家后院,这刘冲怕比她赚的还多,夏清茹卖方子时随口提了句他家的兔子,那酒楼和他签了契书给酒楼供货。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的温婉温瑶从下车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镇口的城墙。 温暖小脚刚碰到地,就冲到两人身边,拉住两人的手,“暖暖认识路,暖暖带你们去云锦坊!” 两人就这样被温暖拉一步一步进到镇里面,一进去整洁平整的房子,两边的小摊热情的招呼几人看看自家摊上的东西。 两人走一步停一下,温暖有些焦急的看着超过她们的夏清茹等人。 “大姐姐、二姐姐走啦!”温暖扯住两人的手,拼命往前拽。温暖累的气喘吁吁,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撅着嘴看向兴奋的两人,边推着两人边说道:“晚上再看,晚上这里有夜市,卖东西的更多。” 再不跟上爹娘,就看不到爹爹是怎么把雀儿挂起来飞的了! 温暖拽着两个姐姐的衣角,小短腿倒腾的飞快。 “爹!雀儿飞了吗?”温暖刚踏进云锦坊内,双手撑腿大口喘气,头还没抬起来就急忙问她心心念念的雀儿。 付畅摇着折扇过来,看着温暖红扑扑的小脸,十分好心的给温暖扇风,说道:“飞了,抬头看。” 温暖抬头就看到眼前摆着一排木质小鸟,一个一个挥舞着翅膀。眼眶慢慢变红,“暖暖没看到是怎么飞起来的!” 付畅也被她瞬间变脸的动作吓了一跳,又看到她眼睛里慢慢涌起水雾,立马慌了神。这怎么还哭了呢? 想拍拍她,谁知还没碰过她,温暖的小身子就是一抖。没出下手没话安慰的付畅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从进门开始就不再出声的温婉温瑶二人,一个擦眼泪安慰,一个拍背安慰,没一会儿又是一个活力满满的温暖。 付畅站身长舒一口气,直言直语道:“养孩子可真难啊!” 正在柜台的林娘子停下打算盘的手,看着仿佛处理了什么天大事情的付畅,好笑道:“这才那到那呀。” 付畅看着先是跑去温惜身边和三姐姐要抱抱的温暖,结果挨了个白眼。 又去到她娘身边问东问西,收获她娘一个爱的巴掌。 最后又闹着她爹把她抱起,去摸那挂起的木质小鸟,就见温有言叹了一口气,抱起她家的小祖宗。 付畅僵硬的转头看向林娘子,“有孩子好可怕!”又僵硬的转回头,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的上楼。 林娘子看着他的样子,同情她东家一秒钟,这辈子怕是难抱上孙子了。 温暖正在她爹怀里开开心心摸着木质小鸟,余光瞟到一步一顿的付畅。 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着头问她爹:“付哥哥卡住了?” “可能是饿了吧。”温有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暖想了想,也是哦,她饿了也没有力气动的。 瞬间把付畅抛之脑后,咯咯笑的去抓木质小鸟扇动的翅膀。 突然刚还在抓着小鸟翅膀的温暖,在温有言怀里定住了。 温有言掂了掂在怀里不动的小闺女,被温暖一巴掌拍在肩头上,“别动,我在思考。” 温有言乐了,你还会思考呢! 温暖暖歪头看向她爹,“木头小鸟会飞,娘绣的人偶爹也能让它们飞起来吗?” 温暖随即弯下身子去够木质小鸟下方的侄女牛郎人偶。 吓得温有言立马抱紧温暖,沉下脸冷声呵斥道:“多危险呀,想拿什么给爹说呀。” 温暖冲她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搂住她爹的脖颈,“暖暖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不要凶暖暖呀!” 小闺女软乎乎的小身子靠在自己怀里,耳边就是小闺女奶呼呼的撒娇声,天大的怒火也消散了。 又怕她下次还不长记性,刻意板着脸教育道:“再有下次,看爹不打你的小屁股!” 温暖手里的人偶还没放下,就去捂自己的小屁股,瞪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温有言,很是害怕她爹现在就打她。 看着知道害怕了小闺女,温有言有些心疼的哄,怕再把她吓出个好歹来。 楼上的付畅看到这一幕不想成亲的心思更是达到了顶峰。 此时楼下,温有言对怀里的温暖轻声细语的说道:“暖暖拿人偶错做什么?” 温暖伸出一只小手指着那排悬挂的木质小鸟,“哥哥讲故事时说:牛郎织女是踩着喜鹊相会的,爹爹的雀儿上面没有牛郎织女。” 温有言想了一下,也是哦。把小闺女放到地上,接过温暖手里的人偶,将牛郎织女人偶面对面的摆放在小鸟上。 随着小鸟翅膀的挥动,连带着两个人偶的衣服下摆也浮动起来。 温暖盯着人偶飞舞的衣摆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向和林娘子闲聊的夏清茹。 此时正好有两个结账的人挡在温暖面前,只听到那女子抱怨道:“晚上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你会认出来我吗?” 那男子信心满满道:“一我定会认出你的!” 那女子娇羞的双手捂脸低下头,随后感到衣角被拉扯,放下手就看到温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温暖用着黏糊糊的小奶声,“姐姐,买暖暖家牛郎织女人偶就不怕认不出来了!”随即指向一侧的人偶架。 那女子目光一亮,那对人偶身上的衣服竟然和她们买的衣服一样,这是缘分啊! 那女子心动了,抬头问“多少钱?” 温婉温瑶激动互看一眼要卖出去了! 在听到99文的价格后,那女子面露迟疑,夏清茹又笑着说道:“由于今天乞巧节,购买一男一女一对的只要130文,寓意着一生久久。” 一下降价这么多,那女子很是爽快的付了钱。 前面的人刚走,后面的一对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人偶有没有其他款式的衣服。连撞到脚下的温暖都毫无察觉。 温暖只能自己爬起,委委屈屈的缩在一旁没有人的地方。 看着柜台前突然出现询问人偶的男男女女,就见林娘子手一拍桌,高声道:“本店今日上新的衣服样式,人偶服都有同款。” 有人高喊道:“那买同款衣服的人那么多,晚上也会认错人吧。” 夏清茹微微一笑,“这位客人不用担心,我家人偶的头发都是可拆开重新辫的,你可自己动手做出独一无二的造型!” 第80章 赚钱! “我要一对!”那人立马掏出银子拍在柜台上。 “好嘞!”夏清茹看到那人手中的衣服,高声喊温婉找出和那人购买一样的娃衣。 眼看跟人偶架上的人偶就没放多少,一下买走四个,“掌柜的你家人偶做的多吗?” 夏清茹笑眯眯的说道:“不多,先到先得。” 这下还在犹豫的人的也坐不住了,还有那不愿买的惹得相看对象生气。 越来越多的人往柜台处挤,险些被踩的温暖白着小脸回到她爹身边。 被她爹抱在怀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撅着嘟囔:“好多人,差点踩到暖暖。” 还不等温有言安慰,温暖指着翅膀挥动的木质小鸟,“爹爹给暖暖做个会动的小羊好不好?” 说着小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和村里那些犯病的老太太有的一拼,皱着眉做出一副我受伤的表情,“暖暖被撞出内伤了,要一个会动的小羊才会好。” 温有言一脸无语,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和村里那些老太太学的,内伤都整出来了。 两人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小鸟做的真精巧!” 温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傲娇的挺胸抬头,“我爹爹雕的,我爹爹可厉害了!” 被温有言抱在怀里本就比那人高出半头,这下一抬头像是在用鼻孔看人。 只听那人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温暖?温老弟?” 温有言抱着温暖转身,温暖眼睛一亮,“周伯伯!” 她知道爹爹最近雕刻的那块木头的是周伯伯的,爹爹还说雕刻好就能得十两银子,当时周伯伯说的五两只是定金。 温暖眼睛放光的盯着周来财,她听到周伯伯夸爹爹做的小鸟精巧,那他一定很想买了,当时和爹爹摆摊时周伯伯也是先夸了爹爹的木雕。 而且爹爹在家说过周来财人傻钱多,傻温暖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她村里就有一个小傻子,人家抢他东西他还笑呵呵的。 越想温暖的眼睛越亮,脆生生的说道:“周伯伯要买一个吗?” 周来财脑子一顿,看着温暖发亮的眼睛小声道:“我是给娘子买衣服的,不买木雕。” 他是听说这家出了独一无二的衣服样式来给娘子买两套带回去的,他是那里显出很想买这小鸟了,再说了他不是已经她爹那里买过木雕了,还给他爹一个大单子,怎么光薅他一个的钱袋! 温暖放光的眼睛逐渐暗淡,周来财看的心软了一分,干咳一声,“那.....周伯伯买一个吧,刚好周伯伯也有一个和暖暖一般大的儿子,他应该会喜欢。” 周来财解下钱袋子,“多少钱?” 温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温有言。见他就不出声,连带周来财也看向他。 温有言怎么也没想到他随手做来哄孩子的东西也能卖出去! 温有言咽了一口口水,这东西虽然内部的零件比较精巧,但不是什么好木料就在山上随手捡的,巧哑着嗓子报出价格,“20文。” 周来财不可置信的抬头看温有言,这小鸟远远没有他摊上的木雕精致,怎么比那木雕还贵! 见周来财掏钱的手久久不动,温暖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心想:周伯伯不愿买了吗? 温有言看出他的犹豫,“虽说这小鸟没有之前的木雕精致,但内部的零件比较精巧,所以会比之前的木雕贵。” 周来财看着那翅膀还在挥动的小鸟,也是哦,能让木质的小鸟动起来,可见也费了不少心思的。 想通的周来财十分爽快的付了钱。 就这样温暖又进账20文,温暖拍了拍鼓起的小荷包,“周伯伯你有几个孩子,要不要再买几个呀!” 听到温暖的话,周来财的嘴角直抽抽,还真打算光薅他一个人的钱啊! 周来财后退一步,“我家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原本的东西也不买了,脚下打转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疑惑的问:“周伯伯的家不是在城府吗?他外面也有家吗?” 还不等温有言回答,温暖下一句话就飞到了天边,温暖低头看向直勾勾盯着小鸟的小男孩,“爹爹,我们可以把东西卖给他。” 温有言顺着温暖的视线望去,伸手取下一只木质小鸟,递给那小男孩,“拿去玩吧。” 温暖对着那小男孩离开的背影伸出手,“他没给钱!” 温有言看看在那里根据客人要求给人偶换衣服的四人,这是在云锦坊她们签的契书只允许买人偶,要是他用云锦坊的地方卖木雕也不知会不会连累娘子,还是不卖为好。 温暖踢着小腿,“暖暖要下去,放我下去!”上半身使劲后仰不愿碰温有言一下。 看着生闷气的小闺女,这些事温有言也不好和她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听不懂。 只能好声哄道,“是爹爹的不对,爹爹给暖暖买糖赔罪,好不好?” 温暖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小手,“四个!” 温有言点头,麦芽糖一文一块多买些也没多少钱。 直到在温暖的指挥下,两人来到糖画摊上。 那老爷爷见温暖面色一变,很显然是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小羊糖画了。 “老爷爷,要两个小兔子糖画,两个小蝴蝶糖画。” 糖画老爷爷听到温暖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奇奇怪怪的要求。 在等糖画做好的过程中温暖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那老爷爷的动作。 温有言感到诧异,还是第一次见小闺女能如此专注,静下心来看着那人操作。 毕竟温暖干什么事情都是一会儿一个想法。 做好后,温暖心满意足的舔着自己的小兔子糖画,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开心。 等两人再回到云景坊,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云景坊内还是人满为患。 不只是云锦坊的伙计忙不过来,就连夏清茹和三个孩子也忙的满头大汗。 看着分成两个结账队伍的温有言上前接替了娘子的工作。 温有言碰了碰夏清茹的手,“你先带孩子去吃点东西吧,我来收钱。” 夏清茹看着眼身后不停找娃衣给人偶换衣服的三个孩子,点了点头。 此时付畅也接替了林娘子的工作,好让她有口喘息的时间。 见几人出来,温暖拎着糖画跑到三个姐姐面前,“姐姐,吃糖呀。” 林娘子看到出声问,“怎么办,林姨也想吃。” 温暖的笑脸一僵,怎么办她只剩下三个了,都是留给姐姐们的。 温瑶上前一步挡在温暖面前,小声说道:“我不吃,给林掌柜吃。” 林娘子嘴角的笑越发的大了,看着躲在姐姐身后的小鹌鹑,“暖暖是愿意给林姨吃,还是姐姐吃呢?” 这时温瑶也听出来了,林娘子是在逗小妹。 温暖探出头,“给姐姐。” “啊,那林姨伤心了。”说着就皱眉撇嘴,做出一副被伤透了样子。 温暖急忙从温瑶身后走出来,拉住林娘子的手,“林姨不伤心,暖暖给林姨吃鸡腿。” 话音还未落下,温暖就拽着林娘子的衣袖往内间走去。 林娘子也不知温暖哪来的力气,竟被拽的踉跄一下。 林娘子哭笑不得,“吃烧鸡要去酒楼买呀,怎地往内间跑。” 掀开内间门帘,烧鸡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五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酥饼。 最后进来的温婉三个小孩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油纸包着烧鸡移都移不开。 夏清茹也是一愣,这烧鸡怎么也要50文一只,家里的钱都是她在管,他哪来的钱买烧鸡! 但看看跟着自己辛苦了一天的孩子们,夏清茹也暂时不想这件事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肚子填饱。 温暖爬上凳子,朝着三个站在门口不动的姐姐挥手,“姐姐快来!” 夏清茹趁机提出让林娘子一起吃,林娘子哪好意思呀,这烧鸡就是镇上的人也不常吃的。 温暖不懂的大人的心思,跳下凳子拉住要离开的林娘子,“暖暖有让爹爹买林姨的吃食哦,林姨快来吃,馄饨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夏清茹也是再三挽留,林娘子只得留下。 温暖也像刚才说的那样,第一只鸡腿说什么也要给林娘子吃,不吃就生气。 午后的人比上午的又多了些,还有那听了其他人的推荐专门来买人偶了。 温暖站在她娘身边,看着不断落入抽屉的铜板,小脸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甚至温婉温瑶两人下午在内间赶人偶和娃衣。 直到暮色将至,街上行人越发的多了,店内却空了下来,这时候男男女女也都出来过乞巧节了。 夏清茹找林娘子借了内间,几人在内间清点银钱。 夏清茹将碎银与铜板分开,“人偶共卖出去53对,一共6两8钱并90个铜板。还有那喜欢人偶的人单独卖出去五套娃衣,是一百文。加在一起就是6两9钱90文!” 一天赚了将近七两银子,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温暖不知道这些钱是多还是少,但她看到爹娘姐姐都在笑,她也跟着一块笑。 夏清茹笑着说道:“林娘子抽走半成,再给爹娘两成,我们还能余下不少呢。” 温暖趴到她娘亲的身上,“有钱了是不是可以把姥姥接过来了?” 温有言猛然抱起温暖,笑道:“是呀,开不开心?” 摇曳油灯光照亮温暖小脸,温暖顿时咯咯笑起来,“开心!” 夏清茹拿着三百五十文找到林娘子,“这是半成利钱,你点点。本应是一个月一结的,奈何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次的钱要先取走。” 林娘子哪里在乎这三百文钱呀,她靠着这从夏清茹那买来的两件衣服样式连带着自己云锦坊内的其他衣服都卖出去不少,还有那要他们上门去量尺寸定制的呢。 从内间出来的温暖一眼就看到站在云锦坊门口不敢出声的刘青青和刘兰。 “青青,兰姐!” 刘青青撅起嘴,“我也比你大,你怎么光喊兰姐姐姐不喊我姐姐!” 温暖激动的脚步停下,“青青你和我一般大呀!娟婶婶说的。” 刘青青反驳,“不对,我比暖暖大三个月,你要叫我姐姐!” 温暖挠了挠头,“好吧,青青姐。” 刘青青点头应好,这才露出笑容。 林娘子看到这一幕,催促夏清茹,“还不开去,再等一会儿暖暖怕不是就要急了。” 夏清茹看向鼓着脸盯着自己的小闺女,只得和林娘子告辞。 天色变暗,街市两边的也都亮起暖黄色的灯笼。 温暖和小姐妹手牵手蹦蹦跳跳向前走,手腕的银铃铛也摆动作响。 直到看到熟悉的糖画摊,温暖和小姐妹介绍道:“老爷爷家的糖画可好吃了!” 吃过的温婉三人点头,确实好吃。没吃过的刘青青刘兰这是长大嘴巴眼睛放光。 身后刘冲看到这立马付钱,“要6个糖画。” 夏清茹和张娟掏出钱递给刘冲,哪能让他付钱呀,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儿生活,本就不富裕。 那边大人还在推辞,这边拿到糖画的温暖则是和小姐妹许下一个诺言,“好吃吧!就是画的没有暖暖之前要的小羊好看。” 张青青刘兰点头,“好吃。”两人对视一言,什么小羊? 听到这话的糖画摊主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抽,那个糖画小羊就是他职业生涯中的耻辱! 温暖则是放下一个大话,“暖暖以后也会有一个糖画摊,做出最好看的糖画。” 听着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暖暖一定可以的。” 说完几人嘻嘻哈哈的继续向前逛,独留嘴角抽抽的摊主。 逛了大半天,行至河畔,温有言抱起犯困的温暖,“放完河灯我们就回家。” 温暖点头,揉着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好。” 夏清茹轻轻将河灯放入河中,一行人就这样看着河灯逐渐漂远,才带着孩子们坐上回村的牛车。 温家,夏清茹刚推开门,还未睡的刘珍就冲出来,拍响了正房的门,“娘,三弟他们回来了!” 第81章 受伤! 睡着的温暖被刘珍的声音吓的一抖。 感觉到的温暖轻轻拍着温暖的背,不悦得到看向刘珍。 温暖慢慢转醒,一只小手揉着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娘,困!” 夏清茹碰了一下温有言,用眼神意示他抱温暖带孩子们回房睡觉。 自己则是走到刘珍旁边,攥住她的手腕,“大嫂,不用叫娘,我们这就回去睡了。” “吱呀——”面前的门被打开,温秀扶着吴老太站在门口。 温秀轻声道:“娘,三嫂他们都回来了,您就别担心了。” 吴老太向夏清茹身后望去,“孩子们呢?” 夏清茹:“累了一天了,都已经回房睡觉了。” 吴老太点头,温秀出声让夏清茹也快回去休息。 刘珍看着离开的夏清茹,“银子.......”话刚说出口,就被吴老太瞪了一眼。她这才安分下来回到房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暖便一骨碌的床上爬起来。 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姐姐们,自己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不会系带就敞开着外衫去够鞋子。 走到爹娘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手刚碰到门谁知竟突然打开一条小缝。 温暖推开虚掩的房门进去,想着爹娘还没起就随手把门向后一甩,一声震响温暖身体一抖向后瞥了一眼,她就随手一关怎么怎么大的声音。 但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又做梦了! 同时被吓醒的还有温有言夫妇两个,夏清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什么声响?” 温有言连眼都不睁开一下,随口答道,“管它呢,睡觉!” 温暖一只没提上的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声音离温有言越来越近吵的人睡不着。 温有眼不耐烦地睁开眼,一偏头就和披散着头发仅露出一点眼白的温暖对上视线。 温有言猛然坐起,抓起枕头砸了出去,温暖躲开她爹扔出的枕头,两只小手向两边扒拉着头发。 委屈的看着温有言:“爹,怎么砸暖暖!” 看到夏清茹坐起身,温暖红着眼睛,踢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扑到娘亲怀里,揪着夏清茹领口急促道:“娘,暖暖梦到姥姥摔倒了!她在喊疼!” 夏清茹脸色一白,她娘不是听到曾老夫人的遇害的消息才昏倒的吗,这曾老夫人刚出发两天,她娘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摔倒呢? 温暖伸出小手抚上夏清茹的脸,带着些哭腔:“娘,别哭!”夏清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湿湿的。 温有言看着一大早就哭成一团的娘俩,揽住两人,“别怕,咱们现在就去岳母家。” 夏清茹看向温暖敞开的衣服,“好,你给温暖把衣服穿好,我去拿我们衣服。” 三人紧忙穿好衣服,本不想带温暖的,但这个时间都还没有起来,也没有个人照看,她自己也闹着要去。 温有言说可以背着她,三人就急匆匆的出门了,一路上无人说话,看着月亮缓缓落下,太阳缓慢升起。 夏清茹焦急的心达到了定顶峰,如果她娘是今天摔倒,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她娘怎么样了。 到夏家时天色一大亮,温暖伸出小手将贴在脸上的头发往耳后别。 夏清茹连拍带喊的也不见院里传来一丝动静,她瞬间红了眼眶,“我娘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说着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了,温暖被温有言举到头顶,“能看到院里有人吗?” 温暖小手扒上墙头,努力伸长脖颈往院内张望,激动道:“看到了,姥姥躺在葡萄架下面!” 温有言把温暖放下,嘴里安慰着娘子,“不会有事的,别怕。” 温暖牵起娘亲出了冷汗的手,紧紧握住她在发抖的手:“娘,暖暖给你暖暖。” 温有言围着墙边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墙面,翻身上墙而后一跃而下。 等温有言打开院门,夏清茹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葡萄架下,双眼紧闭的夏姥姥。 “娘!”夏清茹跌跪在地托起夏姥姥的头,脸颊是触手的冰凉。 看着一旁散落的枣子,想来是她娘睡不着想处理一点红枣做糕点。 温暖哒哒的跑到夏姥姥身边,伸出小手捂在夏姥姥的脸颊两侧,“姥姥不冷,暖暖给姥姥暖暖。” “我去借板车。”温有转身向门走去。 夏清茹大声喊道,“里长家有,你往东边去,门口有颗桃树的就是。” 温暖的小手紧紧贴在夏姥姥的苍白的脸上,眼眶里的泪珠似掉非掉的挂在睫毛上。 “板车来了!”温有言推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车冲进院子,身后还跟着长溪村的里正和他娘子。 见温有言抱起夏姥姥就要往车上放急忙阻止,“茹娘进屋拿条被子,给你娘垫一下!” 看清夏姥姥的脸色后,小声对着里正嘟囔:“这也不知道摔倒多长时间了,我看镇上的大夫也难救回来!” 夏清茹拿被子一抖,僵硬着手臂把被子铺上。 板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疾行,温暖坐在车上抱着夏姥姥的头。 见夏姥姥头上有冷汗冒出,温暖就用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擦掉。在印象里姥姥也曾在炎炎夏日为她擦拭满头的汗水。 夏清茹望着远处还未打开的镇门,“也不知什么时辰了,这镇门什么时候开?” 看向夏姥姥越冒越多的冷汗,“娘的情况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从上溪村拉到镇上的温有言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安慰娘子的力气。 “门开了!”温暖指着镇门口的方向,激动的开口。 医馆的木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夏清茹嘶哑着嗓子喊:“大夫!救命!有人吗?救命呀!” 门内传来窸窣的声,药童眯着眼睛打开房门。 等看清板车上的脸色青白的脸,瞬间睁大了眼睛:“快抱进来!” 说完就边跑边喊的往后院去,“师傅救命呀,出人命了,救人呀!” 周大夫背着手,慢悠悠的从后院房间出来。 已经来过的温有言熟门熟路的往后院去,看到周大夫的温暖眼睛一亮,跑上前去抱住周大夫的腿,“周爷爷救救姥姥!” 周大夫搭脉,后又翻看夏姥姥的眼睛,又查看了夏姥姥脑后的伤。 摸着胡子淡淡道:“没什么大事。” 温暖握住夏姥姥冰凉的手,“那姥姥怎么还不醒呀!” 周大夫看了温暖一眼,笑道:“别急呀,待老夫施上几针。” * 施针后,不过片刻夏姥姥忽然咳嗽着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映出温暖那哭花的小脸。 “这是谁叫的小花猫呀!”夏姥姥虚弱的声音惊醒了温暖三人。 温暖扑到床边,明明眼中还含着泪珠,嘴角却已高高扬起,“姥姥太调皮了,你快把暖暖和娘亲吓死了!” 说完温暖撅起了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姥姥。 夏姥姥笑了一声,这话还是暖暖调皮的时候,自己用来教育她,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 夏姥姥抬了一下头,随即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 夏清茹赶忙上前按住夏姥姥,眉头紧皱担忧的说道:“娘,您都受伤了,就别乱动了。” 温暖附和着她娘亲的话,“就是,就是。姥姥你要乖一点!” 药童端来汤药,周大夫跟在后面慢悠悠的开口:“您这么大年纪了,自己住可不行了,摔倒了都没有人发现。这次是你运气好,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见夏清茹还是面部惆怅,“没事大事,脚腕只是扭伤骨头没事,半个月一个月的就好了,头上的伤要好好养一阵,不要有剧烈的动作,不然就会头晕眼花的。” 温暖听着周大夫的话连连点头,又看向夏姥姥,“听到了吗?姥姥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 回到温家村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好在周大夫把医馆的驴子借给了温有言,不用他再人力拉车了。 刚在门口停下,就听到院里传来刘珍的声音,“这老三两口子不会是不想交钱早早的躲出去了吧!” 夏姥姥握着温暖的手一顿,她让女儿为了孩子别和她大嫂起冲突,能让就让。 但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她也听女儿说过一嘴,老大被打伤无法干重活,她也是个没有收入的人,现在家里也就靠女儿女婿这一房挣银子了,居然还敢大呼小叫的,不说敬点吧也不能好赖不分呀。 院里又传来刘珍拔高的声音,“定是去藏银子去了,那几个小的也都不肯说挣了多少钱!” “大嫂这不行的!”也不知刘珍说了些什么,林娣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刘珍气恼的看着她这个二弟妹,“有什么不行的,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这个想想吧,咱俩逼三房平分赚的银子,也能让自己的生活好一点。” 温暖鼓起涨红的脸,从车上跳下去,愤怒的推开院门,攥紧小拳头冲到刘珍面前,“才不会把钱分给你的!那是暖暖的娘和姐姐辛苦赚的。大伯母想要钱就去自己赚!” 温暖的出现吓了刘珍一跳,但见就温暖一个也没有好怕的。“我们没分家你娘赚的钱就应该全部交上去。” 温暖小手攥的越发的紧了,“大伯之前也没有交,大伯娘还用那钱买糕点偷偷给大哥一个人吃。暖暖都看见了,大伯说:偷偷藏起来半两银子,给爷奶说就发了二两!” 刘珍没想到这事居然被温暖看见了。 温暖嚷嚷着:“暖暖要告诉阿爷阿奶!” 见温暖转身就要往正房跑,立刻伸手扯住温暖,又怕她大声喊叫竟上手去捂她的嘴。 忽然刘珍扯住温暖的手臂一痛,竟是林娣死死掐住她的手臂。 见刘珍手一松,林娣飞快松手扯住温暖往自己的身后藏。 刘珍不可置信,“二弟妹,你......” 这时门外传来吴老太的声音:“老三?茹娘?你们这是......” 走近才看到板车上的夏姥姥,“哎呦!亲家母这是怎么了?!” 吴老太颤巍巍地快步走到板车前,见夏姥姥面色苍白地躺着,头上还裹着纱布。 夏姥姥虚弱的扯了嘴角,“摔倒了,这段时间要打扰亲家母了。” 吴老太握住夏姥姥的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就茹娘一个闺女,既然嫁给我家老三了,他也算是你的半个儿子,儿子照顾娘算什么打扰。” 夏姥姥眼中含泪,紧紧回握住吴老太的手,“那就谢谢老姐姐了,就是不知道您家里的其他人....” 话虽未说完,吴老太也明白她是听到了什么,怒气冲冲的进门就看到院中的刘珍和林娣还有躲在林娣身后的温暖。 吴老太走近拍着大腿咬着牙对刘珍小声喝道:“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再闹一次你就给我滚回娘家不要回来了!” 刘珍被婆婆狠话吓的缩了缩脖子,抬头看见婆婆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她恍然认识到她婆婆这一次说的是真的!她再敢闹一次真的会被赶回娘家。 刘珍被吴老太的威严震慑的后退半步,忽然蹲下身子嚎啕大哭,“我不过是想给景轩攒些束修,景和都去镇上读书了,景轩做大哥却只能在村里读书,您都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嚼他舌根,说他没用读书比不上景和力气比不上景辰。” 吴老太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但凡家里有一个人出头,其他人心里都不平衡了。 温暖从林娣身后探出头,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伯母,小声道:“哥哥说大哥和三哥也可以去青山私塾读书。” 刘珍的哭声一停,“景和他当真这么说的?” 温暖点头,“哥哥说等他整理,就把东西给大哥。” 刘珍瞬间涨红了脸,她还以为温景和那天警告过自己后,就不和她家景轩来往了呢。他居然还念着景轩这个大哥! 刘珍停下的哭声又响起了,这次这是后悔的哭声。 刘珍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看着抱着夏姥姥进来的温有言和跟在旁边的夏清茹,嘴唇蠕动想上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82章 改变 温暖倒是看见爹娘后跑的飞快,扑到夏清茹身上。 几人也不管庭院里的人,目不斜视的走进三房。 吴老太瞥了一眼急忙跟上,看着躺在床上连大幅度动都不敢动的夏姥姥,扯住温有言往外走。 吴老太朝三房看了眼,小声问道:“你岳母这病生这样厉害,连动都动不了!” 偷摸跟出来的温暖,不高兴的撅起嘴,“我姥姥会好的!” 温有言抬起手放到温暖头上,“娘你别瞎说,就一点小病。” “就是、就是。”温暖小手紧紧拽住爹爹的衣角,仰着头满眼认真的对着吴老太说:“姥姥只要乖乖喝药,不乱动,很快就好了!” 吴老太被小孙女较真的模样逗乐了,弯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好好好,是阿奶说错话了。” 温暖气鼓鼓的小脸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喜笑颜开的噔噔的一路小跑回房间,趴在床边:“姥姥别怕,暖暖保护你!” 夏姥姥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温暖立刻按住她的手臂,学着娘亲生气时的模样板起脸:“不能乱动!不然暖暖要生气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温暖从小荷包翻出包着的麦芽糖,“肯定是娘熬药回来了,喝完药给你甜甜嘴,不要怕苦哦,喝药好得快!” 把糖放在夏姥姥手边,她转过头去就见刘珍端着碗进来。 温暖猛然站起,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夏姥姥。 刘珍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停下,把手中的碗向温暖的方向递了递:“夏婶子还没吃饭吧,我蒸了鸡蛋羹,先吃点东西再喝药吧。” 温暖看向刘珍手中的鸡蛋羹,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记得周爷爷说过,姥姥要吃点清淡有营养的食物。 她每次生病娘亲就会给她蒸鸡蛋羹,但大伯母老是针对他们三房。 看温暖的态度,刘珍就知道自己把人得罪狠了,也不敢再多逗留,放下碗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大伯母先去做饭了,暖暖等下叫上你娘来正厅吃饭。” 温暖望着刘珍离去的背影,肉嘟嘟的小脸又皱成了包子脸,她看着圆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不知道能不能让姥姥吃! 外孙女一直不出声,夏姥姥虚弱的声音飘出来,“暖暖,怎么了?” “没事。”温暖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在茶楼听到的故事,今日她温暖就以身为姥姥试毒! 麻溜的爬上凳子,拿起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抿了抿。好吃!温暖的眼睛都亮一些,原本饿过头已经不饿了的肚子此时也咕咕作响。 温暖舔了舔的嘴角,挖起一大勺鸡蛋羹就要往嘴里塞,夏姥姥的一声咳嗽声唤醒了她。 “姥姥,暖暖来了!”把勺子放回碗里,又麻溜的爬下凳子,踮着脚端下圆桌上的那碗鸡蛋羹。 将碗放在床沿,挖起一勺鸡蛋羹,还贴心的吹了吹,“姥姥吃蛋羹,暖暖喂您,啊——” 夏姥姥双眼慈爱的看着眼前贴心的小外孙女,顺从的张开嘴。 见夏姥姥吃下,温暖眼睛亮晶晶的问:“好吃吗?” 夏姥姥缓慢的点头,眼中含泪:“好吃!” 温暖脸上顿时露出骄傲的笑,“姥姥多吃点!”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温暖握着勺子的手收紧,不会是大伯母又来了吧!她僵着脖子缓慢回头。 夏清茹看向像个蜗牛缓慢动作的温暖,别是生病了吧?不由的出声询问,“暖暖,你干嘛呢,脖子又怎么了?” 听见是娘亲的声音,温暖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向后移了移露出放在床沿的碗,“暖暖在给姥姥喂饭!” 夏清茹放下手中的药,“暖暖真棒呀,都可以照顾姥姥了!” 这句话听的温暖信心爆棚,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那是!娘就放心吧,暖暖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姥姥!” 夏清茹走近摸了摸小闺女的头,欣慰的笑着,“暖暖真是帮了娘的大忙了。” 多亏有暖暖在,不然她可能连她娘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更不要说把她娘救回来了! 被如此正经的夸赞,温暖不由的红了脸,“也就那样吧。” 说着把害的自己脸红的始作俑者往后推了推,嘟着嘴抱怨,“娘离暖暖远点,暖暖还要给姥姥喂饭呢。” 刚喂下去半碗,夏姥姥就出声说不吃了。 温暖看着碗内剩下的鸡蛋羹,姥姥这么大的人还没有自己吃多可不行,生病了就要吃多多的饭才会好。 她瞬间急了,“姥姥吃多多的饭,好的快。” 姥姥就吃着一点是不是不会好了,想着想着眼眶里慢慢聚起水珠。 小手紧紧攥住勺子把,声音带着哭腔,“姥姥再吃一口嘛,就一小口!”说着就把勺子往夏姥姥嘴边送。 夏清茹见状,从小闺女手中拿走勺子,将她搂入怀里,拍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吗?” 温暖抽了抽的鼻子,抬起带着泪痕的小脸,“村头的阿奶就是不吃饭才被埋起来的!” 夏清茹的手顿了下,村头的那个人她知道,生病了家里孩子都不给她饭吃,嫌她浪费粮食。这下知道小闺女为啥哭了。 夏清茹抬手擦掉温暖脸上的泪水,解释道:“姥姥是等下要喝药,饭吃多了就喝不下了,和那个阿奶不一样。” 温暖小手紧紧抓住她娘亲的手,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真的吗?” 见夏清茹点头,她激动的扑到床边:“姥姥你不会死了!” 床沿的碗被温暖这一扑开始晃动,夏清茹手疾眼快的把碗端起。 没一点定性,夏清茹看着温暖摇了摇头,起身把蛋羹碗放到圆桌上,端起药碗回到床边。 伸出一只手拉开温暖,“暖暖让开点,姥姥要吃药了。” 药碗的苦气氤氲开来,温暖拱了拱鼻子,立马弹起躲在床尾不愿露头。 夏清茹轻笑一声,又不是让她喝,还跑的这么快。 温暖从床尾的床帘后探出头,看娘亲一勺一勺的姥姥喂药。 夏姥姥每咽下一口,她就跟着皱皱鼻子,仿佛那药是被她给喝了。 夏清茹刚放下药碗,温暖立刻从床尾出来,“姥姥吃糖!”剥开油纸包着的麦芽糖,不等夏姥姥反应过来就已经塞进她嘴里了。 温暖趴在夏姥姥头边,“甜吗?” 夏姥姥笑的脸上出现好几道褶,“甜!” 温暖抿着嘴看着夏姥姥笑,就这样一老一小互相对着笑了好一会儿。 突然温暖肚子咕咕作响,夏姥姥轻声说道:“暖暖先去吃饭吧,等下再来陪姥姥。” 温暖正要反驳就被她娘扯住手臂,“吃饭去,早上就没有吃东西,再不吃就要长不高了!” 说完夏清茹也有些忧心了,刘青青也就比暖暖大三个月,怎么她就比暖暖高了半头呢? 害怕长不高的温暖伸出小手拍拍的夏姥姥的手,“暖暖先去吃饭看,很快就回来陪您。” 娘俩牵着手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大伯母刘珍端着菜往正厅去。 刘珍也看到她们了,停下脚步看着温暖两人也不说话。 夏清茹率先移开视线,晃了晃她手中的小手,“暖暖走了。” 温暖被她娘亲扯着向正厅走去,她回头看就见大伯母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抬脚向正厅来。 温暖娘俩刚坐下,吴老太问道:“亲家母可吃了?” 温暖举起小手,一脸骄傲:“姥姥吃了鸡蛋羹,暖暖喂姥姥吃的!” 吴老太瞪大了眼睛,夏清茹笑着在旁边作证,“真的是暖暖喂的。” 刘珍将菜放到桌上,声响吸引了温暖的注意,站起身小手扣着桌边:“谢谢大伯母蒸的鸡蛋羹。” 刘珍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温暖,没想到她还会给她道谢!见众人都看向她,慌忙摆手,“不用谢,顺手的事。” 夏清茹轻笑一声,“谢还是要谢的,不过以后就不用麻烦大嫂了,我娘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刘珍惨白着脸低下头,见夏清茹不接受刘珍的示好,吴老太打着圆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茹娘有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好了,都吃饭吧。” 正厅饭桌上,温暖快速往嘴里扒着饭,眼睛不住的往门外瞟。 夏清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小闺女碗里,“吃慢点,太快了对胃不好。你姥姥在房间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娘的保证,她这才放慢速度,吃了一口她娘夹的鱼肉,疑惑的看向桌上的鱼,“哪来的鱼?” 温景辰从碗边抬起头,冲着温暖挑眉:“哥哥抓的,厉害吧!他们都没有哥抓的大!” 正在沾沾自喜的温景辰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巴掌高高举在自己的头顶,还在那里大吹特吹,“明天哥哥带你一起去抓鱼。” 温暖刚想点头,就看到她娘的手落到她哥的背上。 温景辰瞬间痛嚎出声,“嗷!娘,干嘛打我!” 夏清茹筷子拍在桌上,怒道:“你说我打你干嘛,又逃学了!还带你妹妹去,她才多大呀就带她去抓鱼!” 温暖默默往她爹身边缩了缩,打了二哥就不能骂我了! 见孙子委屈的不敢说话,吴老太不由的出声,“景辰快给你娘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可不能再逃学了。” 温暖趁机上前给她哥说好话,“娘,哥哥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夏清茹看向二儿子,“知道错了吗?” 温景辰看着和他使眼色的妹妹,连连点头。 * 饭后,刘珍很是自觉的去收拾饭桌,夏清茹忽然出声:“大嫂先别忙活的,昨天卖人偶的银子我都清点好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推给吴老太,“娘,这是交给公中的两成,一两三钱二十八文。” 吴老太手伸出的手一抖,一天光交个公中都有一两多呀! 随即看向刘珍,“从婉婉的工钱里分出两成给大房的钱,要等婉婉改到三房名下后再交给大房。” 刘珍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大伯温有才出声,“那时是你大嫂昏了头了,事后她也很后悔,毕竟婉婉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她当娘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呢。” 她这个大哥呀,什么事都是让大嫂出头,出了事自己倒撇的干净。夏清茹懒的和他扯皮,“不改没有钱!” 也不看他的反应,拉着温暖直径走了出去。 温有才倒是想说些什么,却被刘珍死死拽住衣角手臂。 温暖小跑着才能跟上娘亲的脚步,嘴里喘着粗气:“娘慢点,暖暖跟不上了!” 夏清茹慢下步子,看着像个小萝卜似的闺女略有些忧心,虽说是早产,但她给暖暖吃的好呀,怎么就不长个呢! 温暖不懂她娘的忧心,一进放假就扑到夏姥姥身边,“姥姥想暖暖了吗?” 温有言踏进来笑道:“就离开一小会儿,哪有想不想的。” 温暖撅起嘴,“哼,爹爹出门暖暖就再不想你了!” “我有你娘想就够了。”说着就去搂夏清茹的肩。夏清茹不耐烦的拍开,起身把门关上。 房间突然暗下来,温暖看向她娘,她还没问她娘亲就从衣笼掏出个木盒。 数完家里的银钱还没有一百两,加上昨天赚的也才七十五两。 夏清茹皱着脸:“这些钱哪里够盖房子的,更不要说还有景和他们两个科举的钱了。” 温暖低头看向小羊哥哥给她的荷包,里面除了有块平安扣以外,还有一张纸很像是娘还回去的那种。 夏姥姥动了身子,被温暖察觉到立马按住夏姥姥,“周爷爷不让乱动!”皱着眉看着夏姥姥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小孩。 圆桌旁听见动静的两人也急忙围到床边,夏姥姥笑着安抚他们,“没事,就是翻个身。” 又看向夏清茹:“你们要盖房子搬出去?” 夏清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要把夏姥姥接过来的事还没有和她商量过。 温暖则是扬起笑脸,“对呀,娘说要把姥姥接过来一起住呢!” 夏清茹不安的看着夏姥姥,她刚成亲时就提过一次,她娘没同意说一个人住清净。 第83章 买宅基地 温暖眨了眨眼,不明白怎么自己说了一句话,就都安静下来了。 “等我好了,我就回上溪村。” “姥姥不和暖暖一起住吗?”温暖趴到床边眼泪汪汪的看着夏姥姥的眼睛。 夏姥姥咳了一声,“那你阿奶呢?” “一起住呀!”温暖歪着头,从眼神里透出你好笨呀! 温有言上前一步,“岳母您不用担心,我娘有我大哥呢,您只管养好身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夏姥姥面露犹豫,温暖搂住她的脖子,“姥姥和暖暖一起住吧,暖暖想天天吃姥姥做的红枣糕。” 说着捧起自己的小脸,“您看,暖暖好长时间没吃姥姥做的红枣糕都瘦了!” 不见回应,急的温暖小手直拍打床沿,“姥姥要是不答应,暖暖就.....就.....”后面的话憋不出来,眼睛乱瞟,三个大人都笑盈盈看着她。 忽然蹦出一句,“暖暖就不吃饭了,饿死我自己!看你们心疼不心疼!” 夏清茹忙捂住小闺女的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瞪了她一眼,才多大呀,连绝食都学会了! 夏姥姥看着小外孙女通红的眼眶,抬起枯瘦的手想摸摸她的小脸。 温暖看见主动把小脸往姥姥手上凑,奶呼呼的道:“姥姥留下,暖暖每天都让姥姥摸小脸!” “好、好、好。”孝顺的女儿,乖巧的外孙女,她已经活了半辈子了,说不定啥时候都死了,趁着她还在多和她们说说话也是好的。 见她娘同意,夏清茹心里高兴还点忧愁,这钱是用来盖房,还是留着景和科举。 温暖则兴奋的在夏姥姥脖子里钻来钻去。 “好了!别闹你姥姥了。”夏清茹拍了一下小闺女的屁股。 温暖撅着嘴起身,一脸愤愤不平,我又没犯错,怎么又打我! 在看到娘亲脸上的忧愁,她知道她娘是在为钱的事担忧。 小手在腰间好一阵忙碌,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将荷包拍在娘亲腿上,“暖暖有钱!给娘!” 小手叉腰,做出一副散百金的架势。 夏清茹疑惑的解开荷包,从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颜色不对呀,展开后一个红压压的印章入目。 “这......哪来的!” 温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小羊哥哥给的,就放在荷包里。” “还有....”说着从自己脖子里勾出一条红绳,“这个也是小羊哥哥给的。” “你这孩子!”夏清茹语气严厉,“旁人给的东西哪里是能随便收的!” 自己刚给了帮娘亲解决问题,居然还用如此严厉的声音教训自己。 她鼓起小脸和夏清茹对视,“暖暖没错!暖暖也给小羊哥哥送东西了!” 夏清茹在她背上拍了一下,“这东西和你送的东西能是一会儿事吗?他们那种人随便一件东西都值百两,哪里是我们还的上的!” 温有言给生气的娘子顺气,床上的夏姥姥慢慢坐起身,揽过床边的外孙女,“行了!多大点事,给都给了你还能撵上去还回去不成。 钱你就先拿着用,既然要搬来和你们一起住,上溪村的房子就卖了吧,我房间衣笼还有些积蓄也一并拿去用。” 夏清茹惊慌的看向她娘:“那是您的钱,女儿怎么能....” 夏姥姥挥了挥手,打断夏清茹的话不再搭理她,低下头哄不开心的温暖。 “姥姥那里还有半罐蜂蜜,到时拿来都给暖暖。” “好!不给娘分!”温暖红着眼眶说道。 由于夏姥姥的突然到来,温家也没有空房间能住人的,温有言去两个儿子挤挤,夏清茹和夏姥姥住在一起,方便她晚上照顾夏姥姥。 次日一早,温有言两口子在村里买了一只老母鸡,拎着就去了里正家里。 温北看见他们两个一愣,吞吞吐吐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有言哥,嫂子。秀儿她....还好....” 温北她娘刘娟花突然出声,“小北站门口干嘛呢?” 温北转身露出身后的温有言两人,看着两人眉头紧皱,语气冷淡道:“你俩干嘛来了?” 瞟了一眼温有言手中的鸡,讽刺道:“借钱啊,你们不是天天都坐马车的吗,还用来找我们借钱!” 夏清茹两人不搭理她的冷言冷语,问温北:“你爹在家吗?” 温北点了点头,刘绢花还没来得及阻止,温北已经转身就去喊里正了。 温里正看着拎着的上门的两人,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帮忙。 瞪了眼拦着不让进门的刘娟花,“进来说。” 她这才撇着嘴让开,让两人进门。 温里正让温北去倒水,被夏清茹拒绝,“里正不用忙了,我们说完就走,村里山脚下那块地还在吧。” 温里正点点头,两人眼前一亮,“那块地我们买了,还请里正明天一起去衙门登记过户。” 温里正瞬间瞪大了眼,“你们......那要不少钱呢!” 温有言笑着说道:“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说要买肯定准备好银子的。” 见他们心里有数,温里正应下明天和他们一起去镇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温里正叹了口,他们是不是不该阻止温北温秀。 看到两人回来,温暖噔噔的跑到两人面前,围着两人转悠,“娘地契呢,让暖暖看看!” 温有言一把抱起小闺女,“还没去衙门呢,哪来的地契。” 房内的吴老太叹了一口,温秀不理解的问道:“三哥一家只是搬出住,又不是分家挣了银子也上交公中,您叹什么气呀。” “娘也要为你大哥二哥考虑呀,你和三哥走的近有事他不会不管你的,但你大哥二哥刚和他闹过.....” 温秀撇了撇嘴,“大嫂天天说娘偏心三哥,您还为他们打算什么,怕不是她还会觉得您从大房往三房扒拉东西呢。” 吴老太紧紧抿着嘴,双目无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太阳的升起,公鸡第一声啼鸣,温暖从床上缓缓转醒,看着有人出去后未关严实的门。 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她却揉了揉眼睛道:“好大的雨!” 和她一样刚起的温婉看了看外面明艳的大晴天,“外面没有下雨呀,暖暖你睡懵看吧。” 温暖套上衣服跳下床,并未应答。 一出门就看到温有言正在打磨那块奇怪的木头。 温暖眨了眨眼,有点不想靠近她爹了,那块木头真的多看一眼就丑的人眼睛疼。 原本想拐弯的脚步一顿,她要想跟着镇上还是她爹好说话。 温暖脚步不再迟疑向着温有言走去,在他身边蹲下,“爹~” 温有言瞥了她一眼,“想跟着去镇上。” 她眼睛一亮如同看到食物的小动物,连连点头。她爹这样说,是不是同意带着她一起去了! 看着小闺女亮晶晶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问你娘去。” 温暖欣喜的小脸瞬间暗淡下来,撅着嘴绞着衣角嘟囔:“娘亲不会同意的,昨天晚上就说过了。” “你娘不同意爹也没办法。” 她扭过头冷哼一声,“爹,你是男人一家之主,怎么能让我娘小小的一个妇人在你头上拉屎呢!” “咳咳——”温有言连忙去捂小闺女的嘴,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夏清茹这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没把他吓死,双手控制住温暖的脑袋,让她面朝自己,“这话可不能让你娘听见了,不然咱俩都没好日子过了!” 见温暖不说话,左右晃了晃她的头,“听见没!” 温暖小手扒拉她爹放在自己头两侧的手,直到温有言手上吃痛这才放开温暖。 她小手敲着她爹腿上的木头,怒气冲冲道:“嘴都被您捂住了,我怎么说呀!” 听着小闺女的控诉,温有言莫名的心虚,这真的把他闺女气狠了,都会说“我”了! 温有言哄道:“别气,爹带你去镇上呀。” 温暖还以为她爹有什么好办法呢,结果就是在她娘出门时,抱着她不撒手非要带她一起去。 结果就温暖能去镇上了,但他们父女俩都被夏清茹凶了一顿。 和温里正在村口集合,四人坐上牛车一起去镇上衙门。 温有言三人在衙门户房办理买卖宅基地的事情,温暖坐在户房门槛上望来望去,这衙门除了比家里的房子大、新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 她又扭头看了眼点头弯腰的温里正,这衙门的人和她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呀。 直到面无表情的穆县令出现在她面前,温暖一下弹起十分板正的站在那里。 穆县令向里面扫了一眼,“来办什么?” “卖....卖地。”温暖站的板正,眼神却看着地下。 穆县里皱眉,“什么?没听清,大声点。” 好凶!抬眼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身子又是一抖,立马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他大声喊道:“我们来买地!” 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书吏看见穆县令又吓了一下。 这家农户和穆县令认识,想到他收了温有言的一两银子,给穆县令行礼时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温有言拿着拟好的地契满脸笑意,就差盖章了这块地就是他们家的了,马上只属于他们的房子也要盖起来了。 穆县令扫了他一眼,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人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见书吏离开穆县令对着温暖道:“你和君.....” 这时一道孩童的声音响起,打断穆县令的话,“爹!说好今天陪妙妙的!” 随着传来的还有一道温婉的声音:“你又忙什么呢,明明答应妙妙今天不处理公务的!” 随着那人的走近,温暖僵硬的身体得到了放松,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妙妙!” 温暖的小手紧紧搂住妙妙的脖子,两个小姑娘笑作一团。穆县令夫人在后面缓缓走出,见女儿与许久不见的温暖亲热,用帕子掩住唇笑道:“是暖暖吗?妙妙常常念叨你的,怎么不去穆府找妙妙玩了呢?” 温暖放下自己的小手,对着尚轻月抚身,“暖暖在和爹爹娘亲赚钱!” 穆县令接话道:“那你们可赚到大钱了,都要买宅基地盖房了。” 尚清月惊讶,“真的呀!” 温暖点头,想说些什么但碍于穆县令在场她不敢多说话。只能和穆妙两人用眼神交流。 穆妙冷不丁的出声,“爹,你忙你的去吧,不用你陪妙妙了,我有暖暖陪就够了。” 说着两个小姑娘就亲亲热热的手挽着手。 被嫌弃的穆县令也只能放弃从温暖这打探曾老夫人的消息,他也派了人跟着曾老夫人,也不知她是从哪里请的镖局,他的人压根没法近身,更不要说打探消息了拉拢君家了。 他轻咳一声,走进房内目光扫过温有言手中未盖章的地契,忽然问道:“可是要买山脚下那块?怎么不买村里的?” 温有言看向他娘子,夏清茹轻声道:“家里孩子多,我爹不在了就想着把我娘也接来一起住。” 温有言看了眼温暖,笑着补充道:“暖暖的好朋友也住那,两个人一起玩也方便了。” 听到自己名字的温暖抬起头,“对,住兰姐儿隔壁,暖暖以后可以天天去摸兔子了!” “兔子!”穆妙声音激动,“活的吗?” 温暖点头,“对,软乎乎的,可好摸了。” 穆妙扭头看向她娘,“我要和暖暖回去,我也要去摸小兔子!” “这.....”尚清月有些为难,乡下都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小小的院里,他们去了还要兴师动众的做饭,她家女儿可不是好伺候,要是起了冲突可怎么办呀? 夏清茹看出她的为难,主动解围道:“还是等我们家盖好房子后,在邀请穆小姐去玩,好不好?” 穆妙有些不乐意,温暖拉住她的手,“到时候妙妙可以和我一起住,我现在的家太小了,没有地方让妙妙住。” “那好吧。” 穆县令却突然出声,“看你们也着急,明日就让工房的人去帮着丈量大小吧。” 第84章 私房钱! 被欢喜冲昏头脑的温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穆县令穆锡的冷脸,脆生生道:“谢谢穆叔叔!” 温有言两手搓了搓,咧着嘴:“真的太谢谢您了!” 温里正在旁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温家居然和县令认识。 穆锡走后,穆妙拉着温暖说要和她一起去玩。尚轻月也顺势邀请夏清茹一起去逛逛。 夏清茹连忙拦住拉着小闺女的穆妙,不好意思的笑:“家里还有事就不多待了,事情办完就回去了。” 穆妙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人家家里有事,尚轻月也不好说些什么。 温暖眼巴巴地望着穆妙离去的身影,小嘴不自觉的撅起。 等温有言和文吏定好丈量土地时辰后折返回来,就瞧见自家闺女嘟着嘴闷闷不乐。 见到爹爹她顺价撒开拉着娘亲的手,委屈巴巴道:“娘不让我和妙妙去玩!” 夏清茹瞟了一眼告状的小闺女,嘴角下拉也很是不悦。 温有言清咳一声,“姥姥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不回去谁陪姥姥呀?她一个多孤单呀。” 皱成包子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那暖暖回家陪姥姥。” 四人被文吏送到衙门门口,缓过来的温暖还伸出小手对他挥了挥。那文里也好脾气的对着她笑了笑。 直到文吏离开温里正终于哆嗦着腿承受不住似的瘫坐在地上,衙门里每年收税的人都凶神恶煞的,就是他们刚进去也是温有言给一两银子才有点好脸色。 知道温家和县令认识,不但还了银子还笑呵呵的送他们出门,往年他和村里人来办事的时候,那书吏可没有这样的好脾气。 温里正看向抱着她爹大腿的小姑娘,想起穆小姐穆夫人的关注,视乎都是因为她。 温暖抱着她的大腿非要去买糖画,被她爹冷酷的拒绝。 温有想起上次花了24个铜板换了四个糖画心都在滴血,他攒个私房钱也不容易呀。 看看挂在腿上的小闺女,伸手抱起掂了掂,这小崽子身上的肉都是拿他的私房钱换的呀。 她挂在温有言脖子上不安分的扭动身子,小脸贴在他爹的脸上会上蹭,“是不是藏的私房钱被娘发现搜刮走了?” 温有言慌忙去捂她的嘴,被她嫌弃的躲开,“爹手脏!” 夏清茹冷冷道:“敢藏私房钱!回去再和你们算账。” 夏清茹抬步离开,温有言也连忙跟上,对着娘子开始讨好的说好话。 就可怜了温里正老胳膊老腿的跟在后面勉强才能年轻人的步子。 * 温暖一回来就往往三房房间内跑,边跑边喊,“姥姥暖暖回来,你想暖暖了吗?” 吴老太透过窗户看到带有笑意的温有言两人,就知道这宅基地是办下来了。 温暖像只回到自己地盘的小猫,扑进姥姥怀里可劲撒欢。脸颊蹭着老人柔软的里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夏清茹也如在镇上说的那样,在院子里就拎起温有言耳朵往屋里走。 温有言歪着头低声讨饶,惹的扒在窗沿的温暖噗呲噗呲的笑。 听到动静的两人目光一下就锁定住她。 爹爹被娘亲揪耳朵的狼狈模样她正看的开心就被发现了,为了防止引火上身,黝黑的眼珠狡黠一转,转身躲在夏姥姥怀里,拖着奶音喊道:“姥姥,爹爹耳朵要被娘亲揪长了,家里再也却抹布了!” 夏姥姥搂着怀里的外孙女,故意板着脸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小狭促鬼,当心你爹娘联手收拾你!” 此时夏清茹进来了看到她娘怀里的小闺女不赞同的皱起眉,身后跟着边走边揉耳朵的温有言,对着小闺女咧嘴笑。 这是她才感到不安,小手搂住夏姥姥的脖子,“姥姥要救暖暖呀。” 小外孙女这么依赖自己,夏姥姥笑的合不拢嘴:“有姥姥在今天谁也不懂我家乖宝。” 温有言又揉了揉发热的耳朵,深吸一口气,自己藏的私房钱都被搜刮干净了,真是一天回到解放前。 在看看躲在岳母怀里乐的眼睛都看不家的小闺女,好想找个屁股打一打! 温暖小身子一抖,她爹的眼神好可怕!咽了口口水,“爹,刘冲叔叔说他知道山上几颗树非常适合做房梁,让去挑选一下。” 房梁这可是个大事,要买的话可是要花不少银子的,忙催促温有言拿着斧子去找刘冲。 转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在温有言身后大喊:“你俩回不来就让兰儿来我们家吃饭。” 温暖从夏姥姥怀里腾的的坐起,“娘,家里还有人偶吗?兰姐想要一个。” “有。”夏清茹起身拿过来五六个,随手放在床上,“等兰儿来了让她自己挑。” 夏姥姥见女儿脸上布满忧愁,“有什么烦恼心事给娘说说,娘帮你想想办法。” 正摆弄人偶的温暖抬头见娘亲脸色不好,附和道:“娘,暖暖也帮你想办法。” 看着小闺女稚气未脱的小脸,一脸正经的说要帮自己,怎么看怎么可爱,心里的烦躁也散了点。 夏清茹长叹一口气,“今天路过云锦坊往里面扫了眼,咱家人偶又没什么人买了!” 看来乞巧节那天卖的好只是意外。 温暖歪着头盯着原版的人偶想了一会儿,“娘,我们不能卖牛郎织女人偶了吗?” 她轻笑一声,“傻孩子,那是只有节日才会有人买。” “那我们做故事里的人物人偶卖就好了,每天听说书的人可多了!” 夏清茹和夏姥姥同时看向温暖,这倒是个好想法,但他们也没看过什么话本,也没听过说书的呀。 夏清茹不知觉的就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温暖扬起头,“娘真笨,哥哥不是写话本吗,你找哥哥问问不就知道了。” * 晚上温景和房间内,温暖踮起脚趴在哥哥书桌上,看着自己说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的人。 小手蠢蠢欲动,偷摸一边哥哥的脸,一边伸手去够哥哥的砚台。 心想道:把你的砚台拿走,看你还怎么写。 温景和勾了勾嘴角,把小妹的动作尽收眼底。 在小胖手即将够到砚台,被突然出现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手腕。 被发现了!温暖讨好的笑,又想到他明明听见了,却不理自己。鼓起脸不满的瞪向温景和。 温景和瞧着她的眼神,抓起她的手好笑道:“你还不满起来了,是那个调皮鬼又要祸祸哥哥的墨。” 被抓住手腕的温暖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奶声奶气道:“哥哥是娘让暖暖干的!” 一副有事你就去娘,和我无关的模样。 温景和也想逗逗她,“那哥哥可要找娘好好问问了,怎么就看哥哥的砚台不顺眼了。” 一听这话,温暖顿时就急了,挣脱哥哥并没有抓紧的手,耍赖皮似的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腿上。 “不要找娘!暖暖错了,在也不动哥哥的砚台了!” 温景和弯腰去拉小妹,她坐在温景和脚上不愿起身,“好了,你说的话哥哥都听见了。” 她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温景和,无声的催促他快点说。 温景和扶额,这是并没有她们想的这么好,要做让大家都愿意掏钱买的人偶,肯定要做那些卖的好话本,或者是在茶楼很是受欢迎的话本。 温景和将小妹抱到膝上坐好,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市面上最流行的话本角色,都书店和茶楼手里,人家不同意我们是没办法做成人偶的。” 温暖沮丧的低下头,小手在温景和腰间的玉佩上扣来扣去,“那怎么办,我们家要没钱了,暖暖要饿肚子了!” “那里就让你饿肚子了。”说着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温暖,“看看,都给暖暖买好吃的。” 她接过哥哥的荷包打开,眼睛瞪得滚圆,差点被白花花的银子闪瞎眼。 看着小妹亮晶晶的眼睛,轻笑一声,“哥哥这还真有一个能做成人偶的角色。” 还沉浸在好多钱里的温暖,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啊?” 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凑近温景和的耳朵,“爹爹藏的私房钱都被娘收走了,爹爹耳朵都被揪红了!” 下一刻,就把荷包塞进他怀里,焦急道:“快藏起来,被娘发现就要收走了!” 温景和摸了摸她的头,“不怕,哥哥明天带你去茶楼听说书好不好?” 温暖点点头抿着嘴笑,温景和感叹:也就有好处的时候才会显得乖巧! “砰——”屋门被大力推开,撞到墙上反弹关上。 温景辰不满的说道:“我也要去!” 温景和看也不看双胞胎弟弟一眼,“把我给你的资料背下来就带你去,不多被三张就好。” 提起这个温景辰一脸菜色,原本凶巴巴的脸也萎靡起来。他本就不喜欢读书,夫子布置的作业就已经写不完了,他哥还每天压着他背书。 温景和放下温暖,把荷包塞进小妹手里,“把东西给娘去,人偶的事等明天我们从镇上回来再细聊。” 说完拿起桌上一沓纸张,又看向温景辰,“你先背着,我等下回来考校你。” 温暖攥着哥哥给的荷包,一溜烟跑到三房,站在门口瞧见娘亲正坐在灯下绣手帕。人偶不好卖,也就只能绣些手帕来维持进项了。 她故意放轻脚步,一点一点蹭到夏清茹身后,突然将荷包往她腿上一抛。 “哎呦!”夏清茹被突如其来的荷包吓了一跳,针尖差点戳到手指。抬眼望去就见温暖站在自己身侧笑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她拿起腿上的荷包还没开口,温暖先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乃哥哥私房钱主动上交,还请娘亲放过哥哥耳朵一命。” 夏清茹被温暖的样子逗笑,掂了掂手上荷包的重量敛下笑意,失声道:“怎么多!” 夏姥姥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更不要说离得近的温暖了。 她小手揉了揉快被震聋的耳朵,缩到夏姥姥身边,“娘,你干什么呀!” “你哥呢?”夏清茹反问道。 温暖看了眼她娘的脸色,不明白有钱了她娘为什么还不开心,“去给大哥送东西了。” 夏清茹起身去了温景和兄弟俩的房间,温暖也赶紧跟了上去。 房间只有温景辰一脸苦闷的被书。 见他娘板着脸尽进来,刚要开口就看到温暖从他比划手势。又默默合上张开的嘴。 温暖小心翼翼的退出去,转身就看到庭院里的哥哥,比划的不要出声的手势没一点声响的走到他身边,“娘生气了!” 温景和牵起抓着自己袖口的小手,安慰道:“没事,哥哥会给娘解释清楚的。” 已踏进门,还没等夏清茹开口,温景和就率先出声,“娘,钱是茶楼给的分成,最近也没写话本,有在好好读书。” 温景辰在旁边附和,“是真的,哥他最近一直在逼我背书,说什么要我考进青山私塾,这怎么可能吗?” 听到他的解释,夏清茹脸色也变的正常,“娘就是怕你把学业荒废了,没有就好。那这钱是.....分成也没有这么多吧?” 温暖也抬起头看着哥哥,温景和解释道:“不知为何,好些女子也来听说书先生讲《江湖趣事》,甚至火到了府城,府城一家茶楼来买这个话本加到他们茶楼里,这个是给儿子的分成八两银子。” 夏清茹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呀把书读好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有爹娘呢。” “那也不能让娘和爹一直为了儿子辛苦,儿子能赚一点是一点,也让爹娘少辛苦一点。”说着推了身边的温暖一把。 温暖见到哥哥指了指娘亲,十分熟练的扒上到她娘的腿上,“娘,哥哥赚的钱呀,您和爹说出去也有面子。” 背书的温景辰也开小差:“就是!看他们还说不说读书没什么用!” 夏清茹挼了挼小闺女的头,笑道:“鬼灵精的。” 温暖嘿嘿一笑,趁机她娘心情好了,趁机说出她要和哥哥出门的事:“明天暖暖要和哥哥去镇上听说书。” 第85章 合作 温景辰不满的大叫起来,“娘,哥偏心!带暖暖去不带我!” 温暖伸手扒住下眼皮,对她三哥做了个鬼脸。 见小妹幸灾乐祸脸,握紧拳头冲她挥了挥。 温暖才不怕她,又对他吐舌头。 温景辰委屈,哭唧唧的指向小妹,“娘,你看她!” “不把我布置的作业做完,就别想着出去!”温景和目光凉凉的看向他。 夏清茹尝试为小儿子求情:“这你们都去就留他一个也不太好,要不就让.......” 瞥见大儿子的不赞同的目光,讪笑道:“你哥哥也都是为你好,赶紧背完就能去玩了。” 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徒留温景辰可怜巴巴的愣在原地。 不是在帮我说好话吗,怎么就走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娘一走,这可就是暖暖大王的天下了。 收起玩笑脸,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敲着温景辰的书桌,“还不快背!还想不想出去玩了?”声音奶凶奶凶的。 在温景辰看来她就是在炫耀,红着眼把书一扔,瘫坐在椅子上爱咋咋地! 温暖吓的收回手,她就想吓吓三哥,没想到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三哥竟然真的红了眼眶。 温暖惊慌的小脸看向二哥,温景和不紧不慢的捡起书,放到温景辰面前,“快点背。” 本就在发脾气的温景辰,这下彻底被点燃了,腾的从椅子上站起,大声喊:“不背,老子不去镇上了!” 温暖的身体又是一抖,从记事起她还是第一次见三哥发飙,平常再怎么打骂他也没见他发过飙。 温景和倒像是没听见一样,按住温景辰的肩膀就把他按在椅子上,“不去也要背完,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睡觉。” 温景辰脸涨的通红,握拳的手臂直发抖。 一旁的温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三哥不会打二哥吧?二哥一个文弱书生,可经受不住三哥的一拳。 得亏温景辰听不见小妹的心声,不然肯定会咆哮:你见过哪个文弱书生能把人摁的站不起来的! 温景辰两人对视片刻,他率先败下阵来。 幽幽叹了口气,按照他哥的性格,他不背完就真的睡不了觉了。 见两人没打起来,也在一旁舒了口气,就趴在书桌上看她三哥被逼着背书。 看着看着眼皮就控制不住的想合上,就在她三哥幽怨的读书声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还在酣睡人的脸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本就皱起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长而密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就听见身边一个人说:“哥快来看,暖暖睡觉皱眉的样子像不像褶了八道褶的包子。” 床上的人不满的坐起,看着背对她的三哥,温暖磨了磨牙,一个翻身小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一整套动作下说是来行云流水也不为过。 “臭三哥,坏三哥!背后骂暖暖,我再也不和你好了!” 温景辰也没想她妹居然醒了,而且早不醒晚不醒的偏偏在他吐槽的时候醒。 知道她看不见自己的脸,面上还是摆出讨好的笑,“哥错了,今天去镇上无论你看上什么哥都买单!行不行?” “真的?”温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放开他,她三哥就是属泥鳅的,再想抓他的小辫子就难了。 这时感觉温暖放松了手臂,握着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就把她控制在身前,“就你那点力气还给哥闹呢!” 说完拍了拍她的头,“知道哥的厉害了吗?还闹不?” 这话加上动作可把温暖气炸了,鼓着小脸:“啊啊啊!我要咬死你!” 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的温景和眼见他们越闹越上头,淡淡道:“还去吗?再闹下去,就都别去了。”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和好,一个拍拍衣服假装整理褶皱,一个着急忙慌的穿衣穿鞋。 * 临出门撞上温惜,两人双双捂着头,温惜怒道:“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温暖一脸痛色,摇了摇头,“暖暖赶着去坐车。” 说着扭头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哥哥快点,草根叔要走了!” “来了来了。”温景辰边走边嘟囔:“刚自己还在那墨迹,这会儿急起来了。” 温暖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头发整乱了!” 眼看小妹要炸,连忙哄道:“哥错了,都是哥的错。” 温惜侧头看向兄妹三人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大人跟着吗?” “有呀。”温暖小手一指,温景和!温惜眼中不解,虽说二哥比较成熟,但他还不满十岁,能算是大人吗? 温暖看到三姐姐脸上不放心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大人似的安慰道:“三姐姐别担心,二哥可厉害了,昨天把三哥治的服服帖帖的!” 边说边朝温惜挤眼睛,温景辰听到这话这立马跳脚,“谁被治了!我那是不和他一般见识!” 和他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温惜的声音:“我也要去!” 三人看向温景和,两个人也带,三个人也是带,没差!温景和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出,他们险些没赶上车,草根叔已经赶着牛走了,又被他们喊停了。 三人下车,温惜问道:“先去干什么?” “去茶楼听说书!”温暖眼睛发亮。 兴奋地拽着温惜的手就往茶楼的方向跑去,温景辰也跟着跑起来在后面大喊:“跑慢点!摔倒了可别哭!” 温景和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很是乐意放开手让他们能好好的玩。 临近茶楼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温暖站定嗅着香气的来源,茶楼门口卖糖炒板栗的香气。 她转身对着温景辰招手,“三哥快来!” 温景辰在跑到她身边,还未等他说话,小手指着板栗摊,“要这个。” 温景辰转身问道:“多少钱?” “15文一包。” 瞬间敛下脸上的笑意,从怀里掏出的钱袋又放了回去。好贵!又撇了眼小小一个板栗,还吃不饱,不买! 温暖歪头,目光不解,“三哥?” 见温景辰掏出钱袋又放回,扯住他的衣袖来回晃,“你说暖暖想要什么你都给暖暖买的!” 话音刚落,温暖撅起小嘴,眼睛泛起水汽。 “买买买!别委屈,哥买还不行吗!”就小妹眼里涌起泪水,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掏钱袋。 数了15文拍在摊主面前:“来一包。” 温暖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比了个二的手势。 看着小妹眼里要掉不掉的泪珠,咬咬牙:“再来一包!” 温暖瞬间扬起笑脸,声音脆生生道:“谢谢三哥!”温景辰定眼一瞧,她哪有半点要哭的样子,都是装的! 温景辰看着她挑眉,拿着板栗的右手高高举起。温暖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暖暖?” 温暖侧头就看见从楼里出来的周掌柜,像只欢快的小鸟笑的眉眼弯弯:“周爷爷!我们来听说书呀!” “好好好!”周掌柜捋着胡子,目光扫过几人,直到最后面的温景和出现,脸上一喜,“景和也来了呀!” 低下头看向温暖,“周爷爷给你们找个雅间。” 温景和上前刚好听见这句话,拱手道:“那就多谢周掌柜了,今天还有事要和您商量下,还望您能抽出个时间。” 周掌柜摸胡子的手一顿,随即转身对着一壶天店门口的伙计喊道:“快带客人去二楼雅间。” 雅间内,店内伙计刚走温景辰就忍不住惊叹道:“哇!这比家里的卧房的还要好。” 又捏起桌上的糕点,“还有吃的!”温惜环顾四周,轻声问道:“二哥,这地方一定很贵吧?” 听出温惜声音的忐忑,温暖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她的手里,“三姐姐不用担心,他不收钱。哥哥和周爷爷认识。” 只听台上醒木一拍,“今日我们来讲讲清禾公子的《江湖趣事》第三卷,话说那......” 她二哥写的话本!温暖急忙跳下凳子扒在雕花木栏上,由于上次蹲下看把自己的头卡进去了,这次也是长记性了,掂着脚眼巴巴的望着楼下说书先生。 温惜不解,“说书不是听声音吗,她趴那看什么呢?” 温景辰随口答道:“她不是一直这样吗,奇奇怪怪的想法。” 温惜点头,也不再说话。 “啪!”楼下醒木又是响,“只见那女子对他拔刀——,预知下回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楼下结束,温暖也回到桌前,只见那白嫩小脸上压出两道红痕。 三人同时笑出声来,还不等温暖细问,就听到门口传来周掌柜的声音。 将周掌柜迎进来,他捋着胡子笑道:“温小友赏个光,让在下请你们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温暖正揉着脸上的红痕,听见周掌柜要请吃饭,眼睛咻的亮了起来,腾的一下就从凳子上蹦下来。 凑到周掌柜身边仰头问:“周爷爷,去哪里吃呀?” 温景和拉住她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小妹失礼了。饭就不吃了,这次主要是想和周掌柜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让说书先生说《江湖趣事》是放个人偶在台桌上。” 周掌柜眼睛闪过不知名的光,“可是《江湖趣事》里的人物人偶。” 温景和微微点头,“家里老人生病,我还要读书,都是需要钱的地方,刚好我娘绣活还可以就想做点小东西补贴家用。” “好极了!”门外一道青年声传来,也等里面的人开口说话,就只顾自走进来。 周掌柜看到那人冷哼一声,很明显不想看到他。 温暖歪着头看看这人,又看看周掌柜,靠近周掌柜轻声说:“周爷爷他和你好像哦,就没有您留胡子好看!” “咳咳。”那人很是自来熟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那小姑娘和他爹说他不好看。 雅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下那青年男子的咳嗽声。只见那人放下茶盏,笑眯眯的捏了捏温暖头顶的小揪揪,“小丫头我这正值年华哪里就比不上一个老头子了?” 周掌柜拍掉那人的手,“周鸣声,谁让你来一壶天的,给老子滚出去。” “爹,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见见清禾公子好谈谈合作。” 扭头看向温景和,“不知小友可有出书的打算?” 温暖走到哥哥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出书要好多钱呀,我们家没钱了。” 周鸣声“唰”的打开手中的折扇,轻笑一声,“小丫头不用你们出钱,只需清禾公子把话本卖给我,后续我都帮你们搞定。” 温景和皱眉,这话本买断的收益太少了,还不如留在周掌柜的茶楼里,好歹每一场都可以分道两成利钱。 见温景和眉头紧锁,“清禾公子不要误会,不是买断,就和你和我爹签的一样,话本买给我,每卖出一本你拿一成利钱,但这话本就不能再买给其他书铺和茶楼了。” 周掌柜也在一旁帮腔,“他虽说不着调,但做生意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是呀,而且你们的人偶也可以放到我们书铺里带着话本一起卖,我可不只镇上这一间书铺,和我合作你是不会吃亏的。” 听到周掌柜这样说也不在纠结,“可以,什么时候签契书?” “唰!”折扇一收,从怀里掏出两份文书。 看着在场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合着你这么有信心能谈成呀。 走出店门温暖三人也没缓过来神,温暖扯住温景和的衣袖,“哥哥,这就有钱了吗?” 温景和笑道:“对呀,不过要等话本卖出去后才会有钱。” “那娘也能做话本里的人偶卖了?” 温景和点头。 温暖沉思片刻,抬起头说道:“哥哥,你赚钱好轻松呀,娘卖人偶要站好长时间,爹卖木雕要站在太阳底下,又热又晒。” 温景和站定看着温暖,“那你可也要多读书,学的越多,才越厉害。” 温暖点头,“那我要像哥哥一样多读书,那暖暖以后一定会赚大钱!” “这可不一定!” 第86章 预知暴雨 “真的!”夏清茹双手握拳满脸激动,就连劳动了一整天的温有言也露出笑来。 温暖侧坐在床沿腾空的小短腿晃悠着,和娘亲讲今天自己都干了什么。 只是她爹娘完全被这一消息给冲昏了头脑,只顾着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有发现小闺女撇下嘴角。 她嘴角下拉,委屈巴巴的看向夏姥姥。 床上的老人抬起枯槁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道:“哎呦!小可怜不委屈,你爹娘不听,姥姥愿意听。” 温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掰着手指和夏姥姥说自己今天都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没一会儿声音逐渐变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还在傻乐的夫妻俩,小奶音黏糊糊的:“娘,困了~。” “啊?哦!走,娘带你去睡觉!” 夏清茹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声音里含着控制不住的喜悦。 温暖侧头看向她娘,她感觉她娘马上走着走着就要蹦起来了。 刚走到二房,就听身后传出温景辰的咆哮声,“啊!啊!我不背了,我要睡觉!” 随即就是她二哥温景和没有起伏的声音,“不背完就不能睡。” 夏清茹晃了晃小闺女的手,“睡觉了。” 温暖收回扭向哥哥房间的头,担心的问:“三哥?” “不用管他,你哥又不能吃了他。” 说的也是。温暖没有负担的点点头,跟着她娘进去睡觉。 * 一小女孩眉头紧皱的从床上坐起,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一旁的温惜也揉着眼睛醒来,昨天晚上她小妹一直在喊雨,下雨了。搞得她一直无法入睡。 再看看坐在床上的不动的温暖,戳了戳她烦躁的问道:“你晚上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喊雨?” “嗯?”还没清醒的温暖,被三姐姐猛然戳醒。打了个哈欠:“暖暖梦到下了好大的雨。” “雨有什么可喊的!”温惜穿好衣服,看向还也动的温暖,扯过她的衣服,“抬手。” 温暖就像一个被下达指令的小机器人,一个指示,一个动作。 衣服穿好了,人也清醒过来了。对着温惜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三姐姐!三姐姐最好了!” 温惜手指蜷缩,别过脸,不自在的说道:“谁要你喜欢了!我这是.....昨天二哥三哥也给我买东西了,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温暖歪头看着三姐姐脸上慢慢涌起红晕,眼中满是疑惑,三姐姐怎么脸红了?哥哥给三姐姐买东西,她为什么要帮我?不是应该帮哥哥吗? 温惜被她盯的越发不自在了,留下一句“快起来,等下没饭了。”红着脸跑开。 饭后,上学的上学,绣花的绣花。徒留温暖无聊的待在房间陪姥姥聊天。 一会儿功夫就见温暖一连打了五个哈欠,夏姥姥关心的问道:“没睡好吗?” 温暖伸出小手抹去眼角分泌的眼泪,没精神道:“暖暖晚上做梦,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昨天书吏来测量地基给他推荐了镇上一位干活又快又好的工头,价格不算太贵,他们只盖三四间房不用半个月就可以盖好,关键是不用自己考虑砖瓦数量,他们一并承包了。 恰巧还沉浸不用干活的喜悦里的温有言进来,随口问道:“什么雨?” 此时温暖又打了哈欠,含含糊糊道:“暖暖梦中的雨。” 温有言脸上的笑凝固,想起那天小闺女说下雨就下雨的那天。不会吧!这大太阳不会真的会下雨吧? 温有言目光迟疑看着外面,心里有些打鼓:那房子还要盖吗? 等下他闺女的梦就没梦到过好事情,这雨不会一下就停不了了吧? 夏姥姥拿起手边的蒲扇扇了扇,“今年这天热的挺早,还没一点风。闷热闷热的,看这样子和二十八年前那场暴雨还挺像的。” 温有言的脸“唰”的就沉下来,环顾现在住的房子,只有下半截是砖头,上面用的是泥砖,要真的是暴雨这房子可顶不住。关键是全村几乎都是这房子,盖房是盖着盖着没钱就用泥砖,再等有钱了把泥砖换成青砖。 温暖从床沿秃噜下来,看着突然不动也不说话的人,上前握住温有言的手,“爹,你怎么了?” 温有言猛然惊醒,“没事。”目光扫过他这几天晚上熬夜雕刻的松鹤延年木雕,还差一点就收尾,今天赶出来,收到尾款要多买点粮食囤着。 温有言拍了拍小闺女的头,“最近乖乖待在家里陪姥姥,不要出去乱跑。” 说完着急忙慌的转身出去,温暖小嘴微张煞是不解他的举动。 吃过晚饭一家五口在俩儿子的房间聚集,砍了一天的树,温有言感觉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想到马上要下暴雨还是强撑着把木雕最后一点雕刻完。 温暖四人都看向把人聚在这的温有言,“爹,暖暖要和哥哥去玩,不要坐这干瞪眼!”温暖撅着抱怨。 温有言这才停下雕刻的手,抬起头橘色的暖光照在他面色凝重的脸上。 “暖暖,和你娘哥哥们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 温暖一脸懵懂,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按照她爹的意思说:“暖暖梦到下大雨了。”随即又补充道:“梦好几天了。” 温景辰咋咋呼呼的说:“下雨有什么可担心的,又不是没下过雨。” 夏清茹、温景和两人皱着眉沉思,突然夏清茹惊呼,“我想起来了,暖暖上次梦到曾老夫人进了一家客栈,那家客栈倒塌时就是在雨天!” 温暖也想起来了,“小羊哥哥说,那家客栈就在出京不远处的山下。” 温景和手指点敲桌面忽然顿住,一往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些凉意,“这样算的话,刚好是他们到京城的日子。而且.......” 他的视线看向小妹,“暖暖说她梦到好几天下大雨,可能这雨很难停了!” 一室无声,桌上的油灯火苗忽的一闪,“啪”的一声,灯芯爆出细小的火花。 温景和安慰道:“还有时间,我们早做打算,看看怎么度过这场暴雨。”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冲淡满室的寂静。 温有言说房子还是盖的,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半青砖半泥砖可能挺不过暴雨的冲刷。 夏清茹说,要多囤点粮食,不然断粮连买都找不到地方买。 温暖迷茫着双眼,跟不上家人的思维,弱弱的开口,“这个也不能告诉其他人吗,姥姥说下暴雨会害死很多人!” 早上温有言走后,温暖就问姥姥为什么提起暴雨你们都变了脸色。 夏姥姥就和温暖讲起了二十八年前那场暴雨,民不聊生,随处可见逃难的难民。 夏清茹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不是说,是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大大咧咧的告诉他们过段时间有雨,你们要做好要准备。 温景和手指点了点的桌子,“这事我去找穆县令,官府出面他们才会相信,我们去说他们只会当我们在胡扯。” 夏清茹眉头紧皱,“他会相信吗?”又看向温有言,说道:“爹娘那边你要去说一声。” 温暖急忙举起手,“还有兰姐和青青家。” 夏清茹点头,“我明天就去和刘娟刘冲说,还有.....”指着温景辰温景和,“你们两个下了学就不要乱跑了,早早的回家才安全。” 温景和点头,“按照他们出发回京的时间算,走路地从我们这到京城怎么也要二十多天或者一个月的时间。” 侧头看向温又言,“爹,你说的那个工头有说多长时间可以盖完吗?” “三间半个月就可以盖好,我们要盖五间多请点人半个月也能盖好,如今天气还热,房子晾的也快。” 温景和沉吟道:“爹可以在村里多找些人,小工不需要脑子,只需要卖力气。而且村里都是自己盖房子,让他们盖个院墙还可以的。 不要心疼钱,找点盖好我们也心安,钱的事情我会催两位周掌柜尽快印刷售卖的。” 他都安排好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点点头这事就都听他的安排了。 也没有人有异议,毕竟他是他们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人。 次日一大早,温有言就去找他二哥和刘冲,再砍两棵树留作备用房梁,也趁着最近天热先把木头里的水汽晒干。 安排后就跟着温景和去了县城,两人在镇口分别,一个去了私塾找穆耀州,一个抱着木雕去找周来财。 温暖醒来房间就已经没了人,除了夏姥姥没一个大人在家的。 最近温家在村里出了名,尤其是温大伯满身是伤的回来,都说他在外面惹了人被废了。还有之前在背后说林娣是不下蛋的母鸡。 温有才身体好多了,林娣胎也稳了,吴老太每天早上趁着两块都要带着两人去村口大树下坐坐,好堵住那些乱嚼舌根人的嘴。 温暖自己进进早灶房舀了水洗漱,听到他哥哥房间传来笑声,推门看三个姐姐都在。 温婉朝她招了招手,“暖暖起来了,三婶给你蒸了鸡蛋羹,姐姐去给你端。” 温暖上前在圆桌前坐下,看着桌上和以前不同的人偶。 温惜在一旁整理线团,看了眼她一母同胞的姐姐温瑶一眼,小声说道:“这是二哥写的话本里的角色,说是城府里的小姐很是喜欢这个角色。” 温瑶抬起酸痛的脖子,凑在一起说小话的两人映出眼帘,弯了弯嘴角没发出一点笑声,就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温婉端着碗进来,笑道:“你俩感情越来越好了!” 温暖笑眯眯的点头:“对,暖暖最喜欢三姐姐了!” 温惜则瞬间和温暖拉开距离,“谁要你喜欢了!”又反驳温婉的话,“才不和她好呢。”嘴上说着狠话,却偷偷红了耳朵。 又怕温暖听到她的话伤心,悄悄用余光瞥向她看她的反应。 这下温惜可彻底生气了,只见温暖对她的话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一心扑在鸡蛋羹上。 吃饱喝足的温暖可算是想起了夏姥姥,刚站起身就被温婉告知她姥姥也被阿奶带着出去了。 又坐下和温惜一起整理线团,只是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三姐姐,这会儿怎么不搭理她了? 夜幕降临,吃过饭都回了房间,唯有三房的人望着门口,等着久久不归的温景和。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温有言立马打开门,抬起一只手正要敲门的温景和一头汗水,另一手扶着门框急促喘息,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淌下。 夏清茹连忙将人拉进屋里,温暖飞快跑向灶房,“三哥接水。” 刚要跟着进屋的温景辰无奈转身,脚步移向灶房。 一进屋温暖就催促三哥快倒水,将茶杯移向温景和,“哥哥,喝水。” 夏清茹在一旁抱怨,“穆县令也不说找个人送你回来,就让你跑着回来!” 温景和解释道:“我是衙门找到穆县令的,他听我说完就让下面的人去找二十七的记录了,又让人看管粮铺以防他们听到风声涨价。”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今天和两位周掌柜见了一面,书已经印好三百册,明天我把人偶带过去,小周掌柜带着东西回城府。这是这几天茶楼说书的分成。”说着掏出一个小银锭放到桌上。 还不等夏清茹拿过,就被一只小手拿走,“我看看!” 在家里拿着玩也丢不了,三人也随她去了。 温景和低声和父母说道:“儿子把这件事和小周掌柜提一下,他说回去后会囤些粮食,在15天时回来一次,如果真的有暴雨,他会给我们带些粮食回来。” 抬眼看向温有言,“爹,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我今天和工头把砖瓦都定下了,明天正式开工。就是光定砖瓦就花的50两,还有工头他们的定金付了10两,结束后再付20两。” 温玉言面色有些难看,“咱家的银子盖完房可能就所剩无几了,还要去订做门窗和家具。还要再准备些粮食碗筷,还有药!” 第87章 官府介入 温景和安抚道:“不用担心,小周掌柜在府城经营的书铺可比镇上的书铺要大的多,在其他地方也有开分店。” 夏清茹还是有担心,“那钱也要一个月一结吧,在暴雨前也拿不到银子呀。” 温景和刚要张口,忽然出现一道刺耳的嚎叫声,温暖绷着小脸死死握住手里的银锭,“暖暖的!” 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不能上手的温景辰也不乐意了,不顾小妹的意愿直接上手去抢她的银锭。 “你都玩这么时间,轮到我了。” 本就烦躁的夏清茹,听到他们的争吵的声更烦了。 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在这吵架。 “啪——”夏清茹一巴掌拍在桌上,还在争抢的两人身子一抖,立刻松开交缠在一起的手。 温暖慢慢扭向娘亲的方向,就看见夏清茹面无表情的脸,冲她露出讨好的笑,把手中的银锭放到桌上推给夏清茹。 “娘,给你!” 温景辰的手刚抬起一点弧度,又在夏清茹的眼神中放下,小声嘟囔:“我还没看呢!” 夏清茹想到她大儿子的表现,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为了个银锭都能打起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能和你哥学学?都什么时候了也吵架呢。” 她娘还在气头上,温暖不敢有大动作,抬起眼皮悄悄望向温景和,对着她哥委屈巴巴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把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夏清茹敲了敲桌子,“别看你哥,今天谁来求情也不管用。” “温景辰拿着书去一边背书去,睡觉前检查。暖暖你去......” “扣扣——”突然敲门声响起,温暖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急忙说道:“暖暖去开门。” 门被打开,温暖眼睛一亮,扭头说道:“娘,姥姥喊暖暖回去睡觉,暖暖先走了!” 说着抬脚踏出门槛,着急忙慌的关上门。 夏姥姥看在眼里,含笑道:“又惹你娘生气了。” 温暖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 本来想女儿说点事的夏姥姥,现在也为了自己的小外孙女也自得回去,另找时间了。 牵着温暖的手往房间走,“少在你娘面前惹祸,不然有你受的。” 温暖抬起小脸,面上一脸愤愤不平。心里还惦记那个小银锭,亮亮的小小的可好看,“都怪三哥,和暖暖抢东西。” “姥姥还能不知道你,又霸占东西自己玩,不让你三哥碰。” 她站定反驳,“暖暖还没看好,等我看好就给他了。” 看着小外孙女撅着嘴,也不哄她就看着她笑。 回到房间,温暖蹬掉鞋子爬上床,小手拍着床面,“姥姥,暖暖一起睡呀。” 夏姥姥刚坐上床,温暖就翻身抱住姥姥的腰,想起她爹娘一天都露出笑的脸,小声问:“姥姥,暴雨很可怕吗?我们的房子也被冲塌吗?” 夏季里衣轻薄,暴雨前的空气又闷又黏,温暖两条手臂抱在夏姥姥的腰间,脸也埋进她身上,呼出的热气的也都透过里衣喷在皮肤上。 夏姥姥拿起蒲扇扇动,一阵一阵温热的风打在身上,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傻孩子,梦里的事哪能当真呢。不过.......” 她的声音一顿,这天气到真的也二十八年暴雨来临前一样,大家也都一样只是夏天来的早了些,怎么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温暖抬起埋在姥姥身上的头,看向眼神不知眼神看向何处的夏姥姥,“不过什么?” 见姥姥没有反应,紧紧搂住她的腰晃了晃。 夏姥姥回神,“不过暖暖不要害怕,无论有什么事都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 温暖忽然坐起,眼睛眨也不眨的和夏姥姥对视,语气认真道:“暖暖也想帮忙。” 家里最缺的就是钱了,一骨碌爬起翻出的自己小荷包,倒出八个铜板,这已经是她的全部身价了。 第二天清晨,温暖又是从暴雨的梦境里醒来。 看看身旁还在睡的姐姐,思考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昨天明明是和姥姥一起睡的呀?再看看手里的荷包,她昨天是捏着荷包一起睡的吗? 摇了摇头,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看着床尾叠放整齐的衣服,勾起套在身上。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蹑手蹑脚的出去,关门。一转身就看到在灶房门口的大伯娘。 自从温暖说过景和有办法让自家儿子进青山私塾后,再也没有和三房闹过不愉快了。尤其是前两天温景和给她儿子送了一份资料,看三房人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温暖不是很想和大伯母说话,尤其是那天她扯住自己捂自己的嘴的样子很是凶狠。想着想着小脸就慢慢皱成一团。 刘珍像是没有看她皱起的脸,笑眯眯的和温暖打招呼。 此时温景和恰巧出来,温暖像看到救星一般,飞快跑到他身边。 温景和顺着小妹的视线望去,就看到刘珍进灶房的背影。 温暖把捏了一个晚上的荷包塞进温景和手里。 手中突然多了异物的温景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对上温暖发亮的眼睛。 “这是?” 想起自己只有八个铜板的荷包,小声道:“暖暖的钱给哥哥买粮食呀。” 温景和捏捏什么重量的荷包,也不打击她这钱是买不到粮食,摸了摸她的头,“暖暖好棒,都能帮家里分担压力!” 她知道自己的钱帮不上大忙,但她也想出一份力。 “嘎吱——”身后的门被拉开,一道迷糊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站着干嘛呢?” 看到温景辰那副迷糊样子,温景和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昨天压着他背书到子时,要死要活的还躺地上耍赖,被他摁着教训一通才去背。 温景辰在她哥的目光下,身体慢慢僵硬。扯了扯嘴角,“我...我去私塾,不吃早饭了!” 火急火燎的进屋拿了他娘用粗布缝制的布包,就火急火燎的出门,险些和从外面的温有言撞上。 温有言看着像被狗撵了的小儿子,摸不着脑袋,“饭也不吃干什么去了?” “爹,怎么从外面回来?” 温有言脸上露出笑,“青砖送过来了,爹去接一下。” 从灶房出来的刘珍脚步一顿,心里越发的后悔,当初就不该为了钱和三房闹矛盾,说不定三房还能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带带大房。 见三人朝她看来,端着菜快步进了正厅。 夏姥姥的饭照旧是夏清茹单独做了端进三房吃的,温暖前几天也是在三房陪着姥姥一起吃的。 今天去正厅和大家一起吃饭,猛然还有些不习惯。呆呆的望着空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老太喊了好几声,才唤醒她。 饭后,吴老太叫住要离开的温有言,“你这个房子是不是盖的有些远了?” 温有言看了吴老太一眼没说话。 温暖歪着脑袋说道:“不远呀,暖暖一会儿就能跑回来。” 温老头哼了一声,满是沟壑的脸沉下来,看着更凶了,“就不能在村里找块宅基地盖房子,非跑到山脚下盖房子。” 温有言冷冷道:“那块地大,再说了村里哪还有地方盖房子?” 这话倒说的没错,原本温家村是没有这么多的人,直到逃难的人在留下,成亲生子人越来越多,能盖房子的地方越来越少。 不然只身带着女儿的刘冲也不会把房子盖在山脚下。好在刘冲是个猎户,在周围布置了陷阱。不过他们这倒也没有大型野生动物出现过。 吴老太拉了下温老头,“别说了。” 又对着温有言夏清茹道:“有什么地方要家里帮忙的尽管开口。” 夏清茹按住温有言笑眯眯的说道:“好,一定!那就先谢谢娘了。” 回房后,夏清茹把这两天赶出来的人偶装好给温景和,让他交给小周掌柜。 这一天温有言都在新房那里监工,夏清茹除了中午给工人做一顿饭,其余时间都在做人偶。 帮不上忙的温暖,只能和帮娘亲整理整理线团,和夏姥姥说说话。 晚上,温有言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夏清茹也坐在桌前绣上一针就要揉下眼睛揉揉脖子。 温暖悄摸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跪在闭着眼睛的温有言身侧,伸出小手给他爹敲背。 感受到背上力度的温有言睁开眼,还未说话就被小闺女的话给压下去,“爹,你辛苦了,暖暖给你捶捶背。你睡吧,暖暖会轻轻的。” 温有言感受一会儿,还挺舒服的,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要把他锤死的架势。 陷入沉睡前,温有言模糊的想到:他闺女上次是不是故意的! 没一会儿,温有言就发出鼾声,温暖小手一顿,看她爹把头埋在枕头里,小声喊夏清茹:“娘,爹闷着了。” 夏清茹动了动脖子,“你爹太累了,让他睡吧。” 温暖溜下床,见她娘一直在揉脖子揉眼睛,抢过夏清茹手中的针线,摆出一副严肃脸,“晚上不要做针线活,眼会吓的。” 夏清茹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小管家婆,管的真多呀。” 温暖看着不当一回事的娘,无奈摇了摇头,“娘眼瞎就再也看见暖暖了!” 又把桌上的针线筐抱在怀里,“娘不要绣了,东西暖暖明天再给娘。” 说完就端着针线筐跑了出去,火急火燎的跑到夏姥姥身边,把一旁背书的温景辰吓了一跳。 “快!快!帮暖暖藏起来!” 温景辰立马分神,“针线筐有什么好藏的?” 温景和敲了敲桌子,温景辰就对上他哥那没有温度的眼睛。 温暖气鼓鼓的说道:“还不是娘,非要晚上做人偶。暖暖看到娘一直在揉眼睛和脖子,就把东西抢过来了,明天再还给娘。”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温暖情急之下把针线筐塞到薄被下。 夏清茹进来看温暖一眼,就拉着温景和出去了。 “官府有发什么通告吗?” 温景和摇头,见夏清茹眼里的光暗下去,出声安抚,“刚过去一天,再等等吧。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把消息告诉里正,其他地方的人我们也无能为力。” 夏清茹叹息,“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过了五天,温家三房的新房子也逐渐成型。 这天温景和早早的从的镇上回来,叫回了监工的温有言,除去还在隔壁村读书的温景轩温景辰,其余都被温景和叫到正厅。 温老头不悦的看着回来这么早的温景和,“你怎么也学你弟弟逃学,家里供你读书就还要好好上学。” 温有言听听不得自己儿子被骂,“爹,这话您可说错了,景和读书的钱可是人家穆府出的,笔墨纸砚也从我们三房单独支出的,哪里就是家里供的了?” 温老头的脸一僵,和显然他是忘了这回事了。 两位长辈吵架温景和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对着阿爷道歉解释,“阿爷,孙儿并未逃学。” “官府发出通告,南方一些地区最近下雨较多,考虑到离我们这比较近,以防我们这些也下暴雨,让每户出一位劳动力出修河坝。” “另外让村民在家里也多备些粮食,以防出现暴雨家里断粮。明天衙门的人就会来村里召集人去修河坝。” 这话一出,满室无声。这事所有人都没想到,二十八年前发生的暴雨也会发生到他们这。 吴老太忽然死死抓住夏姥姥的手,“亲家,你不就因暴雨逃难来的吗?你说我们这真的会下吗?” 除了知道实情的三房,所有人都看向夏姥姥。 夏姥姥皱着眉,先叹了一口气。 听着她叹气,不知情的人也都皱起眉头。 刘珍不禁失声道:“难道我们这真的会下暴雨。” 夏姥姥点了点头,“今年这天确实热的太早了,和那年一模一样。” 这下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林娣两只手扶着肚子,眼中含泪,“这可怎么办?” 刘珍也是脸色泛白,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吴老太温老头也没了主见,眼中可见慌张。 几个小辈也是紧紧挨在一起。 温暖侧头看着二伯母,“什么怎么办?哥哥不是说了吗?” 第88章 再合作 “储存粮食,修房子。” 问题的关键被一个小奶娃点出来。 温景和无声的叹了口气,虽说当年这里的雨不是很严重,但他阿爷阿奶也是经历过暴雨的人,怎么还没有一点主见。 温有言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夏清茹,“不愧是我闺女,真聪明!” 温暖傲娇抬头,“那是!” 吴老太忽然出声,“谁去修河坝?” 一瞬间安静下来,温老头皱着眉说道:“老太身子还没养好肯定是不能去的,老二和老三你们俩谁去?” 吴老太看着与他们渐行渐远的三儿子,张口想说别让老三去他没干过重话,但眼神再瞟到老二身上那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到这话向来老实的温有业露出踌躇的表情,“爹娘,我.....我不想去,我媳妇儿.....有孕,我想....在家陪她。” 越说声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向来老实的汉子第一次反驳父母的话。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温惜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还以为这次又是她爹去呢,毕竟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二房干。 温暖扭头看着房间内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各异。 上方的温老头一锤定音,“老三去!” 吴老太脸色焦急,“老三都没怎么干过重活,哪里干得了修河坝的活呀!” 温老头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里面的水溅到桌面,“家里重活都是老二干的,现在他媳妇儿好不容易有喜了,不能还让老二去呀。” 一句话说的吴老太哑口无言,明明老大才是最大的孩子,偏偏看起来老二比老大还老。 温暖看见爹爹的手在腿侧紧紧攥成拳头,手上青筋暴起,温暖溜到她爹身边,两只小手盖住他的拳头。 温有言缓缓松开握成拳头的手,“我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温老头诧异的看了眼小儿子,声音也变的温和,“你....当真要去?” 温有言脸上露出不正经的笑,“爹要想让大哥去,儿子十分乐意让给他。” 瞟到温有才脸色一变,温有言心情倒是变的好了些,笑嘻嘻的说道:“弟弟开个玩笑,大哥别当真。” 又看向温老头,“那就这样吧,我那边还有活就先走了。” 也不等温老头出声就退了出去。 随即夏清茹也找了借口带着孩子们离开。 三房内,夏清茹拉着温景和问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修河坝。 温景和苦笑,“娘官府强烈要求每一户必须出一个人。” “那你爹怎么能受得了,没钱拿不说,吃的也不好。” 想到她刚嫁进来时,也碰上过修河坝,当时是二哥去的,三天下来人瘦了一大圈。 温暖的小手重重拍在桌上,奶声中透着坚定:“暖暖给爹送饭!” 夏清茹一愣,随即眼眶微红,将女儿搂进怀里:“傻孩子,修河坝的地方远着呢,等你走到你爹也下工了。” 温暖从她娘亲怀里钻出来,仰着小脸,往常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变的暗淡无光,“真的很远吗?暖暖也想帮爹娘干活。”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哭腔。 温景和在一旁说道:“也不远,暖暖想去也是可以去的。我们周边几个村大多数种的都是地,水田比较少。当初为了浇地方便前任县里不是下令修了个河坝,我们村的人应该会去修那个河坝。” 温暖破涕为笑,“真的?”见哥哥点头,一蹦三尺高,“好耶,暖暖也能帮爹娘的忙了。” 温景和见夏清茹还是不放心,出声道:“娘不用担心“到时儿子陪着暖暖一块去。” 夏姥姥皱眉看向温景和,“私塾不让去了吗?” “对,说是等雨季过去了再开学。” 夏姥姥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喃喃道:“看来真的很严重。” 转向夏清茹,“明天我回趟上溪村。” 温暖立刻可怜巴巴的看向姥姥,“姥姥不走,留下陪暖暖。” 伸手摸了摸的温暖的头,“姥姥不走,姥姥把家里的东西都拿来这边。” 温景和:“明天孙儿和暖暖陪姥姥回去一趟。” 晚上回来听到小闺女要给自己送饭的温有言,忍不住抱起温暖高高抛起,嘴角也高高扬起。 “真是爹的好闺女!” 高昂的笑声飘到外面,大房二房都忍不住的想:三弟要去修河坝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不过才卯时,温里正就挨家挨户的叫人。 官府派发的活和自己地里的活还不一样,不到时间是不能吃饭的。为了不让温有言饿着肚子干活,夏清茹更是早早的起来做些抗饿了的食物,还饹了饼子放凉后好让他揣在身上,饿的时候可以偷摸吃一口。 心里惦记着爹爹的温暖,也早早的起来,掂着脚尖扒在灶台,脆生生的说道:“把暖暖的鸡蛋也给爹爹吃。” 夏清茹看着乖巧起来的小闺女,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倒是会疼人。”捞出水煮蛋放进凉水里,温暖就盯着水里的鸡蛋眼也不眨一下,自己在一旁嘟囔:“你们到了我爹肚子里要乖,不要让我爹爹饿肚子哦。” 夏清茹笑着摇头,气人的时候也是真的气人,乖起来的时候怎么看都可人。 见大房有动静传来,夏清茹把鸡蛋用手帕包起来藏到怀里。 直到温里正来温家叫人,夏清茹才把偷摸煮的鸡蛋悄悄塞给温有言。 “给孩子吃。” 温暖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爹爹辛苦,爹爹吃。” 夏清茹塞到他怀里,“暖暖特意把她的也留给你了,都是孩子心意。” 温暖拉着她爹的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爹爹等暖暖送饭呀。” 温有言点点头,大力揉了一把小闺女的头,大步离开。 一大早先陪夏姥姥回了趟上溪村,房子那边就找了刘冲去帮忙监工,说好的工钱他也不愿意要,只能等盖好房后找个时间请他吃顿饭了。 温暖看着越来越高的太阳,没一会儿就进屋问她娘,怎么还不做饭呀,她要给爹爹去送饭了。 终于在温暖第五次进屋时,夏清茹把手里的东西一撂,“做做做。现在就去做!” 温暖迈着小短腿跟上她娘的脚步,在她娘身后扯着嗓子喊:“暖暖帮娘做饭。” 太阳高高挂在半空中,炎热的暑气逼得人睁不开眼。 温暖手里提着放有烙饼、酱菜、还有一小碟咸肉,上面还盖着布的竹篮,蹦跳着跟在手提瓦罐绿豆汤的温景和后面。 刚出村不远,刚还一蹦一跳的温暖,受不了的甩了甩头,脸上的汗水像雨滴般甩出。 温景和看着像小狗甩毛的温暖,好笑道:“仔细把爹的饭摔了!” 看着又抹了一把汗水的温暖,“受不了了,不然别去了?” 温暖把竹篮搂在怀里,“要去!” 低头看着怀里的竹篮偷偷的笑,今天去上溪村有人给她一把野草莓,被她偷偷放进了竹篮里。 她想象着爹爹看见时的惊喜表情。 烈日炙烤着干裂的黄土路,温暖的布鞋白色的小兔子沾满尘土变成土黄色。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胳膊上,领口袖口也早被汗水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温景和忽然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她鼻尖的汗珠,“哥哥背你好不好?” 温暖后退半步摇头,微微喘着粗气,“不要,哥哥也累。” 黏腻的小手牵起同样手心满是汗水的手,“哥哥牵着暖暖就好了。” “吃饭了!”一道声音传来,温暖晃了晃哥哥的手,“哥哥,我们到了!” 两人快步向前,没一会儿就看到几十个赤膊汉子,正排着队去打饭。 温暖站在树荫下,眼也不眨一下盯着人群,忽然眼睛一亮,对着望向他们的汉子招手。 “爹!”脆生生的呼唤声惊呆的一群汉子都望向温暖。 原本累到连打饭都没有力气的温有言,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忽然眼中热泪盈眶。 他以为抢收是最累的了,怎么也想到修河坝会比抢收还累上十倍。 他三步并两步快步上前,沾满泥土的大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敢碰女儿汗津津的小脸。 看着两人热的通红的小脸,皱着眉头:“明天还是别来了。” 温暖高兴的拉着爹坐下,“看暖暖带了什么!” “你没吃呀!” 温有言好奇的看向温景和。 他解释道:“今天陪姥姥回村,村里一个阿奶给的野草莓。我还以为她早就吃了呢,没想到.....” 虽然温景和话没说完,温有言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想到她居然把东西都留给他了。 温暖捏起一个野草莓就塞进她爹嘴里,“甜吗?” 温有言点头,声音哽咽:“甜!” 温暖捧起竹篮里的野草莓,眼睛眯成弯月,“都给爹。” 打好饭的人都朝树荫下走来,刘青青她爹刘树打趣道:“三哥真有福,儿子闺女一起来送饭。” 和刘青青一起玩的温暖对刘树也不认生,抬手和他打招呼,“刘树叔,一起吃呀。” 刘树也不是那扭捏的人,“好呀,我们今天也是沾三哥的光了。”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 隔壁村的王铁柱捧着冷硬的杂粮馍,满眼羡慕的咂嘴:“兄弟,你这闺女儿子养的真好!这么热的天也来给你送饭!” 温景和默默把瓦罐里的绿豆汤倒出,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笑意,走到王铁柱身边:“来,叔喝点绿豆汤,解暑。” 还好他姥姥有先见之明,让截了点竹筒带着好让他给周围人分分,就是这瓦罐有点太大了,拎的手疼。 顿时王铁柱对着温有言又是一顿夸赞,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吃饱喝足后,就又要开工了。 温暖拍了拍从地上带起的草,奶声奶气的嘱咐温有言:“爹爹要多喝水呀!天这么热不喝水会晕倒的!” 温景在一旁笑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不喝水的吗?” 温暖小脸皱成一团,“暖暖喝甜甜的水呀!可惜,娘不让喝。” 温有言蹲下身子,刮了下小闺女的鼻尖:“听你娘的话,多喝点水。” 看向温景和,“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直到爹爹的身影混入人群分辨不出,两人这才离开。 * 走到一半一辆马车行来,车内人从飘起的车帘缝隙中看两人。 “停下!” “吁——”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溅起一层尘土。 只见周掌柜从马车车窗探出头,“暖暖,景和!” “周爷爷!”“周掌柜!” 听完周掌柜的话,温景和一向平淡的声音带了些不可置信,“都卖完了!” 她娘和姐姐们每天熬夜做了将近50个人偶呢,定价也往常贵了不少竟然都卖出去了! 周掌柜捋着胡子笑呵呵的点头。 温暖好奇的问:“那周爷爷还要买娘亲的人偶吗?” “对呀。”看向温景和问道:“不知这几天你们做了多少了?” 温景和苦恼,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周掌柜小声道:“你还真说对了,官府发通告了修河坝了,可能真的有暴雨。我已经和我儿子说过了,十天后他会给你们家带回来一批粮食。米面都不会少,至于菜什么的就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温景和大喜,拱手道:“这就够了,多谢周掌柜!” 温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娘做的人偶被卖出去了,周爷爷还要买一些,就也学着哥哥的样子道谢:“多谢周爷爷。” 周掌柜摸着胡子大笑:“还是暖暖的话好听。” 温景和知道他在指他喊他周掌柜,但和合作的人深交不是什么好事。听出他的所指温景和但笑不语。 马车刚停稳,就急忙要往下跳,车夫的一身冷汗都被她吓出来了。 刚被车夫抱下,迈着小短腿跑的飞快,竹篮在胳膊上一晃一晃:“娘亲,周爷爷来了!” 引得大房二房也出来看,周爷爷是谁?温家有周姓的亲戚吗? 温景和后面对着周掌柜的赔罪,“让您看笑话了。” 周掌柜摆摆手,“无妨。我们去看看人偶吧。” 第89章 大单,请人 夏清茹惊喜道:“周掌柜!您怎么来?” 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他身旁问道:“可是话本人偶卖的不好?” 温暖扯了扯她娘的裙摆,明明是她在前面,怎么能忽视她呢! 仰着汗津津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笑的眯成月牙,小手拉着夏清茹的手把她往下拽。 夏清茹半边身子被扯的斜着弯腰,温暖凑到她耳边,也学着娘亲低声道:“都卖出去了,咱家有好多钱了!” 夏清茹连忙直起身子,“那您是来拿人偶的?我这就去给您取。” 周掌柜扫视一圈,见大房二房的人都探出个头,并没有出来,可见这个活计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周掌柜拦住夏清茹,“还是去屋里说吧,有些话在外面也不好说。” 夏清茹也看见大房从窗户探个头瞧,深吸一口气,“景和,带周掌柜去你房间,娘等下把东西带过去。” 三人离开,忽然夏姥姥从三房房间探出头,对着温暖招手。 “姥姥?” 夏姥姥拿出半罐蜂蜜,“让你娘冲杯蜂蜜水送进去。” 温暖懵懂的点头,一般家里来客都泡三文钱能买一大包的茶叶沫喝,今天居然能喝蜂蜜水! 温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她是不是也能偷偷喝点! 想到这温暖抱着蜂蜜罐往姐姐房间跑去。 刚好撞上出来的夏清茹,温暖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她,“娘,姥姥让冲蜂蜜水!”一边说着,一边还舔了舔嘴唇。 夏清茹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温婉,接过温暖手中的蜂蜜进了灶房。 温暖就掂着脚扒在灶台上,一个杯子,两个杯子......,五个杯子!摇头晃脑的想,也有她一杯。 夏清茹刚要收起蜂蜜,就见小闺女拽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娘可不可以再给暖暖加点蜂蜜?” 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在夏清茹面前比划,“好不好吗?” 温婉轻笑出声,“婶娘还是再给她加点吧,不然某个小馋猫该半夜出来偷吃了。” 温暖连忙点头,丝毫没有觉得“偷吃的小馋猫”是在指她。 夏清茹无奈重新打开罐子,又往小闺女的杯子里加了小半勺。 温暖眼睛多尖呀,一眼就看清她娘手里的勺子不满,“多点,多点!” 声音在夏清茹恐怖的眼中渐渐低沉,缓缓放下脚,只露出两只眼转动。 夏清茹端着蜂蜜水,温婉拎着包袱走,温暖急忙跟上。 拿到东西周掌柜对着人偶爱不释手,卖话本才分给温景和两成利,但这人偶他们可是能拿四成利呢。 几人围着人偶展开讨论,温暖一个抱着蜂蜜水喝的开心。 她喝完了,那几人也聊完了,说的口干的周掌柜抿了一口。 嗯?精神起来,没想到乡下也有这般品质的蜂蜜。 早早喝完的温暖看的眼馋,黝黑的眼珠一转,“周爷爷明天还来暖暖家做客呀。” 周掌柜疑惑,周掌柜顿悟,向来是舍不得他呢!慈祥的笑道:“暖暖这么喜欢的周爷爷呀,那和周爷爷回家,当周爷爷的孙女,爷爷天天给买好吃的。” 温暖疯狂摇头,“不要,不要!暖暖只是想多吃点蜂蜜,不要带暖暖走!” 小手紧紧拽着一旁温婉的手,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哎呦!周爷爷逗你呢。”夏清茹连忙侧过身子给女儿抹眼泪。 温婉忽然捏住她鼓起的腮帮子轻轻摇晃:“快看,那只小馋猫还要喝甜甜水呀。”另一手,把盛满蜂蜜水的茶杯放在温暖眼前。 听到温婉的声音,连忙举起小手,含着哭腔道:“我!暖暖小馋猫喝!” 舔了舔嘴角,止住哭声,眼珠随着温婉的手转动。 温婉刚把茶杯放在她面前桌上,温暖立马上手拿过茶杯。一顿牛饮,哭可是很费水分的。 急不可耐的样子,惹的周围人哈哈大笑。 “哎,暖暖不愿跟周爷爷走,那周爷爷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过完嘴瘾的温暖跳下凳子,“周爷爷暖暖送您。” 周掌柜轻轻在温暖头上摁了摁,看向夏清茹,“老夫刚才所提的事情,还请夏娘子好好想想。” 送走周掌柜后,温暖围着娘亲好奇的问道:“什么要好好想想?” 夏清茹不语,转头看向大儿子,“景和觉得娘要找人一起做人偶吗?” 温暖摇晃她娘的手臂:“想什么?” 温景和沉吟片刻,“儿子觉得可以找人。也不怕她们学去,第一她们没有门路卖,第二就算她们能卖出去定价也不会高,第三我们的销路压根就不在镇上,也影响不了我们。” “行,娘这就去问问你张娟婶,小姑有没有时间。再在村里找些老实手脚麻利的妇人。” 温景和点头,侧头看向皱眉的温婉,“大姐,有什么问题吗?” 温婉纤细的手指搭在桌沿,因用力泛白,“这次的布料绣线都是周掌柜提供的,若是交给旁人不就知道我们做什么买卖了。” 温景和母子俩陷入沉思,温暖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见三人皱眉双手叉腰,“暖暖知道该怎么办!” 夏清茹敷衍的点头,“行,行,暖暖最聪明。” 她娘的话一听就很敷衍,温暖鼓起小脸,“娘就说活接多了做不完让婶子们帮帮忙给两文钱不就好了。” 很明显这话不像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夏清茹看向温暖难不成是她娘教的?“这话谁教你的?” 温暖眨了眨眼睛,忽然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来回搓,嗓子压低:“哎!原本想多接点浆洗的活,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谁知竟然洗不完了。” 就见温暖换了个位子蹲下,眉尾上挑,嗓音尖利,“哎呦!那正好,我有时间。你呢一件给我两文,我替你洗了。” 温暖又换回原来的位置,皱着脸连连摆手,“那可不行,这夏季轻薄的衣服一件也才两文了。” 说完猛地站起,“切”了一声就往外走。 经过温婉身边被她一把抓住,“你去哪儿?” 温暖双眼迷茫,不懂大姐姐怎么突然抓住自己,“暖暖嘴巴干,要喝水。” 夏清茹缓缓出声,“暖暖演的好像是村尾的林娘子。” 夏清茹点了点温暖的小脑瓜笑道:“你这小机灵鬼什么时候去扒墙根学舌了!” 沉吟片刻说道:“到时那些婶子要问些什么就说活接多了,做不完分出去一些。” 说干就干,夏清茹起身找张娟说此事,张娟说认识些手巧还老实的小媳妇儿,明天一起带过去。 第二天,刚要出门去修河坝的温有言,就见五六妇人张娟打头推门进来。 看到愣在庭院里的温有言,笑呵呵的打招呼,“上工去呀!我们来找茹娘,你先去忙你的吧。” 昨天晚上已经听自己媳妇儿说过了,爹娘看到这么多的人还是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己家的买卖还能做到请人的地步。 中午已经到了开饭的时间,温有言站在树荫下张望,他那乖乖软软的小闺女把饭送到哪里去? 有人打趣道:“温老三,今天没人给你送饭了?不然凑活吃点。” 还不等温有言反驳,“爹!”就见两个孩子并排走来。 温有言微微抬头,对着那人道:“不用了,孩子送饭了。” 温有言喜笑颜开的坐下吃饭,一边吃一边高声说,“哎呦,闺女还给爹带了鸡蛋呀!我娘子炒的肉就是好吃!” 温暖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有人和爹爹说话呀?那她爹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温景和勾了勾嘴角,给他心情万分好的爹倒了碗放凉的蜂蜜水,放到他手边。 温有言立马端起手边的碗喝了一口,“我儿子倒的水就是甜!” 说完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睛瞪大,小声道:“这....这水....甜的!” 温暖微微歪头,“对呀,放了蜂蜜。” 温有言急忙放下碗去捂小闺女的嘴,“小声些,蜂蜜呀!好东西,留着自家吃。” 看向温景和压低声音:“今天就别分了,我们自家喝,这个可是好东西!” 温有言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把空碗递给温景和让他们两个也喝些蜂蜜水。 温景和把盛满水的碗递给小妹,扭头看向河坝,问道:“爹,这河坝什么能修好?” 温有言头也不抬,边吃边说,“怎么也要个五六天吧。” 温景和从竹篮最下面掏出一个坎肩,“爹你穿这个,娘特意把肩头的地方加厚了,还缝进去一层棉花,省的您背石头把肩给磨破了。” 吃饱喝足的温有言换上他娘子特意做的的坎肩,又收获了一波羡慕。 回去的路上,温暖舔了舔嘴角,声音雀跃,“哥哥,明天还给爹爹送蜂蜜水好不好?爹爹可喜欢喝了。” “我看是你想喝吧?”明明他爹最是受不了这甜腻腻的味道了。 温暖也不反驳就仰着头对着哥哥笑。 温景和无奈,“我只给娘提一句,娘要是不同意哥哥也没办法。” 温暖急忙点头,在家里也就哥哥的话对娘有点用,哥哥说娘肯定会同意的。 越想越开心,不禁一蹦一跳起来,她已经看到明天的蜂蜜水在向她招手了。 直到深夜温家的人群才散去,第二天,那群妇人又早早的来到温家,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就缝起来。 温家二房的一个房间睡了四个女孩,温婉听到做活的人来了,也不好意思再睡。 听到大姐姐起来的动静,温暖迷迷糊糊的跟着起来。看到院里的人原本眯起来的眼瞬间睁大。 张娟对着温暖招手,“暖暖起来这么早,我出来时青青还睡着呢。” 温暖嘿嘿一笑,“早睡早起身体好!” 说完就拉着温婉去刷牙,还是他大哥去镇上学后,给家里人买的牙刷牙粉。说用牙粉刷牙牙不会变黄,她每天多吃一颗糖也不怕坏牙了。 温暖刷完牙,张大嘴巴让姐姐看的牙干不干净。 听到姐姐夸她的牙又白又干净,温暖乐呵呵的说:“姐姐的牙也又白又干净,还香香的!” 林娘子看在眼里,捅了捅一旁的张娟,“这温家三房发财了,房子一声不吭的盖起来了,还和城里人一样,用什么牙粉刷牙,咱们乡下人那有闲钱买那东西,谁家不是撅条柳枝嚼嚼。” 张娟瞪了林娘子一眼,“人家用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这活你要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林娘子顿时不出声了,她给人家浆洗衣物才赚多少钱,还有那好挑毛病的,被一扣到手的钱更少了。不知夏清茹从哪里听说她的绣活不错,就让她来缝不大一点的小衣服,连刚出生的小孩都穿不上,也不知拿来干什么。 直到和另一个房间的人聊了聊,才知道她们那边在缝人偶,用的布料可软和了。缝一个人偶能拿5个铜板,但她缝一个小衣服能拿7个铜板!她是多想不开才会放弃这个活计。 但温家三房是真的发财了,请了六个人每天都要花出去上百文,也不见夏清茹心疼,肯定赚的更多。如果她做了自己去买,会不会也...... “林婶婶喝水。”不知何时温暖端着碗水站到林娘子身边。 林娘子白着脸扯了扯嘴角,“呃!好,先放一旁,等我渴了就喝。” 温暖点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娘子忽然听到温暖在院里喊:“娘,暖暖和哥哥去给爹爹饭啦。” 抬起僵硬的脖子,一上午没喝水感觉喉咙直冒火,撇到温暖端给她的水,抬手端起一饮而尽。 嘴里一股甜滋滋的味道散开,林娘子瞪了眼睛了,惊呼道:“这水是甜的!” 恰好温婉进来,笑道:“放了糖,当然是甜的了。林婶子要再喝一碗吗?” 林娘子红着脸摆手,指尖无意识摩擦着细棉布缝制的小衣服。 这料子有些人想穿都穿不上,居然拿来缝人偶衣服。 “林婶子?您可以回去吃饭了。”直到温婉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哦,好。” 第90章 预知三哥被打 ,又接单子 夜幕降临,房间内温有言两肩红肿,夏清茹板着脸在手心搓热药酒按在他肩头,心疼的说道:“偷懒不是你最拿手的吗?怎么这时候倒实诚起来了。” 温有言嘿嘿笑不说话,夏清茹看的心里一阵窝火,没好气的重重的在他肩头揉了一把。 “嘶——”温有言倒吸一口凉气。 温暖撇着小嘴,眼里满是心疼,看着她娘的动作,连忙说道:“娘轻点,爹爹疼!” 拉过一旁的凳子站了上去,微微低下头对着温有言的肩头吹了吹,“吹吹就不能疼了。” 吹完这个又跳下来拉着凳子移向另一边,边吹边说,“痛痛飞走。” 温暖这一加入,连夏清茹也不能好好擦药了。可偏偏温有言高兴的很,“哎呀!爹爹肩膀真的不疼了。” 夏清茹脸上尽显无奈,嘴巴微张刚要对捣乱的温暖说些什么,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夏清茹拿过桌上的布巾边擦手边说,“暖暖,娘交给你一个任务。” 温暖眼睛一亮,“什么任务?暖暖一定完成!” 夏清茹手指着桌上的药酒,“要在娘回来前给爹爹涂好药,能不能完成?” 板着一张小脸,中气十足,“能!” 夏清茹拉开门出去,温暖又拉着凳子移到温有言身后,小心翼翼的把倒在手里的药酒涂到她爹身上。 门内一片祥和,门外却是阴雨连天。 温婉左右看了看,凑到夏清茹耳边悄咪咪的说,“三婶,林婶子今天怪怪的。” 夏清茹皱眉,“你娟婶今天走前也给我说了,说她今天打听我们赚了多少钱呢。” 温婉同样愁眉不展,“那她回去自己做了卖可怎么呀?” “无妨,我们的布料都周掌柜给的,这料子除了镇上的地主富商也没什么人都穿的起的。可见这人偶是卖给有钱人的。” 这么一说温婉也明白了,“那她这不是做无用功了,这个法子的人偶的要比衣服不分开的人偶做起来要费劲,价格也要往提,就算她想便宜卖,也不见的能卖出去。” 房间内,温暖学着娘亲的样子,小手在温有言肩头轻轻的摁来摁去。 温有言不自在的动了动,被温暖一把按住,“爹不要乱动,暖暖在涂药。” 温有言哭笑不得,他也不想动呀,但她一点劲也不用,那小手虚虚的摁在肩头痒得很。 当夏清茹推门进来后,就见烛光里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叠在墙上。 夏清茹心里倍感幸福,“暖暖真棒!真的在娘回来前涂好药了呀。” 边说边走上前,脸上的笑一僵,只见温有言满背的水痕。 哆嗦着手去拿桌上的药酒,感受到重量后,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娘费了老大劲才从码头一个跑商的人手里换来的!就这么没了! 温暖摊着沾满药酒的的小手,眼睛亮晶晶的仰头邀功:“娘看,暖暖给爹涂好药了。就是手黏黏了,娘给擦擦。”边说边皱起小脸。 夏清茹手发抖的拿起布巾给她擦干净手,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娘生病了吗?手在发抖,还是暖暖自己擦吧。” 小脸满是骄傲,看她多体贴。夏清茹想发火也要不到理由,毕竟是她让人家干的。 次日清晨,温暖揉着眼睛早早的醒来,两眼无神的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不知会想起说什么,突然床上猛地站起爬下床。 推了推她娘房间的门,没推开。温暖扒在门上从缝隙里往里看,她娘还没醒呢。 温暖抿紧嘴唇,跑向哥哥的房间。 小手在门上拍的砰砰作响,小声喊道:“哥哥!” 天还没有完全亮,温暖也不敢大声喊,唯恐吵醒其他人。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稀稀拉拉的声响。 她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小声喊:“哥哥,你醒了吗?”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把全身力气放在门上的温暖向里面栽去。 双眼瞪大,两只小手在空气中挥舞,好在被温景和用身体挡住了。 温景和单臂捞住栽倒的妹妹,眼中还泛着困意:“嗯?这才几更天就起来闹腾?” 温暖攥住哥哥腰间的单衣,仰着头语气急促的说道:“三哥被打了!还流血了!” 温景和后背一下沁出冷汗,整个人都清醒了。 伸手捂住小妹的嘴,回头看了身后还在睡梦中的两人。 拉着温暖去了后院菜地,“还梦到什么了?你三哥一直在私塾读书,怎么会被打呢?” 温暖手忙脚乱的比划,说出来的话也颠三倒四的,“三哥.....蛐蛐.....银子,就被打了!” 温景和蹲下身按住妹妹乱挥的手,压低声音道:“暖暖别急,还记得三哥是在哪里被打的吗?” 温暖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看着温景和,眼中的泪珠要掉不掉的含着,“记不起来了。三哥会死吗?” 温景和轻笑一声,摸了摸温暖的头,“没那么严重。” 温暖眨了眨眼,泪珠顺着小脸流下滴落到地上,一个湿润的小土坑出现在地面。 “真的?” 温景和笑着擦去小妹脸上的泪痕,“真的。你不相信哥哥吗?” 听到哥哥的保证,温暖脸上立马换上笑脸,重重的点头。二哥最厉害了,二哥说没有大事那就是没大大事。 问题解决,温暖不再担心,消失已久的困意重新找了回来。 温暖打了打哈欠,眼里泛起水雾,软糯糯道:“哥哥,暖暖困了。” 睡过回笼觉的温暖,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三哥温景辰。 微微歪着头,“三哥,你怎么在家?” 温景辰上前敲了她的头一下,没好气道:“哥哥也放假了!昨天不是说过了吗?” 温暖双手抱住头,小脸皱成一团。 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三哥真的说过了,就是他说完放下书笼就跑了出去,到了吃饭点才回来,吃完饭就又跑的没有了踪影。 温景辰看着温暖,眼珠转了转,嘴角莫名的笑意看着温暖一阵发寒。 结结巴巴的说道:“三哥你.....你想干什么?我叫二哥了!” 温景辰弯下腰哄道:“暖暖帮三哥去和二哥求个情。” 温暖眼中一片迷茫,“三哥做坏事被二哥发现了吗?” 温景辰摇头,他也正在疑惑呢,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坏事呀,难道他逃学去镇上斗蛐蛐的事被发现了! 温景辰抬眼看向温暖,不应该呀,如果他真的被发现,按理来说小妹也会知道的呀。 “我知道了!”温暖小手拍在他肩头,凑到他耳边说道:“暖暖梦到三哥被打了,二哥才不让你出去的。” “我被打了?”温景辰一脸迷茫。 温暖点头,证实他真的被打了。 温景辰着咬牙恶狠狠道:“一群小人,明明自己输了,居然还在背后搞鬼,下作!” 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谁输了?” 气上头的温景辰完全没有自己掉马了,“还能是谁,小爷的手下败将呗。自己找的蛐蛐不行,就要抢买我的,我不同意又约我今天再比一次,没想到是想在背后下黑手!” “暖暖,还好有你在,不然.......二哥!”边说边扭头,就看到小妹身旁的温景和,顿时尖叫出声。 温景辰猛地从地上站起,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要转身离开,但后衣领已被温景和修长的手攥住。 “蛐蛐?抢买?”温景和温润的嗓音透出寒意,攥住温景辰衣领的手微微收紧:“我就说,天天晚上逼你背书,白天上学居然不像往常般磨蹭,原来是逃学去斗蛐蛐了。” 温景辰对着他讨好的笑,“二哥~,你就当不知道,小弟挣的钱分你一半!” 咬着牙说出这话,他想二哥怎么也会同意,毕竟也没有人能和银子过不去。 温景和松开他的衣领,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温景辰大喜,看来他哥是同意了。 忍不住凑近温景和,“哥,不然你想个办法,我们再去赚他们一笔?” “好呀。”温景和脸上的笑越发的大,嗓音也越发的柔和但不带一点温度。 也就温景辰脑子大的听不出。 温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二哥眼里的寒意。 再看看以为逃过一劫的三哥,温暖摇了摇,扯了扯三哥的袖口,“三哥保重!” 到了中午要给温有言送饭了,夏清茹才发现两个儿子不见了。 温暖接过竹篮,笑道:“哥哥们去镇上了,说是有什么事情。” 一听是和温景和一起,夏清茹也没有多问,看着提着竹篮的小小人有些发愁,让她自己去送饭很明显不太行。 温婉听到接过话,说陪温暖一起去,反正河坝的位置也不远。 夏清茹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也只得同意了。 温有言见到今天是两姐妹来送饭,多嘴问了一句。 温暖照理按照对娘说的那样,来应付她爹。 没想到两人回去的路上居然又碰到了周掌柜。 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人向后看去,只见飞扬的尘土中一个黑点快速向前移动。 近了温暖才看清驾车夫的脸,是周爷爷家的车夫!站在路边挥手,“周爷爷!” 马车停在两人面前,车夫放下脚踏扶两人上车。 一进去捋着胡子的周掌柜就调侃面前的小姑娘,“暖暖今天又有蜂蜜水喝了,高兴吗?” 他是知道温暖有多噬甜的,怎么听到有蜂蜜水居然不激动了? 温婉捂着嘴轻笑一声,“周爷爷,她才不馋呢。您走后,暖暖硬是磨了三婶一晚上,才同意让她每天喝一杯蜂蜜水。” 周掌柜闻言挑了挑眉,从座椅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还缠了好几道麻绳。 温暖看着比她大半个身子还长的油纸包。 “这是什么?”说着就凑上去闻了闻。皱着眉,“没有味道。” 周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小馋猫。这东西要煮熟了才能吃,尤其是配上鸡汤或者骨头汤,更好喝。” 温暖盯着包裹严实的油纸包咽口水,“回去就让娘做了尝尝。” 温婉扯了扯温暖的手,想让她熟练点,当着人家的面流口水也太不礼貌了。 周掌柜摆手,“无妨,我们两家都合作了,就不用见外了。” 周掌柜的马车停在温家门口,几人下车,尤其是当看到周掌柜还给温家带东西时,林娘子的手骤然收紧。 如果她能和那人合作,那钱东西不都是自己的了。 夏清茹看到周掌柜出现也很是惊讶,毕竟那批货他才拿走三天,不会又卖完了吧!夏清茹真的要被自己的想法个吓过去。 当周掌柜明确说明上次那30件两日就卖出去了,夏清茹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被温暖推清醒,她正了正嗓子,“这三天做了不少,你们店能吃下这么多吗?” 周掌柜哈哈大笑,“夏娘子清放心,布料棉花都我准备的,料子有多少就做多少,另外我今天带了一匹黑色料子,还请温婉姑娘出个样式,在做个小子的人偶。” 夏清茹、温婉两人都很激动,一个激动有钱赚,一个激动她的样式能的认可。虽说她之前的衣服样式被云锦坊买了,但云锦坊的掌柜话里话外都认为那是三婶的手笔。 温暖在一旁也很激动,她激动的是等娘谈完事情,她就能吃周爷爷带来的东西了。 两只眼黏在油纸包上撕都撕不下来。 好不容易听到她娘谈完,就见她娘拿起那东西就要还给周掌柜。 两人一顿拉扯,夏清茹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东西。温暖这才喘了口气,放下心来。 刚送周掌柜出门,转过身就见林娘子的身影一闪而过。 还不等夏清茹去问,身后走进来两个人。 温暖看着嘴角红肿的温景辰惊呼道:“三哥,你的脸!” 夏清茹转身看到有心疼,又生气,“你又打架!” 看看他身边的温景和,怒道:“还带着你哥!” 围着温景和上下看了看,见他没受一点伤,才消了一点气,“还好你哥没事,不然....” 温景辰沮丧着脸。 第91章 没事找事! 明明受伤的是他,娘居然还责怪他! 撇了眼温景和,温景辰捂着红肿的嘴角,眼神躲闪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哥太腹黑了,说好再赚那群富家子弟一笔的,结果银子是赚到了,他也被揍了! 见他被打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帮帮他,直到自己忍不住向他求救,他才慢条斯理的出现还把他的蛐蛐送给那些人赔罪。 一想到自己的蛐蛐被送人了,他就心疼!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就听见他哥漫不经心的说道:“娘,景辰夫子说他的功课退步了,儿子在家除了读书也没其他事,就顺便带着他补习。” “补习?!”瞬间院里响起温景辰惨叫,“嘶——,我不要!” 温景辰捂着肿起的腮帮子正要溜回屋,却被夏清茹一把揪住后领。眉头紧皱,指尖狠狠戳在他泛红的颧骨上,力道大得温景辰龇牙咧嘴:“不要?哪有你说话的份,全都听你哥的。” 下一秒就被温景和扯着手臂拽回房间,温暖捂着偷笑。 一进去先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小姑!二姐!你们怎么在这?” 温秀笑了一声,“你才休沐不知道,我们这几天都在你们房间做人偶。” 温瑶低小的声音响起,“你和景和去我们房间看书吧。” 温景和拿着书对温瑶点头应好,又扯着温景辰出去。 温暖手里拿着药,悄悄探出头就看到三哥趴在桌上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不禁笑出声,又惹来温景辰的不满。 晚上温景辰嘴角的红痕已泛起青紫,温暖指尖挑了一点药膏,往他嘴角抹去。 温景辰倒吸一口凉气,头往后缩,“轻点!你哥这张俊脸没被打残,倒被你给戳残了。” 温暖边抹边嘟囔道:“三哥,你看看除了我,还有人能搭理你吗?你就凑活下。” 次日一早,温景辰拎着书笼着正要出门,就被夏清人喊住,“最近你先不用去读书了,你哥在家教你也足够了。你爹修河坝也顾不上家里,你在家搭把手,把家里的房子修修。” 温景辰立马放下书笼,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下去。 温暖对着一旁的大姐姐说道:“只要不让三哥读书,他什么都愿意干。” 温婉边笑边点头。 忽然一道声音插进来,是对面的林娘子,“哎,暖暖你们这人偶好卖吗?” 温婉捏针的手一顿,眼睛看着手里的布料,心却飘向两人的对话。 温暖不在意的说道:“暖暖不知道。但暖暖看见好多人拿着暖暖家的人偶。” 林娘子嘴角弧度变大,见温婉头也不抬一下,对着温暖招手。 小声问道:“昨天来你家的那人是干什么的?是收人偶的吗?” 一旁张娟忽然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暖暖,去帮娟婶倒杯水。” 温暖扬起小脸,“好。”这几天来家里做人偶的人也都和温暖混熟了,见她缠着夏清茹给她布置任务,有时也会让她帮忙倒杯水。 扯开温暖后,张娟表情不善的看着林娘子,“瞎打听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林娘子撇了温婉一眼,讪笑道:“随口问问,我这不是好奇吗。” 张娟冷哼一声,“也没见其他人好奇,就你好奇。” 被张娟这么一说,表情也冷了下来。 温婉却头也不抬的说道,“婶子若是好奇,不如去镇上找那人问问。” 她将最后一针收尾,这才抬头看向林娘子:“再说了我们家这活也没多少铜板,挣不了几个钱。您要是不想干,我们也好趁早再找个人。” 林娘子脸色一僵,面上有些难堪,心里却又有些不悦,自己好歹是她长辈,竟这般不给她面子! 正要发作,外面顿时热闹起来。 张娟向院里瞟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到手里的布料上,就怕绣坏一点。 “不过年也不过节的,竟这般热闹?” 夏清茹提了一壶水进来,笑道:“这不是官府说可能有暴雨,就把家里的墙再糊一层,顺带着把烂瓦也换了铺上稻草。” 只听房顶传来动静,随后温暖的惊呼音跟着响起,“三哥!” 只听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响,房间里的人仰头看向房顶,“没事。” 夏清茹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孩子整天毛毛躁躁的。” 一个瓦片掉落摔的四分五裂,惹得梯子下递瓦片的温景和蹙眉,“小心些,别瞎动。” 温景辰站在房顶双手抱臂,大声喊:“暖暖,看三哥想不想大侠?” 温暖仰着小脸,双眼亮晶晶的,两只手笼在嘴边,“像。三哥好俊。” 温景辰顿时仰天长啸,脚下一滑,整个趴在屋脊上,手指死死扣着在屋脊上, 温暖先是惊呼一声,后见他没事又瞧见他发髻歪斜的模样,噗嗤笑出声:“三哥倒像只扒着树干的松鼠!” 温景辰小心翼翼的坐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小没良心的!你哥是松鼠,那你也是松鼠了,谁让咱俩是一个娘生的呢。” “只不过哥哥是只俊松鼠,你就.....”探头看着底下的温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温暖撅起嘴,脚跺地,“我才不丑!坏三哥暖暖不和你玩了。” 扭头跑向屋内,对着夏清茹就是一通哀嚎,“娘,三哥说我丑!他才丑呢,黑黑的这辈子他都娶不上媳妇儿。” 惹得房间的内的大人一阵大笑。 张娟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们还真相信有暴雨呀?” 夏清茹手一顿,笑了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修好也省的下雨了手忙脚乱的。” 张娟点头,“这倒也是。”随即陷入沉思,她家的房子也修一下吧。 林娘子突然插话,调侃道:“你家都盖新房子了,这老房子修不修都一样。” 温暖歪着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反驳,“不修,阿爷阿奶住哪里?” 这话一出就连张娟也抬起了头盯着夏清茹。 “你...这是要分家了?” 温暖见大人们突然安静下来,连手头上的活计都忘了,她不明所以地拽了拽夏清茹的衣角:“娘,暖暖说错话了吗?“ 温婉拉过温暖,笑道:“暖暖没说错。” 几人看向温婉的表情,脸上挂着笑也不像是分家的样子。 夏清茹拍了下张娟,笑着打破沉默:“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是我娘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就在咱村买了块宅基地打算把我娘从上溪村接过来,好有个照应。” “你娘不是接来了吗?怎么还盖房子?” 夏清茹降低音量,向外面看了一眼,“那也不能让我娘一直住在女儿婆家吧,这事传出去可不光彩。等家里孩子长大连个亲事都说不成。” 林娘子眼珠一转,又强硬的插话,“那要不少银子吧?你补贴你娘你婆婆嫂子都没意见?” 温暖不满的鼓起脸,明明是暖暖出钱盖的房子。 凶巴巴的走向林娘子,“啪”小手拍在林娘子腿上,撅着嘴说道:“是暖暖的银子。” 几人一头雾水。 夏清茹轻轻摸了摸的小闺女的头,笑呵呵道:“对,是我们暖暖出的银子。” “她哪来的......”林娘子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知何时温景和进来,目光扫过林娘子探究的神色,淡淡开口:“林婶子,我家的事和您没什么关系吧。不过这钱还真是暖暖出,您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查。” 听到哥哥的话,温暖挺起小胸脯。 林娘子面色一僵,心里却觉得他还是读书人呢,一点也懂得尊敬长辈。 温景和看向娘亲,“娘,姥姥找您。” 随着夏清茹的离开,房间内的气氛越发的安静,温婉忽然出声,“林婶子秀错了。” 林娘子讪笑道:“就这一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温婉摇头,不带一点感情:“不行,您拆了重新修。” 林娘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咬着牙做出一副笑脸,“好,我这就拆了重修。” 晚上结工钱离开,林娘子一看自己手里的铜板,“怎么比昨天少了?” 温婉翻看着桌上的小衣服,头也不抬的说道:“您今天绣错好几件,理应扣您几文钱。” 说着抬起笑脸,“毕竟我们拆了重新修也费时间。” 林娘子猛地攥紧手中的铜板,“我明天不来了。” 温婉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日,没看见林娘子张娟特意找夏清茹问了问,听到是她自己不愿意干了,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心又提起,“不会是她发现你们怎么卖人偶的?自己做了卖吧?” 夏清茹摇了摇头,安抚道:“不会的,就算发现了也没事,。她是卖不出去的,我们的布料都是人家出的,我们自己可不舍得买这么好的布料做人偶。” “也是,除了地主富豪,我们这些平民连吃饭都困难。” 一连两日过去了,算起来周掌柜拿走那些货也有五天了,也不知卖完了吗? 修了五六天的河坝的温有言,终于不用再去。 见娘子愁眉不展,拉住夏清茹的肩头安慰。 窗下传来呲呲的笑声,两人从房间里探出头,就见温暖躲在窗下。 一个黑影挡在自己的头上,温暖抬起头就和爹娘对视上,猛地窜起,“暖暖不是故意偷看爹娘亲亲的。” 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只想院门,“张婶子来了,在门外暖暖打不开。” 像是在证实温暖的话一样,瞬间敲门声响起。 温有言见一群妇人乌拉乌拉的进来,温有言就借口去看看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害怕孩子打扰她们,顺势扛起温暖就走。 温有言走后,七嘴八舌的探讨,也有人羡慕夏清茹的,眼中闪着光,“要是我家孩子也能嫁个像你家老三这样疼媳妇儿的就好。” 夏清茹看着那妇人身边的姑娘,“哎呦,你姑娘长的这般整齐,还怕找不到好女婿。” 那姑娘悄悄红了脸。 太阳缓缓落下,结了账把人送走。 夏清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这群人可真能唠呀。” 温暖给她娘扇着扇子,“娘辛苦了,暖暖给您扇扇子呀。” 她的脾气夏清茹还能不明白,“说吧,你又像干什么?” 温暖停住手,支支吾吾的说道:“暖暖想和兰姐上山打猎。” 夏清茹立马皱起眉头,这刘中竟然带着孩子上山打猎! 温有言急忙咽下茶水,解释道:“不是打猎,就是去山里转一圈,看看他留的陷阱有没有猎物。” 见夏清茹还是眉头紧皱,温暖拉着她娘的手摇晃,“娘求求你了,就让暖暖去吧,暖暖也想要一个漂亮的好看的野鸡毛毽子。” 闹了半天就是眼馋人家的野鸡毛毽子了。 心想就转一圈应该也多大的事,刚要点头,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扑来。 转眼温景辰就扯住夏清茹的另一只手臂,“娘,儿子也要去。” 温景和跟在后面慢慢走进来,“不行,明天在家练二十张大字才能出去玩。” 温景辰的声音顿了一下,下一秒就差点被他的哀嚎声送走,“我不要,这两天白天修方子,晚上还要被二哥逼着读书!娘,在学下去您就见到儿子了,让您儿子出去放放松吧。” 夏清茹抽了抽两下硬是没把手给抽出来,一脸无奈,“行吧,行吧。” “好哎!”温暖两人忍不住击了个掌,温景辰一脸得意的看向温景和。 就见温景和薄唇轻起,吐出一句,“明晚背五页书,背不完不睡觉。” 一大早温暖就被温景辰从叫醒,想他只是一天一个白天的放松时间了,一定要玩够本才行。 连饭就扒拉了几口,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温暖去村口找刘中。 听到他们的来意,刘中也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想下午去山上看看的,既然他们俩都来了,刘中就收拾好自己的弓箭,现在就带他们上山。 温景辰看到刘中的弓箭,手有些蠢蠢欲动,眼馋的问道:“中叔您的弓箭能让我玩玩吗?” 温景和接过弓箭,一草丛晃动,一只灰毛兔子钻出,手一松,那只兔子被钉在原地。 第92章 抢生意! 刘中不由的叫好。 “哇!三哥好厉害!”温暖拍着小手,一脸兴奋。 上前扯住温景辰的衣服下摆,“哥哥抓野鸡!做毽子!” 温景和头一甩,傲娇的小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等哥的好消息。” 临近中午,刘中提出下山回家吃饭。 几个小孩儿却不愿意。 刘兰兰兰抱着他爹的腿撒娇,温暖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叔,暖暖还没有野鸡毛的毽子。” 刘中无奈,“不下山你们吃什么?” 温景辰拎起还在蹬腿的兔子,“中叔,吃烤兔子。” 刘中看着面前两个要哭不哭的小姑娘也只得妥协,用随身火折子生起篝火。 温景辰寻了一处小溪干净利落的处理了野兔,这一手看的刘中又是一声好。 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头脑一热,“你来和我学打猎吧。” “好呀。” 蹲在小溪旁看鱼的温暖头也不抬的随口说,“三哥你想的真美,娘一定不会同意的。” 温景辰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刘中也宛如被泼了凉水,脑子一下子也清明了起来,人家好好的孩子在私塾读书,那里肯送孩子学打猎。 但见他动作利落,又不忍心看着一个好苗子被耽误。 刘中在心里暗暗的想,听说他书读的不好,倒也可以尝试问问他爹娘的意见。 篝火噼啪作响,温景辰将串好的兔肉架在火上翻烤。 烤出的油星子接触到火苗噼啪的溅,今天刚换新衣服的刘兰兰“哎呀”一声躲到爹爹身后,惹得温景辰嗤笑出声:“胆子怎么和暖暖的一样小。” 温暖不满的瞪向他,站起就朝他的背就是一拳,“坏哥哥!” 转身拉着刘兰兰去溪边看她发现的小鱼。 溪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温暖拉着刘兰兰蹲下身子,指着石头缝隙里静止的小鱼。 忽然一旁草丛传出沙沙声响,只见那深绿色的草丛中冒出一抹红褐色尾羽。 直到那东西从草丛出来,两人这才看清,竟然是野鸡。 刘兰兰激动的扯住温暖的手,刚要出声就被温暖捂住嘴巴,“嘘——。” 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把它吓跑了。”刘兰兰激动的点头。 “暖暖,烤兔肉好了,快来。” 温景辰那声嘹亮的呼唤在山间荡开回响,惊得野鸡猛地支棱起红色的鸡冠。就见那野鸡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带起的地上的草屑簌簌落回到地面上。 温暖顿时急得直跺脚,不满大声吼回去,“臭哥哥,你把野鸡吓跑了!” 谁知竟把一个石头踢进溪水里,溅起的水落到两个小姑娘的裙摆上。 “三哥都怪你!暖暖的毽子飞了,还害的我们俩的裙子也湿掉了。”温暖提着湿漉漉的裙摆冲回来,对着他的脚猛踩一下。 温暖气鼓鼓地别过脸,刚坐到地上就见湿漉漉的裙摆粘上了泥土。顿时更委屈了,回家后她娘肯定又要骂她了。 温景辰龇牙咧嘴地单脚跳着,那把手里最肥美的兔腿递到她跟前:“喏,吃吧,哥给你赔罪了。” 边说边蹲下身子,等温暖接过那只兔腿,立马撕下另一只递给刘兰兰。 吃饱喝足的四人坐在树荫下,吹着小风,说着小话。 忽然温暖扯住躺在地上的温景辰的衣袖,“哥哥快看!” 小声道:“它在喝水哎!” 温景辰一骨碌翻身坐起,顺着小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那只红褐尾羽的野鸡竟然又回来了!它正低垂着颈头,尖喙轻点水面,溅上水的鸡冠越发的红了,在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块红玉。 温景辰刚要起身就被刘中一把按住,用气音道:“别惊动它。” 他点了点头,伸手够过刘中的弓箭,手指搭上弓弦。 刚还热闹的氛围此时变得安静,每个人都屏气凝神望着温景辰。 温暖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就怕惊扰了哥哥,再让自己的毽子从眼皮下溜走。 “铮——”箭矢射出,划破空气,发出争鸣。 箭矢破空的瞬间,野鸡受到惊扰振开翅膀就要逃走,却被铁箭精准贯穿脖颈钉在溪边湿润的泥土中。 温暖噌的站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哥哥厉害!” “中了!”温景辰兴奋的攥紧弓把,耳尖不知是因为小妹的夸奖,还是因为兴奋而泛着红。 刘中拍着他单薄的脊背大笑:“好小子!你这手稳眼力天生该吃这碗饭!” 而后认真的看着温景辰的眼睛说道:“我是说真的,你很有天赋。” 这下他连脸上也泛起红晕,看着手里紧握的弓,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这时两个小姑娘拿着长长的野鸡毛回来,温暖把那根野鸡毛戳到他的眼前,“哥哥看,它在阳光下会变色!” 只是这时的温景辰已听不见其他,他只有一个念头,那是他要学武。 野鸡毛拿到了,刘中去溪边拿回被两个小姑娘只要野鸡毛不要野鸡的野鸡。 眼见天也不早了,刘中就试探着问两个小姑娘要不要下山。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下山。”野鸡毛拿到了,不下山干嘛,留在山上喂蚊子吗? 温暖一行人顺着山间小路往村口走去,温暖时不时转一圈,可见她的开心。手里拿着野鸡毛也要时不时的对着太阳照一下,看看它变几种颜色。 当她再一次举起野鸡毛侧身时,她看到了三个眼熟的人。 温暖突然扯住三哥的衣摆站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前方三个人。 只见林娘子从挎在手臂的竹篮里掏出一个人偶,对着周掌柜谄媚的笑,“您是来温家收人偶的吧,您看看我家的,一点不比她家的差。而且.......” 她向着周掌柜走近一步,小声道:“而且我这人偶比温家的价格要便宜很多,您也可以在中间多赚点钱,不是吗?” 林娘子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她曾接过一位小管事的浆洗,听过一耳朵,说什么大门大户的对价格不敏感,他们多上报几文也看不来。 见周掌柜眉头紧皱不说话,还以为他在考虑。 “您考虑好了吗?这事就咱俩知道,您也不用在您主家那里露馅。我也要赚钱的,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忽然周掌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笑容。 林娘子心里一喜,这是要成了? “周伯伯!”温暖脆生生的呼喊惊得林娘子手一抖,手里的人偶还未来得及放进竹篮就被温景辰抓住了手臂,疼痛袭来,手一松,人偶掉落在地上。 温暖拎着沾满泥土草屑的裙摆小跑过去,手里的野鸡毛随着她的移动在阳光下泛出虹彩,“您给暖暖带好吃的饴糖了吗?” 周掌柜笑呵呵的轻轻的在温暖额头弹了一下,柔和的说道:“带了,回去找你娘要。”温暖小脸一垮,她才不给她呢。 周掌柜目光扫过林娘子因疼痛涨红扭曲的脸,语气陡然转冷,“这位夫人,您想做买卖就自己去合作方,而不是来截胡帮助你的人的活” 他弯腰拾起沾上尘土的人偶,拇指抹开布料接缝处,“温家的货所用的布料是我们提供的,你这粗麻布扎手,可不适合我们店铺。” 林娘子踉跄后退两步,手腕上被温景辰攥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她死死盯着递到他眼前沾满尘土的人偶,对着温暖的恶狠狠的开口:“都是你坏我好事。” 温景辰一个箭步挡在小妹身前,握住箭身,将箭头对准她,箭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厉的光。 “你敢动我妹一下试试?” 刘中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怕他上头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来。 这时周掌柜轻喝一声,“景辰!” 板着脸冷冷的看向林娘子:“这位夫人若你再闹下去,我便将这人偶送去县衙,你可知私仿别家商号纹样的罪名,可是要吃板子罚银子的!” 林娘子面色霎时惨白如纸,余光瞥见几个听到动静的村民正往这边张望。她慌忙用竹篮遮住脸,跌跌撞撞从小路往村里跑去。 温暖翻看着林娘子落下的人偶,抬头问:“上面没有商号。” 周掌柜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那话是吓唬她的。” 温景辰将手里的野鸡递给他,“多谢周爷爷出手相助,这只野鸡您带回去。” 周掌柜推脱不肯要。乡下吃回荤腥也不容易,他怎地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 温暖附和道:“谢谢周爷爷给暖暖带糖,您就收下吧,不然....不然暖暖也不收您的东西了。” 周掌柜终究拗不过两个孩子的坚持,收下野鸡时心想下次给他们送些实用的东西来。 一行人刚走到村口大树下,便见温家的新房子已经盖起来了,青砖的院墙在夕阳的映射下泛起暖光。 刘中扫了一眼,“等盖好后你们搬进来,我们就能做邻居了。” 瞬间两个小姑娘手拉在一起,“做邻居,做邻居。” 四人在这分别,温暖提着她沾满泥土.....已经干在裙摆上的泥,跨进院门。 原本因见过周掌柜知道自家的人偶卖的很好的夏清茹,当目光扫过小女儿沾满泥污的裙摆,声音陡然拔高:“温!暖!” 她缩了缩脖子,献宝似的举起野鸡毛:“娘看,这是从三哥射到的野鸡身上拔下来的。” 小脸绽开讨好的笑容,夏清茹不为所动板着脸伸手要揪她耳朵,紧忙躲到温景辰身后,“是真的!娘,你不知道中叔说要让三哥跟着他学打猎呢。” 夏清茹伸出的手一顿,皱着眉头看向温景辰,“学什么学!不学,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你把书读好。” 温景辰眼里的光暗淡下去,随后抬起头,一脸倔强,“我不喜欢读书,我想学武,想和中叔学打猎。我想.....” 温景辰的话还未说完,夏清茹便厉声打断:“学武?打猎多危险你知不知道,那是要命的!”她一把拽过躲在儿子身后的小闺女,“看看你这身泥,整天跟着你三哥疯跑,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扯着温暖刚走一步,又停下回过头说道:“明天,谁也不准出去,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晚上,夏清茹和温有言说起这事,“你说他是怎么想,打猎多危险呀,非要和刘中学打猎。搞不好命都没有了!” 温暖躲在夏姥姥怀里反驳她娘的话,边说边比划:“中叔都夸三哥有天赋了,您是今天没看见,三哥就这样咻的一下就射中野鸡了。” 夏清茹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眉心高高隆起,只顾自的念叨:“不行,我要去好好说他。怎么能去学打猎呢。” 夏清茹风风火火的出去,温暖看向温有言:“爹,你说娘会同意三哥学打猎吗?” 夏姥姥轻笑一声,“你娘不同意景辰学打猎是因为上溪村有一个猎户死在山里了。这就是你娘不让你们去山里深处的原因。” 温有言接过话头:“不过,虽说景辰不能跟着刘中学打猎,但送他去学武也不错。他一直都不喜欢读书,还不如送去学武,就是我们也没有学武的门路。” 温暖从夏姥姥怀里坐起,微微歪着头看向她爹,“不能找穆叔叔和周爷爷帮忙吗?” 夏姥姥枯槁的手轻轻搭在她头上,“暖暖你一定要记住。” 第一次从夏姥姥的声音听出重视,温暖抬起头和她对视,圆溜溜的眼中里满是懵懂。 夏姥姥看着小孙女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当你拥有的东西与你不配备时,你就要做好失去的准备。” 温暖眨了眨眼睛,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她没听懂。 轻声道:“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后你就明白了。” 温有言倒是若有所思,心想看来是不能找他们帮忙了,和周掌柜本就是合作关系,这种事确实也不好麻烦他。 穆家更不好麻烦了,不能因为他们喜欢自己小闺女,就事事都麻烦他们。 尤其是,温有言瞥了一眼坐在床上陪小闺女玩的岳母。 第93章 偷偷的! 尤其是穆府已经解决了自家大儿子私塾的问题,也不好再找他们帮忙,也没理由找他们帮忙。 温暖有些丧气,虽然听不懂姥姥的话,但她还是能明白三哥学不了武。 不行!温暖忽然从床上站起,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她模糊的小脸格外郑重。 不给房间内其他人反应的机会,蹬上鞋子就跑出房间。 蹑手蹑脚溜到哥哥房间的木窗下,就传来母亲刻意压低后,还尖厉的声音:“读书才是正途,打猎能有什么出息。” 温景辰不服气的回怼,“打猎怎么没有出息了,您看看中叔他家的生活比村里大多数人的还要好。要不要有青青那丫头在不能进深山,不然中叔早就赚大银子了。” 看着他娘铁青的脸,小声道:“再说了,不打猎,让我去武也行啊。” 窗下的温暖缓缓攥紧了小拳头,一定要让三哥去学武。 猛然想起之前和小羊哥哥在镇上玩时,看到过一家镖局。起初她见出来的人都是魁梧的汉子,还以为是赌场的打手。毕竟和他们村里一直流传的赌场打手一模一样,一样的高大凶狠。 “吱呀——”门被打开,夏清茹走出来后,又转身冷冷的丢下一句,“你!好好的想想。” 吓的温暖立马蹲下,躲在窗台下暗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清茹正在气头上,竟真的没看到温暖。 “咚咚——”温暖头上的窗户被敲响,随后她二哥的声音响起,“进来吧,娘已经走了,不用再藏了。” 温暖嘻嘻的笑,好奇的问道:“二哥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温景和抬眼看着她边放下手中书卷,无奈地指了指窗棂:“你大大咧咧的往一站,不想看见也难。” 温景辰原本正趴在榻上生闷气,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笑可惹恼了温暖,对着他鼓起小脸,“三哥笑话我,我不帮你学武了。” 温景辰瞬间笑的更大声了,在眼角抹了一把,“笑话!你个小不点能有什么办法。” 一听三哥非但不着急,还不相信自己,气咧咧的说道:“我知道镇上有家镖局,里面就可以学武。” 说着就傲娇的抬起头,一副你不求我,我就不带你去的小表情。 温景辰腾的翻身起来,紧紧抓住她身体两侧的手臂,“真.....真的?是真的吗?” 温暖的小脸因疼痛皱成一团,却咬住嘴唇没喊出声。她还是第一次三哥脸上露出由内而外的开心,自从开始读书后,三哥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重新拿起书本的温景和眼也不抬的给他们两个泼冷水,“那又不代表他们招学徒,就算招学徒,你们......” 穆光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从他开口表情就变了的两人,“嗯....你们有银子吗?” 温暖捏了身上的荷包,她只有几个铜板。也不知道她爹愿不愿意给三哥交束修? 只感觉手臂一松,就见温景辰走向床尾的墙角,扣下半块砖—— 他再转身手里就多了两个银裸子,还有一些铜板。 “三哥,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温景和声音不带起伏的说道:“还能哪来了,抖蛐蛐赢得呗。” 温景辰咧着嘴朝他哥笑,捧着银钱到温景和面前,“哥,这些够交束修了吗?” 温暖也睁大眼睛,期待着看着他。 温景和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银钱,摇了摇头,“连一年的束修都不够。” 温暖盯着三哥掌心里那点银钱,烛火在二哥翻动的书页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忽然拽住温景辰的衣角:“明日咱们去镖局问问,能不能晚点交,等娘同意了再补给他们。” 温景辰脸上一笑,这也是办法。但他娘会同意吗?瞬间脸上愁眉苦展起来。 次日,两人一大早的起来,打算偷偷溜出门去镇上镖局。 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院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惊醒温家中的一个人。 还没等两人的脚迈出门槛,就听夏清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们两个打算去哪儿?” 温暖两人对视一眼,笑呵呵的转身,“哪儿也不去呀。我和三哥出来.....出来.....” 说不出来的温暖在温景辰大腿上来了一肘击,他立马接上话头,“我们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温暖附和,“对,对。二哥说早上的记忆力最好,最适合背书了。” 温暖笑眯眯的看向温景辰,“二哥,你说呢?” 温景辰立马点头应是。 夏清茹冷笑一声,“是出来背书,还是打算偷偷溜出去学武?昨日才说读书是正途,今日便要带着妹妹犯浑?” “你就不能多和你哥学学,听点话吧,爹娘都是为你好。” “你是我生的,娘还能害你不成?” 温景辰抿着唇一声不吭,低垂着头任凭娘亲数落。 温暖站到三哥身前,顶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和娘亲对峙,“三哥又不喜欢读书,娘干嘛非要哥哥读书,家里有大哥二哥读书还不够吗?实在不够......” 温暖小脑袋一转,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光,“实在不够可以让三姐姐去读书呀,三姐姐比三哥聪明,肯定学的很好!” 越说温暖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好极了,她娘要是觉得家里读书的人还不够多,那就让大姐姐二姐姐也去读书。这样三哥就能去学武了! 夏清茹被小女儿天真的提议噎得一时语塞,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到吴老太的声音传来。 她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儿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学武的事。也只得闭口,冷冷的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谁也不能出去。” 温暖望着娘亲决绝的背影,忍不住把视线移到三哥的身上。 就见温景辰双手紧紧攥成拳,仰头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温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三哥向来大大咧咧的,天大的事睡一觉也就过去了,从来没有这样颓败过。 她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三哥,别放弃!我们再找机会。” 温景辰想说算了吧,但看到小妹为他努力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仔细一想,不就是他娘不同意吗,大不了他偷偷跟着中叔学打猎,赚了钱再去学武。 想明白的温景辰也不再气馁,一巴掌拍在小妹头上。 温暖被这一巴掌拍了一个踉跄,眼睛冒火的瞪向他。她为了他学武给他想办法,他却报复自己? 温景辰看着火冒三丈的小妹,连忙道歉,在温暖消气后,压低声音道:“娘不同意,我就偷偷攒钱。中叔不是夸我眼力好、手稳嘛,我就先偷偷跟他学打猎,等攒够银子我就去学武!” 说到最后竟激动的在温暖头上乱揉一通,“到时候咱们把钱往桌上一拍,看谁还能拦的住!” 温暖一双眼睛也闪闪发着光,显然也沉进三哥描绘的美好景象里面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双手叉腰,仰天长啸。 沉浸在喜悦里的两人却不知道他们的笑声在静谧的清晨中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温家的宁静。 先是大房的木窗被猛地推开,刘珍黑着脸探出头,自从她被婆母呵斥后,家里洗衣做饭的所有活计都让她干了。每天第一个起来做饭,晚上收拾好灶房后最后一个睡觉。 本就没有多少睡眠时间,还要忍受吵闹声!越想越生气,眼睛还没睁开嘴已经开口了,“大清早的闹什么,死人了吗?哭嚎的。” 紧接着,温惜推门出来,揉了揉眼睛怒气冲冲的走向温暖两人,咬着牙恶狠狠的吼道:“温暖!瞎笑个啥?” 温暖和温景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两人缩着脖子对视一眼,“糟了,把她们吵醒了!” 温暖对着温惜歉意的笑了笑,“三姐姐,对不起!暖暖不是故意的!” 在气头上的温惜压根不听解释,三人就在庭院里开启了追逐战。 刘珍早在温惜喊出温暖的名字后缩了回去,她现在是再也不敢惹三房的人了。 就这样温景辰在温暖的掩护下,白天偷摸出去找刘中学打猎,晚上写受到母亲嘱托的温景和布置的功课。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温家的房子也盖起来了。 今天是新房子上主房梁的一天,等上了房梁再有两天就等盖好了。 不止三房的人早早起来,连吴老太温老头也早早的起来,盖房时候两人没有露面,村里一些风言风语越来越大。什么三房发财了,不管父母啦!还有什么他们俩用小儿子的钱养其它两房的人,小儿子不满要分家出去住啦! 上主房梁这么大的事他们老两口再不出面,怕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要把他们家给淹了。 一行人端着一条鱼,手里拎着酒水和红绸浩浩荡荡的向村口走去。 温暖和温景辰两人在前面你追我赶的,夏清茹也难得放下戾气,对着两人温和的笑着说道:“慢点,别摔着了。” 一开始不同意的温老头这时也笑的露出牙花子。对着好奇问问题的村民一一说明,给小儿子家上房梁,没有分家,人太多了住不开再盖间房。一路上都在不厌其烦的解释。 温家人围在主梁前,温老头吴老太老两口将东西摆在供桌上,点香三拜。本应是温老头在房梁上系红绸的,没想到他却叫了夏姥姥。 围观的村民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见夏姥姥推脱,吴老太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高声道:“大妹子,你也嫌我攀关系。你就茹娘这一个女儿给你养老本就应该的,但现在又带了全部身家帮小两口盖了房子,这红绸就该你来系。” 这话一出,也就解释清了温家三房哪来的钱盖房子。也有些男人可惜怎么自家就没有这样的岳母呢。 夏姥姥盛情难却,只得上前接过那条红绸,再亲手系上。 工头高喊一声,“吉时到,上房梁喽!”围观村民都齐声叫好。 见人的视线都在那房子上,温景辰偷偷给温暖使了个眼神,自己偷偷溜去隔壁找刘中叔学打猎。 没一会儿,温暖悄摸出来,站在人群外,看到两个人从小路上了山。 仗着人小,又偷偷钻进去,溜到夏清茹身旁,“娘,我想去找兰姐玩。” “去吧。”温暖刚走两步又被她叫住,贡品除了鱼,酒,还有五谷糕,夏清茹手帕包了几块五谷糕递给她,“好了,和兰兰分着吃。” “嗯嗯!”温暖朝她娘亲点点头,欢快的跑出去。 没跑几步就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温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这身衣服可是她娘为了今天特意给她做的新衣服,可不能搞脏了,不然她娘可有的气生了。 想到这忍不住朝她娘看了一眼,还好她娘没看她。温暖这会儿可知道慢慢的走了,就是老感觉她娘好像在往山上看呢。 温暖和刘兰玩到中午也不见两人回来,她只能带着刘兰回家。 一路上温暖都愁眉苦脸的,刘兰捏了捏她的小手,“暖暖,你要住新房子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呀。”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但是三哥现在还没回来,我怕我娘发现三哥和中叔学打猎。” “唉!”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怕这个呀! 刘兰松开小姐妹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交给我吧。” 两人刚踏进院门,就见夏清茹在三房门口一边做针线活一边时不时的往门口看。 温暖还未说话,就听到她娘亲的声音,“暖暖,见到你三哥了吗?” 温暖身体一僵,条件反射的低下头,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 一旁的刘兰露出甜甜的笑,“夏婶婶,景辰哥哥去帮我爹挖陷阱去了。我爹说有两个陷阱塌了,需要重新挖,今天中午让我来您家蹭饭。” 夏姥姥此时从房间出来,对着两人招手,“这就兰兰呀,常听暖暖提起你,说你俩是最好的朋友。” 第94章 态度转变 听到夏姥姥出声,温暖大喜,急忙拉着刘兰跑向她。 吴老太见四人站在屋檐下,就招呼几人去吃饭。 唯有夏清茹像没听见般,眼神直直望向门外。 走向饭厅时,温暖扭头看了眼不在状态的娘亲,炙热的阳光打在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就连脸上溢出汗滴也没察觉。 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走回娘亲身边,小手抓住夏清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娘,吃饭了。” 夏清茹被女儿软糯的呼唤拉回神,低头对上温暖清澈的眸子。 她蹲下身,和小闺女平视,声音放柔:“暖暖你和娘说实话,你三哥真的在帮中叔挖陷阱?” 温暖正用自己的小帕子轻轻擦拭娘亲额角的汗珠,听到这话先是手一顿,低声道:“真的不让三哥去学武吗?” 听到这小闺女这似是而非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呢。 她在温暖小脸上捏了下,“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娘的苦心了。” * 一直到夜幕将至,温景辰还迟迟未归。 夏清茹更是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更是在做人偶时连戳了自己好几下。 现在更是站在院门口张望着进村的路,两只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照的矮小,尤其是微微弯着的腰,被映的格外明显,像是步入迟暮之年的老人。 温暖几个姐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温惜翻了白眼,“所以三婶不让三哥学武,你俩就想个办法瞒着三婶跟着刘中叔学打猎。” 温暖点点头,声音中含着骄傲,“我们办法好吧。” 忽然一只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敲在温暖头上。 “谁打我!” 温暖捂住头,凶巴巴的抬头,在看清来人那刻立刻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二哥!你干嘛打我?” “你还不该打吗?万一你三哥打猎受伤了,娘更不会让他去学武了。” 经二哥提醒,脑袋才转过来弯的温暖,脸上藏的焦急,“看怎么办?三哥今天和中叔进山的深处了。” 这话一出,连带的温婉温瑶也皱起了眉头,对着温暖数落:“他刚学几天,怎么就进深山了?” 被几个姐姐团团围住的温暖,吞了口水,一边偷摸看着她们的脸色一变小声说:“三哥说要打猎物赚银子去学武。” 眼见几个姐姐的脸越发的黑了,自己的声音到最后更是像蚊子嗡嗡出来的。 温暖的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温景辰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咦!怎么都在外面?” “三哥!”温暖惊喜的喊道,立马挣脱姐姐们的包围,朝温景辰跑去。 温景辰提起手中的野鸡,对着温暖挥了挥,“暖暖,看中叔给的野鸡,能给你再做一个鸡毛毽子。” 温暖哪还关心什么鸡毛毽子呀,也不知道她哥受伤了没? 围着温景和就是转了一圈又一圈,在他没闻到血的气味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儿子没受伤,夏清茹原本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放松,但随即又板起脸来,“景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跑到深山里去,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温景辰挠了挠头,一脸的迷茫,“我去帮中叔挖陷阱了,没进深山啊。刘兰没给你们说吗?” 几人的视线集中到一旁的刘兰身上,她立刻出声,“我说了!” 夏清茹的身体也是一僵,她确实说了。事实上她有听到温暖两人谋划打猎攒银子学武的事,这话还以为是刘中教她说的,她这才没相信。 此时问有言出现在温景辰背后,“怎么站在外面不回家?” 在温景辰肩上拍了一下,“你看看你这满身的土,挖了一天的陷阱了,还不回去洗洗。” 温暖眨了眨眼睛,扯了一下温有言的手,“爹,你怎么知道三哥去挖陷阱了?” “这不是施工队里有人没有进过山,今天中午陪着去山里转了转。就刚好碰到刘中带着景辰在挖陷阱。” 温有言的话让院中凝滞的气氛骤然松动。 温婉上前挽住夏清茹,“先让三弟去洗洗吧。” 夏清茹沉默着点点头,一行往往院里走,温景辰一个站在原地。 夏清茹扭头说了一句,“愣着干嘛,还不快进来。”转身就往灶房走去。 温暖开心的去拉温景辰,他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憨笑的迈出脚步。 温暖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温婉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景辰,你可吓死我们了!三婶一下午都坐立不安的,连做针线都扎了好几次手。” 温景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中叔说我陷阱挖得可好了,明天说不定就能逮到野鸡野兔了呢。” 洗漱好的温景辰回到房间,就见房间桌上放着一碗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温景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娘怕你饿给你做的,吃吧。” 温景和在桌前坐下,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面,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眼前一片模糊。 看他的样子,温景和默默出去关上房门,给他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这次学聪明的温暖全程蹲在窗下,见二哥出来急忙站起。 将耳朵贴在门上,抬眼看向二哥,小声道:“二哥你怎么出来了?” 还不等温景和回答,就见温暖将食指立在唇前,做出不要说话的手势。 屋内,温景辰想到娘亲的担忧、姐姐们的责备、妹妹的关心、还有二哥虽说他一直逼着自己读书,但自从他说要学武后,他不再让他看科举的书,反问给他找了许多武学书。 没一会儿,房间响起抽泣声。 温暖听到屋内传来的抽泣声,小手紧紧攥住二哥的衣袖,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温景和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低声道:“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夏清茹出来走到两人身旁,“你们两个干嘛呢?” 房间的抽泣声顿时消失,只剩下时不时传来吸鼻涕的声音。 次日一早,温景辰早早起来去找刘中,昨天他们约好今天看看新陷阱里有没有猎物,有的话也能趁早去买了。 结果一转身就和灶房门口夏清茹对上目光,温景辰的脚步猛地刹住,看着她眼睑下泛着青黑,显然这夜没怎么睡觉。 “娘,我......”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清茹深深看了他一眼,向他走去,只不过并没有停留,经过他身边留下一句,“灶房有饭,吃了再走。” 就这样在夏清茹的默许下,温景辰再也不用偷偷溜出门和刘中一起上山打猎了。 就这样还夏清茹不和他说一句话,但每天早上还是会给他做个早饭,好让吃饱了出门。就这过了五六天,温景辰也不再沉闷了,每天开心的出门,他相信她娘看到他这么坚持一定会同意的。 当然最开心还要数温暖了,三哥不用偷偷溜出去和中叔学打猎,自己一家也将要搬进新房子了。 今天就是最后的工期了,买砖瓦加上从镇上请人的工钱就花了80两,最后又改主意多盖了一间仓库、院墙又修的高大,又多支出了10两。 还有从村里请了10小工,不管饭每人每天45文的工钱,干了15天就将近7两银子了,但施工队的饭是要包的,算到最后温暖给的那一百两竟然花的干干净净,还往里添了些。 温有言和夏清茹两人越算眉头皱的越紧。 温有言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这还没有算上打床桌子柜子的银子呢。” 夏清茹也是一阵头痛,侧头看向温有言,“锅你定了吗?不然搬过去连饭也吃不了。” 温有言点头,“定了,等我找个时间就去拿。” “周掌柜那边也没有信,不知道能拿多少钱?” 忽然外面传来温暖的声音,“娘,娘,娘——” 夏清茹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站起开门一气呵成,“叫、叫、交!叫魂呢!” 温暖的脚步一顿,嘴一撇,瞬间眼眶盛满泪水。 “娘坏!”说完脚步一转就跑开了。 这时一个人从陌生人踏进来,那人拱手笑道:“是夏娘子吧,小的是周家的管家。这不是我家少爷夫人还有小少爷回来了,老爷在家陪小孙子呢。让小的来告诉您一声,明天在一壶天见面。” 夏清茹望着小闺女跑远的背影正要追上去,却被周管家的话绊住了脚步。 等周管家走后,夏清茹也没有了去追温暖的心思,反正她也只有两个地方能去。 转身回了房间,和温又言商量要是有多余的银子,就送温景辰去武。 次日一早,夏清茹喊住温景辰。 他的眼睛一亮,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他娘这是要原谅他偷偷去学打猎了吗? “你今天和我们去镇上一趟,就别去找刘中了。” 温景辰愣愣的点了点头。 夏清茹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天还微微黑,还能去睡个回笼觉。 * “三哥!”温暖从灶房探出头,手里端了满满一碗的鸡蛋羹,旁人看着颤颤巍巍的。 温景辰看的也是心惊胆战的,两个大跨步过去,接过小妹手里的碗。 温暖看着他乐呵呵的说道:“娘让我们和姥姥一起吃。” “娘真好,暖暖最喜欢的娘了。”睡了一觉的温暖,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天还在生她娘亲的气。 吃过饭温家三房一行人去了镇上,几人在镇口分别,温有言去了铁匠铺,温景和说要去书铺被夏清茹留下。 温暖两人表面上说要和跟着温有言,实际上打算忽悠她爹带他们去镖局。 夏清茹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那就先让温有言把从家里送到了一壶天再让他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在去铁匠铺的路上,温暖两人在温有言身后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到了铁匠铺两人也能把想去镖局的话都说出来。 眼看她爹取了东西要走,温暖先扯了扯温景辰的手,意思他赶紧说。 见他没有反应,温暖直接抱住温有言的腿,“爹,我要吃糖画。” 温有言有些懵,“想吃就买呗,你抱着爹腿,爹不好走路。” 不好走路!那就对了,这样可以给三哥多争取点时间了吧。 想着就瞟了温景辰一眼,他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和爹说? 直到到了糖画摊也没见温景辰憋出一个屁来。 终于在摊主将糖画递给温暖时,她忍不住了,上前手脚并用的挂在温有言腿上,“爹,我想去镖局看看。” “好啊。” 温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你要是不去,我就......” 猛然抬起头,“爹,你同意去了。” 温有言好笑的捏了捏小闺女的小脸,“爹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转头又在温景辰肩头拍了拍,“大小伙子了,有事说事,别扭扭捏捏的。” 夏清茹站在镖局门口,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街道的拐角。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景和轻笑一声,“娘,他是你儿子,你紧张什么吗?” 夏清茹眼睛还是直直的望着街道拐角,并没有说话,就是空气里飘来一声叹息。 不多时,温有言的身影出现在拐角,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温暖和越来越紧张的温景辰。 温暖一眼就看到了娘亲,立刻向着她跑去,“娘!” 夏清茹接住小闺女,目光越过她看向最后面的温景辰。 温景辰脚步一顿,抬起头眼眶泛红的看向夏清茹,“娘,我是真的想学武!” 夏清茹扶正温暖,对着他说:“那就进去看看。” 温景辰听到娘亲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夏清茹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娘。您是说.....” 夏清茹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先进去看看。要是师傅说你根骨不行,这事就到此为止,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读书。” 温景辰眼睛湿润的重重点了下头。 温暖拽着夏清茹的袖口,“娘最好了!” 第95章 学武 温景辰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娘居然同意他学武了! 几人走了几步,却见温景辰还傻傻的愣在原地。 温景和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让镖局的师傅久等。” 一家之走进镖局大门,温暖不由的惊讶出声,“哇!这么小的地方?” 六间房圈出中间一片空地,一位八九岁的男孩背对着他们清扫院子,听到声响转过身看向温暖等人。 “你们是.......”男孩手里握着扫帚,疑惑的打量着他们。 温有言和夏清茹两人对视,这地方怎么看着不是什么正经镖局啊。 温暖看了温景辰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他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温暖微微歪头,“我们来学武。” 那男孩一瞬间眼睛睁大,丢下手中的扫帚,边跑边喊,“叔,有人来学武!” 温有言悄悄凑到夏清茹耳边,“这镖局看着怎么看着不正规啊。” 夏清茹眉头紧皱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有同感。 没一会儿就见那男孩拽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出来。 温暖害怕的往她娘身后缩了缩,却眼也不眨的盯着那人。 那男人看向温暖一行人,手指向温景辰温景和两人,粗犷的声音响起,“你们俩谁要学武?” 看着不动的温景辰,温暖走到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被温暖的这一推,才清醒过来,“是.....是我。我要学武。” 那人上前捏了捏他的手臂、肩膀,“多大了?” “十月过九岁生辰。” 那男人听完温景辰的回答,粗粝的手指又按了按他的肩胛骨,突然咧嘴一笑:“骨头倒是硬实,就是年纪小了点。” 他直起身子,抱臂看向温有言夫妇,“听小伞说你们是来学武的?” 两人点头。 那人放下手臂,眼神中不带波澜的看着温有言两人,“我丑话说到前面,我这是镖局,想学武每年五两银子包吃住,但学成后要在我的镖局干三年,每年的收入镖局要抽两成。你们考虑一下,想清楚了再来。” 说完竟看也不看几人,转身就走。 又躲回夏清茹身后的温暖悄悄探出头,小声问道:“娘,我们要把三哥留这吗?那人好可怕!”说完还向那人走进的房间瞟了一眼。 夏清茹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回去吧。” 眼见他们要走,小伞急忙拦住他们,笑道:“你们别急走呀!我叔就这脾气,其实他教徒弟可认真了。” 这话也不知道温有言和夏清茹两人听进去了没,只见两人眉头紧皱并未说话。 忽然温景和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有多少人?” 温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对哦!这个镖局之前还有好多人呢。 小伞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小声说道:“算上我叔一共有五个师傅。” 夏清茹两人微微点头,还可以,师傅多分给她家孩子的时间也会多一点。 见那人一直没有出来,温暖这才从夏清茹身后出来,环顾四周,“怎么没有看到师傅和徒弟呢?” “那个师傅们接了活出去了,徒弟嘛......徒弟......”豆大的汗滴从小伞额头滑落。 温暖看向温景和,小声说,“二哥,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温景和摇摇头,对着小伞温和的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夏清茹随着开口,“我们要了解清楚了也好把孩子送到你们这里,如果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们可是万万不敢把孩子送来的。” 小伞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位皮肤黝黑,威武雄壮的男人扛着一头近百斤的野猪进来。 手臂绷紧将野猪重重地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众人。 紧跟着后面又进来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 其中一个眼睛一亮,激动的上前握住温有言的手,“你们是来送孩子学武的吧。” “来我们进屋里说。”又看小伞,“你叔呢?” 小伞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那人皱起眉头。 小伞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叔刚才说了条件,见他们没立刻答应,就回屋了……” 皮肤黝黑的男人叹了口气,转头对温有言和夏清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几位别介意,我大哥他就是面冷,但心肠不坏。你们先随我进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温暖躲在夏清茹身后,悄悄打量着新进来的几人。其中一个还对着温暖做了鬼脸,吓得温暖立马缩回夏清茹身后。引得那人哈哈大笑,温暖却悄悄撅起小嘴。 一行人被引入正厅,夏清茹扫视一眼,只见一侧摆了一个能容纳下 16\/17个人的大长桌。另一侧着摆放了几件普通的刀剑,和一些木桩。 看到这些东西温暖眼前一亮,赶紧扯了扯一旁的温景辰。 温景辰顺着温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些刀剑和木桩时,眼睛也亮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激动的问道:“叔,你们有长枪吗?” “呦!你小子声音这么洪亮,刚怎么不说话呀?” 温景辰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长枪属于官府管制兵器我们可不敢私藏!不过,不要是喜欢的话,倒是可以用木头做一把。就是比真的长枪要轻很多。” 闻言温有言也忍不住搭话,“您摸过真的长枪?” 一旁的小伞满脸自豪,“我叔们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 温有言和夏清茹闻言,神色皆是一震。夏清茹低声对丈夫道:“若真上过战场,倒是有真本事的人。”温有言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您.....” 还未等温有言说完,那人摆了摆手,“什么您不您的,叫我圆二就行。” 又指向一旁的三人,“那是圆四,圆五,圆六。”对着温暖做鬼脸的就是圆六。 温暖掰着小手数了又数,终于按捺不住的从夏清茹身后探出头,“怎么没有一和三?” 圆六听到温暖的问题,指了指一旁的房间,“你们刚见的那人就是圆大,我们都是在战场上受了伤,无法上阵被退回来的兵,但行军十几年我们也都没有家了。” 说着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圆哥说他行军前家里已经分家,给他分了地就让我们跟着他,但谁知他父母去世后不久,哥嫂也出了意外,家里的房子和田产都亲戚占了去。” 拉过身旁的小伞,“他就是小三,叫圆伞,雨伞的伞。是圆哥他哥哥的孩子。” 温暖听到圆六的解释,眼睛瞪得更圆了,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夏清茹的衣角。她仰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道:“你们长得好像呀!” 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又偏到长相上了,圆六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来,尽量与温暖平视,脸上的笑容温和,“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呀!”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暖觉得这个叔叔在伤心,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一旁的小伞看了看已经起身去看兵器的温家人,又看和六叔说话的小妹妹,抿了抿嘴红着脸到了两人身边。 温暖见小伞走过来,好奇地仰头问:“叫圆伞,是因为喜欢雨伞吗?” 小伞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微微发红,“不是。是因为我小时候总爱生病,我爹娘找算命先生算的名字,伞能遮风挡雨,好养活。” 温暖瞪大了眼睛,“哇!你的名字是算的!你爹娘肯定很爱你!” 小伞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下,低声道:“他们已经死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我也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温暖微微歪头,上前一把抱住小伞,三秒钟后松开他,斩钉断铁说道:“可以的!他们只是变成星星飞到天上了,等晚上他们就能出来看你了。” 一旁的圆六看着两人聊上了,心里一阵欣慰,自从把小伞从那狼心狗肺的亲戚那接回来后,他就整天待在家里,这一年多也不见他出去交朋友。 圆六看着温暖和小伞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听到温暖的话问道,“为什么白天不能出来?” 温暖白了圆六一眼,“你好笨呀。因为鬼怕太阳呀。” 圆六嘴角一抽,他站起身,看着旁边一时半会儿聊不完的人,拍了拍小伞的肩膀,轻声道:“小伞,带妹妹去玩吧。” 小伞点点头,牵起温暖的小手,“走,我带你去看小马。” 温暖兴奋地跟着小伞往后院跑,温景和见状也跟了上去。 说是后院,其实就是单独隔出来的一个马厩,里面有两匹成年马,和一匹还没有大马腿高的小马。 温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松开小伞的手,小跑着靠近马厩,小马驹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翕动。 “它好小呀!”温暖踮起脚,趴在栅门上,伸出小手试图去摸里面的马。 却被温景和一把拉住手腕,“小心些,母马护犊子。”边说边拉着温暖后退,谁也不知道母马护不护犊子,万一被踢就惨了。 小伞看了温景和一眼,眼神迷茫的说道:“里面没有母马。” 温暖和温景和两人竟同时看向小伞,温暖眼神里也透出迷茫,“公马也能生小马了吗?” 小伞噗呲一声笑出来,“不能。这小马是在马行的买的。” 小伞四处看了看,对着两人招了招手,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他小声道:“这小马也不知道马行从哪里能来了,我叔就喜欢去马行转悠,那天他听见有人说要买了小马杀了吃肉,我叔加了好多钱才把它买回来。” 温暖攥起小拳头,一脸的愤愤不平,“坏人!小马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它呢。” 说着就扒上栅门,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轻声道:“小马不怕,再有坏人就让我三哥去揍他!” 小伞熟练地从一旁木棚下的麻袋里摸出一把干草,递给温暖:“妹妹拿着这个,它就会过来。” 温暖接过干草,小手握住小心翼翼地贴着栅门往下放,小马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终于慢吞吞地挪过来,仰着头嗅了嗅她的手心,突然舌头一卷,草料连同温暖的手指一起被舔了个正着。 温暖顿时咯咯笑起来,转头对温景和说,“二哥,它舔我了,它舌头好软!” 与此同时,正厅内的谈话也进入尾声。 温有言想了想还是把刚开始的问题又问了一次,“既然是包吃住的,怎么不见其他徒弟呢?” 圆二身体一顿,因体型大的原因,这个停顿格外明显。 “唉,说来话长。那就简短的给你们说一下,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伤,走镖也接不到大订单,只能接一些到各个城府的小单子,银子不多也挣不了什么钱,所以他们就......” 夏清茹有些激动抓住温有言的手臂,都是些小单子不就代表没什么危险,那她也可以放心让儿子在这学武了。 夏清茹平复了心情,突然想起了什么,“方才那位圆大,他的腿可是受过伤?” 几人叹了口气,圆二抹了把脸,“就是因为圆哥的膝盖中了一箭,当时军队又缺药,伤迟迟好不了,就让他退伍了。” 圆二的话音刚落,正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温有言和夏清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多了几分复杂。 圆五笑着打圆场,“除了走路一点坡,雨天的时候会膝盖疼以外,倒也没有其他毛病了。” 忽然后院传来温暖和小伞的笑声,打破了正厅凝重的氛围。 夏清茹嘴角轻轻仰了一下,“那就定下吧,我们愿意在你们这个学武。你们说的学成要留在你们这里三年,每年抽取收入二成我们也同意。” 说着看向温景辰,“你觉得呢?” 温景辰听到母亲的问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攥紧拳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发出颤音:“我愿意!我.....我一定好好学!” 第96章 囤粮 圆二在温景辰肩头拍了拍,又捏了一下,“你小子......还挺结实!” 等温暖三人从后院出来,温有言等人也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夏清茹对温暖两人招手,“回家了。” 温暖拉起二哥的手跑向夏清茹。 小伞依依不舍的看着温暖,以前在村里都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他鼓起勇气上前两步喊住温暖,声音微微发颤,“你还会来吗?” 温暖微微歪头,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出声,“会来的,我二哥还在这里学武。” 听到温暖保证小伞脸上才露出微笑。 温暖一行人出了平安镖局,才走了一段路,温暖不由得抬起头,“娘,这不是回去的路。” 夏清茹扬了扬嘴角,声音还带些喜悦,“去一壶天。” 温暖抬头看着她娘上扬的嘴角,肯定是赚钱了,不然她娘怎么会这么高兴。 她拽了拽夏清的手,眨巴着眼睛问道:“娘,是不是周爷爷给咱们送钱来了?” 夏清茹捏了捏小闺女的小脸,笑道:“就你机灵。” 闻言,温暖正臂一呼,“那我们岂不是有钱买家具了,可以马上搬进新家了。” 夏清茹笑着点头。 “好耶!”温暖松开夏清茹的手,和一旁的温景辰对了个掌。 一行人来到一壶天,店小二热情的迎上去,就要将他们往里面请。 被温景和拒绝,他们早上和周掌柜借了马车,好把那些米面粮食运回去。 店小二见温景和婉拒了进店的邀请,便笑着点头道:“周掌柜吩咐过了,马车已备在后院,几位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热闹的大厅,牵着马从后院的小门离开。 快要到镇口了,夏清茹一拍额头,“酒忘买了。搬新家可是要请亲近的人吃饭的,没有酒可不行。” 温景和出声提醒道:“正好今天有车,不如把东西都买齐了,温暖梦到的暴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停,油和盐可不能少。” 夏清茹点头赞同,“还是景和想得周到,那咱们先去杂货铺把油盐备齐,再去酒坊打些酒。” 温景和沉思了一会儿,转头说道:“酒沉不好拎,爹赶着车和娘一起买酒吧,我去趟医馆抓些治风寒的药。” 温暖眼睛在几人身上转了转,立马抓住温景辰的袖口,“我和二哥一起。” “那.....那我也和二哥一起。”温景辰慢慢挪到两人身旁。 夏清茹想了想上次几个小的一起来镇上也没事,想来这次也就分开一会儿的功夫应该也没什么事。点了点头就同意了,又单独嘱咐了温暖一句,“听你哥的话,别乱跑。” 温暖一行人分头行动后,温景和带着弟弟妹妹朝医馆方向走去。 刚踏进仁安馆,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眼熟的人。 温暖立马冲着两人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矮的,“兰姐,你生病了吗?怎么来医馆了?” 在温暖的小脑袋瓜子里,来医馆就是生病了,就要吃苦苦的药。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没有生病也来了医馆。 被抱住的兰姐先是一愣,待看清是温暖后,顿时笑弯了眼睛:“呀!暖暖!我要买生病时爹爹说要抓些药放在家里备用,顺带再配些驱蛇驱虫子的药。”说着指了指身旁正在柜台前和药童说话的刘中。 听到她没生病这才长舒一口气,不过见刘兰提起蛇,温暖回头拽住温景和的手,“二哥,我们也要买驱蛇的药。” 温景和听到温暖的要求,点了点头,对柜台前的药童说道:“麻烦也给我们配些驱蛇驱虫的药。” 药童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药材。 一旁的温景辰一看到刘中就双眼亮晶晶的凑了上去,底下温暖两人也亲亲热热的握在一起。 刘兰拉着温暖的手,兴奋地说道:“暖暖,你们搬新家了吗?” 温暖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呀!我们马上要搬进新房子了。” “太好了!”刘兰拍手笑道,“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一定要去玩!” 温暖连连点头,“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 这时刘中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兰兰我们要回家了。” 刘兰放开温暖,乖乖的牵起爹爹的手。 温暖在刘中身上转了一圈,“中叔,你怎么没买粮食呀?” 刘中闻言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衙门征人修河坝时,买了一些够我们两个吃上小半月的。” “谁知道.....”说着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在码头看见了来亲戚家接住的人,说是江陵那边已经连着下了一个月的雨了。想着再去买些,结果粮铺米铺的价格都翻倍的涨价。最离谱的是他们两个时辰涨了三次价。” 刘中眉头紧皱,一脸愁容的继续说道:“现在镇上的粮食价格,压根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买得起的。” 刘兰察觉到爹爹的情绪,不安的握紧刘中的手,脸上一点笑容也不见了。 温暖见状,看向温景和,“二哥.....” 还未说完,就见他比划着不要出声的手势。 温暖也只能闭上嘴巴,看着二哥对刘中说让他先备些油盐酱醋,他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他匀出来点粮食。 刘中眼眶泛红的对着他道谢。 等刘中走后,温暖看着刘兰的背影,心里有些闷闷的。她扯了扯温景和的袖子,小声问道:“二哥,兰姐会挨饿吗?” 温景和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回去和爹娘商量下,能不能匀给他们一些。” 这时药童将配好的药包递过来,温景和接过药包,付了钱,带着温暖两人出去。 看温暖情绪从刚才一直都不高,温景辰拍了拍她的头,“没粮食也不怕,明天我就和中叔上山打猎,打到的猎物不买了,都留着自己吃。” 温景和看也不看他一眼,平淡的说道:“你不去学武了?” 温景辰一顿,对哦!他明天就要来学武,没法上山打猎了。 温景和继续说道:“人光吃肉不吃米面也不行。”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突然意识到温暖好长时间没出声了。 温景和往旁边一看,从医馆开始就牵着自己衣角的小妹不见啦! 一向淡定的温景和此时也慌了神,温景和脸色一沉,“我沿着路回去找,你去.....” 忽然感觉手臂被戳了戳,就听他弟的声音响起,“哥,不用找了,人在那呢。” 顺着温景辰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温暖站在路边盯着人家的包子看,眼睛亮晶晶的。 温景和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温景辰看了看他哥的黑脸,先发制人的对着温暖说:“暖暖,你知道错了吗,怎么能乱跑呢?” “我没.....”话还未说完,看到三哥在二哥背后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在看到三哥的黑脸,也只得乖乖认错,委屈巴巴的看着温景和,“二哥,我就是太饿了,原本想买个包子的,结果发现自己没带钱。” 温景和看着小妹委屈巴巴的模样,原本板着的脸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他轻叹一口气,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温暖,“下次不许这样了,要买东西先跟哥哥说。” 温暖眼睛一亮,接过铜板用力点头,“知道啦!” 转身对着包子摊喊道:“老板,要三个肉包子!” 温暖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先递了一个给温景和,“二哥最辛苦,吃最大的!” 再递给三哥一个,自己吃一个。 吃完了后,温暖懊恼的跺了跺脚,“哎呀!忘记给爹娘买了。” 温景辰心大的说道:“爹娘都是大人了,饿了会自己买的。” 温暖点了点头,心想:也是哦! 温暖三个人买完包子后,沿着街道往镇口边走边吃。刚转过街角,就看到夏清茹和温有言正站在杂货铺门口,从掀开的车帘上能看到马车上堆满了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 几人刚在马车旁站定,就见四个衙役押着一个人,一旁的杂货铺的掌柜的叹了一口气,“又一个粮铺掌柜被抓了。” “为什么被抓?”温暖疑惑的问道。 杂货铺掌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因为哄抬粮价。现在镇上粮食都被富商地主们买走了,镇上的粮食紧缺,衙门下令严查囤积、恶意涨价的奸商。这不又抓了一个。” 温有言不解的出声,“这不是好事吗,官府出手整治,他们也不敢涨价了。您叹什么气呀?” “哪你想的这么好,抓两天就放出来了。出来后,还是抬高价卖。” 温景和眉头微皱,低声对家人说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温有言看了眼还没有放下的帘子,立马伸手去拉。 一想到他们车上还有这么多的粮食,夏清茹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对着温有言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快些回去,也不好拉着一车的粮食乱逛。”说着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示意他赶车,转身招呼几个孩子上车。 东西太多,三人只能坐在马车口,夏清茹坐在车车厢外面。 马车刚驶出镇口不远,温暖偷摸探出头,突然指着路边:“爹,是兰姐中叔。” 只见刘中正背着竹篓神色不佳的走着,刘兰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她爹爹的步伐。 温有言立刻勒住缰绳,跳下马车,快步上前问道:“中哥,你们怎么还在路上,暖暖说你们早走了。” 刘中苦笑一声:“我从医馆出来想着再多跑几家粮铺看看,谁知道到了镇口才知道刘草根看镇上的情况不对,买了东西就走了。也只能走回村里了。” 夏清茹看了看刘兰红扑扑的小脸,说道:“你们上来吧,走回去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刘中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马车,又低头看了看女儿疲惫的小脸,终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夏清茹接过刘兰坐到车厢里,温景辰和刘中、温有言三人坐在车厢外。 马车重新滚动,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温有言瞥见刘中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中子,你们现在还剩多少粮食?” “唉!”刘中叹气,“一开始买的粮食都还没有动,好在家里还养了不少兔子,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它们都杀了吃了。” 温有言安抚道:“你先不要急,我家虽说今年夏收的粮食卖了不少,但家里留的口粮的还是有的。我这不是还买了些,回去核对一下,有多的就先借你应应急。” 刘中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有言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夏清茹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温声道:“中子,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也没少帮我们,兰兰和暖暖还玩的这么好,哪能忍心看着孩子挨饿呢。” 温暖扯了扯夏清茹的手,夏清茹收回头,温暖眼睛亮晶晶看着她娘,“不会挨饿的!山上有野菜野果,明天我就上山摘野菜。” 夏清茹笑着揉了揉温暖的小脑袋,“也对!真要下暴雨了,可能连菜也吃不上了。明天娘也上山摘野菜,趁着天好晒成菜干。” 温暖疑惑,“娘不做人偶了吗?” “先不做了,书铺周东家说,今天拿过去的人偶能顶一阵,暴雨要是真的能下来,也没法开门做生意。” 温暖欢呼一声,“太好了,娘这个月都没怎么陪暖暖。” “吁——”幸好他们家的新房子就在村口,就不用往里面走了,省得再被村里人问东问西的。 刘中抱起刘兰刚转身,就被温有言叫住,“中子,你晚上偷摸来,不要被人看到。” 这个时候人都在家吃饭,也没有人在村口大树下乘凉,温有言把马赶到院里。 温有言呼出一口气,“幸好,当时让他们挖了一个地窖。” 夏清茹眉头微微皱起,“不会被村里来盖房的人偷走吧?” 温有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不会!我是把他们工钱结清后,让施工队的人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