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反派真千金杀疯了》 第1章 穿成反派千金(一) 头疼欲裂,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刚睁开眼就被水晶吊灯晃得眼冒金星,这是...... 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一个卷生卷死的996社畜,因为连续加班赶项目,成功的将自己“送走”了。 再醒来,竟然穿进了自己之前吐槽过的一本狗血豪门小说里。 身份是豪门失散多年,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听起来很美妙? 可惜,是个炮灰! 书中的原主自卑,粗俗,愚蠢,上不得台面,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自己的不堪,衬托出假千金,也就是书中的女主齐梦瑶的善良,优雅,识大体! 原主回到齐家后,在齐梦瑶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作天作地,成功的将自己作死了,被忍无可忍的齐家人赶出家门,结局凄惨,横死街头。 回想起那令人窒息的剧情,齐非渝打了个寒颤。 而现在的这个时间点....糟了! 正是她被接回齐家的第一天,她悲剧生活开始的时! 【卧槽!什么鬼开局!一穿过来就要面对这修罗场一样的认亲剧情?】 【这破作者脑子里是塞了多少注水猪肉,才能写出这么降智的炮灰剧本!】 【老娘上辈子卷成了螺旋桨,加班加到英年早逝,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贯彻咸鱼精神,躺平到底!】 【谁!都!别!想!拉!我!起!来!搞!事!情!】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清晰的围绕在齐家四人的耳边,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齐非渝。 女儿/妹妹好像没有开口啊,怎么会听见她的说话声? 幻听了?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而齐非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破剧情,简直是降智大礼包,一家子智商加起来不超过五十!】 【迟早被那个白莲花假千金坑死!】 【爸妈公司破产清算,大哥投资失败车祸瘫痪,二哥被爆丑闻身败名裂,三哥更是铁窗泪……啧啧啧,整整齐齐的团灭套餐啊!】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 什么?家里会破产?齐家三子齐刷刷的看向了齐父齐正德。 什么?老大会瘫痪?老二会爆丑闻?老三会坐牢? 齐母苏晚晴捂着嘴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爸妈.....这是怎么....”还没等老大齐景耀把话问完,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姐姐,你刚回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补补身子。”齐梦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笑意盈盈的走到了齐非渝的面前。 齐非渝眼皮一跳,默默的向后缩了缩。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之恶毒女配给重生\/穿书女主下毒!】 【虽然我不是女主,但我是那个要被搞死的女配啊!】 【这碗燕窝里怕不是加了鹤顶红?巴豆?还是什么新型科技与狠活?】 【救命!我才穿过来一天,剧情就要加速到大结局了吗?我只想苟着啊!】 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怎么不喝?是不喜欢吗?” 齐梦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委屈,目光却悄悄的飘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齐正德。 刚才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齐正德感受到了齐梦瑶那似有似无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那碗燕窝上,继而又看向了齐非渝。 【爸!你别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看我!】 【不是,这玩意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谁知道她背地里搞了什么鬼?】 【原书里,原主就是喝了齐梦瑶递的东西,然后‘不小心’过敏毁容,彻底被全家厌弃!】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次,但这绝对是高危物品!】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已经吓得抱头蹲防。 而苏晚晴在听了齐非渝的吐槽之后,又看见了她那苍白的小脸,心中泛起了一丝心疼:“瑶瑶,这燕窝...先放着吧,渝儿刚回来,肠胃可能不太适应,就不要勉强她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满脸的失落:“是,是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想着姐姐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身体瘦弱......” 说着说着齐梦瑶眼眶一红,眼泪恰到好处的滚落:“爸妈,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如果姐姐因为我在这里不开心,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她这招以退为进,在原书里屡试不爽,总能激起齐家人的保护欲,顺便给齐非渝扣上一顶“恶毒、容不下人”的帽子。 【来了来了!经典绿茶发言!】 【瞧瞧这演技,眼泪说来就来,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搬出去?说得好听!搬出去住五星级酒店,然后哭诉自己被赶出家门,再找媒体卖一波惨,顺便黑我一把?】 【这套路,我熟啊!快!爸妈哥哥们!快按剧本指责我!快说都是我的错!】 齐非渝内心疯狂催促,表面上却吓得瑟瑟发抖,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一副“我不是我没有别看我”的鹌鹑样。 然而,预想中的指责并没有到来。 齐正德轻咳了一声,看向齐梦瑶:“胡说什么呢!你和渝儿都是我齐家的女儿,都是一家人,搬出去像什么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齐梦瑶心头一凉。 苏晚晴这是也开口了:“瑶瑶,渝儿刚回来,还不熟悉家里人,你啊,多让着点她。” 【让着我?妈您可别!她让着我的方式就是给我下绊子啊!】 【像是‘不小心’把我推下楼梯,‘无意中’打翻墨水弄脏我的画……】 【我可承受不起她这种‘关照’!】 齐梦瑶彻底懵了,爸妈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自己要是受了委屈,他们肯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她。 就因为齐非渝吗?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可是她凭什么?我才是这家的女儿! 齐梦瑶恶狠狠的看向齐非渝,像是要看穿她一样! 第2章 穿成反派千金(二) 齐非渝感受到了齐梦瑶投来的目光,吓了一激灵。 【啊啊啊!爸妈!哥哥们!救命啊!她想用眼神杀死我!】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齐梦瑶,虽然齐梦瑶隐藏的很好,但齐家的几人还是看见了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 “咳咳!”齐父轻咳了一声,“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姐妹,先回房间休息吧。” “对对,来渝儿,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苏晚晴起身,拉起齐非渝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妈...”齐梦瑶喊了一声。 但,齐母就像没听见一样,拉着齐非渝从她的身边路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齐梦瑶只能阴沉着脸,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回房间去了。 就听“砰”的一声,齐梦瑶的房间门被她重重的关了上去。 “李妈,把这碗燕窝拿去倒了。” 目送三人上去之后,齐正德吩咐道。 “好的,老爷。”说是倒了,其实不然,李妈是齐家的老人,自然知道齐正德话中的意思。 “你们三个,跟我去书房!” 齐家书房。 “爸,哥,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齐暮云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试着说出那两个字,结果一样说不出来,就像是被人下了“禁言咒”一样。 “看样子,我们无法说出“那个”。” 齐正德得出了结论。 “那你们说...小妹说的是真的吗?”齐景耀问道。 “切,她说是就是啊,我看这就是她为了博取同情的手段。”齐暮云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我保留意见,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这又不是拍电视剧。”齐子轩作为影帝这样的剧本也是接过的,但这并不表示这样的剧情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我同意老二的,我也保留意见。”老大齐景耀也是同意齐子轩的说法。 “嗯,是真是假犹未可知,如果是真的...我们还是在观察一下吧。”齐正德最后决定道。 于此同时,齐非渝房间。 “渝儿,你看看,这个房间喜欢吗?妈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给你布置了一下。” 齐非渝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中看起来就非常贵的家具.... 【啊啊啊!这叫随便!这次随便一个凳子,就价值我好多年的工资了!】 齐非渝心中吐槽了,说出口的话却是:“谢谢妈,我很喜欢!” 苏晚晴听着女儿心中的吐槽,突然觉得这个女儿有点...可爱! “你喜欢就好。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李妈给你做。” “小笼包....可以吗?”齐非渝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可是她“死”前最喜欢的早餐之一。 “当然可以,妈这就去和李妈说!今天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妈先出去了。” 等苏婉晴出去之后,齐非渝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嘿嘿嘿!不愧是豪门,看看这被子,这床,这衣柜!吸溜!” “原主也是有病,这么好的条件不珍惜,非要作死,好在现在“齐非渝”是我了,我一定要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上来,齐非渝抱着软软的被子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齐梦瑶则没有任何的睡意,她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玩具熊,把它当成齐非渝一拳有一拳的打在玩具熊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爸妈都帮着那个土包子!” “就连大哥他们都不帮自己说话!” 齐梦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莫名的有种感觉,像是自己即将失去一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 齐非渝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懵,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穿书了。 简单洗漱后,她慢悠悠的下楼来到了餐厅。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早....” 【啊啊啊,好尴尬啊!】 【为什么他们都起的这么早!】 【他们不会认为我喜欢睡懒觉吧!】 【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睡懒觉的!】 齐母听着齐非渝内心的呐喊,不由的笑了,她起身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位置上:“来,渝儿,和妈妈坐,这是昨天你想吃的小笼包,快尝尝。” 齐非渝手忙脚乱的拿起筷子,一口咬上去,眼睛一亮:“好好吃。” “喜欢吗?”齐母看她吃的开心,有给她夹了一个放在碗里。 “嗯嗯,喜欢。”齐非渝点头,她可太喜欢了。 【呜呜呜,好好吃!】 【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店加起来还要好吃。】 “真羡慕姐姐,这么能吃,身材还这么好!不像我,只能喝一杯牛奶!” 齐梦瑶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让正在吃第四个包子的齐非渝一噎。 【又开始了,一天不装绿茶会死?】 【姐姐我就是吃不胖怎么了!你羡慕不来,好吧!】 “噗,咳咳...” “二哥你...没事吧?”齐非渝满脸疑惑的看向齐子轩。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齐子轩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 【哈哈哈,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哈哈哈哈】 妹妹.....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齐子轩无语,齐子轩捂脸。 “渝儿别听瑶瑶的,你爱吃就多吃一点,不碍事,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齐母又夹了一个包子给她。 “对对。”其余几人也附和道。 “嗯。”齐非渝点点头。 【这一家人,感觉...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要不是原主听信了齐梦瑶的话,也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原主?什么原主?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齐非渝口中的原主是什么意思? 难道..... “小妹....” 还没等齐子轩话问出口,齐非渝的心声在一次响起。 【哎哎哎!】 【大哥!大哥!你那冤种兄弟魏哲昊又给你发信息了!是不是约你晚上去会所?】 【他想灌醉你,然后偷你项目方案啊!】 【顺便再跟你未婚妻唐柔来个‘偶遇’,上演一出‘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不小心酱酱酿酿’的戏码!】 【醒醒!人家都要给你戴绿帽子、挖你公司墙角了,你还把他当兄弟?绝世大冤种!】 正想拿起手机的齐景耀,手指猛地一顿。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果然是魏哲昊发来的邀约信息。 再抬眼,他看向旁边一脸无辜、似乎什么都没做的妹妹齐非渝。 “不去。”齐景曜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信息,然后将手机收起。 齐正德看向大儿子眼神询问:魏哲昊? 齐景耀点头。 齐正德:你自己看着处理。 齐景耀点头。 【嘿!这对父子真好玩,交流全靠眼神,都不开口的?】 齐非渝看着她爸和大哥的眉眼官司,在心里吐槽,这豪门...真有意思。 “渝儿,爸爸已经帮你把转学手续办好了,明天我会让助理送你去报道的。”齐正德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温柔的说道。 齐非渝脸一僵,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好的,爸爸,知道了,爸爸!” 【去圣兰蒂斯贵族学院?那不是齐梦瑶和一众男女配的大本营吗?】 【完了完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我的咸鱼躺平计划要泡汤了!】 齐暮云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妹妹,以后谁在学校欺负你,告诉三哥!三哥开跑车去……” 【去撞他家大门?三哥你可省省吧!留着油钱给你自己收尸吧!】 齐暮云:“……”笑容僵在脸上,默默闭嘴。 齐子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齐非渝被全家人围着,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救命!这家人真的太不对劲了!】 【他们到底想干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齐非渝被看得更毛了,她决定,为了小命,还是先溜为敬! “那个……爸,妈,哥哥们,我、我有点吃撑了,先去花园溜达溜达!”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 “去吧去吧,”苏婉晴连忙道,“要是口渴了,就和管家说。” 齐非渝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第3章 反派千金上学啦(一) 中庭花园中,坐在秋千上的齐非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安全了。】 【不过,这家人真的好奇怪啊!】 【算了,不想了,只要他们别按原剧情弄死我就行。】 【明天还要去那个可怕的贵族学院!】 【希望齐梦瑶明天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齐非渝,你别得意!就算现在爸妈哥哥都喜欢你又怎么样!” “我可是在这个家待了20了年,早晚你还是会被赶出这个家的!” 齐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齐非渝的身后,把她吓了一激灵。 “我说,大姐,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出个声?”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齐非渝抚摸着自己那砰砰乱跳的脆弱小心脏,没好气的说道。 “你!你!你叫谁大姐呢!” 齐梦瑶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在家有爸妈护着你,我看你明天去了学校还有谁帮你?但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哼!” 说完这些,齐梦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庭。 齐非渝满脑袋问号。 【她这算是...威胁?】 【好,好幼稚!】 齐非渝并没有将齐梦瑶“威胁”她的事放在心上,该吃吃,该玩玩。 一晃眼就到了该上学的时间。 第二天八点,齐非渝坐着她家那辆劳斯莱斯来到圣兰蒂斯贵族学院。 她怀揣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踏入了圣兰蒂斯贵族学院那闪瞎眼的大门。 鎏金雕花的铁艺门敞开着,一眼望去,草坪修剪得像是强迫症晚期患者的作品,每一根草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远处的欧式教学楼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像是用钱堆出来的。 偶尔开过的豪车,安静得像幽灵,却无声地彰显着“你赔不起”的讯息。 擦肩而过的学生,制服笔挺的能当尺子用,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贵,别碰我”的冷气。 齐非渝默默抱紧了怀里那个画风迥异的帆布包,感觉自己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我的妈,这地方金光闪闪的,每块砖缝里都仿佛在呐喊:炮灰禁止入内!】 【这气派,比我们老家拆迁小区门口那对掉漆的石狮子吓人多了,感觉吸口空气都要收费。】 “姐姐,你来啦!”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齐梦瑶像朵盛开的白莲花,带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笑盈盈地飘了过来。 她姿态优雅,动作自然的就要去挽齐非渝的胳膊,那熟稔劲儿,仿佛她们昨天还一起分享小秘密。 齐非渝身子微微一僵,脚下稍稍一错,看似无意地避开了她的“咸猪手”。 【来了来了,标配剧情之假千金和她的塑料姐妹团!】 【瞧瞧这两位,左边这位下巴尖的能当开瓶器,右边这位眼线画得能直接登台唱大戏。果然,物以类聚,茶以群分,古人诚不我欺!】 “我给你介绍一下,”齐梦瑶仿佛没察觉到她的闪避,依旧热情似火,“这是林薇薇,这是张茜茜,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呢。”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她们哦,她们人可好了。” 林薇薇和张茜茜脸上挂着同款定制假笑,眼神却像x光扫描仪,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齐非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好。”齐非渝淡淡点头,多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 齐梦瑶亲热地(单方面)拉着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在校园里穿行,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着介绍。 “这边是马术馆哦,我们学校的马都是有血统证书的纯血马呢。” “那边是高尔夫练习场,配备的都是职业选手级别的教练。” “还有那个室内恒温泳池,是完全按照奥运比赛标准建造的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凡尔赛式的自豪,每个字都在疯狂暗示:土包子,开眼界了吧?这些你都没见过吧? 【是是是,您最高贵,您最懂行,行了吧?】 【我没骑过纯血马,我只骑过共享单车。】 【我没打过高尔夫,我只打过苍蝇。】 【奥运标准泳池?我只在我家小区楼下那个儿童戏水池扑腾过。求放过!】 走到一栋教学楼的僻静拐角,林薇薇像是脚底抹了油,突然“哎呀”一声,精准地朝着齐非渝撞了过去。 齐非渝猝不及防,手里抱着的几本教材哗啦一声,如同天女散花般摔落在地。 书页散开,露出里面略显陈旧的纸张。 “对不起!对不起呀!”林薇薇发出夸张的惊呼,动作却慢条斯理地弯下腰,视线刻意扫过那些书脊有些磨损的课本封面。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没看到你呢。不过……姐姐你的书……好像有点旧哦?”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听见。 “看着……嗯……不太像我们学校统一发的新教材呢?” 周围隐约响起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 齐非渝抿了抿唇,默默弯腰去捡自己的书,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哟,来了来了,经典校园霸凌起手式之‘不小心’撞掉东西+公开羞辱。】 【我说大姐,能不能有点创意?这套路都馊了好吗?比齐梦瑶那拙劣的演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还教材旧?这叫复古懂不懂?】 她刚捡起一本数学书,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快步走来,直接停在她面前。 他对旁边的齐梦瑶、林薇薇等人视若无睹,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背景板。 “齐小姐。”男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双手递上一个低调奢华的黑色丝绒盒子。 “这是董事长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开学文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足以让在场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德国手工定制的钢笔和配套笔记本,希望您用得顺手。” 男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捡起的书本,补充道:“另外,齐总让我转告您,在学校期间若有任何不便或困扰,您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烫金的名片被一同递上。 男人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窃笑的学生们都缩了缩脖子。 第4章 反派千金上学啦(二) 林薇薇脸上的嘲讽直接冻住,然后迅速褪色,变得有些惨白。 张茜茜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齐梦瑶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但眼底的惊疑却藏不住。 董事长?齐总? 是爸爸和大哥? 他们居然会为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土里土气的齐非渝,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 “对、对不起!齐小姐!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 林薇薇魂都快吓飞了,也顾不上装了,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帮忙捡起剩下的书,迭声道歉,声音都带着颤音。 齐非渝默默接过那个分量不轻的丝绒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细腻的绒面。 【哈?什么情况?大哥派来的?这阵仗……搞得我跟微服私访的公主殿下似的。】 【这文具,看着就死贵死贵的,估计比我这身行头加起来都贵!拿来垫桌脚都心疼吧?】 【大哥是怕我买不起纸笔在学校丢人?还是怕我被这帮小屁孩用眼神杀死啊?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大少爷特助的这次“空降”,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炸懵了所有旁观者。 接下来的课堂时间,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齐非渝指指点点。 但暗地里那些好奇、嫉妒、探究的目光,却从未停止。 中午,午餐时间。 圣兰蒂斯贵族学院的食堂,奢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琳琅满目的菜品让人眼花缭乱。 齐非渝只想找个最偏僻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填饱肚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端着餐盘,刚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你们听说了没?那个刚回来的真千金,手段可厉害了,一来就把梦瑶在家里的宠爱都抢走了,还特别会装可怜……” “就是就是,梦瑶多善良啊,肯定被她欺负惨了,都不敢跟我们说。” “真不要脸,人家好歹替她在齐家尽孝了20年,现在被找回来了,不想着感恩戴德,还想把梦瑶赶出去……” “哎呀,你们快别说了,姐姐,她对我很好的,是我自己想搬出去的,毕竟姐姐才是爸妈的女儿。”说着齐梦瑶的眼眶红红,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抬眼看向齐非渝,想看看她的反应,可她看见的却是低头疯狂炫饭的齐非渝。 【啧啧啧,这届反派的业务能力真的不行啊,背后说人坏话都不会开匿名模式吗?】 【这音量,是怕我这个当事人听不见,错过给你们鼓掌的机会?】 【抢宠爱?那玩意儿跟定时炸弹似的,谁稀罕谁赶紧抱走,我只想苟到毕业,保住小命,谢谢!】 【不过有一说一,这西兰花味道还真不错,比我妈做的水煮西兰花好吃多了。】 “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夸张的叫声,打破了食堂的宁静。 “啊啊啊啊,是齐子轩!” “他是不是来找齐梦瑶的?” “肯定是!谁不知道齐影帝最宠自己的妹妹了。” 齐梦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齐子轩,心中一喜,看吧就算是真千金又怎么样,二哥还是最...喜欢...我。 还没得齐梦瑶得意完,齐子轩就从她的身边走过,径直朝着角落里的齐非渝大步流星地走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爸爸和大哥早上已经给我来了个‘大礼’了! 】 【现在你又来!】 【嘤嘤嘤,我还能愉快的苟到毕业吗?】 齐非渝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 齐子轩听着她的吐槽,脸上挂满了笑容,这个妹妹真可爱。 一个印着某家顶级甜品店奢华logo的巨大纸袋,被放在了齐非渝的桌子上。 “渝儿,在吃饭呢?”齐子轩的声音不大不小,且足以让食堂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齐非渝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她打算给自己立一个社恐的人设,所以能不回答就不回答。 “二哥正好路过,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看你这么瘦,多吃点,别饿着了!” 齐非渝看着那一大袋子估计够她吃一个星期的甜点,种类从马卡龙到小蛋糕应有尽有,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二哥,你快走吧!快走吧!】 【你不觉得食堂里的这些人,尤其是女生,她们的眼神都快‘杀死’我了!】 齐子轩压低墨镜,露出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搜啊这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见齐子轩看过来,纷纷移开目光,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就是没有一个再看向这个角落。 齐子轩非常满意的看着他们,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墨镜往鼻梁上一卡。 “妹妹慢慢吃,不够再跟二哥说!二哥等会还有一个通告先闪了!记得想我!” “二哥,再见!” 【呼!终于走了!】 【再不走,我都快窒息了!】 围观的人也齐齐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有人发出了疑问。 “哎,不是说齐影帝最宠妹妹么?怎么连招呼都不和齐梦瑶打?” “对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和那个刚找回来的土包子说话。” “嘘!你们轻点别被齐梦瑶听见了!”一旁的人指了指齐梦瑶,示意他们赶紧闭上嘴。 那两人看向齐梦瑶就发现她正恶狠狠的盯着齐非渝,感觉下一秒就能把人‘吃’了。 “瑶瑶,你没事吧?”张茜茜面上关心,实则内心嗤笑不已。 “瑶瑶,你刚才还替那个齐非渝说话,她才刚回来,也不知道给你二哥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二哥现在已经把你当成空气了,再这样下去你在齐家的位置岌岌可危啊!”林薇薇也很配合的挑拨离间。 齐梦瑶死死的握着拳头,走到齐非渝边上,弯下腰:“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啊?”齐非渝问号脸。 “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马上就是学校的月考了,爸妈很注重我们的学习,我可是全年级第一,听说你的成绩不怎么样,等月考成绩出来,我看爸妈还会不会想现在这样宠着你。” 撂下这些话,齐梦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堂。 留下了一脸懵的齐非渝。 【不是,这女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原主学习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虽然是学渣,但也比原主好那么一丢丢,好不好!】 第5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一) 下午的课堂上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齐家的两个千金。 齐梦瑶对于上午发生的事很不甘心,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齐非渝。 老师刚刚结束一个知识点的讲解。 一只纤细的手柔柔弱弱地举了起来。 “老师。”齐梦瑶站起身,声音温婉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姐姐刚转来,课程可能有点跟不上,之前的笔记我可以借给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坐到她旁边,方便随时辅导她。” 她望向齐非渝,眼底是浓浓的“姐妹情深”:“毕竟我们姐妹俩感情最好了,我真的很想帮帮她。”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不少同学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老师也相信了齐梦瑶的说辞,毕竟她成绩也算不错,看向齐非渝的眼神带着询问。 齐非渝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姐妹情深?我信你个鬼!】 【坐我旁边?是想趁老师不注意,把我卷子画成抽象派?还是把我的答案改成错误选项?】 【或者‘不小心’碰掉我的答题卡,这招我可太熟了!】 【这绿茶,千层饼都没她套路多!】 【快拒绝!我得赶紧拒绝!】 她正要挤出笑容婉拒,教室门口却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 就见齐暮云双手抱臂,顶着一颗五颜六色的脑袋靠在门框上。 他先是对老师歉意地笑了笑,目光精准地落在齐非渝身上,拎起地上的一袋东西快步的走了过来。 【三哥?他也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齐家哥哥组团圣兰蒂斯一日游吗?】 【等等,他不会是觉得我想拒绝齐梦瑶,特意来警告我的?】 齐暮云的脚步一顿,这...妹妹太会脑补了。 “渝儿,这是哥哥之前读书笔记,我想着你刚转来,应该会用的上,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梦瑶:“瑶瑶,马上要月考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复习,渝儿的功课就不牢你费心了,基础不好可以请家教,或者我亲自辅导都行。” 老师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点头:“齐三少说的是,齐三少当年的成绩也是很好的,辅导齐非渝同学绰绰有余。” 听到老师的话,齐梦瑶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知道了,老师三哥!那姐姐的课业就麻烦三哥了。”她只能不甘心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哇哦!三哥这波操作可以啊!直接把绿茶的路堵死了!】 【不过他刚才那眼神……怎么感觉有点复杂?】 【他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受气包,需要他拯救吧?救命!我只想低调!】 受气包?拯救? 齐暮云看着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这妹妹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挺软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要是我不在可以问大哥和二哥。” “知道了,谢谢三哥!” 得到了齐非渝的回应,齐暮云没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教室。 一整天,齐梦瑶的那些精心策划的小动作,都被三个哥巧妙的化解了,甚至还让她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放学铃声响起,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身心俱疲。 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哥特式的建筑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齐非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所她本该敬而远之的贵族学院,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过得比996还累!】 【这学校简直是现实版宫斗剧现场,妖魔鬼怪太多了!】 【可最诡异的还是我家那几位!】 【他们今天绝对是集体吃错药了!不然就是被魂穿了!】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团宠”光环,对她来说不是惊喜,是惊吓! 与此同时,另一边。 齐梦瑶坐上了回家的车,脸色阴沉,车子刚驶出校门,她便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她就换上了另一幅表情,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喂,景晨哥哥,是我...” 电话另一头的顾景晨听见自己未婚妻这委屈的声音,脸色立马变的难看起来。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齐梦瑶嘴角上扬,立马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黑白颠倒,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把自己说的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果然顾景晨这个恋爱脑一听,立马就炸毛了,一边安慰她,一边保证一定会给齐非渝一点颜色看看。 再得到了顾景晨会帮她买一个限量包包的承诺后,齐梦瑶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齐家,客厅。 因为今天是齐非渝第一天上学,这会齐家父母正拉着她聊聊在学校发生的事。 “渝儿啊,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齐母问。 “还可以。”齐非渝答。 “课程还跟的上吗?”齐母再3问。 “可以。”齐非渝答。 【好...尴尬....】 【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快来个人救救我!】 “老爷夫人,顾少爷来了。” 【啊啊啊,老天爷你是不是听到我的话了!】 【是顾少爷!我有救了!】 【按照剧情,这是绿茶和他告状了,来找自己问罪呢吧!】 【管他呢!只要能结束这尴尬的聊天就好!】 “叔叔阿姨!”顾景晨放下礼物,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是吗,景晨啊!来,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刚找回来的女儿,齐非渝,你叫他小渝就好。”齐母开心的拉着齐非渝将她介绍给了顾景晨。 “你好!”齐非渝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就是男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不过,原主的审美也太差了!】 【就这样的!也能让她爱的死去活来?】 【果然还是主角光环太过于强大!】 “你就是齐非渝?” 顾景晨上下打量着她,“听说你在学校欺负瑶瑶?” 【啥?我欺负她?】 【这个死恋爱脑,还真是齐梦瑶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个...顾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齐非渝弱弱的回答道。 齐家父母一听,脸色一沉,齐刷刷的看向了齐梦瑶。 他们虽然没有去学校,但齐非渝的心声这一天一直在他们这“刷屏”。学校发生的事他们也能猜个七八分。 齐梦瑶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阻止:“景晨哥哥,姐姐没有欺负我,你误会了。” 这个蠢货!学校的事哥哥们都知道,他们一定会告诉爸妈,要是让他在说下去,那我的形象就要崩了! 她上前揽住顾景晨的胳膊:“景晨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吃饭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看着娇娇软软的未婚妻,顾景晨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质问齐非渝的事。 “好,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带瑶瑶出去了。” 顾景晨说完就带着齐梦瑶出门了。 送走两人,齐母回头对着齐非渝说道:“渝儿,今天应该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齐非渝对现在的情形有点摸不着头脑。 【咦!这剧情不对啊!】 【按照剧情顾景晨应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啊。】 【然后爸妈哥哥听了他的话,应该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才对!】 【再然后,齐梦瑶应该对我这个被赶回房间的人来句:看见没,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爸妈哥哥还是最疼爱我!】 听着齐非渝的心声,齐家众人越来越在意他口中的“剧情”究竟是什么了。 “老三,你的投资,立刻收手,请专业团队重新评估。” “知道了爸!” 第6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二) “景耀,上次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齐正德转头又看向了老大。 “爸,已经查出点眉目了,的确和小妹说的一样...” 齐景耀也没想到自己视为“好兄弟”的人,居然会选择背刺自己。 “嗯,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吧,以后看人仔细这点。” “好了好了,谁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不是也被人骗过。”齐母出来打圆场,并适时的爆出了齐父的“黑料”。 “哎呀!媳妇啊!我这教育孩子呢,你怎么能爆我黑料啊!我不要面子的啊!”齐父老脸一红,赶紧找自家媳妇贴贴。 “哈哈哈,原来爸你也被骗过啊!哈哈哈,那你怎么好意思说大哥的!”齐·皮有点痒·暮云如是说! “嘿!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齐父伸手就是一个爱的毛栗子。 “嘶!爸,我错了!”齐暮云赶紧求饶。 “你小子不说,我还真忘记了,那个张什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父拉着他的衣领问道。 “爸,我已经把那人拉黑了,之前也是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才加的好友,谁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 “嗯,还算你小子有点脑子!”齐正德点头,这三儿子还是有救的。 楼下吵吵闹闹,楼上的齐非渝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梦见自己成了富婆,在某吧点了好几个男模。 “嘿嘿嘿!”并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第二天学校教室 圣兰蒂斯贵族学院的月考通知,如同一道催命符,骤然砸在了齐非渝只想咸鱼度日的脑袋上。 她呆呆地看着课桌上那本厚得能当防身武器的《高等数学导论》,感觉里面的每一个符号都在扭动着嘲笑她。 书页上的内容,简直比外星密码还难懂。 齐非渝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蛋了完蛋了!彻底完犊子了!】 【这太难为我这个学渣了,高数是什么?能吃吗?那些微积分线性代数,早就打包塞回体育老师的肚子里了!】 【这次一定华丽丽倒数第一,一定会被那么绿茶嘲笑死!爸妈一定会失望吧!】 【爸那眼神……妈那语气……肯定又要变成“果然是外面长大的野丫头,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行不行,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她哀嚎一声,绝望地趴在桌子上,直接用那本天书盖住了自己的脸。 物理隔绝,眼不见为净! 就在她试图与世隔绝的时候,一道温柔造作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 “姐姐,是在为月考的事情烦恼吗?” 齐非渝不情不愿地掀开书本一角,精准地捕捉到齐梦瑶那张挂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笑容的脸蛋。 “我这里整理了一些复习笔记,或许能帮到你。”齐梦瑶将一个精致的粉蓝色封皮笔记本递了过来,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全是真挚的“姐妹情深”。 齐非渝内心深处的警报器瞬间拉响,红灯爆闪! 【来了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复习笔记?我看是“送你上西天”的夺命笔记吧!】 【赌五毛,里面肯定全是精心伪装过的错误答案,或者干脆缺斤少两,等我拿到考场上一脸懵逼,发现和平时学的不一样,直接原地爆炸!】 【或者更狠点,等考试结束老师批卷,发现我的答案和她笔记上的‘错误范例’一模一样,再反手举报我偷她笔记作弊?】 【啧啧,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怎么把我摁进泥里!坑死人不偿命啊!】 内心吐槽如滔滔江水,齐非渝表面上却只能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笔记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谢……” 她心不在焉地随手翻了几页。 嗯,入目的字迹确实娟秀工整,排版清晰,各种颜色标记重点,乍一看还真像是学霸呕心沥血的成果。 【哟呵,下了血本啊,这伪装功夫,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等一下……这个公式推导的逻辑……还有这个定理的引用条件……卧槽,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啊!】 【这是哪个星球的数学?她这笔记是照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错误答案大全抄的吧?】 【牛顿看了想掀棺材板,爱因斯坦见了得气活过来给她两巴掌!】 【用这种幼儿园级别的错误来坑我?真当我是吃素长大的傻白甜吗?】 【不过……她费这么大劲儿准备一本错漏百出的笔记给我,肯定不止这一招,后面绝对还有连环计等着我!】 齐非渝心思流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顺手将其塞进了书包最底层那个轻易不会碰触的角落。 决定了,就让这本“夺命笔记”在书包里安息吧,阿门。 考试当天,气氛严肃的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圣兰蒂斯的考场纪律出了名的严格,每个座位之间隔着能跑马的距离,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探头闪着幽光,还有两位眼神锐利的老师如同鹰隼般在过道里来回巡视。 齐非渝坐在座位上,手心控制不住地冒汗,看着试卷上那些天书般的题目,感觉脑子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完了完了,芭比q了,这题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知识点?老师上课根本没提过吧!是我失忆了还是老师穿越了?】 【旁边这位大哥,你腿能别抖了吗?再抖下去我感觉这楼板都要塌了!影响我瞎蒙的心情啊喂!】 【还有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那个!对,就是你!齐梦瑶那个最忠心的小跟班,叫什么来着……刘莉莉!】 【你贼眉鼠眼地往我这边瞟什么呢?手里还紧紧捏着个小纸团?】 【你想干嘛?你想干嘛!是不是想趁老师不注意把纸团扔过来,然后大喊一声“老师她作弊”?!】 【狗血!太狗血了!这陷害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 【救命啊!】 齐非渝内心疯狂呐喊,紧张的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她眼睛死死盯着试卷,试图用意念把答案瞪出来,但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用余光警惕着后方的动静。 几乎就在她内心警报拉到最高级别的同一瞬间。 坐在教室后方,看似在随意巡视考场纪律的监考老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就在那个名叫刘莉莉的女生,手指微微一动,正准备将手中那个小小的纸团,以一个刁钻隐蔽的角度弹向齐非渝桌角的刹那。 监考老师的手,快、准、狠地一把按住了刘莉莉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腕! 第7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三) “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考场里显得尤为突兀。 刘莉莉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纸团也因为惊吓而脱手,掉落在地。 另一个监考老师反应极快地上前,弯腰捡起纸团。 展开一看,上面用极小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选择题的答案选项。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刘莉莉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的试图辩解。 “不……不是的!老师!我……我是写给自己看的……我没想给别人!真的!” 她还算保留了最后一点“骨气”,或者说,是深深忌惮着齐梦瑶的报复,只敢承认自己作弊,死也不敢供出是受人指使,想要嫁祸齐非渝。 “证据确凿,跟我们去办公室一趟。” 监考老师面无表情,不理会她的哭喊,直接将几乎瘫软的刘莉莉带离了考场。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虽然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却也足以震慑住考场中那些有些小心思的同学们。 坐在不远处的齐梦瑶,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甚至还对着刘莉莉被带走的方向,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之色。 那表情,仿佛在痛心疾首于好友的这种行为。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气急败坏! 计划!又失败了! 那个齐非渝,那个土包子贱-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到逆天! 齐非渝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凉飕飕的。 【好险好险,吓死宝宝了,差一点点就掉坑里了!】 【不过……监考老师的眼睛真的不是监控?】 【不对不是监控!是鹰眼!】 【算了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反正没被陷害成功就是胜利!】 【可是……这卷子……我真的还有好多好多都不会写啊!】 【一片空白,两眼茫然,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感觉这次真的要凉透了……唉,就这样吧,躺平吧,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如同天籁般响起。 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交了那张自己都惨不忍睹的卷子,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飘出了考场。 回到齐家,齐母凑到她跟前:“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我没事妈,我的月考可能考砸了......”齐非渝小心翼翼的说道。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呀随了你爸,他小时后的成绩也差的可以,没少被你爷爷打呢!” 【咦咦咦?】 【妈居然没有怪我,还和我说爸的黑历史?】 【妈.....你人设崩了?】 咳,这孩子所了解的“我”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不是好人的样子?齐母好奇。 “妈,我先上楼了。” “去吧,好好休息!”齐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齐非渝回到房间,锁门,自闭中...... “妈,小妹回来了?”齐景耀刚回来家急忙问道。 “刚回来,在房间里呢,看样子有点自闭。” “妈,今天.....”齐景耀将今天学校发生的事告诉了齐母,叹气:“没想到,瑶瑶居然会这么做!” 齐母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竟然变成了这样。 “幸亏你让人留意了,不然渝儿一定很难过。”齐母的目光飘到了楼上,心中愧疚不已。 几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走廊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齐非渝深吸一口气,怀着即将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在密密麻麻的成绩单上,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史无前例的惨淡分数的准备。 然而,当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名字和后面的分数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分数……确实不高,排在中等偏下的位置,毫不起眼。 但诡异的是,每一门科目,都精准地、稳稳地飘在及格线上,多一分浪费,少一分重修! 【???】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感觉自己一大半的题目都是靠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瞎蒙的啊!】 【难道是我吐槽的时候太投入,潜意识里把正确答案都给吼出来了?这是什么超能力?】 【或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全对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这不科学!难道内心吐槽还能自动触发学习buff,提升正确率?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天天在心里骂街才能考高分?】 齐非渝看着自己的成绩单,陷入了深深的、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之中。 而另一边,作弊被抓的刘莉莉,因为情节严重,证据确凿,直接被学校记了大过,留校察看,在极其看重名誉的圣兰蒂斯,这基本等于宣判了社交性死亡。 齐梦瑶虽然成功地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这其中的猫腻。不少原本像卫星一样围着她转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味,下意识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齐梦瑶死死的盯着齐非渝,恨不得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仅没能让齐非渝出事,还损失了一个“好盟友”! 【哈哈哈!齐梦瑶现在是不是很不爽!】 【没能陷害成我,反而损失了一个盟友!】 【她大概不知道,那个刘莉莉其实看上了她的景晨哥哥呢!】 “小渝儿,想什么呢?我来接你回家了。”齐暮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没想什么,就是在看成绩单呢。”齐非渝指指公告栏。 齐慕云看了看成绩单上齐非渝的成绩,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难看至极、却还在强装镇定的齐梦瑶,内心复杂不已。 那天考场的事,他虽然通过齐非渝 他内心那个纯净、善良、柔弱、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形象,已经在这几天中轰然倒塌。 没想到这个他从小就呵护有加的妹妹,居然都是伪装出来的。 而他现在看向齐梦瑶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怀疑。 齐梦瑶敏锐的感觉到了三哥的变化,齐慕云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就带着齐非渝离开了,齐梦瑶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 陷害齐非渝不成,反而让一直最维护自己的三哥,开始怀疑自己了? 齐非渝!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悄然握紧了拳头。 第8章 反派千金的合作会议 月考过后是为期三天的考后休息日,齐非渝这会像只没有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沙发里,手里捏着遥控器,有气无力地切换频道,恰好停在了财经新闻。 屏幕上,正巧播放着关于齐氏集团与宏业科技合作项目的预热报道,专家们分析得头头是道。 【嗯?宏业科技?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齐非渝懒洋洋地眨了眨眼。 【哦豁!记起来了!这不是原书里头,魏哲昊那狗东西联合外人给大哥挖的超级巨坑吗!】 正准备出门的齐景耀,手里的动作一顿,悄悄的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想听听齐非渝能爆出什么料来。 【合同!对对对,就是那份看着完美无缺、互惠互利的合作合同!里面藏着一个比芝麻还小的附加条款,三年后自动触发,到时候齐氏就得赔裤衩子都不剩,最后直接破产清算!】 【魏哲昊这孙子,心比墨汁还黑!撬兄弟墙角,挖兄弟未婚妻,现在连兄弟的家底都要连锅端了!渣出天际!】 “砰”一声,齐景耀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把齐非渝吓了一跳。 她转头就看见,原本应该早就出门的大哥,这会正一手锤着墙,在那里发呆。 齐非渝走过去,轻轻的戳了戳他:“大哥,你...没事吧?” 齐景耀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回头:“大哥,没事,大哥先去公司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哦~谢谢大哥!”齐非渝笑的开心,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大哥,今天你签约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看合同啊!” 齐景耀突然心中一暖,想想之前齐梦瑶只有想买包包或者贵价的时候才会关心自己。 而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却会和自己说:仔细看看合同。 “嗯,大哥会仔细看的!”齐景耀摸了摸她的头回道:“大哥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玩。” “嗯,大哥慢走!” 【希望大哥能听的懂我说的话吧。】 【要是齐家破产了,我还怎么当咸鱼呢!】 【我还没当够咸鱼呢!】 刚打开车门的齐景耀脚底一滑,差点没跌进车里。 原来这小丫头是这么想的吗? 那看来自己要努力赚钱了,好让小渝儿一直能当个咸鱼小公主。 齐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尽头,齐景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光洁桌面,他对面坐着魏哲昊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假笑。 这次与宏业科技的谈判至关重要,牵涉齐氏未来三年的战略版图,由齐景曜这位太子爷亲自坐镇。 而魏哲昊,则以宏业科技“重要合作伙伴”代表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谈判桌上。 此时的他正口若悬河,试图描绘一幅合作共赢的美妙画卷。 齐景曜正专注地听着魏哲昊描绘的所谓的“宏伟蓝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却陡然掠过一丝极寒的锐芒。 魏哲昊将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自信满满地推到齐景曜面前。 “所有条款细节,我们双方的技术和法务团队都反复推敲过,绝对是强强联合、互利共赢的最佳选择。时间就是金钱,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签了?” 他语气中带着急切,眼神深处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似乎笃定齐景曜会被这份天上掉馅饼般的优厚条件冲昏头脑。 齐景曜却没动。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不疾不徐地翻动着合同书页,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最终稳稳停留在合同附件的某一页,某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印着一行比蚂蚁腿还纤细的小字。 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 “魏总,”齐景曜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冰冷,“关于附件三,第七条补充协议的第四款……” 他慢条斯理,却精准无比地指出了那个隐藏在字里行间的陷阱条款。 其内容细节,真的就如同齐非渝说的那样! “这一条的风险权责划分,似乎与我们之前多轮沟通达成的风险共担原则,有些微妙的出入?” 魏哲昊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眼底深处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完全没料到!被隐藏这么好的条款,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齐景耀给看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不等魏哲昊解释,齐景耀的助理已经将一份新的合同拿了出来,递到了他的手边。 “当然,考虑到双方合作的诚意,我们齐氏也未雨绸缪,准备了一份备用方案。” 自从那天听见小渝儿说自己会被魏哲昊背刺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调查,同时也让助理准备了这备用的合同。 他将这份备用方案,越过魏哲昊,直接推到了宏业科技那位真正的负责人面前,语气淡然。 “这份方案,在规避了刚才我们提到的那个潜在风险之后,重新优化了权责和利润分配,对双方的长远利益来说,或许更为稳妥可靠。” 魏哲昊的脸色,瞬间从僵白变的黑如锅底,难看到了极点。 他精心布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陷阱,不仅被当场拆穿,对方甚至还早有准备,直接拿出后手,反将了他一军! 宏业科技那位负责人本就对魏哲昊这个“中间人”的越俎代庖和急功近利有些疑虑,此刻一看这架势,再结合齐景曜点出的问题和备用方案,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齐景曜提出的备用方案,发现条款清晰透明,权责分明,风险可控,利润分配也更为公平合理。 “齐总果然高瞻远瞩,思虑周全!” 负责人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齐家的备用方案。 他看向魏哲昊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 魏哲昊的阴谋诡计彻底败露,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聚光灯下演砸了自己精心排练的戏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景曜与宏业科技的负责人相谈甚欢,握手签约,自己则像个多余的摆设,灰溜溜地被晾在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第9章 反派千金的李氏瓜 当晚,齐家餐厅。 为了庆祝项目顺利签约,苏婉晴心情大好,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堪比国宴的丰盛晚餐。 齐非渝发挥咸鱼本色,埋头苦干,完全没有在他大哥时不时飘来的眼神。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干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吃,家里厨师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嗯嗯嗯,这个东坡肉炖得真烂糊,入口即化!好吃!】 【看大哥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把姓魏的那个坑货给收拾妥帖了吧?活该!叫他背后捅刀子算计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有钱人的圈子真是乱得堪比蜘蛛网啊。】 【我记得……跟那个宏业科技有业务往来的,好像还有个什么……李氏集团?对,就是那个!老板出了名的铁公鸡,但又特别爱面子,死要搞什么高大上的企业形象工程。】 【啧啧,那个李老板,看着人模狗样的,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听说在外面偷偷摸摸养了三个小情人,还特别有创意地把她们安置在同一个高档小区里,平时互相不知道,等发现了凑一起都快能开一桌麻将了。】 【好像……就是明天吧?他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原配夫人就要集结娘家姐妹团,带着私家侦探拍到的实锤证据,直接杀上门去捉奸在床了?那场面,啧啧,估计能直接预定明天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他们家那股票不得直接跌停板伺候?】 齐非渝一边幸福地啃着香酥鸡腿,一边在心里默默吃着这些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豪门大瓜,吃得津津有味。 “噗,咳咳咳!” 这个瓜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正在喝酒的齐正德,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她,眼神中都是八卦的问道。 齐非渝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吃鸡腿的动作一滞,难道自己吃的太过豪迈? 默默的放下了鸡腿:“爸,你没事吧?还有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事,是你爸年纪大了,喝酒觉得味道不对。” 齐母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齐父,眼神警告,再打断她吃瓜,就让他去睡书房! 收到老婆的眼神警告,齐父擦了擦嘴,默默的放下了酒杯,讨好的说道:“对,你妈说的对,年纪大了,是不能喝酒了。” “渝儿,别管他!来多吃点。”说着又夹了一个鸡腿给她。 不同几人吃瓜的心情,齐景耀则是默默的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他现在已经非常相信自己妹妹心声的真实性了,毕竟靠着她的心声,今天的签约会才能顺利的进行,还让他看清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兄弟”的人品。 只是没人注意坐在最尾端的齐梦瑶正恶狠狠的盯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碗中的饭菜已经被她戳成了浆糊也浑然不知。 “爸妈,我吃好了,就先回房了!”齐梦瑶轻声说道,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她。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她只能握紧了拳头,走过齐非渝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位大姐又怎么了,干嘛瞪我?】 齐母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齐梦瑶:“瑶瑶,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齐梦瑶上楼的脚步一顿,手死死的抓着扶手,回头,微笑:“不用了妈妈,我...我回房滴些眼药水就好了!” 该死的齐非渝!! 回到房间,齐梦瑶将怒火都发泄在小熊玩偶身上,发泄够了,玩偶被她随手一扔。 小熊玩偶:请为我发声! 第二天。 A市商界果然爆出惊天大瓜! 李氏集团董事长婚内出轨、常年包养多名情妇的丑闻,被其彪悍的原配妻子连同记者、律师以及娘家亲友团,以一种极其抓马的方式被公之于众! 捉奸现场视频、小三名单、转账记录……各种实锤证据满天飞。 一时间,舆论哗然,热搜第一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李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而落,如同自由落体,几乎是在开盘瞬间就被巨额卖单死死封在了跌停板上,市值一日之间蒸发数十亿。 而齐氏集团,因为提前一天就收到了来自某位“内部人士”的精准“预警”,不仅及时规避了与李氏集团合作项目中可能存在的连带风险,避免了潜在损失,更是在风暴来临前,趁机低吸高抛,反而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中,不动声色地小赚了一笔。 晚餐时分,齐家餐厅。 齐家五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依然埋头干饭、对外界风云变幻毫无所觉的小女儿\/妹妹身上。 那眼神,比昨天晚上还要“炽热”一百倍。 齐非渝被这五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啃排骨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不……不是……他们这又又又怎么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眼神……怎么跟在动物园里围观刚出生的三胞胎大熊猫似的?还带闪光的?就差没掏出手机拍照留念了!】 【救命啊!这家人的画风越来越诡异了!我感觉我的小命不是悬了,是快要嘎了!】 齐非渝瑟瑟发抖,手里的排骨突然就不香了。 “爸妈,哥哥,你...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齐非渝咽了咽口水,往椅子里缩了缩。 齐母见状赶紧轻咳一声:都给我收敛一些! 看见齐母的警告几人才移开目光,干起了自己的事来。 “渝儿,明天妈妈带你去购物好不好?你回来之后,妈妈都没有带你去买过衣服呢!” “好,好的,妈。”齐非渝点头答应。 齐梦瑶听见齐母的话,双眼瞪得大大的,之前自己一直都想齐母能陪自己一起去逛街,可是每次都被她拒绝,只是给自己一张卡了事。 没想到齐母居然会主动说出和齐非渝一起去逛街。 凭什么!这会她的内心十分的不平衡。 “妈,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齐梦瑶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 “好!一起去!”齐母心情好,就答应了齐梦瑶的要求。 见齐母答应,齐梦瑶立刻在心中打起来小九九。 齐非渝!明天就等着出丑吧! 第10章 反派千金的购物之旅 第二天,苏婉晴一声令下,购物小分队即刻出发。目的地?当然是齐氏集团自家开的,号称A市女人购物天堂的cG购物中心。 车子那叫一个稳,缓缓停在购物中心门口,齐非渝跟在苏婉晴身后,一脚踏入这个装修极尽奢华的购物中心。 【嚯!这哪是商场,这是镶金边儿的销金窟吧?一件衣服够我啃一年馒头,不,土豆!上辈子的土豆!】 苏婉晴被女儿这活灵活现的心声逗乐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亲昵地挽起齐非渝的胳膊,“渝儿,今天妈咪带你好好血拼,看上什么随便挑,别客气。” “谢谢妈。”齐非渝嘴上乖巧道谢,眼睛却像装了扫描仪,飞速扫过一件件标价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乖乖,这标价…单位是克吗?黄金克价?这哪是买衣服,明明是买货币啊!抢钱都没这么快吧!】 齐梦瑶跟在后头,看着前面母慈女孝的和谐画面,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阴云又浓了几分。 【得意吧,哼,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齐梦瑶暗暗磨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给齐非渝好看。 进了家装修精致的高级女装店,苏婉晴那是真叫一个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几套剪裁得体,颜色也衬齐非渝肤色的漂亮裙子。 “试试这条,这个湖水绿和你很配。”苏婉晴指着一条丝绸质地的长裙,递给齐非渝。 齐非渝接过裙子,慢吞吞走进试衣间。 【嘶…这手感,绝了!跟摸绸缎似的,顺滑!穿上不得自带blingbling特效,闪瞎全场?】 苏婉晴听着女儿这夸张又可爱的内心oS,笑得更欢了,又兴致勃勃地挑起配饰和鞋子来。 齐梦瑶眼巴巴地看着苏婉晴忙前忙后,给齐非渝又是挑衣服又是选首饰,却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那叫一个酸,简直醋缸打翻。 “妈,我看看这条项链挺好看的,我可以试试吗?”齐梦瑶拿起一条镶满了碎钻的项链,故作甜美的问。 “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一条差不多的吗?乖,先等等,今天主要给渝儿买衣服。”苏婉晴头都没抬,心思全在给小女儿打扮上。 齐梦瑶笑容一僵,默默放下项链,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底快速掠过一丝阴狠。 她悄悄溜到一边,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拨了个电话,“喂,薇薇?你们到哪了?快点过来,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大约过了半小时,齐非渝换了好几套衣服,每一套都像是量身定做,把她衬托得越发清丽脱俗,苏婉晴是越看越满意,嘴里赞美之词就没停过。 苏婉晴又给齐非渝挑选了一条裙子,正想拿给她换,突然就觉得有些肚子疼,于是她将裙子递给还在试衣间的齐非渝,嘱咐道:“渝儿,妈去下卫生间,你和瑶瑶在这等我,别乱走,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 齐梦瑶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妈,你去吧,我跟渝渝在这儿等你。” 苏婉晴前脚刚走,齐梦瑶那两个“好闺蜜”林薇薇和张茜茜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瑶瑶,什么事啊,这么急?”林薇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问,声音大得恨不得用喇叭广播。 “嘘,小声点!”齐梦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要你们帮忙。” 齐非渝刚从试衣间走出来,就看到齐梦瑶跟她那两个“好闺蜜”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咬耳朵,那神情,活像在密谋什么惊天大案。 【啧啧,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怎么感觉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难不成又要搞我?】 齐非渝提高了警惕,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收拾起刚才试穿的衣服。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店内的和谐气氛,“啊!我的项链不见了!” 齐非渝循声望去,只见林薇薇正夸张地指着自己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店里的经理和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 “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刚才还戴着呢,肯定是被人偷了!”林薇薇哭丧着脸,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丢了传家宝。 张茜茜在一旁适时地“补刀”,“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试衣间那边鬼鬼祟祟地转悠!”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朝齐非渝的方向瞥了一眼。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眼神齐刷刷地锁定齐非渝。 齐梦瑶也装作的“惊讶”看向齐非渝,“渝渝,不会是你吧?你刚才一直都在试衣间进进出出的…”语气要多“难以置信”就有多“难以置信”。 【我去,这拙劣的演技…这三人组是组团来搞笑的吧?就这水平还想碰瓷?】 齐非渝嘴角抽了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想你们搞错了,我没拿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张茜茜突然箭步上前,一把夺过齐非渝随手放在椅子上的包,“哗啦”一下,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在她眼前晃了晃。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朝这边投来充满八卦的目光。 “我再说一遍,这条项链不是我拿的,我也没见过。”齐非渝语气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而且,这栽赃陷害的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老套成这样,我都替你们尴尬。” 【啧,经典桥段啊,偷了东西往别人包里塞,当我是傻白甜呢?还是当这年头没监控啊?这年头谁还用这么low的手法?智商税都不好意思这么收吧!】 林薇薇扯着嗓子尖叫,“这就是我的项链!上面还有我的指纹!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报警!必须报警!”齐梦瑶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真真没想到渝渝你会做出这种事,太让人失望了。” 齐非渝简直要被这姐妹情深的戏码给气笑了,她抬眼,直视着齐梦瑶,“好啊,那就报警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好让警察叔叔来查个水落石出。” 【顺便看看监控录像,到底是谁的手脚不干净,把这玩意儿塞我包里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真当这商场是摆设,摄像头是装饰品啊?】 “你!”林薇薇和张茜茜没想到她这么淡定,还主动要求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店门口飘了进来:“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第11章 反派千金的购物之旅(二)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见齐慕云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视着店内剑拔弩张的几人。 “三哥!”齐非渝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救星啊!我的天!三哥你怎么神兵天降了?不过来的正好,快来围观这出年度大戏!】 齐慕云迈开长腿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了齐非渝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正好路过,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他看向齐梦瑶,“怎么回事?” 齐梦瑶看到齐慕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但还是强装镇定,挤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三哥,你来的正好…渝渝她…她好像拿了薇薇的项链…” “哦?是吗?”齐慕云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证据呢?” 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哆哆嗦嗦地指着齐非渝的包,“项…项链就在她包里找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简单了。”齐慕云转向一脸懵逼的店经理,“把刚才这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我记得,我作为这家商场的股东,应该有这个权限吧?” “股东?”店经理腿一软,差点给跪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有有有!齐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就去调监控!” 齐梦瑶、林薇薇、张茜茜三人的脸,唰地一下,白得跟墙纸似的。监控?她们怎么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几分钟后,高清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画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在齐非渝进入试衣间后,张茜茜鬼鬼祟祟地靠近放着齐非渝包包的椅子,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塞进了齐非渝的包里,然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预谋。 “解释一下?”齐慕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冷冷地看向面无人色的三人组。 林薇薇和张茜茜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齐梦瑶更是嘴唇哆嗦,连狡辩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恰在此时,苏婉晴拿着矿泉水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回来,一眼就看到店里这诡异的气氛,还有大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她的目光在失魂落魄的齐梦瑶和监控录像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瑶瑶,这是怎么回事?”苏婉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齐梦瑶浑身一颤,慌乱地看向苏婉晴,“妈…我…我不知道她们会这么干…我只是…” “是瑶瑶!是瑶瑶让我们这么做的!”林薇薇和张茜茜见势不妙,立刻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她说…说只是想给齐非渝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厉害!不关我们的事啊!” “你们…你们胡说!”齐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反水的“好姐妹”,气得浑身发抖。 苏婉晴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齐梦瑶,语气不容置喙:“瑶瑶,你先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齐梦瑶还想解释。 “够了!”苏婉晴厉声打断她,“立刻!回家去!” 齐梦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充满怨恨地瞪了齐非渝一眼,最终还是咬着嘴唇,屈辱地低着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出了女装店。 苏婉晴这才转过身,走到齐非渝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声音放柔了许多:“渝儿,对不起,是妈妈没看好她,让你受委屈了。” 齐非渝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妈。我知道您肯定不会相信我会做这种事的。” 【唉,这宫斗水平也太次了点吧?齐梦瑶这脑回路是卡了吗?就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白瞎了我刚才那一瞬间的期待值,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反转呢。没劲。】 苏婉晴听到女儿这毫不留情的内心吐槽,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齐慕云站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落在齐非渝那张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内心弹幕刷屏的脸上,眼神越发复杂。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什么“正好路过”。早在齐梦瑶偷偷打电话叫人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妹妹关于“阴谋气息”的预警心声,这才不放心,特意赶了过来。现在看来,这个妹妹,果然看见了一出好戏。 “好了,没事了。”苏婉晴恢复了贵妇人的优雅从容,挽起齐非渝的手臂,“走吧,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逛街的好心情。我们继续挑。” 齐非渝点点头,乖巧地跟着母亲继续往前走。 等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时,就看见齐梦瑶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苏婉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妈,让她放回衣帽间去,然后走到齐梦瑶对面坐下。“瑶瑶,你想过后果没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如果今天没有监控,如果你三哥没有恰好出现,你打算怎么收场?嗯?” 齐梦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半晌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辩解:“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是薇薇她们……” “够了!”苏婉晴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厉,“到了现在你还想推卸责任?她们是你叫来的,主意是谁出的,你当我心里没数吗?用偷窃来栽赃陷害自己的姐姐,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想到’?你把别人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齐梦瑶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不喜欢渝儿,这是你们姐妹间的事,我不强求。”苏婉晴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但你不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害她。齐家的女儿,不能是这样心思歹毒的人。今天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父亲。” 齐梦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带着哭腔哀求:“妈!求你了!别告诉爸爸!爸爸他会…他会打死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妈!”她甚至想伸手去拉苏婉晴的手,却被她一把挥开了。 苏婉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做之前怎么不想想?晚了。你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 【啧啧,齐梦瑶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还想不告诉老爸?想什么美事呢。老爹那脾气,知道了怕不是要直接把她打包送回老家面壁思过?关禁闭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两个‘好姐妹’,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感人至深’的友谊啊。】 听到女儿内心精准的吐槽,尤其是那句“打包送回老家”,苏婉晴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严肃。她忍住笑意,看了一眼齐非渝。 她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这个亲生女儿,虽然内心戏多了点,嘴巴也“毒”了点,但看事情通透,心地是干净的。反观瑶瑶…这些年的娇惯,竟养成了这样一副心性。 “渝儿,”苏婉晴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以后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或者感觉有点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妈妈,或者给哥哥们打电话,好吗?不要自己硬扛着,也别怕麻烦。” 齐非渝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还是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莫名其妙…我又没犯错,怎么感觉老妈这话里有话?好像我出门在外随时会踩雷一样?这‘感觉不对劲’的范围也太宽泛了吧?难道我以后还得自带危险预警系统?不过她这变脸速度…对着齐梦瑶是西伯利亚寒流,对着我就成了和煦春风?这差别待遇,啧。这一家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这时,管家孟叔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走了过来:“夫人,这是星辉慈善晚宴请柬,是想邀请您和二位小姐一起参加晚会的。” 第12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一) “星辉慈善晚宴?” 齐非渝接过孟叔递来的烫金请柬,看着这样邀请函,眼皮却像是安了弹簧,突突直跳个不停。 【慈善晚宴?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几乎参加这种只有有钱人才能去晚宴!要知道像这种晚宴绝对是年度八卦集散地,名利场,修罗场。但是等等…】 她脑海里警铃大作,眼睛瞬间瞪大。 【这宴会的名字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原书中齐梦瑶的作妖主场!先是让我穿上死亡芭比粉礼服套餐,再来一杯“热情”灌酒,最后豪华升级成和油腻纨绔共处一室的劲爆丑闻!天呐!想想就窒息!不去!坚决不去!保命要紧!】 求生欲占据了绝对上风,但另一个声音又弱弱地,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可是…可是…听说这次晚宴的瓜田宇宙级大丰收啊!什么对家老总捉奸现场?什么流量影帝恋情实锤?不去现场吃瓜,感觉错过一个亿!还有星辉酒店的点心,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吃瓜本性与保命本能激烈battle,齐非渝的表情也跟着扭曲挣扎起来,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痛苦和渴望之间的复杂状态。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苏婉晴,声音软糯得像是小猫爪子挠心,“妈,那个…这种场合,听起来就好高大上…我这种小透明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要不,我就在家…咳,乖乖待着吧?” 苏婉晴接过请柬,耳边女儿的心声弹幕已经刷出了一片残影。尤其是那句“现场吃第一手瓜”,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苏婉晴心里软成一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优雅的贵妇形象,她放下请柬,目光温柔地落在齐非渝脸上:“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齐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合适的?星辉晚宴是我们家每年都要参加的重要活动,这也是你回到家之后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你当然要和我们一起去。” 她顿了顿,像是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有妈妈在,还有你哥哥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不是最喜欢好吃的吗?星辉的点心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到时候多吃一点。” “嗯。”一直站在旁边的齐慕云也适时出声,表示赞同母亲的决定。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想到妹妹心声里的“鸿门宴”,“惊天丑闻”和“吃瓜”,又想到她眼巴巴的小眼神,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宴会那天了呢。 既要保护好妹妹,又要满足她的吃瓜心愿,这届哥哥不好当啊。 齐非渝:“……” 【不是吧?这么快就拍板了?我只是客气一下!客气一下而已啊!你们就没听见我内心深处那声呐喊吗?鸿门宴!鸿门宴啊!我感觉自己就是小白兔误入大灰狼的领地,瑟瑟发抖的那种!你们真的确定能罩得住我?别到时候瓜没吃到,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婉晴和齐慕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笑意。这孩子,内心戏也太多了吧?不过,女儿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当晚,一个名为【保护我方渝宝作战指挥部】的五人群聊,在齐家悄无声息地建立了起来。群成员只有五个:齐正德、苏婉晴、齐景曜、齐子轩,以及齐慕云。 齐景曜率先发话,依旧是言简意赅:「晚宴地点:星辉酒店顶层宴会厅。安保升级方案已部署,十名顶尖保镖将混入宾客和服务生中,务必确保渝宝安全。」 齐慕云紧随其后:「渝宝的礼服包在我身上。米兰高定设计师已连夜赶工,保证款式低调奢华有内涵,最重要的是——结实耐造!防泼水防撕扯防熊孩子!全方位保护,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齐正德又接着在群里说道:「老大,你立刻安排人调查一下齐梦瑶近期的所有动向,包括接触人员,通话记录,以及那个可能出现的‘纨绔子弟’。所有潜在威胁,务必扼杀在摇篮之中。」 苏婉晴优雅地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直接@了远在海外拍戏的二儿子齐子轩:「@齐子轩,子轩啊,你这次电影节行程真的冲突了吗?赶不回来参加晚宴,太可惜了呢。渝宝说,晚宴现场可能有你对家影帝的爆炸性绯闻瓜哦~」 远在千里之外的齐子轩,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什么?!宇宙级爆炸瓜?!对家影帝?!老妈!大哥!老三!快!求直播!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现场直拍!求瓜田细节!我人在戛纳,心系瓜田!精神与渝宝同在!人在戏外,魂穿晚宴!务必保护好我方渝宝!她是全家吃瓜事业的绝对核心输出和最强王者水晶!」 群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齐正德:「……」 齐景曜:「……」 齐慕云:「……」 苏婉晴:「[微笑.jpg]乖儿子,安心拍戏,瓜管够。」 与此同时,另一边,齐梦瑶正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简讯——“一切已安排妥当,万无一失。”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兴奋光芒。 齐非渝对此事一无所知。她正瘫在床上,对着衣帽间里堆积如山的礼服发愁,满脑子都是“穿哪件才能在吃瓜的时候更方便活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围绕着她悄然展开的,由全家老小严密编织的保护网,以及另一张针对她的,来自恶毒假千金的阴谋之网,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挑选晚宴礼服这件事,简直比高考还让人头疼。这哪里是选衣服,这简直就是一场关乎颜值的生死之战。 “啊啊啊,好难选啊,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烦恼?”齐非渝呐,“不过....这样的烦恼请多来一点!嘿嘿嘿!” 第13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二) 第二天,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衣帽间,苏婉晴正对着一排排华丽的礼服,细细思索哪一件最适合齐非渝在晚宴上穿着,既要得体,又要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女儿的心声已经把可能发生的灾难预演了一遍,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齐梦瑶端着一副温柔体贴的笑容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裙子。 “姐姐,你看这件怎么样?”她声音甜美,将裙子展示给齐非渝看,“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粉色很衬你的肤色,款式也很活泼,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齐非渝的目光落在那件裙子上,瞳孔地震。 【死亡芭比粉!蕾丝!泡泡袖!我的妈呀!这确定不是哪个乡镇影楼淘汰下来的艺术照专用服?穿上这个,我就是全场最闪亮的乡村名媛!齐梦瑶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直接社会性死亡吗?!这颜色,简直能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她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婉晴瞥了一眼那件裙子,又看了看齐非渝几乎要扭曲的脸,心中了然。 虽然女儿的心声早就预告了这一幕,但亲眼见到齐梦瑶拿出这样一件“灾难级”的礼服,苏婉晴心底还是涌上一股难掩的失望。 她伸手轻轻按住齐梦瑶递过来的裙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梦瑶有心了,不过这件颜色太跳了些,不太适合晚宴的场合。” “渝渝第一次参加,还是稳妥些好。” “我已经为她准备好礼服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孟叔正好恭敬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夫人,三少爷为四小姐定制的礼服送到了。” 苏婉晴示意孟叔打开。 礼盒开启,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礼服。 那是一件月光白的长裙,设计看似简约,却在细节处流淌着低调的奢华。 真丝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流畅优雅,肩部和腰线点缀着细碎而璀璨的钻石,如同不经意间洒落的星辰。 最重要的是,这料子看起来就很有质感,绝不是轻易能被撕坏或者泼上点红酒就毁掉的样子。 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塞!三哥牛逼!这审美!这格调!低调奢华有内涵!穿上这个,我就是优雅本人!安全感爆棚!三哥我爱你!】 她走到孟叔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礼服捧起来,脸上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齐梦瑶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款礼服,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件被嫌弃的“芭比粉”,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 凭什么?凭什么齐非渝一来,所有好东西都成了她的?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妒火,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哼,礼服再好又怎么样?今晚有你受的!】 她故作大度地笑了笑:“还是三哥有心,这件确实比我的更合适。姐姐,你快试试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衣帽间,眼底却划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夜幕降临,星辉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齐非渝穿着齐慕云准备的“战袍”,挽着父亲齐正德的手臂,跟在苏婉晴和齐景曜身后,有些拘谨地踏入了这片奢华之地。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晚宴吗?金碧辉煌的,感觉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好多人啊,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王董?还有那个女明星,最近不是说怀孕了吗?肚子好像看不出来啊…】 齐非渝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内心弹幕刷得飞起,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端庄得体的淑女形象。 齐母挽着齐非渝的手走在最前面,齐父和齐景耀还有齐暮云则跟在后面的护着她们走进了宴会厅,而齐梦瑶早就不知道被他们遗忘在了外面。 齐梦瑶只能愤愤的跟着他们走进了宴会厅,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齐家人这么忽视,以前的自己那次不是宴会中最闪耀的那个!! 她的目光在齐非渝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礼服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进到宴会厅里,齐梦瑶便借口去和朋友打招呼,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侍者递了个眼色。 那个侍者微微点头,端起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颜色鲜艳的红酒,朝着齐非渝的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经典泼红酒戏码!我就知道!】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齐景曜身边靠了靠。 就在那侍者即将“不小心”撞到齐非渝的前一秒,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侍者身侧,“哎呀”一声,看似无意地挡了一下,侍者重心不稳,托盘上的红酒哗啦一声,全洒在了那个黑西装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溅起的几滴甚至落到了旁边一位贵妇的裙摆上,引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黑西装男人连连声道歉,一边向那位被波及的贵妇致歉,一边示意其他服务生过来清理,动作迅速而专业,仿佛只是一场意外的小插曲。 那名端酒的“侍者”则早已被另一个不显眼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带离了现场。 这人齐非渝见过,是大哥齐景耀身边的保镖! 【我去!高手!这反应速度!这临场应变!大哥的人果然靠谱!看看这西装,阿玛尼高定吧?就这么被泼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敬业!太敬业了!】齐非渝内心疯狂点赞,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齐景曜接收到妹妹的“赞美”,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保镖处理后续。 苏婉晴优雅地安抚了那位受惊的贵妇几句,场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齐梦瑶远远看着这一幕,精心策划的第一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气得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突然冲出来?齐非渝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保镖?】她强压下怒火,脸上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但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计划一失败,齐梦瑶立刻转向计划二。 她端着一杯果汁,笑意盈盈地走向齐非渝:“姐姐,你刚来可能有些不习惯吧?要不要喝点东西?这杯芒果汁很好喝的。” 【芒果汁?我芒果过敏啊喂!你是想让我当场表演一个‘肿成猪头’吗?还真是‘贴心’呢!】齐非渝看着那杯黄澄澄的液体,内心疯狂吐槽。 她刚想开口拒绝,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齐慕云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自然地从齐梦瑶手中接过那杯芒果汁,递给了旁边路过的一个熟人家的孩子,然后从侍者的托盘里另取了一杯温水递给齐非渝。 “渝渝肠胃弱,喝点温水就好。”齐慕云语气温和,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齐梦瑶:“……” 她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又没有成功! 接连两次受挫,齐梦瑶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和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最终方案,也是原书中最恶毒的那一环——找人将齐非渝灌醉,然后把她和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关在一起。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那个油头粉面、眼神猥琐的张家二少。 她悄悄给张二少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张二少会意,立刻端着两杯香槟,摇摇晃晃地朝着齐非渝走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齐家刚回来的千金吧?幸会幸会,我叫张恒,敬你一杯!” 【呕!来了来了!油腻猥琐男本尊!离我远点啊!这酒里肯定加料了吧?就算没加料,被你这种人敬酒也晦气!】齐非渝嫌恶地皱起眉,下意识后退一步,试图躲开。 齐正德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女儿这边,看到张恒出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等齐非渝开口,齐正德已经沉声说道:“张少,小女不胜酒力,我代她喝吧。” 张恒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酒醒了大半,讪讪地收回了手:“齐……齐董,我就是看非渝小姐一个人站着,想过来打个招呼……” “招呼已经打过了,”齐正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以离开了。” 张恒哪里还敢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齐梦瑶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计划全部失败了!齐家人今天就像是齐非渝的贴身护卫队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小动作,以及她心里的那些恶毒想法,早就在齐非渝的内心吐槽中,被齐家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晚宴仍在继续,齐非渝在全家人的“铜墙铁壁”般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在角落里……享受着美食。 【嗯嗯,这个黑松露鹅肝酱确实不错,比上次家里的好吃。这个小蛋糕造型好可爱,奶油甜而不腻。哦豁?那边好像有八卦?那个穿蓝色礼服的女明星,是不是偷偷掐了她旁边那个男明星一下?啧啧,塑料情侣实锤了!】 她一边吃,一边在内心愉快地吃瓜,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苏婉晴和齐慕云正强忍着笑意,而齐景曜和齐正德则在不动声色地接收着女儿(妹妹)的“现场播报”,偶尔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 齐梦瑶看着在角落里吃得正香的齐非渝,再看看自己这边处处碰壁的窘境,气得脸色发白,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提前离场了。 一场原计划中针对齐非渝的“鸿门宴”,就这样在齐家人的严防死守和齐非渝毫不知情的“心声预警”下,变成了齐梦瑶的个人挫败秀。 齐非渝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 【嗯,今晚的瓜好吃,点心也好吃!就是有点奇怪,齐梦瑶怎么提前走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不像啊……】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粉碎了一场巨大的危机。 第14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三) 正当齐非渝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一样吃得正欢的时候,前面舞台上灯光一变,走上来一位穿着性感、曲线玲珑的美女主持人。 苏婉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臂,柔声提醒:“渝渝,慈善拍卖要开始了。” 齐非渝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那块精致的抹茶慕斯,擦了擦嘴角,跟着家人一起,移步到了会场前排预留的专属席位坐下。 美女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甜美,在台上滔滔不绝地感谢着各位来宾的光临和慷慨。 【呃……好官方,好无聊……这开场白敢不敢再长一点?快赶上校长开学典礼训话了……眼皮开始打架了喂……】齐非渝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维持仪态,内心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吐槽。话说这主持人,口红色号倒是不错,回头问问妈是什么牌子。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送了上来,托盘上盖着红色的丝绒布。 主持人揭开丝绒布,露出一副装裱古朴的字画。 “各位来宾,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来自明代着名书画家唐伯虎的《秋风纨扇图》!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语。 齐非渝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甚至带上了几分锐利。 【等等!唐伯虎?《秋风纨扇图》?这构图,这笔锋……不对啊!这明明是现代仿品!而且仿得还不怎么高明,墨色都发飘!五十万起拍?抢钱啊这是!】 她心里的鉴定雷达疯狂报警。 【啧,这种场合拿出赝品来拍卖?主办方是认真的吗?还是说……故意为之?】 她转念一想,回忆起原书里似乎提到过这个慈善晚宴的一些内幕。 【哦豁!我想起来了!原书里提过一嘴,这个所谓的‘星辉慈善晚宴’根本就是个幌子!打着慈善的名义搞募捐,实际上拍卖所得的大部分款项,根本到不了需要帮助的人手里,全进了某个幕后黑手的口袋!怪不得敢拿假画出来!】 【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来着?好像势力还不小……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非渝这边内心戏十足,坐在她旁边的齐家众人,脸色却齐齐变了。 苏婉晴原本带着得体微笑的脸庞微微一僵,看向那幅画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她想起前几天还跟几个太太讨论过这幅画,当时还觉得能拍到就是赚到,现在看来,自己差点成了冤大头。 齐正德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主持人和那幅所谓的“名画”,脸色沉了下来。这星辉慈善的负责人,他记得是老朋友介绍的,难道…… 齐景曜和齐慕云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诧。 假画?慈善骗局? 女儿(妹妹)的心声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几人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必须查! 台上的竞价还在继续,但齐家人已经没人关注那副赝品的最终归属了。 “爸,这画…”慕云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 “回去再说。”齐正德语气不善,打断了儿子的话,现在人多眼杂,不适合讨论。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论主持人吹嘘得多么天花乱坠,齐家人都兴致缺缺,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一两次牌,并未真正参与竞拍。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慈善晚宴背后隐藏的秘密。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还是自家渝宝的心声更靠谱。 晚宴终于在后半夜落下帷幕。 回到齐家灯火通明的别墅,齐非渝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都在打架,跟家人道了晚安,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累死了……还是家里舒服……今晚虽然没出什么幺蛾子,但感觉比打仗还累……睡了睡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内心吐槽,已经给家人们布置了一个“课后作业”。 齐非渝一离开,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齐正德沉着脸,率先走向书房:“都过来。” 苏婉晴、齐景曜和齐慕云立刻跟上。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景曜,慕云,”齐正德坐在主位上,看向两个儿子,“今晚渝渝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齐景曜点头,表情冷肃:“听到了。慈善晚宴是骗局,拍品有假,资金流向不明。” 齐慕云也接口道:“那副《秋风纨扇图》,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真迹收藏在海市博物馆,今晚那幅确实是赝品无疑。” 苏婉晴忧心忡忡:“这个‘星辉慈善’背后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这么多名流面前弄虚作假,恐怕背景不简单。” 齐正德冷哼一声:“不管背景多不简单,敢把主意打到慈善头上,还牵扯到我们齐家,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大儿子:“景曜,这件事交给你去查,动用一切资源,务必把幕后之人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父亲。”齐景曜应下。 苏婉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件事,要不要跟老朋友那边打个招呼?毕竟星辉慈善也有他们一份。” 齐正德摆摆手,“先查清楚再说,别打草惊蛇。” 齐慕云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几人的小群聊。 他手指翻飞,迅速将今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齐梦瑶的小动作、大哥保镖的神勇、父亲的威严,以及最重要的——关于慈善晚宴是骗局的“内部消息”,都编辑成信息发了出去。 【齐慕云】:@齐子轩二哥,速归!你对家徐子峰家里有大瓜!绝对惊掉你的下巴!哎呀!你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瓜,真的是太可惜了。[坏笑.jpg] 【齐慕云】: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精彩! ...... 齐暮云在群里滔滔不绝,没一会群里就被他霸屏了! 【齐子轩】:我!我马上买机票回来! 齐子轩内心哀嚎,头一次对自己热爱的演艺事业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尤其是错过了这么多瓜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5章 反派千金三哥的项目 第二天清晨,齐家别墅的客厅里气压低得吓人。 齐正德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捏着几张纸,脸黑得像锅底。那叠纸被他捏得有些变形,显然是份让人不太愉快的报告。 而齐暮云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潇洒,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客厅地毯上来回转圈,步子又快又急,英俊的脸上全是肉眼可见的焦躁和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说得好好的……”他低声自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齐梦瑶坐在单人沙发上,挨着齐暮云不远,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又轻又软:“二哥,你先别急,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她微微倾身,试图安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齐非渝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地从楼梯上晃下来,一眼就看到这幅“家庭伦理剧”现场。 什么情况?一大早的就这么大阵仗? 她揉了揉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慢吞吞挪到楼梯口,竖起耳朵听动静。 “……风险评估我看过,没问题的……”“……资金链突然断了……”“……再投一笔应该就能周转过来……” 只言片语飘进耳朵,齐非渝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投资?三哥?出问题了?齐梦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哦豁!经典剧情来了!就是那个让三哥赔掉底裤的‘高科技新能源’项目吧?听名字就一股子韭菜味儿。齐梦瑶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瞧这关切的小眼神,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心实意为三哥好呢。】 【可不是嘛,当然要劝三哥继续往里跳了!这项目亏空的钱,最后可有不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进她自己的口袋中,可真是‘好妹妹’啊!】 齐非渝内心吐槽火力全开,剧情雷达“哔哔”作响。 虽然齐正德和齐暮云昨晚刚经历了“慈善晚宴惊魂”,对齐梦瑶的信任度已经跌破冰点,并且私下也让团队重新挖了这个项目的底,但此刻亲耳听到齐非渝毫不留情的“剧透”,确认了齐梦瑶不仅是知情,还是深度参与者,甚至连分赃细节都明明白白,两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丫头,心是真黑啊! 齐暮云猛地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齐梦瑶的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冷意。 齐正德捏着报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看向齐梦瑶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可怜的齐梦瑶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透明人,继续发挥着她的“影后”潜质。 她望着齐暮云紧锁的眉头,眼底滑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算计,声音放得更柔:“三哥,我知道现在资金紧张,但这个项目的前景真的非常好,很多业内大佬都看好。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渡过这个难关,后面肯定能连本带利赚回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轻松地补充:“对了三哥,我朋友徐子淇那边,最近正好在做一个短期理财项目,说是内部渠道,收益特别高,而且回款快。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我帮你问问?先用那边的钱补上这边的窟窿?” 【来了来了!连环计!杀招在这里呢!那个‘朋友’的项目,就是个纯粹的骗局升级版!专门等着三哥这种急需用钱的人往里钻!先把人逼到绝境,再递上毒药说是解药,目的就是把三哥榨干吃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齐梦瑶,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恶毒小天才!】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齐梦瑶鼓掌,这业务能力,放眼整个小说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够了!” 齐正德忍无可忍,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 他冷得能掉冰渣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齐梦瑶脸上,声音里带着怒意:“老三的项目,不用你操心!我们齐家还没到需要靠你那些不清不楚的‘朋友’来帮忙的地步!” 这话直接把齐梦瑶后面的所有说辞都堵死了,一点脸面没留。 齐梦瑶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碎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暴怒的齐正德,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爸,我……” “回你的房间去!”齐正德抬手,直指楼梯方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她反驳。 齐梦瑶接触到齐正德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清楚,现在再说任何话都是火上浇油。 为什么?爸怎么会…… 她不甘心地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垂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齐梦瑶背靠着门板,脸上那副委屈柔弱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阴沉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她快步走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的火气,“计划有变!齐家这帮老狐狸好像察觉到什么了!你那边动作快点!把项目里的钱赶紧转出来!能捞多少是多少!别管那么多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我就说齐暮云这小子最近不对劲,每次催他加钱都磨磨唧唧的,还找各种借口!原来真出问题了!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齐梦瑶烦躁地将手机扔到床上,手机弹了几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齐家人的态度变得这么快?难道是齐非渝那个贱人说了什么? 不可能,她就是个草包,能懂什么? 客厅里。 齐暮云望着齐梦瑶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又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掺杂着后怕和庆幸的苦笑。 “爸……”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收到一条新信息。 是项目合作方发来的,措辞客气,内容却是单方面宣布撤回后续投资意向,并要求尽快清算现有份额。 齐暮云低头看着信息内容,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长长的、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他对齐正德抬了抬手机:“爸,他们跑了。” 其实,自从上次在饭桌上,齐非渝吐槽他像个“待割的韭菜”,说他那个新投资看着就不靠谱之后,齐暮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虽然当时没当回事,甚至觉得妹妹是小孩子乱说,但那话就像个种子,埋下了怀疑。 加上昨晚宴会上齐梦瑶那些拙劣的表演,以及大哥保镖的及时出手,他对齐梦瑶的疑心达到了顶峰。昨晚连夜就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找了国内最顶尖的金融风险评估团队,把这个被齐梦瑶吹得天花乱坠的项目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触目惊心。果然像齐非渝心声里说的那样,就是一个精心包装、环环相扣的金融陷阱,专坑他们这种有钱但不够精明的“肥羊”。 于是,齐暮云干脆将计就计。表面上继续跟对方虚与逶迤,做出犹豫不决、似乎还在考虑追加投资的样子,暗地里却迅速采取行动,冻结了大部分还没来得及转走的资金,并做好了随时撕破脸的准备。 今天早上这出“焦虑大戏”,一半是真情实感,毕竟差点被坑,一半是故意演给齐梦瑶看的,就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反应,陷得到底有多深。 没想到,临门一脚,还是靠自家妹妹的“心声直播”,直接把齐梦瑶最后的底牌和连环计都给掀了。 还真是……每次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妹妹救了。 第16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一) 愉快的假期很快过去,齐非渝又开始了苦哈哈的学生生活。 【唉,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上学好累,只想当一条晒太阳的咸鱼……】她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戳来戳去,留下几个毫无意义的圆点。 【这鬼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微积分?我看是危急分!再学下去我cpU都要烧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跟这些鬼画符死磕?难道真是爸妈塞钱把我塞进大学的?不至于吧……】 她看着讲台上教授在那里吐沫横飞,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抽离身体。 好不容易,解脱的下课铃声如同天籁之音响起。齐非渝一个激灵,回魂了!动作麻利得像只准备逃生的兔子,迅速把课本、草稿纸一股脑塞进包里。 【闪人!必须立刻马上!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原地飞升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刚冲出教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加速,就被三个人影堵了个结结实实。 “非渝,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呀!”齐梦瑶脸上挂着标准甜美笑容,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齐非渝的胳膊。 林薇薇和张茜茜也立刻一左一右地贴上来,嘘寒问暖,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几个的关系非常好呢。 【啧啧,这全方位无死角包围,什么情况?鸿门宴开到学校来了?】 齐非渝心里的小雷达转得飞快,脸上却维持着基本的平静:“梦瑶,薇薇,茜茜,你们这是……有事?” 齐梦瑶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没事就不能找你一起玩啦?听说你画画很不错,我们三个正好都是绘画社的社员,你要不要一起啊?” 林薇薇也帮腔:“对啊对啊,我们绘画社有好多帅哥呢!” 张茜茜跟着点头:“而且社团活动很丰富的!” 【哦豁,来了,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想把我往坑里推了。】齐非渝心中冷笑,【行啊,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新花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还算配合的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好。” 绘画社的活动室倒是比齐非渝想象中要像样一些,墙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从素描到油画都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甚至有点书呆子气的男生看到齐梦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梦瑶,你来啦!这位是?” 齐梦瑶立刻松开齐非渝,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介绍:“社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齐非渝。她也对绘画很感兴趣,以后就是我们社团的新成员啦!”说着,还亲昵地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 社长眼睛透过镜片,上下打量了齐非渝一番,目光亮了亮,连忙伸出手:“你好你好,欢迎加入!我叫周明宇。早就听梦瑶提起过你,说你画画非常有灵气,基础也好,以后我们社团可要多多仰仗你了!” 【仰仗我?仰仗我给你们社团丢人现眼吗?这位社长,你眼神不太好啊。】 齐非渝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得不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一下:“社长你好,你太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画画,纯属兴趣,还要向大家多多学习才对。”谦虚,必须谦虚保命。 几个人客套地寒暄了几句,齐梦瑶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了关键点上:“对了社长,今年校庆不是快到了吗?咱们社团负责的那幅主题画,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周明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明显带上了几分踌躇:“呃,这个……还没完全定下来。毕竟是校庆嘛,学校那边也挺重视的,总得找个经验丰富、靠谱点的同学来负责,压力挺大的。” 齐梦瑶立刻抓住机会,语气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推荐意味:“社长,我觉得非渝就很合适啊!她虽然是新生,但画画真的很有天赋,想法也特别多,你看她平时穿搭都那么有品位,审美肯定在线!不如就让她试试嘛,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林薇薇和张茜茜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社长,给新人一个机会嘛!” “梦瑶的姐姐肯定错不了!” 周明宇看看齐梦瑶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两个帮腔的,再看看一脸“状况外”的齐非渝,显得更加犹豫:“可是……校庆主题画要求挺高的,时间也紧……” 齐梦瑶轻轻晃了晃周明宇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社长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我们都会帮非渝的!给她一个机会嘛,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万一画出来效果特别好呢?” 【惊喜?我看是惊吓比较靠谱!这坑挖得是越来越深了啊!】 齐非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终,在齐梦瑶的软磨硬泡和两个“捧哏”的助攻下,周明宇还是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好吧。既然梦瑶你这么强力推荐,那就让非渝同学试试。不过非渝同学,这任务可不轻,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好好努力,别……别让我们失望啊!”他看齐非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太确定的鼓励。 齐非渝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充满干劲”的表情,连连点头:“谢谢社长!谢谢梦瑶!谢谢大家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尽我所能的!”心里却在想:齐梦瑶这是笃定我不会画画了? 齐梦瑶站在一旁,看着目的达成,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明显,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齐非渝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现眼,成为笑柄的场面了。 回到齐家别墅,齐非渝刚踏进客厅,换鞋的功夫,苏婉晴就迎了上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非渝回来啦,今天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几乎是同时,齐梦瑶也从沙发那边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关切:“是啊非渝,今天去绘画社感觉怎么样?” 齐非渝看着眼前这两张脸,一张是真心关切,一张是笑里藏刀,内心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妈,亲妈唉,你快看看你旁边这位‘好女儿’,笑得跟塑料花成精似的,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还有齐梦瑶你累不累啊?我看着都替你累!】 她默默甩掉脚上的鞋,换上拖鞋,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年轻人的轻松:“挺好的,妈,绘画社的氛围也不错。” “那就好,”苏婉晴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要是在学校觉得委屈了,一定要跟妈妈说,别自己憋着。” 齐梦瑶立刻接口,语气无比真诚:“对啊非渝,我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想办法,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一家人?呵,真是情比金坚的……塑料姐妹情啊!】 齐非渝低头走向餐厅,拿起筷子开始扒拉碗里的饭,用食物来掩盖自己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内心吐槽能量值瞬间拉满。 苏婉晴望着齐非渝埋头吃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晚饭过后,各自回房。 苏婉晴一进卧室,就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齐家护渝作战指挥部”的家庭群聊,迅速输入一行字:【警报警报!齐梦瑶又开始行动了!今天在学校,她让绘画社社长把今年校庆主题画的任务强行安排给非渝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 齐暮云第一个跳出来:【靠!这个绿茶心机婊!校庆主题画?她这是想让非渝在全校面前出丑!妈,爸,哥,我明天就请假去学校‘视察’!我倒要看看她和那个什么社长敢玩什么花样!】 齐子轩紧随其后:【妈别急。学校那边我来安排,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盯着绘画社,确保非渝在学校的安全。另外,绘画这块……非渝的基础怎么样?不行的话,我立刻联系国内顶尖的画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提供‘技术支持’!】 齐景耀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沉稳:【我已经让助理联系校长了,会侧面敲打一下。另外,我会查一下那个绘画社社长周明宇的背景。】 齐正德最后发言:【都冷静点。按原计划行事,保护好非渝是首位,但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静观其变,收集证据。】 苏婉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了。我会继续留意非渝的情绪,也会旁敲侧击打探一下梦瑶那边的动静,随时跟你们同步情况。大家保护好渝儿!】 而此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齐非渝,正趴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空白的画纸思考着,究竟画个什么比较好。 齐梦瑶不是想看自己出丑么!那我就给她一个惊喜! 第17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二) 自从齐非渝接下了校庆主题画这个“光荣”的任务,日子就变得异常“充实”。 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画室的路上,或者干脆就把画架搬回了房间,对着画布涂涂抹抹。 整个人忙碌的程度,简直快赶上她那位董事长爸爸了。 经常是晚饭刚扒拉两口,就立刻放下筷子,一阵风似的刮回自己房间,投入到伟大的艺术创作中去。 【救命,打工人也没这么卷吧?齐梦瑶,你看我为了配合你演戏,付出了多少!感动不感动?算了,感动应该不至于,幸灾乐祸还差不多。】 苏婉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晚饭桌上,苏婉晴忍不住开口:“要不,跟学校那边说说,这个画……要不就算了吧?你看你,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吃不好,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齐非渝正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饭,闻言差点没噎住,赶紧放下筷子:“妈,没事儿!我还能撑住!这可是校庆主题画,多难得的机会啊!再说,我都画了这么久了,现在放弃多可惜?” 【可惜个屁!老娘是想赶紧摆脱这个烫手山芋好不好!可是戏都演到这份儿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齐梦瑶那家伙肯定在后面等着看好戏呢!】 苏婉晴还是不太放心,眉头微微皱着:“可是……”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齐梦瑶适时地插话进来,语气温柔又带着鼓励,“非渝有分寸的,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年轻就是要多吃点苦,锻炼锻炼嘛!是不是啊,非渝?”说着,还特意朝齐非渝眨了眨眼睛,笑容甜美得能掐出水来。 【锻炼?我看你是想把我往死里练吧?】 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能配合地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是啊,妈,梦瑶说得对,我没问题的!” 苏婉晴见齐非渝都这么说,也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好吧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就行。” 于是,特意吩咐家里的李妈炖了滋补的鸡汤,想着给小渝儿好好补补身子。 没想到,晚上端着鸡汤敲开齐非渝房门的,竟然是齐梦瑶。 “非渝,”齐梦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将汤碗递过来,“看你最近太累了,妈妈让李妈炖了鸡汤,我给你送上来了,快趁热喝吧。” 齐非渝看着她,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戒备。 【啧啧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泻药、迷药、或者干脆是毁容药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齐非渝脑子里警铃大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汤碗,假笑着说:“谢谢梦瑶,你真好。” 齐梦瑶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的防备,柔声叮嘱:“画画也别太晚了,注意身体,汤一定要喝完哦。” 语气那个叫一个关怀备至,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步履轻快,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关门声轻轻响起,房间里只剩下齐非渝一个人,和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齐非渝盯着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眼神复杂。喝?还是不喝?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挺香的,鸡汤味儿很浓。 【香是挺香,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料啊?】 她又放下勺子,眉头紧锁。 【喝吧?万一真有问题,那就完蛋了!不喝吧?显得我好像太小人之心了?齐梦瑶会不会又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不行不行,小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呸,谁要报仇了!我是说,为了长远大计,区区一碗鸡汤,算什么!】 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敬而远之。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万一真被下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哭都没地方哭去。齐梦瑶,算你狠!哼,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她端起汤碗,走到洗手间,对着马桶,毫不犹豫地将那碗“爱心鸡汤”倒了个干净。 自从那日“鸡汤事件后”,齐非渝每天十分的小心,生怕齐梦瑶又想出什么新的幺蛾子来。终于,在她的“辛勤付出”下,熬到了校庆的前一天。 齐非渝看着眼前终于完成的画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画完了!累死老娘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直接摆烂,爱谁谁!但是现在……为了不被当成笑柄,为了不让齐梦瑶那家伙得逞,我容易吗我!】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画作,嗯,没问题,完美! 【哼,齐梦瑶,这次非得让你大跌眼镜不可!】 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将画交给绘画社社长周明宇,要知道原书中周明宇可是齐梦瑶的舔狗之一,万一齐梦瑶和和说些什么,我这幅画不就毁了。还是直接交给校长最靠谱!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她抱着画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教室,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一位和蔼的中年人,带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齐非渝同学,你这幅画很有创意,我很期待校庆当天的展出效果。”校长笑眯眯地说,语气温和,看样子十分满意齐非渝的画。 谢谢校长!”齐非渝也礼貌地笑了笑。 离开前,她再三嘱咐校长一定要妥善保管好这幅画,确保校庆当天顺利展出,校长都一一应允。 校庆当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学生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活动。 齐暮云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还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说是“低调视察”。他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酷脸,以“关心妹妹学习生活”的名义,在校园里四处溜达,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观察着有没有谁对小渝儿不利。 【三哥今天怎么来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学校了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齐非渝偷偷看了齐暮云一眼。 让齐非渝感到奇怪的是,今天一整天,齐梦瑶都表现得异常安静。往常像校庆这种能表现自己的场合,她肯定是最活跃的那一个,一会儿跟这个同学合影,一会儿跟那个老师聊天,恨不得全校师生都知道她齐梦瑶的存在。可是今天,她却安静得像个小透明,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假惺惺地凑过来关心她,也没有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齐非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梦瑶今天这么老实,肯定在憋什么大招!校庆……校庆会发生什么?不行,得好好想想,原书里校庆有什么剧情来着?】 第18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三)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忙碌的会场布置,拼命在脑海中回想原书的剧情。 突然,一个片段闪过! 【想起来了!原书里,齐非渝根本不会画画,交上去的是一幅乱七八糟的涂鸦!校庆展示的时候,当场被全校师生公开处刑,成了最大的笑柄!齐梦瑶肯定以为我交上去的也是垃圾!】 【可是……我会画画啊!难道……她会在画上动手脚?!对!肯定是这样!】齐非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她内心想法刚落地的瞬间,不远处的齐暮云脸色就变了。 “果然有问题!”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立刻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个穿着学生制服,但眼神锐利,行动敏捷的年轻人不着痕迹地靠近了暂时存放画作的后台休息室。 同时,一个微型摄像头也被巧妙地安装在了能够监控到画作位置的角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鸭舌帽,行踪鬼祟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休息室,径直朝着被幕布遮盖的画架走去,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就在那人即将掀开幕布的瞬间,几个“学生”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当场将那人按倒在地! “别动!” 人赃并获! 被抓住的那人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抵赖,哆哆嗦嗦地就全交代了。 是齐梦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想办法在校庆展示前,彻底毁掉齐非渝的那幅画,让她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齐暮云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齐梦瑶,还是真实......” 他略一思索,一个计划闪上心头,对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道:“先别声张,把人看好。我倒要看看,她齐梦瑶费尽心机,到底想唱一出什么戏。” 将计就计,似乎更有趣一些。 齐暮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松开了钳制。他对着那个吓破胆的家伙,声音冰冷:“打给齐梦瑶,就说事情搞定了,画已经毁了,让她放心。” 那人腿还软着,赶紧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号码,好半天才拨通。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把“好消息”汇报过去:“喂……齐小姐……办,办妥了……那画……彻底毁了……您放心……”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齐梦瑶压抑不住的、近乎兴奋的轻笑。 “知道了,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快意。 挂了电话,齐梦瑶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捏紧手机,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齐非渝啊齐非渝,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出风头!等着当全校的笑话吧!”她低声念叨,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好像已经提前看到了齐非渝站在台上,面对着一幅被毁掉的画作,脸色惨白,无地自容的样子。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舒畅。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表情,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校庆晚会的开始,等待那个让她扬眉吐气的时刻降临。 另一边,齐暮云拿着一幅早就准备好的“赝品”——画布上颜料泼得乱七八糟,像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又被人踩了几脚,效果十分逼真——再次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言简意赅地将齐梦瑶的企图和自己的将计就计和盘托出。 校长听得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来。“岂有此理!学生之间,怎么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他对齐梦瑶的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当即拍板,“齐同学,你放心去做!这件事学校一定配合,绝不允许这种破坏校风的事情发生!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有了校长的首肯,齐暮云的目的达到了。 夜色渐浓,校庆晚会的灯光点亮了整个礼堂。 礼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连空气都带着兴奋的味道。 主持人穿着亮闪闪的礼服,在台上妙语连珠,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校长先上台讲了几句,无非是回顾历史展望未来,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台下掌声很是配合。 接着就是各种节目轮番轰炸,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拉小提琴的,一个比一个卖力,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也是一阵高过一阵。 齐梦瑶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着,眼睛盯着舞台,手指却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她对台上那些青春洋溢的表演没什么兴趣,心思早就飞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个环节,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还不到啊……急死我了……快点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齐非渝哭鼻子了!】 终于,在一个活力四射的街舞表演结束后,音乐一转,主持人拿着手卡,声音扬高八度:“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接下来,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环节!我们将为大家展示,由我们学校绘画社精心创作,献给母校生日的礼物!这也是我们校庆的传统保留项目!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这幅画的创作者——高三(三)班的齐非渝同学!” 唰! 一束追光猛地打在了观众席的齐非渝身上。 她在万众瞩目下站起身,表情看起来有点懵,又有点紧张,慢吞吞地往台上走。 与此同时,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盖着厚重红绒布的大画架推到了舞台正中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期待的、看热闹的,全都集中在了那块红布上,以及慢慢走到画架旁的齐非渝身上。 【来了来了!高光时刻(物理)!齐梦瑶,准备好迎接疾风骤雨了吗?你的‘惊喜’已送达,请签收!】齐非渝站在聚光灯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就在晚会开始前,齐暮云已经猫到后台,把他的“钓鱼执法”全过程绘声绘色地跟她剧透了一遍。 齐非渝听完,差点没拍手叫绝:“三哥!高!实在是高!放心吧,我一定本色出演,保证节目效果炸裂!” 【我这三哥不去当编剧真是浪费人才,这剧情反转,这节奏把控,啧啧,专业水准!比我看过的八点档还刺激!】 第19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四) 台上的主持人笑容可掬地示意齐非渝:“齐非渝同学,准备好了吗?现在,请你亲手为大家揭开这幅凝聚了你无数心血和才华的艺术大作吧!” 齐非渝走到画架前,抬手轻轻按在红绒布上,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羞涩,期待和紧张的复杂表情。 台下某个角落,齐梦瑶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太阳穴,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就是现在! 齐非渝屏住呼吸(假装的),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手臂用力,猛地将红布向下一扯! 哗——! 红布滑落的瞬间,整个礼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预想中精美的画作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画布上,各种颜料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胡乱地泼洒、涂抹、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极其抽象、或者说……根本就是被彻底毁掉的画面!污浊,混乱,惨不忍睹!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画……画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吧?被人破坏了?” “谁干的啊?也太缺德了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惋惜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齐非渝站在画架旁,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打击。 “我的画……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气若游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亮晶晶的泪珠在里面打转,悬在眼睫上,一副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一直密切关注着台上动静的齐梦瑶,踩着她的“优雅”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舞台。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恰到好处的同情,动作轻柔地走到齐非渝身边。 她伸出手,故作安抚地轻轻拍着齐非渝的后背,声音放得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充满“姐妹情谊”:“非渝,你别太难过了,这……这肯定是个意外!说不定是刚才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意外嘛,大家都能理解的。” 【啧啧啧,来了来了,奥斯卡影后都没你这么会演!这小白莲的味儿,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猫哭耗子假慈悲,年度大戏上演了啊这是?】齐非渝一边肩膀配合地抖动着,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还意外?不小心弄脏?齐梦瑶,你找借口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毁得跟抽象派世界末日似的,叫‘不小心’?等着吧你,等会儿让你哭都找不到调!】 齐梦瑶看着齐非渝“伤心”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爽得不行。但她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形象,转头看向台下时,眼神里还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无奈”、“惋惜”和“替姐姐抱不平”的复杂情绪。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导演的“好戏”即将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由齐暮云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收紧,而她现在这场自鸣得意的“安慰”表演,不过是接下来那场真正好戏的华丽序幕而已。 齐梦瑶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轻拍齐非渝后背的手,那触感,啧,真不想碰。 她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顾全大局的温柔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幸灾乐祸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转头望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主持人,那眼神,充满了“我来拯救世界”的圣母光辉。 “主持人,”她的声音不大,但透过话筒,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每个人的耳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姐姐的画变成这样,大家都很痛心,她现在肯定也伤心坏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微微侧身,用眼角瞥了一眼还在“哽咽”的齐非渝,继续说道:“但是校庆晚会还要继续呀,总不能因为这点小意外就卡在这里。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流程,也为了弥补这个……嗯……小小的遗憾吧,我这里……正好也准备了一幅画。”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赧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献丑”的表情:“是前几天刚刚完成的,本来只是想私下送给学校做个纪念……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暂时用我的画来应急呢?” 这话说的,多“体贴”,多“识大体”! 话音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到舞台侧后方的林薇薇和张茜茜,两人跟捧着圣旨似的,合力捧着一幅同样尺寸,盖着厚重红布的画框,迈着小碎步,十分“适时”地走了上来,稳稳当当地停在齐梦瑶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那红布,看着还挺新的。 【哦豁!图穷匕见了不是?搁这儿等着我呢!全套服务啊这是!】 【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原剧情里可不就是这样么?踩着我这个‘恶毒真千金’的‘失误’和‘不堪’,完美展现你‘善良大度’,‘才华横溢’的‘完美女主’形象,顺便把同情分和赞美声全赚走?我说齐梦瑶,你这剧本循环利用多少次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我都替你腻歪!】 齐非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刚挤出来的)的泪珠,肩膀配合地小幅度耸动着,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抱着手臂,开始对空输出火力了。演戏嘛,谁不会啊?就看谁演得更真情实感(假意)了。 台下,靠近前排的某个VIp位置,齐暮云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温度骤降。 很好。非常好。 原来搁这儿等着呢。毁了非渝的心血之作,再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画来“救场”,踩着别人上位,还想博个好名声? 打压非渝,抬高自己,一箭双雕,算盘打得真响。 齐梦瑶,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齐暮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那弧度,淬了冰似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台上那个还在表演“姐妹情深”的虚伪身影。 第20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五) 想踩着他的宝贝妹妹往上爬? 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齐暮云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能让她这么欺负了去?门儿都没有! 齐暮云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对着身后阴影里待命的保镖队长递了个简洁明了的眼色。动她?先问问我! 下一秒,根本不等主持人反应过来要不要接齐梦瑶的话,两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气场慑人的保镖,如同幽灵般,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穿着明显是后台工作服,面色惨白如纸,全身抖得像筛糠的男生,脚步快速而无声地从侧面通道直接走上了舞台! 那男生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拖上来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同样高大沉默的保镖则抬着一个同样用红布盖着的画架,不紧不慢的登上了舞台。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都被这几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和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男生牢牢吸引了过去! 刚才还想说点什么的主持人彻底傻眼了,张着嘴,话筒举在半空,忘了说话。 正等着接受全场赞扬和感激目光洗礼的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僵硬,眼底深处控制不住地闪过慌乱和惊疑不定。这……这不在她的剧本里啊!这些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捧着画框的林薇薇和张茜茜更是懵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不祥的预感,捧着画的手都有点抖了,进退两难。 只有齐非渝,在看到那个被架上来的男生时,非常“适时”地、带着满脸泪痕,“惊讶”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好戏? 【哟!正主儿来了!‘惊喜’二重奏开始配送!齐梦瑶,准备好接收你的专属‘大礼包’了吗?这次可是重量级,而且邮费到付哦,亲!】 舞台上的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内,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台上,眼神充满好奇和八卦。 就在人们好奇的时候,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也从侧面通道走上了舞台。 不是别人,正是齐暮云。 他一出现,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甚至连台下前几排都感觉空气凉飕飕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看人一眼,都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这下,除了早就被自家三哥透过气的齐非渝,还有隐约猜到点什么的校领导,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三……三少?! 齐家的三少爷?他怎么也跑上来了? 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啊?先是画被毁了,然后冒出两个保镖押着人,现在连正主家的少爷都亲自登台……今天这校庆晚会,节目够劲爆啊!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再次涌起,但声音明显被压制着,大家交头接耳,眼神在台上几个人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探究。 齐梦瑶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齐暮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再看到他身后,那个被保镖死死钳制住、脸色惨白、抖得快散架的男生——那不就是她花钱买通的后台杂工小刘吗?!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计划……全都暴露了。齐暮云怎么会知道?! 可事到如今,她脸上还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努力,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惹人怜爱的惊讶和疑惑,看向齐暮云:“三哥?你怎么上来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两个抬着另一个画架的保镖,以及那个同样被红布盖着的画框,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的颤抖:“这……这是……?”难不成…… 齐暮云连个眼角都没分给她,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目光冷冷地掠过那个抖成一团的男生小刘。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钳制着小刘的保镖队长立刻会意,手臂一用力,猛地将人往前一推,动作粗暴,几乎是把小刘整个人给搡到了立式话筒跟前,差点撞上去。 “说。” 保镖队长低沉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起伏。 小刘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这一个字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灭顶恐惧的出口。他猛地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哆嗦得厉害,对着话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却又异常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礼堂: “是……是齐梦瑶!齐梦瑶……她,她让我干的!” “呜……是她……她昨天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他像是怕说慢了会遭受什么酷刑,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哭腔,“让我今天趁画还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偷偷……偷偷把墨水泼上去!她说……她说一定要毁了齐非渝的画!不能让她在校庆上出风头!” “她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钱,让我立刻离开学校,走得远远的……” 小刘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哆哆嗦嗦,却又无比连贯地将齐梦瑶如何威逼利诱、如何交代细节、如何策划毁掉齐非渝画作的整个过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五一十,连带着惊恐的抽泣,全部抖了出来!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这回是真的炸了! “什么?是她干的?” “我的天!太恶毒了吧!” “平时看她温柔善良的,没想到……” “难怪她刚才还假惺惺地安慰齐非渝,原来是贼喊捉贼!” “还说什么拿出自己的画救场……恶心!” 第21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六) 不敢置信的惊呼、愤怒的低语、鄙夷的眼神、恍然大悟的抽气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舞台上那个瞬间变得摇摇欲坠的身影。 【啧啧啧,现场直播大型社死现场,高清无码。三哥这效率,杠杠的。】齐非渝低着头,肩膀还在配合地微微抽动,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捧起了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齐梦瑶看着台下那些骤然转变的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视,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议论,感受着身旁齐暮云那冰山一样冻人的视线……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善良”面具,在这一刻,被齐暮云毫不留情地亲手撕了个粉碎,连一片用来遮羞的布条都没给她剩下! 巨大的羞耻,灭顶的恐慌,被彻底揭穿的愤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不甘……如同积压了许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原本精心维持的温柔表情彻底崩裂,变得扭曲而狰狞。她死死地瞪着那个还在“伤心”垂泪的齐非渝,又猛地转向面无表情的齐暮云,声音尖利得几乎能划破空气: “是我让他做的又怎么样!” 她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什么仪态、什么形象,全都不要了,歇斯底里地朝着台下,朝着齐暮云喊道:“对!就是我!我就是要毁了她的画!我就是要让她当众丢人!就是要看她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唾弃!” “凭什么?我才是陪了你们十八年的人!从小到大,在齐家享受万千宠爱的人是我!凭什么她齐非渝一个乡巴佬回来没几天,爸爸妈妈,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凭什么她一回来就抢走我的一切?爸爸妈妈的关注!还有你们的维护!凭什么?”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齐暮云看着眼前状若疯癫、彻底撕破伪装的齐梦瑶,眼神复杂难辨,最后只剩下疲惫。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在他心中乖巧懂事的妹妹,内心竟是如此不堪。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舞台上异常清晰,带着沉重的疲惫感:“瑶瑶,你太让三哥失望了。” 虽然小渝儿回家了,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亏待你,也依然把你当做我们的妹妹看待。” “你的吃穿用度,和以前一样,没有半分短缺。” “我们也没有因为小渝儿的回归,就立刻让你回到你的亲生父母那里去。” “我承认,最近因为小渝儿的身体和适应问题,我们可能对你有些忽视。” “但这,”齐暮云的语气陡然转冷,“绝对不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设计陷害小渝儿的理由!更不是你毁掉她心血的借口!” “你的房间,你的用度,哪一样变过?爸妈还想着等你大学毕业,给你……”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化作一声更轻的叹息,“可你做了什么?” 只是,此刻的齐梦瑶早已被嫉妒和不甘烧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半句道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努力扮演温柔无辜的眼睛此刻布满红丝,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还在低头“伤心”抹泪的齐非渝身上。 “齐非渝!你别装了!你这个惺惺作态的骗子!”她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故意在这里演戏,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回答我!” 齐非渝【哟呵,终于反应过来了?智商总算上线了一秒钟?】 她缓缓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神无辜又茫然,声音带着哭腔,喏喏地说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 【对啊!我就是早就知道了!从你计划开始我就知道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齐梦瑶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标准姿态,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头顶,肺都要气炸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疯狂的冷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哼!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着那幅被保镖看管着的、画面上泼洒着刺眼墨汁的画作,又看向那个吓得快瘫痪的后台男生,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恶毒的快意。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就算你知道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你的画!毁了!就是一团垃圾!被墨水弄脏的垃圾!” 她不死心,目光急切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校长和领导席,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校长!各位领导!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样的画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学校的形象!我看还是用我的画吧!我的画完好无损,而且寓意也好,我的画才是最完美的,最适合这次校庆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齐暮云冷冷打断。 齐暮云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冰冷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冰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齐梦瑶最后的妄想和挣扎。 “谁告诉你,”齐暮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小渝儿的画,被毁了?” 话音刚落,甚至不等齐梦瑶反应,齐暮云身侧那名一直沉默肃立的保镖,已然上前一步。 他走到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画架,他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那块红布。 唰——!” 红布被猛地掀开! 那是一幅画。 一幅完好无损、色彩明亮、生机勃勃的画!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惊呼! 画面上,是清晨的校园一角,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洒落,光影斑驳,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沐浴在晨光中,或低头看书,或嬉笑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不……不可能……” 齐梦瑶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幅画,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呓语。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22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指着那幅光彩夺目的画,又指了指之前被那个男生泼墨的画架方向,声音尖锐,带着全然的混乱:“那幅!那幅才是她的!上面有墨水!他亲口承认的!他毁掉的是那幅!” 她像疯了一样转向齐非渝,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慌。 “你怎么会画画?你不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吗?你怎么可能画得这么好?”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什么时候换了画?”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再关注她的质问和崩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画牢牢吸引了过去。 惊叹声此起彼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议论和鄙夷。 “天啊……这画……”有人忍不住低呼。 “太美了……感觉心都被照亮了……” “这构图,这色彩……真的是学生作品吗?” “所以刚才那幅是……”有人后知后觉地看向那被忽视的“赃物”。 “我的天,所以齐非渝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她,提前准备了?” “这才是我们学校校庆该有的样子啊!充满希望!” 那画中蕴含的蓬勃生命力和温暖希望,让人心头一暖,仿佛真的沐浴在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就连下的校长和领导们,也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近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惊喜,低声交谈着,显然对这幅画十分满意。 齐非渝【啧啧啧,大型打脸现场,360度环绕立体声那种!爽不爽?就问你爽不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哎呀,我都替你这智商感到捉急。脸疼不?我这儿有冰袋,便宜卖你?】 她适时地收起眼泪,虽然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可怜兮兮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和后怕,先是看向那幅画,眼中流露出惊喜,随即又茫然地转向齐梦瑶,小声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颤抖:“妹妹……我的画……不是被毁了吗?我刚才看到上面好多墨水……吓死我了……呜……” 她说着,还适时地抬手擦了擦眼角,仿佛刚刚才从“画被毁掉”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三哥……”她无助地看向齐暮云,一副“宝宝需要解释”的模样。 齐暮云看着自家妹妹那双亮晶晶,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望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可以啊三哥!这波操作是真的秀!给你点一百个赞都不嫌多!没想到你这颗平时只围着女主转的恋爱脑,也有智商如此在线的高光时刻,刮目相看,值得表扬!】 齐暮云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声音却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他简单解释:“之前在后台准备室外面,无意中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角落里说话,样子鬼鬼祟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多留了个心眼,让人提前将小渝儿的画换走,放了一副假的那里。” 就这么几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那幅被泼了墨的画看着就不像是能在校庆上展示的水平! 怪不得三少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一点都不着急! 合着人家早就看穿了一切,提前挖好了坑等着呢! 齐非渝脸上适时地露出那种“哇,原来是这样啊”的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随即眼底迅速蓄满了真诚无比的感激和亮闪闪的崇拜,看向齐暮云。 “三哥……谢谢你……”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点后怕和庆幸,小动物似的。 齐暮云被她这副小模样彻底取悦了,心头那点因为齐梦瑶而起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他没忍住,抬起手,动作自然又带着点笨拙的,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顶。 “傻丫头。” 他低声说,那语气里的宠溺,简直不要太明显。 【哎呀呀,摸头杀!犯规了啊三哥!这宠溺的小眼神,啧啧啧,果然还是自家哥哥香!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气啊喂!知不知道我刚刚演得多辛苦?白白贡献了那么多眼泪,虽然飙戏很爽,但也是很累的好伐!我的情绪酝酿不要钱的吗!】 这边兄妹俩气氛温馨和谐地冒泡,看得台下不少女生眼冒红心,而另一边的齐梦瑶,则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心。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破,渗出血丝,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好一个三哥! 她费尽心机策划的一切,她以为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样……就这样被她一直敬重依赖、甚至曾经偷偷爱慕过的三哥,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凭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齐非渝!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还想挣扎,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哪怕是狡辩,可齐暮云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再次扫了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件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爸妈了。” 齐暮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他们让你,现在,立刻回家。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视线先是落在旁边一脸无辜茫然的齐非渝身上,随即又转回到脸色惨白的齐梦瑶脸上,语气陡然又冷了几分。 “还有,你欠小渝儿一个道歉。” 道歉? 让她给齐非渝道歉? 齐梦瑶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不敢置信的泪水。 齐暮云不仅把事情捅到了爸妈那里,断了她最后一点侥幸,还要她……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齐非渝这个一回来就抢走她一切的乡下丫头道歉? 凭什么?她凭什么? “我不!” 一声尖锐的拒绝脱口而出,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破音。 第23章 齐梦瑶失踪 “我绝对不会向她道歉!” 齐梦瑶尖叫着,泪水糊了满脸,死死地瞪着台上一脸无辜(?)的齐非渝,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 “是她!明明就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是我的!本来都应该是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们!还有齐家的一切!全都是她这个乡巴佬抢走的!” 她像是疯了一样,声音嘶哑,指着齐非渝,又扫过台下那些各色的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幸灾乐祸,还有纯粹看大戏的兴奋。这些视线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刺痛,无处遁形。 完了,全完了。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再也撑不住那副摇摇欲坠的姿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礼堂。那背影,仓皇得像只丧家之犬。 “梦瑶!” 林薇薇和张茜茜面面相觑,彼此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慌。这……这下事情闹得也太大了! “怎么办?追不追?”张茜茜小声问。 林薇薇咬了咬唇,看着齐梦瑶消失的方向,又偷偷瞟了一眼台上脸色沉稳的齐暮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还是跟去看看吧,不然,好像不太好。” 两人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小跑着跟了出去。但那脚步,明显带着几分犹豫。 台上的校长脸都快绿了,在校庆搞出这种事,他的老脸往哪儿搁?他拼命给旁边的主持人使眼色,让他赶紧把场子圆回来。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职业假笑,声音拔高了八度,试图盖过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好了好了,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误会!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啊!” 他拿起话筒,手心都有些冒汗,但声音依旧洪亮:“这个……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再次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感谢齐非渝同学!感谢她为我们学校校庆带来的这幅精彩绝伦、充满阳光与希望的作品!瞧瞧这色彩,这构图!这正是我们校庆庆典最完美的献礼!掌声在哪里?” 【啧,这主持人应变能力可以啊,就是这尬夸有点……用力过猛。】齐非渝站在齐暮云身边,默默吐槽。 台下配合地响起了些掌声,但明显稀稀拉拉,敷衍得很。更多人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礼堂门口瞟,又看看台上那幅被墨水玷污、如今显得无比讽刺的“赝品”,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显然对刚才那场大戏更感兴趣。这瓜,可比画精彩多了。 齐暮云压根没理会这些,他现在眼里只有自家受了委屈(虽然好像也没怎么受委屈还看戏看得挺乐呵)的妹妹。他对旁边的保镖低声吩咐:“把画,尤其是那幅真的,仔细收好,送回家去。” “是,三少。”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走了,回家。”齐暮云转向齐非渝,语气放柔和了不少,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护着她一起走下了舞台。那动作里的保护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至于那个被当枪使、此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角落的男生小刘,他的下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等待他的不仅仅是学校的开除处分,还有来自齐家毫不留情的追责。没等校庆活动结束,他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直接从后台带走,直奔警察局。据说他被带走的时候,哭得涕泪横流,话都说不清楚了。 再说齐梦瑶,她一口气跑到教学楼背后的阴影里,才终于停下脚步,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她猛地回过头,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灯火辉煌、隐约还能听到掌声和音乐声的礼堂方向。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嫉妒,已经扭曲得有些吓人。 “嗬……嗬……”她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反而让那股恨意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嘶哑又怨毒:“齐、非、渝……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还有齐家……齐暮云!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诅咒,“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一定!” 跟在她身后的林薇薇和张茜茜,恰好听到了这如同诅咒般的低语。看着齐梦瑶此刻近乎狰狞的可怖表情,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后背一阵阵发凉。 太可怕了…… 两人惊恐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现在的齐梦瑶,已经彻底疯了。 必须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 再跟她混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拖下水了。 她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 齐暮云带着齐非渝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齐正德和苏婉晴两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动都没动。脸上那个焦急啊,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一听见门响,苏婉晴嗖一下就站起来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噔噔响,快步迎上来,那速度,简直能赶上短跑运动员了。“暮云,非渝,你们可算回来了!” 齐正德也跟着起身,不过没像苏婉晴那么激动,但目光还是在齐非渝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见她没事也就安心了下来。 “爸,妈。”齐暮云应了一声,拉着齐非渝就往客厅里走。 苏婉晴一把抓住齐非渝的手,那叫一个仔细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差拿放大镜了,语气里全是担心:“非渝,今天在学校……没吓着吧?有没有人欺负你?受委屈了没?” 齐非渝冲她摇摇头,乖巧地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带着点安抚的味道:“妈,我没事儿,真的。三哥一直陪着我呢,那些人……没怎么样。” 【啧,这效率!这才刚进门,第一个问题就是关心我受没受委屈,看来我这团宠地位是真的稳如泰山了。不错不错,这剧情走向,我喜欢!】 齐暮云看自家妹妹确实没事人一样,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总算放下心来,这才转头看向父母,带着点疑惑问:“爸妈,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啊?等谁呢?” 齐正德一听这话,脸立刻又沉下来了,语气也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子不高兴:“我们倒是想休息,也得能放心才行啊!家里的孩子少了一个,你让我们怎么睡得着?” 说着,他那锐利的眼神就直接射向齐暮云,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瑶瑶呢?她人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齐暮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笑容也凝固在了嘴角。 他……他光顾着安抚自家妹妹,一颗心都扑在齐非渝身上,就想着赶紧带着妹妹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妹妹高兴,压根就没想起来,或者说,没顾得上想齐梦瑶那茬。 现在被老爸这么一问,他才猛然惊觉,对啊!齐梦瑶人呢? 第24章 齐梦瑶失踪(二) 看齐暮云这反应,齐正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齐暮云的手指头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你给我说清楚!她闹成那个样子跑出去,你眼睛瞎了吗?不知道找个人跟着?啊?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万一出点什么事,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齐暮云被老爸吼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表情别提多尴尬了,声音也小了下去:“爸……我,我这不是……当时光顾着非渝,就……给忘了嘛。” 他确实是给忘了。满脑子都是齐梦瑶在学校里怎么颠倒黑白,怎么欺负非渝,怎么让齐家丢人现眼。他当时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赶紧带非渝离开那个鬼地方,离齐梦瑶远远的。至于齐梦瑶?她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难道还要别人给她收拾?谁让她那么能作呢! 齐正德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手捂着胸口,感觉血压蹭蹭往上冒。“忘了?你还有脸说忘了?我看你脑子是让门给夹了!她再混账,那也是你妹妹!现在人不见了!还不赶紧给我去找!要是真碰到什么坏人,或者……或者她自己想不开……你!你让你妈跟我怎么办?” “找找找!我马上找!马上!”齐暮云哪还敢犟嘴,连声应着,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连忙掏出手机,走到客厅角落去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对着电话那头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喂?老张!赶紧带人去学校附近找!对,就是瑶瑶小姐!她之前自己跑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沿路都给我仔细搜!任何可能有线索的地方都别放过!快快快!” 苏婉晴站在旁边,也是愁得不行,眉头紧紧锁着,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虽然今天齐梦瑶在学校的那番做派,让她又气又失望,简直把齐家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可毕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哪能真的一点不担心?尤其现在这么晚了,人还没影儿,她这心里就像是有把火在烧,七上八下的。“老齐,你也别太着急,暮云已经在找了……”她想劝劝丈夫,可声音里也透着浓浓的焦虑,“瑶瑶那孩子,就是脾气冲动了点,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齐非渝站在一边,默默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脸上努力维持着担忧,心里的小剧场早就锣鼓喧天,弹幕刷屏了。 【我去!这剧情彻底放飞自我了啊!跟原着走向偏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什么神展开?】 【等等!按照原本的剧本,这个时候,齐梦瑶不是应该被她那俩塑料姐妹花劝回家,躲房间里嘤嘤嘤博同情,顺便再暗戳戳给我挖个坑,最后害得我被爸妈混合双骂吗?怎么改成深夜失踪剧本了?难道是……苦肉计plus版?玩这么大?】 【我这小蝴蝶翅膀……扇动力也太强劲了吧?轻轻一扇,直接扇出个龙卷风?剧情大神,你倒是给个方向盘啊喂!这车开得我有点晕!】 【完犊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了啊!眼前一片迷雾!这感觉……怎么说呢,是挺刺激的,心跳都加速了……但主要是慌啊!老天爷!】 【那个……齐梦瑶应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虽然她那绿茶味儿冲得人脑仁疼,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她真出了点什么意外……比如说什么被绑架撕票,或者失足掉进下水道……呸呸呸!童言无忌!不是,这锅最后不会甩我头上吧?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一遵纪守法,一心只想躺平看戏的好公民!最多……最多就是在心里吐槽了她几句而已!这也要负责任吗?】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急得原地转圈圈,各种离谱的念头层出不穷,脸上却还得绷着,努力挤出担忧的表情,看向齐正德和苏婉晴:“爸,妈,你们别太担心了,三哥已经派人去找了,说不定……说不定瑶瑶姐只是去朋友家了呢?” 只是她自己说完都觉得这话有点虚。齐梦瑶现在在学校那名声……还有朋友吗? 算了算了,不想了,头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顺便……观察一下这脱缰的剧情到底要往哪个方向狂奔。嗯,保持冷静,继续看戏! 而此刻,被齐家上下焦急寻找的齐梦瑶,此刻正缩在顾景晨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把今天在学校礼堂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讲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仿佛全世界都联合起来欺负她。 “呜呜呜……景晨,她们太过分了!齐非渝她就是故意的!她联合那些人一起羞辱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她哽咽着,泪水沾湿了顾景晨胸前的衣襟,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得给我报仇! 顾景晨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好了好了,瑶瑶不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乖……” 然而,低着头的齐梦瑶并没有看见,顾景晨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厌烦和不耐。 【哭哭哭,就知道哭!烦不烦啊?要不是看你以前顶着齐家小姐的名头,谁耐烦伺候你?】 【现在人家真千金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还有什么用?连在学校都站不住脚了,真是个废物!】 【不过……那个齐非渝,看着倒是挺单纯的,眼睛里没什么算计。这种没经历过风浪的小丫头,应该……不难对付吧?】 【到时候,找个机会跟齐梦瑶这蠢货解除婚约,再顺理成章地接近齐非渝……啧,齐家的家业,不还是唾手可得?】 【等把齐家搞到手,再找个……嘿嘿,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顾景晨越想心里越美,计划通!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都有点飘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齐家财富,迎娶白富美(虽然暂时是齐非渝)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压根没留意到怀里的啜泣声不知何时停了。 齐梦瑶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狐疑地盯着他脸上那有点……猥琐?的笑容。 “砰!”她憋着一股气,没好气地一拳锤在了顾景晨的胸口上,力道还不小。 “顾景晨!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她带着鼻音,凶巴巴地质问,刚才的委屈瞬间被被忽视的愤怒取代,“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敢对着我走神?笑得那么奇怪!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顾景晨被这一拳打得闷哼一声,思绪瞬间拉回现实。暗道一声要糟,差点得意忘形了。 现在还不是跟这个女人翻脸的时候,还得靠她当跳板呢。他立刻收起脸上不合时宜的表情,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动作迅速地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了齐梦瑶气鼓鼓的下巴,阻止她继续发难。 “胡思乱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我是在想,怎么才能帮你把今天受的气,加倍讨回来。我的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不等齐梦瑶反应过来分辨这话的真假,顾景晨便低头,用一个带着强势和不容置疑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唔……”齐梦瑶的眼睛倏地睁大,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吸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点燃了引线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再也控制不住。 顾景晨熟练地挑动着她的情绪,将她拉入了一个只有愉悦的世界。 很快,齐梦瑶就彻底沉溺其中,呼吸交缠,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哪里还记得学校里的委屈和难堪,更不知道齐家那边因为她这“失踪”,已经快把天都给捅破了。 第25章 齐梦瑶失踪(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齐梦瑶从柔软的被窝里醒来,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许多。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顾景晨,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天的余韵,驱散了她心头积压的不少阴霾。她感觉自己像一艘漂泊的小船,终于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顾景晨……他果然还是最在意我的。哼,齐非渝算什么东西?等景晨帮我出了这口恶气,看学校里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顾景晨英挺的侧脸上,轻轻的描摹着带着那么一丝的占有欲。 脸颊上传来的细微触感惊扰了顾景晨的好梦。他皱了下眉,有些不悦地睁开了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当视线聚焦,看清眼前是齐梦瑶时,他眼底的那点不耐烦迅速隐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切换成了温柔模式。 “醒了?”他凑近,声音刻意放低,带着那种他自以为很迷人的沙哑气泡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齐梦瑶耳边,“宝贝,早上好。” 齐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发烫,心跳都漏了一拍,羞涩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蝇:“……早上好。” 顾景晨坐起身,伸手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饿不饿?起床洗漱吧,我下楼让孙姨准备早餐。” “嗯。”齐梦瑶像只温顺的小猫,乖巧点头。 两人各自穿衣起身。顾景晨动作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率先开门下楼。 客厅里,被称作孙姨的中年佣人正在擦拭花瓶。看到顾景晨下楼,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少爷,醒了?” “嗯,”顾景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准备双人份的早餐,中西式都要。” “好的,少爷。”孙姨应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又落回自家少爷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这位齐小姐,又要在家里待多久。她转过身,默默走向厨房。 等齐梦瑶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像个小媳妇似的走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豆浆油条,种类齐全。 她在顾景晨对面的位置坐下,安静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顾景晨心甘情愿地替她去对付齐非渝那个贱人。是直接哭诉呢,还是旁敲侧击? “瑶瑶,”对面的顾景晨用餐巾擦了擦嘴,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昨晚没回去,伯父伯母肯定担心坏了。等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 齐梦瑶舀粥的动作猛地僵住,勺子悬在半空。 送我回家?现在?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顾景晨那看似温和的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好。” 心中瞬间开始打鼓:回去?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为了博取同情,自己可是对着顾景晨把学校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大通,把齐非渝形容得跟个恶毒后妈似的。这要是现在回去,跟爸妈一对质,那些谎话不就全穿帮了? 不行!绝对不能现在回去!至少……至少要等景晨帮我报了仇再说!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得赶紧想个万全之策,必须找个理由继续赖在顾家!装病?不行,太老套了,万一他叫医生来怎么办?说害怕回家被打?嗯……这个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是爸妈虽然生气,也不至于真的动手打她吧?哎呀,烦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直到早餐结束,佣人撤下碗碟,齐梦瑶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听上去像那么回事儿的借口,让她能继续赖在顾家,舒舒服服地当她的“落难公主”。 顾景晨已经站起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姿态依旧是那副优雅得体的模样,只是眼神落在她身上,带了点催促的意味。“走吧,瑶瑶,我送你回去。” 齐梦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快要裂开,磨蹭着站起来,像个慢动作回放,慢吞吞地挪到顾景晨身后。 坐进顾景晨那辆拉风的跑车里,齐梦瑶整个人都紧绷着,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小兔子,眼神四处乱瞟,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顾景晨发动车子,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他侧过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瑶瑶,我知道你在学校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但……昨晚不回家,确实是你不对。” 他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等会儿回去,态度放软一点,跟伯父伯母好好道个歉,嗯?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这话说的,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教她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让她别把事情闹大,给自己找麻烦。真是的,说到底,他还是在为自己考虑。齐梦瑶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道歉?道什么歉!明明都是齐非渝那个贱人惹出来的事!要道歉也该是她齐非渝道歉才对!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包包。 手机! 对啊!手机!她的手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反应。 果然,没电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包里常年备着充电宝,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她赶紧掏出充电宝,插上充电线。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熟悉的开机动画慢吞吞地出现,紧接着,“嗡嗡嗡嗡”,震动个不停,通知栏瞬间被信息轰炸了! “叮咚叮咚叮咚……”各种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屏幕上方像跑马灯似的,滚动着无数未接来电和Vx新消息提醒,数字直接爆表,显示99+。 齐梦瑶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连忙点开通话记录。 爸爸、妈妈、大哥、三哥……满屏都是齐家人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又迫不及待地戳开微信。 除了家人的信息轰炸,还有林薇薇和张茜茜发来的几十条“姐妹情深”的关切询问。 【瑶瑶你去哪了?急死我了!快回消息啊!】 【齐家都快急疯了,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梦瑶,看到速回!我们都担心死了!】 一股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她刚才所有的慌乱和不安,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消失殆尽。 看看!这就是差距! 就算齐非渝那个土包子是齐家亲生的又怎么样? 她齐梦瑶,不过是稍微“失踪”了一下下,齐家上下就急成这样,还不是把她当成心头肉一样宝贝着? 爸妈心里最在乎的,果然还是她!血缘关系算什么?从小养到大的情分才是最牢靠的! 哼,齐非渝,你这个扫把星,等着瞧吧! 她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刚才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得意和兴奋。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熟悉的齐家别墅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跑车稳稳地停在了齐家别墅的大门前。 顾景晨熄了火,率先下车,绕过车头,绅士十足的替她打开车门,还体贴地伸出手。 齐梦瑶看见他的动作,别提有多得意了,就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 顾景晨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家里的管家孟叔,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特别是看到齐梦瑶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是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侧身让开路:“顾少爷,梦瑶小姐,先生太太都在客厅等,都……很着急。”孟叔语气顿了顿,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顾景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拉起齐梦瑶的手,迈步走进客厅。 齐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想要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准备迎接父母担忧的目光,和或许带着责备,但一定是充满爱意的拥抱。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下等会儿的说辞,一定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诉出来,让爸妈好好心疼心疼她。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想象中的温暖怀抱,而是一道裹胁着极大怒意的劲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打得偏到一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跟着嗡嗡直叫。 她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不敢置信地看向怒火中烧的齐正德,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质问:“爸……你,你干嘛打我?” 齐正德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激怒的狮子,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第26章 齐梦瑶被关禁闭 齐正德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在学校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现在还长本事了,学会夜不归宿玩失踪!” “啊?你告诉我,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把天捅个窟窿?”他气得手抖,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齐正德猛地转头,对着旁边一直低眉顺眼的管家吼道:“老孟!” 孟叔赶紧上前一步:“先生。” “把五小姐带回她房间去!”齐正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派两个人给我看住了!学校那边,先给她请病假!让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禁闭?齐梦瑶一听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脸瞬间没了血色。她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齐正德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关我!求您了爸!我再也不敢了!” 齐正德厌烦地皱紧眉头,用力甩开她的手,那力道让齐梦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朦胧地转向另一边的苏婉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 才刚喊出一个字,就见苏婉晴像是没听见似的,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旗袍袖口,仔细描摹着上面的绣花,那姿态,别说求情了,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费劲。 齐梦瑶的心彻底凉透了,如坠冰窟。她又绝望地看向沙发那边。大哥齐景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公事,眉头都没抬一下;而三哥齐暮云……齐暮云居然慢条斯理地剥了个橘子,还特别细致地把上面那些白色的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瓣,递到了齐非渝嘴边。齐非渝歪头瞅了一眼,很自然地张嘴接着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哇哦,三哥牌爱心投喂,顶级VIp待遇啊这是。不错不错,这橘子挺甜。】齐非渝一边享受着三哥的服务,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赞,顺便品鉴了一下橘子的口感。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齐梦瑶的眼睛里,嫉妒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什么形象,什么顾景晨还在场,她全都顾不上了!面子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不被关禁闭吗? 她猛地扭过头,眼睛猩红,像只发疯的野猫,死死地瞪着那个悠闲吃橘子的人,声音尖利得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齐非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啊?” “看着我被爸骂,被爸关禁闭,你很高兴是不是?” “爸要关我!妈不理我!大哥三哥……他们现在眼里只有你!” “都是你害的!全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 孟叔一看这架势不对,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动作迅速地捂住了齐梦瑶那张还要继续喷射恶毒词汇的嘴,阻止她继续口不择言,惹得先生太太更生气。“五小姐!五小姐!您冷静点!” 齐梦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拳打脚踢,孟叔不敢怠慢,使了些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的,强行把她往楼梯口带。“您先回房休息,冷静一下,先生也是气头上……” 【啧啧啧,这火力转移得够快的啊,经典泼妇骂街起手式。我就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顺便吃个橘子,怎么也能被精准扫射到?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嘛,看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挺下饭……哦不,下橘子的。活该被关禁闭,一点都不冤。】齐非渝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橘子,又顺手接过三哥递来的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齐梦瑶的尖叫和挣扎声渐渐远去,直到被楼上的关门声彻底隔绝,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火药味。 齐正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脸上的怒气褪去后,难掩深深的疲惫和尴尬,他转向一直站在旁边,将这场家庭闹剧从头看到尾的顾景晨,语气带着几分歉然:“景晨啊,真是不好意思,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 顾景晨连忙摆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齐叔,您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谁家还没点小矛盾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理解,轻声劝道:“瑶瑶估计也是一时想不开,情绪激动了点,毕竟在学校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您多开导开导她,年轻人嘛,有时候钻牛角尖,气过了,想明白了就好了。” 啧,这话说得可真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齐非渝在心里撇了撇嘴,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顾景晨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做出要走的样子:“齐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公司那边还有个视频会议,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礼貌地朝齐正德和苏婉晴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齐景耀和齐暮云,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安静坐在那里的齐非渝,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那眼神……怎么形容呢?有点黏糊糊的,像沾了蜂蜜,又带着打量?让人不太舒服。 齐非渝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嘶——我滴个妈呀!汗毛直立!这顾景晨的眼神是什么鬼?怎么感觉这么……油腻腻的?还怪瘆人的……他该不会是……被齐梦瑶那蠢货传染了什么奇怪的脑回路,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卧槽!达咩!达咩!千万别!我对这种空有皮囊心眼贼多还可能想搞事的渣男严重过敏啊!会折寿的!】 几乎是齐非渝内心警报拉响的同一瞬间——“唰”的一下! 齐正德、苏婉晴、齐景耀、齐暮云,沙发上的,站着的,四个人,八道目光,像四把开了刃的探照灯,齐刷刷的聚焦到了正要迈步离开的顾景晨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他从里到外当场解剖了! 刚刚还一脸温和假笑的顾景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集体注视搞得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怎么回事?这齐家人看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善?甚至带着点敌意?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但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得体的笑容,朝着众人又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有些仓促的,加快脚步走出了齐家别墅的大门。再待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要被那四道目光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真是莫名其妙! 第27章 反派千金的二哥要回国了 顾景晨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客厅里那股紧绷的紧张感才稍稍缓和。 齐景耀立刻转过身,脸色不大好看,伸手轻轻将齐非渝的脸掰过来,让她正视自己。 “小渝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以后离那个顾景晨远一点,听见没?” 齐非渝眨了眨眼,非常配合地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就算不说,我也会离他远远的,恨不得八百米开外那种!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太恶心了,油腻得能刮下一层油,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比看到蟑螂还难受。我眼睛不要可以捐了,也不能看这种东西啊!】 【再说了,他可是齐梦瑶的官配,天选渣男配蠢货,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对齐梦瑶没那么上心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狗改不了吃那啥嘛。我可不想掺和进他们那点破事里,更不想破坏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请这两人务必锁死!焊死!钥匙我扔太平洋里!谢谢!】 听着女儿(妹妹)这发自肺腑、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的吐槽,齐正德、苏婉晴、齐景耀和齐暮云几乎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总算没瞎。 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好戏,又吃了甜滋滋的橘子,齐非渝感觉眼皮开始打架,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今天又被齐梦瑶这出闹剧搅得起了个大早,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爸,妈,大哥,三哥,我有点困了,想上去睡个回笼觉。” 苏婉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不少:“去吧去吧,瞧你这小脸累的,今天也真是难为你了,被搅和得没休息好。快上去睡,睡饱了才有精神。” 齐非渝得了赦令,简直心花怒放,立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溜烟冲上楼梯,蹬蹬蹬几下就没了影,回到了自己舒适柔软的大床,准备开始她美妙的回笼觉。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了,刚刚那点因为齐非渝的吐槽而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齐正德脸色铁青,“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这个顾景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婉晴也收敛了笑容,柳眉蹙起,语气里透着不悦:“是啊,刚才那眼神……真是失礼。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知书达理的晚辈。” 齐景耀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面沉如水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干练,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去给我好好查查顾景晨这个人,还有顾家最近的所有动向,资金往来,项目合作,越详细越好。三天内,把报告放我桌上。”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顾景晨,人品如此不堪,心思也这般龌龊。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齐景耀的妹妹头上?找死! 齐暮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备注着“二哥”的聊天框,手指翻飞,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他觉得这种大瓜必须得跟远在天边的二哥分享一下,有难同当,有瓜同吃嘛。 他迅速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精彩”事件,尤其是齐梦瑶如何花样作死、自掘坟墓,齐非渝如何淡定吃瓜反杀全场,以及刚才顾景晨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和小渝儿的精准吐槽,简明扼要地向远在国外的二哥齐子轩进行了现场直播。为了增加生动性,他还配上了几个[吃瓜]和[呕吐]的表情。 信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对面就跟炸了一样,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 齐子轩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夹杂着无数感叹号和咆哮表情包:“卧槽?什么玩意儿?顾景晨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觊觎我们家小鱼鱼?” “齐梦瑶那蠢货又作妖了?还被关禁闭了?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他妈的!他看小鱼鱼是什么眼神?油腻?黏糊糊?老子现在就想飞回去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啊啊啊啊!我错过了这么多好戏!错过了保护妹妹的最佳时机!”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去!我的瓜!我的妹妹!谁都别想欺负!” “老三!你给我看好妹妹!那姓顾的再敢出现,直接打断他的腿!” 齐暮云看着二哥这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嗷嗷直叫、捶胸顿足的激动反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二哥这暴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他默默截了个图,觉得二哥这反应也挺有乐子的。 楼上,齐非渝窝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准备冬眠的糯米团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得正香甜。 朦胧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像个不请自来的访客,让她迷迷糊糊地蹙了蹙眉,身体甚至不安地动了一下,将被角蹭得更紧了些。 【嘶……等等……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这几天光顾着吃瓜看戏,美滋滋是美滋滋了,但……是不是漏了啥重要剧情?】 她咂了咂嘴,意识半浮半沉,像在温暖的水里漂着,抓不住重点。 【脑子,动一动,想想……哦对,二哥!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书里头,二哥齐子轩回国,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他剧情里的‘灾难’是不是也要跟着拉开序幕了?!卧槽,那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被谁坑了一把,赔了不少钱?还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谁坑的他来着……齐梦瑶?对!好像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齐梦瑶这个罪魁祸首都已经被关禁闭了,每天估计除了反省就是对着墙壁画圈圈,她还能搞什么幺蛾子?总不能隔空施法吧?那后续的剧情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再像原着那样发展了吧?】 【应该……不会吧?】 齐非渝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原本就没完全清醒的脑袋被这些弯弯绕绕搞得更是一团浆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哎呀……好复杂啊……想不明白……】 【算了算了,不想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还有爸妈和大哥三哥呢……他们现在战斗力这么强,肯定能护住二哥的!嗯!就是这样!】 【睡觉!睡觉才是正经事!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瓜可以醒了再吃,麻烦可以醒了再说!】 这个念头落下,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决策,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下巴,只留一撮头发倔强地翘在外面。没过几秒,呼吸就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将那些烦心事暂时打包,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28章 二哥回家啦 而与此同时,别墅的另一间卧室里,气氛却与齐非渝这边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齐梦瑶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台风过境。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无一幸免,全被粗暴地扫落在地,昂贵的玻璃瓶碎裂成无数片,闪着危险的光,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香水、精华、乳液……交织出一种浓郁到刺鼻的、绝望又颓败的气味。 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书本、抱枕、撕碎的照片、摔坏的摆件……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落脚地。 齐梦瑶本人,双目赤红,披头散发,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狰狞的恨意,正发疯似的捶打着床上那只半人高的棕色玩具熊。那只熊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可自从齐非渝回来后却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唯一对象。 “砰!砰!砰!” 她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玩具熊柔软的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齐非渝!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嘶吼,嗓子已经嘶哑,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仿佛那只无辜的玩具熊就是夺走了她一切的齐非渝本人。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抢走了爸爸妈妈!抢走了哥哥!他们以前明明最疼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她似乎打累了,动作慢了下来,却不是停止,而是抓起床头柜上一个还没来得及摔的相框,对着玩具熊的脑袋狠狠砸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的!都是我的!齐家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 “滚!你给我滚出齐家!”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扭曲的表情,显得狼狈又可怖。她将所有的怨毒、不甘、恐惧和愤怒,全都倾泻在了这只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的玩具熊身上。 玩具熊被砸得东倒西歪,瘪下去好几块,针脚似乎都要从接缝处爆裂开来,露出里面肮脏的棉花。 玩具熊:6....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自从齐梦瑶被关禁闭后,齐非渝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过舒坦。 在家里,爸妈和哥哥们时不时的投喂与关心,把她当成了宝贝一般呵护着。 在学校,没了齐梦瑶这个“领头羊”煽风点火,林薇薇和张茜茜也不在明目张胆的来找茬,只是暗戳戳的散布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谣言,也基本上没有人相信。 甚至班级里其他同学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和鄙夷。 这让她成功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至于这些友谊是真心还是假意,齐非渝暂时没那个精力去深究。 她清楚,贵族学校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社会,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先建立起自己的人脉总归是没错的,至少能让她在学校里少些麻烦。 这样悠闲自在、岁月静好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天放学,齐非渝背着书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到家中,刚踏进客厅,脚步就是一顿。 一个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潇洒不羁,不是她那远在国外的二哥齐子轩是谁? “二哥!”齐非渝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心地朝着他小跑过去,“你回来了啊!” 齐子轩转过身,看到自家小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过来,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顺手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啊,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上下打量着妹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状似随意地问道:“小渝儿最近在家里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 听到齐子轩的询问,齐非渝心情雀跃,像只找到了倾诉对象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趣事”——主要是齐梦瑶如何戏剧性地自食恶果,以及家庭氛围如何变得和谐融洽——选择性地、带着点小得意地告诉了二哥。 齐子轩静静地听着,虽然这些他早已经从齐暮云的口中得知,但他还是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或者配合地露出惊讶或好笑的表情,兄妹俩的互动气氛十分融洽。 客厅沙发上,苏婉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挂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没过多久,齐正德和齐景耀也相继回来了。 他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兄妹情深、其乐融融的画面,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 这份和谐美好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齐暮云回来才被打破。 齐暮云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跟二哥打招呼,就被一个黑影笼罩。 “嘭!” 齐子轩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打得齐暮云一个趔趄。 “二、二哥?你干嘛打我?”齐暮云一脸懵逼,捂着被拍的地方,有点委屈。 齐子轩挑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老三,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好妹妹!结果呢?” “我怎么没看好?”齐暮云跳脚,“你发的消息我哪条没回?你让我直播的我也都直播了!那几天家里鸡飞狗跳的,我都守着呢,就怕小渝儿受委屈!”他冲着二哥比划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努力”。 “守着就有用吗?”齐子子轩瞪眼,“顾景晨那孙子是不是是不是用油腻的眼神偷看了小渝儿?你就眼睁睁看着?” “靠,不就是用油腻的眼神看了一眼小渝儿嘛!我当时就给他眼神警告了!”齐暮云觉得冤枉极了,“我还能当场打断他的腿不成?那不就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样?”齐子轩一听更来劲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敢打我们家小渝儿的主意,就得有腿被打断的觉悟!要我在场,我直接让他滚着出去!” 齐非渝窝在沙发里,听着两个哥哥的“内讧”,忍不住想笑。二哥这护短的劲儿,真是绝了。三哥也挺不容易的,感觉每天都在各种“背锅”和“被教育”。 “好了好了,子轩。”苏婉晴笑着开口,“别欺负你弟弟了。老三这几天确实辛苦,家里多亏了他和景耀。小渝儿一点都没受委屈,他们保护得很好。” 齐正德也点头附和:“是啊,老二,这次他们做的不错。你回来就好,一家人都在,才安心。” 齐景耀看了齐暮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带了点“行了,别抱怨了”的意思。 齐子轩这才“哼”了一声,收回手,但还是瞪了齐暮云一眼:“这次算你过关。下次再有这种事,看我不收拾你!” 齐暮云松了口气,揉了揉腰,走上前:“回来了就好,欢迎回家啊二哥。” “嗯。”齐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总算消停下来,围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聊着天。齐子轩说着国外这段时间的见闻,也听着家里这边的后续,时不时看向齐非渝,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第29章 齐梦瑶又要开始作妖啦 楼下客厅因为齐子轩的归来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一点小小的“家庭暴力”。 而此时,二楼齐梦瑶的房间里,却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 楼下不时传来的笑声,如同最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穿着她的耳膜,扎进她的心脏。尤其是听到齐子轩那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还有齐家其他人对齐非渝的关心和维护,那种对比让她几乎要发疯。 嫉妒和怨恨像是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只已经彻底变形、棉絮都暴露出来的玩具熊。她听见楼下说“小渝儿好好的”,“没受委屈”、“保护得很好”,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头。 “好好的?呵,你们都护着她,都护着那个贱人!”她嘶哑地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 “咔嚓——” 她猛地用力,似乎是掰断了玩具熊内部的某个支撑结构。那是她发泄用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是她内心世界彻底崩塌的象征。 玩具熊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报废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主人的疯狂中寿终正寝。齐梦瑶大口喘着气,看着手里破烂不堪的玩具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没有希望。 齐梦瑶看着眼前彻底报废的玩具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一些。 她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着气,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必须想办法,必须摆脱现在的困境! 她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眼睁睁看着齐非渝那个贱人取代自己的一切!楼下那些笑声,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往她心口戳。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小渝儿好好的”,什么“没受委屈”,还“保护得很好”?保护?保护个鬼!明明是她被关在这里,像个囚犯一样,而齐非渝那个狐狸精却在楼下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顾景晨! 她猛地意识到,这几天她光顾着生气和怨恨,竟然完全忽略了,顾景晨一直没有联系过她。 连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以前他哪天不给她发消息,不给她打电话的?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汇报行程,就怕她生气。怎么这几天突然就音讯全无了? 那顾景晨……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不会是……不会的!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一定是公司太忙了,对,一定是这样! 此时此刻,A市某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顾景晨正享受着他这几天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光。 没有齐梦瑶的纠缠,也不用再费心扮演深情未婚夫,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慵懒地靠在床头,怀里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 他餍足地勾起唇角,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至于齐梦瑶是谁?呵,那个麻烦精啊?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跟齐家现在的大小姐比起来,一个有可能即将被赶出家门假货,还有什么价值?之前看她还有点用,勉强吊着,现在嘛……也就这样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顾景晨皱了皱眉,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瑶瑶”两个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不过这点情绪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多年练就的伪装技巧让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温柔多情的假笑。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苏又肉麻:“喂,宝贝,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齐梦瑶刻意捏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景晨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为什么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人家好想你……呜呜呜……” 顾景晨听着她那矫揉造作的腔调,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呕……这夹子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恶心。】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利用价值,早把她踹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强忍着恶心,用哄骗的语气说道:“宝贝,最近公司有点忙,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你看我,都没顾得上联系你,对不起啊。” “我当然也很想你啊,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乖,等我忙完这阵,喘口气,就立刻去看你,好不好?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个包包?” 他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空着的手却不老实地探入怀中美女的衣内,肆意游走。惹得那美女一阵轻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喘,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幸好她反应快,及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让那暧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齐梦瑶的耳朵里。 顾景晨又心不在焉地敷衍了齐梦瑶几句,承诺会尽快去看她,会给她买礼物,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很忙”,“很爱她”。直到觉得差不多了,他便匆匆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随意地扔到一边,发出一声轻响。 “扫兴。”他低咒一声,翻身将身下的美人压住,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掠地,房间里很快又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将刚才那个“麻烦的电话”彻底抛诸脑后。 而电话另一端的齐梦瑶,挂了电话后,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景晨哥哥的声音好像有点敷衍?而且电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非常轻微的……奇怪的声音?是她的错觉吗? 但这个念头只在她那容量不大的脑子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那种“他忙”,“他爱我”、“他承诺来看我”的念头覆盖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景晨哥哥肯定是爱我的!】 【他只是太忙了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她抓紧手中的破烂玩具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狠戾。管他是不是真忙假忙,顾景晨这条线不能断。他还有用。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顾景晨的态度。 而是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把齐非渝那个眼中钉、肉中刺,彻底从齐家,不,从这个世界上,赶出去! 第30章 鳄鱼的眼泪暂脱困境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守在门口的年轻保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转过头去。 门开了条缝,然后缓缓推开。 门内站着的是齐梦瑶。她换下了之前的衣服,穿着一件柔软的丝质家居服,领口被刻意向下拉开了些,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锁骨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眼圈红红的,脸上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又委屈的望着门外的保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年轻的保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平时训练有素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拨动了一下,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心跳都快了几拍,目光下意识地有些躲闪。他赶紧低下头,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 “五小姐,有什么事吗?”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陈哥……”齐梦瑶的声音软糯糯的,每个字都像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跟爸爸说一声,就说……我……我想通了。” 那娇滴滴、带着哭腔的嗓音,配上她那副精心设计的柔弱模样,简直是精准打击。年轻保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快麻了,心里警铃大作,但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冲动。 “好,好的!五小姐您稍等,我,我这就去禀告老板!”他几乎是磕巴着应下,说完,像是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失控似的,猛的转过身,脚步略显仓促的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保镖几乎是逃跑的背影,齐梦瑶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同面具般被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她对着空气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还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稍微装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那名年轻保镖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刚才那几秒钟,简直比站岗一整天还累。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拨通了齐正德的电话,将齐梦瑶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齐正德低沉的声音:“知道了,让她等着。” 挂了电话,年轻保镖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抗拒感,一想到要再回去面对那位“五小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就觉得头皮发麻。犹豫再三,他给自己的顶头上司——保镖队长打了个电话。 “队长,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能不能……能不能麻烦安排个人过来替我一下岗?”他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保镖队长也没多问,毕竟手底下的人偶尔有点私事也正常,爽快地答应了:“行,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很快,一个看起来更年长、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保镖便过来接替了岗位,沉默的守在了齐梦瑶的房门外。 晚上,齐正德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了家。 他没有直接上楼去看齐梦瑶,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恭敬的端上茶水。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茶杯,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去,把五小姐叫下来。” 没过多久,齐梦瑶就被带到了客厅。她似乎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也梳理整齐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眶也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憔悴又惹人怜爱。 一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齐正德,齐梦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冰凉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抬起头,脸上瞬间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着,“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嫉妒姐姐……更不该对姐姐有那些坏心思……爸爸,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听话,安安分分的,好好跟姐姐相处,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尊敬!” 她一边哭诉一边磕头道歉,姿态放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的悔恨,仿佛真的已经脱胎换骨。 齐正德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齐梦瑶,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这毕竟是放在身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了二十年的孩子,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更何况,这次的事情,非渝确实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女儿那意思,似乎也没打算真的把齐梦瑶往死里整。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但也夹杂着严厉的警告:“起来吧。” 见齐梦瑶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他,他又补充道:“这次的事情,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看在你真心悔过的份上,也看在小渝儿没事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但是,梦瑶,”齐正德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复刚才的温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对不起小渝儿,或者对齐家不利的心思和小动作,那就不是赶出家门这么简单了!我们齐家,绝对容不下心术不正、恩将仇报的人,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爸爸,我明白了!谢谢爸爸!谢谢爸爸您还肯给我机会!”齐梦瑶立刻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涕零,仿佛真的把这番警告刻进了心里。 站在楼梯口附近,将这场“父女情深、浪子回头”的认错大戏尽收眼底的齐非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哟呵,这演技,不去竞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都屈才了呀!】 【之前三哥让她道个歉,那脖子梗得跟钢筋似的,现在倒好,说跪就跪,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水龙头都没她开关这么利索。】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才关了几天,就这么快“痛改前非”了?骗鬼呢?傻子才信!】 【八成是憋着什么大招呢吧?先放低姿态服软,稳住局面,等风头过去了再伺机报复?啧啧,这套路,有点眼熟哦。宫斗剧宅斗剧里常用手段嘛。】 【不过……老爸这心肠,啧啧,还是太软了点。算了,放出来也好,关在房间里多没意思,放出来才方便我们观众看戏嘛。】 齐非渝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心里却已经暗暗提高了警惕,准备好看这齐梦瑶接下来又要唱哪一出。 齐梦瑶被解除了“禁闭”,重新获得了在齐家自由活动的权利。她表面上乖巧安静了许多,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对齐非渝,更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嘘寒问暖,仿佛之前的龌龊从未发生过。 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而此时此刻,A市某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顾景晨正慵懒地靠在凌乱的大床上,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怀里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第31章 齐梦瑶的连环计 房间里暧昧旖旎的气氛正浓,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钻了进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升腾的热度。 顾景晨正享受着身下美人的婉转承欢,被打断的火气蹭得就上来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不耐烦地伸手,从床头柜上胡乱摸过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地跳动着“瑶瑶”两个字。 啧。 厌恶和不耐烦的情绪瞬间冲刷了他眼底的情欲,但他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那股子烦躁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张伪装的温柔假面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 他迅速清了清嗓子,将声音里的沙哑和情动压下去,调整到惯常对付齐梦瑶的温柔模式,甚至还刻意带上了一丝仿佛刚被吵醒的慵懒鼻音,这才慢悠悠地接通电话:“喂?怎么了,宝宝?”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齐梦瑶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音调因为激动都拔高了几个度,显得有些尖锐:“景晨哥哥!是我呀!是我!爸爸放我出来了!我现在可以出门了!我现在自由了!你听到了吗?我自由了!” 【呵,放出来了?这女人还真有点本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看样子我还是有点小看这个齐梦瑶了。】顾景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增,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是吗宝宝?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瑶瑶这么乖巧懂事,叔叔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呢,肯定舍不得一直关着你的。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吉人自有天相。” “嗯嗯!”齐梦瑶在那头用力点头,即使隔着电话,顾景晨也能想象出她那副雀跃的样子,“景晨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呀?我想见你!我现在就想立刻见到你!我好想你啊!这几天我都快闷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现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这儿正忙着呢,谁有空搭理你?】顾景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怀中眼神迷离,正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的美人,心里嗤笑一声,嘴上却编得滴水不漏:“这,宝宝,真不巧,我现在实在走不开,这会正和几个老板在一起谈合作呢,你说要是我现在走了,可就要损失好几个亿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这这么努力赚钱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只有赚足够多的钱才能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包包、裙子不是吗?” 他驾轻就熟地画着大饼,末了又补充道:“这样吧,明天,就明天!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推掉,天大的事也不管了,第一个就去你家接你。我们一起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餐,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充满暗示性的轻笑,“到时候……补偿你好不好?” 齐梦瑶果然最吃他这一套,听着他充满磁性又饱含情意的话语,尤其最后那个暧昧不明的尾音和低笑,想象着两人相处的甜蜜场景,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羞涩而甜蜜,哪里还记得刚才的急切:“唔……好吧……那说好了哦!明天一定要来接我!不许再找任何借口骗我了!你要是再骗我,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当然了,我的小公主,我的心肝宝贝,”顾景晨继续用甜言蜜语哄着,语气深情款款,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家乖乖等我的电话哦,明天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又腻腻歪歪地说了几句废话,顾景晨才找了个“客户在催,得赶紧回去开会”的借口,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看也不看,随意地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一声不算轻的“啪嗒”声。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如同面具般瞬间剥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深入骨髓的不耐烦。 “扫兴的玩意儿。”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语气冰冷。 翻身,重新将身下意犹未尽的美人用力压住,仿佛要将刚才被齐梦瑶打断的不爽和憋闷,都发泄在这场更猛烈的攻城掠地之中。 挂了电话,齐梦瑶紧紧攥着手机,兴奋的指尖都在发颤,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笑开了花。 顾景晨答应明天来接她了!他答应了! 太好了!计划的第一步,简直完美! 她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嗯,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她飞快地调整好表情,又挂上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乖巧甜美笑容,转过身,轻盈地走向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周围动静的保镖队长。 “明哥,”她走到保镖队长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似的。 保镖队长,也就是明哥,看着眼前这位五小姐,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尽职地应了一声:“五小姐,有什么吩咐?” 齐梦瑶眨巴着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力求显得无辜纯真的卡姿兰大眼睛,柔声细语地说:“明哥,那个……我想着……能不能麻烦明哥,给我一下之前那位保镖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就是……就是想请他吃顿便饭,谢谢他这几天的照顾,挺辛苦的。” 明哥一听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显出几分为难。这叫什么事儿? 保镖的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而且还是雇主家的千金小姐来要,这按规矩是绝对不能随便给的。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看着齐梦瑶那副“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表达感谢”的真诚表情,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松动,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没直接点头。 “这……”明哥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五小姐,这个恐怕不合规矩。队员的私人联系方式,我们一般是不外泄的。” 他脑子转得也快,立刻想到了一个既能不得罪这位小姐,又能守住规矩的折中办法:“要不这样,我把他叫过来,您当面和他说?看他本人愿不愿意。” 齐梦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惊人! 当面问?那更好啊!简直太方便她施展“个人魅力”了!她还怕他不答应吗? “好呀好呀!”她连忙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雀跃,“那就麻烦明哥了!谢谢明哥!” 第32章 隔墙有耳阴谋破产 说巧不巧,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刚睡醒没多久,头发还有点乱糟糟,准备去厨房摸点吃的填肚子的齐非渝,正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正好路过了客厅通往偏厅的拐角。 她那对堪比顺风耳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齐梦瑶和明哥的这几句对话,脚步猛地就停在了原地。 阿厉?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熟得好像在哪本八点档狗血剧里听过八百遍似的! 齐非渝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使劲在自己那不算太靠谱的记忆库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阿厉……阿厉……厉……】 【等等!我丢?这不是那个谁吗?】 【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原文里那个纯情铁憨憨保镖!被齐梦瑶这个白莲花用所谓的‘第一次’给套牢,忽悠瘸了,最后为了她挡刀子、背黑锅、干尽脏活累活,下场比炮灰还炮灰的那个究极大冤种吗?】 齐非渝脑子里“轰隆”一声,仿佛有一万颗惊雷同时炸开!炸得她七荤八素! 【原文里,齐梦瑶可不就是设计了这个叫阿厉的保镖,找个机会把他灌醉,然后往他床上一躺,第二天醒来梨花带雨,哭哭啼啼说他毁了她的清白,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可实际上呢?她那个时候清白个屁!早就不知道猴年马月就跟顾景晨那个渣男滚了不知道多少回床单了!第一次?呵,第一次喂狗了吧!】 【偏偏这个阿厉是个榆木疙瘩脑袋,一根筋,认死理,真以为自己趁人之危玷污了冰清玉洁的大小姐,愧疚得恨不得当场自刎!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成了齐梦瑶手里最忠诚、最没脑子的一条狗,让她指东绝不往西,让她咬人绝不撒口!】 【我靠靠靠!这剧情加速得跟窜稀似的!不对啊!按照原来的剧本,阿厉这个工具人支线应该还没这么快上线的……难道是因为我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得太给力,直接把剧情扇到高速公路上了?】 【等等……等一下……如果剧情真的已经进展到齐梦瑶要算计阿厉了……那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已经和顾景晨那个狗东西,真刀真枪地搞到一起了?盖章认证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难道是……难道就是……她上次夜不归宿,被爸妈抓包关禁闭的那天?】 【对!靠!肯定是那天!我说那天早上怎么那么巧,是顾景晨开车送她回来的!我还傻乎乎地以为真是偶遇顺路!顺你个锤子的路啊!】 齐非渝内心咆哮如雷,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脸上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纷呈。 她这番信息量爆炸、情绪激动到几乎要实体化的内心吐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字不落地、清晰无比地涌入了不远处,正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想着过来关心一下刚“解禁”的小女儿身体状况的苏婉晴耳中。 苏婉晴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温水泼洒出来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烫意。 但她此刻却像是毫无所觉,或者说,她的大脑已经混乱到无法处理这点细微的疼痛信号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什么? 瑶瑶她……她和顾景晨……已经……已经…… 而且,还要设计陷害一个保镖?用那种……那种龌龊下作的手段? 苏婉晴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早上,顾景晨开车送齐梦瑶回来的情景……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冰冷,险些站立不稳,直接晕过去! 苏婉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厉害。指尖用力掐着杯子,关节都泛白了,她努力稳住几乎要晃动的身体,后背一层薄汗迅速沁出。 不能晕!绝对不能让齐梦瑶看出任何不对劲!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走向客厅的沙发,重重坐下,动作幅度大得不像是她平时的优雅做派,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掏出手机,苏婉晴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点开了【保护我方渝宝作战指挥部】五人群聊。 她屏住呼吸,手指在屏幕上几乎要敲出火星子,将刚才非渝心声里泄露的惊天大瓜——齐梦瑶想搞那个叫阿厉的保镖,手段还那么脏,以及她和顾景晨早就滚到一起的破事——用最快的速度,浓缩成几行字发了出去。 信息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 【滴滴滴——】消息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齐正德:【!!岂有此理!反了天了!这个孽障!】(后面跟了一串愤怒捶桌的表情) 齐景耀:【立刻把那个叫阿厉的调走!马上!明哥那边我来联系!】 齐子轩:卧槽卧槽卧槽?她脑子进水了吗?玩这么大?她知不知道这要是捅出去……一连串惊恐到头发竖起的表情包)】 齐暮云:【…………瑶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省略号后面是一个心碎裂开的表情,但紧跟着就是)【爸,大哥,必须马上处理!不能让她胡来!】 都不用齐景耀动手,齐正德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直接打给了保镖队长明哥。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的明哥正准备联系陈厉,让他来一趟,冷不丁接到大老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急又重,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明哥!立刻!马上!找个理由,把那个叫陈厉的队员给我调走!调去最远最偏的岗位!让他立刻打包滚蛋!对!就是现在!别问为什么,执行命令!”齐正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咆哮的边缘。 明哥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老板这语气,这命令的紧急程度,绝对是出了大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是!齐董!我明白了!保证立刻办妥!” 第33章 毒计再升级 挂了电话,明哥再看向面前还保持着甜美微笑,一脸期待等着他答复的齐梦瑶,表情瞬间切换回刚才的公事公办,甚至还多了几分疏离。 “五小姐,抱歉了。”明哥的语气平淡无波,“刚刚接到齐董的紧急指令,陈厉队员即刻起调往外地执行一项长期秘密任务,归期未定。所以,暂时没办法跟您见面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那双努力睁大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愕然和不敢置信。 调走了? 现在?立刻?马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 “调……调走了?”她声音有些发紧,勉强维持着镇定,“去哪里执行任务?很重要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哥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具体的任务地点和时长都属于公司内部机密,按照规定,不方便对外透露。五小姐,您看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需要马上去处理人员调动交接的手续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堵死了齐梦瑶继续追问的可能,还给自己找了个立刻离开的理由。 说完,明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告辞,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好像生怕晚走一秒就会被这位五小姐用眼神缠住似的。 齐梦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明哥迅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变得有些苍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嫩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目标人物突然就没了? 是巧合?不可能这么巧! 难道……是有人知道了她的打算?是谁?齐非渝?还是爸妈他们?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混合着被人暗中阻挠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翻腾不休。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陈厉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没关系…… 一个保镖而已……没了陈厉,难道还没有王厉、李厉吗?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冷的寒意。 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她就换一条路走! 齐梦瑶回到自己的房间,烦躁地关上门,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阴沉和焦躁。 她在奢华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刚才明哥那公事公办又带着疏离的态度,还有父亲的那道命令,都清晰地昭示着——她的计划败露了,而且被迅速掐断了!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坏她的事? 齐非渝那个贱人? 还是苏婉晴那个蠢女人终于聪明了一回? 或者是哪个哥哥?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滚,却抓不住任何确凿的证据,只剩下无能狂怒和深深的不甘。 那个陈厉不过是个开始,是她试探性的一步棋,竟然这么快就被堵死了!难道齐家真的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土包子,连她动谁都要管?可笑!她才是齐家的掌上明珠,是未来的齐家掌权人!凭什么? 她猛地停下脚步,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眼中掠过狠厉的光芒。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齐家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 还有那三个哥哥也应该是她的!凭什么齐非渝一回来,就把所有都搅乱了?! 她用力呼吸着,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挫败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还有别的路子吗?直接下手?上次在学校门口只是让那个死丫头摔了一跤,家里就鸡飞狗跳成那样,要是真搞点大的……肯定不行,家里现在盯得太紧。 需要一个……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一个能让齐家内部先乱起来的人……只要他们自己乱了,她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突然,她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对啊! 她怎么把那个人给忘记了! 那个人……可是对她爸……那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 齐梦瑶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她看着那个名字,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轻蔑,有算计,还有一丝勉强的无奈。要向她低头,真是……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妩媚和漫不经心的女声。 “哟,齐大小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像细小的针尖,刺得齐梦瑶耳膜生疼。这女人还是这么阴阳怪气。 齐梦瑶自然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她握紧手机,指关节微微泛白,但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周姨……” “别,”对面的女人立刻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姨’,叫我周姐就行,或者直接叫名字。” 齐梦瑶暗暗咬牙,脸上却挤出虚伪的笑容,尽管对方看不见。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深深的不待见,仿佛透过电话线都能闻到那种嫌弃味儿。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被轻视的不快,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开口,带着诱惑的意味: “周姐,其实我找你……是有正事想跟你商量。”她顿了一下,确保对方听清楚,然后才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爸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探究和兴味:“哦?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这茬?以前不是看我跟看瘟神似的吗?” 齐梦瑶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继续用那种故作天真的语气:“周姐,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现在长大了,才知道……才知道您和我爸其实……哎,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话里有话,意在勾起对方的兴趣。 “哈,”周姐那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笑话,“得了,少来这套。弯弯绕绕的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事,直说吧。”她倒是不给齐梦瑶卖关子的机会。 齐梦瑶知道对方精明,也不再兜圈子。她凑近手机,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周姐……我可以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周姐的声音听起来更感兴趣了,“你有这个本事?齐大小姐现在在齐家……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吧?” 第34章 晚饭受气苦等回音 周姐的话直接戳中了齐梦瑶此刻最敏感的神经,她差点没控制住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但理智最终还是拉住了她。 “周姐,我什么样的处境就不劳您费心了。”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至少我现在还是齐家的千金。”这话与其说是告诉周姐,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给自己打气。那个女人…肯定在电话那头笑话她吧?哼,笑吧!等她…等她把齐家握在手里…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苏婉晴的声音:“瑶瑶,下来吃饭了!” “知道了,就来。”齐梦瑶应了一声,确认苏婉晴的脚步声远去后,才重新对着手机,语气带着警告和最后的诱惑。“周姐,你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周姐那张嘲讽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行,得调整。 她拉开门,楼下隐约传来的笑声无一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餐厅里灯火通明。果然,苏婉晴和齐非渝已经坐在了那里。 齐非渝正跟一块酱汁浓郁的红烧排骨较劲,两只手都用上了,小嘴啃得啧啧作响,脸颊鼓鼓囊囊,像只屯粮的小仓鼠。嘴角沾满了油光,吃相…实在谈不上雅观。 偏偏苏婉晴就坐在旁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噙着笑,还抽了张纸巾,一副随时准备给她擦嘴的样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婉晴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 齐非渝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猛啃。 齐梦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这幅画面刺得生疼。抢?谁要跟她抢这种东西!这种母慈女孝的戏码,真是…令人作呕!曾几何时,苏婉晴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会提醒她吃饭要淑女,会亲自给她剥虾壳…可是现在呢?那个位置,那个眼神,全都给了这个土包子齐非渝!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尽量让动作显得优雅如常。“妈。”她轻声打了招呼。 苏婉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立刻转回头去看齐非渝了,还叮嘱:“小渝,尝尝这个清蒸鱼,刺少。” 齐梦瑶拿起筷子,看着面前的水晶虾饺,玲珑剔透,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点心之一。可现在,她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虾肉是弹牙的,馅料是鲜美的,可到了她嘴里,就像是…嚼着一团毫无味道的棉絮。胃里一阵翻腾,不是恶心,是堵得慌。 她又试着夹了一口旁边的芦笋,清脆爽口,但咽下去,只觉得喉咙发紧。旁边的齐非渝还在咔嚓咔嚓地啃排骨,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齐梦瑶的神经上。她真想问问苏婉晴,不是最注重餐桌礼仪吗?怎么现在对着这个土包子就什么规矩都没了? “瑶瑶,怎么不吃?”苏婉晴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梦瑶立刻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吃呢,妈。今天的菜很好吃。”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却迟迟没有动筷。好吃?哪里好吃了?她只觉得满桌的菜肴都在嘲笑她的失败和狼狈。 终于,齐非渝把啃得溜光的排骨骨头丢进骨碟,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还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苏婉晴见状立刻把叠好的纸巾递过去:“擦擦嘴,油都沾到鼻子上了,跟小花猫似的。” 齐非渝嘿嘿笑着接过,嘴里还含糊不清:“排骨太香了嘛,妈。” 齐梦瑶再也忍不下去了。 “哐当”一声,她的筷子磕在碗沿,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我吃饱了,妈,你们慢慢吃。”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不起波澜,好像刚才那声响只是个意外。 苏婉晴抬起头,视线在她几乎没动过的碗碟上停留了一瞬,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没了。 就一个“嗯”。 没有问她为什么吃这么少,没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假意地挽留一句。 齐梦瑶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捏着,生疼,疼的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她顾不上了,转身就走,背影僵硬,脚步却透着一股逃离的仓惶。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身后,苏婉晴和齐非渝似乎还在低声说着什么,那隐约的、带着笑意的交谈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后背。 “砰!” 房门被她用力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也终于隔绝了楼下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 世界,总算清静了。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时间摸出手机。 屏幕解锁。 通知栏干干净净。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提醒。 周姐……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没回复? 她到底什么意思? 吊着她玩儿?还是压根就没把她这个落魄的齐家大小姐放在眼里? 齐梦瑶烦躁地将手机扔到梳妆台上,手机磕在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地板上的羊绒地毯柔软无声,吸走了她脚步的焦躁,却吸不走她心里的火。 那个周晚秋!她凭什么? 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也敢给她脸色看?要不是……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外援,她怎么可能去联系那个女人! 想到自己打电话时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齐梦瑶就觉得一阵反胃。真是……奇耻大辱! 时间像蜗牛一样爬行。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从橘红到深蓝,最后彻底被墨色吞噬。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她包裹。只有梳妆台上手机屏幕的光,偶尔因为她的触碰而亮起,幽幽地映出她紧绷的侧脸和越来越阴沉的眼神。 她第N次拿起手机。 还是空的。 周婉秋……她到底在等什么?等着自己再打过去求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齐梦瑶狠狠掐灭。 不行!不能再主动联系了。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廉价。 可……万一她真的不打算理会呢?那自己费尽心思搭上的线,岂不是断了? 齐梦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瞬间乱了几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齐家,现在对她来说,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用力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低电量提醒。 她盯着那红色的电池图标,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连手机都要跟她作对吗? 楼下又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准备晚餐,隐约还能听到齐非渝咋咋呼呼的声音。 齐梦瑶猛地拉上窗帘,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她的手机,依然死寂。 第35章 老爸出差风波 齐梦瑶悄悄拧开一点门缝,像做贼似的,探头探脑,正想看看楼下的动静。 冷不丁,门外,苏婉晴的身影恰好出现,跟幽灵似的。 “瑶瑶?” 苏婉晴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正好晚餐准备好了,下楼来吃饭吧。” 她说完这话,好像只是完成一个通知任务,连等齐梦瑶吭声的意思都没有,脚跟一转,自顾自就往楼下走去。那背影,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齐梦瑶咬了咬内唇,舌尖尝到一点涩意。她什么也没说,像个影子一样,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到了客厅,餐厅那边暖黄的灯光透过来,映入眼帘。 齐正德…齐景耀…竟然都在! 齐梦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往下沉了沉。 这两个人,一个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另一个是典型的工作狂,公司就是他的家。 以前在这个家里,她想见齐正德一面,都得掐着点算,一周能碰上几次就算烧高香了。齐景耀?那更是稀客,长年累月地扑在公司里,回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呢……自从齐非渝这个土包子回来后,这两个人就像是被下了降头,转了性子。几乎天天,准时准点,回家吃饭!雷打不动! 就算偶尔实在抽不开身,电话也必定会打回来,点名道姓要跟齐非渝视频,嘘寒问暖,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凭什么? 这个土包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个家,难道就因为她一个人的出现,就彻底天翻地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吗? 巨大的失落和不平衡感像冰冷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住齐梦瑶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晚饭的气氛,至少对齐梦瑶来说,是沉闷得让人窒息。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可耳朵却不听使唤,清晰地捕捉到旁边齐非渝和苏婉晴时不时低声交谈的动静,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笑。那笑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饭吃到一半,气氛正好的时候。 齐正德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对了,婉晴,”他看向苏婉晴,目光平静,“我下周要去m国出差一趟,时间可能长点,大概一个月左右。”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家里这边,就辛苦你了。公司那边有景耀盯着,我放心。” 苏婉晴点了点头,拿起公筷给齐非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里脊,语气听起来没什么特别:“嗯,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公司有景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齐梦瑶握着筷子的手,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m国?出差?一个月?! 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难以察觉的精光,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下,漏跳了半拍,紧接着又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机会!这就是机会! 然而,她这边的激动还没平复,旁边的齐非渝,听到“m国”“一个月”这两个关键词,脑子里的警报系统瞬间被触发,那警报声尖锐得简直要把她天灵盖掀飞! 【m国!!!】 【卧槽卧槽卧槽!爹你要不要这么配合剧情啊?一个月?你确定不是去生个孩子再回来吗?】 【要命了要命了!这不就是那个!那个直接导致老爸老妈感情亮红灯,差点一拍两散的关键剧情点吗?导火索啊这是!】 齐非渝感觉自己那颗想当咸鱼的心脏,此刻正像装了马达一样,“突突突”的狂跳,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一块排骨“啪嗒”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油星。 【冷静!冷静!让本咸鱼想想!那个该死的剧情是怎么走的来着?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卡壳……】 【哦哦哦!对!想起来了!就是齐梦瑶这个表面小白花内心毒莲花的杰作!】 【她!就是她!联系了那个叫周婉秋的女人!对,就是那个一直贼心不死,削尖了脑袋想撬墙角上位的狐狸精!】 【齐梦瑶把老爸在m国住的酒店信息,房间号!全都给了那个周婉秋!】 【然后那个姓周的女人,就跟个女特务似的,趁着老爸在外面应酬喝多了,就偷偷摸摸溜进了房间!还继续灌酒!把老爸灌得不省人事!然后摆拍!制造了两个人滚了床单的假象!】 【还拍照!专门拍那种角度刁钻、光线暧昧、足以让一百个亲妈看了都得原地爆炸,立刻脑补十万字爱恨情仇的亲密照片!】 【拍完照还不算完!那个周婉秋就拿着这些“证据”,跑去跟老爸摊牌,要么离婚娶她,要么就让老妈知道!同时,齐梦瑶这个潜伏在内部的二五仔,还装作无辜,“不小心”地让老妈看到了那些照片!】 【老妈当时的反应?那还用说!当场气得差点心梗!以为老爸真的在外面彩旗飘飘,背叛了她和这个家,心碎得稀里哗啦,一气之下直接打包行李回了苏家老宅!】 【两个人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坚固的感情堡垒说塌就塌!关系直接降到冰点!差点就真的离了!要不是后来……】 【不要啊!我的豪门咸鱼生活!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看看戏、吐吐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乐神仙日子!】 【这才过了多久安生日子啊!难道就要因为这个破剧情点,提前宣告破产倒闭,打回原形了吗?那我还穿个什么劲儿啊!】 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已经急得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双手抱着脑袋,表情痛苦面具,发出无声的呐喊。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齐梦瑶,只见对方低着头,一副乖巧安静的样子,嘴角却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齐非渝心里更慌了,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试图浇灭心头的火和恐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36章 毒妇联手初定计 齐非渝这惊天动地的内心呐喊,像开了环绕立体声,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齐正德、苏婉晴和齐景耀的耳中。 餐桌上,三个人拿着筷子的手齐齐一顿。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齐正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眼底却掠过一抹深思。像是在品茶的滋味,又像是在仔细咀嚼女儿刚刚那番信息量巨大、堪称“现场直播”的预警。周婉秋?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但又模糊。 苏婉晴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块晶莹的虾仁悬着,但她很快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将虾仁放回了自己的碗中。脸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但眼神却扫向了一直低头扒饭的齐梦瑶。 齐景耀更是直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没有任何掩饰地掠过齐梦瑶,又转回到自家老爸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m国?周婉秋?下药?拍照?威胁?离婚? 好家伙!这信息量……齐景耀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情节要是写成剧本,比他公司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商业竞争还要跌宕起伏,还要狗血淋头! 而此刻的齐非渝,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声频道再次“全网广播”,依旧沉浸在即将失去咸鱼躺平生活,甚至可能家破人亡的巨大恐慌中,内心的小人还在疯狂挠墙,头发都快薅秃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阻止这场足以载入齐家史册的家庭危机!】 【可是我能做什么?直接冲到老爸面前大喊:“爸!小心狐狸精!她要给你下套灌醉你拍果照威胁你离婚!”?不行不行,这不等于直接摊牌我能预知未来吗?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送去精神病院!】 【那……悄悄提醒老妈?“妈,我掐指一算,爸此去m国恐有桃花大劫,务必小心提防?”也不行啊,空口无凭的,老妈估计不会相信的!】 【要不……偷偷给老爸塞点什么防身的东西?比如……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儿靠谱吗?万一那个姓周的真摸进去了,好歹能留个铁证如山?可别到时候被安检当成商业间谍给扣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被这无声视线“扫射”的齐梦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目光。刚才那句“m国出差一个月”,简直像天籁之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胡乱扒拉完碗里最后几口饭,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脸上却竭力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柔弱无辜的平静。 “我吃饱了,爸,妈,大哥,你们慢用。” 她放下碗筷,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哼,却压不住那尾音中兴奋。 不等任何人回应,她便倏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刺啦声,几乎是绊了一下才稳住脚步,逃也似的,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那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的背影,落在齐家三口眼里,简直就是“做贼心虚”四个大字的活体演绎,更显得欲盖弥彰。 齐非渝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内心的警报拉得更响了,呜呜作响。 【看吧看吧!心虚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迫不及待要去通风报信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的豪门咸鱼生活!我的快乐源泉!就要跟我挥手说拜拜了吗?不要啊!】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 一声清晰响亮的关门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从楼上传来,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齐梦瑶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就将房门“咔哒”一声锁死,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激动和狂喜像失控的电流一样窜遍四肢百骸,她的脸颊因为过度兴奋而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又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 机会!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她手里的天大的机会! 她几乎能立刻预见到苏婉晴那个高傲的女人,在看到丈夫“出轨”照片后那崩溃绝望、歇斯底里的表情,能想象到齐正德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焦头烂额、名誉扫地、被千夫所指的狼狈模样! 只要他们夫妻失和!只要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家彻底乱起来!她才有机会!才有机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因为指尖的汗水都有些模糊。 可屏幕刚亮起,还没等她动作,一个电话就抢先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周婉秋。 齐梦瑶内心欣喜,深呼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成熟妩媚的女声。 “我同意了。” 简洁明了,三个字,没有丝毫废话。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周姐……真是心有灵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那股子兴奋劲儿,“我正想跟你联系呢!” “我这儿刚得到一个好消息,千载难逢!”她顿了顿,刻意放慢了语速,“我爸,齐正德,下周要去m国出差,要去……大概一个月!”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他住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问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你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想……周姐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传来一声轻笑,笑声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知道了。一个喝醉的男人而已。” 说完,周婉秋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齐梦瑶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手臂还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扭曲和狰狞。 齐正德,苏婉晴,还有那个碍眼的齐非渝……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这个家,很快就要变天了!等着吧! 第37章 慈母怒审家主 与齐梦瑶那按捺不住的兴奋截然不同,楼下的齐非渝还沉浸在深深的忧虑之中,两只小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她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那块苏婉晴刚夹给她的糖醋排骨,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既不暴露自己“未卜先知”的秘密,又能让老爸对那个叫周婉秋的女人提高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苏婉晴细心地发现了小女儿的异样,毕竟这丫头平时吃饭跟小猪拱食似的,今天却蔫了吧唧的。 “小渝儿,怎么了?”她放柔了声音,“今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还是排骨不够甜?” 看着平时吃饭最积极、从不挑食的齐非渝,此刻碗里还剩下大半的饭菜,小脸也皱巴巴的,苏婉晴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啊?啊!我没事,妈。”齐非渝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飘忽,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挺好吃的,就是……就是没什么胃口。” 【唉,心累啊,饭都不香了!这可是关系到全家命运、我未来几十年能不能继续躺平享受的大事啊!我怎么就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呢?直接说?不行不行,太吓人了。暗示?怎么暗示?画个圈圈诅咒那个周婉秋?幼稚!】 “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婉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她又看向齐正德,“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齐正德刚从对“周婉秋”这个名字的短暂思索中回过神,闻言也看向齐非渝,带着几分探寻。 齐非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学校挺好的!就是……就是有点犯困!” 【对对对,就是犯困!困得吃不下饭!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苏婉晴没再追问,只当她是小孩子闹情绪,又夹了块青菜给她:“不舒服就早点上楼休息,多吃点青菜。” 齐非渝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糖醋排骨也拯救不了我即将逝去的咸鱼生活啊!呜呜呜……完蛋了,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脑子也想不出办法,我还是回房间躺着吧,说不定躺平了灵感就来了呢!】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齐梦瑶心虚跑路,齐非渝忧心忡忡。 齐非渝最终也没能想出一个能让齐正德信服、又不至于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的绝妙借口,来揭露周婉秋的阴谋。 她恹恹地放下碗筷,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我吃饱了,爸,妈,大哥,你们慢用。” 然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叹,活像奔赴刑场似的,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蓬松的被子里,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毁灭吧,累了……让我先睡一觉,说不定梦里能得到神只……万一梦见彩票号码呢?呃,好像跑题了……】 而楼下的餐厅里,随着齐非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刚才还算平静的气氛,骤然一变。 一直暗中观察丈夫脸色、并将小女儿反常表现尽收眼底的苏婉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宁静。 苏婉晴重重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红木餐桌上,筷子甚至弹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保养得宜的美目此刻正燃着熊熊怒火,眼神锐利地,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丈夫齐正德。 齐正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个激灵,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出来。完了,这熟悉的起手式!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虚:“那个……老婆,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婉晴已经快步绕过桌角,走到了他的面前,动作快准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就拧上了他的耳朵!力道还不小! “齐正德!” 苏婉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寒气,“那个周婉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齐正德疼得龇牙咧嘴,上半身都被迫跟着她的手倾斜,却不敢反抗,只能迭声求饶:“哎哟!老婆!轻点轻点!疼疼疼……老婆你听说解释啊!” 【妈耶!老妈威武霸气!直接上手了!家暴现场啊这是!啧啧啧,这熟练度,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干得漂亮!快!逼问他!问清楚!那个周婉秋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爸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肯定有鬼!】 齐景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庭教育”场景,默默地在心中为自家老父亲点上了一根蜡烛。他甚至能预感到接下来老爸会用什么话术来狡辩。 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是金,悄无声息地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镜,然后动作麻利且迅速地站起身,如同规避战火的难民,快步离开了这个即将升级为“夫妻混合双打”兼“单方面审讯”的是非之地。 没办法,正在气头上的老妈,战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威力堪比原子弹!他这小身板还是先战略性撤退,保命要紧。 刹那间,饭桌边就剩下了齐父齐母两人,还有在远处默默吃瓜的佣人们,就连孟叔也一脸微笑的看着这对夫妻,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齐正德不断的向孟叔投去求救的信号,却都被他无视了。 “齐正德!说话!”苏婉晴“咆哮”着。 “老婆,耳朵!你听我解释啊!”齐正德轻轻的将苏婉晴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上来握在自己的手中,“周婉秋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喜欢我!” 苏婉晴一听这话立马又想上手,却被齐正德死死的握住:“老婆,你听我说完啊,我不喜欢她,可是她一直缠着我,我很明确的说过我不喜欢她,可她不信,一直说我是欲情故纵,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用了点手段,逼着她的父母将她送到了国外,从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真的?”苏婉晴将信将疑。 “真的,我发誓!”说着还伸出三个手指举到耳边。 “行吧!暂时饶了你!” “哎,谢谢老婆大人!”说着一个吻轻轻的印到了苏婉晴的脸上。 羞的苏婉晴红了脸,不轻不重的打了齐正德一下。 远处的佣人和孟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然后各自散开,个忙个的去了。 第3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安抚好了自家有些炸毛的亲亲老婆,齐正德整了整领口,脸上那点讨好瞬间收敛,只剩下几分严肃。他轻咳一声,恢复了些许一家之主的威严,眼神示意了一下楼梯口。 “景耀,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齐景耀放下水中的茶杯,点点头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跟着齐正德上了楼。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 刚才在妻子面前那点残留的轻松彻底消失,齐正德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那个周婉秋,”他声音低沉,“看来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嗯,”齐景耀站在书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非渝下午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还有……梦瑶最近也确实有些不对劲,魂不守舍的,还老偷看您。” 齐正德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大儿子:“我还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居然勾结外人来陷害我。”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冷意。 “直接戳穿她和齐梦瑶?”齐景耀微微皱眉,“恐怕会打草惊蛇。那个周婉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您头上,不可能没有后手,万一让她跑了或者狗急跳墙……” “是这个道理。”齐正德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不能硬碰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闪过一丝算计,“齐梦瑶既然想到利用那女人来对付我,不如……我们就给她这个机会。” 齐景耀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推了推眼镜:“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齐正德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让齐梦瑶以为自己得手了,把那个周婉秋彻底引出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二十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到底长了多少本事。”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仿佛在谈论一个不成气候的对手。 “那我们需要给她喂一个假消息。”齐景耀思路清晰。 父子二人在房间里低声商量起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算计。从细节,到安保布置,再到如何“不经意”地让消息泄露出去,一个针对周婉秋和齐梦瑶的计划逐渐清晰。 “……到时候,m国那边我会安排人接应,确保万无一失。”齐景耀最后补充道。 “好,就这么办。”齐正德点头,刚准备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的地板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 齐正德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桌面上连接着门口微型监控的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齐梦瑶那张带着紧张和窃喜的脸正贴在门缝边,耳朵使劲往里凑。 呵,果然来了。 他与齐景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假装毫无察觉。 齐景耀接收到父亲的信号,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将音量稍微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爸,那关于您去m国出差的事情,行程和酒店方面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齐正德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完美配合着儿子的表演。 “这次还是按照老规矩,给您预订了m国卡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安保方面您不用担心,都打点好了。”齐景耀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传出门缝。 “知道了。”齐正德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您也早点休息。”齐景耀站直身体,一副汇报完毕准备离开的样子。 齐正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吧,连头都没抬。 门外的齐梦瑶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靠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她赶紧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兔子,蹑手蹑脚、飞快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住房门,她才敢大口喘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幸好没被发现! 缓过神来,巨大的狂喜和兴奋瞬间冲垮了刚才的紧张。她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又兴奋的光芒。 齐正德,你的死期到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编辑了一条信息,将刚刚偷听到的关键信息——酒店名称、房间类型和大致时间——发送给了那个周婉秋。 【齐正德两天后去m国,入住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很快亮了一下,对面几乎是秒回,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收到。】 之后便再没了下文,头像也暗了下去。 齐梦瑶却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她紧紧攥着手机,仿佛已经看到了齐正德身败名裂、被赶出齐家,甚至锒铛入狱的场景!而她,将会取代齐非渝,重新成为齐家唯一的大小姐!到时候,那些曾经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人,都将匍匐在她脚下! 她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容,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未来里。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齐正德拎着苏婉晴帮他准备的行李箱,在楼下与家人告别。苏婉晴脸上带担忧叮嘱着让他“注意安全”,齐景耀则是在一旁提醒他落地别忘记联系自己。 齐梦瑶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悄悄掀起一角,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别墅,消失在道路尽头。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狠厉。 周婉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啊! 她兴奋的想着,完全沉浸在即将“大仇得报”、扳倒齐正德的幻想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传递出去的“重要情报”,正是别人精心为她编织的陷阱。 她满心期待的,等着那个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好消息”传来。 第39章 渝儿蔫了大哥哄 齐正德抵达m国,飞机刚落地没多久,手机信号一恢复,他就先给苏婉晴发了条信息。 【老婆,已落地,一切安好,勿念。】 信息发出去,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琢磨着计划的第一步算是稳了。 苏婉晴在国内几乎是秒回:【知道了,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看到妻子的回复,齐正德心里熨帖不少,随即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给齐景耀发去简短的指令。 【按计划行事。】 齐景耀那边也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除了……家里那个让人操心的小女儿。 国内的齐家别墅里,齐非渝这几天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眼底下都快挂上俩黑眼圈了。 吃饭就扒拉两口米饭,对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提不起劲儿。上课更是离谱,老师在上面讲函数,她脑子里估计在m国环游呢,被点名好几次,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飘飘忽忽的。 苏婉晴看在眼里,急得不行,女儿这样,她哪能定心? 这天晚饭,齐非渝又是没吃几口,就恹恹地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看着女儿那细伶伶、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婉晴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了正准备也上楼的大儿子齐景耀。 “景耀啊,你等等!”她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焦急,“你看小渝儿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这都几天了?饭也不好好吃,晚上肯定也睡不好,小脸都瘦了一圈了!看着人心疼死了。” 苏婉晴眉头紧紧蹙着,看着齐景耀:“要不……要不还是把你们那个计划,跟她说说?不然她这老惦记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齐景耀停下脚步,看着母亲担忧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妈,不行。”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平稳。 “小渝儿这能提前知道点事儿……那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秘密。”齐景耀微微压低了声音,“咱们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我们都知道她能“预知”未来了,你想想,她得多害怕?会不会觉得我们在监视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她还敢不敢跟我们‘说实话’了?” 苏婉晴被问得一噎,是啊,小渝儿那“心声”的本事,他们全家都知道,可谁也没点破过,就怕吓着孩子。万一真把这唯一的“预警器”给弄失灵了,以后再出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苏婉晴松了些力道,但眉头还是没松开,“可总不能看着她天天这么提心吊胆吧?这孩子心思本来就敏感,你看她现在这样,跟丢了魂儿似的。” 齐景耀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沉稳。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 他语气笃定:“等会儿我上去,跟她好好聊聊。” 齐景耀嘴角微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保证,不出半小时,就还您一个活蹦乱跳、能干掉三大碗米饭的小渝儿。” 苏婉晴半信半疑地瞅了他一眼,这大儿子平时看着稳重,哄妹妹倒像是有两把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行吧,那你去试试。”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可别把妹妹吓着了。” “放心。”齐景耀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齐景耀来到齐非渝的房门前,抬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咚咚。” 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小脸,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昭示着主人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堪忧。 “大哥?”齐非渝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都透着一股蔫巴劲儿。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齐景耀进来。自己则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转身,“啪”一下,整个人重新摔回了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大床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留给齐景耀一个写满了“生人勿近,我很颓废”的背影。 这造型……还挺别致。 齐景耀看着妹妹这副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的姿态,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还好,没乱到需要出动家政的地步。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温和:“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啊?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床上那团,“是谁惹我们家宝贝妹妹不开心了?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去。” 枕头里传来齐非渝闷闷的声音,含糊不清:“……没人惹我。” 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我没事。” 她似乎在枕头里蹭了蹭,稍微挪了挪脑袋,侧过脸,露出一只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偷偷瞄了齐景耀一眼,语气还是蔫蔫的:“就是……提不起精神。” “哦——”齐景耀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故意把“哦”字拉得老长,“原来只是提不起精神啊。” 他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儿呢,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他看着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心情不好呢,大哥就带你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坐坐。听说他们家的招牌熔岩巧克力蛋糕,拿小勺子轻轻一挖,温热的巧克力酱就‘哗’地一下流出来,旁边还配着一小球冰冰凉凉的香草冰淇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床上的动静。嗯,好像动了一下? “……还有他们家的马卡龙,五颜六色的,摆在橱窗里特别好看,听吃过的人说,外壳酥脆得不行,里面的馅儿又软又香,甜度也刚刚好,一点都不腻人。” “好像还有什么……哦对,草莓千层酥?芒果慕斯?啧啧,听名字就觉得……” 话还没说完,床上那团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影,突然有了明显的起伏。 齐非渝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低落的情绪,一边是……听起来就很好吃的甜点。最终,食物的诱惑力显然占据了上风。 她慢吞吞的,像只从冬眠中醒来的小熊,从床上爬了起来。抬手胡乱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盘腿坐在了齐景耀的对面。虽然那张小脸依旧有点垮,写着“宝宝不开心”,但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直勾勾地看着齐景耀。 第40章 甜点能解忧 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甜点名称点亮的小灯泡,亮晶晶的。 齐非渝看着齐景耀,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试探:“大哥……”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的褶皱,好半晌,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最终还是小声的问道:“……要是我说,老爸这次去m国,可能会出事……就是,呃,不太顺利那种……你,你相信我吗?” 问完这句话,她紧紧盯着齐景耀的脸,眼神里全是忐忑,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信或者敷衍。这要是大哥都不信,那她还能指望谁?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老爸往坑里跳? 【小渝儿还在还在担心这件事啊。】 齐景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渝儿,大哥当然相信你。” 【毕竟,我已经从你的心声里知道了全套计划。】齐景耀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看着妹妹眼中瞬间闪过的惊讶,那紧绷的小肩膀都松垮了下来,继续温声说道:“不过呢,你也要相信老爸,嗯?” “你想想,老爸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经验丰富得很,他每次出差都非常小心谨慎,而且身边还有保镖在,不可能会出事的。” “再说了,m国那边分公司也有我们的人接应,都安排好了。”他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齐景耀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试图化解妹妹的担忧:“所以啊,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要对老爸有信心,是不是?他肯定顺顺利利地去,平平安安地回。” 齐非渝听着大哥条理清晰的分析,特别是提到“那边有人接应”,心底深处那点沉甸甸的不安像是被撬动了一角,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也是,大哥说的对,老爸那么精明,还有那么多人跟着……应该,大概,可能……没事吧? 看着妹妹的情绪缓和下来,齐景耀立刻趁热打铁,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带着诱惑的笑意。 “所以,现在我们的小渝儿,心情是不是稍微晴朗了一点点?”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那……准备好跟我去搜刮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了吗?熔岩巧克力蛋糕在向你招手哦!” “还有马卡龙!草莓千层酥!” 一提到吃的,刚才那点残余的忧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m国,什么不顺利,在香甜的诱惑面前,都得靠边站! “要!” 齐非渝几乎是立刻应声,眼睛又“唰”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蔫巴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颓废的小人儿只是幻觉。 她动作麻利的一骨碌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脚在拖鞋里胡乱蹬了两下都没穿好,索性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直接扑过来拉住了齐景耀的胳膊,兴奋地往外拖,力气还不小。 “走走走!现在就去!立刻!马上!熔岩巧克力!马卡龙!草莓千层酥!芒果慕斯也别落下!”她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个即将奔赴美食战场的女战士。 看着妹妹这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齐景耀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由着她像个小火车头似的拉着自己往门外走。“好,好,都给你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里,原本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朝楼梯口张望的苏婉晴一看到女儿拉着儿子下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点没睡好的疲惫,但眼神明亮,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甜点名字,那股子鲜活劲儿又回来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 “这是要去哪儿呀?”苏婉晴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笑意。 “妈!大哥要带我去吃超~好吃的甜点!”齐非渝回头,给了苏婉晴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又急吼吼地催促齐景耀,“快点快点!” 苏婉晴的目光立刻投向落在后面的齐景耀,带着询问。 齐景耀接收到母亲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搞定。还是甜点管用。】 苏婉晴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拉着哥哥往玄关跑去换鞋,嘴里还兴奋地讨论着先吃哪个口味,眼里的担忧终于散去。这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别钻牛角尖就好。 齐梦瑶把卧室房门悄悄拧开一条细缝,耳朵贴在门板上,楼下客厅里的动静一丝不落地传进来。 先是齐非渝那咋咋呼呼、兴奋得变了调的声音,嚷嚷着什么蛋糕、马卡龙,接着是大哥齐景耀带着笑意的纵容回答,然后是苏婉晴温和的询问,最后……是玄关处“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关上了。 走了。 真的带着那个蠢货去吃甜点了。 齐梦瑶慢慢直起身,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眼底像蒙上了一层灰,沉甸甸的。凭什么?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凭什么齐非渝那个只会撒泼打滚、除了吃就是睡的草包,就能轻易得到大哥的关注和安慰,还能被带出去吃那么贵的法式甜点?而她呢?她只能像个见不得人的影子,缩在这个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以前……以前大哥虽然忙,但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的;妈妈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依着她。现在怎么全变了? 她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看了看。很好,眼圈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红,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嫉妒和不甘显得有些苍白,这副样子,最容易让人心软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扯出一个乖巧笑容,这才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尽量让脚步放得又轻又缓,下了楼。 客厅里果然只有苏婉晴一个人。她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虽然齐非渝出门让她松了口气,但眉眼间那份没休息好的疲惫还是藏不住。 “妈……”齐梦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慢慢挪过去,挨着苏婉晴坐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婉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 “爸这次去m国,要待那么久……”齐梦瑶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苏婉晴胳膊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措辞,“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有点……有点担心啊?” 苏婉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担心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第41章 假女挑拨终食恶果 齐梦瑶心里稍微定了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身体又往苏婉晴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又带着点犹豫和难以启齿:“妈……其实……我也是偶然听别人说的……说爸爸这次去m国,不光是为了公事……”她顿了顿,悄悄抬眼觑着苏婉晴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好像……好像那边有个……认识很多年的人……是个女的……” “老相好”三个字她没敢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苏婉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她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齐梦瑶挽着她胳膊的手拨开。 这个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柔,却让齐梦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苏婉晴转过头,目光落在齐梦瑶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疲惫和平淡,而是带着不耐和厌恶。 “瑶瑶。”她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齐梦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嘴上却还在强撑:“我……我也是听说的……妈,您别生气,我就是怕您被蒙在鼓里……” “听谁说的?”苏婉晴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更让人觉得发冷,“是听张妈说的,还是听王叔说的?或者是哪个不相干的外人,在你面前嚼舌根?” “我……”齐梦瑶被问得卡壳,她哪里是听谁说的,这根本就是她临时编造出来的!她支支吾吾,试图蒙混过关:“就是……就是无意中听到的……妈,您也知道,外面的人就喜欢传这些有的没的……但有时候,空穴不来风嘛……” “够了!”苏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很快又压了下去,但那瞬间迸发出的怒意却实实在在。她将水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叩”的一声闷响。 “齐梦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更轮不到你听信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来搬弄是非!” “我和你爸爸夫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得很!他对我好不好,在外面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苏婉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僵坐在沙发上的齐梦瑶,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以后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我没兴趣,也不想听。”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看齐梦瑶一眼,径直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砰”的一声,不算响亮,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齐梦瑶的脸上。 卧室门关上了,将客厅里的难堪彻底隔绝。 齐梦瑶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却像是冻住了一样僵硬。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乖巧表情早已碎裂,只剩下被戳穿的狼狈,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怨恨和不甘。 苏婉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委屈,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苏婉晴就会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去质问别人…… 现在,她怎么变得这么……这么油盐不进! 难道就因为齐非渝?那个除了吃还会干嘛的蠢货,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齐梦瑶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回到房间的苏婉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被齐梦瑶挑起来的郁气稍微散了些。 她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楼下精心打理过花园,心中惆怅不已。 忍不住摇摇头,她低声自语:“瑶瑶啊,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曾经体贴懂事,会抱着她脖子撒娇说“妈妈最好了”的小棉袄,怎么心思就歪成了这样?满脑子都是算计,甚至不惜编造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挑拨她和丈夫的关系。她图什么呢?难道齐家现在给她的还不够吗? 苏婉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几年前的全家福,那时的齐梦瑶笑得天真烂漫,依偎在她身边。可现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拨通了银行贵宾专线的客服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客服礼貌的问候。 “你好,我要办理附属卡冻结业务。”苏婉晴的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 挂断电话,苏婉晴将手机放回梳妆台上,她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既然好好说话听不进去,既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呵护,事事顺遂的孩子,既然学不会感恩和安分,那就先从最实际的地方给她一点教训吧。让她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光靠眼泪和算计就能通行无阻的。 齐梦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般,浑浑噩噩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悄然褪尽,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上二楼的,怎么用发抖的手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的。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和光线,也终于释放了她心底那头压抑了太久、濒临失控的猛兽。 “啊——!” 一声尖锐的、压抑到极致又猛然爆发的嘶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她扑到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闷住这失控的声音,可身体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凭什么?! 苏婉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她!还说那种话!她凭什么不信她? 第42章 心声吐槽斗花孔雀 那个老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早就看穿了什么!或者……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齐非渝那个亲生的就够了? 还有齐非渝!齐非渝那个贱人!那个蠢货!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还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妈妈还是会无条件地偏爱她,大哥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不远处穿衣镜里那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如同厉鬼的自己。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泛着青白的月牙印记,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却也激起了更深的恨意。 与齐家别墅里令人窒息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里,正氤氲着奶油和水果的香甜气息,轻柔的音乐流淌其间。 齐非渝小口小口地舀着面前那块造型漂亮的覆盆子慕斯蛋糕,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缝。 入口即化的奶油细腻绵密,带着微甜和覆盆子独特的清新微酸,底层还有一层薄薄的、带着黄油香气的脆饼干底,口感丰富得让人想叹气。 [呜呜呜,太好吃了叭!这细腻的口感,这酸甜的平衡!这才是猛女该享受的人生啊!什么假千金真千金的狗血剧情,哪有眼前的小蛋糕重要!大哥真是天使下凡!爱了爱了!] 她吃得一脸满足,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嘴角甚至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点白色的奶油,自己却毫无察觉。果然,没有什么坏心情是一块甜点不能治愈的,如果有,那就两块! 就在这时,“嗡嗡”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甜美的宁静。 齐景耀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助理”两个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但随即便舒展开,转头看向埋头苦吃的齐非渝,声音依旧温和:“小渝儿,哥哥去接个工作电话,很快回来。” 齐非渝从蛋糕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小口慕斯,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唔唔,锅锅你去叭~”好不容易咽下去,才清清嗓子,“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蛋糕会看好我的!”她还俏皮地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人质”。 “好,让蛋糕替大哥看着你。”齐景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觉得妹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得紧。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脑袋揉了揉,温热的指腹顺势极其自然地蹭掉了她嘴角的那点奶油渍。 得到妹妹肯定的眼神和小幅度的点头后,齐景耀才拿着手机,起身朝着甜品店外相对安静的露天角落走去,留下齐非渝继续和她的心头好奋战。 齐非渝正沉浸在与覆盆子慕斯的甜蜜约会中,每一口都像是踩在云朵上,幸福得快要原地起飞转圈圈。 [人生啊,果然还是甜食最能抚慰人心。] 就在她准备再挖一大勺送入嘴里时,两道带着浓郁香水味的阴影突然投射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头顶那盏柔和温暖的吊灯光线。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香似乎都被这股更具侵略性的香气冲淡了几分。 齐非渝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见两个打扮得相当用力、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她的桌前,姿态摆得十足,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齐非渝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挖蛋糕的叉子还悬在半空中,上面沾着一小块诱人的粉色慕斯。 这是……服务员?不对啊,甜品店的服务员不穿这样。 “你就是那个齐家刚找回来的女儿?”其中一个穿着亮紫色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线飞扬的有些刻薄的女孩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吊带裙,手里拎着个闪亮小包的女孩没说话,只是用同样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着齐非渝,嘴角撇了撇。 “嗯?啊……”齐非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即点点头,“是的,我是。” [嚯,什么情况?门口没贴“闲人免进”啊,怎么还跑进来两只花孔雀?这语气,这眼神……啧啧,不会吧不会吧,瑶瑶公主后援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专程来替她鸣不平?看这架势,不像单纯来吃瓜的。] 紫色连衣裙女孩听了她的回答,又将齐非渝从头发丝到鞋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那眼神挑剔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打折处理的蔬菜。最后,她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仿佛下了什么结论:“长得也就这样嘛,真没看出来哪里特别的,普普通通。” 鹅黄色吊带裙女孩立刻点头附和,补充道:“是啊,还没瑶瑶有气质呢。” 齐非渝拿着叉子的手抖了抖,强忍住没把叉子直接扔过去。脸上努力维持着茫然无辜,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输出。 [哎哟喂,我的两位时尚达人姐姐!您们说话可真够“直率”的!还普通?比起您二位这鬼斧神工的鼻子,这尖得能戳死人的下巴,还有这过分饱满、快要溢出来的苹果肌……得,老娘这张纯天然、厂家原装的脸,确实普通,普通得气死你们!至于气质……呵呵,绿茶味儿的气质,我可没有,也不想要!] 她暗自腹诽,面上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一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有点受伤”的表情。 不远处,背对着这边接电话的齐景耀,原本专注聆听助理汇报的声音,此刻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助理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他的耳朵却自动过滤了那些公事,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妹妹那句活灵活现、中气十足的心声。 [老娘?] 齐景耀握着手机的手指地收紧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脸,深邃锐利的目光穿过盆栽的绿叶缝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女孩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不是于家和冯家那两个丫头吗?出了名的爱凑热闹、脑子不太灵光,以前倒是经常跟在齐梦瑶身边转悠,是她那“小姐妹”团里的固定成员。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旋即又缓缓松开。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察觉到老板的走神,声音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齐总?” 齐景耀却没急着回应助理,更没有立刻起身走过去替妹妹解围的意思。 他反而生出几分看戏的兴致。自家这个妹妹,看着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内心的弹幕却能刷满整个屏幕,吐槽犀利得他这个当大哥的都自愧不如。 正好,让他看看,离开了家人的羽翼庇护,她自己一个人时,是不是真能像她吐槽里那样“能屈能伸”,“战斗力爆表”。也该让她自己学着应付一下这些无聊的挑衅了。 此时,那紫裙女孩见齐非渝不说话,只是一脸懵懂,又往前凑近了一点,香水味更浓了:“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是不是心虚了?” 鹅黄吊带裙也帮腔:“就是,听说你在家里可嚣张了,把瑶瑶都气哭了,怎么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 [心虚?我心虚个毛线球啊!跟你们两个连开美颜都拯救不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浪费口舌!还有,谁跟你们说我嚣张了?我明明是遵纪守法、爱好和平的咸鱼好吗!齐梦瑶那是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叉着腰骂骂咧咧,表面上却终于放下了叉子,慢吞吞地抬起眼,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微笑:“抱歉,两位姐姐,你们……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蛋糕真好吃,有点走神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身上过于用力的名牌和首饰,笑容更甜了些,“还是……你们是这家店的托儿?专门负责夸蛋糕好吃的?” 第43章 恶犬挑衅反被打脸 “你!” 这话像是踩到了紫色连衣裙女孩的痛脚,她那画得一丝不苟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戳穿秘密似的恼羞:“谁是托儿!你看清楚!我可是于家的大小姐!于甜!” [于甜?这名字……啧,人如其名,挺齁得慌。] 旁边的鹅黄色吊带裙女孩见同伴报上家门,也立刻挺了挺她那并不算丰满的胸脯,急忙跟上,生怕落了下风:“就是就是,我可是冯家的,冯墨雨!” [冯墨雨?这位更是重量级,还“风”“墨”“雨”呢,咋不叫雷阵雨?听着就……一股子廉价香水混杂着阴天的味道。] 齐非渝心里的小雷达疯狂扫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今天天气真好蛋糕真好吃”的表情。 “哦。” 她拖长了声音,应得极其敷衍,甚至还低头用叉子刮了刮已经空了的慕斯杯底,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什么绝世美味,对她们报出的显赫家世完全没放在心上。那表情简直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背书挺熟练,所以呢?能给我再来一份慕斯吗?” 于甜和冯墨雨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齐非渝,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番“下马威”全都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块滑不溜秋的果冻上,根本无处着力。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于甜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管理了,她又往前逼近一步,香水味更呛人了,下巴抬得更高,几乎要用鼻孔看人:“齐非渝,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卷铺盖滚出齐家比较好!” 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齐非渝,眼神像是x光扫描,语气刻薄得能刮下一层霜:“毕竟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浑身上下哪一点比得上我们瑶瑶?气质、谈吐、品味……啧啧,差远了!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鸠占鹊巢,看着就让人恶心!” “就是就是,瑶瑶比你强一百倍!”冯墨雨再次尽职尽责地附和道,努力想用音量增加气势。 [哦豁,来了来了,经典戏码“你配不上”。这位大姐,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宅斗剧里吗?还“鸠占鹊巢”,我这原装正版的还能被个赝品比下去?再说气质品味……就您二位这审美,像是刚从哪个城乡结合部影楼拍完艺术照赶过来的,也好意思跟我谈品味?至于瑶瑶,她那绿茶气质确实独一份儿,谁爱要谁要去!] 齐非渝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空掉的慕斯杯上移开,她眨巴着那双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大眼睛,慢悠悠地转向旁边的冯墨雨,好奇地问:“这位….嗯,冯姐姐?”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食指点了点下巴,像是在努力回忆对方那个复杂又“诗意”的名字,惹得冯墨雨更加不耐烦。 “干嘛?!”冯墨雨语气很冲。 “请问……”齐非渝歪着头,语气天真烂漫,“你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什么?你什么意思?!”冯墨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脑子没跟上,下意识反问,声音都劈了叉。 “啊~”齐非渝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手,笑容更加甜美无辜,“原来你会说其他的话啊,我还以为你的出厂设置里只有‘就是就是’和‘瑶瑶比你强’这两个词条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了。” “你,你,你——” 冯墨雨被气得满脸通红,脖子都梗起来了,伸出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着齐非渝,“你”了半天,像是卡壳的录音带,愣是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看吧。” 齐非渝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辜加无奈的表情。 “我就说你是复读机嘛,还不承认。”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气头上的冯墨雨和旁边的于甜听得清清楚楚。 “噗嗤——” 于甜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看冯墨雨那副被气得瞪大眼、又说不出话的样子,确实有够好笑的。这平时总仗着自己家那点小钱鼻孔朝天的主儿,竟然被齐非渝这个“土包子”一句话就噎成这样,活该! 她正准备接话,用更恶毒的话补刀,身后却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 “两位,请问你们有事吗?” 声音不高,却让于甜和冯墨雨的笑声和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两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 齐景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通话,正站在离她们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莫名就让人觉得发冷。就像站在深不见底的潭水边,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们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齐非渝身上,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坐着这么一位。齐家的大少爷,齐氏集团的掌权人,这分量可跟齐非渝完全不一样。 “大哥~” 就在于甜和冯墨雨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的时候,坐着的齐非渝突然开口了。刚才那副怼天怼地的“复读机检测员”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齐景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纯真又有点儿怯生生的笑容,声音甜得腻人,带着委屈。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能去领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于甜和冯墨雨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尴尬、难堪和恐惧的复杂色彩,像打翻了颜料盘。她们再怎么看不起齐非渝,在她大哥面前,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于家和冯家虽然也在A市有点脸面,但在齐家这艘巨舰面前,真就跟她们刚才内心吐槽的一样——屁都不是。 “齐…齐总。”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声音都有些发紧,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齐景耀的气场碾压得干干净净。 齐景耀的目光在于甜和冯墨雨脸上轻轻掠过,没停顿,也没什么表情变化。那是一种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的眼神,让两人更加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没兴趣听她们解释或者找补,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要是没事,麻烦你们离开。”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齐非渝,眼里的冷意瞬间散去,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我妹妹她,被你们吓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不再看那两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孩,径直走到齐非渝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于甜和冯墨雨真的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扫走了就好。 小渝儿,没事吧?”他微微侧过身,看着齐非渝,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兄妹间才有的那种亲近。 “没事呀~”齐非渝摇了摇头,继续维持着她那无辜甜美的表情。她一边回答,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桌上空掉的慕斯杯往齐景耀的方向推了推,小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于甜和冯墨雨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齐家兄妹旁若无人的交谈,完全把她们晾在了原地。她们精心策划的这场“教训”,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让齐非渝掉一根汗毛,反而被她不动声色地怼了回来,最后还引来了齐景耀,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再待下去,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心和狼狈。但形势比人强,她们再不乐意,也只能咬咬牙,转身快步离开了甜品店。那仓皇的背影,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齐非渝看着她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动声色地往上翘了一点。 [切~就这?还没开始认真呢,就跑了。下次出来找茬,记得找点儿有段位的吧!] 第44章 大哥最懂我 [嗯哼,大哥这波操作可以啊,不动声色就把人怼走了,还顺带卖了个好,说我被吓到了?我看起来像被吓到的样子吗?我明明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好不好!不过算了,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齐非渝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只被推到大哥面前的空杯子上,小下巴抬了抬,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齐景耀哪里看不懂妹妹这点小心思。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 “你好,再来一份一样的慕斯。”他声音温和,对着服务员吩咐。 “好的,请稍等。” 没一会儿,又一份精致的草莓慕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齐非渝面前。 齐非渝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干净的小勺子,美滋滋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 [嘿嘿,还是大哥懂我!嗯~真的太好吃了!] 兄妹俩默契地没再提起刚才那两个不速之客,好像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翻篇儿就忘了。 甜品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暖暖的味道。 齐非渝一边小口小口地对付着眼前的慕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齐景耀分享着学校里的八卦,比如哪个系的系草又换女朋友了,哪个教授的课无聊到能让人灵魂出窍,偶尔也义愤填膺地吐槽几句布置作业太变态的老师。 齐景耀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看着她,偶尔在她吐槽得特别激动时才应上一两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对他来说,放下公司那些让人头疼的报表和会议,坐在这里听妹妹叽叽喳喳地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放松。这比签几个亿的合同还让人舒心。 终于,最后一口带着草莓果肉的慕斯也被齐非渝刮得干干净净,送进了肚子。 她满足地放下勺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吃饱了?”齐景耀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适时地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 “饱了我们就回家?” “嗯嗯!”齐非渝接过纸巾,用力点点头,胡乱在嘴上擦了两下,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根本看不出什么起伏的小肚子,一脸“人生圆满”的幸福表情。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 “走吧。”齐景耀起身,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齐非渝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挽住了齐景耀的胳膊,像只找到主人撒娇的小猫似的,脑袋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左右轻轻晃了晃。 [回家咯~还是家里舒服!外面坏人多,得抱紧大哥的大腿!] 齐景耀低头看了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妹妹,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他没说什么,也没阻止她,任由她这么亲昵地挽着,脚步也刻意配合着她的节奏放慢了些,稳稳地朝店外走去。 在他心里,只要小渝儿能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那些不长眼想来找麻烦的,他不介意亲手处理掉。 两人离开了甜品店,司机早已等候在路边。 坐上车,一路平稳地回到了齐家大宅。 齐景耀刚换了鞋,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管家送上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苏婉晴就脚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景耀,你跟我上来一下。”苏婉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消的愠怒和愁绪。 齐景耀放下水杯,挑了挑眉,没多问,跟着母亲上了二楼,进了她的卧室。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苏婉晴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把之前齐梦瑶是怎么在她面前搬弄齐正德的是非,试图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事儿,连带着自己的气愤、后怕以及对齐梦瑶的彻底失望,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齐景耀安静地听着,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齐梦瑶……她到底想干什么?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她觉得齐家对她太仁慈了? “妈,我知道了。”听完母亲的叙述,齐景耀的声音依旧平静,莫名的让人安心。 “这件事您别放在心上,也别再去想了,我会处理好。” 他顿了顿,看到母亲脸上残留的担忧和气愤,话锋一转,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齐梦瑶这事儿,短时间内怕是消停不了。要不,妈,您这几天带小渝儿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也省得在家看着心烦。”他提议道,“正好小渝儿放假,你们娘俩也好好放松一下。” 苏婉晴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刚才那点因为齐梦瑶而起的郁闷和火气,瞬间就被这个提议冲散了大半。 “好啊!”她几乎是立刻就拍手赞同,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雀跃。“哎呀,你这提议好!说起来,小渝儿回来这么久,我这个当妈的还没能好好跟她单独出去玩过呢!是该出去走走!” 一想到能和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一起享受专属的母女时光,远离家里的糟心事,苏婉晴的心情顿时变得阳光灿烂。 “去哪里好呢?”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起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马尔代夫怎么样?阳光沙滩!小渝儿肯定喜欢!或者去瑞士滑雪?现在这个季节好像不怎么行……哎呀,得问问小渝儿喜欢什么……” 就在苏婉晴越说越兴奋,眼神发亮,几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打包行李的时候—— “我们也要去!” “对!带上我们!” 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带着十足热切和强烈存在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中气十足。 苏婉晴和齐景耀同时一顿,默契地转过头去。 只见齐子轩和齐暮云不知何时已经摸了回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此刻正哥俩好似的并排扒在虚掩的房门口,探着脑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求、带、同、玩!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第45章 全家出游起风波 苏婉晴看着突然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两个脑袋,脸上那点刚升起来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和亲妈的无奈不同,齐景耀的额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真是会挑时候。 “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齐景耀先沉下脸,语气里的不高兴一点没藏着。本来是他和妈给小渝儿准备的惊喜,现在倒好,要变成家庭集体出游了?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啊!”齐子轩第一个不服,脖子一梗,人也从门外挤了进来,站直了身体,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什么叫凑热闹?我为了工作,天南海北地跑通告,风餐露宿,累得跟狗似的,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想跟自家妹妹好好待几天,怎么就不行了?我这个二哥容易吗我!” 他觉得自己理由还不够充分,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拔高了点:“再说了,我现在正好有几天假!跟小渝儿一起出去玩,增进兄妹感情,促进家庭和睦,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吗?” “对!就是就是!”旁边的齐暮云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齐子轩后面挤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在苏婉晴和齐景耀脸上来回转悠,生怕自己被漏下,“妈!大哥!我也要去!必须带上我!小渝儿肯定也希望我去的,对吧?”他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我可以帮忙提行李!还可以给小渝儿拍照!我拍照技术可好了!” 齐景耀听着这俩弟弟一个比一个“有理”的争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指了指齐子轩:“呵,齐大明星,你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现在妹妹回来了,想起要尽二哥的责任了?早干嘛去了?” 说完,视线又“唰”地转向齐暮云,语气更冲了,毫不留情地戳穿:“还有你!齐暮云!你给我闭嘴!我们几个里就你最闲,成天不知道在外面瞎晃悠什么,以前让你多陪陪小渝儿,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一听要出去玩,你倒是积极了?” “我……”齐子轩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大哥说的好像是事实,他确实忙,忙得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 齐暮云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我……我那不是……”“那不是”了半天,也没“不是”出个所以然来。大哥怎么知道他最近在外面晃悠?难道他偷偷摸摸去赛车场的事被发现了?不能吧……他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齐子轩,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明显在看戏的苏婉晴。 苏婉晴就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抱在胸前,唇边带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也不说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儿子“内讧”。 大的沉稳,想独占和女儿的母女时光(或许再加上他自己?);老二理由一套一套,听着还挺委屈;老三纯粹就是凑热闹,还想蒙混过关。 啧啧,这齐家啊,好像是好久没这么……有活力了?以前哪有这种争着抢着要陪女儿的场面。 她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算开口打破这僵局,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行了行了,吵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分家产呢。” “好了好了,”苏婉晴终于发话,带着一丝好笑,打断了儿子们的争执,“要不……就一起去吧?”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三个高大英俊却在为“争宠”而幼稚拌嘴的儿子们,心里既无奈又有些暖意。 “正好,我们全家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苏婉晴最后拍板道。 “好耶!”齐暮云第一个欢呼起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婉晴,紧接着不过脑子地追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叫上瑶瑶?”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齐景耀、齐子轩,连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苏婉晴,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的一下,齐齐聚焦到了齐暮云身上。 那眼神里混合着惊愕、无语,还有齐景耀眼中明显的不悦。 齐暮云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大脑终于重新上线,猛地想起刚才大哥和妈妈谈话的内容,想起他们这次出游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躲开齐梦瑶那个麻烦精! 他脸上一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脖子一缩,乖巧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还是苏婉晴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大儿子,眉头微微蹙起:“老三……虽然是随口一说,但也提醒了我。我们都走了,瑶瑶这边……要怎么办?” 尽管对齐梦瑶失望透顶,但毕竟是在眼皮子底下,苏婉晴还是习惯性地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妈,这个您就放心吧。”齐景耀立刻接话,语气沉稳,“我会找人‘看着’她的,保证她安安分分待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特意加重了“看着”两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苏婉晴看了看大儿子笃定的神情,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她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轻松愉悦。 “我现在就去找小渝儿说这个好消息!你们也赶紧去收拾行李吧,看要去几天,都准备好!” 说完,苏婉晴心情极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去找她的宝贝女儿分享这个“全家出游”的计划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面面相觑。 齐子轩耸了耸肩,看向齐景耀,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还是得一起去”。 齐景耀瞪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在心虚低着头的齐暮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家庭团建”的事实。 总归,目的是陪妹妹,人多……也热闹点吧。 第46章 神秘监控与首乘私机 m国,奢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内。 巨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异国都市景象。 齐正德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正一丝不苟地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的温莎结,动作熟练而标准。他神情肃穆,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旁边,身穿职业套装的助理垂手肃立,正低声汇报着今日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下午三点与LA资本的视频会议,晚上七点是商会晚宴。以上是您今天的全部安排,齐董。”助理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清晰干练。 齐正德微微颔首,镜中映出他锐利的眼神,他并未回头,只是用指尖抚平领带上最后一丝褶皱,声音低沉地开口:“让你留意的事,怎么样了?” 助理立刻身体微躬,语速平稳地回答:“老板,已经查清楚了。人也安排妥当,目前已经派人跟着,确保她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嗯。”齐正德满意地轻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记得,每天跟我汇报她的动向,任何异常,尤其是……试图联系外界的举动。” “好的,老板。”助理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A市国际机场VIp通道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与m国的严肃压抑相比,这里充满了即将出行的轻松与期待,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假期的味道。 齐景耀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自带一股沉稳气场。苏婉晴挽着齐非渝的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不时低头跟女儿说着什么。齐子轩和齐暮云跟在后面,前者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后者则有些按捺不住兴奋,东张西望。 机场地勤人员恭敬地在前方引路,一行人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专属候机楼,最终停在一架线条流畅、机身印着醒目齐氏标志的私人飞机前。 “哇……”齐非渝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通体洁白、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直观地接触到齐家财富的冰山一角。私人飞机啊……以前只在财经新闻或者八卦杂志上瞄到过图片,现在实物就停在眼前,带来的冲击力完全不同。这玩意儿,光是停在这里,每天烧掉的钱都够她以前一年的生活费了吧? 她默默在心里咂舌,再次刷新了对“有钱人”这个概念的认知。贫穷果然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齐子轩在她旁边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点炫耀:“怎么样妹妹?这飞机不错吧” 齐暮云不甘示弱,也凑过来:“对对对!小渝儿你看这飞机,这可比普通的飞机还要好,这是私人定制的。” 齐景耀回头扫了两个弟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显摆,快登机。 跟随着众人登上舷梯,走进机舱内部,齐非渝的好奇心更是被彻底点燃,简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宽敞的不像话的空间,精致奢华的内饰,踩上去软绵绵的地毯,触感细腻的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吧台,上面摆放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和各种饮品。这哪里是飞机,分明是个会飞的豪华套间! 她忍不住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眼睛里闪烁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商业航班的头等舱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是自行车遇见劳斯莱斯。 苏婉晴看着女儿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小渝儿,喜欢这里吗?” 齐非渝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喜欢”两个大字,声音都带着点飘:“喜欢!妈,这飞机也太……太厉害了!”她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苏婉晴被女儿逗笑,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大儿子,声音带着笑意:“瞧把我们小渝儿稀罕的,眼睛都快贴上去了。想不想去前面看看?景耀,一会儿起飞平稳了,带妹妹去机长那里瞧瞧新鲜?” “真的吗?可以吗?”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两颗小星星,噌地一下转向齐景耀,语气里满是期待。那可是驾驶舱哎! “当然可以。”齐景耀走到她身边,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眸子,难得地放缓了语气,甚至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想去就去。” “好耶~!”齐非渝忍不住小声欢呼,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一下。 电视里的驾驶舱和亲眼所见、亲身进入的感觉,肯定完全不一样!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很快,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背感,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齐非渝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侧脸紧贴着舷窗,看着地面景物飞速后退、缩小,最终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彩色拼图。 “感觉怎么样?害怕吗?”苏婉晴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齐非渝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不害怕,妈,就是……有点刺激!” 终于,飞机猛地向上一抬,冲破了地心引力,稳稳地扎入了云层之上,飞向湛蓝的天际。 “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齐非渝扒着窗户,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好奇地问。 苏婉晴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语气轻快:“去h市,暖和。本来想带你出国看看,可你护照还没办呢,再说临时申请国际航线也挺麻烦的。咱们先在国内玩儿,等以后你护照办好了,妈带你环游世界去!” h市?阳光沙滩椰子树?听起来……好像还不错?齐非渝默默点头,嗯,适合咸鱼躺。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机身趋于平稳,安全带指示灯“啪嗒”一声熄灭了。 齐景耀侧头看向身边依然兴奋难抑,还扒在窗边,一脸没看够样子的妹妹,履行了之前的承诺:“想去前面看看吗?” 齐非渝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确认般地问:“现在?可以去吗?” “嗯。”齐景耀站起身,动作利落,“走吧。” 第47章 云端初探奇遇 齐非渝几乎是小跳着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 推开一道厚实的隔音门,像是瞬间切换了频道,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这里没有客舱那种晃眼的奢华感,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科技感。 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上,红的、绿的、黄的指示灯不停闪烁,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按钮、推杆、屏幕,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震撼的是那块宽阔到不像话的挡风玻璃,外面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天空,脚下是像一样翻滚的云海,那场面,壮丽到让人一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哇……”齐非渝又一次没忍住,发出了惊叹,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好奇的猫咪,恨不得把脑袋伸到仪表盘里去研究个究竟。 【我的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机驾驶舱?比电影里演的还酷炫一百倍!这么多按钮,这得啥脑子才记得住啊?哪个管哪个?这要是手滑按错一个……嘶,不敢想不敢想!太刺激了!】 驾驶座上,穿着笔挺白色制服、肩上扛着闪亮四道杠的机长,和旁边的副驾驶闻声回头。看到齐景耀领着一个眼睛瞪的像铜铃、满脸写着“我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两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齐景耀言简意赅:“我妹妹,带她来参观一下。” 机长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和蔼,他笑着冲齐非渝招招手:“小小姐,欢迎来到驾驶舱。对这里很好奇?” 齐非渝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嗯嗯!叔叔,这些、这些都是干嘛用的呀?还有这个杆子,是方向盘吗?”她指着中间那个复杂的操纵杆,问出了一个很“小白”的问题。 机长和副驾驶对视一眼,都笑了。机长显然被她认真的求知欲逗乐了,很有耐心地指着面前的主仪表盘开始科普:“呵呵,这个不是方向盘。你看这个圆的,叫姿态仪,它告诉我们飞机现在是平着飞,还是在往上爬,或者往下落,有没有歪着……” “旁边这个是空速表,显示我们飞得多快……” “喏,这边这个是高度表,看我们在多高的地方……” “你刚才指的这个操纵杆,是控制飞机左右倾斜和抬头低头的。还有这个推杆,”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推杆,“是控制发动机力量大小的……” 机长尽量用大白话解释着,把几个关键仪器的功能简单介绍了一遍。 齐非渝听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小脑袋随着机长的手指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发出“哇”、“哦”、“原来是这样!”的低呼,眼睛里的光就没熄灭过。 【不明觉厉!虽然专业术语一个没听懂,但就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开飞机果然是门技术活,还得是脑子好使、胆子大的人才行!】 旁边的齐景耀看着妹妹那一脸崇拜、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的表情,嘴角不由的上扬。 参观了大概十几分钟,毕竟不能一直打扰机组工作,齐景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齐非渝还有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哥离开了驾驶舱。 回到自己宽敞舒适的座位上,她脸上那意犹未尽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高科技震撼”里。 “妈!妈!我跟你说,驾驶舱里面超级酷!”她立马凑到苏婉晴身边,小声但激动地分享着,“好多好多的按钮和屏幕,外面看云海特别特别壮观!”她比画着,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齐子轩在一旁伸着耳朵听,懒洋洋地插话:“出息。不就个驾驶舱么,至于激动成这样?” “你不懂!”齐非渝瞪他一眼,“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齐暮云也凑热闹:“就是就是,小渝儿别理他,他那是嫉妒你先进去看了。” 齐景耀没参与弟弟妹妹的斗嘴,他看着齐非渝依旧亮闪闪的眼睛,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妹妹好像真的很喜欢飞机? 要不要……回头送她一架小型的?让她没事可以上去……参观?或者学学怎么开?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想法记下,准备回去就让助理去研究研究买哪款合适,飞行执照什么的好像也得安排上。 飞行时间过得很快,大概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开始缓缓下降。舷窗外的景色不再是单调的蓝白,逐渐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蜿蜒海岸线,以及岛屿上郁郁葱葱的绿色。 随着机身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是轮胎接触地面时特有的摩擦声响,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h市凤凰国际机场长长的跑道上。 “终于到啦!”齐暮云第一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筋骨。 一行人再次享受VIp待遇,几乎没看到其他旅客,顺畅无比地走出了机场到达口。 刚一出去,一股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带着海边独有的咸湿味道,跟A市的干爽形成了鲜明对比。齐非渝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感觉皮肤都黏糊糊的。 机场外,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商务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旁站着一位穿着熨烫平整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精明干练。他见到众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非常恭敬地弯了弯腰:“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夫人,四小姐,一路辛苦了。” 这位正是齐家在这边海景别墅的管家,姓王。 王管家手脚麻利地指挥着跟上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接过行李,自己则殷勤地为苏婉晴和齐非渝拉开了车门。 很快两辆车就驶出了机场。 又过了一小时,车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王管家打开车门:“夫人,几位少爷小姐,客厅中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和解暑的饮料,房间也已经打扫干净。” “嗯。”苏婉晴淡淡的点点头,拉着齐非渝就走进了别墅。 “小渝儿,等会想去哪里玩?”齐暮云在后面问道。 “我想去海边!”齐非渝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 “可以,等会让这几个臭小子带你去。”苏婉晴说道,“妈,就不去了,人老了,累的慌。” 第48章 海边欢声对孤宅怨 “好耶!去海边!”齐非渝欢呼一声,那股子刚参观完驾驶舱的激动劲儿还没彻底散去,一颗心又被近在眼前的沙滩阳光给勾走了。 【哇塞!阳光!沙滩!海浪!还有……帅哥!虽然是我亲哥,但架不住养眼啊!嘿嘿嘿,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嘛!太棒了!】 齐暮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知道了知道了,这才刚看完飞机就惦记上海了。走,三哥这就带你去浪!” 旁边的齐子轩不紧不慢地戴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某人可悠着点,别兴奋得一头扎进海里,到时候找不着北,还得我们捞。” 齐非渝立刻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哼,要你管!略略略!”她说着,提起裙摆就往海边冲,活像只刚挣脱缰绳的小马驹。 “慢点跑!小心摔跤!”齐暮云赶紧跟上,嘴里不忘叮嘱。 齐子轩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缀在后面,墨镜后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前面那道欢脱的白色身影,一副“我很酷但我随时准备捞人”的别扭姿态。 齐景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弟弟妹妹们瞬间恢复了孩子气的打闹,眼里也染上几分温和笑意。他简单地跟王管家交代了几句后续安排,示意他不必跟着,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别墅离海滩确实很近,只隔着一片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植物。穿过花园小径,细软绵密的金色沙滩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碧蓝的海水裹挟着层层叠叠的白色浪花,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海岸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静。几只海鸥在不远处的天空低低盘旋,偶尔发出一两声清亮悠长的鸣叫,更添了几分海滨的悠闲惬意。 齐非渝迫不及待地甩掉脚上的凉拖,光着脚丫踩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沙滩,舒服得长长喟叹了一声。 “哇——这沙子好软!好舒服!”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在沙滩上蹦跶了两下,然后转身朝着涌来的海浪跑去,米白色的裙摆在微咸的海风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海水刚刚漫过她的脚踝,带着一丝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暑气。她咯咯笑着,弯腰去掬起一捧水,扭头就朝着紧跟过来的齐暮云泼去。 “三哥!接招!” “嘿!你这丫头!”齐暮云没防备,被泼了个正着,也不恼,笑着就要反击。 兄妹俩立刻闹作一团,清脆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出老远。 齐子轩依旧站在离海水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两人幼稚的举动,嘴角撇了撇,刚想吐槽一句“无聊”,一捧带着沙子的海水就精准地飞到了他的裤腿上。 “齐!非!渝!”齐子轩额角跳了跳。 齐非渝躲在齐暮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二哥!你也来玩嘛!” 齐景耀远远看着这幅景象,听着那无忧无虑的笑闹声,目光落在齐非渝那张因为开心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心里某个决定愈发清晰。这样鲜活的妹妹,合该被好好护着。 然而,与h市这边的阳光灿烂、欢声笑语形成刺眼对比的,是远在千里之外A市齐家大宅里,那几乎要凝固的阴沉气氛。 齐梦瑶一早醒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楼下应该已经有了些微的动静,至少妈妈会和李妈讨论早餐,或者哥哥们偶尔早起的声音。可今天,偌大的别墅里,除了窗外隐约的鸟鸣,就只剩下自己下床时轻微的声响,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蹙着秀气的眉毛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只有李妈一个人在餐厅区域忙碌着摆放餐具。 “李妈,”齐梦瑶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升起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爸妈呢?还有哥哥他们呢?怎么都没看见人?” 李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躲闪和为难,最终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h市度假。” “什么?”齐梦瑶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脸上惯有的温婉表情维持不住,写满了不敢置信,“度假?去h市?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不带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妈头垂得更低了,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大少爷临时安排的行程。走得很早……” 齐梦瑶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一股强烈的、被抛弃、被故意排斥在外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他们竟然……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自己一家人跑去海边度假了?凭什么? 她几乎是没什么胃口地戳着盘子里的早餐,味同嚼蜡。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混杂着委屈和不解,让她坐立难安。不行,她得出去走走,不然真的要憋疯了。 想到这,她放下叉子,起身就往大门口走。 然而,刚走到玄关,就被一直等候在那里的孟叔拦住了去路。 “五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孟叔微微欠身,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 齐梦瑶心里正烦躁,语气很不耐烦:“我心情不好,出去逛逛街,散散心。怎么了?孟叔,你也要管我吗?” 孟叔的腰又弯下去了几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抱歉,五小姐。大少爷临走前特别吩咐过,为了您的安全,您如果需要出门,必须要有保镖陪同,并且……近期的活动范围,暂时不能离开A市。” “你说什么?”齐梦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孟叔,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几秒后,巨大的愤怒和羞辱感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保镖陪同?不准离开A市?这跟软禁我有什么区别?齐景耀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孟叔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近乎冷漠的样子,重复道:“五小姐,这是大少爷的命令。” “齐景耀!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齐梦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精心保养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她想不通,她真的完全想不通。 明明……明明不久前,哥哥们对她虽然谈不上多热络,但也还算温和有礼;妈妈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那么多年;爸爸虽然一向严厉,却也从未这样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变得那么冷漠,那么……疏远,甚至带着防备? 为什么要这样把她关起来?就好像她是瘟疫,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齐梦瑶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里面交织着浓浓的委屈和无法排解的怨恨。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阻拦她的孟叔,仿佛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生生剜出一个答案来。 只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翻天覆地的转变,根源恰恰在于那个她一直打心眼里看不起、如今却被齐家所有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齐非渝——或者更准确地说,源于齐非渝那该死的、能被全家人清晰听见的,“预知”了她所有肮脏心思和未来恶行的心声。 她的完美伪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于家人的心目中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令人厌恶的残渣。 第49章 旧日风光一朝散尽 孟叔那不带丝毫温度的话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齐梦瑶的心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羞辱感像藤蔓一样迅速爬满了全身,勒得她连反驳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她甚至不敢再看孟叔那张恭敬却又疏离的脸。 猛地转身,脚下有些踉跄,她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巨响,将那扇厚重的房门用力甩上,也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环顾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奢华精致的房间,此刻却觉得像一个冰冷华丽的巨大牢笼。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问清楚! 她扑到床边,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是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动,翻找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齐景耀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公式化的冷淡:“什么事。”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又准又狠地扎进了齐梦瑶的心窝。 “大哥!”她再也绷不住了,哭喊出声,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尖锐的质问,“你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连门都不让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齐景耀的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近乎残忍:“没有为什么。” 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齐景耀此刻的注意力,正落在不远处沙滩上那个奔跑着,躲闪着海浪的身影上,他实在没多少耐心去应付电话这头的哭闹和质问。 “我也是齐家人!我也是你的妹妹啊!”齐梦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得有些嘶哑刺耳,“凭什么你们一家人去度假,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爸爸呢?妈妈呢?她们也同意了吗?!”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敷衍的理由,来让她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齐景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电话那头,反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笑意的女声,毫无阻碍地透过听筒,钻进了齐梦瑶的耳朵里:“大哥,快来呀!这里好好玩!二哥又被三哥埋沙子里啦!哈哈哈!” 是齐非渝! 那个土包子!那个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恨不得立刻消失的人! 哥哥……他们一家人……竟然是为了陪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齐梦瑶的天灵盖上,劈得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冰凉,几乎要站立不稳。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因为她! “好好在家待着,别惹事。”齐景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像是对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下达指令,随即,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而规律的忙音,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敲打在齐梦瑶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仿佛还倒映着自己此刻扭曲而狼狈的脸。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沿着床沿缓缓滑落,瘫坐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绝望而凄厉,充满了怨恨和委屈,在空旷寂静的豪华房间里冲撞、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激不起一丝涟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喉咙又干又痛,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就在齐梦瑶几乎要溺毙在这片黑暗的情绪里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的炸响,吓得她肩膀一缩。 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她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透,视线模糊的落在不停闪烁的屏幕上。 林薇薇。 呵,她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之一。 齐梦瑶费力地撑着地板站起来,腿都麻了,她伸手胡乱抹了把脸,又咳了两声,试图让嗓子听起来不那么嘶哑,这才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薇薇?”声音出口,还是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沙哑。 “瑶瑶?你怎么了呀?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林薇薇那带着几分夸张“担忧”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齐梦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啊……嗯,好像是有点,嗓子特别不舒服。”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不能让那些平时捧着她、围着她转的人,看到她被齐家抛弃的惨状! “哎呀,那可得小心点!最近天气是有点怪,你记得吃药,多喝点热水呀。”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关心”极了,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本来还想说,约你出来逛逛街呢,上次你看上的那款限量包好像到货了,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既然你感冒了,那就算了吧,身体要紧,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哦。” 逛街?限量包?这些词像针一样扎着齐梦瑶的耳朵。她现在连这个“家”的门都不那么好出去! “嗯……不了薇薇,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好哒,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养病啦,拜拜~”林薇薇又假惺惺地叮嘱了两句,才语调轻快的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齐梦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手机“啪嗒”一声从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响,却仿佛在她心里砸了个坑。 电话另一边,h市某家精致的咖啡馆里。 林薇薇放下手机,刚才还满是“担忧”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角上扬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头就对上了身边张茜茜那双同样充满探寻和兴奋的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张茜茜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林薇薇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激动:“茜茜,你猜对了!齐梦瑶那个声音!啧啧,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一样,还嘴硬说是感冒!我刚才故意说约她出来逛街,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不去了,让我们玩得开心点!她什么时候拒绝过逛街买包?” 张茜茜眼睛一亮,也凑近了些:“真的?她真出不来了?不会吧,齐家真把她关起来了?” “八九不离十!”林薇薇拿起咖啡勺搅了搅杯子,语气笃定,“我跟你说,她刚才那语气,虚得不行!绝对是出事了!还感冒……我看是哭得太厉害,把嗓子哭哑了吧!” “我的天……”张茜茜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我们都得捧着她似的。之前我们想跟她一起去秀场,她怎么说的来着?一脸不耐烦地说邀请函弄丢了,结果转头就带了别人去!” 林薇薇冷笑一声:“可不是嘛!现在好了吧?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惹得齐家这么对她。” 这个猜测一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眼中都爆发出更亮的光芒。 “不会吧?”张茜茜倒抽一口气,又觉得这个想法刺激极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太精彩了!” “等着看好戏吧。”林薇薇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她齐梦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咯。” 第50章 昔日好友谋算计,阖家海边享温馨 原来,林薇薇和张茜茜两人也耐不住假期的寂寞,索性结伴跑来了h市这边散心。 说来也巧,她们在h市机场落地,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准备打车去酒店的时候,眼尖的张茜茜就拉了拉林薇薇的胳膊。 “薇薇你看!那是不是齐景耀他们?” 林薇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VIp通道那边,齐家几个兄妹正往一辆加长版的商务车走,个个都惹眼得很。大哥齐景耀一身休闲装也挡不住那股子精英范儿,二哥齐子轩痞帅痞帅的,三哥齐暮云…嗯,还是那副容易炸毛的样子,旁边被他们护在中间的事齐非渝。 等等!几个人都来了,那齐梦瑶呢? 当时两人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的小雷达立刻“嘀嘀嘀”响个不停。齐家这架势,摆明了是全家出动来度假,可居然没带上平时最爱在这种场合刷存在感的齐梦瑶?这不合理啊! 这个巨大的问号一直盘旋在两人心头,直到刚才,林薇薇实在憋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试探。结果,还真让她试探出东西来了! “呵呵,假的真不了。”林薇薇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你看,现在出来玩,不就只带着那个真的了吗?至于那个假的,谁还记得她啊。” 张茜茜也笑了起来,带着点解恨的快意:“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等咱们回了A市……” “嗯。”林薇薇放下杯子,和张茜茜对视一眼,笑容里带着同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咱们这些做‘好朋友’的,怎么也得好好‘关心关心’她呀。正好,让A市那些人也都知道知道,她齐大小姐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齐梦瑶众叛亲离的凄惨下场。 而此刻,几百公里外的h市海滩上,夕阳正慢慢沉入海平面,将天空和海面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玩闹了一下午,齐非渝和几个哥哥都有些累了,干脆在沙滩上铺了块毯子坐下,吹着海风看日落。 海浪一阵阵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哥齐子轩还在不服气地跟三哥齐暮云争论:“明明是我先把你埋到脖子的!你耍赖!” “胡说!我动作比你快多了!是你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出来的!”齐暮云梗着脖子反驳,还试图偷偷用脚去勾沙子。 大哥齐景耀靠在折叠椅上,摘掉了墨镜,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松弛,似乎真的把工作都抛在了脑后。 齐非渝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和满足。 不用伪装,不用提心吊胆,身边是吵吵闹闹但真心对她的家人,眼前是辽阔壮丽的大海落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别又打起来!”齐景耀半睁开眼,扫了那边还在用眼神“厮杀”的两个弟弟一眼。 齐子轩和齐暮云立刻收敛了动作,互相瞪了一眼,哼,暂时休战! 齐非渝被他们逗笑了,肩膀微微耸动。真好啊。 “孩子们,回家吃饭咯~” 温柔的女声带着笑意传来,打破了海滩上的宁静。 其实苏婉晴很早就来到了海边。她没走太近,就站在椰子树投下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几个孩子在夕阳下嬉笑打闹,那副放松又热闹的模样,让她舍不得立刻出声打扰。 直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风卷起了些许凉意,她才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含笑开口呼唤。 “来了!” “来啦妈!” 齐非渝和齐子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十足的欢快。齐暮云慢了半拍,也跟着应了一声。 毯子上的几人纷纷起身,开始拍打着粘在衣服和皮肤上的沙子。 齐非渝动作最快,利索地抖掉身上的沙,像只归巢的小鸟,三两步就蹦跳着冲到了苏婉晴的身边。她熟稔地挽住了苏婉晴的胳膊,仰起沾着点点沙粒的小脸,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小兴奋地开始告状: “妈!我跟你说,二哥和三哥刚才可幼稚了!真的!互相把对方埋沙子里,就露出个脑袋那种!跟三岁小孩儿似的!” 她边说边比画,逗得苏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里面盛满了温柔。“是吗?这么幼稚啊?”苏婉晴配合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可不是嘛!”齐非渝用力点头,“三哥还耍赖!明明被二哥埋得结结实实的,非梗着脖子说自己动作快先出来了!二哥气的呀,差点撸起袖子再挖个坑把他埋深点!”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妈,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傻乎乎的?” “就你机灵。”苏婉晴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好了,别总说哥哥们的坏话。赶紧走,吴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去晚了小心被他们抢光。” “啊?那不行!”齐非渝立刻松开胳膊,作势就要往前冲。 齐景耀、齐子轩和齐暮云三兄弟跟在后面。齐景耀从容地收好折叠椅,齐子轩和齐暮云则合力抖着那张铺在地上的毯子,沙子簌簌落下。 “听见没?有人告你状呢,说你耍赖。”齐子轩一边卷毯子,一边斜了齐暮云一眼。 “切,告状精的话你也信?”齐暮云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回敬,“再说了,某些人是玩不起吧?” 齐子轩眼睛一瞪,刚想说什么,走在最前面的齐景耀淡淡开口:“走了。” 两个弟弟立刻噤声,互相又瞪了一眼,默默跟上。 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人的身影拉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齐景耀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妹妹叽叽喳喳地挽着母亲,母亲耐心听着,时不时笑起来,前面两个弟弟虽然还在无声地用眼神较劲,但脚步却是一致的。 海风吹拂,带着家人特有的,吵闹又安心的气息,驱散了白日的喧嚣和疲惫。 第51章 一通电话断旧情 m国,酒店总统套房。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世界严丝合缝地挡住,房间里光线很暗,安静得有些过分。 “老板,您之前吩咐留意的那人,今天去了富兰克林路上的一家私人诊所。”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份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的人稍微打点了下,诊所那边透露,那人买的是处方类的强效安眠药,量还不小。” 汇报完了,助理垂着眼,没敢抬头去看老板的反应,只是安静地等着下一步指示。那挺拔的背影立在落地窗前,像一座沉默的山,无声地散发着压力。 齐正德负手而立,没有回头,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 他抬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助理出去。 “好的,老板。” 助理如蒙大赦,躬了躬身,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无声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齐正德一个人。 他慢慢转过身,平日里那副温和儒雅的面具似乎被暂时卸下,眉宇间透露出了一股狠厉。 呵。 周婉秋……我的老同学,二十多年了,你这沉不住气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安眠药?是打算自己睡个好觉,还是想让我……永远睡过去?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上,眼神沉沉,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A市,齐家大宅。 齐梦瑶像只困兽,在自己华丽却如同牢笼的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窗户外面,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时刻提醒着她“被保护”的事实。 保护?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越想越气,抬脚踢了一下昂贵的地毯边缘。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们全家跑去海边快活?凭什么! 目光烦乱地扫过桌面,最终定格在手机上。对了!还有顾景晨! 她赶紧拿起手机,拨号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只要景晨哥哥肯帮忙,总有办法能让她出去透透气,哪怕只是见个面。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一声,两声……像敲在她的心上,有点磨人。 怎么还不接? 齐梦瑶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心头莫名地有点发慌。 她挂断,不信邪地又拨了过去。第二次,还是忙音。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重拨,指尖都更用力些,耐心也消耗得更快。顾景晨搞什么鬼?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久不接她电话的!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摔手机的时候,第五次拨打,电话终于通了。 “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又透着一股子妩媚劲,透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 轰的一下,齐梦瑶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出了问题,脑子也跟着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顾景晨! 是谁?这个女人是谁?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力道大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景晨……他……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在这个时候? “喂?” 电话那头的女人又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好像对这边的沉默感到有些奇怪。 “嗯?怎么不说话呀,奇奇怪怪的。” 这声音……让齐梦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的手死死攥住,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紧接着,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男声响了起来,正是顾景晨。 “怎么了宝贝儿~谁啊?” 那声音带着让她恶心亲昵感,是她齐梦瑶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宝贝儿?他叫谁宝贝儿? 齐梦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发疼。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哦~不知道是谁呢,”女人的声音带着笑,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打了你好几次电话呢,响个不停,人家就顺手帮你接啦。景晨,你…不会生气吧~?” 那尾音像是能勾魂似的,又像是淬了毒的钩子,狠狠的扎进齐梦瑶的心里。她能想象,电话那头,那个陌生的女人正依偎在顾景晨的怀里,用着胜利者的姿态,宣告着她的占有。 顾景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听筒传来,清晰又刺耳。 “怎么会生气呢,我的小乖乖,”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我们。” 不长眼?是在说她吗?齐梦瑶浑身发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画面、声音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会这样?景晨哥哥怎么会……他明明说过,最喜欢她了,明明说过会帮她的!他说过会一直陪着她!都是骗人的吗? 在她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之前,手指已经凭着本能,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手机屏幕戳穿。 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她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脸。 而另一边,酒店大床上。 顾景晨漫不经心地从旁边娇媚的女人手里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瑶瑶”。 呵。 他嘴角无声地扬了扬,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知道了?知道了正好。 省得他还要费心费力地演戏,去应付这个越来越拎不清状况的女人。还真当自己是还是齐家的大小姐呢?能对他顾景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希望这次能让她彻底认清现实,识趣点,别再来烦他了。 “谁呀景晨?”旁边的女人凑过来,好奇地探头。 “没什么,”顾景晨随手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重新搂住身边的温香软玉,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慵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 第52章 假面甜心瞒天过海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响,却像重锤砸在齐梦瑶心口。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什么都完了。 家人不要她了,把她当瘟疫一样关在这里,连唯一的念想,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顾景晨……呵,顾景晨! “宝贝儿?” “小乖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她想吐。他怎么敢用那种腻死人的声音喊别的女人?还说她是不长眼的? 齐梦瑶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那点疼痛却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对,她是不长眼,瞎了眼才会看上顾景晨这种烂人!才会信了他的鬼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男人演得可真好啊!影帝级别的!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空洞。 空洞的眼神渐渐凝聚,像淬火的钢,透出冰冷的决心。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着她苍白扭曲的脸。 真难看。 齐梦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划开屏幕,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找到了。 那个只有一个字母的名字——L。 指尖悬在“L”上,这个名字让她本能地抗拒,却又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盯着那个字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空,微微颤抖。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万一……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齐家这帮人,还有那个该死的齐非渝,都巴不得她死吧?顾景晨也靠不住了,这条路,是他们逼她走的! 她被逼到了绝路。 顾景晨,齐家,齐非渝……所有人都想看她笑话,想把她踩进泥里! 凭什么! 她齐梦瑶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指尖用力按下。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透着一股诡异。 齐梦瑶喉咙发紧,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出奇的平静:“我答应你的要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现在行动不方便。”她瞥了一眼窗外站岗的保镖,心里冷哼一声,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边依旧沉默,仿佛在等她继续。这种沉默让她心头发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等我成功了,”她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字字清晰,“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甩到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脱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联系“L”的后果她不是不知道,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但现在,她顾不上了。 什么齐家大小姐的尊严,什么未来……都他妈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报复!让那些伤害她、背叛她、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顾景晨!还有那个鸠占鹊巢的齐非渝!想到齐非渝那张故作无辜的脸,齐梦瑶就恨得牙痒痒。 她一步步挪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冲下来。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哭?哭有什么用?眼泪只会让敌人更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齐梦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浮现一丝冷峭的弧度,带着自嘲和决绝。 真狼狈。 齐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打开那些瓶瓶罐罐,拿出那些精致的化妆品。 粉底、遮瑕、眼线、口红…… 她专注地描画着,像个工匠在雕琢最后的细节,也像是在为自己铸造一副新的面具。对,就是面具,和她那好大哥齐景耀一样,谁还没几副面孔呢?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致和明艳,甚至比平时更加夺目。 只是,那双精心描画过的漂亮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和天真,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齐梦瑶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等着吧,”她轻声对自己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齐梦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像做贼似的。 外头,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她仔细打量着,都是些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嗯……看着挺壮实,就是不知道脑子灵不灵光。 应该……很好搞定吧? 她放下窗帘,深吸了口气,走到衣帽间。挑了条看起来最温柔无害的米白色连衣裙,又拿起那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挎包。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甜美的,带着点天真烂漫的笑容,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自己都快信了。 很好,就是这样。 她轻快的,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裙摆摇曳。 “五小姐。” 果然,孟叔这个尽忠职守的老管家,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这老头,以前可没这么防着她。 “孟叔!”齐梦瑶的声音甜得发腻,笑容更是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痛哭的人根本不是她,“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逛逛街,买点新衣服。” “五小姐要出门?”孟叔的眉头皱了一下,“先生和少爷那边吩咐过……” “哎呀,我知道啦!”齐梦瑶立刻打断他,跺了跺脚,带上点小女孩的娇嗔,又迅速换上无比理解的表情,“大哥他们也是担心我嘛,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懂的,我不介意的。” 她甚至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只想购物的大小姐。 “总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嘛。正好,有人跟着,还可以帮我拎东西呢!”她指了指自己的小挎包,暗示自己买不了多少东西。 这副乖巧懂事、甚至有点讨好的模样,似乎让孟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大概也觉得,一个小姑娘,总不能一直关在家里。 “……好吧,五小姐。”孟叔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侧过身低声吩咐了几句,“派两个人,机灵点的,跟紧五小姐,去购物中心。” 不一会儿,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走了进来,站得笔挺,目不斜视。就是刚才窗外那两个。 “你们两个,等会儿就陪五小姐一起出门,寸步不离,知道吗?”孟叔对保镖下达指令,语气严肃。 “是!”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部队里出来似的。 齐梦瑶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挂着甜笑,还对两个保镖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很快,齐家的黑色轿车驶出了雕花铁门。司机在前排开车,齐梦瑶坐在后排,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门神”。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咝咝声。 车窗外阳光灿烂,街道繁华。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手指在挎包里,无意识地抠着皮革。 购物中心?呵,谁要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 她需要找个机会,甩掉这两个跟屁虫。 正在h市的齐景耀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五小姐已出门,目的地:购物中心,孟叔安排两人随行。” 齐景耀的目光在“购物中心”几个字上停顿了两秒。 购物?她安分了? 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放下手机,没再多想。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还在眼皮子底下,就翻不了天。 第53章 羞辱绝境媚惑生 很快,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轮胎和灰尘的味道。 “吱——”一声轻响,车停稳了。 左右两边的车门几乎同时被保镖拉开,动作干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齐梦瑶抬眼扫了一下,这两个人,从上车到现在,除了必要的应答,简直就是两尊移动雕像。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下了车。 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音放大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 “走这边,五小姐。”其中一个保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另一个则自觉地落后半步,形成合围之势。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齐梦瑶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嘀咕:皇帝出巡也没这阵仗吧?孟叔可真是……忠心耿耿。 三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齐梦瑶能感觉到身边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军人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气息,紧绷,警惕。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离他们远点。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外面商场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晃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香水、空调冷气和人群的喧嚣。 她没看指示牌,熟门熟路地朝着记忆中那家最贵、最常光顾的奢侈品店走去。以前来这里,哪个店员不是笑脸相迎,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果然,刚走到门口,穿着精致制服的店员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齐小姐,您来了!好久不见您过来逛了。” “嗯。”齐梦瑶矜持地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两个保镖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最近有什么新款吗?”她随口问道,手指划过一排丝巾,触感冰凉顺滑。 “当然有!这边请,刚到的限量款包包,还有这季最流行的……”店员热情地介绍着。 齐梦瑶心不在焉地听着,随手拿起一条缀满logo的丝巾,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新款包包。“这个,还有那个吧。”她语气随意,好像买的不是几万块的东西,而是路边摊的两个发夹。 她从那个香奈儿挎包里摸出那张熟悉的白金副卡,递给店员。这张卡,苏婉晴给她的,承载了她过去多少年的挥霍和理所当然。用惯了,几乎成了她身份的一部分。 店员双手接过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完美笑容:“好的,齐小姐,请您稍等。” 转身走向收银台,在机器上熟练地刷了一下。 “滴滴——”机器发出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 店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努力维持住,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她拿着卡,有些迟疑地走回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抱歉,这位小姐,您的这张卡……好像……用不了了。” “什么?”齐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零星几个顾客侧目。“用不了?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不是的,小姐……”店员的声音有些发虚,小声解释,“系统提示是……已冻结。” 冻结? 齐梦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苏婉晴! 那个口口声声说还当她是女儿的女人,竟然真的做得这么绝!停了她的卡!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好!真是她的“好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手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像个被打回原形的小丑!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这才勉强没让自己当场尖叫出来。 她猛地从店员手里夺回那张卡,看也不看,直接塞回包里,然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另一张卡,“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用这张!”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付款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冰冷而沉默。 店员把包装精美的购物袋递给她,她连正眼都没瞧,直接扭头,将几个袋子一股脑地塞到离她最近的那个保镖怀里。 “拿着!”语气恶劣得像在使唤下人。 保镖下意识的接住,袋子差点掉了一个,他稳住身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拿袋子的手似乎紧了紧。 齐梦瑶看也不看他,挎着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该死的苏婉晴!该死的齐家! 她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把齐家的每一个人都拖出来反复鞭挞。 原本还想着,趁着最后的机会,用那张卡多买点珠宝首饰什么的,以后万一落魄了,还能换点钱……现在看来,这条路也彻底堵死了! 他们是真的打算让她净身出户,一分一毫都不让她带走!逼她!都在逼她! 她必须立刻想别的办法! 她满心都是接下来的盘算和压抑不住的怒火,脚下走得飞快,完全没留意到身后。 那个接过她购物袋的保镖,隔着一层深色的墨镜,视线却肆无忌惮地黏在她随着步伐摇曳的裙摆上,顺着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上。 那眼神,和另一个保镖的警惕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是在评估一件唾手可得的战利品,带着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贪婪和占有欲。 商场里人来人往,音乐轻快,灯光明亮,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角落里隐秘而危险的注视,以及一个即将走向疯狂边缘的女人。 “啊。”低头走路的齐梦瑶冷不防的被对面人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好在被后面的保镖扶住了。 “抱歉,小姐姐你没事吧。”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进了齐梦瑶的耳中。 刚想发火的她,感受到了扶着她的手异样的触感,转了心思:“没事,是我不好,低着头走路,小姐姐你没事吧。” 声音轻柔,撩拨着扶着她的那个保镖的心弦。 “我没事。”年轻女人见人没有发火,也放下了心,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可以放开我了吗?”齐梦瑶的声音妩媚,抬眼看向那个保镖时,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保镖被这样的齐梦瑶电的浑身发麻,触电一般的放开了她。 齐梦瑶朝他笑了笑,就接着逛街去了。 而那个保镖则是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堪堪压下了心中的欲火...... 第54章 绿茶的质问 齐梦瑶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那个被她撩拨的保镖此刻是什么反应。呵,男人么,哪个不好色? 她心中冷笑着,这笑意藏在甜美表情下,像是淬了毒一样。 苏婉晴,你做得这么绝,停了我的卡,断了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家里这些人靠不住,外面的,总有能为我所用的。这个保镖,看起来对她很有“意思”,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她现在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只想看着齐家彻底倒下,她要看着齐家的人一个个的匍匐在她的脚下求饶,一个个摔得粉身碎骨!她要让他们后悔! 卡被冻结的耻辱暂时被算计压下,但被羞辱,被抛弃的愤怒仍在胸中燃烧,恨意更甚。 她又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家店,却再也没有了之前挥霍的心情。橱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香水、包包、华服,此刻在她眼里都变得无比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她甚至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了停,看着那璀璨的钻石,心里又是一阵抽痛——原本她还想用那张卡买些硬通货,现在也泡汤了。 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般的购物,齐梦瑶带着两个沉默的保镖回到了齐家别墅。她刻意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她没有回头,只是心中的冷笑更深了。 时间一晃而过,几天后,齐非渝一行人终于结束了h市的行程,回到了A市。 别墅客厅里,正百无聊赖看着电视的齐梦瑶听到汽车引擎声和说笑声,立刻关掉电视,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甜美乖巧的笑容,像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猫一样,迎了上去。 “妈~哥哥,非渝,你们回来啦~”她亲昵地快步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就想去挽苏婉晴的胳膊,“玩得开心吗?我看到你们发的照片了,h市的海边好漂亮啊!” 苏婉晴、齐景耀、齐子轩和齐暮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同时身体一僵,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警惕地看着她,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齐非渝更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躲在了齐暮云身后,心里疯狂吐槽:【哇哇哇!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恨不得我们都去死,今天怎么又贴上来了?】 “嗯,回来了。”苏婉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避免了和她的肢体接触。 齐景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齐子轩挑了挑眉,没说话,一副看戏的表情。齐暮云则下意识地将齐非渝护得更严实了些。 那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被齐梦瑶掩饰过去,她装作没看见大家尴尬的神色,她继续自顾自地笑着说:“h市是不是特别好玩啊?看你们照片拍得那么开心,下次有机会,也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她转了转眼珠,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突破口,然后话锋一转,脸上迅速露出委屈的表情。 “对了……妈,”她看向苏婉晴,“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怎么……怎么忽然就不能用了?”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语气充满了泫然欲泣的控诉,“我前几天……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就是平时常去的那家,结果刷卡的时候,店员当着好多人的面说……说卡被冻结了……” 她抬起眼,眼眶红红的:“妈,大哥……我当时真的……差点就因为付不出钱,被人扣在店里了,真的好丢人啊……那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是不是有人……” 她的话说到一半,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似乎在无声地质问这到底是谁干的,又像是在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往常一样的安慰。那模样,委屈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齐非渝内心简直要开弹幕了:【来了来了!年度大戏之绿茶白莲强势回归!前几天还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今天演的这是哪一出?小白花委屈哭诉?啧啧,可惜观众已经换台了,没人买账咯!】 【看看这演技,眼眶说红就红,手指绞衣角,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晕倒求安慰了?妈,哥哥们,挺住啊!别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了!】 齐家人听着齐非渝的心声吐槽,再对比眼前齐梦瑶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膈应。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苏婉晴平静地看着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纵容和心疼:“卡,是我让银行停的。” 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齐梦瑶脸上。她脸上精心维持的委屈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预想过苏婉晴可能会找借口,可能会安抚,甚至可能会责备她乱花钱,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 这算什么?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 苏婉晴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难堪,继续说道:“梦瑶,你年纪不小了,该懂点事。齐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仁至义尽。” 她顿了顿:“妈这么做,是想让你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如果还想待在齐家,就安安分分的,别再耍那些小心思,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只要你安分,齐家自然有你一口饭吃。”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施舍,和从前那种予取予求、捧在手心的宠爱,简直是天壤之别。 齐梦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当场爆发。 不行,不能发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了,妈。” 声音干涩。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乱来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再次抬眼时,又换上了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那……那张卡……您看……能不能……” 她试探着,目光在苏婉晴的脸上停留,试图捕捉到一丝松动:“总不能一直冻着吧?我……我平时还是需要用钱的……” 第55章 弃女黑化钓蠢鱼 苏婉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毕竟是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算知道是假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彻底断干净的。 【妈!顶住!千万别心软!】齐非渝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女人就是个无底洞,给她一分她就想一百!无限额卡?想都别想!给她点零花钱意思意思得了!】 女儿的心声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苏婉晴心头那点残留的妇人之仁。她看着齐梦瑶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 苏婉晴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悔改”表示认可,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卡就不用解冻了。” 齐梦瑶眼里的希冀瞬间破灭,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苏婉晴没理会她的失落,补充道:“以后你的零用钱,我会让管家每个月按时打给你。嗯……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 齐梦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她以前买个限量款的包都不止这个数!这点钱够干什么?连维持她基本的社交开销都不够! 她张了张嘴,想据理力争,想哭闹,想撒泼,但触及苏婉晴的眼神,以及旁边齐景耀冷漠的注视、齐子轩看好戏似的表情,还有齐暮云那毫不掩饰的防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知道了,谢谢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气。 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但她现在只能选择蛰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她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这些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上楼回房间了。” 齐梦瑶再也待不下去,多一秒都觉得窒息。她低着头,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她用力甩上房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房间里,齐梦瑶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和疯狂。她猛地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愤怒的脸,狠狠地喘着气。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带着几分谄媚和惊喜的声音。 “喂?梦瑶?你……你找我?” 是于飞,那个被她几句话、几个眼神就勾得神魂颠倒的保镖。这几天,齐梦瑶时不时地“偶遇”他,对他展露一些不同于旁人的“亲近”和“脆弱”,这个头脑简单的男人早就自以为是女神心中特殊的存在了。 “于飞哥哥……” 齐梦瑶的声音瞬间切换频道,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听起来委屈、无助又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呜呜……于飞哥哥……”她一边小声抽泣着,一边开始她的表演,将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家人联手打压、被无情抛弃,连基本生活费都要克扣的悲惨小白花。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他们就这么容不下我……” “我的卡被停了……一个月才给我那么一点点钱……比给下人的还少……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 电话那头的于飞果然没什么分辨能力,听着心上人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心疼得不行,同时一股怒火也直冲脑门。 齐家人在他心里瞬间被打上了冷血无情、仗势欺人的标签。 “梦瑶,你别哭,你别难过……”他笨嘴拙舌地安慰着,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这还是人吗?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你放心!有我呢!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 听着于飞这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为她冲锋陷阵的声音,齐梦瑶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但出口的声音却愈发显得柔弱无依,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于飞哥哥……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不像他们……”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继续开口。 “于飞哥哥……我现在心情真的好难受……我……我谁也不想见,只想……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诱哄和依赖,“你……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去散散心?” 女神主动发出约会邀请! 于飞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脑子里只剩下女神梨花带雨的脸和柔情似水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保镖的身份和职责?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他想也没想,立刻迭声答应,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梦瑶,你想去哪里?你说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刀山火海都陪你去!” “嗯,谢谢你,于飞哥哥,你真好。”齐梦瑶用那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甜腻嗓音说道,目的达成。 挂了电话,于飞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拿着手机傻笑了半天,感觉自己距离抱得美人归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已经开始幻想明天和女神独处的甜蜜时光了。 而电话这头的齐梦瑶,脸上的悲伤和感激瞬间敛去。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冰冷,充满了算计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男人,呵,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稍微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了。 于飞……这条听话的狗,明天,该怎么用他,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呢? 或许……是时候,给他一点更实际的“奖励”了。只有让他彻底尝到甜头,他才会更死心塌地,更不顾一切地为自己办事。 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着,如何将这个保镖彻底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一把刺向齐家的利刃。报复齐家的计划,就从这个蠢货开始吧。 第56章 痴心保镖上钩 于飞好不容易才平复下自己那颗因为狂喜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于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才给同事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张!老张!江湖救急啊!”于飞几乎是吼着给同事拨通了电话,“明天!明天你能不能替我顶个班?我……我有件天大的事,万分重要!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吃大餐!不,两顿!” 电话那头的老张被他这火急火燎的语气吓了一跳:“我说于飞,你小子是中彩票了还是怎么着?这么激动?” “比中彩票还重要!你就说帮不帮吧!” 好说歹说,许诺了无数好处,总算搞定了换班。挂了电话,于飞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与女神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为了明天的约会,他甚至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件新夹克,对着镜子比画了半天。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齐梦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特意等到估摸苏婉晴他们都已出门的时段,才拎着包,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一路顺利,她心底冷哼一声:看来是懒得再管我了,正好,省得碍眼。齐家这帮人,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对着车窗反光镜左右照了照,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今天这副楚楚可怜又带着点纯真期待的表情,应该能把于飞迷得更晕乎吧? 齐梦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意地勾了勾唇。她哪里知道,就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早有几双眼睛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 约定见面的咖啡馆外,精心打扮了一番的齐梦瑶,很快就看到了于飞的身影。 远远地,齐梦瑶就看见了于飞。这家伙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深色夹克,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只是怀里那捧几乎遮住他半张脸的红玫瑰,让齐梦瑶在心底嗤笑一声——真是俗不可耐。他正一副东张西望、手足无措的样子,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在咖啡馆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看看表。 齐梦瑶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真是浪费了她今天这身限量款的连衣裙。这种品味,也配追她? “于飞哥哥!”她故作惊喜地快走几步,声音里带着雀跃。 于飞一看到她,眼睛都直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手里的玫瑰花都险些拿不稳,差点掉地上:“瑶……瑶瑶!你来了!”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哇,于飞哥哥,”齐梦瑶的目光落在花上,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满了星光,那表情,活像是第一次见到花的纯情少女,“这花……是送给我的吗?好漂亮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一片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激动得不行,“我……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束的玫瑰花呢!” 于飞被她那副惊喜又感动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颗心更是擂鼓般狂跳。女神喜欢!女神说喜欢!他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真……真的吗?”他舌头都有些打结,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我……我也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花,就……就想着红玫瑰最常见,女孩子应该……应该都会喜欢吧?”他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他手忙脚乱地把花递过去,因为太紧张,动作还有些僵硬:“你……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齐梦瑶接过花,抱在怀里,脸颊还适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更显得娇羞可人。 于飞看着她接过花,笑靥如花的样子,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瑶瑶……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问完他就后悔了,心脏怦怦直跳,万一女神觉得他唐突怎么办?他是不是太心急了? 齐梦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甜得像蜜糖,直接把于飞的担忧给融化了。“当然可以呀,于飞哥哥,”她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着,“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或者……叫梦瑶也可以,瑶瑶也行,都听你的。” 于飞感觉自己要幸福得冒泡了,女神不仅让他叫瑶瑶,还说都听他的!这是什么天大的进展!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瑶瑶,”于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开始汇报自己精心策划的约会流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我……我订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西餐厅,想着等会儿我们先去看个电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听说还挺感人的,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看完电影,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正好可以去吃晚饭。你……你觉得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齐梦瑶,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那眼神,就差摇尾巴了。 齐梦瑶心底冷笑:看电影,吃饭,真是符合他这种草包保镖的贫瘠想象力。这种老掉牙的约会流程,她上中学时就玩腻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就这种档次的安排,电影票加餐厅,恐怕还不够她一件衣服的零头,无趣至极。 不过,她脸上依旧是完美的笑容,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好啊!于飞哥哥安排得真周到!我都听你的。只要是和于飞哥哥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都开心。” 她这话一出口,于飞更是激动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傻笑:“好好好,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那我们……我们先进去坐坐?还是直接去看电影?” “听于飞哥哥的。”齐梦瑶柔声说道,抱着那束在她看来俗气又“碍眼”的玫瑰花,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让它蹭到自己昂贵的裙子,同时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花束稍稍往旁边移了移。 第57章 心机女献吻纯情男 于飞见女神如此顺从,更是心花怒放,连忙道:“那……那我们先去看电影吧!票我已经买好了!是情侣座哦!”他补充这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偷偷觑着齐梦瑶的反应。 “呀,情侣座?”齐梦瑶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于飞哥哥真细心。” 他小心翼翼地征询着:“看完电影再去吃饭,时间应该刚刚好。” “嗯,都听于飞哥哥的。”齐梦瑶乖巧地点头,抱着那束在她看来无比俗气的玫瑰,亦步亦趋地跟在于飞身旁,胳膊肘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电影院里,放映的是一部时下最热门的爱情片,剧情狗血又催泪。于飞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齐梦瑶专注的侧脸,鼓足了毕生勇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朝她的手挪去。眼看就要碰到那柔荑,他却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女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男主角,还挺执着的。”于飞找了个自以为恰当的时机,小声说道。 齐梦瑶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啊,为了爱的人,什么都愿意做,真好。” 她哪里知道,齐梦瑶此刻内心正百无聊赖地吐槽着这俗套的剧情,男女主角的哭戏更是让她觉得矫揉造作,远不如她自己演得逼真。这破电影,节奏慢得像蜗牛爬,要不是为了钓凯子,她早就掀桌走人了。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是会适时地发出一两声配合剧情的低呼,或者“感动”地眨眨眼,甚至还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当然,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于飞迫不及待地问:“瑶瑶,怎么样?这部电影还不错吧?我特意挑的,评分很高。” “嗯!好感人哦,”齐梦瑶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演技十足,“特别是最后男主角为了女主角……呜……” 她恰到好处地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于飞,留给于飞无限的遐想空间。 于飞果然上当,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快化了,连声说道:“是啊是啊,太感人了!你喜欢就好!别难过了,电影都是骗人的。”他笨拙地安慰着,差点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背。 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夜风微凉。于飞深吸一口气,故作神秘地说道:“瑶瑶,接下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喜欢!” 他领着齐梦瑶来到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可掬。 这家餐厅,于飞是下了血本的,光是预订就花了他将近半年的工资。在他看来,为了女神,这一切都值得。能和女神吃一顿饭,花一年工资都行! 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到预留的座位,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 于飞有些局促地替齐梦瑶拉开椅子,动作略显笨拙,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脸一红,小声说了句“抱歉”。 齐梦瑶落座,目光随意地扫过餐厅,心底不屑地撇了撇嘴:也就这样吧,装修风格老气横秋,餐具也普通,比起她常去的那些私人会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种地方,她平时请客都嫌掉价。 但她脸上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哇,于飞哥哥,这里好漂亮啊!你怎么找到这么棒的餐厅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呢!” 于飞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我就是觉得,瑶瑶你值得最好的。这家店,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订到的。” 这句土味情话,让齐梦瑶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娇羞的表情,声音甜得发腻:“于飞哥哥,你对我真好。” 用餐过程,于飞极力找着话题,从工作趣事到时事新闻,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趣。他甚至还讲了两个自以为很幽默的冷笑话,结果齐梦瑶只是礼貌地弯了弯嘴角。 “瑶瑶,你尝尝这个鹅肝,他们家的招牌。”于飞殷勤地推荐。 齐梦瑶小口品尝着,点头:“嗯,好吃。”心里却在嘀咕:火候过了,太腻。 她则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时不时点头微笑,或者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家伙,除了有把子力气,脑子真是不太灵光,话题无聊得她都快打哈欠了。 这顿饭在于飞看来是浪漫温馨,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在齐梦瑶看来却是味同嚼蜡,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应酬。 终于,晚餐结束。于飞招手叫来侍者买单,当侍者将账单递上时,他看到上面的数字,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血汗钱了!尽管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他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轻松的笑容,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手故作潇洒地递出了银行卡。 于飞主动提出:“瑶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 这就结束了?他就不想干点什么?都花这么多钱了,连个手都不敢牵? 齐梦瑶看着于飞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心中简直要骂娘:“这个于飞,看他之前为我一掷千金、鞍前马后的痴迷劲儿,还以为是个能被我轻易拿捏,可以利用他这份死心塌地去办些棘手事情的‘潜力股’,结果骨子里竟然是这么个不开窍的纯情人设?” 真是怒其不争!榆木疙瘩!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耐,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接过自己的包,柔声说道:“谢谢于飞哥哥,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以后有机会还要一起出来玩哦~” 齐梦瑶特意将那个“玩”字咬得很重,尾音拖得又长又媚,眼神也充满了暗示,还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于飞听着她带着媚意尾音的话,心头一跳,脸又有些发烫,其实也渴望能有后续,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怕显得太急切唐突了女神,最终只是傻傻地回道:“好!好!只要瑶瑶你愿意,我……我随时都有空!”他脸上带着既满足又不舍的笑容:“嘿嘿,今天能和你出来,我已经……太开心了。” 齐梦瑶:“……”我可去你的吧! 她简直要被这个木头给气死!难道还要老娘自己开口说“我想去你家坐坐”吗?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眼看于飞就要替她拉开车门,送她上车,然后挥手道别,齐梦瑶心一横,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今晚要是没点进展,那这限量款的裙子,这精心化的妆,还有这顿难以下咽的饭,不成白费了? 在她准备上车之前,她忽然转过身,对着一脸憨笑的于飞,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一样落在了于飞的脸颊上。 于飞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根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颊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清晰得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齐梦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暧昧的轻语:“于飞哥哥,我的意思,你懂了吗?”那声音又轻又媚。 说完,她不等于飞反应,便飞快地转身,拎着包,优雅地上了车,还不忘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缓缓驶离。 于飞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是她身上香水的味道,甜而不腻。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开派对。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于飞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心脏比之前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剧烈,咚咚咚,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好像……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那眼神,那语气,那……那个吻! 一股巨大的懊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傻呢! 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怎么就没有将她留下来!哪怕多说几句话也好啊! 女神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说“玩”,还亲了他!这不就是……不就是…… 于飞激动的原地跺了跺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蠢!真是太蠢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58章 假面撕裂酒店惊魂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晨感觉到了危机感,这天他居然主动联系了齐梦瑶。真是稀奇,这阵子他对她爱答不理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齐梦瑶。”电话那头,顾景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连往日里亲昵的“瑶瑶”也变成了全名,“今天有空吗?我来接你。” 齐梦瑶握着手机,指尖紧了紧,心头一跳,这语气不对劲。 齐梦瑶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即便听出对方语气不善,声音却依旧甜甜的,试图缓和气氛:“景晨哥哥,你声音怎么这么冷淡呀,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好啊,我在家等你来接我哦~正好我也有点想你了呢。” 她想从他接下来的话里再打听些什么,但顾景晨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齐梦瑶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不悦地蹙起了眉头。这个顾景晨又想搞什么鬼?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来了再说。 这人现在还有点用处,毕竟顾家的势力摆在那儿。等到时候扳倒了齐家那群蠢货,接下来,就轮到他顾景晨和顾家了。哼,一个都跑不掉。 齐梦瑶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确认自己的笑容完美无缺,这才慢悠悠地拎起限量款的包包。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顾景晨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了齐家的门口。 齐梦瑶从窗帘缝隙里瞥见那辆熟悉的跑车,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脸上的甜美笑容,这才调整好姿态,踩着优雅却比平时略快半分的步子下楼,心中则在飞快盘算着应对之策。 “景晨哥哥,你来啦。”她带着欣喜之色,小跑了过去。 坐上副驾驶,她习惯性地露出乖巧又依赖的笑容,还主动凑过去想帮他整理一下衣领,却被顾景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齐梦瑶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心沉了沉。 一路上顾景晨却沉默不语,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齐梦瑶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深吸一口气,先是尝试着小声问道:“景晨哥哥,是不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呀?你的脸色好差哦,瑶瑶好担心呢。”见顾景晨毫无反应,她眼珠一转,又换上委屈的表情,轻声道:“景晨哥哥,你是不是……生瑶瑶的气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顾景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齐梦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很快,车子驶入一个她不熟悉的地段。 齐梦瑶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逐渐扩大。这不是去她常去的那些商场或者餐厅的路。 当车子驶入一家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景晨哥哥,你带我来酒店做什么呀?”齐梦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顾景晨停好车,拔下车钥匙,依旧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然后,来到副驾打开门,一把拽住了齐梦瑶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像是铁钳一般,捏得她手腕生疼,骨头都快碎了。 “啊!景晨哥哥,你弄疼我了!”齐梦瑶心中一惊,但还是努力扮演着无辜者的角色。 他几乎是将她从车里粗暴地拖了出来,脚步飞快地走向电梯。齐梦瑶踉踉跄跄地跟着,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侍者和过往的客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顾景晨却毫不在意,径直将她带到了自己事先开好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从里面重重关上,反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景晨一把就将她甩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力道之大,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齐梦瑶被摔得有些晕眩,她狼狈地撑起身子,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不整,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她死死咬住内唇,强行压下。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抬起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惊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景晨哥哥,你到底要干嘛?你弄疼我了……我……我害怕……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啪!”回答她的,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齐梦瑶的脸上。 猝不及防。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齐梦瑶被打懵了一瞬,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屈辱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炸开。 “顾景晨!”她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狠厉。这个男人,竟然敢打她?好,很好!既然他先撕破了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装不下去了!这个疯子! “齐梦瑶,你他妈真是好样的!长本事了啊!居然敢背着老子和别的男人约会!嗯?”顾景晨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床上,恶狠狠地低吼道。 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齐梦瑶清晰感到了窒息的恐惧,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她拼命地挣扎,用双手去掰他的手。 原来,那天齐梦瑶和于飞在西餐厅约会的时候,顾景晨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正好在那条街上的酒吧聚会。 其中一人眼神尖,恰好认出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齐梦瑶,便将她和于飞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照片拍了下来,还特意圈出了于飞那身明显不合时宜的廉价西装,当成笑话发给了顾景晨,嘲笑他女朋友品味独特。 于是今天,他就是专程来找齐梦瑶算账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顾景晨的脸往哪儿搁? 齐梦瑶听着他的怒吼,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道,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恐惧过后,脑子反而清醒了。既然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装了! 顾景晨见她居然不怕,手上力道下意识一松,齐梦瑶抓住这瞬间的喘息机会,脸上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眼神轻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怎么?顾大少在外花天酒地,我就得为你守身如玉?顾景晨,你也配!”话音刚落,顾景晨怒火更炽,再次收紧了手。 第59章 噩梦降临 顾景晨显然未曾料到,这个时候了齐梦瑶居然还在嘴硬?那双掐着她脖颈的手,骤然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呵,我配不配?”顾景晨气极反笑,眼神却淬了毒一般,“齐梦瑶,你倒是说说,谁配?那个穿得像乡巴佬一样的于飞?他配得上你齐大小姐?” 窒息感再次凶猛袭来,齐梦瑶肺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蹬踢,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可他浑然不觉疼痛。 “放…开…我…”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翻白眼。 拉扯之间,她本就因先前的粗暴对待而显得凌乱的衣衫,此刻更是松垮不堪。 肩带滑落,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晃眼得很,不经意间暴露在顾景晨的眼前。 顾景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锁定了那一小片晃眼的雪白。 他的眼神倏地一沉,眸底翻涌起一股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欲念,仿佛一头饿狼看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 “撕拉——”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压抑的房间内炸开,刺穿了她的耳膜。 齐梦瑶身上那件刚买不久的名贵连衣裙,应声而裂,一道巨大的口子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内衣。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让齐梦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这声音,比刚才的顶撞,更让顾景晨觉得顺耳。 “啪!”是又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甩在她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清脆响亮,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肿了起来。 “叫什么叫!”顾景晨嘲讽的看着她,“你费尽心思勾搭男人,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怎么,换了我,你就开始装贞洁烈女了?” 他俯视着她,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演给谁看?演给那个于飞看,还是演给我看?齐梦瑶,你的演技可真够拙劣的。”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语气愈发恶劣:“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又不是没做过!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情!难道那个于飞,比我更能满足你?” 齐梦瑶浑身颤抖,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血丝往下淌。“你…你混蛋!” “混蛋?”顾景晨轻笑一声,伸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 他一边说着这些羞辱的话语,一边动作迅速地用那条深色的真丝领带,将齐梦瑶激烈反抗的双手死死捆绑在了一起,系了个死结。手腕被勒得生疼,几乎要断掉。 然后,他粗暴地伸手,将她身上本就破碎不堪的衣物,连同内衣,彻底撕成了碎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怜惜。 布料的残骸散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和她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起初,是齐梦瑶声嘶力竭的尖叫,带着不甘和愤怒。 “顾景晨!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你别过来!” 接着,是她带着哭腔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怨毒,诅咒着他和他全家。 “畜生!放开我!你会后悔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再后来,是她绝望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惨,力气也渐渐耗尽。 但很快,这些声音渐渐被压了下去,被另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所取代,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回响,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三个小时后。 “咔哒”一声,套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顾景晨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衬衫袖口和领口,除了头发稍微乱了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衣冠楚楚,仿佛刚刚只是享用了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餐,或者,处理了一件不听话的宠物。 房内。 齐梦瑶赤裸着身体,如同一只被主人玩腻后丢弃的破败玩偶,静静地蜷缩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已然昏迷不醒。 她的身上,从脖颈到脚踝,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骇人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床单上,除了褶皱,还有点点暗红。 又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也许是深夜,也许已近黎明。 齐梦瑶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幽幽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差点再次昏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艰难地睁开沉重而酸涩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然后,是自己布满狰狞伤痕的身体。 那些青紫交错、深浅不一的印记,像一条条丑陋的鞭痕,烙印在她的肌肤上,无声地控诉着她所遭受的暴行。手腕处被领带捆绑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呜……呜呜……” 死寂了许久的房间里,先是响起压抑的呜咽声,从她干裂的喉间溢出,很快便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痛苦、不甘和绝望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遭遇这些?顾景晨那个疯子! 哭了许久,直到嗓子都沙哑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泪水也几乎流干,红肿的眼睛再也挤不出一滴泪,齐梦瑶才停了下来。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良久,一抹刻骨的恨意从那空洞的眼神深处慢慢浮现,越来越浓。 她拖着那副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咬着牙,一点一点,艰难地挪下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冰冷的瓷砖接触到赤裸的脚心,让她微微一颤,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散乱、满身狼藉、眼神怨毒的女人,那是谁?那是她齐梦瑶吗? 她打开花洒,没有试水温,任由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在自己滚烫的身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然后,她抓起浴球和酒店提供的沐浴露,开始狠狠地擦洗自己的身体。 那力道之大,仿佛不是在清洗,而是在用刑,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层皮都生生擦掉一般。她要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肮脏痕迹全部搓掉,搓掉! 沐浴露的泡沫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混杂着血丝。 “顾景晨……”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记住你了……今天这笔账,我齐梦瑶……日后必定百倍奉上! 第60章 假凤归巢无人问,毒计已备待今宵 冰冷的水也无法彻底浇灭她心头燃烧的复仇之火,反而让她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 她裹紧身上唯一蔽体的浴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镜子里的人,面无人色,嘴唇红肿,唯独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闪着幽幽的寒光。 拿起房间的电话,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喊和缺水,沙哑得厉害:“送一套S码的女装到我房间,速度要快。” “好的,请您稍等。”电话那头的声音职业而客气。 不多时,门铃响起。齐梦瑶深吸一口气,打开一条门缝,迅速接过衣物,全程没有和酒店工作人员有任何眼神交流。 酒店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送来的是一套全新的休闲服,柔软的棉质,但穿在布满伤痕的身上,每一处摩擦都带来细密的刺痛。 齐梦瑶换上衣服,再次看向镜子。除了脸色过分苍白,眼神阴鸷骇人,新衣服倒是遮掩了大部分的狼狈。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不适,尤其是双腿间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死死咬着牙,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扶着墙壁,一步一顿的朝着门口挪去,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 计程车在齐家大宅外停下。 她付了钱,拖着沉重的脚步,踏入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冰冷得如同陌生之地的家门。 客厅里一片昏暗,她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和焦急等待并未出现,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管家孟叔才从偏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到形容狼狈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恭敬与疏离:“五小姐,您回来了。昨夜未归,夫人有些担心,派人寻了您一阵,您可安好?” 这刻意的距离感,让齐梦瑶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蹿高了几分,但她脸上却竭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甚至有些扭曲。 “嗯,孟叔。”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家里…就你一个人?” 孟叔垂着眼:“夫人和季夫人上午有约已经出门了。” 齐梦瑶嘴角的弧度不变:“哦?那哥哥他们呢?” “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也各自有事。” “四小姐回学校了。” 孟叔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知,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程。 “都有自己的事啊……”齐梦瑶的笑容僵了僵,尾音拖得有些长,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个“都有自己的事”。 她失踪一夜,这个家里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或者说,没有一个人在意。也是,一个假千金,如今怕是连条狗都不如了。 孟叔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目光在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口问道,依旧是那副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腔调:“五小姐,您今天要不要回学校?需不需要备车?” 齐梦瑶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不了,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麻烦孟叔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吧。就说…我染了风寒,头疼得厉害,需要休息。”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有脸回学校?那些淤青和伤痕,随便一处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好的,五小姐。那您好好休息。”孟叔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任何反常,微微躬了躬身,便转身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去了,仿佛她的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看着孟叔从容离去的背影,齐梦瑶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装,都给我装!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精致的梳妆台,柔软的公主床,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只是物是人非,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她无力地跌坐在床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以前。 曾几何时,她若是晚归家一会儿,哪怕只是半小时,三个齐暮云便会焦急地打电话催促,语气里满是担忧,若是再晚些,他甚至会亲自开车来接。 大哥齐景耀虽然素来严厉,不苟言笑,却也会在她回家后不经意地问上一句“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 就连那对名义上的父母,也曾对她嘘寒问暖,把她捧在手心。 可现在呢? 她彻夜未归,险些丧命,这个家,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巨大的失落和被抛弃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将她淹没,随即又被更浓烈的恨意所取代。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就在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齐梦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婉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任由铃声响了几下,才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周姐。” 电话那头传来周婉秋依旧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你这声音,像是刚哭过?呵,齐大小姐又受什么委屈了?” 齐梦瑶压下心中的不耐,声音带上一丝急切:“周姐,之前拜托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我这边,已经等不及了。” 周婉秋轻哼一声:“算你识相,知道主动问。我正要和你说,我的人打探到消息,齐正德今晚在A.d酒店有个重要的宴会。这是个好机会,我准备今晚动手。” A.d酒店……齐梦瑶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齐正德!苏婉晴! 她兴奋的说道:“知道了,周姐,这次可千万别出岔子。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周婉秋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把握。 “那我就预祝周姐……马到成功了。” 挂了电话,齐梦瑶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扭曲。 这么久了,她的计划,终于要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过了今晚,她倒要看看,苏婉晴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心情去和那些所谓的富太太们喝茶聊天,炫耀她的幸福生活! 她慢慢地躺倒在床上,身体的疼痛似乎在复仇的强烈预期下都减轻了不少。脑海中浮现出苏婉晴惊慌失措、名誉扫地的样子,齐梦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狰狞而病态的笑意。 顾景晨……齐梦瑶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都跑不了。 她会让他们,一个个地,都付出代价! 第61章 猎人设陷反成猎物 m国,A.d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鬓影衣香交错。觥筹之间,尽是名流雅士的谈笑风生。 “齐董,别来无恙啊!最近又有什么大动作?” “是啊齐董,上次您提到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可是翘首以盼呢!” 齐正德刚踏入宴会厅,便有几个面熟的生意伙伴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寒暄声此起彼伏。 “哪里哪里,各位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齐正德谦逊地回应着。 这群人中想要真心合作的自然不在少数。 当然,也不乏那些心思活络,打着商业合作的幌子,实则想借机推销自家千金,攀附齐家的。这种场合,见得多了。 齐正德应付得滴水不漏,时不时颔首微笑,时不时与人碰杯,一派儒雅。 不多时,一名身形挺拔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正德身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迅速汇报了几句,随即又快速的退了下去。 齐正德低头看着杯中浅金色的酒液,他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鱼儿,总算是要上钩了。他心想,这出戏,可别让他失望才好。 精心打扮过的周婉秋端着酒杯,像一只寻找猎物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四下搜寻。很快,她便锁定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齐正德。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身上昂贵的定制礼服,这才款步走向目标。手中的酒杯中是被她加了料的红酒,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正德,好久不见。” 周婉秋的脸上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声音也是婉转动听,眼神努力地传递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齐正德闻声转过头,看见她时,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仿佛真的对这场“偶遇”感到意外:“婉秋?真的是你!这可真是……太巧了,的确是好久不见。” 周婉秋见他这副惊喜中带着些许怀念的模样,心中那点不安顿时消散大半,暗自窃喜。看来,自己在齐正德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分量的嘛!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柔声说道:“不介意……赏脸和我喝一杯吗?” “当然,荣幸之至。”齐正德爽快地应允,从她的手中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与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了一口,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周婉秋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容。 呵,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随意地攀谈起来,回忆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陈年旧事,气氛一时间竟也显得融洽。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周婉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眼神却黏在他身上。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齐正德不置可否,又饮了一口酒。 齐正德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又与她周旋了几句,在感觉药效差不多快要“发作”的时候,他适时地露出了几分不适的神情,微微蹙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婉秋,”他带着一丝歉意,声音也略显沙哑,“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有些累了,加上这酒……好像有点上头。我想上楼稍微休息一下。” 周婉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窃喜,但面上却装出关切:“哎呀,那怎么行!工作再重要,身体才是本钱。你快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齐正德点点头,不再多言,便在保镖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踉跄地离开了宴会厅。那背影,看上去确实有几分虚弱。 目送齐正德离开后,周婉秋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迅速避开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走廊拐角。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眼神因紧张而微微闪烁的年轻侍者已等候在此。这人是周婉秋动用了早年积攒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门路,又许以重金并拿捏住对方急需用钱的把柄,才在宴会开始前临时搞定的内线。侍者将一张房卡飞快塞到她手中,低声道:“就是这间,顶楼的高级套房1808号,他刚进去不久。 “办的不错,这是答应你的报酬。”周婉秋压低声音,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地接过,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周婉秋的心脏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成了!就快成了! 她强自镇定,整理了一下呼吸,乘电梯来到对应的楼层,找到了房间号。站在门外,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将门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侧身躺着一个男人,盖着薄被,似乎已经熟睡。 周婉秋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轻轻关上门,咔嗒一声反锁。然后,她一步步走向床边,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正德……”她痴迷地注视着床上男人英俊的侧脸,声音带着几分梦呓般的轻柔,又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疯狂,“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英俊,这么的……让我着迷。告诉我,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那个苏婉晴,她到底有什么好?论家世背景,我周家当年也不输她苏家!论能力手腕,我哪点不如她那般只会躲在你身后?我能陪你商场博弈,能为你扫平障碍,这些她能给你吗?她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周婉秋缓缓俯下身,几乎趴在了床沿,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要触碰到齐正德的脸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执拗,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不过,没关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说着,她颤抖着伸出手,准备去解开他西服上的扣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更进一步的刹那。 “你想干什么?”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唯独没有有半分醉意和迷糊! 第62章 自作聪明反被擒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力踹开,厚重的门板狠狠撞在内侧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门框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周婉秋那只刚被攥住的手腕一疼,整个人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着回头。只见几名身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正是之前在宴会厅“搀扶”齐正德离开的保镖。那保镖眼神冷厉,扫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名保镖已经一左一右钳制住她,动作粗暴地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啊!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周婉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昂贵的礼服肩带都被扯得变了形。她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妩媚,“齐正德!正德!救我!” 齐正德缓缓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服的领口,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床上那个“熟睡”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没有立刻看她,而是对着那为首的保镖略一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被牢牢控制住,状若疯癫的周婉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安静点,周小姐。大呼小叫的,太失态了,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周婉秋的挣扎猛地一滞。她死死盯着齐正德,看着他清明、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双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虚弱的影子?她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没醉?”她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为什么要醉?”齐正德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讥诮。 “为什么?”周婉秋猛地拔高声音,之前的惊恐被巨大的不甘和羞辱取代,她嘶吼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他明明喝了那杯酒!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齐正德终于正眼看她,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想知道为什么?我来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她此刻的表情。 “其实,早在我决定来m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还有那个齐梦瑶,你们两个打算怎么‘款待’我了。” “所以,从我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哦,应该说,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你的手段,这么多年还是老一套,没什么长进。” “你偷偷摸摸去药店买那些助眠的玩意儿,你花钱找人打听我的行程,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在宴会厅里,是怎么威逼利诱那个年轻服务生,让他帮你调换酒水,又是怎么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他一笔足够他还清赌债的钱……这些,我一清二楚。就连你用来收买他的那个信封,以及里面的‘诚意’,我都一清二楚。”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周婉秋的心上,砸得她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说……”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之前在宴会上的偶遇……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全都是在演戏?” 齐正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那神情,无疑是默认了。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噗通”一声。 周婉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膝盖一软,无力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所有的希望,都成了镜花水月,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才是那个被戏耍的小丑。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床边那些痴情又疯狂的剖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话,他是不是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齐正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如同冰冷的宣判:“把她交给m国警方。” 为首的保镖立刻应道:“是,老板。” “还有,”齐正德补充道,“这些年,她在m国做的那些‘生意’,比如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多少不该拿的钱,又或者,帮某些见不得光的人洗了多少不干净的款项,一桩桩,一件件,把所有能找到的证据都整理好,一并提交给他们。务必让m国警方好好查一查,别漏了。” 周婉秋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神采,却是绝望的疯狂:“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齐正德!你不能!”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保镖用力捂住了嘴。 “知道了,老板。保证让她在m国的监狱里待到不想出来为止。”保镖冷酷的回答。 说完,两名保镖便毫不客气地架起失魂落魄的周婉秋,几乎是提着她,强行将她拖拽出了房间,对她的呜咽和挣扎置若罔闻。房门被其中一名保镖从外面轻轻带上。 齐正德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m国依旧繁华喧嚣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他静静地看着,眸色深沉。 这边的棋子算是清掉了。 至于国内的……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那就要等回国之后,再慢慢陪他们玩了。 第63章 劣迹败露自尝果 夜色渐深。 m国某酒店房间内,齐正德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刚刚把周婉秋的事情,连带着自己的处理方式,一五一十地通知了国内的大儿子齐景耀。 “周婉秋,栽了。她那些小动作,还有在m国捞的油水,我已经让人整理好,连人带证据,一并送给当地警方了。”齐正德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她这辈子,就在那儿好好‘养老’吧。”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m国这边算是清静了,我处理完手头剩下的事,大概几天后回国。” “在我回去之前,看好齐梦瑶,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盯紧点。” 电话那头的齐景耀应了一声:“知道了,爸。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齐正德“嗯”了一声,这才挂了线。 …… 与此同时,A市,齐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齐景耀将手机放到一旁,周婉秋?自作孽。他拿起钢笔,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齐梦瑶……希望她能安分几天。 另一边,齐家别墅。 在床上躺尸了一整天的齐梦瑶,终于感觉那股磨人的酸痛消退了不少。 她扶着还有些发软的腰,从床上坐起身,特意换了一身领子高高的长袖睡裙,企图遮掩住身上可能还存在的痕迹,这才一步一挪地走下楼。 客厅里,苏婉晴正和齐非渝坐在一起,齐非渝不知说了个什么笑话,逗得苏婉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带了细纹,气氛瞧着不是一般的融洽。 “妈。”齐梦瑶努力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轻轻柔柔。 “嗯。”苏婉晴闻声,抬眼随意地瞥了她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就这么一眼,苏婉晴就察觉到了齐梦瑶身体上的不对劲,那脸色,那眼神,还有那刻意遮掩的姿态。 “小渝儿,你先上楼玩会儿,或者回房间看会儿动画片也行,妈妈和瑶瑶有些话要单独说。”苏婉晴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转向齐非渝时,声音又温和了三分。 “好嘞,妈!”齐非渝脆生生地应着,站起身时,目光在齐梦瑶那不自然的脖颈处飞快地打了个转,然后,她冲苏婉晴眨了眨眼,做了个“我懂”的口型。 【哦豁!年度大戏要开场了?瞧这遮遮掩掩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啧啧,病美人?我看是昨晚运动过量吧!脖子上那是蚊子咬的?当我三岁小孩呢!】 齐非渝内心的小九九飞速盘算着,脚下却乖巧地蹦跶着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还悄悄探出个小脑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不知道是给谁加的。 苏婉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丫头! 她这才重新看向齐梦瑶,声音听不出喜怒:“瑶瑶,你跟我来我房间一趟。” “……好的,妈妈。”齐梦瑶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低眉顺眼地跟着苏婉晴上了二楼。 进了苏婉晴的卧室,房门被轻轻合上。 苏婉晴没坐,就那么站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亦步亦趋跟进来的齐梦瑶,也不拐弯抹角:“你脖子怎么回事?还有脸色,怎么那么差?不是说只是普通感冒吗?” “妈……我……”齐梦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飘忽,声音也弱了下去,“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原本以为长袖睡衣的领子够高,头发也能遮一遮,没想到还是被母亲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 苏婉晴见她这副含糊其辞,眼神躲闪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齐梦瑶面前,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伸手就去拉她睡衣的领口。 “妈!你干什么!”齐梦瑶惊呼。 苏婉晴的手劲不小,一下就扯开了那刻意竖起的领子。 几处青紫交错的痕迹,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印在齐梦瑶白皙的脖颈上,怎么看怎么扎眼。 “这是什么?!”苏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那些痕迹,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梦瑶被母亲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她知道,这次是真瞒不住了。再怎么狡辩,这些痕迹也做不了假。 “是……是……”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顾景晨……” 苏婉晴听着齐梦瑶带着哭腔,颠三倒四、避重就轻的“解释”,什么“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心中怒火翻腾。顾景晨?他那个一向表现得精明过人、趋利避害的顾家大少,会因为“喝多了”就做出这种留下话柄的蠢事,尤其是在瑶瑶如今身份尴尬的情况下?这背后,恐怕不只是“喝多了”这么简单。苏婉晴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但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她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和对瑶瑶话中虚实的进一步探究,眼下,无论真相如何,顾家都必须给个说法!一股邪火更猛地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天才把那股子暴怒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失望:“行了,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找顾家,找顾董谈,必须给你要个说法!”苏婉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至于你和顾景晨的婚约……”苏婉晴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扫过齐梦瑶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最终还是硬下心肠,“等你爸从m国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看到底要怎么处理。” “知道了,妈。”齐梦瑶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心里却凉了半截。 等父亲回来再做决定?恐怕……这婚约十有八九是要黄了。以父亲的脾气,知道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还让她嫁给顾景晨?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婉晴摆了摆手,脸上的倦意再也掩饰不住。 齐梦瑶默默地吸了吸鼻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苏婉晴的房间。 第64章 齐家兴师问罪 几天后,m国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齐正德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齐家别墅。 他刚换下沾着些许风霜的外套,苏婉晴便屏退了佣人,脸色凝重地将齐梦瑶和顾景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齐正德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他将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搁,发出“叩”的一声闷响:“真是好样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一旁的苏婉晴心头一凛,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这男人,越是生气,面上瞧着越是平静。 “老齐,这事……” “不必多说,”齐正德抬手止住她的话,“顾家,是该去一趟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齐家别墅外便停了齐家的车。 齐正德面色冷峻,苏婉晴也是一脸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齐梦瑶则是一副泫然欲泣、战战兢兢的模样跟在他们身后,低垂着头,眼圈红红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爸,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齐非渝穿着卡通睡衣从楼上探出小脑袋,见状立刻蹦跶了下来,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她笑嘻嘻地凑到苏婉晴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猛摇,“你们这是要去顾家‘算账’吗?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这个齐家小公主呢?我也要去!” 苏婉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要去就赶紧上楼换身像样的衣服,十五分钟内下来,不然就自己待着。” “好嘞!”齐非渝立刻松开苏婉晴,一溜烟又跑上楼。片刻后,她换了一身休闲但不失得体的衣裙,头发也简单梳理了一下,再次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嘿嘿,年度大戏上演,前排VIp座位预定!尤其还是这种豪门恩怨,比八点档电视剧精彩多了!顾景晨那个渣男,这次看他怎么收场!】 一行人,各怀心思,浩浩荡荡地前往顾家。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齐正德闭目养神,苏婉晴时不时看一眼窗外,齐梦瑶则始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只有齐非渝,东瞅瞅西看看,一副期待万分的样子。 顾家别墅。 顾父顾母听闻齐家一家老小突然到访,都有些诧异,连忙迎了出来。 “哎呀,亲家,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顾父顾宏远脸上堆着商业性的笑容,目光在齐正德身上转了转,客气地说道,“听说你刚从m国回来,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辛苦了。” 齐正德闻言,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更是冷淡:“亲家?顾董这话,齐某可不敢当。” 顾宏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的顾母赵淑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圆场:“哎呀,老齐,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快,快请进,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慢慢说。” “不必了。”齐正德抬了抬下巴,锐利的目光扫过低眉顺眼、瑟瑟发抖的齐梦瑶,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兴致勃勃、双眼放光,一副准备看好戏模样的齐非渝,这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是想跟顾董、顾夫人,好好说道说道令郎的好事。” 他示意苏婉晴。 苏婉晴往前一步,看着顾家夫妇,将前几日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砸在顾家夫妇的心上,说到女儿受的委屈时,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父顾母听完,脸色皆是一变,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印象中,自己的儿子顾景晨虽然有时候行事出格了些,在外面有些风流名声,但一向精明,怎么会做出这种授人以柄的糊涂事?尤其还是对齐梦瑶? “亲家母,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顾母赵淑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难以置信,“我们家景晨,他……他虽然平时是爱玩了些,但他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梦瑶,你……你跟伯母说实话,是不是景晨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 苏婉晴冷笑一声,看着赵淑仪,声音清冷而坚定:“顾夫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误会的。小两口闹别扭,会闹到脖子上都是痕迹,要去看医生?” “瑶瑶身上的痕迹,医生也看过了,总不能是我们自己弄出来,平白无故栽赃你们顾少爷吧?”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顾家,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给我们齐家一个交代。” “虽然瑶瑶和你们家顾景晨有婚约在身,但他做的这件事情,未免也太过分了!简直是没把我们齐家放在眼里!” 苏婉晴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为人母的愤怒和维护,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齐梦瑶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顾家父母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啧啧,不愧是小白花,这眼泪是说有就有啊。不过话说回来,顾景晨也真是够渣的,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还是说……另有隐情?】齐非渝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众人。 顾父顾母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自然是更相信自己儿子的,可齐家这般兴师问罪,苏婉晴的态度又如此坚决,齐梦瑶也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这样,”最后还是顾父顾宏远顶着齐正德冰冷的视线,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神色凝重起来。他与妻子赵淑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快速盘算着。齐家今日这阵仗,显然不是善罢甘休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齐正德,沉声说道:“老齐,亲家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先请息怒。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兹事体大。我会立刻把景晨那混小子叫回来,让他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们必须对质,看看他是什么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调查清楚,这件事确实是景晨的过错,我们顾家作为有担当的家族,绝不会包庇纵容,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们齐家,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但在此之前,还望亲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查证。” “这件事,如果真是景晨的错,我们顾家绝不姑息,一定会给你们齐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65章 渣男叫嚣婚期提前 顾父说完,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景晨的电话,语气还算平和,只让他立刻回家,有要事商议。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咕哝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多时,顾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股子不耐的风。 顾景晨穿着一身潮牌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摘下蓝牙耳机,嘴角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爸,妈,这么急叫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齐伯父、伯母也在,梦瑶,你怎么哭了?”他目光扫过客厅,在看到齐梦瑶哭泣的模样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关切地问道。 他看着齐家人,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地走向齐梦瑶身边的空位,带着亲昵轻声道:“瑶瑶,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齐梦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抖,几乎是弹射般地往旁边挪了挪,尖叫一声:“别碰我!”她恨不得与他隔开一整个太平洋的距离,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看着顾景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顾景晨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随即眼底那抹嘲讽更深了,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色厉内荏。他轻哼一声,收回手,倒也没再强求,转而挑了个单人沙发,长腿一伸,姿态放松地陷进去,甚至还闲闲地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齐正德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压不住火气。 “好了,人都到齐了!”齐正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在客厅中央。他强压着胸腔的怒火,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刀般刮过顾景晨那张漫不经心的脸,“顾景晨,你倒是说说,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释?给我们齐家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顾景晨闻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随意地摊在扶手上,一副吊儿郎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啧,爸,齐伯父,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挑了挑眉,目光像黏在齐梦瑶身上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审视,语气更是轻佻至极,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我和瑶瑶是未婚夫妻,情到浓时,有些亲密举动,这不是很正常吗?这种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我不过是把进度条稍微往前拉了一点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还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行?那也太老土了吧?齐伯父,您思想别这么封建嘛。”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苏婉晴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顾景晨,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简直无耻至极!” 顾父顾宏远也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老脸都丢尽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他厉声喝道:“顾景晨!你给我闭嘴!跟长辈怎么说话的!” “混账?无耻?”顾景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齐梦瑶面前,不顾她的躲闪和瑟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拽了起来,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齐梦瑶“啊”的一声短促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被他禁锢在怀里,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和羞愤,一时竟忘了挣扎,只是死死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点点湿痕。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瑶瑶?”顾景晨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暧昧地吹了口气,“这种事,你不是很享受吗?嗯?那天你不是也很主动,很享受么?” 齐梦瑶浑身一颤,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作响。 齐正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指着顾景晨的手都在抖:“放开她!顾景晨,你这个畜生!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顾母赵淑仪也急得不行,连连上前:“景晨!你快放开瑶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你这是干什么!” “放开?”顾景晨像是没听到其他人的怒吼和劝阻,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无视了所有人的怒火和齐梦瑶无声的抗拒,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先说好,这个婚约,我顾景晨是绝对不会退的。谁也别想让我退。”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如同受惊小兽般不住发抖的齐梦瑶,那眼神,与其说是爱意,不如说是掌控和戏弄,还有厌恶:“不仅不退,我还要将婚期提前。就下个月吧,我看日子不错,宜嫁娶。” “什么!” 一直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齐梦瑶,在听到“婚期提前”四个字时,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先前所有的恐惧、屈辱和隐忍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尽数爆发。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指甲甚至都抓破了顾景晨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顾景晨的桎梏,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从沙发边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摔倒,幸好被苏婉晴扶了一把。 她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和绝望,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要!顾景晨,我死也不会嫁给你!我不要提前!你做梦!” 客厅内的其他人,包括始作俑者的顾景晨,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震得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懂得拿捏分寸,最会装可怜博同情的齐梦瑶,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抗,甚至连伪装都顾不上了。 顾景晨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被拂逆的恼怒。 【欧吼!高潮来了!高潮来了!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渣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想霸王硬上弓提前婚期?小白花终于硬气了一回,不再是嘤嘤怪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反转,我喜欢!被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啊】 齐非渝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内心的小剧场已经自动配上了激昂的bGm,弹幕更是刷得飞起,就差抓一把瓜子现场嗑了。她甚至觉得,齐梦瑶此刻这副不顾形象、拼死反抗的表情,比她之前任何一次精心设计的“泫然欲泣”都要生动一百倍,也……真实一百倍。 “你再说一遍?”顾景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不悦,“齐梦瑶,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吗?” 第66章 贪婪无度终翻脸 “你再说一遍?” 顾景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不悦,“齐梦瑶,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吗?”他往前逼近一步,那压迫感让齐梦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脸更是血色尽失。 尽管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但眼底深处先前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倔强还未完全消散,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再度尖叫出声,只拿一双混合着恐惧与愤恨的含泪眼睛望向父母。 顾、齐两家的父母,包括齐非渝,都没想到顾景晨竟会在此时此刻,如此赤裸裸地暴露出他令人齿冷的本性。 顾宏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景晨,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逆子!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明一世,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赵淑仪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看看儿子,又看看齐家众人铁青的脸色,急忙上前打圆场:“景晨,你胡说什么呢!快给齐伯父齐伯母道歉!瑶瑶也是,小两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妈,这里没您的事。”顾景晨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依旧锁死在齐梦瑶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所属物。 苏婉晴早已经气得不行,上前一步将齐梦瑶护在身后,怒视着顾景晨:“顾景晨,你当我们齐家是什么人了?可以任由你搓扁揉圆吗?” 齐正德更是怒视着他,声音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怒吼:“不可能!”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虽然瑶瑶不是我们齐家的亲生血脉,但我齐正德,也绝不会让她嫁给你这种卑劣无耻之徒!” 【卧槽!这就彻底撕破脸皮了?我以为他好歹还会再装模作样一阵子呢……看来这剧情是已经崩得没边,连裤衩子都不剩了啊!不过,爸这话说得硬气!】 齐非渝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景晨,内心的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这顾景晨的段位,比她想象的还要低劣,直接掀桌子了?这操作,真是闻所未闻。 顾景晨对齐正德的怒火和威胁充耳不闻,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凉薄而算计的弧度。“不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玩味地扫过齐梦瑶苍白的脸,又转向齐正德,“齐伯父,您是聪明人。瑶瑶毕竟跟了你们家这么多年,名声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即将‘被退婚’的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您比我清楚。何况,我们之间那些‘亲密’,我若是有心宣扬出去……”他顿了顿,欣赏着齐正德瞬间铁青的脸色,才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给我齐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件事,包括我和瑶瑶的婚约,就此作罢,我保证守口如瓶。否则……” “你做梦!” 齐正德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几乎是咆哮出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亏他敢开口!这是要挖齐家的根啊! 苏婉晴也气笑了:“顾景晨,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顾宏远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被这个不孝子气得撅过去。百分之三十的齐氏股份?这逆子真是疯了!他顾家在商场上图谋利益,也从不敢如此异想天开、狮子大开口! “顾景晨!”顾宏远怒吼,“你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景晨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那就让齐梦瑶嫁给我。二选一,齐伯父,您可想好了。” 【……好么,这不又绕回去了吗?死循环了这是。这哥们儿是真不怕被打死啊?张口就要百分之三十,他以为齐氏集团是他家开的印钞厂吗?还是说,他笃定齐梦瑶有把柄在他手上,能让齐家不得不就范?】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渣男的脸皮厚度,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明抢! “哼!” 齐正德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失望和愤怒交织。“顾董,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真是瞎了眼,才会把我们齐家视若珍宝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许给你们顾家这种卑劣无耻之徒!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不再看顾景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希望你好自为之,能接得住我齐家的怒火!” 说完,齐正德不再看顾景晨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顾家大门走去。今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苏婉晴也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瞪了顾景晨一眼,紧紧拉着惊魂未定、脸色依旧惨白的齐梦瑶,另一只手则牵住了齐非渝,快步跟上了齐正德的步伐,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忍不住上手揍人! 顾宏远和赵淑仪看着齐家人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想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家门不幸啊! 【走咯走咯!这顾家真是晦气!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免得又撞上这种极品。】齐非渝被苏婉晴牵着,还不忘在心里吐槽一句,顺便给顾景晨打上了一个“年度最差劲反派”的标签。 第67章 假千金黯然离场 齐家,气氛压抑。 客厅里,除了齐非渝,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她爹齐正德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好几个烟头,显然是刚回来就猛抽了几根。那张往日里不怒自威的脸,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墨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活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苏婉晴坐在他身旁,眼圈依旧泛红,时不时抬手按按太阳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羞愤和怒火中完全平复下来,估计血压都有点高。 齐梦瑶低着头,瑟缩地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像一只等待审判的鹌鹑,浑身轻颤,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哟,这是要开家庭批斗大会的节奏啊?三堂会审?大戏落幕,该清算总账了。顾景晨那小子是外部矛盾,现在该处理内部问题了。】 齐非渝默默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继续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这种时候,少说话,多观察,才是王道。 良久,久到齐非渝都快以为她爹要表演个原地石化了,齐正德终于掐灭了手里的烟,开口,声音沙哑:“齐梦瑶,现在来说说你的事。” 齐梦瑶身体猛地一抖,那抖的幅度,齐非渝在角落里都看得清清楚楚。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不疼不知道,但看那表情,肯定是吓得不轻。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不过去的。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齐正德的眼睛,只拿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 “顾家的事,我们先放一边。”齐正德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你跟周婉秋,是怎么回事?” 周婉秋? 齐梦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齐正德。她怎么会知道周婉秋?这不可能!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 齐非渝也惊了,手里的抱枕差点没抱住。 【我去!爸这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爸,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梦瑶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又想故技重施,用眼泪博取同情,“周婉秋是谁……我,我不认识……” 然而,这一次,齐正德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行了,你的眼泪留着自己用吧。” 齐正德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那些小动作?周婉秋以为能攀上你这条高枝,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我让人盯紧的棋子。她给我下药的那晚,我就已经让人把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她现在已经在警局喝茶了。” 喝茶? 齐梦瑶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完了,全完了。齐正德连周婉秋的事情都查到了,她最后的底牌也没了。原本还想着,就算被赶出齐家,还能凭着周婉秋这条线…… 齐正德冷漠地看着她,声音不起波澜:“顾景晨那边,依旧放言非你不娶,大概还想借此拿捏我们齐家,或者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若真不知廉耻,执意要跳入那个火坑,与那等卑劣之徒为伍,我齐家从此便只当没你这个人,你休想从齐家再得到分毫。这是你的第一条路。”他顿了顿,眼神更冷:“第二,我送你出国,一笔费用了断所有,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永远不准回来。” 齐梦瑶听见齐正德的话,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齐家彻底放弃了。 嫁给顾景晨?那个卑劣无耻,还想用她的名声来敲诈齐家的男人?光是想到他的脸,她就觉得一阵恶心。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齐梦瑶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二选一,经典套路。不过,对齐梦瑶来说,这两选项估计都是地狱模式吧?嫁给顾景晨那种渣滓,下半辈子算是毁了,天天对着那张脸,不得少活十年?出国……虽然听起来是条生路,但以她现在这名声,又是被齐家“赶”出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爸这招够狠,直接断了她在国内的念想。】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分析着,看着齐梦瑶惨白如纸的脸,倒也生不出多少同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怪得了谁? 齐梦瑶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权衡着利弊。 嫁给顾景晨,她会彻底失去自由,成为顾景晨掌控的傀儡,生不如死。顾家那样的家庭,她进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顾宏远和赵淑仪今天也看到她的“真面目”了,还能待见她? 出国……虽然前路未卜,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但至少,她还能保留一丝自由,齐家的人也看不见她,顾景晨也碰不到她。只要齐家还没倒台,只要她还在外面,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一丝不甘和怨毒从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她,齐梦瑶,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爸,”齐梦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选第二个,我出国。” 齐正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婉晴张了张嘴,看向齐梦瑶那张惨无人色的小脸,心头百感交集。她想斥责,想质问,甚至想狠狠心肠说一句“你活该”,但话到嘴边,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叹息,眼神复杂地别过了头,抬手擦了擦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正德……”她嗫嚅着,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她做下的错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心寒,事到如今,又能如何挽回呢?或许,送走她,对所有人都好。 【哦豁,选了出国啊。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来这假千金的斗志还没完全熄灭嘛,还想着东山再起?不过,爸这招也算是釜底抽薪了,直接把她送走,眼不见心不烦,也断了她在国内继续作妖的可能。永不回来……啧啧,够绝的。】 齐非渝暗暗点头,觉得这个处理方式还算干净利落。至少比让她嫁给顾景晨那个渣男,然后两家继续纠缠不休要好得多。 几天后,齐梦瑶被悄无声息地送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 齐家没有对外宣布任何消息,只是说齐梦瑶身体不适,需要出国静养一段时间。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亲人的送行,只有齐家的司机将她送到机场,看着她办完手续,然后独自一人走向登机口。她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零零的,消失在登机口。 【一代绿茶女主,就此黯然退场。啧,这剧情,真是越来越出乎意料了。不过,她临走前那个不肯善罢甘休的小眼神,我可是看见了哦。希望她在F国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别再想着搞什么幺蛾子了。不然,天高皇帝远的,万一又整出什么事,那可就鞭长莫及了。】 齐非渝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端着一杯果汁,看着飞机划过天际留下的那道白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也不知道F国那边的空气,能不能净化一下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第68章 渣男换缠真千金 送走了一个麻烦,齐非渝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她很快就迎来了另一个,或者说,是同一个麻烦的不同形态。 她发现,最近自己不管去哪里,似乎总能“偶遇”顾景晨。 就比如上周,她去常逛的百货公司挑几件换季的衣服,刚踏进一家店,一抬头,顾景晨正从另一边“恰好”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商业微笑:“齐小姐,真巧。” 【巧你个头!这家店什么时候成了男装区了?】齐非渝腹诽,面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又过了两天,她约了朋友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刚坐下没多久,顾景晨又“恰好”带着助理出现在隔壁桌,还特意过来打招呼:“齐小姐也喜欢这家店?口味真不错。” 【我信你个鬼!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少女心爆棚的甜品店来谈工作?剧本都不敢这么写!】齐非渝额角青筋跳了跳。 上个周末,她难得有兴致去常去的清净画廊看一个新画展,却不意外地看见顾景晨正站在她最喜欢的那幅画前,脸上带着“不期而遇”的惊喜。 【这人是怎么回事?阴魂不散啊!】 齐非渝内心抓狂。 【之前是围着齐梦瑶转,现在齐梦瑶滚蛋了,他又开始缠着我了?】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画册差点掉地上。 【别啊!我只想当条咸鱼,不想再掺和进这些狗血剧情里了!我只想混吃等死,安安静静地继承家产啊!】 终于,在又一次“巧合”地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门口撞见顾景晨后,齐非渝忍无可忍。 她停下脚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转头,瞪着那个正朝她走来,脸上还挂着自以为迷人微笑的男人。 “顾景晨,你有病?” 齐非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连装都懒得装了。 “跟着我干嘛?” 景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还带上深情款款的表情,声线也压低了些。 “小渝儿,别这么排斥我么。” 他往前走近一步,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那眼神看得齐非渝只想后退三米。 “你看,我们两家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如果能够结合在一起,对两家都是好事,不是吗?我父亲也很看好我们两家的合作。”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呕——】 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想把这个表情包实体化砸到他脸上。 【谁跟你郎才女貌?谁跟你们顾家家世相当?要点脸行不行?还小渝儿?我跟你很熟吗?我爸都不这么叫我!】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首先,我家是A市首富,你家不过是生意做得还不错的家庭,麻烦顾大少爷搞清楚‘相当’这两个字的含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次,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什么包办婚姻的旧社会,不搞门当户对那一套。我齐非渝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盘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齐非渝拖长了语调,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你的婚约对象是齐梦瑶,不是我齐非渝。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的‘真爱’了?这才几天啊,顾大少爷的痴情人设就崩了?” 提到齐梦瑶,顾景晨的眼中闪过轻蔑,随即又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仿佛齐非渝的质问是什么无理取闹。 “齐梦瑶?”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自从她出国之后,我们两人的婚约就已经默认解除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我们顾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你要是介意这个名分,”顾景晨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看着齐非渝,“我现在就可以公开声明,和齐梦瑶彻底解除婚约。小渝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景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对齐非渝志在必得的自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带着越来越浓的寒气靠近。 更没有注意到,那人来接齐非渝时,听到他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齐非渝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哥哥差不多也该到了,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想尽快摆脱。 “顾景晨!”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打断了顾景晨的“深情表白”。 顾景晨被打断,心中不悦,正想回头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扰了他的“好事”。岂料他刚转过半张脸,一个携带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骨头错位的细微声响。 顾景晨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迅速肿胀起来。 “靠!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捂着被打的脸,怒火中烧,刚想破口大骂,看清楚来人是齐景耀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惧。 齐景耀那双平日里锐利冷静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像是要将顾景晨生吞活剥一般。 齐景耀冷哼一声,也懒得跟顾景晨多费唇舌,上前一步,拉过齐非渝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齐非渝在心里给自家哥哥比了个赞,【干得漂亮啊哥!解气!】 “我们走。” 齐景耀声音依旧冰冷,护着齐非渝,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上车,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给顾景晨任何再开口或者反应的机会。 只留下顾景晨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火辣辣,已经肿起的左脸,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今天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69章 顾少踢到铁板 车子稳稳地滑进了齐家别墅的院子。齐景耀和齐非渝几乎是同时打开车门,一前一后迈进了熟悉的客厅。 沙发上,齐正德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调台,苏婉晴则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动静,两人齐刷刷地抬头。 “小渝儿回来啦!今天出门玩得开心吗?”苏婉晴放下杂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齐非渝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在她身后的齐景耀已经沉下了脸,语气有些冷:“爸,妈,今天遇到点事。” 齐正德和苏婉晴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齐正德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坐直了身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景耀没多说废话,直接把在餐厅门口撞见顾景晨,以及顾景晨死缠烂打、说什么联姻屁话,最后被他一拳揍飞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当然,揍人的细节他没省略,甚至带着点得意。 “……他说什么为了小渝儿,可以立刻和齐梦瑶解除婚约,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齐景耀说到顾景晨那番话时,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嫌恶。 齐正德听得脸都涨红了,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岂有此理!这个顾景晨真是无法无天了!”他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什么玩意儿!还想攀上我们齐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还说我们两家家世相当?”齐正德嗤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一样,“他顾家也配提‘家世相当’?不过是近些年才冒出头,根基能有多稳?跟我们齐家比,差远了!这是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 苏婉晴也是一脸的怒不可遏,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和担忧。她起身走到齐非渝身边,拉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像是怕顾景晨那番话给女儿带来了什么不适。“这个顾景晨也太不要脸了!跟梦瑶那边不清不楚地刚散了,转头就来缠着我们小渝儿,还说什么为了你愿意做什么都行?呸!渣男!”苏婉晴向来注意形象,这么直接地骂人还是头一回。 “别理那种人,脏了你的耳朵。”苏婉晴温柔地拍拍齐非渝的手背,转头看向齐景耀,语气急促地吩咐道,“老大,以后小渝儿出门,必须得多带几个人跟着,把人看紧了,千万不能让这种苍蝇再有机会接近她!”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父母和哥哥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还是亲生的靠谱!顾景晨啊顾景晨,你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她有点幸灾乐祸,感觉顾景晨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齐景耀沉声应道,看向齐非渝的眼神带着暖意,再看向空气时,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顾家……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齐正德冷哼一声,对着齐景耀说道,“老大,想办法尽量给顾家找点麻烦。让他们知道欺负我齐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明白。”齐景耀应道,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助理打电话,交代一些事情。报仇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然而,他刚解锁屏幕,正要拨号,手机屏幕上就先一步跳出了来电显示——“米助理”。 齐景耀眉头微蹙,这么晚了助理还打电话过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老板!紧急情况!”助理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们跟进很久,基本快要敲定的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刚刚收到消息,被顾氏那边突然高价抢先签约了!也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疯,突然就开始插手新能源……” 齐景耀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知道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平静下压抑的怒火,“剩下的事,等我回了公司再说。” 他挂断电话,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齐景耀手机屏幕的光在闪烁。 齐正德看着他凝重的神色,问道:“怎么了?电话里说什么了?” 齐景耀抬起眼,看向父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眼底的寒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顾景晨,截胡了我们和周氏的合作。” 齐正德闻言,气得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森然和不屑,“有意思。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他眼神锐利地看向齐景耀,“看来这个顾景晨,或者说顾家,早就对我们有所图谋,这次我们动了他,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周氏这个合作,他们怕是也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齐非渝在旁边听着,心里的小剧场已经开始上演了。【啧,顾景晨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刚被我哥揍完就敢来这么一出。不过也好,早点把矛盾激化,我爸跟哥哥就能名正言顺往死里收拾他,省得他天天阴魂不散地蹦跶。】她暗自撇撇嘴,【至于顾家……敢动我们齐家,就等着迎接我爸和大哥的雷霆之怒吧,到时候别哭爹喊娘就好。这下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顾家能撑几回合。】她对自家人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齐景耀又和齐父聊了一会之后,就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而齐非渝也非常的配合,这几天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尽量避免和顾景晨接触。 只是他们低估了顾景晨的厚脸皮程度。 这天,齐非渝刚从学校回来,就看见坐在客厅中的顾景晨。 顾景晨一见到她,更是笑着站起来,准备去拉齐非渝的手,被守在一旁的孟叔给拦住了。 齐非渝也是被他吓了一跳,趁着这个空档,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住了房门了。 第70章 携项目强娶豪夺 齐非渝将自己反锁在房内,耳朵警觉地贴着微凉的门板,凝神细听着楼下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挨了我哥一顿爱的铁拳,居然还有脸单枪匹马闯到我们家来堵我?他以为他是谁?情圣还是刺客?还是说,他笃定我们齐家顾及脸面,不敢在家里把他怎么样?呵,天真!】 没过多久,楼下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错不了,是爸妈和大哥回来了。 齐非渝精神一振,有好戏看了! 果然,下一秒,客厅里就传来了齐正德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你来我们家做什么?”齐正德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往外冒着寒气,显然是看见了客厅里那位不速之客。 顾景晨的声音倒是依旧端着,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齐伯父,别这么大火气嘛,消消气。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和齐家,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齐正德的尾音挑了挑,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我们齐家和你们顾家,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苏婉晴一见顾景晨那张脸,胃里就一阵翻腾,她挽着齐正德的胳膊,语气尖锐了几分:“顾少爷真是稀客,我们家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有什么事,还是跟我们家老大谈吧,我们夫妻俩年纪大了,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生意经。” 齐景耀站在父母身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景晨。 “当然有,”顾景晨像是没听出苏婉晴话里的讥讽,依旧笑得春风得意,语气笃定,“关于周氏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我想齐伯父和景耀兄应该不陌生吧?” 他说着,从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文件夹,姿态闲适地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齐景耀的眉头狠狠一跳,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不等齐正德开口,径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快速翻阅。 里面的内容,果然是他跟进许久,投入了大量心血,眼看就要到手,却被顾氏半路截胡的周氏新能源项目合作案。 齐景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父亲身侧,手在背后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臂,同时对着齐正德极轻微但坚定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父亲暂且压住火气,他自己脸色却愈发阴沉。 “你想怎么谈?”齐正德的声音已经沉到了谷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景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齐家人的怒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他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开口:“很简单,齐伯父,只要您点头,把非渝嫁给我,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可以共同开发,算是我们两家联姻的一点小小诚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家三人铁青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些,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至于收益嘛,也简单,我拿七成,齐家拿三成,如何?毕竟,项目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这话一出,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齐非渝在楼上听得拳头都硬了。 【我靠!这孙子是真敢开口啊!抢了我们的项目,逼我嫁给他,还要分走七成利润?他是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下凡普度众生了,还是觉得我们齐家上赶着要卖女儿求荣?这条件蠢得清新脱俗,他真以为我爸和我哥会被这种阳谋拿捏?怕不是脑子被驴踢傻了,以为抢了个项目就能为所欲为。】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是齐正德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伴随着茶水飞溅,碎裂声清脆刺耳。 紧接着是齐正德暴怒到极致,几乎失去理智的咆哮:“孟叔!送客!” “立刻!马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告诉门口保安,从今天起,顾家的任何一只苍蝇,都不准再踏进我们齐家大门一步!听见没有!”齐正德的声音怒气滔天,看着顾景晨的眼神都在喷火。 “是,老爷。”孟叔沉稳的声音在齐正德暴怒的声音中响起。 随即,他转向顾景晨,语气虽然依旧维持着一个管家应有的礼貌:“顾少爷,您请回吧,我们齐家不欢迎您。” 顾景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似乎完全没料到齐正德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丝权衡的姿态都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声音反而比之前平静了些:“齐伯父,看来您还没认清现实。周氏的项目只是个开始,您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我们商场上,再见分晓。”说完,他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大步离去,客厅里很快传来了大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发泄着他的不满和目的没有达到的怒意。 齐非渝在房间里听着这一切,啧啧两声。 【后悔?我看后悔的很快就会是你们顾家。】 【惹毛了我爸这头护崽的雄狮,还得罪了我那个睚眦必报的护妹狂魔大哥,顾景晨,你的好日子,怕是彻底到头喽。】 【接下来,就该好好欣赏一下,顾家这艘看着光鲜亮丽的船,是怎么一步步被我爸和我哥联手凿沉的了。啧,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不过顾家毕竟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狗急了还跳墙呢,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希望能多撑几个回合,别太不经打,不然戏就不够精彩了。】 顾景晨走后,齐正德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这个顾景晨,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的本性是这样的。”苏婉晴叹了一口气,看向了齐正德。 “哼!他以为他是谁?我齐家还不差他这么一个项目。” 第71章 釜底抽薪!不速之客又来 刚刚还在一旁打电话的齐景耀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通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反射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走到父母身边,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的气场比刚才的剑拔弩张缓和了些许。 “爸,妈。”他先是安抚地看了父母一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沉声说道:“我已经和公司法务部和几个主要项目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顾家最近的动作我们一直有留意,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竞标一个市政工程,投入巨大,志在必得。我会让团队立刻跟进,研究阻击方案。” “他们顾家不是喜欢玩空手套白狼吗?我们就把他们撬动杠杆的支点给它卸了。” “没有了充足的启动资金和后续投入,我看顾景晨拿什么去启动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又拿什么去维持顾家的运转。到时候,别说七成,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齐景耀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着狠厉。 【哟,我大哥这行动力,杠杠的!雷厉风行啊!釜底抽薪,断你粮草,看你顾景晨还怎么嚣张。不愧是我哥,商业精英的范儿拿捏得死死的。这下好了,顾景晨想当白眼狼,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顾家,你们就等着接招吧!最好明天新闻头条就是顾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董事长携款跑路,哈哈哈!】齐非渝在楼上听得暗自点头,心情颇为愉悦,差点就要哼出声来。 齐正德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大儿子的目光中带着欣慰和全然的信任:“好!景耀,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们齐家,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苏婉晴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齐景耀的手背,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和骄傲:“景耀,辛苦你了。凡事也别太逼自己,顾家那样的,不值得你熬坏了身子。” 齐景耀微微颔首:“妈,您放心,我有分寸。” 就在客厅气氛因景耀的计划而略微松弛下来,齐正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正想再说几句勉励儿子的话时,管家孟叔却去而复返。他的脚步比平时急促了些,脸色更是一会为难一会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老爷,夫人,大少爷……”孟叔的声音有些迟疑,眼神飘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老孟?”齐正德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顾景晨那小子不死心,又派人来搞什么幺蛾子了? 孟叔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开口汇报道:“老爷,唐小姐来了,正在门外,说是……说是要见大少爷。” “唐小姐?”齐正德一愣,脑子里过了一圈,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哪个唐小姐?唐柔?” 楼上的齐非渝也愣住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不是说婚约已经解除了,人也被她家送出国了吗?当时为了彻底了结这件事,唐家那边还提出了一些补偿要求,爸为了清净也就答应了。她怎么又回来了?】” “是的,老爷。”孟叔低头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就是唐家的唐柔小姐,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和大少爷说。” 齐正德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比刚才顾景晨在的时候还要难看几分。他猛地转头看向齐景耀质问道:“景耀,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把她的事情彻底解决干净吗?当初解除婚约的时候,唐家是怎么保证的?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还指名道姓要见你!” 齐景耀也是一脸的错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当初解除婚约时,所有手续都已办妥,唐家也承诺会安排唐柔出国,并保证她短期内不会回国。他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派她来做什么?” 齐景耀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唐柔的父亲还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女儿再来给齐家添麻烦。 苏婉晴也是面露不悦:“这个唐柔,当初解除婚约的时候闹得还不够吗?现在又来做什么?难道还想旧事重提?”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孟叔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算了,先让她进来吧,孟叔。” 齐景耀对着孟叔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眉宇间的烦躁却显而易见。 “好的,大少爷。”孟叔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客厅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齐正德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决定不甚满意,但最终没有开口反对。 苏婉晴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大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没一会儿,孟叔便带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确有几分长相柔美、小家碧玉的姿态。 【哟,这位唐大小姐今天走的是清纯小白花路线?跟记忆里那个骄纵跋扈的样子可差远了。这是换人设了,还是准备演一出苦情戏啊?啧,有点意思。】 齐非渝偷偷摸摸地从二楼楼梯的转角探出半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大厅里的不速之客。 唐柔一进客厅,目光便胶着在了齐景耀身上,完全无视了沙发上脸色不善的齐正德和苏婉晴。 “你来做什么?”齐景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冷淡,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唐柔身上,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唐柔被他看得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景耀,我……” 她往前走近了两步,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我……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说着,那豆大的泪珠便要掉不掉地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配上她那柔弱的模样,着实是我见犹怜。 然而,齐景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唐小姐,收起你的眼泪。” 他依旧面无表情,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你知道的,我不吃这套。” 【啧啧,大哥还真是铁石心肠。】 楼上的齐非渝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咂了咂嘴。 【这唐柔段位不行啊,想用眼泪攻势?对我哥这种事业型钢铁直男,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了,除非这是他自己亲闺女的。】 第72章 浪子登场唐柔失意 【这唐柔脑子是不是坏了?】 【她凭什么觉得,给我大哥戴了那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回头梨花带雨地说一句“我想你了”,我哥就得感恩戴德地原谅她?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简直是普信女的天花板了好吗?她以为自己是谁啊?颜值普普通通,家世也就那样,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所有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作什么妖。今天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就在齐非渝内心疯狂吐槽,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七八个版本的狗血大戏,暗自揣测唐柔的下一步动作时,一个略显轻佻,带着几分不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尴尬的气氛。 “哟,今天家里挺热闹啊。开家庭会议呢?还是……抓小三现场?” 伴随着这声音,一道颀长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失踪已久的齐家三少爷,齐暮云。 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惹眼的亚麻色,几缕碎发不羁地垂在额前,耳朵上还戴着闪闪发光的耳钉,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客厅里的众人挥了挥手,动作潇洒:“嗨~爸妈,哥,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小姐,你们好呀!想我了没?” 说着还朝着他们眨眨眼,电力十足,可惜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对他这副油腔滑调的模样早已免疫。唐柔被他那句“不认识的小姐”噎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齐正德一看到这个小儿子,那好不容易才因为唐柔的出现压下去一点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简直是火上浇油。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这几天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绑票撕票了呢!” 齐父气都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齐暮云的耳朵,力道十足。 “哎哟!疼疼疼!爸!亲爸!您老人家轻点!轻点啊!耳朵要掉了!要掉了!我这英俊潇洒的耳朵要是掉了,您上哪儿再找这么帅的儿子去!” 齐暮云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俊脸皱成一团,刚才那副潇洒帅气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还贫嘴!”齐正德手上又加了点劲。 “好了,老齐,快放了儿子,多大的人了,还揪耳朵。”苏婉晴见状,连忙开口解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对小儿子的纵容,“自己的儿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野马似的,能知道回家就不错了。” “哼。”齐正德冷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狠狠地瞪着齐暮云,仿佛要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下次再敢玩失踪,看我打不断你的腿!”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帅气逼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宝贝儿子呢!”齐暮云揉着自己被蹂躏得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老妈,仿佛在控诉她的“偏袒”,“我这明明是暂时离开一下,去寻找艺术的灵感!” “噗~”楼上的齐非渝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这三哥,还是这么能贫。 “好啊,小渝儿!你居然敢笑话你三哥我!是不是皮痒了?”齐暮云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笑声的来源,他抬头往楼梯方向一看,就瞧见齐非渝捂着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齐非渝看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藏着了,轻快地从楼梯上蹦了下来,几步跑到苏婉晴身边,挽住母亲的胳膊,对着齐暮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让你这么久不回家,还编这种一听就很假的理由,活该被爸收拾!” “就是,”苏婉晴也嗔怪地看了小儿子一眼,“你哥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 “老三,爸说的没错,这么久没回家,电话也不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一直沉默的齐景耀也开了口,目光落在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啊~出国去玩了!”齐暮云摊了摊手,脖子一梗,说得一脸轻松惬意,仿佛真的只是去度了个悠闲的长假,顺便躲避一下家里的低气压,“欧洲七国深度游,感受了一下文艺复兴的魅力,还顺便考察了一下那边的时尚产业,给我未来的潮牌帝国积累点素材。” 【出国玩?我看你是出国去玩命了吧!】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吐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家伙,肯定是又跑去参加什么地下赛车比赛了,不然怎么会失联这么久!手机都打不通,当我们傻呢?】 【上次就因为飙车差点把腿给摔断,这才消停了多久,又故态复萌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爸刚才说打断他的腿,我看一点都没错,不打断一次,他记不住教训!】 “老三!”齐景耀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加重了些,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说实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齐暮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齐非渝你害我!】齐暮云感受到自家大哥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以及他周身陡然降低的温度,立刻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背后都快冒冷汗了。 他哪里知道,他亲爱的妹妹的心声就这么水灵灵的将自己出卖了! 唐柔站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三少爷,以及齐家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打打闹闹,训斥的训斥,撒娇的撒娇,吐槽的吐槽,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精心准备的悲情戏码还没来得及正式上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酝酿许久的情绪,此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难受至极。 她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那双原本蓄满泪水、楚楚可怜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怨毒。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这样无视她? 第73章 唐柔卖惨再翻车 唐柔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怨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楚楚可怜。 她抬起头,目光哀婉地望向齐景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景耀哥……” 她的声音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她身上。 齐家众人这才像是刚想起客厅里还有这么一位“客人”。 齐景耀眉头紧锁,看向唐柔的眼神充满了不耐与厌烦,语气冰冷地开口:“唐柔,当初的事情,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哟,大哥终于不当哑巴了。不过这不耐烦的语气,啧啧,唐柔怕是要心碎了。】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点评,嘴角差点就要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唐柔被他冷硬的态度刺得心口一痛,但戏还得演下去。 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与深情:“景耀哥,当初的事情……当初的事情都是魏哲昊逼我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爱的人……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 【噗——来了来了!经典甩锅戏码!“都是他逼我的,我爱的是你啊!”这台词,几十年了都不过时吗?】齐非渝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魏哲昊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被惦记着背锅,怕是要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喊冤了。这锅,背得可真够结实的。】 “哎呀,这位大姐,”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刚被亲爹收拾完,揉着耳朵的齐暮云,“什么叫魏哲昊逼你啊?你要是不乐意,半推半就的,他能那么容易得手?” 他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专往唐柔心窝子里扎。齐正德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那眼神,明显是赞同小儿子的。 唐柔哭声一滞,猛地转头看向齐暮云,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眼神,活像是要生吞了他。 “大姐?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尖细得有些刺耳。 【哈哈哈哈!三哥威武!“大姐”可还行?这称呼,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啊!】齐非渝在心里给齐暮云竖了个大拇指,【唐柔的脸都绿了,看着真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三哥这么有怼人天赋呢?】 齐暮云眨了眨那双桃花眼,露出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是啊,你和我大哥差不多年纪吧?我大哥比我大八岁呢,我不叫你大姐,难道叫你妹妹啊?那不成我占你便宜了?”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再说了,我看您的气质也挺成熟稳重的,叫大姐显得尊重。” 苏婉晴在一旁差点没绷住,赶紧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这小儿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这话听着……还挺顺耳的。 “你……你……你……”唐柔被齐暮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精心维持的悲情形象,在齐暮云这声“大姐”和随后的“补刀”之下,瞬间崩塌得七零八落。 唐柔被齐暮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齐暮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粗鄙无礼!但是现在不能跟他计较,景耀……景耀一定会帮我的,他以前那么在乎我,一定不忍心看我受这种委屈!对,只要景耀开口,一切都还有转机!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濒临崩溃的理智,努力挤出一副更加凄楚无助的表情,求助似的看向齐景耀,水光盈盈的眼眸中充满了期盼与哀求,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然而齐景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嘲弄,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指望大哥帮你?唐柔啊唐柔,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齐非渝内心疯狂摇头,【大哥现在对你可是避之不及呢。】 齐暮云还在继续他的“无辜”发言:“大姐,您别激动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们家可没有速效救心丸。您看您,眼泪都把妆哭花了,这粉底……啧,选的色号跟您的肤色不太搭,显得脸有点假白,而且这哭一下就斑驳成这样,防水持久度也太差了,质量好像不太行啊。下次试试xxx牌的,持妆效果好一点。”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一副真的很懂行的样子,甚至还想推荐个品牌。 唐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再配上齐暮云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齐暮云,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我……我没有……”唐柔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她今天出门,可是化了精致的防水妆容,怎么可能花掉!肯定是这个齐暮云在胡说八道! “哦?没有吗?”齐暮云挑了挑眉,作势要凑近了看,“那我可得好好瞧瞧,是我眼神不好,还是您老的……哦不,是您用的化妆品太高级,我这种粗人欣赏不来。” “你闭嘴!”唐柔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彻底失态。 “哎呀,别生气啊,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你不接受也没办法?”齐暮云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哈哈哈哈哈哈......】齐非渝都快笑断气了,【谁来救救我,三哥的嘴也太毒了。】 齐父齐母看着一抖一抖努力憋笑的女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唐柔好似也看清楚了齐非渝的样子,恼羞成怒的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笑话我?” “噗,哈哈哈哈~”齐非渝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74章 团宠真千金的咸鱼度假 “抱歉….你们继续。”齐非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除了唐柔,其他人都是无奈又好笑的看着齐非渝。 “你就是把瑶瑶赶出去的那个土包子?”唐柔不屑的看着齐非渝。 “?” 【不是大姐,什么叫我把齐梦瑶赶出去的?】 【她不是自己作死,把自己作出国的吗!】 【关我什么事啊!】 齐家人听见唐柔的话面露不悦。 “唐柔,请注意你的言辞!齐梦瑶会出国,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和其他人无关。”齐景耀语气严厉,一看就是生气了。 “景耀哥,我……” 还没等唐柔把话说完,齐景耀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孟叔,送客吧。以后唐家的人也不用放进来了。” “景耀哥,为什么?”唐柔不理解,“我是爱你的啊,那些是都事魏哲昊做的啊….” 唐柔一边解释,一边上前想要拉住齐景耀的胳膊,却被赶来的保镖捂住了嘴,拉了出去。 【呼,终于安静了。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老大,把唐家的事处理了。”齐父留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齐景耀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米助理,敲打了一下唐家,他们要是管不好女儿,我不介意替他们管。” “知道了,老板。” 齐景耀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齐非渝,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苏婉晴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手:“别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平白污了自己的耳朵。” 齐暮云更是直接走到了齐非渝身边,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邀功:“怎么样?三哥厉害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我们家撒野。” 齐非渝心里暖洋洋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嘿嘿,被家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三哥今天真是火力全开,战斗力爆表啊。】 【唐柔估计这次是被彻底气晕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就是不知道大哥要怎么收拾唐家,按照大哥的风格,估计不会轻易放过。】 “三哥你今天表现太棒了!”齐非渝毫不吝啬地夸赞齐暮云,眼睛弯成了月牙。 齐暮云听了,更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享受着妹妹的夸奖。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三哥是谁。” 齐景耀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心下一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跟着笑了出来。 “好了,都别杵着了,该吃饭了。”苏婉晴笑着催促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向餐厅,客厅里残留的关于唐柔的阴影也随之消散。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冲淡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齐非渝坐在饭桌旁,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穿成炮灰真千金?不存在的。】 【现在我可是团宠真千金!有爸妈和两个哥罩着,谁也别想欺负我!】 齐正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时不时看向齐非渝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关心和疼爱。 齐景耀则默默地给齐非渝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齐暮云更是话痨模式全开,一边吃饭一边和齐非渝分享他最近遇到的各种趣事,惹得齐非渝哈哈大笑。 苏婉晴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晚饭过后,齐非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 【哎,齐梦瑶出国了,魏哲昊也消失了,唐柔也被赶走了。】 【我这个恶毒女配的剧情,是不是要彻底走偏了?】 【不过这样也好,远离剧情,保命要紧。】 【接下来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把我在齐家的咸鱼生活过得更滋润一点呢?】 【对了,小说里好像提过,齐家有一处温泉别墅,景色特别好,而且很清静。】 【如果能去那里度假,简直完美!】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躺在温泉里,悠闲地看书追剧的咸鱼画面。 “怎么了?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傻?”齐暮云突然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没有啦。”齐非渝连忙收回思绪,干咳一声。 “你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想什么不能告人的事啊?”齐暮云一脸坏笑,调侃道。 “去去去!说什么呢!”齐非渝佯装生气,伸手去推他。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啦。”齐暮云笑嘻嘻地躲开,然后又好奇地问:“你刚才到底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呗。” 齐非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温泉别墅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在想,齐家是不是有一处温泉别墅啊?好像听说很漂亮。” 齐暮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温泉别墅?对啊!那个地方可好了,景色一级棒!你想去吗?” “嗯,有点想。”齐非渝点了点头。 “那就去呗!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怎么样?”齐暮云显得很兴奋。 “真的可以吗?”齐非渝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齐暮云大大咧咧地说道。 【太好了!咸鱼度假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看来三哥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齐景耀这时也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温泉别墅那边很久没去了,去散散心也不错。不过我需要安排一下工作。” 苏婉晴也表示赞同:“是啊,最近家里事情也多,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齐正德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并不反对。 【完美!全票通过!】 【我的咸鱼度假计划,即将实现!】 齐非渝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越来越美好的方向发展。 第75章 温泉别墅的温馨日常 第二天一早,齐家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温泉别墅。 齐非渝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戴着遮阳帽,心情格外的好。 【温泉别墅,即将开启我的快乐咸鱼生活。】 【咸鱼模式,启动!】 齐景耀放下手中的手机,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并不沉的行李箱,“这些我来拿。” “谢谢大哥。”齐非渝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甜甜地一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齐暮云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进了车里,催促道:“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要去泡温泉了!” 苏婉晴和齐正德也相继上车,一家人踏上了前往温泉别墅的路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 齐非渝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 【温泉、美食、美景……美好的咸鱼生活在向我招手。】 【希望这次度假能顺利愉快,不要再有什么意外状况了。】 经历了之前那些事情,齐非渝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平静安宁的生活。 车子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温泉别墅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环境清幽雅致。 别墅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与周围的自然风光融为一体。 一下车,齐非渝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清新气息,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了下来。 “哇!这里的空气好好啊!”她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远离城市的喧嚣,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苏婉晴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走吧,先进去看看。”齐正德说道。 一家人走进了别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得很有格调。 【不错不错,果然是高品质咸鱼生活的好地方。】 佣人已经提前将别墅收拾妥当,一切都井井有条。 齐景耀负责安排房间,很快就分好了。 齐非渝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是一个带着阳台的房间,阳台外面就是一片翠绿的山林,景色非常宜人。 【这视野也太好了吧!】 【晚上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想想就觉得浪漫。】 她满意地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放下行李后,齐非渝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温泉。 “三哥,温泉在哪啊?”她找到齐暮云,好奇地问。 “在后面呢,跟我来!”齐暮云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往别墅后面走。 穿过一条小径,一个露天的温泉池呈现在眼前。 温泉池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周围种满了绿植,营造出一种天然氧吧的感觉。 【哇!好棒!】 【终于可以泡温泉了!】 齐非渝眼睛都亮了起来。 “怎么样?漂亮吧?”齐暮云得意地问道。 “漂亮!太漂亮了!”齐非渝连连点头。 “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齐暮云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泡啊?”齐非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不急,先换好衣服再说。” 齐非渝回到房间,换上了泳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长袍。 等她再次来到温泉池边时,齐家人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水了。 “小渝儿,快来。”苏婉晴朝她招了招手。 齐非渝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脚伸进温泉里。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脚踝,带来一种极致的放松感。 “啊~好舒服啊!”她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一声。 “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齐暮云已经泡进了水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超级舒服!” 齐非渝也慢慢地走进了温泉池,将身体完全浸入水中。 温泉水温暖舒适,仿佛能洗去所有的疲惫和烦恼。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 【这就是我想要的咸鱼生活啊!】 【远离纷争,享受当下。】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齐景耀和齐正德也相继泡进了温泉里,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苏婉晴则悠闲地坐在池边,用手撩着水,不时地和齐非渝说笑几句。 一家人泡在温泉里,聊天说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齐非渝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港湾,所有的风浪都被隔绝在外。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所以,她更加珍惜和家人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泡完温泉,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齐非渝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快乐的咸鱼。 晚餐是在别墅的餐厅里享用的,厨师的手艺非常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果然是高级咸鱼生活,连伙食都这么好。】 齐非渝吃得心满意足。 晚上,齐非渝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星光点点,像钻石一样闪烁着。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城市里总是灯火通明,看不到真正的星空。】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些遥远的星光。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是我。”齐景耀的声音响起。 “大哥,请进。” 齐景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外面风大,加件衣服,别着凉了。” “谢谢大哥。”齐非渝接过外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齐景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陪着她一起看星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这种无声的陪伴,却让齐非渝感到格外安心。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星星,齐景耀看着她脸上放松的笑容,轻声问道:“看你最近总是这么开心,在这里放松下来,感觉怎么样?” 齐非渝微怔,没想到大哥会这么问,笑着点了点头:“很放松,也很开心。” 齐景耀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就好。” “大哥,你呢?你开心吗?”齐非渝反问道。 齐景耀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缓缓说道:“家里能这么热闹,挺好的。 齐非渝的心头一颤,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大哥,能被这样的大哥关心,感觉真的太暖了。】 【我的幸运,大概就是拥有这样的家人吧。】 她抬头看着齐景耀,认真地说道:“大哥,以后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齐景耀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好。” 两人又一起看了会儿星星,直到感觉有些凉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齐非渝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晚齐景耀说的话。 【他说,有我在,他很开心。】 【这句话,好暖啊。】 她知道,齐景耀以前因为齐梦瑶的事情,对她有过误解和不满。 但现在,所有的误解都消除了。 他不仅不再讨厌她,还开始关心她,爱护她。 这种转变,让她感到非常满足和幸福。 【看来我的咸鱼保命计划,不仅保住了命,还收获了亲情。】 【这波不亏!】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齐非渝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76章 娇女闯祸家宅乱 比起齐家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唐家的氛围则是忧心忡忡,自从米助理那个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电话打过来之后,唐家上空就“乌云密布”,气压低得吓人。 唐父挂断米助理的电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米助理那句“齐夫人被气得不轻”。齐家现在的势头,他比谁都清楚,那几个等着齐家注资的项目更是唐氏近期的命脉。万一因为唐柔的胡闹……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阵阵心悸。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唐柔哭着冲了进来,那副狼狈委屈的样子,在唐父眼中,无疑是闯下滔天大祸还不知悔改的铁证,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和恐惧。她一肚子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倾诉,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挑高设计的客厅里回荡,空气瞬间凝固,连墙上的挂钟摆动的声音都仿佛停滞了。 “爸,你……你打我干什么?”唐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唐父,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回家,迎接她的会是父母的安慰和同仇敌忾,怎么也想不到,等待她的竟然是父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难道在父亲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外人重要? “我打你干什么?我打醒你这个逆女!”唐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柔的鼻子怒骂,“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最近安分一点,不要再去齐家掺和他们家的事情?” “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让你离那个齐非渝远一点,不要再去招惹她!她现在是齐家的眼珠子,你看不出来吗?”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觉得唐家可以任由你胡来了!” 唐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嘶哑,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齐景耀就和失了智一样,还有那个齐梦瑶人都在国外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唐母见丈夫真的动了大气,连忙上前,一把将唐柔揽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带着哭腔对唐父劝道:“老唐!你这是做什么!柔柔还是个孩子,她哪里懂得这些利害关系?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不定是齐家那个丫头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故意刺激她!你看她哭成这样,脸上还有伤,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们唐家的脸往哪儿放?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她有什么用?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跟齐家解释才是,可不能因为小孩子家家的事情影响两家关系啊。” 唐母一边说着,一边给唐柔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服个软。 “你!”唐父看着明显护着女儿的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平时把她给惯成这个样子的!无法无天!” 他转向唐柔,怒火未消:“你还委屈?你去齐家做什么了?米助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大闹齐家,冲撞了齐夫人!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没有大闹!我只是……我只是想去找景耀哥哥,帮齐梦瑶讨回公道的!凭什么那个齐非渝一来,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唐柔带着哭腔大声辩解,眼泪流得更凶了,“而且,是齐非渝她先……”说到一半,她又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找齐景耀?还去帮齐梦瑶那个假千金讨回公道?我看你就是去找齐非渝的茬!”唐父一针见血,“我告诉你唐柔,齐家现在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没数吗?公司最近好几个项目都指望着齐家的资源,万一因为你的愚蠢行为,齐家迁怒到唐氏,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唐父越说越气,想到那几个原本板上钉钉、利润丰厚的项目,甚至还有前几天齐景耀私下透露的未来更深层次合作的可能,如今都可能因为唐柔的愚蠢化为泡影,甚至引来齐家的全面打压,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他甩下一句狠话:“你就继续由着她吧,唐家这点基业,早晚要被你这个好女儿给作死!” 说完,他不再看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母女俩,转身抓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家门。玄关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彰显着主人的怒气。 他现在必须立刻回公司去看看,齐家那边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个蠢女儿的举动而迁怒唐氏,公司最近的几个新盘,还有和银行谈的贷款,可经不起任何波折。这个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妈~呜呜呜……”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唐柔再也忍不住,靠在唐母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不甘,还有一丝丝被拆穿的难堪。 “好了,好了,柔柔不哭了,乖。”唐母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一丝无奈,柔声安慰道,“你爸也是在气头上,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生意上的事情,压力大,他也是怕了。等他消气了,你好好跟他道个歉,撒个娇,就没事了,啊?” “嗯。”唐柔抽泣着点了点头,但心里的委屈和对齐非渝的怨恨却丝毫未减,反而像野草一般疯狂滋长。她想不通,为什么齐非渝就能那么好命,以前在乡下过苦日子,一朝回到齐家就成了团宠,就连自己的好闺蜜齐梦瑶都被送到了国外,现在连她唐柔都要被比下去,凭什么! 唐家这边发生了什么,齐家这边并不知道,他们这会正开开心心的温泉别墅这,打打闹闹好不开心,谁会关注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第77章 二哥归家被遗忘 “我回来……了?” 齐子轩拖着半旧不新的行李箱,站在自家别墅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跑了八百个通告才挤出来的疲惫。大门紧闭,不像往常,总会留条缝,或者有人听到动静就迎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拍完了一部年度大戏,经纪公司大发慈悲,特意批了几天假让他滚回来好好休养生息。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家就能立刻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或许还能蹭到妹妹齐非渝这个现在全家都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疙瘩亲手(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呢?)做的爱心营养餐。 结果呢?迎接他的只有冰冷坚硬的门板,以及门后那空荡荡、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家。 “不是吧?人呢?集体蒸发了?” 齐子轩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那点刚从机场扛回来的喜悦,顿时被浇熄了大半。 他熟门熟路地按了密码,推开门,客厅、厨房、餐厅……空无一人。楼上主卧、书房、妹妹的房间……依旧空无一人。所有他能想到的以往这个钟点家人可能会盘踞的地方,都搜刮了一遍,连个耗子都没见着。 整个齐家别墅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落针可闻,仿佛许久没有人回来过一般。 “搞什么啊这是……”齐子轩嘟囔着,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就拨通了自家大哥齐景耀的电话。这大哥,公司顶梁柱,家里主心骨,找他准没错。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在齐子轩耐心告罄的前一秒,终于被接通了。背景音有点乱,好像还有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其中一个,嗯,有点耳熟。 “喂?大哥,你们在哪儿逍遥快活呢?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搬家了没通知我这个编外人员吧?”齐子轩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轻松,试图掩盖掉心底那一丢丢被遗忘的失落。他容易吗他! 电话那头的齐景耀接到自家二弟的电话,也是明显愣了一下,片刻的沉默后才道:“子轩?你工作结束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因被打断对妹妹注意力的轻微不耐。最近他的生活重心几乎全在刚回家的妹妹齐非渝身上,竟把这个常年不着家的弟弟忘了个干净。 “嗯,我们在温泉别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吧。”他顿了顿,背景音里清晰传来妹妹的催促:“大哥,要排队啦,快点嘛!”齐景耀立刻回应:“知道了。”随即对电话这头补了一句:“先这样。”便匆匆挂了。 “温泉别墅?你们……”齐子轩还想问问具体情况,比如为什么全家出动独独漏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之类的。 然而,没等他细问,电话那头齐景耀已经有些分神,只匆匆道:“小渝儿催我去买,你到了再说。”随即“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齐景耀放下手机,看着宝贝妹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那点对弟弟的疏忽感暂时被压下,注意力立刻转回到了妹妹身上。 在他看来,安抚好妹妹的情绪,让她开心,是当前最重要的事,至于许久未见的弟弟,等他到了再补偿一二也不迟。 齐子轩捏着手机,看着那个被自家亲大哥无情挂断的通话界面,一股难以名状的郁闷之火,“蹭蹭蹭”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好哇!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我的好家人!”他气得原地转了两圈,“合着就我齐子轩一个是捡来的,是外人是吧!一家子都跑去山清水秀的温泉别墅团建享受了,居然连口头通知都没有一声!太过分了!” 他气哼哼地将手机粗鲁地揣回裤兜,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各种“复仇者联盟”的戏码,主角当然是他,反派就是这群“抛弃”他的家人们。 “哼!等着!等我杀过去,看我怎么搅得你们鸡犬不宁!不,看我怎么把小渝儿哄过来,让她只黏我不黏你们,馋死你们!” 齐子轩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脚下的动作却十分诚实地拐向了车库。 说是这么说,他也就只敢在心里上演全武行。真到了那群人面前,他敢动谁? 估计也就只敢对上同样没什么家庭地位三弟齐暮云,耍耍嘴皮子,或者不轻不重地捶两下,活跃一下气氛,彰显一下自己二哥的威严。 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毕竟,现在家里可是有个被全家老小捧在心尖尖上,说一不二的“小祖宗”齐非渝呢。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这位小祖宗皱一下眉头,然后喜提老爸的“家法”、老妈的“哀怨眼神杀”、大哥的“商业制裁”以及三弟的“幸灾乐祸”全家桶混合双打。那滋味,想想都觉得牙酸。 齐子轩很快就发动了自己的跑车,油门一踩,带着一股子“我要去讨个说法”的悲愤,一路风驰电掣的杀到了温泉别墅。 远远的,他就瞅见一栋看起来格外气派的独栋别墅门口,停着几辆熟悉的车牌号。 他将车子在旁边找了个空位停好,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勒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别墅那扇似乎是特意为他留着的虚掩大门,然后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草稿,瞬间卡壳,还顺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他家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满满、堪称“行走的制冷机”的老爹齐正德,此刻正一改往日的严肃刻板形象,满脸堆着谄媚笑容,狗腿地给自家那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老妈苏婉晴捏着肩膀,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老婆你辛苦了”,“这力道行不行”、“要不要我给你念首诗”之类的肉麻情话。 而苏婉晴则是慵懒地靠在齐正德不算宽厚但足够安全的怀里,嘴角噙着一抹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温柔笑意,时不时还娇嗔地拍一下齐正德不老实的手。两人你侬我侬,旁若无人,那甜腻的氛围,简直要把空气都腌入味了。 齐子轩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画面,太美,太辣眼睛,他简直没眼看。这还是他那个动不动就拿经济形势敲打他的老爹吗? “咳!咳咳!” 他实在忍无可忍,重重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几乎能拉丝的旖旎氛围,也顺便委婉地提醒一下这两位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老人家”,注意影响,家里还有他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单身贵族儿子呢! 齐父齐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亲密互动,齐正德被打扰了好事,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转过头,当看清楚来人是自家二儿子时,那丝不悦就更加明显了,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明星,未来的顶梁柱,日理万机抽不出空回家的影帝齐子轩先生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这小小的温泉别墅啊?不住您那五星级酒店套房了?”齐正德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显然对于自家这个不识趣的儿子,打扰了他和老婆大人难得的二人甜蜜时光,感到十分以及非常的不满。 苏婉晴则是在一边憋着笑,伸出手在齐正德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好歹也是亲儿子,刚回来呢。 “爸,妈,”齐子轩自动屏蔽了自家老爹那堪比机关枪的嘲讽,脸上努力堆起一个讨好的、职业假笑般的笑容,“我这不是……戏拍完了,公司放假,就赶紧回来了嘛。那个,小渝儿他们呢?还有大哥老三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人影?”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大部队,融入组织,总比杵在这里当一颗闪亮亮、瓦数超高的电灯泡来得强。 “哦,你说小渝儿啊,”苏婉晴一听儿子问起女儿,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心实意起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骄傲,“她呀,正跟你大哥他们一起出门逛小镇去了,说是要去看看这边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顺便买点特产。年轻人嘛,就是有活力。” “哦!这样啊!那感情好,我也去凑凑热闹,看看他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齐子轩一听这话,如蒙大赦,眼睛都亮了几分。他立刻接口,语气轻快:“那你们继续,继续培养感情啊!我去找他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不等父母再开口,他就急匆匆地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逃命似的跑出了客厅,奔向了别墅大门的方向。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仓皇。 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留下来,充当这对老夫老妻感情升温的背景板,更不想再吃那份陈年酿造却依旧甜到齁嗓子的狗粮。太腻了!还是去找可爱的妹妹玩耍比较重要! 第78章 一通电话一场谋 唐柔被她爸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那股子邪火从脚底板直接冲上了天灵盖,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凭什么呀!”她一屁股重重坐在柔软的床沿上,价值不菲的丝绸床品被她坐出了一片褶皱。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精致的五官都快拧巴成了一团麻花。“不就是齐景耀吗?我哪里配不上他了?论家世论样貌,我唐柔哪点比不上别人!” 她爸那些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你就不能安分点?”“齐家那种门楣,是你能随便惦记的?”“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 “矜持?”唐柔冷笑一声,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捶了两下,“矜持能当饭吃?能让我嫁给齐景耀?”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那股子几乎要爆炸的压抑。 唐柔烦躁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顾景晨。 齐梦瑶那个未婚夫?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他们俩,好像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唐柔带着满腹的狐疑与一丝莫名的烦躁,划开了接听键,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喂?顾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居然有空给我这个小透明打电话?”她这话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刺儿。 电话那头传来顾景晨略带磁性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唐小姐,时间宝贵,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联系你,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唐柔的柳眉蹙得更紧了,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少说笑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值得合作的?我可不记得我们两家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她心里那点小九九飞速转动,难不成是顾家想通过她搭上唐家的什么关系? 顾景晨似乎完全没在意她语气里的戒备,轻笑一声,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不疾不徐地抛出了诱饵:“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成为齐景耀的枕边人吗?我可以帮你。”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唐柔心尖一颤。 顿了顿,顾景晨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你也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 “你要我帮你什么?”唐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不是愚笨之人,顾景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明白这“合作”背后必然牵扯着她最渴望的东西,也必然有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她和齐梦瑶…… “很简单,”顾景晨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过些日子,我会以我父亲生日宴的名义,邀请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我会找机会让人在齐景耀的酒里加点‘特制’的东西。齐家人的直觉不是一般的敏锐,尤其是那个齐非渝。不过,宴会那种场合,人多手杂,情绪亢奋,再好的预感也会受到干扰。只要剂量和时机掌握得好,足够让他暂时失去判断力,真假难辨。关键是,不能让齐非渝有闲暇去关注她哥哥。” “助兴?”唐柔重复了一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唐小姐你自己的本事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齐家少奶奶的位置,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顾景晨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唐柔的呼吸有些急促。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直接砸她嘴里的那种! 顾景晨:“至于我,我只需要你,在那天帮我拖住齐非渝,让她暂时无法脱身。有她在,我的计划很难成功。所以,务必让她远离你们,也别让她有机会……出现在能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给我添乱。你懂我的意思。” “齐非渝?”唐柔闻言,下意识地拔高了声调,“你……你对齐非渝……你不要瑶瑶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景晨的目标居然从他那个未婚妻齐梦瑶,转向了如今齐家真正捧在手心里的齐非渝!这个男人,变心得也太快了吧?还是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 “不行!”唐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声音带着几分她自以为是的义正言辞,“我绝对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瑶瑶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瑶瑶是她的闺蜜,可这份友情在齐景耀和齐家少奶奶的身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齐梦瑶现在自身都难保,一个已经被扫地出门的假千金,对她未来的路不会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唐柔想要的,从来都只能靠自己去争!所谓姐妹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终究不堪一击。呵,弃子罢了! 电话那头,顾景晨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唐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齐梦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难道不清楚?她不过是齐家急于摆脱的一颗弃子,我和她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 “你若是不肯帮我,”顾景晨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我自然可以去找别人。毕竟,A市盯着齐家大少奶奶那个位置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的,也不是没有。机会,我只给一次。” 顾景晨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唐柔内心最渴望的地方。那个“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她所有的心神。 一想到顾景晨可能会去找李家小姐,或者王家那个娇娇女合作,帮助她们得到齐景耀,唐柔的心瞬间慌乱起来,妒火中烧。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能捷足先登?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都有些发青。 脑海中,成为齐家少奶奶风光无限的渴望,与那点微不足道的对齐梦瑶的愧疚激烈地交战着。可那点愧疚,就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齐梦瑶?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闺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片刻之后,那份强烈的占有欲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 “好,”唐柔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故作镇定,“我答应你。宴会那天,我会帮你看着齐非渝,不让她有机会离开捣乱。” 第79章 兄妹乐游逛街时 与此同时,远在温泉别墅享受着难得清闲的齐家人,尚不知晓一场针对他们家大儿子齐景耀和小女儿齐非渝的阴谋,已经随着唐柔那个充满了不甘与算计的“好”字,悄然拉开了序幕。 此刻的他们,正沉浸在短暂的惬意之中。 齐子轩打了个电话,轻而易举地便锁定了齐景耀他们一行人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他挂了电话,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极好地发动了车子。哼,想甩掉他?没门! 没过多久,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便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小镇外面的停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脸上带着几分被“抛下”的幽怨,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金毛,径直朝着声音最热闹的方向寻了过去。 “好啊,你们几个!” 齐子轩人未至,声先到,嗓门大的广场上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几只。紧接着便一个箭步上前,如同猛虎下山,精准地从后面勒住了正和齐景耀说着什么的齐暮云的脖子。 他故作不满地控诉道:“好啊你们,偷偷摸摸出来享受假期居然不带上我!害我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豪宅,差点以为自己失宠到要被逐出家门了!说,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想独吞这里的温泉蛋?” “咳咳咳……二哥,快放手!谋杀亲弟啊!” 齐暮云被他勒得连连咳嗽,脸颊涨红,使劲拍打着齐子轩箍在自己颈间的手臂,夸张地嚷道:“咳、咳……二哥,手下留情!你想让我英年早逝,好霸占我新买的那套限量版游戏装备吗?” 齐景耀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对自己这两个活宝弟弟也是没辙,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误伤。 “二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齐非渝眼见三哥快要“英年早逝”,连忙笑嘻嘻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巧巧地拉住了齐子轩的手臂,用了点巧劲儿,成功将自家三哥的脖子从二哥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哎,这二哥,还是这么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谁让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天往那深山老林里钻,不是拍戏就是体验生活,想找你比登天还难!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大王给抓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齐子轩听着自家宝贝妹妹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心都快化了,哪里还有半分生气。他十分配合地松了手,顺势还揉了揉齐非渝的头发,语气宠溺得能掐出水来:“就你歪理多,小丫头片子,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不过,被妹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下次得注意点,免得真让家里人担心。 齐暮云得了自由,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脸憋得通红,心有余悸地瞪了齐子轩一眼,小声嘟囔:“暴力狂……”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谁让他是弟呢。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妹妹,他太难了。 “好了好了,难得二哥也来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齐非渝眼珠一转,立刻开心地拉起了齐子轩的手,另一只手也不忘招呼上齐景耀和齐暮云。“走走走,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了,浪费大好时光!” “我早就打听过了,听说这附近的步行街很好玩,非常有地方特色,还有很多好吃的!”她晃着齐子轩的手臂,撒娇道,“二哥,你刚回来,肯定要给我们买单吧?” 齐子轩大手一挥,笑容灿烂地说道:“那必须的!只要我们家非渝开口,别说买单了,二哥包下这条街最有特色的几家店,让你逛个够、吃个够、玩个够,怎么样?” 齐景耀无奈的扶额,自家这个二弟,宠起妹妹来简直没边了。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注意影响,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就是操心的命。”齐子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低头对齐非渝挤眉弄眼,“放心,二哥有分寸,保证不被狗仔拍到。” 齐非渝兴致勃勃地拉着齐子轩的手,率先带着他朝前面的小镇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齐暮云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等等我啊!我也要去!我要吃烤串,还要吃冰淇淋!” 齐景耀看着弟弟妹妹们活泼的身影,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迈开长腿跟了上去。难得的放松,他也很享受这种家庭的温馨。 小镇的步行街果然名不虚传,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齐非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那边糖画摊上栩栩如生的龙凤,一会儿又被不远处传来的烤串香味勾去了魂。 “二哥,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她兴奋地拽着齐子轩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齐子轩豪气地一挥手:“买!都买!只要我们非渝喜欢,二哥全包了!” 齐暮云也激动地跟在后面附和:“对对对!烤串!我要十串!不,二十串!” 齐景耀看着这几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他们一行人颜值过高,尤其是齐子轩那张脸,即使戴着墨镜和帽子,也难掩其星光。 他们尽量选择人少的地方走,想低调一些。 然而,事与愿违。 “啊!是齐子轩!”一声惊呼还是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这位影帝。 “真的是轩哥!” “轩哥,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活的轩哥!比电视上还帅!” 转眼间,他们就被热情的粉丝们围住了。 齐子轩倒也习以为常,他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温和地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现在是私人行程,陪家人出来散散心。” 他特意加重了“家人”两个字,眼神示意大家不要吓到身边的齐非渝和齐暮云。 粉丝们果然很理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依旧激动,但都克制住了。 “轩哥好好陪家人吧!我们不打扰了!” “求个签名和合照就好,我们不会跟拍的!” 齐子轩耐心地满足了几个粉丝的签名和合照要求。 他的动作很迅速,态度也很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粉丝们拿到签名和合照后,都心满意足地自行散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一场小小的骚动很快平息,齐家兄妹几人也松了口气。 “二哥,你这人气也太旺了吧。”齐非渝咂咂嘴,有些惊叹。 齐子轩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你二哥我可是顶流。” 齐景耀则微微蹙眉,提醒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做些更周全的伪装。” “知道啦大哥,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齐子轩笑着应道。 虽然小插曲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粉丝们也表现得很有分寸。 但是,那些被拍下的照片和偶遇的激动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迅速蔓延到了网络上。 #齐子轩携家人同游#、#偶遇影帝齐子轩#等词条,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第80章 炫耀礼物齐家暖意浓浓 在小镇逛了一天的齐家兄妹,踏着夕阳的余晖,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温泉别墅。 苏婉晴看到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笑着问:“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超级开心!”齐非渝蹦蹦跳跳地过去,“哥哥们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她献宝似的掏出个盒子,“妈,给你的!” 苏婉晴打开,是一条别致的珍珠手链,她戴上,温润的珠子衬得手更白,“真好看,妈妈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齐非渝笑弯了眼,心里得意,嘿嘿,看我多会办事儿! 齐正德放下报纸,眼巴巴地看过来,那眼神,活脱脱像个讨糖吃的小朋友,就差把“我的礼物呢”写在脸上了。 “小渝儿~”齐父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委屈。 “噗!”齐非渝忍不住笑出声,自家老爸这傲娇样,也太好懂了:“呐,老爸你的。” 她拿出一个玉珠手链,跟齐母那个是同款,当然,她才不会承认这是凑巧呢,这就是特意选的! 齐父迫不及待戴上,在苏婉晴面前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苏婉晴嗔怪道:“出息!” 齐父不理会,一个劲儿显摆,“非渝,妈的是珍珠,爸的是玉珠,感觉像情侣款啊?”齐暮云凑过来打趣。 齐非渝笑着附和,“对呀,我觉得挺配的!”心里想,老爸这下高兴坏了吧,哼哼,看我多懂他! 齐父更高兴了,清了清嗓子,“咳咳,这叫心有灵犀,小渝儿随我,品味好。” 苏婉晴被他逗乐,“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齐景耀看着父母,脸上也露出笑容,他手里也提着给父母的养生茶和补品,嗯,他这个大哥,就是务实。 齐子轩也笑着围过来,“妈,爸,这边的特产点心,还有这个,老艺人做的玉雕,寓意特别好!”他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齐非渝,仿佛在等表扬。 苏婉晴和齐正德接过礼物,脸上都是笑容。“你们啊,出去玩还想着我们,乖孩子。”齐父也连连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哎呀,我们这算什么,”齐非渝笑着说,“主要是二哥豪气,买单眼睛都不眨,说要包整条街!”这马屁拍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上道了。 “那是!”齐子轩得意地甩甩头,“只要我们家非渝开心,一座城都行!”他一听妹妹夸自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切,你就吹吧。”齐暮云撇嘴,还是笑着,“不过二哥今天确实大方,烤串就给我买了二十串!吃撑了都!” “瞧你那点出息。”齐景耀失笑,对这个三弟也是服气。 “哈哈,二哥就是我们家的小金库!”齐非渝调皮地说,冲齐子轩眨了眨眼。 “没错!”齐子轩拍拍胸脯,“二哥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心里那个美啊,妹妹这话太给力了! 齐暮云一听来劲了,“那下次去冰岛看极光怎么样?二哥包机?”他才不会放过这个“小金库”呢。 “包包包!”齐子轩豪爽地应下,“想去哪儿说一声,二哥安排!”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谁让他是二哥呢,面子不能丢! 齐非渝眼珠一转,“那我想去迪士尼!住城堡酒店!还要每天和米奇米妮合影!”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嘿嘿。 “没问题!”齐子轩大手一挥,“全家一起去!住最豪华的套房,玩遍所有项目!还要请专业摄影师跟着拍!”妹妹的要求,必须满足! 苏婉晴笑着摇头,“行了你们,别净想着玩,子轩拍戏也很辛苦的。”她是心疼儿子,也知道他们这是高兴,可也不能这么惯着。 “妈,不辛苦,为家人服务,心甘情愿!”齐子轩嘴甜得很,又转向齐非渝,“非渝,下次想去哪儿玩?跟二哥说,想吃什么?二哥给你做!”赶紧把话题引开,省得老妈再念叨。 “二哥你还会做饭呢?”齐非渝好奇,她还真不知道这位影帝哥哥有这个隐藏技能。 “嗯,拍戏的时候跟着大厨学过一点,做家常菜还可以。”齐子轩得意地说,顺便吹一下牛,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全会。 “那好啊!”齐非渝立刻来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要吃二哥做的饭!要吃好多好吃的!”她心里盘算着菜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问题!”齐子轩豪气干云,“到时候给你做满汉全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别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暖意。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只有家人的温暖和爱。 “不过话说回来,”齐暮云突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二哥,你这次拍戏是演啥?看着这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还是对这个很在意。 “是啊,子轩,最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儿。”苏婉晴也关心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想知道他好不好。 齐子轩神秘的一笑,故意吊大家的胃口,“这次的角色有点特殊,等上映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可以透露一点,我在里面是个大反派。”他说完,眼睛扫了一圈,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哇!”齐非渝惊呼,瞪大了眼睛,“反派?那种大坏蛋吗?”她想象不出这么帅气的二哥演坏人的样子。 “怎么?觉得你二哥不像反派?”齐子轩挑眉,心里暗爽,看来他选这个角色是选对了,够有冲击力。 “不像不像!”齐非渝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二哥这么好,怎么演反派啊!骗人的吧?” “这就是演技啊!”齐子轩得意地说,“演什么像什么,这才是一个好演员!以后你们看电影,可别被我吓到哦!”他享受着被夸奖的感觉。 “那你会不会演完反派,性格也变得有点坏坏的啊?比如老是欺负我?”齐暮云问,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 “想什么呢!”齐子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是演戏,现实中我永远是你们的好二哥!谁欺负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他语气坚定,让两个小的都安心了。 齐父从身后抱住了齐母:“老婆,你们我们的孩子,真好!” 齐母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几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第81章 顾景晨的鸿门宴 “嗡嗡嗡。” 一道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热闹。 “老孟,有什么事吗?”齐父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问。 “老爷,刚刚顾家的人打来电话邀请你们去参加顾家老爷的生日宴会。”孟叔恭敬地回道。 “知道了,这事等我们回去了再说。”齐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齐母关心地问。 “顾家邀请我们去参加顾宏远的生日宴会。”齐父说。 “啧,我们两家都闹成这样了,这顾家还来邀请我们,一定没什么好事。”齐子轩一听,立刻没好气地说道。他虽然那几天不在国内,但也知道齐家和顾家的梁子结得不小。 “爸,老二说的对,这恐怕不是生日宴,而是鸿门宴。”齐景耀显然非常赞同齐子轩的看法。 齐父稍微思索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孟叔去了电话:“老孟啊,顾家的邀请给我拒了吧,就说我们一家都在国外,赶不回去,至于生日礼物,你看着办吧。” “好的,老爷,我知道怎么做了。”孟叔当然知道齐正德的意思。 挂了电话之后,孟叔就给顾家打了电话回绝了他们的邀请,然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去给顾老爷子买生日礼物,随便挑个凑合的就行。 另一边,顾景晨在得知齐家拒绝了自家的邀请后,气的摔了手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他是怎么也没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顾景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新的对策。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就不信,凭他顾景晨的本事,还会搞不定一个齐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听着就不怀好意。“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此时,齐家别墅里,齐父一家完全不知道顾景晨的算计,依然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 齐非渝坐在沙发上,心里默默吐槽:“顾景晨啊顾景晨,顾家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反正现在有靠山,谁怕谁啊。”她心里嘀咕着,不再纠结顾景晨,而是想着明天去哪儿玩。 “小渝儿,想什么呢?”齐母看女儿一个人发呆,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和爸爸妈妈哥哥们在一起,特别开心。”齐非渝甜甜地笑着,依偎进苏婉晴的怀里。哎呀,被妈妈关心,真好啊!这感觉可比被当作隐形人舒服多了。 “乖孩子。”苏婉晴摸摸女儿的头,心里软成一片。哎,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渝儿这么可爱呢? “那是当然,以后二哥每天在家陪你玩!”齐子轩凑过来,一脸邀功的样子。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通告,多陪陪妹妹也是应该的! “切,说的好像你不用拍戏一样。”齐暮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二哥这牛吹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哎呀,那也不是天天,总有休息的时候嘛!”齐子轩嘴硬道,心想三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就知道拆台。 “行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出去转转。”齐父开口说道,看着儿女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啊。 “爸,我来订餐厅。”齐景耀立刻说道,他喜欢提前做好安排,不然明天又要临时抱佛脚。 “好,辛苦大哥了。”齐非渝笑着说道,她知道大哥的性子,总是考虑周全。有个靠谱的大哥真省心。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齐非渝伸了个懒腰,钻进被子里,暖烘烘的,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明天去哪儿玩呢?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哪些地方,吃什么好吃的了。嗯,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网红甜品店,要不要去尝尝看?还有上次二哥说的那个游乐场,据说特别刺激,也可以去玩玩!她越想越兴奋,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商量着去哪儿玩。 “爸妈,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郊区采摘吧?”齐非渝提议道。 “采摘?听起来不错!”齐母眼睛一亮,“好久没去田里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我没问题。”齐父点头赞同。 “采摘?听着有点无聊啊……”齐暮云小声嘀咕。 “怎么会无聊!”齐非渝立刻反驳,“可以摘草莓啊,蓝莓啊,还有各种蔬菜,新鲜又好吃!” “草莓!”齐暮云一听草莓,眼睛也亮了。他对甜甜的草莓可是没什么抵抗力。“那好吧,就去采摘!” “那我就去安排了。”齐景耀说道,然后拿起手机开始联系。 “走咯!”齐子轩兴高采烈地起身,“采摘去咯!非渝,你想摘什么?二哥帮你摘!” “我要摘最大的最甜的!”齐非渝笑着说。 “没问题!”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坐上车,向着郊区的采摘园驶去。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到了采摘园,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起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各种果蔬的长势都很好,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哇!这么多草莓!”齐非渝惊呼一声,立刻冲进了草莓大棚。 “慢点!”齐母在后面喊道,生怕她摔倒。 齐子轩紧随其后,“非渝,看!这个草莓多大!肯定甜!” “真的哎!”齐非渝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甜!” 齐暮云也跑过来,“我也要尝尝!” 兄弟姐妹三人蹲在草莓地里,边摘边吃,时不时互相打趣,笑声不断。齐父和齐母则在另一边悠闲地摘着蔬菜,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他们。 齐景耀也摘了些草莓,递给父母,“爸,妈,尝尝,很甜。” “嗯,确实甜。”齐母尝了一颗,笑着说,“还是新鲜的好吃。” “这儿环境真不错,空气也好。”齐父感叹道。 “下次休息,我们还可以再来。”齐景耀说道。 “好啊好啊!”齐非渝在一旁听到,立刻附和道,“下次我们还可以去摘葡萄!” “没问题!”齐子轩豪爽地说。 “二哥最棒了!”齐非渝拍了个马屁。 “那是!”齐子轩得意地甩了甩头。 采摘结束后,大家拎着满满几大篮子的果蔬回到了别墅。苏婉晴决定晚上让厨师做一顿丰盛的农家菜,把今天摘的新鲜蔬菜都给做了。 第1章 穿成反派千金(一) 头疼欲裂,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刚睁开眼就被水晶吊灯晃得眼冒金星,这是...... 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一个卷生卷死的996社畜,因为连续加班赶项目,成功的将自己“送走”了。 再醒来,竟然穿进了自己之前吐槽过的一本狗血豪门小说里。 身份是豪门失散多年,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听起来很美妙? 可惜,是个炮灰! 书中的原主自卑,粗俗,愚蠢,上不得台面,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自己的不堪,衬托出假千金,也就是书中的女主齐梦瑶的善良,优雅,识大体! 原主回到齐家后,在齐梦瑶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作天作地,成功的将自己作死了,被忍无可忍的齐家人赶出家门,结局凄惨,横死街头。 回想起那令人窒息的剧情,齐非渝打了个寒颤。 而现在的这个时间点....糟了! 正是她被接回齐家的第一天,她悲剧生活开始的时! 【卧槽!什么鬼开局!一穿过来就要面对这修罗场一样的认亲剧情?】 【这破作者脑子里是塞了多少注水猪肉,才能写出这么降智的炮灰剧本!】 【老娘上辈子卷成了螺旋桨,加班加到英年早逝,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贯彻咸鱼精神,躺平到底!】 【谁!都!别!想!拉!我!起!来!搞!事!情!】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清晰的围绕在齐家四人的耳边,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齐非渝。 女儿/妹妹好像没有开口啊,怎么会听见她的说话声? 幻听了?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而齐非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破剧情,简直是降智大礼包,一家子智商加起来不超过五十!】 【迟早被那个白莲花假千金坑死!】 【爸妈公司破产清算,大哥投资失败车祸瘫痪,二哥被爆丑闻身败名裂,三哥更是铁窗泪……啧啧啧,整整齐齐的团灭套餐啊!】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 什么?家里会破产?齐家三子齐刷刷的看向了齐父齐正德。 什么?老大会瘫痪?老二会爆丑闻?老三会坐牢? 齐母苏晚晴捂着嘴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爸妈.....这是怎么....”还没等老大齐景耀把话问完,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姐姐,你刚回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补补身子。”齐梦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笑意盈盈的走到了齐非渝的面前。 齐非渝眼皮一跳,默默的向后缩了缩。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之恶毒女配给重生\/穿书女主下毒!】 【虽然我不是女主,但我是那个要被搞死的女配啊!】 【这碗燕窝里怕不是加了鹤顶红?巴豆?还是什么新型科技与狠活?】 【救命!我才穿过来一天,剧情就要加速到大结局了吗?我只想苟着啊!】 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怎么不喝?是不喜欢吗?” 齐梦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委屈,目光却悄悄的飘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齐正德。 刚才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齐正德感受到了齐梦瑶那似有似无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那碗燕窝上,继而又看向了齐非渝。 【爸!你别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看我!】 【不是,这玩意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谁知道她背地里搞了什么鬼?】 【原书里,原主就是喝了齐梦瑶递的东西,然后‘不小心’过敏毁容,彻底被全家厌弃!】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次,但这绝对是高危物品!】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已经吓得抱头蹲防。 而苏晚晴在听了齐非渝的吐槽之后,又看见了她那苍白的小脸,心中泛起了一丝心疼:“瑶瑶,这燕窝...先放着吧,渝儿刚回来,肠胃可能不太适应,就不要勉强她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满脸的失落:“是,是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想着姐姐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身体瘦弱......” 说着说着齐梦瑶眼眶一红,眼泪恰到好处的滚落:“爸妈,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如果姐姐因为我在这里不开心,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她这招以退为进,在原书里屡试不爽,总能激起齐家人的保护欲,顺便给齐非渝扣上一顶“恶毒、容不下人”的帽子。 【来了来了!经典绿茶发言!】 【瞧瞧这演技,眼泪说来就来,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搬出去?说得好听!搬出去住五星级酒店,然后哭诉自己被赶出家门,再找媒体卖一波惨,顺便黑我一把?】 【这套路,我熟啊!快!爸妈哥哥们!快按剧本指责我!快说都是我的错!】 齐非渝内心疯狂催促,表面上却吓得瑟瑟发抖,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一副“我不是我没有别看我”的鹌鹑样。 然而,预想中的指责并没有到来。 齐正德轻咳了一声,看向齐梦瑶:“胡说什么呢!你和渝儿都是我齐家的女儿,都是一家人,搬出去像什么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齐梦瑶心头一凉。 苏晚晴这是也开口了:“瑶瑶,渝儿刚回来,还不熟悉家里人,你啊,多让着点她。” 【让着我?妈您可别!她让着我的方式就是给我下绊子啊!】 【像是‘不小心’把我推下楼梯,‘无意中’打翻墨水弄脏我的画……】 【我可承受不起她这种‘关照’!】 齐梦瑶彻底懵了,爸妈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自己要是受了委屈,他们肯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她。 就因为齐非渝吗?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可是她凭什么?我才是这家的女儿! 齐梦瑶恶狠狠的看向齐非渝,像是要看穿她一样! 第2章 穿成反派千金(二) 齐非渝感受到了齐梦瑶投来的目光,吓了一激灵。 【啊啊啊!爸妈!哥哥们!救命啊!她想用眼神杀死我!】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齐梦瑶,虽然齐梦瑶隐藏的很好,但齐家的几人还是看见了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 “咳咳!”齐父轻咳了一声,“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姐妹,先回房间休息吧。” “对对,来渝儿,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苏晚晴起身,拉起齐非渝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妈...”齐梦瑶喊了一声。 但,齐母就像没听见一样,拉着齐非渝从她的身边路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齐梦瑶只能阴沉着脸,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回房间去了。 就听“砰”的一声,齐梦瑶的房间门被她重重的关了上去。 “李妈,把这碗燕窝拿去倒了。” 目送三人上去之后,齐正德吩咐道。 “好的,老爷。”说是倒了,其实不然,李妈是齐家的老人,自然知道齐正德话中的意思。 “你们三个,跟我去书房!” 齐家书房。 “爸,哥,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齐暮云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试着说出那两个字,结果一样说不出来,就像是被人下了“禁言咒”一样。 “看样子,我们无法说出“那个”。” 齐正德得出了结论。 “那你们说...小妹说的是真的吗?”齐景耀问道。 “切,她说是就是啊,我看这就是她为了博取同情的手段。”齐暮云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我保留意见,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这又不是拍电视剧。”齐子轩作为影帝这样的剧本也是接过的,但这并不表示这样的剧情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我同意老二的,我也保留意见。”老大齐景耀也是同意齐子轩的说法。 “嗯,是真是假犹未可知,如果是真的...我们还是在观察一下吧。”齐正德最后决定道。 于此同时,齐非渝房间。 “渝儿,你看看,这个房间喜欢吗?妈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给你布置了一下。” 齐非渝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中看起来就非常贵的家具.... 【啊啊啊!这叫随便!这次随便一个凳子,就价值我好多年的工资了!】 齐非渝心中吐槽了,说出口的话却是:“谢谢妈,我很喜欢!” 苏晚晴听着女儿心中的吐槽,突然觉得这个女儿有点...可爱! “你喜欢就好。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李妈给你做。” “小笼包....可以吗?”齐非渝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可是她“死”前最喜欢的早餐之一。 “当然可以,妈这就去和李妈说!今天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妈先出去了。” 等苏婉晴出去之后,齐非渝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嘿嘿嘿!不愧是豪门,看看这被子,这床,这衣柜!吸溜!” “原主也是有病,这么好的条件不珍惜,非要作死,好在现在“齐非渝”是我了,我一定要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上来,齐非渝抱着软软的被子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齐梦瑶则没有任何的睡意,她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玩具熊,把它当成齐非渝一拳有一拳的打在玩具熊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爸妈都帮着那个土包子!” “就连大哥他们都不帮自己说话!” 齐梦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莫名的有种感觉,像是自己即将失去一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 齐非渝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懵,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穿书了。 简单洗漱后,她慢悠悠的下楼来到了餐厅。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早....” 【啊啊啊,好尴尬啊!】 【为什么他们都起的这么早!】 【他们不会认为我喜欢睡懒觉吧!】 【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睡懒觉的!】 齐母听着齐非渝内心的呐喊,不由的笑了,她起身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位置上:“来,渝儿,和妈妈坐,这是昨天你想吃的小笼包,快尝尝。” 齐非渝手忙脚乱的拿起筷子,一口咬上去,眼睛一亮:“好好吃。” “喜欢吗?”齐母看她吃的开心,有给她夹了一个放在碗里。 “嗯嗯,喜欢。”齐非渝点头,她可太喜欢了。 【呜呜呜,好好吃!】 【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店加起来还要好吃。】 “真羡慕姐姐,这么能吃,身材还这么好!不像我,只能喝一杯牛奶!” 齐梦瑶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让正在吃第四个包子的齐非渝一噎。 【又开始了,一天不装绿茶会死?】 【姐姐我就是吃不胖怎么了!你羡慕不来,好吧!】 “噗,咳咳...” “二哥你...没事吧?”齐非渝满脸疑惑的看向齐子轩。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齐子轩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 【哈哈哈,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哈哈哈哈】 妹妹.....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齐子轩无语,齐子轩捂脸。 “渝儿别听瑶瑶的,你爱吃就多吃一点,不碍事,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齐母又夹了一个包子给她。 “对对。”其余几人也附和道。 “嗯。”齐非渝点点头。 【这一家人,感觉...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要不是原主听信了齐梦瑶的话,也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原主?什么原主?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齐非渝口中的原主是什么意思? 难道..... “小妹....” 还没等齐子轩话问出口,齐非渝的心声在一次响起。 【哎哎哎!】 【大哥!大哥!你那冤种兄弟魏哲昊又给你发信息了!是不是约你晚上去会所?】 【他想灌醉你,然后偷你项目方案啊!】 【顺便再跟你未婚妻唐柔来个‘偶遇’,上演一出‘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不小心酱酱酿酿’的戏码!】 【醒醒!人家都要给你戴绿帽子、挖你公司墙角了,你还把他当兄弟?绝世大冤种!】 正想拿起手机的齐景耀,手指猛地一顿。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果然是魏哲昊发来的邀约信息。 再抬眼,他看向旁边一脸无辜、似乎什么都没做的妹妹齐非渝。 “不去。”齐景曜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信息,然后将手机收起。 齐正德看向大儿子眼神询问:魏哲昊? 齐景耀点头。 齐正德:你自己看着处理。 齐景耀点头。 【嘿!这对父子真好玩,交流全靠眼神,都不开口的?】 齐非渝看着她爸和大哥的眉眼官司,在心里吐槽,这豪门...真有意思。 “渝儿,爸爸已经帮你把转学手续办好了,明天我会让助理送你去报道的。”齐正德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温柔的说道。 齐非渝脸一僵,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好的,爸爸,知道了,爸爸!” 【去圣兰蒂斯贵族学院?那不是齐梦瑶和一众男女配的大本营吗?】 【完了完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我的咸鱼躺平计划要泡汤了!】 齐暮云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妹妹,以后谁在学校欺负你,告诉三哥!三哥开跑车去……” 【去撞他家大门?三哥你可省省吧!留着油钱给你自己收尸吧!】 齐暮云:“……”笑容僵在脸上,默默闭嘴。 齐子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齐非渝被全家人围着,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救命!这家人真的太不对劲了!】 【他们到底想干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齐非渝被看得更毛了,她决定,为了小命,还是先溜为敬! “那个……爸,妈,哥哥们,我、我有点吃撑了,先去花园溜达溜达!”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 “去吧去吧,”苏婉晴连忙道,“要是口渴了,就和管家说。” 齐非渝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第3章 反派千金上学啦(一) 中庭花园中,坐在秋千上的齐非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安全了。】 【不过,这家人真的好奇怪啊!】 【算了,不想了,只要他们别按原剧情弄死我就行。】 【明天还要去那个可怕的贵族学院!】 【希望齐梦瑶明天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齐非渝,你别得意!就算现在爸妈哥哥都喜欢你又怎么样!” “我可是在这个家待了20了年,早晚你还是会被赶出这个家的!” 齐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齐非渝的身后,把她吓了一激灵。 “我说,大姐,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出个声?”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齐非渝抚摸着自己那砰砰乱跳的脆弱小心脏,没好气的说道。 “你!你!你叫谁大姐呢!” 齐梦瑶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在家有爸妈护着你,我看你明天去了学校还有谁帮你?但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哼!” 说完这些,齐梦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庭。 齐非渝满脑袋问号。 【她这算是...威胁?】 【好,好幼稚!】 齐非渝并没有将齐梦瑶“威胁”她的事放在心上,该吃吃,该玩玩。 一晃眼就到了该上学的时间。 第二天八点,齐非渝坐着她家那辆劳斯莱斯来到圣兰蒂斯贵族学院。 她怀揣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踏入了圣兰蒂斯贵族学院那闪瞎眼的大门。 鎏金雕花的铁艺门敞开着,一眼望去,草坪修剪得像是强迫症晚期患者的作品,每一根草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远处的欧式教学楼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像是用钱堆出来的。 偶尔开过的豪车,安静得像幽灵,却无声地彰显着“你赔不起”的讯息。 擦肩而过的学生,制服笔挺的能当尺子用,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贵,别碰我”的冷气。 齐非渝默默抱紧了怀里那个画风迥异的帆布包,感觉自己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我的妈,这地方金光闪闪的,每块砖缝里都仿佛在呐喊:炮灰禁止入内!】 【这气派,比我们老家拆迁小区门口那对掉漆的石狮子吓人多了,感觉吸口空气都要收费。】 “姐姐,你来啦!”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齐梦瑶像朵盛开的白莲花,带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笑盈盈地飘了过来。 她姿态优雅,动作自然的就要去挽齐非渝的胳膊,那熟稔劲儿,仿佛她们昨天还一起分享小秘密。 齐非渝身子微微一僵,脚下稍稍一错,看似无意地避开了她的“咸猪手”。 【来了来了,标配剧情之假千金和她的塑料姐妹团!】 【瞧瞧这两位,左边这位下巴尖的能当开瓶器,右边这位眼线画得能直接登台唱大戏。果然,物以类聚,茶以群分,古人诚不我欺!】 “我给你介绍一下,”齐梦瑶仿佛没察觉到她的闪避,依旧热情似火,“这是林薇薇,这是张茜茜,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呢。”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她们哦,她们人可好了。” 林薇薇和张茜茜脸上挂着同款定制假笑,眼神却像x光扫描仪,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齐非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好。”齐非渝淡淡点头,多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 齐梦瑶亲热地(单方面)拉着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在校园里穿行,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着介绍。 “这边是马术馆哦,我们学校的马都是有血统证书的纯血马呢。” “那边是高尔夫练习场,配备的都是职业选手级别的教练。” “还有那个室内恒温泳池,是完全按照奥运比赛标准建造的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凡尔赛式的自豪,每个字都在疯狂暗示:土包子,开眼界了吧?这些你都没见过吧? 【是是是,您最高贵,您最懂行,行了吧?】 【我没骑过纯血马,我只骑过共享单车。】 【我没打过高尔夫,我只打过苍蝇。】 【奥运标准泳池?我只在我家小区楼下那个儿童戏水池扑腾过。求放过!】 走到一栋教学楼的僻静拐角,林薇薇像是脚底抹了油,突然“哎呀”一声,精准地朝着齐非渝撞了过去。 齐非渝猝不及防,手里抱着的几本教材哗啦一声,如同天女散花般摔落在地。 书页散开,露出里面略显陈旧的纸张。 “对不起!对不起呀!”林薇薇发出夸张的惊呼,动作却慢条斯理地弯下腰,视线刻意扫过那些书脊有些磨损的课本封面。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没看到你呢。不过……姐姐你的书……好像有点旧哦?”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听见。 “看着……嗯……不太像我们学校统一发的新教材呢?” 周围隐约响起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 齐非渝抿了抿唇,默默弯腰去捡自己的书,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哟,来了来了,经典校园霸凌起手式之‘不小心’撞掉东西+公开羞辱。】 【我说大姐,能不能有点创意?这套路都馊了好吗?比齐梦瑶那拙劣的演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还教材旧?这叫复古懂不懂?】 她刚捡起一本数学书,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快步走来,直接停在她面前。 他对旁边的齐梦瑶、林薇薇等人视若无睹,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背景板。 “齐小姐。”男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双手递上一个低调奢华的黑色丝绒盒子。 “这是董事长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开学文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足以让在场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德国手工定制的钢笔和配套笔记本,希望您用得顺手。” 男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捡起的书本,补充道:“另外,齐总让我转告您,在学校期间若有任何不便或困扰,您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烫金的名片被一同递上。 男人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窃笑的学生们都缩了缩脖子。 第4章 反派千金上学啦(二) 林薇薇脸上的嘲讽直接冻住,然后迅速褪色,变得有些惨白。 张茜茜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齐梦瑶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但眼底的惊疑却藏不住。 董事长?齐总? 是爸爸和大哥? 他们居然会为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土里土气的齐非渝,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 “对、对不起!齐小姐!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 林薇薇魂都快吓飞了,也顾不上装了,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帮忙捡起剩下的书,迭声道歉,声音都带着颤音。 齐非渝默默接过那个分量不轻的丝绒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细腻的绒面。 【哈?什么情况?大哥派来的?这阵仗……搞得我跟微服私访的公主殿下似的。】 【这文具,看着就死贵死贵的,估计比我这身行头加起来都贵!拿来垫桌脚都心疼吧?】 【大哥是怕我买不起纸笔在学校丢人?还是怕我被这帮小屁孩用眼神杀死啊?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大少爷特助的这次“空降”,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炸懵了所有旁观者。 接下来的课堂时间,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齐非渝指指点点。 但暗地里那些好奇、嫉妒、探究的目光,却从未停止。 中午,午餐时间。 圣兰蒂斯贵族学院的食堂,奢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琳琅满目的菜品让人眼花缭乱。 齐非渝只想找个最偏僻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填饱肚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端着餐盘,刚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你们听说了没?那个刚回来的真千金,手段可厉害了,一来就把梦瑶在家里的宠爱都抢走了,还特别会装可怜……” “就是就是,梦瑶多善良啊,肯定被她欺负惨了,都不敢跟我们说。” “真不要脸,人家好歹替她在齐家尽孝了20年,现在被找回来了,不想着感恩戴德,还想把梦瑶赶出去……” “哎呀,你们快别说了,姐姐,她对我很好的,是我自己想搬出去的,毕竟姐姐才是爸妈的女儿。”说着齐梦瑶的眼眶红红,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抬眼看向齐非渝,想看看她的反应,可她看见的却是低头疯狂炫饭的齐非渝。 【啧啧啧,这届反派的业务能力真的不行啊,背后说人坏话都不会开匿名模式吗?】 【这音量,是怕我这个当事人听不见,错过给你们鼓掌的机会?】 【抢宠爱?那玩意儿跟定时炸弹似的,谁稀罕谁赶紧抱走,我只想苟到毕业,保住小命,谢谢!】 【不过有一说一,这西兰花味道还真不错,比我妈做的水煮西兰花好吃多了。】 “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夸张的叫声,打破了食堂的宁静。 “啊啊啊啊,是齐子轩!” “他是不是来找齐梦瑶的?” “肯定是!谁不知道齐影帝最宠自己的妹妹了。” 齐梦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齐子轩,心中一喜,看吧就算是真千金又怎么样,二哥还是最...喜欢...我。 还没得齐梦瑶得意完,齐子轩就从她的身边走过,径直朝着角落里的齐非渝大步流星地走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爸爸和大哥早上已经给我来了个‘大礼’了! 】 【现在你又来!】 【嘤嘤嘤,我还能愉快的苟到毕业吗?】 齐非渝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 齐子轩听着她的吐槽,脸上挂满了笑容,这个妹妹真可爱。 一个印着某家顶级甜品店奢华logo的巨大纸袋,被放在了齐非渝的桌子上。 “渝儿,在吃饭呢?”齐子轩的声音不大不小,且足以让食堂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齐非渝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她打算给自己立一个社恐的人设,所以能不回答就不回答。 “二哥正好路过,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看你这么瘦,多吃点,别饿着了!” 齐非渝看着那一大袋子估计够她吃一个星期的甜点,种类从马卡龙到小蛋糕应有尽有,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二哥,你快走吧!快走吧!】 【你不觉得食堂里的这些人,尤其是女生,她们的眼神都快‘杀死’我了!】 齐子轩压低墨镜,露出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搜啊这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见齐子轩看过来,纷纷移开目光,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就是没有一个再看向这个角落。 齐子轩非常满意的看着他们,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墨镜往鼻梁上一卡。 “妹妹慢慢吃,不够再跟二哥说!二哥等会还有一个通告先闪了!记得想我!” “二哥,再见!” 【呼!终于走了!】 【再不走,我都快窒息了!】 围观的人也齐齐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有人发出了疑问。 “哎,不是说齐影帝最宠妹妹么?怎么连招呼都不和齐梦瑶打?” “对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和那个刚找回来的土包子说话。” “嘘!你们轻点别被齐梦瑶听见了!”一旁的人指了指齐梦瑶,示意他们赶紧闭上嘴。 那两人看向齐梦瑶就发现她正恶狠狠的盯着齐非渝,感觉下一秒就能把人‘吃’了。 “瑶瑶,你没事吧?”张茜茜面上关心,实则内心嗤笑不已。 “瑶瑶,你刚才还替那个齐非渝说话,她才刚回来,也不知道给你二哥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二哥现在已经把你当成空气了,再这样下去你在齐家的位置岌岌可危啊!”林薇薇也很配合的挑拨离间。 齐梦瑶死死的握着拳头,走到齐非渝边上,弯下腰:“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啊?”齐非渝问号脸。 “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马上就是学校的月考了,爸妈很注重我们的学习,我可是全年级第一,听说你的成绩不怎么样,等月考成绩出来,我看爸妈还会不会想现在这样宠着你。” 撂下这些话,齐梦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堂。 留下了一脸懵的齐非渝。 【不是,这女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原主学习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虽然是学渣,但也比原主好那么一丢丢,好不好!】 第5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一) 下午的课堂上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齐家的两个千金。 齐梦瑶对于上午发生的事很不甘心,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齐非渝。 老师刚刚结束一个知识点的讲解。 一只纤细的手柔柔弱弱地举了起来。 “老师。”齐梦瑶站起身,声音温婉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姐姐刚转来,课程可能有点跟不上,之前的笔记我可以借给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坐到她旁边,方便随时辅导她。” 她望向齐非渝,眼底是浓浓的“姐妹情深”:“毕竟我们姐妹俩感情最好了,我真的很想帮帮她。”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不少同学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老师也相信了齐梦瑶的说辞,毕竟她成绩也算不错,看向齐非渝的眼神带着询问。 齐非渝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姐妹情深?我信你个鬼!】 【坐我旁边?是想趁老师不注意,把我卷子画成抽象派?还是把我的答案改成错误选项?】 【或者‘不小心’碰掉我的答题卡,这招我可太熟了!】 【这绿茶,千层饼都没她套路多!】 【快拒绝!我得赶紧拒绝!】 她正要挤出笑容婉拒,教室门口却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 就见齐暮云双手抱臂,顶着一颗五颜六色的脑袋靠在门框上。 他先是对老师歉意地笑了笑,目光精准地落在齐非渝身上,拎起地上的一袋东西快步的走了过来。 【三哥?他也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齐家哥哥组团圣兰蒂斯一日游吗?】 【等等,他不会是觉得我想拒绝齐梦瑶,特意来警告我的?】 齐暮云的脚步一顿,这...妹妹太会脑补了。 “渝儿,这是哥哥之前读书笔记,我想着你刚转来,应该会用的上,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梦瑶:“瑶瑶,马上要月考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复习,渝儿的功课就不牢你费心了,基础不好可以请家教,或者我亲自辅导都行。” 老师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点头:“齐三少说的是,齐三少当年的成绩也是很好的,辅导齐非渝同学绰绰有余。” 听到老师的话,齐梦瑶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知道了,老师三哥!那姐姐的课业就麻烦三哥了。”她只能不甘心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哇哦!三哥这波操作可以啊!直接把绿茶的路堵死了!】 【不过他刚才那眼神……怎么感觉有点复杂?】 【他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受气包,需要他拯救吧?救命!我只想低调!】 受气包?拯救? 齐暮云看着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这妹妹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挺软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要是我不在可以问大哥和二哥。” “知道了,谢谢三哥!” 得到了齐非渝的回应,齐暮云没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教室。 一整天,齐梦瑶的那些精心策划的小动作,都被三个哥巧妙的化解了,甚至还让她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放学铃声响起,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身心俱疲。 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哥特式的建筑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齐非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所她本该敬而远之的贵族学院,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过得比996还累!】 【这学校简直是现实版宫斗剧现场,妖魔鬼怪太多了!】 【可最诡异的还是我家那几位!】 【他们今天绝对是集体吃错药了!不然就是被魂穿了!】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团宠”光环,对她来说不是惊喜,是惊吓! 与此同时,另一边。 齐梦瑶坐上了回家的车,脸色阴沉,车子刚驶出校门,她便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她就换上了另一幅表情,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喂,景晨哥哥,是我...” 电话另一头的顾景晨听见自己未婚妻这委屈的声音,脸色立马变的难看起来。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齐梦瑶嘴角上扬,立马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黑白颠倒,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把自己说的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果然顾景晨这个恋爱脑一听,立马就炸毛了,一边安慰她,一边保证一定会给齐非渝一点颜色看看。 再得到了顾景晨会帮她买一个限量包包的承诺后,齐梦瑶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齐家,客厅。 因为今天是齐非渝第一天上学,这会齐家父母正拉着她聊聊在学校发生的事。 “渝儿啊,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齐母问。 “还可以。”齐非渝答。 “课程还跟的上吗?”齐母再3问。 “可以。”齐非渝答。 【好...尴尬....】 【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快来个人救救我!】 “老爷夫人,顾少爷来了。” 【啊啊啊,老天爷你是不是听到我的话了!】 【是顾少爷!我有救了!】 【按照剧情,这是绿茶和他告状了,来找自己问罪呢吧!】 【管他呢!只要能结束这尴尬的聊天就好!】 “叔叔阿姨!”顾景晨放下礼物,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是吗,景晨啊!来,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刚找回来的女儿,齐非渝,你叫他小渝就好。”齐母开心的拉着齐非渝将她介绍给了顾景晨。 “你好!”齐非渝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就是男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不过,原主的审美也太差了!】 【就这样的!也能让她爱的死去活来?】 【果然还是主角光环太过于强大!】 “你就是齐非渝?” 顾景晨上下打量着她,“听说你在学校欺负瑶瑶?” 【啥?我欺负她?】 【这个死恋爱脑,还真是齐梦瑶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个...顾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齐非渝弱弱的回答道。 齐家父母一听,脸色一沉,齐刷刷的看向了齐梦瑶。 他们虽然没有去学校,但齐非渝的心声这一天一直在他们这“刷屏”。学校发生的事他们也能猜个七八分。 齐梦瑶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阻止:“景晨哥哥,姐姐没有欺负我,你误会了。” 这个蠢货!学校的事哥哥们都知道,他们一定会告诉爸妈,要是让他在说下去,那我的形象就要崩了! 她上前揽住顾景晨的胳膊:“景晨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吃饭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看着娇娇软软的未婚妻,顾景晨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质问齐非渝的事。 “好,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带瑶瑶出去了。” 顾景晨说完就带着齐梦瑶出门了。 送走两人,齐母回头对着齐非渝说道:“渝儿,今天应该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齐非渝对现在的情形有点摸不着头脑。 【咦!这剧情不对啊!】 【按照剧情顾景晨应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啊。】 【然后爸妈哥哥听了他的话,应该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才对!】 【再然后,齐梦瑶应该对我这个被赶回房间的人来句:看见没,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爸妈哥哥还是最疼爱我!】 听着齐非渝的心声,齐家众人越来越在意他口中的“剧情”究竟是什么了。 “老三,你的投资,立刻收手,请专业团队重新评估。” “知道了爸!” 第6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二) “景耀,上次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齐正德转头又看向了老大。 “爸,已经查出点眉目了,的确和小妹说的一样...” 齐景耀也没想到自己视为“好兄弟”的人,居然会选择背刺自己。 “嗯,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吧,以后看人仔细这点。” “好了好了,谁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不是也被人骗过。”齐母出来打圆场,并适时的爆出了齐父的“黑料”。 “哎呀!媳妇啊!我这教育孩子呢,你怎么能爆我黑料啊!我不要面子的啊!”齐父老脸一红,赶紧找自家媳妇贴贴。 “哈哈哈,原来爸你也被骗过啊!哈哈哈,那你怎么好意思说大哥的!”齐·皮有点痒·暮云如是说! “嘿!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齐父伸手就是一个爱的毛栗子。 “嘶!爸,我错了!”齐暮云赶紧求饶。 “你小子不说,我还真忘记了,那个张什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父拉着他的衣领问道。 “爸,我已经把那人拉黑了,之前也是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才加的好友,谁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 “嗯,还算你小子有点脑子!”齐正德点头,这三儿子还是有救的。 楼下吵吵闹闹,楼上的齐非渝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梦见自己成了富婆,在某吧点了好几个男模。 “嘿嘿嘿!”并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第二天学校教室 圣兰蒂斯贵族学院的月考通知,如同一道催命符,骤然砸在了齐非渝只想咸鱼度日的脑袋上。 她呆呆地看着课桌上那本厚得能当防身武器的《高等数学导论》,感觉里面的每一个符号都在扭动着嘲笑她。 书页上的内容,简直比外星密码还难懂。 齐非渝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蛋了完蛋了!彻底完犊子了!】 【这太难为我这个学渣了,高数是什么?能吃吗?那些微积分线性代数,早就打包塞回体育老师的肚子里了!】 【这次一定华丽丽倒数第一,一定会被那么绿茶嘲笑死!爸妈一定会失望吧!】 【爸那眼神……妈那语气……肯定又要变成“果然是外面长大的野丫头,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行不行,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她哀嚎一声,绝望地趴在桌子上,直接用那本天书盖住了自己的脸。 物理隔绝,眼不见为净! 就在她试图与世隔绝的时候,一道温柔造作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 “姐姐,是在为月考的事情烦恼吗?” 齐非渝不情不愿地掀开书本一角,精准地捕捉到齐梦瑶那张挂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笑容的脸蛋。 “我这里整理了一些复习笔记,或许能帮到你。”齐梦瑶将一个精致的粉蓝色封皮笔记本递了过来,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全是真挚的“姐妹情深”。 齐非渝内心深处的警报器瞬间拉响,红灯爆闪! 【来了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复习笔记?我看是“送你上西天”的夺命笔记吧!】 【赌五毛,里面肯定全是精心伪装过的错误答案,或者干脆缺斤少两,等我拿到考场上一脸懵逼,发现和平时学的不一样,直接原地爆炸!】 【或者更狠点,等考试结束老师批卷,发现我的答案和她笔记上的‘错误范例’一模一样,再反手举报我偷她笔记作弊?】 【啧啧,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怎么把我摁进泥里!坑死人不偿命啊!】 内心吐槽如滔滔江水,齐非渝表面上却只能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笔记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谢……” 她心不在焉地随手翻了几页。 嗯,入目的字迹确实娟秀工整,排版清晰,各种颜色标记重点,乍一看还真像是学霸呕心沥血的成果。 【哟呵,下了血本啊,这伪装功夫,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等一下……这个公式推导的逻辑……还有这个定理的引用条件……卧槽,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啊!】 【这是哪个星球的数学?她这笔记是照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错误答案大全抄的吧?】 【牛顿看了想掀棺材板,爱因斯坦见了得气活过来给她两巴掌!】 【用这种幼儿园级别的错误来坑我?真当我是吃素长大的傻白甜吗?】 【不过……她费这么大劲儿准备一本错漏百出的笔记给我,肯定不止这一招,后面绝对还有连环计等着我!】 齐非渝心思流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顺手将其塞进了书包最底层那个轻易不会碰触的角落。 决定了,就让这本“夺命笔记”在书包里安息吧,阿门。 考试当天,气氛严肃的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圣兰蒂斯的考场纪律出了名的严格,每个座位之间隔着能跑马的距离,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探头闪着幽光,还有两位眼神锐利的老师如同鹰隼般在过道里来回巡视。 齐非渝坐在座位上,手心控制不住地冒汗,看着试卷上那些天书般的题目,感觉脑子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完了完了,芭比q了,这题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知识点?老师上课根本没提过吧!是我失忆了还是老师穿越了?】 【旁边这位大哥,你腿能别抖了吗?再抖下去我感觉这楼板都要塌了!影响我瞎蒙的心情啊喂!】 【还有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那个!对,就是你!齐梦瑶那个最忠心的小跟班,叫什么来着……刘莉莉!】 【你贼眉鼠眼地往我这边瞟什么呢?手里还紧紧捏着个小纸团?】 【你想干嘛?你想干嘛!是不是想趁老师不注意把纸团扔过来,然后大喊一声“老师她作弊”?!】 【狗血!太狗血了!这陷害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 【救命啊!】 齐非渝内心疯狂呐喊,紧张的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她眼睛死死盯着试卷,试图用意念把答案瞪出来,但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用余光警惕着后方的动静。 几乎就在她内心警报拉到最高级别的同一瞬间。 坐在教室后方,看似在随意巡视考场纪律的监考老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就在那个名叫刘莉莉的女生,手指微微一动,正准备将手中那个小小的纸团,以一个刁钻隐蔽的角度弹向齐非渝桌角的刹那。 监考老师的手,快、准、狠地一把按住了刘莉莉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腕! 第7章 反派千金的月考(三) “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考场里显得尤为突兀。 刘莉莉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纸团也因为惊吓而脱手,掉落在地。 另一个监考老师反应极快地上前,弯腰捡起纸团。 展开一看,上面用极小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选择题的答案选项。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刘莉莉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的试图辩解。 “不……不是的!老师!我……我是写给自己看的……我没想给别人!真的!” 她还算保留了最后一点“骨气”,或者说,是深深忌惮着齐梦瑶的报复,只敢承认自己作弊,死也不敢供出是受人指使,想要嫁祸齐非渝。 “证据确凿,跟我们去办公室一趟。” 监考老师面无表情,不理会她的哭喊,直接将几乎瘫软的刘莉莉带离了考场。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虽然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却也足以震慑住考场中那些有些小心思的同学们。 坐在不远处的齐梦瑶,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甚至还对着刘莉莉被带走的方向,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之色。 那表情,仿佛在痛心疾首于好友的这种行为。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气急败坏! 计划!又失败了! 那个齐非渝,那个土包子贱-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到逆天! 齐非渝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凉飕飕的。 【好险好险,吓死宝宝了,差一点点就掉坑里了!】 【不过……监考老师的眼睛真的不是监控?】 【不对不是监控!是鹰眼!】 【算了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反正没被陷害成功就是胜利!】 【可是……这卷子……我真的还有好多好多都不会写啊!】 【一片空白,两眼茫然,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感觉这次真的要凉透了……唉,就这样吧,躺平吧,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如同天籁般响起。 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交了那张自己都惨不忍睹的卷子,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飘出了考场。 回到齐家,齐母凑到她跟前:“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我没事妈,我的月考可能考砸了......”齐非渝小心翼翼的说道。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呀随了你爸,他小时后的成绩也差的可以,没少被你爷爷打呢!” 【咦咦咦?】 【妈居然没有怪我,还和我说爸的黑历史?】 【妈.....你人设崩了?】 咳,这孩子所了解的“我”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不是好人的样子?齐母好奇。 “妈,我先上楼了。” “去吧,好好休息!”齐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齐非渝回到房间,锁门,自闭中...... “妈,小妹回来了?”齐景耀刚回来家急忙问道。 “刚回来,在房间里呢,看样子有点自闭。” “妈,今天.....”齐景耀将今天学校发生的事告诉了齐母,叹气:“没想到,瑶瑶居然会这么做!” 齐母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竟然变成了这样。 “幸亏你让人留意了,不然渝儿一定很难过。”齐母的目光飘到了楼上,心中愧疚不已。 几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走廊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齐非渝深吸一口气,怀着即将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在密密麻麻的成绩单上,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史无前例的惨淡分数的准备。 然而,当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名字和后面的分数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分数……确实不高,排在中等偏下的位置,毫不起眼。 但诡异的是,每一门科目,都精准地、稳稳地飘在及格线上,多一分浪费,少一分重修! 【???】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感觉自己一大半的题目都是靠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瞎蒙的啊!】 【难道是我吐槽的时候太投入,潜意识里把正确答案都给吼出来了?这是什么超能力?】 【或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全对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这不科学!难道内心吐槽还能自动触发学习buff,提升正确率?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天天在心里骂街才能考高分?】 齐非渝看着自己的成绩单,陷入了深深的、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之中。 而另一边,作弊被抓的刘莉莉,因为情节严重,证据确凿,直接被学校记了大过,留校察看,在极其看重名誉的圣兰蒂斯,这基本等于宣判了社交性死亡。 齐梦瑶虽然成功地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这其中的猫腻。不少原本像卫星一样围着她转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味,下意识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齐梦瑶死死的盯着齐非渝,恨不得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仅没能让齐非渝出事,还损失了一个“好盟友”! 【哈哈哈!齐梦瑶现在是不是很不爽!】 【没能陷害成我,反而损失了一个盟友!】 【她大概不知道,那个刘莉莉其实看上了她的景晨哥哥呢!】 “小渝儿,想什么呢?我来接你回家了。”齐暮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没想什么,就是在看成绩单呢。”齐非渝指指公告栏。 齐慕云看了看成绩单上齐非渝的成绩,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难看至极、却还在强装镇定的齐梦瑶,内心复杂不已。 那天考场的事,他虽然通过齐非渝 他内心那个纯净、善良、柔弱、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形象,已经在这几天中轰然倒塌。 没想到这个他从小就呵护有加的妹妹,居然都是伪装出来的。 而他现在看向齐梦瑶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怀疑。 齐梦瑶敏锐的感觉到了三哥的变化,齐慕云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就带着齐非渝离开了,齐梦瑶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 陷害齐非渝不成,反而让一直最维护自己的三哥,开始怀疑自己了? 齐非渝!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悄然握紧了拳头。 第8章 反派千金的合作会议 月考过后是为期三天的考后休息日,齐非渝这会像只没有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沙发里,手里捏着遥控器,有气无力地切换频道,恰好停在了财经新闻。 屏幕上,正巧播放着关于齐氏集团与宏业科技合作项目的预热报道,专家们分析得头头是道。 【嗯?宏业科技?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齐非渝懒洋洋地眨了眨眼。 【哦豁!记起来了!这不是原书里头,魏哲昊那狗东西联合外人给大哥挖的超级巨坑吗!】 正准备出门的齐景耀,手里的动作一顿,悄悄的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想听听齐非渝能爆出什么料来。 【合同!对对对,就是那份看着完美无缺、互惠互利的合作合同!里面藏着一个比芝麻还小的附加条款,三年后自动触发,到时候齐氏就得赔裤衩子都不剩,最后直接破产清算!】 【魏哲昊这孙子,心比墨汁还黑!撬兄弟墙角,挖兄弟未婚妻,现在连兄弟的家底都要连锅端了!渣出天际!】 “砰”一声,齐景耀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把齐非渝吓了一跳。 她转头就看见,原本应该早就出门的大哥,这会正一手锤着墙,在那里发呆。 齐非渝走过去,轻轻的戳了戳他:“大哥,你...没事吧?” 齐景耀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回头:“大哥,没事,大哥先去公司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哦~谢谢大哥!”齐非渝笑的开心,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大哥,今天你签约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看合同啊!” 齐景耀突然心中一暖,想想之前齐梦瑶只有想买包包或者贵价的时候才会关心自己。 而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却会和自己说:仔细看看合同。 “嗯,大哥会仔细看的!”齐景耀摸了摸她的头回道:“大哥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玩。” “嗯,大哥慢走!” 【希望大哥能听的懂我说的话吧。】 【要是齐家破产了,我还怎么当咸鱼呢!】 【我还没当够咸鱼呢!】 刚打开车门的齐景耀脚底一滑,差点没跌进车里。 原来这小丫头是这么想的吗? 那看来自己要努力赚钱了,好让小渝儿一直能当个咸鱼小公主。 齐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尽头,齐景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光洁桌面,他对面坐着魏哲昊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假笑。 这次与宏业科技的谈判至关重要,牵涉齐氏未来三年的战略版图,由齐景曜这位太子爷亲自坐镇。 而魏哲昊,则以宏业科技“重要合作伙伴”代表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谈判桌上。 此时的他正口若悬河,试图描绘一幅合作共赢的美妙画卷。 齐景曜正专注地听着魏哲昊描绘的所谓的“宏伟蓝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却陡然掠过一丝极寒的锐芒。 魏哲昊将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自信满满地推到齐景曜面前。 “所有条款细节,我们双方的技术和法务团队都反复推敲过,绝对是强强联合、互利共赢的最佳选择。时间就是金钱,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签了?” 他语气中带着急切,眼神深处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似乎笃定齐景曜会被这份天上掉馅饼般的优厚条件冲昏头脑。 齐景曜却没动。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不疾不徐地翻动着合同书页,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最终稳稳停留在合同附件的某一页,某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印着一行比蚂蚁腿还纤细的小字。 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 “魏总,”齐景曜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冰冷,“关于附件三,第七条补充协议的第四款……” 他慢条斯理,却精准无比地指出了那个隐藏在字里行间的陷阱条款。 其内容细节,真的就如同齐非渝说的那样! “这一条的风险权责划分,似乎与我们之前多轮沟通达成的风险共担原则,有些微妙的出入?” 魏哲昊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眼底深处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完全没料到!被隐藏这么好的条款,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齐景耀给看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不等魏哲昊解释,齐景耀的助理已经将一份新的合同拿了出来,递到了他的手边。 “当然,考虑到双方合作的诚意,我们齐氏也未雨绸缪,准备了一份备用方案。” 自从那天听见小渝儿说自己会被魏哲昊背刺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调查,同时也让助理准备了这备用的合同。 他将这份备用方案,越过魏哲昊,直接推到了宏业科技那位真正的负责人面前,语气淡然。 “这份方案,在规避了刚才我们提到的那个潜在风险之后,重新优化了权责和利润分配,对双方的长远利益来说,或许更为稳妥可靠。” 魏哲昊的脸色,瞬间从僵白变的黑如锅底,难看到了极点。 他精心布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陷阱,不仅被当场拆穿,对方甚至还早有准备,直接拿出后手,反将了他一军! 宏业科技那位负责人本就对魏哲昊这个“中间人”的越俎代庖和急功近利有些疑虑,此刻一看这架势,再结合齐景曜点出的问题和备用方案,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齐景曜提出的备用方案,发现条款清晰透明,权责分明,风险可控,利润分配也更为公平合理。 “齐总果然高瞻远瞩,思虑周全!” 负责人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齐家的备用方案。 他看向魏哲昊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 魏哲昊的阴谋诡计彻底败露,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聚光灯下演砸了自己精心排练的戏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景曜与宏业科技的负责人相谈甚欢,握手签约,自己则像个多余的摆设,灰溜溜地被晾在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第9章 反派千金的李氏瓜 当晚,齐家餐厅。 为了庆祝项目顺利签约,苏婉晴心情大好,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堪比国宴的丰盛晚餐。 齐非渝发挥咸鱼本色,埋头苦干,完全没有在他大哥时不时飘来的眼神。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干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吃,家里厨师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嗯嗯嗯,这个东坡肉炖得真烂糊,入口即化!好吃!】 【看大哥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把姓魏的那个坑货给收拾妥帖了吧?活该!叫他背后捅刀子算计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有钱人的圈子真是乱得堪比蜘蛛网啊。】 【我记得……跟那个宏业科技有业务往来的,好像还有个什么……李氏集团?对,就是那个!老板出了名的铁公鸡,但又特别爱面子,死要搞什么高大上的企业形象工程。】 【啧啧,那个李老板,看着人模狗样的,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听说在外面偷偷摸摸养了三个小情人,还特别有创意地把她们安置在同一个高档小区里,平时互相不知道,等发现了凑一起都快能开一桌麻将了。】 【好像……就是明天吧?他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原配夫人就要集结娘家姐妹团,带着私家侦探拍到的实锤证据,直接杀上门去捉奸在床了?那场面,啧啧,估计能直接预定明天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他们家那股票不得直接跌停板伺候?】 齐非渝一边幸福地啃着香酥鸡腿,一边在心里默默吃着这些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豪门大瓜,吃得津津有味。 “噗,咳咳咳!” 这个瓜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正在喝酒的齐正德,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她,眼神中都是八卦的问道。 齐非渝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吃鸡腿的动作一滞,难道自己吃的太过豪迈? 默默的放下了鸡腿:“爸,你没事吧?还有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事,是你爸年纪大了,喝酒觉得味道不对。” 齐母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齐父,眼神警告,再打断她吃瓜,就让他去睡书房! 收到老婆的眼神警告,齐父擦了擦嘴,默默的放下了酒杯,讨好的说道:“对,你妈说的对,年纪大了,是不能喝酒了。” “渝儿,别管他!来多吃点。”说着又夹了一个鸡腿给她。 不同几人吃瓜的心情,齐景耀则是默默的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他现在已经非常相信自己妹妹心声的真实性了,毕竟靠着她的心声,今天的签约会才能顺利的进行,还让他看清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兄弟”的人品。 只是没人注意坐在最尾端的齐梦瑶正恶狠狠的盯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碗中的饭菜已经被她戳成了浆糊也浑然不知。 “爸妈,我吃好了,就先回房了!”齐梦瑶轻声说道,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她。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她只能握紧了拳头,走过齐非渝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位大姐又怎么了,干嘛瞪我?】 齐母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齐梦瑶:“瑶瑶,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齐梦瑶上楼的脚步一顿,手死死的抓着扶手,回头,微笑:“不用了妈妈,我...我回房滴些眼药水就好了!” 该死的齐非渝!! 回到房间,齐梦瑶将怒火都发泄在小熊玩偶身上,发泄够了,玩偶被她随手一扔。 小熊玩偶:请为我发声! 第二天。 A市商界果然爆出惊天大瓜! 李氏集团董事长婚内出轨、常年包养多名情妇的丑闻,被其彪悍的原配妻子连同记者、律师以及娘家亲友团,以一种极其抓马的方式被公之于众! 捉奸现场视频、小三名单、转账记录……各种实锤证据满天飞。 一时间,舆论哗然,热搜第一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李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而落,如同自由落体,几乎是在开盘瞬间就被巨额卖单死死封在了跌停板上,市值一日之间蒸发数十亿。 而齐氏集团,因为提前一天就收到了来自某位“内部人士”的精准“预警”,不仅及时规避了与李氏集团合作项目中可能存在的连带风险,避免了潜在损失,更是在风暴来临前,趁机低吸高抛,反而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中,不动声色地小赚了一笔。 晚餐时分,齐家餐厅。 齐家五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依然埋头干饭、对外界风云变幻毫无所觉的小女儿\/妹妹身上。 那眼神,比昨天晚上还要“炽热”一百倍。 齐非渝被这五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啃排骨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不……不是……他们这又又又怎么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眼神……怎么跟在动物园里围观刚出生的三胞胎大熊猫似的?还带闪光的?就差没掏出手机拍照留念了!】 【救命啊!这家人的画风越来越诡异了!我感觉我的小命不是悬了,是快要嘎了!】 齐非渝瑟瑟发抖,手里的排骨突然就不香了。 “爸妈,哥哥,你...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齐非渝咽了咽口水,往椅子里缩了缩。 齐母见状赶紧轻咳一声:都给我收敛一些! 看见齐母的警告几人才移开目光,干起了自己的事来。 “渝儿,明天妈妈带你去购物好不好?你回来之后,妈妈都没有带你去买过衣服呢!” “好,好的,妈。”齐非渝点头答应。 齐梦瑶听见齐母的话,双眼瞪得大大的,之前自己一直都想齐母能陪自己一起去逛街,可是每次都被她拒绝,只是给自己一张卡了事。 没想到齐母居然会主动说出和齐非渝一起去逛街。 凭什么!这会她的内心十分的不平衡。 “妈,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齐梦瑶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 “好!一起去!”齐母心情好,就答应了齐梦瑶的要求。 见齐母答应,齐梦瑶立刻在心中打起来小九九。 齐非渝!明天就等着出丑吧! 第10章 反派千金的购物之旅 第二天,苏婉晴一声令下,购物小分队即刻出发。目的地?当然是齐氏集团自家开的,号称A市女人购物天堂的cG购物中心。 车子那叫一个稳,缓缓停在购物中心门口,齐非渝跟在苏婉晴身后,一脚踏入这个装修极尽奢华的购物中心。 【嚯!这哪是商场,这是镶金边儿的销金窟吧?一件衣服够我啃一年馒头,不,土豆!上辈子的土豆!】 苏婉晴被女儿这活灵活现的心声逗乐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亲昵地挽起齐非渝的胳膊,“渝儿,今天妈咪带你好好血拼,看上什么随便挑,别客气。” “谢谢妈。”齐非渝嘴上乖巧道谢,眼睛却像装了扫描仪,飞速扫过一件件标价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乖乖,这标价…单位是克吗?黄金克价?这哪是买衣服,明明是买货币啊!抢钱都没这么快吧!】 齐梦瑶跟在后头,看着前面母慈女孝的和谐画面,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阴云又浓了几分。 【得意吧,哼,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齐梦瑶暗暗磨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给齐非渝好看。 进了家装修精致的高级女装店,苏婉晴那是真叫一个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几套剪裁得体,颜色也衬齐非渝肤色的漂亮裙子。 “试试这条,这个湖水绿和你很配。”苏婉晴指着一条丝绸质地的长裙,递给齐非渝。 齐非渝接过裙子,慢吞吞走进试衣间。 【嘶…这手感,绝了!跟摸绸缎似的,顺滑!穿上不得自带blingbling特效,闪瞎全场?】 苏婉晴听着女儿这夸张又可爱的内心oS,笑得更欢了,又兴致勃勃地挑起配饰和鞋子来。 齐梦瑶眼巴巴地看着苏婉晴忙前忙后,给齐非渝又是挑衣服又是选首饰,却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那叫一个酸,简直醋缸打翻。 “妈,我看看这条项链挺好看的,我可以试试吗?”齐梦瑶拿起一条镶满了碎钻的项链,故作甜美的问。 “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一条差不多的吗?乖,先等等,今天主要给渝儿买衣服。”苏婉晴头都没抬,心思全在给小女儿打扮上。 齐梦瑶笑容一僵,默默放下项链,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底快速掠过一丝阴狠。 她悄悄溜到一边,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拨了个电话,“喂,薇薇?你们到哪了?快点过来,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大约过了半小时,齐非渝换了好几套衣服,每一套都像是量身定做,把她衬托得越发清丽脱俗,苏婉晴是越看越满意,嘴里赞美之词就没停过。 苏婉晴又给齐非渝挑选了一条裙子,正想拿给她换,突然就觉得有些肚子疼,于是她将裙子递给还在试衣间的齐非渝,嘱咐道:“渝儿,妈去下卫生间,你和瑶瑶在这等我,别乱走,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 齐梦瑶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妈,你去吧,我跟渝渝在这儿等你。” 苏婉晴前脚刚走,齐梦瑶那两个“好闺蜜”林薇薇和张茜茜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瑶瑶,什么事啊,这么急?”林薇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问,声音大得恨不得用喇叭广播。 “嘘,小声点!”齐梦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要你们帮忙。” 齐非渝刚从试衣间走出来,就看到齐梦瑶跟她那两个“好闺蜜”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咬耳朵,那神情,活像在密谋什么惊天大案。 【啧啧,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怎么感觉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难不成又要搞我?】 齐非渝提高了警惕,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收拾起刚才试穿的衣服。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店内的和谐气氛,“啊!我的项链不见了!” 齐非渝循声望去,只见林薇薇正夸张地指着自己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店里的经理和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 “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刚才还戴着呢,肯定是被人偷了!”林薇薇哭丧着脸,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丢了传家宝。 张茜茜在一旁适时地“补刀”,“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试衣间那边鬼鬼祟祟地转悠!”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朝齐非渝的方向瞥了一眼。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眼神齐刷刷地锁定齐非渝。 齐梦瑶也装作的“惊讶”看向齐非渝,“渝渝,不会是你吧?你刚才一直都在试衣间进进出出的…”语气要多“难以置信”就有多“难以置信”。 【我去,这拙劣的演技…这三人组是组团来搞笑的吧?就这水平还想碰瓷?】 齐非渝嘴角抽了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想你们搞错了,我没拿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张茜茜突然箭步上前,一把夺过齐非渝随手放在椅子上的包,“哗啦”一下,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在她眼前晃了晃。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朝这边投来充满八卦的目光。 “我再说一遍,这条项链不是我拿的,我也没见过。”齐非渝语气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而且,这栽赃陷害的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老套成这样,我都替你们尴尬。” 【啧,经典桥段啊,偷了东西往别人包里塞,当我是傻白甜呢?还是当这年头没监控啊?这年头谁还用这么low的手法?智商税都不好意思这么收吧!】 林薇薇扯着嗓子尖叫,“这就是我的项链!上面还有我的指纹!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报警!必须报警!”齐梦瑶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真真没想到渝渝你会做出这种事,太让人失望了。” 齐非渝简直要被这姐妹情深的戏码给气笑了,她抬眼,直视着齐梦瑶,“好啊,那就报警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好让警察叔叔来查个水落石出。” 【顺便看看监控录像,到底是谁的手脚不干净,把这玩意儿塞我包里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真当这商场是摆设,摄像头是装饰品啊?】 “你!”林薇薇和张茜茜没想到她这么淡定,还主动要求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店门口飘了进来:“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第11章 反派千金的购物之旅(二)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见齐慕云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视着店内剑拔弩张的几人。 “三哥!”齐非渝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救星啊!我的天!三哥你怎么神兵天降了?不过来的正好,快来围观这出年度大戏!】 齐慕云迈开长腿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了齐非渝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正好路过,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他看向齐梦瑶,“怎么回事?” 齐梦瑶看到齐慕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但还是强装镇定,挤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三哥,你来的正好…渝渝她…她好像拿了薇薇的项链…” “哦?是吗?”齐慕云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证据呢?” 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哆哆嗦嗦地指着齐非渝的包,“项…项链就在她包里找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简单了。”齐慕云转向一脸懵逼的店经理,“把刚才这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我记得,我作为这家商场的股东,应该有这个权限吧?” “股东?”店经理腿一软,差点给跪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有有有!齐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就去调监控!” 齐梦瑶、林薇薇、张茜茜三人的脸,唰地一下,白得跟墙纸似的。监控?她们怎么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几分钟后,高清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画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在齐非渝进入试衣间后,张茜茜鬼鬼祟祟地靠近放着齐非渝包包的椅子,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塞进了齐非渝的包里,然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预谋。 “解释一下?”齐慕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冷冷地看向面无人色的三人组。 林薇薇和张茜茜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齐梦瑶更是嘴唇哆嗦,连狡辩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恰在此时,苏婉晴拿着矿泉水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回来,一眼就看到店里这诡异的气氛,还有大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她的目光在失魂落魄的齐梦瑶和监控录像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瑶瑶,这是怎么回事?”苏婉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齐梦瑶浑身一颤,慌乱地看向苏婉晴,“妈…我…我不知道她们会这么干…我只是…” “是瑶瑶!是瑶瑶让我们这么做的!”林薇薇和张茜茜见势不妙,立刻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她说…说只是想给齐非渝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厉害!不关我们的事啊!” “你们…你们胡说!”齐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反水的“好姐妹”,气得浑身发抖。 苏婉晴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齐梦瑶,语气不容置喙:“瑶瑶,你先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齐梦瑶还想解释。 “够了!”苏婉晴厉声打断她,“立刻!回家去!” 齐梦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充满怨恨地瞪了齐非渝一眼,最终还是咬着嘴唇,屈辱地低着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出了女装店。 苏婉晴这才转过身,走到齐非渝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声音放柔了许多:“渝儿,对不起,是妈妈没看好她,让你受委屈了。” 齐非渝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妈。我知道您肯定不会相信我会做这种事的。” 【唉,这宫斗水平也太次了点吧?齐梦瑶这脑回路是卡了吗?就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白瞎了我刚才那一瞬间的期待值,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反转呢。没劲。】 苏婉晴听到女儿这毫不留情的内心吐槽,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齐慕云站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落在齐非渝那张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内心弹幕刷屏的脸上,眼神越发复杂。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什么“正好路过”。早在齐梦瑶偷偷打电话叫人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妹妹关于“阴谋气息”的预警心声,这才不放心,特意赶了过来。现在看来,这个妹妹,果然看见了一出好戏。 “好了,没事了。”苏婉晴恢复了贵妇人的优雅从容,挽起齐非渝的手臂,“走吧,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逛街的好心情。我们继续挑。” 齐非渝点点头,乖巧地跟着母亲继续往前走。 等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时,就看见齐梦瑶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苏婉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妈,让她放回衣帽间去,然后走到齐梦瑶对面坐下。“瑶瑶,你想过后果没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如果今天没有监控,如果你三哥没有恰好出现,你打算怎么收场?嗯?” 齐梦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半晌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辩解:“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是薇薇她们……” “够了!”苏婉晴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厉,“到了现在你还想推卸责任?她们是你叫来的,主意是谁出的,你当我心里没数吗?用偷窃来栽赃陷害自己的姐姐,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想到’?你把别人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齐梦瑶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不喜欢渝儿,这是你们姐妹间的事,我不强求。”苏婉晴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但你不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害她。齐家的女儿,不能是这样心思歹毒的人。今天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父亲。” 齐梦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带着哭腔哀求:“妈!求你了!别告诉爸爸!爸爸他会…他会打死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妈!”她甚至想伸手去拉苏婉晴的手,却被她一把挥开了。 苏婉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做之前怎么不想想?晚了。你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 【啧啧,齐梦瑶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还想不告诉老爸?想什么美事呢。老爹那脾气,知道了怕不是要直接把她打包送回老家面壁思过?关禁闭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两个‘好姐妹’,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感人至深’的友谊啊。】 听到女儿内心精准的吐槽,尤其是那句“打包送回老家”,苏婉晴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严肃。她忍住笑意,看了一眼齐非渝。 她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这个亲生女儿,虽然内心戏多了点,嘴巴也“毒”了点,但看事情通透,心地是干净的。反观瑶瑶…这些年的娇惯,竟养成了这样一副心性。 “渝儿,”苏婉晴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以后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或者感觉有点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妈妈,或者给哥哥们打电话,好吗?不要自己硬扛着,也别怕麻烦。” 齐非渝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还是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莫名其妙…我又没犯错,怎么感觉老妈这话里有话?好像我出门在外随时会踩雷一样?这‘感觉不对劲’的范围也太宽泛了吧?难道我以后还得自带危险预警系统?不过她这变脸速度…对着齐梦瑶是西伯利亚寒流,对着我就成了和煦春风?这差别待遇,啧。这一家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这时,管家孟叔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走了过来:“夫人,这是星辉慈善晚宴请柬,是想邀请您和二位小姐一起参加晚会的。” 第12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一) “星辉慈善晚宴?” 齐非渝接过孟叔递来的烫金请柬,看着这样邀请函,眼皮却像是安了弹簧,突突直跳个不停。 【慈善晚宴?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几乎参加这种只有有钱人才能去晚宴!要知道像这种晚宴绝对是年度八卦集散地,名利场,修罗场。但是等等…】 她脑海里警铃大作,眼睛瞬间瞪大。 【这宴会的名字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原书中齐梦瑶的作妖主场!先是让我穿上死亡芭比粉礼服套餐,再来一杯“热情”灌酒,最后豪华升级成和油腻纨绔共处一室的劲爆丑闻!天呐!想想就窒息!不去!坚决不去!保命要紧!】 求生欲占据了绝对上风,但另一个声音又弱弱地,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可是…可是…听说这次晚宴的瓜田宇宙级大丰收啊!什么对家老总捉奸现场?什么流量影帝恋情实锤?不去现场吃瓜,感觉错过一个亿!还有星辉酒店的点心,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吃瓜本性与保命本能激烈battle,齐非渝的表情也跟着扭曲挣扎起来,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痛苦和渴望之间的复杂状态。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苏婉晴,声音软糯得像是小猫爪子挠心,“妈,那个…这种场合,听起来就好高大上…我这种小透明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要不,我就在家…咳,乖乖待着吧?” 苏婉晴接过请柬,耳边女儿的心声弹幕已经刷出了一片残影。尤其是那句“现场吃第一手瓜”,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苏婉晴心里软成一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优雅的贵妇形象,她放下请柬,目光温柔地落在齐非渝脸上:“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齐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合适的?星辉晚宴是我们家每年都要参加的重要活动,这也是你回到家之后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你当然要和我们一起去。” 她顿了顿,像是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有妈妈在,还有你哥哥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不是最喜欢好吃的吗?星辉的点心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到时候多吃一点。” “嗯。”一直站在旁边的齐慕云也适时出声,表示赞同母亲的决定。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想到妹妹心声里的“鸿门宴”,“惊天丑闻”和“吃瓜”,又想到她眼巴巴的小眼神,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宴会那天了呢。 既要保护好妹妹,又要满足她的吃瓜心愿,这届哥哥不好当啊。 齐非渝:“……” 【不是吧?这么快就拍板了?我只是客气一下!客气一下而已啊!你们就没听见我内心深处那声呐喊吗?鸿门宴!鸿门宴啊!我感觉自己就是小白兔误入大灰狼的领地,瑟瑟发抖的那种!你们真的确定能罩得住我?别到时候瓜没吃到,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婉晴和齐慕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笑意。这孩子,内心戏也太多了吧?不过,女儿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当晚,一个名为【保护我方渝宝作战指挥部】的五人群聊,在齐家悄无声息地建立了起来。群成员只有五个:齐正德、苏婉晴、齐景曜、齐子轩,以及齐慕云。 齐景曜率先发话,依旧是言简意赅:「晚宴地点:星辉酒店顶层宴会厅。安保升级方案已部署,十名顶尖保镖将混入宾客和服务生中,务必确保渝宝安全。」 齐慕云紧随其后:「渝宝的礼服包在我身上。米兰高定设计师已连夜赶工,保证款式低调奢华有内涵,最重要的是——结实耐造!防泼水防撕扯防熊孩子!全方位保护,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齐正德又接着在群里说道:「老大,你立刻安排人调查一下齐梦瑶近期的所有动向,包括接触人员,通话记录,以及那个可能出现的‘纨绔子弟’。所有潜在威胁,务必扼杀在摇篮之中。」 苏婉晴优雅地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直接@了远在海外拍戏的二儿子齐子轩:「@齐子轩,子轩啊,你这次电影节行程真的冲突了吗?赶不回来参加晚宴,太可惜了呢。渝宝说,晚宴现场可能有你对家影帝的爆炸性绯闻瓜哦~」 远在千里之外的齐子轩,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什么?!宇宙级爆炸瓜?!对家影帝?!老妈!大哥!老三!快!求直播!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现场直拍!求瓜田细节!我人在戛纳,心系瓜田!精神与渝宝同在!人在戏外,魂穿晚宴!务必保护好我方渝宝!她是全家吃瓜事业的绝对核心输出和最强王者水晶!」 群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齐正德:「……」 齐景曜:「……」 齐慕云:「……」 苏婉晴:「[微笑.jpg]乖儿子,安心拍戏,瓜管够。」 与此同时,另一边,齐梦瑶正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简讯——“一切已安排妥当,万无一失。”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兴奋光芒。 齐非渝对此事一无所知。她正瘫在床上,对着衣帽间里堆积如山的礼服发愁,满脑子都是“穿哪件才能在吃瓜的时候更方便活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围绕着她悄然展开的,由全家老小严密编织的保护网,以及另一张针对她的,来自恶毒假千金的阴谋之网,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挑选晚宴礼服这件事,简直比高考还让人头疼。这哪里是选衣服,这简直就是一场关乎颜值的生死之战。 “啊啊啊,好难选啊,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烦恼?”齐非渝呐,“不过....这样的烦恼请多来一点!嘿嘿嘿!” 第13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二) 第二天,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衣帽间,苏婉晴正对着一排排华丽的礼服,细细思索哪一件最适合齐非渝在晚宴上穿着,既要得体,又要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女儿的心声已经把可能发生的灾难预演了一遍,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齐梦瑶端着一副温柔体贴的笑容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裙子。 “姐姐,你看这件怎么样?”她声音甜美,将裙子展示给齐非渝看,“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粉色很衬你的肤色,款式也很活泼,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齐非渝的目光落在那件裙子上,瞳孔地震。 【死亡芭比粉!蕾丝!泡泡袖!我的妈呀!这确定不是哪个乡镇影楼淘汰下来的艺术照专用服?穿上这个,我就是全场最闪亮的乡村名媛!齐梦瑶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直接社会性死亡吗?!这颜色,简直能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她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婉晴瞥了一眼那件裙子,又看了看齐非渝几乎要扭曲的脸,心中了然。 虽然女儿的心声早就预告了这一幕,但亲眼见到齐梦瑶拿出这样一件“灾难级”的礼服,苏婉晴心底还是涌上一股难掩的失望。 她伸手轻轻按住齐梦瑶递过来的裙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梦瑶有心了,不过这件颜色太跳了些,不太适合晚宴的场合。” “渝渝第一次参加,还是稳妥些好。” “我已经为她准备好礼服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孟叔正好恭敬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夫人,三少爷为四小姐定制的礼服送到了。” 苏婉晴示意孟叔打开。 礼盒开启,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礼服。 那是一件月光白的长裙,设计看似简约,却在细节处流淌着低调的奢华。 真丝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流畅优雅,肩部和腰线点缀着细碎而璀璨的钻石,如同不经意间洒落的星辰。 最重要的是,这料子看起来就很有质感,绝不是轻易能被撕坏或者泼上点红酒就毁掉的样子。 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塞!三哥牛逼!这审美!这格调!低调奢华有内涵!穿上这个,我就是优雅本人!安全感爆棚!三哥我爱你!】 她走到孟叔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礼服捧起来,脸上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齐梦瑶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款礼服,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件被嫌弃的“芭比粉”,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 凭什么?凭什么齐非渝一来,所有好东西都成了她的?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妒火,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哼,礼服再好又怎么样?今晚有你受的!】 她故作大度地笑了笑:“还是三哥有心,这件确实比我的更合适。姐姐,你快试试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衣帽间,眼底却划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夜幕降临,星辉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齐非渝穿着齐慕云准备的“战袍”,挽着父亲齐正德的手臂,跟在苏婉晴和齐景曜身后,有些拘谨地踏入了这片奢华之地。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晚宴吗?金碧辉煌的,感觉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好多人啊,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王董?还有那个女明星,最近不是说怀孕了吗?肚子好像看不出来啊…】 齐非渝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内心弹幕刷得飞起,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端庄得体的淑女形象。 齐母挽着齐非渝的手走在最前面,齐父和齐景耀还有齐暮云则跟在后面的护着她们走进了宴会厅,而齐梦瑶早就不知道被他们遗忘在了外面。 齐梦瑶只能愤愤的跟着他们走进了宴会厅,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齐家人这么忽视,以前的自己那次不是宴会中最闪耀的那个!! 她的目光在齐非渝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礼服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进到宴会厅里,齐梦瑶便借口去和朋友打招呼,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侍者递了个眼色。 那个侍者微微点头,端起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颜色鲜艳的红酒,朝着齐非渝的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经典泼红酒戏码!我就知道!】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齐景曜身边靠了靠。 就在那侍者即将“不小心”撞到齐非渝的前一秒,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侍者身侧,“哎呀”一声,看似无意地挡了一下,侍者重心不稳,托盘上的红酒哗啦一声,全洒在了那个黑西装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溅起的几滴甚至落到了旁边一位贵妇的裙摆上,引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黑西装男人连连声道歉,一边向那位被波及的贵妇致歉,一边示意其他服务生过来清理,动作迅速而专业,仿佛只是一场意外的小插曲。 那名端酒的“侍者”则早已被另一个不显眼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带离了现场。 这人齐非渝见过,是大哥齐景耀身边的保镖! 【我去!高手!这反应速度!这临场应变!大哥的人果然靠谱!看看这西装,阿玛尼高定吧?就这么被泼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敬业!太敬业了!】齐非渝内心疯狂点赞,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齐景曜接收到妹妹的“赞美”,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保镖处理后续。 苏婉晴优雅地安抚了那位受惊的贵妇几句,场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齐梦瑶远远看着这一幕,精心策划的第一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气得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突然冲出来?齐非渝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保镖?】她强压下怒火,脸上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但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计划一失败,齐梦瑶立刻转向计划二。 她端着一杯果汁,笑意盈盈地走向齐非渝:“姐姐,你刚来可能有些不习惯吧?要不要喝点东西?这杯芒果汁很好喝的。” 【芒果汁?我芒果过敏啊喂!你是想让我当场表演一个‘肿成猪头’吗?还真是‘贴心’呢!】齐非渝看着那杯黄澄澄的液体,内心疯狂吐槽。 她刚想开口拒绝,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齐慕云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自然地从齐梦瑶手中接过那杯芒果汁,递给了旁边路过的一个熟人家的孩子,然后从侍者的托盘里另取了一杯温水递给齐非渝。 “渝渝肠胃弱,喝点温水就好。”齐慕云语气温和,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齐梦瑶:“……” 她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又没有成功! 接连两次受挫,齐梦瑶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和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最终方案,也是原书中最恶毒的那一环——找人将齐非渝灌醉,然后把她和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关在一起。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那个油头粉面、眼神猥琐的张家二少。 她悄悄给张二少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张二少会意,立刻端着两杯香槟,摇摇晃晃地朝着齐非渝走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齐家刚回来的千金吧?幸会幸会,我叫张恒,敬你一杯!” 【呕!来了来了!油腻猥琐男本尊!离我远点啊!这酒里肯定加料了吧?就算没加料,被你这种人敬酒也晦气!】齐非渝嫌恶地皱起眉,下意识后退一步,试图躲开。 齐正德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女儿这边,看到张恒出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等齐非渝开口,齐正德已经沉声说道:“张少,小女不胜酒力,我代她喝吧。” 张恒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酒醒了大半,讪讪地收回了手:“齐……齐董,我就是看非渝小姐一个人站着,想过来打个招呼……” “招呼已经打过了,”齐正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以离开了。” 张恒哪里还敢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齐梦瑶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计划全部失败了!齐家人今天就像是齐非渝的贴身护卫队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小动作,以及她心里的那些恶毒想法,早就在齐非渝的内心吐槽中,被齐家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晚宴仍在继续,齐非渝在全家人的“铜墙铁壁”般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在角落里……享受着美食。 【嗯嗯,这个黑松露鹅肝酱确实不错,比上次家里的好吃。这个小蛋糕造型好可爱,奶油甜而不腻。哦豁?那边好像有八卦?那个穿蓝色礼服的女明星,是不是偷偷掐了她旁边那个男明星一下?啧啧,塑料情侣实锤了!】 她一边吃,一边在内心愉快地吃瓜,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苏婉晴和齐慕云正强忍着笑意,而齐景曜和齐正德则在不动声色地接收着女儿(妹妹)的“现场播报”,偶尔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 齐梦瑶看着在角落里吃得正香的齐非渝,再看看自己这边处处碰壁的窘境,气得脸色发白,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提前离场了。 一场原计划中针对齐非渝的“鸿门宴”,就这样在齐家人的严防死守和齐非渝毫不知情的“心声预警”下,变成了齐梦瑶的个人挫败秀。 齐非渝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 【嗯,今晚的瓜好吃,点心也好吃!就是有点奇怪,齐梦瑶怎么提前走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不像啊……】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粉碎了一场巨大的危机。 第14章 反派千金的慈善晚宴(三) 正当齐非渝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一样吃得正欢的时候,前面舞台上灯光一变,走上来一位穿着性感、曲线玲珑的美女主持人。 苏婉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臂,柔声提醒:“渝渝,慈善拍卖要开始了。” 齐非渝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那块精致的抹茶慕斯,擦了擦嘴角,跟着家人一起,移步到了会场前排预留的专属席位坐下。 美女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甜美,在台上滔滔不绝地感谢着各位来宾的光临和慷慨。 【呃……好官方,好无聊……这开场白敢不敢再长一点?快赶上校长开学典礼训话了……眼皮开始打架了喂……】齐非渝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维持仪态,内心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吐槽。话说这主持人,口红色号倒是不错,回头问问妈是什么牌子。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送了上来,托盘上盖着红色的丝绒布。 主持人揭开丝绒布,露出一副装裱古朴的字画。 “各位来宾,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来自明代着名书画家唐伯虎的《秋风纨扇图》!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语。 齐非渝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甚至带上了几分锐利。 【等等!唐伯虎?《秋风纨扇图》?这构图,这笔锋……不对啊!这明明是现代仿品!而且仿得还不怎么高明,墨色都发飘!五十万起拍?抢钱啊这是!】 她心里的鉴定雷达疯狂报警。 【啧,这种场合拿出赝品来拍卖?主办方是认真的吗?还是说……故意为之?】 她转念一想,回忆起原书里似乎提到过这个慈善晚宴的一些内幕。 【哦豁!我想起来了!原书里提过一嘴,这个所谓的‘星辉慈善晚宴’根本就是个幌子!打着慈善的名义搞募捐,实际上拍卖所得的大部分款项,根本到不了需要帮助的人手里,全进了某个幕后黑手的口袋!怪不得敢拿假画出来!】 【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来着?好像势力还不小……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非渝这边内心戏十足,坐在她旁边的齐家众人,脸色却齐齐变了。 苏婉晴原本带着得体微笑的脸庞微微一僵,看向那幅画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她想起前几天还跟几个太太讨论过这幅画,当时还觉得能拍到就是赚到,现在看来,自己差点成了冤大头。 齐正德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主持人和那幅所谓的“名画”,脸色沉了下来。这星辉慈善的负责人,他记得是老朋友介绍的,难道…… 齐景曜和齐慕云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诧。 假画?慈善骗局? 女儿(妹妹)的心声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几人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必须查! 台上的竞价还在继续,但齐家人已经没人关注那副赝品的最终归属了。 “爸,这画…”慕云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 “回去再说。”齐正德语气不善,打断了儿子的话,现在人多眼杂,不适合讨论。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论主持人吹嘘得多么天花乱坠,齐家人都兴致缺缺,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一两次牌,并未真正参与竞拍。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慈善晚宴背后隐藏的秘密。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还是自家渝宝的心声更靠谱。 晚宴终于在后半夜落下帷幕。 回到齐家灯火通明的别墅,齐非渝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都在打架,跟家人道了晚安,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累死了……还是家里舒服……今晚虽然没出什么幺蛾子,但感觉比打仗还累……睡了睡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内心吐槽,已经给家人们布置了一个“课后作业”。 齐非渝一离开,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齐正德沉着脸,率先走向书房:“都过来。” 苏婉晴、齐景曜和齐慕云立刻跟上。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景曜,慕云,”齐正德坐在主位上,看向两个儿子,“今晚渝渝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齐景曜点头,表情冷肃:“听到了。慈善晚宴是骗局,拍品有假,资金流向不明。” 齐慕云也接口道:“那副《秋风纨扇图》,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真迹收藏在海市博物馆,今晚那幅确实是赝品无疑。” 苏婉晴忧心忡忡:“这个‘星辉慈善’背后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这么多名流面前弄虚作假,恐怕背景不简单。” 齐正德冷哼一声:“不管背景多不简单,敢把主意打到慈善头上,还牵扯到我们齐家,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大儿子:“景曜,这件事交给你去查,动用一切资源,务必把幕后之人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父亲。”齐景曜应下。 苏婉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件事,要不要跟老朋友那边打个招呼?毕竟星辉慈善也有他们一份。” 齐正德摆摆手,“先查清楚再说,别打草惊蛇。” 齐慕云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几人的小群聊。 他手指翻飞,迅速将今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齐梦瑶的小动作、大哥保镖的神勇、父亲的威严,以及最重要的——关于慈善晚宴是骗局的“内部消息”,都编辑成信息发了出去。 【齐慕云】:@齐子轩二哥,速归!你对家徐子峰家里有大瓜!绝对惊掉你的下巴!哎呀!你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瓜,真的是太可惜了。[坏笑.jpg] 【齐慕云】: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精彩! ...... 齐暮云在群里滔滔不绝,没一会群里就被他霸屏了! 【齐子轩】:我!我马上买机票回来! 齐子轩内心哀嚎,头一次对自己热爱的演艺事业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尤其是错过了这么多瓜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5章 反派千金三哥的项目 第二天清晨,齐家别墅的客厅里气压低得吓人。 齐正德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捏着几张纸,脸黑得像锅底。那叠纸被他捏得有些变形,显然是份让人不太愉快的报告。 而齐暮云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潇洒,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客厅地毯上来回转圈,步子又快又急,英俊的脸上全是肉眼可见的焦躁和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说得好好的……”他低声自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齐梦瑶坐在单人沙发上,挨着齐暮云不远,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又轻又软:“二哥,你先别急,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她微微倾身,试图安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齐非渝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地从楼梯上晃下来,一眼就看到这幅“家庭伦理剧”现场。 什么情况?一大早的就这么大阵仗? 她揉了揉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慢吞吞挪到楼梯口,竖起耳朵听动静。 “……风险评估我看过,没问题的……”“……资金链突然断了……”“……再投一笔应该就能周转过来……” 只言片语飘进耳朵,齐非渝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投资?三哥?出问题了?齐梦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哦豁!经典剧情来了!就是那个让三哥赔掉底裤的‘高科技新能源’项目吧?听名字就一股子韭菜味儿。齐梦瑶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瞧这关切的小眼神,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心实意为三哥好呢。】 【可不是嘛,当然要劝三哥继续往里跳了!这项目亏空的钱,最后可有不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进她自己的口袋中,可真是‘好妹妹’啊!】 齐非渝内心吐槽火力全开,剧情雷达“哔哔”作响。 虽然齐正德和齐暮云昨晚刚经历了“慈善晚宴惊魂”,对齐梦瑶的信任度已经跌破冰点,并且私下也让团队重新挖了这个项目的底,但此刻亲耳听到齐非渝毫不留情的“剧透”,确认了齐梦瑶不仅是知情,还是深度参与者,甚至连分赃细节都明明白白,两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丫头,心是真黑啊! 齐暮云猛地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齐梦瑶的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冷意。 齐正德捏着报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看向齐梦瑶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可怜的齐梦瑶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透明人,继续发挥着她的“影后”潜质。 她望着齐暮云紧锁的眉头,眼底滑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算计,声音放得更柔:“三哥,我知道现在资金紧张,但这个项目的前景真的非常好,很多业内大佬都看好。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渡过这个难关,后面肯定能连本带利赚回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轻松地补充:“对了三哥,我朋友徐子淇那边,最近正好在做一个短期理财项目,说是内部渠道,收益特别高,而且回款快。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我帮你问问?先用那边的钱补上这边的窟窿?” 【来了来了!连环计!杀招在这里呢!那个‘朋友’的项目,就是个纯粹的骗局升级版!专门等着三哥这种急需用钱的人往里钻!先把人逼到绝境,再递上毒药说是解药,目的就是把三哥榨干吃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齐梦瑶,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恶毒小天才!】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齐梦瑶鼓掌,这业务能力,放眼整个小说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够了!” 齐正德忍无可忍,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 他冷得能掉冰渣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齐梦瑶脸上,声音里带着怒意:“老三的项目,不用你操心!我们齐家还没到需要靠你那些不清不楚的‘朋友’来帮忙的地步!” 这话直接把齐梦瑶后面的所有说辞都堵死了,一点脸面没留。 齐梦瑶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碎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暴怒的齐正德,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爸,我……” “回你的房间去!”齐正德抬手,直指楼梯方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她反驳。 齐梦瑶接触到齐正德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清楚,现在再说任何话都是火上浇油。 为什么?爸怎么会…… 她不甘心地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垂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齐梦瑶背靠着门板,脸上那副委屈柔弱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阴沉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她快步走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的火气,“计划有变!齐家这帮老狐狸好像察觉到什么了!你那边动作快点!把项目里的钱赶紧转出来!能捞多少是多少!别管那么多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我就说齐暮云这小子最近不对劲,每次催他加钱都磨磨唧唧的,还找各种借口!原来真出问题了!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齐梦瑶烦躁地将手机扔到床上,手机弹了几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齐家人的态度变得这么快?难道是齐非渝那个贱人说了什么? 不可能,她就是个草包,能懂什么? 客厅里。 齐暮云望着齐梦瑶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又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掺杂着后怕和庆幸的苦笑。 “爸……”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收到一条新信息。 是项目合作方发来的,措辞客气,内容却是单方面宣布撤回后续投资意向,并要求尽快清算现有份额。 齐暮云低头看着信息内容,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长长的、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他对齐正德抬了抬手机:“爸,他们跑了。” 其实,自从上次在饭桌上,齐非渝吐槽他像个“待割的韭菜”,说他那个新投资看着就不靠谱之后,齐暮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虽然当时没当回事,甚至觉得妹妹是小孩子乱说,但那话就像个种子,埋下了怀疑。 加上昨晚宴会上齐梦瑶那些拙劣的表演,以及大哥保镖的及时出手,他对齐梦瑶的疑心达到了顶峰。昨晚连夜就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找了国内最顶尖的金融风险评估团队,把这个被齐梦瑶吹得天花乱坠的项目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触目惊心。果然像齐非渝心声里说的那样,就是一个精心包装、环环相扣的金融陷阱,专坑他们这种有钱但不够精明的“肥羊”。 于是,齐暮云干脆将计就计。表面上继续跟对方虚与逶迤,做出犹豫不决、似乎还在考虑追加投资的样子,暗地里却迅速采取行动,冻结了大部分还没来得及转走的资金,并做好了随时撕破脸的准备。 今天早上这出“焦虑大戏”,一半是真情实感,毕竟差点被坑,一半是故意演给齐梦瑶看的,就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反应,陷得到底有多深。 没想到,临门一脚,还是靠自家妹妹的“心声直播”,直接把齐梦瑶最后的底牌和连环计都给掀了。 还真是……每次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妹妹救了。 第16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一) 愉快的假期很快过去,齐非渝又开始了苦哈哈的学生生活。 【唉,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上学好累,只想当一条晒太阳的咸鱼……】她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戳来戳去,留下几个毫无意义的圆点。 【这鬼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微积分?我看是危急分!再学下去我cpU都要烧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跟这些鬼画符死磕?难道真是爸妈塞钱把我塞进大学的?不至于吧……】 她看着讲台上教授在那里吐沫横飞,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抽离身体。 好不容易,解脱的下课铃声如同天籁之音响起。齐非渝一个激灵,回魂了!动作麻利得像只准备逃生的兔子,迅速把课本、草稿纸一股脑塞进包里。 【闪人!必须立刻马上!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原地飞升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刚冲出教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加速,就被三个人影堵了个结结实实。 “非渝,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呀!”齐梦瑶脸上挂着标准甜美笑容,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齐非渝的胳膊。 林薇薇和张茜茜也立刻一左一右地贴上来,嘘寒问暖,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几个的关系非常好呢。 【啧啧,这全方位无死角包围,什么情况?鸿门宴开到学校来了?】 齐非渝心里的小雷达转得飞快,脸上却维持着基本的平静:“梦瑶,薇薇,茜茜,你们这是……有事?” 齐梦瑶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没事就不能找你一起玩啦?听说你画画很不错,我们三个正好都是绘画社的社员,你要不要一起啊?” 林薇薇也帮腔:“对啊对啊,我们绘画社有好多帅哥呢!” 张茜茜跟着点头:“而且社团活动很丰富的!” 【哦豁,来了,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想把我往坑里推了。】齐非渝心中冷笑,【行啊,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新花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还算配合的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好。” 绘画社的活动室倒是比齐非渝想象中要像样一些,墙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从素描到油画都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甚至有点书呆子气的男生看到齐梦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梦瑶,你来啦!这位是?” 齐梦瑶立刻松开齐非渝,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介绍:“社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齐非渝。她也对绘画很感兴趣,以后就是我们社团的新成员啦!”说着,还亲昵地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 社长眼睛透过镜片,上下打量了齐非渝一番,目光亮了亮,连忙伸出手:“你好你好,欢迎加入!我叫周明宇。早就听梦瑶提起过你,说你画画非常有灵气,基础也好,以后我们社团可要多多仰仗你了!” 【仰仗我?仰仗我给你们社团丢人现眼吗?这位社长,你眼神不太好啊。】 齐非渝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得不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一下:“社长你好,你太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画画,纯属兴趣,还要向大家多多学习才对。”谦虚,必须谦虚保命。 几个人客套地寒暄了几句,齐梦瑶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了关键点上:“对了社长,今年校庆不是快到了吗?咱们社团负责的那幅主题画,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周明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明显带上了几分踌躇:“呃,这个……还没完全定下来。毕竟是校庆嘛,学校那边也挺重视的,总得找个经验丰富、靠谱点的同学来负责,压力挺大的。” 齐梦瑶立刻抓住机会,语气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推荐意味:“社长,我觉得非渝就很合适啊!她虽然是新生,但画画真的很有天赋,想法也特别多,你看她平时穿搭都那么有品位,审美肯定在线!不如就让她试试嘛,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林薇薇和张茜茜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社长,给新人一个机会嘛!” “梦瑶的姐姐肯定错不了!” 周明宇看看齐梦瑶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两个帮腔的,再看看一脸“状况外”的齐非渝,显得更加犹豫:“可是……校庆主题画要求挺高的,时间也紧……” 齐梦瑶轻轻晃了晃周明宇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社长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我们都会帮非渝的!给她一个机会嘛,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万一画出来效果特别好呢?” 【惊喜?我看是惊吓比较靠谱!这坑挖得是越来越深了啊!】 齐非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终,在齐梦瑶的软磨硬泡和两个“捧哏”的助攻下,周明宇还是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好吧。既然梦瑶你这么强力推荐,那就让非渝同学试试。不过非渝同学,这任务可不轻,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好好努力,别……别让我们失望啊!”他看齐非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太确定的鼓励。 齐非渝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充满干劲”的表情,连连点头:“谢谢社长!谢谢梦瑶!谢谢大家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尽我所能的!”心里却在想:齐梦瑶这是笃定我不会画画了? 齐梦瑶站在一旁,看着目的达成,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明显,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齐非渝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现眼,成为笑柄的场面了。 回到齐家别墅,齐非渝刚踏进客厅,换鞋的功夫,苏婉晴就迎了上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非渝回来啦,今天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几乎是同时,齐梦瑶也从沙发那边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关切:“是啊非渝,今天去绘画社感觉怎么样?” 齐非渝看着眼前这两张脸,一张是真心关切,一张是笑里藏刀,内心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妈,亲妈唉,你快看看你旁边这位‘好女儿’,笑得跟塑料花成精似的,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还有齐梦瑶你累不累啊?我看着都替你累!】 她默默甩掉脚上的鞋,换上拖鞋,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年轻人的轻松:“挺好的,妈,绘画社的氛围也不错。” “那就好,”苏婉晴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要是在学校觉得委屈了,一定要跟妈妈说,别自己憋着。” 齐梦瑶立刻接口,语气无比真诚:“对啊非渝,我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想办法,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一家人?呵,真是情比金坚的……塑料姐妹情啊!】 齐非渝低头走向餐厅,拿起筷子开始扒拉碗里的饭,用食物来掩盖自己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内心吐槽能量值瞬间拉满。 苏婉晴望着齐非渝埋头吃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晚饭过后,各自回房。 苏婉晴一进卧室,就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齐家护渝作战指挥部”的家庭群聊,迅速输入一行字:【警报警报!齐梦瑶又开始行动了!今天在学校,她让绘画社社长把今年校庆主题画的任务强行安排给非渝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 齐暮云第一个跳出来:【靠!这个绿茶心机婊!校庆主题画?她这是想让非渝在全校面前出丑!妈,爸,哥,我明天就请假去学校‘视察’!我倒要看看她和那个什么社长敢玩什么花样!】 齐子轩紧随其后:【妈别急。学校那边我来安排,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盯着绘画社,确保非渝在学校的安全。另外,绘画这块……非渝的基础怎么样?不行的话,我立刻联系国内顶尖的画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提供‘技术支持’!】 齐景耀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沉稳:【我已经让助理联系校长了,会侧面敲打一下。另外,我会查一下那个绘画社社长周明宇的背景。】 齐正德最后发言:【都冷静点。按原计划行事,保护好非渝是首位,但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静观其变,收集证据。】 苏婉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了。我会继续留意非渝的情绪,也会旁敲侧击打探一下梦瑶那边的动静,随时跟你们同步情况。大家保护好渝儿!】 而此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齐非渝,正趴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空白的画纸思考着,究竟画个什么比较好。 齐梦瑶不是想看自己出丑么!那我就给她一个惊喜! 第17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二) 自从齐非渝接下了校庆主题画这个“光荣”的任务,日子就变得异常“充实”。 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画室的路上,或者干脆就把画架搬回了房间,对着画布涂涂抹抹。 整个人忙碌的程度,简直快赶上她那位董事长爸爸了。 经常是晚饭刚扒拉两口,就立刻放下筷子,一阵风似的刮回自己房间,投入到伟大的艺术创作中去。 【救命,打工人也没这么卷吧?齐梦瑶,你看我为了配合你演戏,付出了多少!感动不感动?算了,感动应该不至于,幸灾乐祸还差不多。】 苏婉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晚饭桌上,苏婉晴忍不住开口:“要不,跟学校那边说说,这个画……要不就算了吧?你看你,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吃不好,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齐非渝正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饭,闻言差点没噎住,赶紧放下筷子:“妈,没事儿!我还能撑住!这可是校庆主题画,多难得的机会啊!再说,我都画了这么久了,现在放弃多可惜?” 【可惜个屁!老娘是想赶紧摆脱这个烫手山芋好不好!可是戏都演到这份儿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齐梦瑶那家伙肯定在后面等着看好戏呢!】 苏婉晴还是不太放心,眉头微微皱着:“可是……”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齐梦瑶适时地插话进来,语气温柔又带着鼓励,“非渝有分寸的,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年轻就是要多吃点苦,锻炼锻炼嘛!是不是啊,非渝?”说着,还特意朝齐非渝眨了眨眼睛,笑容甜美得能掐出水来。 【锻炼?我看你是想把我往死里练吧?】 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能配合地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是啊,妈,梦瑶说得对,我没问题的!” 苏婉晴见齐非渝都这么说,也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好吧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就行。” 于是,特意吩咐家里的李妈炖了滋补的鸡汤,想着给小渝儿好好补补身子。 没想到,晚上端着鸡汤敲开齐非渝房门的,竟然是齐梦瑶。 “非渝,”齐梦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将汤碗递过来,“看你最近太累了,妈妈让李妈炖了鸡汤,我给你送上来了,快趁热喝吧。” 齐非渝看着她,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戒备。 【啧啧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泻药、迷药、或者干脆是毁容药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齐非渝脑子里警铃大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汤碗,假笑着说:“谢谢梦瑶,你真好。” 齐梦瑶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的防备,柔声叮嘱:“画画也别太晚了,注意身体,汤一定要喝完哦。” 语气那个叫一个关怀备至,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步履轻快,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关门声轻轻响起,房间里只剩下齐非渝一个人,和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齐非渝盯着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眼神复杂。喝?还是不喝?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挺香的,鸡汤味儿很浓。 【香是挺香,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料啊?】 她又放下勺子,眉头紧锁。 【喝吧?万一真有问题,那就完蛋了!不喝吧?显得我好像太小人之心了?齐梦瑶会不会又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不行不行,小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呸,谁要报仇了!我是说,为了长远大计,区区一碗鸡汤,算什么!】 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敬而远之。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万一真被下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哭都没地方哭去。齐梦瑶,算你狠!哼,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她端起汤碗,走到洗手间,对着马桶,毫不犹豫地将那碗“爱心鸡汤”倒了个干净。 自从那日“鸡汤事件后”,齐非渝每天十分的小心,生怕齐梦瑶又想出什么新的幺蛾子来。终于,在她的“辛勤付出”下,熬到了校庆的前一天。 齐非渝看着眼前终于完成的画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画完了!累死老娘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直接摆烂,爱谁谁!但是现在……为了不被当成笑柄,为了不让齐梦瑶那家伙得逞,我容易吗我!】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画作,嗯,没问题,完美! 【哼,齐梦瑶,这次非得让你大跌眼镜不可!】 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将画交给绘画社社长周明宇,要知道原书中周明宇可是齐梦瑶的舔狗之一,万一齐梦瑶和和说些什么,我这幅画不就毁了。还是直接交给校长最靠谱!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她抱着画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教室,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一位和蔼的中年人,带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齐非渝同学,你这幅画很有创意,我很期待校庆当天的展出效果。”校长笑眯眯地说,语气温和,看样子十分满意齐非渝的画。 谢谢校长!”齐非渝也礼貌地笑了笑。 离开前,她再三嘱咐校长一定要妥善保管好这幅画,确保校庆当天顺利展出,校长都一一应允。 校庆当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学生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活动。 齐暮云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还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说是“低调视察”。他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酷脸,以“关心妹妹学习生活”的名义,在校园里四处溜达,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观察着有没有谁对小渝儿不利。 【三哥今天怎么来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学校了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齐非渝偷偷看了齐暮云一眼。 让齐非渝感到奇怪的是,今天一整天,齐梦瑶都表现得异常安静。往常像校庆这种能表现自己的场合,她肯定是最活跃的那一个,一会儿跟这个同学合影,一会儿跟那个老师聊天,恨不得全校师生都知道她齐梦瑶的存在。可是今天,她却安静得像个小透明,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假惺惺地凑过来关心她,也没有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齐非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梦瑶今天这么老实,肯定在憋什么大招!校庆……校庆会发生什么?不行,得好好想想,原书里校庆有什么剧情来着?】 第18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三)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忙碌的会场布置,拼命在脑海中回想原书的剧情。 突然,一个片段闪过! 【想起来了!原书里,齐非渝根本不会画画,交上去的是一幅乱七八糟的涂鸦!校庆展示的时候,当场被全校师生公开处刑,成了最大的笑柄!齐梦瑶肯定以为我交上去的也是垃圾!】 【可是……我会画画啊!难道……她会在画上动手脚?!对!肯定是这样!】齐非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她内心想法刚落地的瞬间,不远处的齐暮云脸色就变了。 “果然有问题!”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立刻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个穿着学生制服,但眼神锐利,行动敏捷的年轻人不着痕迹地靠近了暂时存放画作的后台休息室。 同时,一个微型摄像头也被巧妙地安装在了能够监控到画作位置的角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鸭舌帽,行踪鬼祟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休息室,径直朝着被幕布遮盖的画架走去,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就在那人即将掀开幕布的瞬间,几个“学生”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当场将那人按倒在地! “别动!” 人赃并获! 被抓住的那人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抵赖,哆哆嗦嗦地就全交代了。 是齐梦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想办法在校庆展示前,彻底毁掉齐非渝的那幅画,让她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齐暮云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齐梦瑶,还是真实......” 他略一思索,一个计划闪上心头,对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道:“先别声张,把人看好。我倒要看看,她齐梦瑶费尽心机,到底想唱一出什么戏。” 将计就计,似乎更有趣一些。 齐暮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松开了钳制。他对着那个吓破胆的家伙,声音冰冷:“打给齐梦瑶,就说事情搞定了,画已经毁了,让她放心。” 那人腿还软着,赶紧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号码,好半天才拨通。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把“好消息”汇报过去:“喂……齐小姐……办,办妥了……那画……彻底毁了……您放心……”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齐梦瑶压抑不住的、近乎兴奋的轻笑。 “知道了,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快意。 挂了电话,齐梦瑶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捏紧手机,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齐非渝啊齐非渝,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出风头!等着当全校的笑话吧!”她低声念叨,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好像已经提前看到了齐非渝站在台上,面对着一幅被毁掉的画作,脸色惨白,无地自容的样子。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舒畅。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表情,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校庆晚会的开始,等待那个让她扬眉吐气的时刻降临。 另一边,齐暮云拿着一幅早就准备好的“赝品”——画布上颜料泼得乱七八糟,像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又被人踩了几脚,效果十分逼真——再次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言简意赅地将齐梦瑶的企图和自己的将计就计和盘托出。 校长听得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来。“岂有此理!学生之间,怎么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他对齐梦瑶的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当即拍板,“齐同学,你放心去做!这件事学校一定配合,绝不允许这种破坏校风的事情发生!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有了校长的首肯,齐暮云的目的达到了。 夜色渐浓,校庆晚会的灯光点亮了整个礼堂。 礼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连空气都带着兴奋的味道。 主持人穿着亮闪闪的礼服,在台上妙语连珠,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校长先上台讲了几句,无非是回顾历史展望未来,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台下掌声很是配合。 接着就是各种节目轮番轰炸,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拉小提琴的,一个比一个卖力,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也是一阵高过一阵。 齐梦瑶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着,眼睛盯着舞台,手指却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她对台上那些青春洋溢的表演没什么兴趣,心思早就飞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个环节,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还不到啊……急死我了……快点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齐非渝哭鼻子了!】 终于,在一个活力四射的街舞表演结束后,音乐一转,主持人拿着手卡,声音扬高八度:“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接下来,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环节!我们将为大家展示,由我们学校绘画社精心创作,献给母校生日的礼物!这也是我们校庆的传统保留项目!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这幅画的创作者——高三(三)班的齐非渝同学!” 唰! 一束追光猛地打在了观众席的齐非渝身上。 她在万众瞩目下站起身,表情看起来有点懵,又有点紧张,慢吞吞地往台上走。 与此同时,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盖着厚重红绒布的大画架推到了舞台正中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期待的、看热闹的,全都集中在了那块红布上,以及慢慢走到画架旁的齐非渝身上。 【来了来了!高光时刻(物理)!齐梦瑶,准备好迎接疾风骤雨了吗?你的‘惊喜’已送达,请签收!】齐非渝站在聚光灯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就在晚会开始前,齐暮云已经猫到后台,把他的“钓鱼执法”全过程绘声绘色地跟她剧透了一遍。 齐非渝听完,差点没拍手叫绝:“三哥!高!实在是高!放心吧,我一定本色出演,保证节目效果炸裂!” 【我这三哥不去当编剧真是浪费人才,这剧情反转,这节奏把控,啧啧,专业水准!比我看过的八点档还刺激!】 第19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四) 台上的主持人笑容可掬地示意齐非渝:“齐非渝同学,准备好了吗?现在,请你亲手为大家揭开这幅凝聚了你无数心血和才华的艺术大作吧!” 齐非渝走到画架前,抬手轻轻按在红绒布上,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羞涩,期待和紧张的复杂表情。 台下某个角落,齐梦瑶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太阳穴,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就是现在! 齐非渝屏住呼吸(假装的),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手臂用力,猛地将红布向下一扯! 哗——! 红布滑落的瞬间,整个礼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预想中精美的画作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画布上,各种颜料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胡乱地泼洒、涂抹、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极其抽象、或者说……根本就是被彻底毁掉的画面!污浊,混乱,惨不忍睹!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画……画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吧?被人破坏了?” “谁干的啊?也太缺德了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惋惜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齐非渝站在画架旁,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打击。 “我的画……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气若游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亮晶晶的泪珠在里面打转,悬在眼睫上,一副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一直密切关注着台上动静的齐梦瑶,踩着她的“优雅”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舞台。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恰到好处的同情,动作轻柔地走到齐非渝身边。 她伸出手,故作安抚地轻轻拍着齐非渝的后背,声音放得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充满“姐妹情谊”:“非渝,你别太难过了,这……这肯定是个意外!说不定是刚才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意外嘛,大家都能理解的。” 【啧啧啧,来了来了,奥斯卡影后都没你这么会演!这小白莲的味儿,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猫哭耗子假慈悲,年度大戏上演了啊这是?】齐非渝一边肩膀配合地抖动着,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还意外?不小心弄脏?齐梦瑶,你找借口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毁得跟抽象派世界末日似的,叫‘不小心’?等着吧你,等会儿让你哭都找不到调!】 齐梦瑶看着齐非渝“伤心”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爽得不行。但她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形象,转头看向台下时,眼神里还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无奈”、“惋惜”和“替姐姐抱不平”的复杂情绪。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导演的“好戏”即将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由齐暮云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收紧,而她现在这场自鸣得意的“安慰”表演,不过是接下来那场真正好戏的华丽序幕而已。 齐梦瑶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轻拍齐非渝后背的手,那触感,啧,真不想碰。 她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顾全大局的温柔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幸灾乐祸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转头望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主持人,那眼神,充满了“我来拯救世界”的圣母光辉。 “主持人,”她的声音不大,但透过话筒,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每个人的耳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姐姐的画变成这样,大家都很痛心,她现在肯定也伤心坏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微微侧身,用眼角瞥了一眼还在“哽咽”的齐非渝,继续说道:“但是校庆晚会还要继续呀,总不能因为这点小意外就卡在这里。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流程,也为了弥补这个……嗯……小小的遗憾吧,我这里……正好也准备了一幅画。”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赧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献丑”的表情:“是前几天刚刚完成的,本来只是想私下送给学校做个纪念……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暂时用我的画来应急呢?” 这话说的,多“体贴”,多“识大体”! 话音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到舞台侧后方的林薇薇和张茜茜,两人跟捧着圣旨似的,合力捧着一幅同样尺寸,盖着厚重红布的画框,迈着小碎步,十分“适时”地走了上来,稳稳当当地停在齐梦瑶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那红布,看着还挺新的。 【哦豁!图穷匕见了不是?搁这儿等着我呢!全套服务啊这是!】 【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原剧情里可不就是这样么?踩着我这个‘恶毒真千金’的‘失误’和‘不堪’,完美展现你‘善良大度’,‘才华横溢’的‘完美女主’形象,顺便把同情分和赞美声全赚走?我说齐梦瑶,你这剧本循环利用多少次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我都替你腻歪!】 齐非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刚挤出来的)的泪珠,肩膀配合地小幅度耸动着,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抱着手臂,开始对空输出火力了。演戏嘛,谁不会啊?就看谁演得更真情实感(假意)了。 台下,靠近前排的某个VIp位置,齐暮云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温度骤降。 很好。非常好。 原来搁这儿等着呢。毁了非渝的心血之作,再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画来“救场”,踩着别人上位,还想博个好名声? 打压非渝,抬高自己,一箭双雕,算盘打得真响。 齐梦瑶,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齐暮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那弧度,淬了冰似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台上那个还在表演“姐妹情深”的虚伪身影。 第20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五) 想踩着他的宝贝妹妹往上爬? 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齐暮云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能让她这么欺负了去?门儿都没有! 齐暮云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对着身后阴影里待命的保镖队长递了个简洁明了的眼色。动她?先问问我! 下一秒,根本不等主持人反应过来要不要接齐梦瑶的话,两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气场慑人的保镖,如同幽灵般,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穿着明显是后台工作服,面色惨白如纸,全身抖得像筛糠的男生,脚步快速而无声地从侧面通道直接走上了舞台! 那男生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拖上来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同样高大沉默的保镖则抬着一个同样用红布盖着的画架,不紧不慢的登上了舞台。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都被这几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和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男生牢牢吸引了过去! 刚才还想说点什么的主持人彻底傻眼了,张着嘴,话筒举在半空,忘了说话。 正等着接受全场赞扬和感激目光洗礼的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僵硬,眼底深处控制不住地闪过慌乱和惊疑不定。这……这不在她的剧本里啊!这些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捧着画框的林薇薇和张茜茜更是懵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不祥的预感,捧着画的手都有点抖了,进退两难。 只有齐非渝,在看到那个被架上来的男生时,非常“适时”地、带着满脸泪痕,“惊讶”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好戏? 【哟!正主儿来了!‘惊喜’二重奏开始配送!齐梦瑶,准备好接收你的专属‘大礼包’了吗?这次可是重量级,而且邮费到付哦,亲!】 舞台上的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内,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台上,眼神充满好奇和八卦。 就在人们好奇的时候,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也从侧面通道走上了舞台。 不是别人,正是齐暮云。 他一出现,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甚至连台下前几排都感觉空气凉飕飕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看人一眼,都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这下,除了早就被自家三哥透过气的齐非渝,还有隐约猜到点什么的校领导,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三……三少?! 齐家的三少爷?他怎么也跑上来了? 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啊?先是画被毁了,然后冒出两个保镖押着人,现在连正主家的少爷都亲自登台……今天这校庆晚会,节目够劲爆啊!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再次涌起,但声音明显被压制着,大家交头接耳,眼神在台上几个人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探究。 齐梦瑶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齐暮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再看到他身后,那个被保镖死死钳制住、脸色惨白、抖得快散架的男生——那不就是她花钱买通的后台杂工小刘吗?!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计划……全都暴露了。齐暮云怎么会知道?! 可事到如今,她脸上还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努力,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惹人怜爱的惊讶和疑惑,看向齐暮云:“三哥?你怎么上来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两个抬着另一个画架的保镖,以及那个同样被红布盖着的画框,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的颤抖:“这……这是……?”难不成…… 齐暮云连个眼角都没分给她,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目光冷冷地掠过那个抖成一团的男生小刘。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钳制着小刘的保镖队长立刻会意,手臂一用力,猛地将人往前一推,动作粗暴,几乎是把小刘整个人给搡到了立式话筒跟前,差点撞上去。 “说。” 保镖队长低沉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起伏。 小刘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这一个字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灭顶恐惧的出口。他猛地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哆嗦得厉害,对着话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却又异常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礼堂: “是……是齐梦瑶!齐梦瑶……她,她让我干的!” “呜……是她……她昨天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他像是怕说慢了会遭受什么酷刑,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哭腔,“让我今天趁画还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偷偷……偷偷把墨水泼上去!她说……她说一定要毁了齐非渝的画!不能让她在校庆上出风头!” “她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钱,让我立刻离开学校,走得远远的……” 小刘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哆哆嗦嗦,却又无比连贯地将齐梦瑶如何威逼利诱、如何交代细节、如何策划毁掉齐非渝画作的整个过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五一十,连带着惊恐的抽泣,全部抖了出来!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这回是真的炸了! “什么?是她干的?” “我的天!太恶毒了吧!” “平时看她温柔善良的,没想到……” “难怪她刚才还假惺惺地安慰齐非渝,原来是贼喊捉贼!” “还说什么拿出自己的画救场……恶心!” 第21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六) 不敢置信的惊呼、愤怒的低语、鄙夷的眼神、恍然大悟的抽气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舞台上那个瞬间变得摇摇欲坠的身影。 【啧啧啧,现场直播大型社死现场,高清无码。三哥这效率,杠杠的。】齐非渝低着头,肩膀还在配合地微微抽动,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捧起了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齐梦瑶看着台下那些骤然转变的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视,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议论,感受着身旁齐暮云那冰山一样冻人的视线……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善良”面具,在这一刻,被齐暮云毫不留情地亲手撕了个粉碎,连一片用来遮羞的布条都没给她剩下! 巨大的羞耻,灭顶的恐慌,被彻底揭穿的愤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不甘……如同积压了许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原本精心维持的温柔表情彻底崩裂,变得扭曲而狰狞。她死死地瞪着那个还在“伤心”垂泪的齐非渝,又猛地转向面无表情的齐暮云,声音尖利得几乎能划破空气: “是我让他做的又怎么样!” 她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什么仪态、什么形象,全都不要了,歇斯底里地朝着台下,朝着齐暮云喊道:“对!就是我!我就是要毁了她的画!我就是要让她当众丢人!就是要看她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唾弃!” “凭什么?我才是陪了你们十八年的人!从小到大,在齐家享受万千宠爱的人是我!凭什么她齐非渝一个乡巴佬回来没几天,爸爸妈妈,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凭什么她一回来就抢走我的一切?爸爸妈妈的关注!还有你们的维护!凭什么?”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齐暮云看着眼前状若疯癫、彻底撕破伪装的齐梦瑶,眼神复杂难辨,最后只剩下疲惫。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在他心中乖巧懂事的妹妹,内心竟是如此不堪。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舞台上异常清晰,带着沉重的疲惫感:“瑶瑶,你太让三哥失望了。” 虽然小渝儿回家了,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亏待你,也依然把你当做我们的妹妹看待。” “你的吃穿用度,和以前一样,没有半分短缺。” “我们也没有因为小渝儿的回归,就立刻让你回到你的亲生父母那里去。” “我承认,最近因为小渝儿的身体和适应问题,我们可能对你有些忽视。” “但这,”齐暮云的语气陡然转冷,“绝对不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设计陷害小渝儿的理由!更不是你毁掉她心血的借口!” “你的房间,你的用度,哪一样变过?爸妈还想着等你大学毕业,给你……”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化作一声更轻的叹息,“可你做了什么?” 只是,此刻的齐梦瑶早已被嫉妒和不甘烧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半句道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努力扮演温柔无辜的眼睛此刻布满红丝,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还在低头“伤心”抹泪的齐非渝身上。 “齐非渝!你别装了!你这个惺惺作态的骗子!”她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故意在这里演戏,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回答我!” 齐非渝【哟呵,终于反应过来了?智商总算上线了一秒钟?】 她缓缓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神无辜又茫然,声音带着哭腔,喏喏地说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 【对啊!我就是早就知道了!从你计划开始我就知道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齐梦瑶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标准姿态,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头顶,肺都要气炸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疯狂的冷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哼!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着那幅被保镖看管着的、画面上泼洒着刺眼墨汁的画作,又看向那个吓得快瘫痪的后台男生,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恶毒的快意。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就算你知道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你的画!毁了!就是一团垃圾!被墨水弄脏的垃圾!” 她不死心,目光急切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校长和领导席,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校长!各位领导!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样的画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学校的形象!我看还是用我的画吧!我的画完好无损,而且寓意也好,我的画才是最完美的,最适合这次校庆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齐暮云冷冷打断。 齐暮云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冰冷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冰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齐梦瑶最后的妄想和挣扎。 “谁告诉你,”齐暮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小渝儿的画,被毁了?” 话音刚落,甚至不等齐梦瑶反应,齐暮云身侧那名一直沉默肃立的保镖,已然上前一步。 他走到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画架,他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那块红布。 唰——!” 红布被猛地掀开! 那是一幅画。 一幅完好无损、色彩明亮、生机勃勃的画!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惊呼! 画面上,是清晨的校园一角,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洒落,光影斑驳,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沐浴在晨光中,或低头看书,或嬉笑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不……不可能……” 齐梦瑶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幅画,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呓语。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22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指着那幅光彩夺目的画,又指了指之前被那个男生泼墨的画架方向,声音尖锐,带着全然的混乱:“那幅!那幅才是她的!上面有墨水!他亲口承认的!他毁掉的是那幅!” 她像疯了一样转向齐非渝,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慌。 “你怎么会画画?你不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吗?你怎么可能画得这么好?”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什么时候换了画?”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再关注她的质问和崩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画牢牢吸引了过去。 惊叹声此起彼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议论和鄙夷。 “天啊……这画……”有人忍不住低呼。 “太美了……感觉心都被照亮了……” “这构图,这色彩……真的是学生作品吗?” “所以刚才那幅是……”有人后知后觉地看向那被忽视的“赃物”。 “我的天,所以齐非渝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她,提前准备了?” “这才是我们学校校庆该有的样子啊!充满希望!” 那画中蕴含的蓬勃生命力和温暖希望,让人心头一暖,仿佛真的沐浴在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就连下的校长和领导们,也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近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惊喜,低声交谈着,显然对这幅画十分满意。 齐非渝【啧啧啧,大型打脸现场,360度环绕立体声那种!爽不爽?就问你爽不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哎呀,我都替你这智商感到捉急。脸疼不?我这儿有冰袋,便宜卖你?】 她适时地收起眼泪,虽然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可怜兮兮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和后怕,先是看向那幅画,眼中流露出惊喜,随即又茫然地转向齐梦瑶,小声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颤抖:“妹妹……我的画……不是被毁了吗?我刚才看到上面好多墨水……吓死我了……呜……” 她说着,还适时地抬手擦了擦眼角,仿佛刚刚才从“画被毁掉”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三哥……”她无助地看向齐暮云,一副“宝宝需要解释”的模样。 齐暮云看着自家妹妹那双亮晶晶,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望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可以啊三哥!这波操作是真的秀!给你点一百个赞都不嫌多!没想到你这颗平时只围着女主转的恋爱脑,也有智商如此在线的高光时刻,刮目相看,值得表扬!】 齐暮云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声音却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他简单解释:“之前在后台准备室外面,无意中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角落里说话,样子鬼鬼祟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多留了个心眼,让人提前将小渝儿的画换走,放了一副假的那里。” 就这么几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那幅被泼了墨的画看着就不像是能在校庆上展示的水平! 怪不得三少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一点都不着急! 合着人家早就看穿了一切,提前挖好了坑等着呢! 齐非渝脸上适时地露出那种“哇,原来是这样啊”的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随即眼底迅速蓄满了真诚无比的感激和亮闪闪的崇拜,看向齐暮云。 “三哥……谢谢你……”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点后怕和庆幸,小动物似的。 齐暮云被她这副小模样彻底取悦了,心头那点因为齐梦瑶而起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他没忍住,抬起手,动作自然又带着点笨拙的,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顶。 “傻丫头。” 他低声说,那语气里的宠溺,简直不要太明显。 【哎呀呀,摸头杀!犯规了啊三哥!这宠溺的小眼神,啧啧啧,果然还是自家哥哥香!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气啊喂!知不知道我刚刚演得多辛苦?白白贡献了那么多眼泪,虽然飙戏很爽,但也是很累的好伐!我的情绪酝酿不要钱的吗!】 这边兄妹俩气氛温馨和谐地冒泡,看得台下不少女生眼冒红心,而另一边的齐梦瑶,则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心。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破,渗出血丝,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好一个三哥! 她费尽心机策划的一切,她以为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样……就这样被她一直敬重依赖、甚至曾经偷偷爱慕过的三哥,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凭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齐非渝!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还想挣扎,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哪怕是狡辩,可齐暮云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再次扫了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件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爸妈了。” 齐暮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他们让你,现在,立刻回家。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视线先是落在旁边一脸无辜茫然的齐非渝身上,随即又转回到脸色惨白的齐梦瑶脸上,语气陡然又冷了几分。 “还有,你欠小渝儿一个道歉。” 道歉? 让她给齐非渝道歉? 齐梦瑶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不敢置信的泪水。 齐暮云不仅把事情捅到了爸妈那里,断了她最后一点侥幸,还要她……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齐非渝这个一回来就抢走她一切的乡下丫头道歉? 凭什么?她凭什么? “我不!” 一声尖锐的拒绝脱口而出,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破音。 第23章 齐梦瑶失踪 “我绝对不会向她道歉!” 齐梦瑶尖叫着,泪水糊了满脸,死死地瞪着台上一脸无辜(?)的齐非渝,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 “是她!明明就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是我的!本来都应该是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们!还有齐家的一切!全都是她这个乡巴佬抢走的!” 她像是疯了一样,声音嘶哑,指着齐非渝,又扫过台下那些各色的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幸灾乐祸,还有纯粹看大戏的兴奋。这些视线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刺痛,无处遁形。 完了,全完了。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再也撑不住那副摇摇欲坠的姿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礼堂。那背影,仓皇得像只丧家之犬。 “梦瑶!” 林薇薇和张茜茜面面相觑,彼此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慌。这……这下事情闹得也太大了! “怎么办?追不追?”张茜茜小声问。 林薇薇咬了咬唇,看着齐梦瑶消失的方向,又偷偷瞟了一眼台上脸色沉稳的齐暮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还是跟去看看吧,不然,好像不太好。” 两人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小跑着跟了出去。但那脚步,明显带着几分犹豫。 台上的校长脸都快绿了,在校庆搞出这种事,他的老脸往哪儿搁?他拼命给旁边的主持人使眼色,让他赶紧把场子圆回来。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职业假笑,声音拔高了八度,试图盖过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好了好了,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误会!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啊!” 他拿起话筒,手心都有些冒汗,但声音依旧洪亮:“这个……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再次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感谢齐非渝同学!感谢她为我们学校校庆带来的这幅精彩绝伦、充满阳光与希望的作品!瞧瞧这色彩,这构图!这正是我们校庆庆典最完美的献礼!掌声在哪里?” 【啧,这主持人应变能力可以啊,就是这尬夸有点……用力过猛。】齐非渝站在齐暮云身边,默默吐槽。 台下配合地响起了些掌声,但明显稀稀拉拉,敷衍得很。更多人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礼堂门口瞟,又看看台上那幅被墨水玷污、如今显得无比讽刺的“赝品”,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显然对刚才那场大戏更感兴趣。这瓜,可比画精彩多了。 齐暮云压根没理会这些,他现在眼里只有自家受了委屈(虽然好像也没怎么受委屈还看戏看得挺乐呵)的妹妹。他对旁边的保镖低声吩咐:“把画,尤其是那幅真的,仔细收好,送回家去。” “是,三少。”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走了,回家。”齐暮云转向齐非渝,语气放柔和了不少,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护着她一起走下了舞台。那动作里的保护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至于那个被当枪使、此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角落的男生小刘,他的下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等待他的不仅仅是学校的开除处分,还有来自齐家毫不留情的追责。没等校庆活动结束,他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直接从后台带走,直奔警察局。据说他被带走的时候,哭得涕泪横流,话都说不清楚了。 再说齐梦瑶,她一口气跑到教学楼背后的阴影里,才终于停下脚步,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她猛地回过头,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灯火辉煌、隐约还能听到掌声和音乐声的礼堂方向。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嫉妒,已经扭曲得有些吓人。 “嗬……嗬……”她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反而让那股恨意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嘶哑又怨毒:“齐、非、渝……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还有齐家……齐暮云!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诅咒,“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一定!” 跟在她身后的林薇薇和张茜茜,恰好听到了这如同诅咒般的低语。看着齐梦瑶此刻近乎狰狞的可怖表情,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后背一阵阵发凉。 太可怕了…… 两人惊恐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现在的齐梦瑶,已经彻底疯了。 必须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 再跟她混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拖下水了。 她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 齐暮云带着齐非渝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齐正德和苏婉晴两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动都没动。脸上那个焦急啊,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一听见门响,苏婉晴嗖一下就站起来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噔噔响,快步迎上来,那速度,简直能赶上短跑运动员了。“暮云,非渝,你们可算回来了!” 齐正德也跟着起身,不过没像苏婉晴那么激动,但目光还是在齐非渝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见她没事也就安心了下来。 “爸,妈。”齐暮云应了一声,拉着齐非渝就往客厅里走。 苏婉晴一把抓住齐非渝的手,那叫一个仔细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差拿放大镜了,语气里全是担心:“非渝,今天在学校……没吓着吧?有没有人欺负你?受委屈了没?” 齐非渝冲她摇摇头,乖巧地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带着点安抚的味道:“妈,我没事儿,真的。三哥一直陪着我呢,那些人……没怎么样。” 【啧,这效率!这才刚进门,第一个问题就是关心我受没受委屈,看来我这团宠地位是真的稳如泰山了。不错不错,这剧情走向,我喜欢!】 齐暮云看自家妹妹确实没事人一样,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总算放下心来,这才转头看向父母,带着点疑惑问:“爸妈,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啊?等谁呢?” 齐正德一听这话,脸立刻又沉下来了,语气也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子不高兴:“我们倒是想休息,也得能放心才行啊!家里的孩子少了一个,你让我们怎么睡得着?” 说着,他那锐利的眼神就直接射向齐暮云,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瑶瑶呢?她人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齐暮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笑容也凝固在了嘴角。 他……他光顾着安抚自家妹妹,一颗心都扑在齐非渝身上,就想着赶紧带着妹妹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妹妹高兴,压根就没想起来,或者说,没顾得上想齐梦瑶那茬。 现在被老爸这么一问,他才猛然惊觉,对啊!齐梦瑶人呢? 第24章 齐梦瑶失踪(二) 看齐暮云这反应,齐正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齐暮云的手指头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你给我说清楚!她闹成那个样子跑出去,你眼睛瞎了吗?不知道找个人跟着?啊?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万一出点什么事,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齐暮云被老爸吼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表情别提多尴尬了,声音也小了下去:“爸……我,我这不是……当时光顾着非渝,就……给忘了嘛。” 他确实是给忘了。满脑子都是齐梦瑶在学校里怎么颠倒黑白,怎么欺负非渝,怎么让齐家丢人现眼。他当时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赶紧带非渝离开那个鬼地方,离齐梦瑶远远的。至于齐梦瑶?她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难道还要别人给她收拾?谁让她那么能作呢! 齐正德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手捂着胸口,感觉血压蹭蹭往上冒。“忘了?你还有脸说忘了?我看你脑子是让门给夹了!她再混账,那也是你妹妹!现在人不见了!还不赶紧给我去找!要是真碰到什么坏人,或者……或者她自己想不开……你!你让你妈跟我怎么办?” “找找找!我马上找!马上!”齐暮云哪还敢犟嘴,连声应着,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连忙掏出手机,走到客厅角落去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对着电话那头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喂?老张!赶紧带人去学校附近找!对,就是瑶瑶小姐!她之前自己跑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沿路都给我仔细搜!任何可能有线索的地方都别放过!快快快!” 苏婉晴站在旁边,也是愁得不行,眉头紧紧锁着,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虽然今天齐梦瑶在学校的那番做派,让她又气又失望,简直把齐家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可毕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哪能真的一点不担心?尤其现在这么晚了,人还没影儿,她这心里就像是有把火在烧,七上八下的。“老齐,你也别太着急,暮云已经在找了……”她想劝劝丈夫,可声音里也透着浓浓的焦虑,“瑶瑶那孩子,就是脾气冲动了点,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齐非渝站在一边,默默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脸上努力维持着担忧,心里的小剧场早就锣鼓喧天,弹幕刷屏了。 【我去!这剧情彻底放飞自我了啊!跟原着走向偏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什么神展开?】 【等等!按照原本的剧本,这个时候,齐梦瑶不是应该被她那俩塑料姐妹花劝回家,躲房间里嘤嘤嘤博同情,顺便再暗戳戳给我挖个坑,最后害得我被爸妈混合双骂吗?怎么改成深夜失踪剧本了?难道是……苦肉计plus版?玩这么大?】 【我这小蝴蝶翅膀……扇动力也太强劲了吧?轻轻一扇,直接扇出个龙卷风?剧情大神,你倒是给个方向盘啊喂!这车开得我有点晕!】 【完犊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了啊!眼前一片迷雾!这感觉……怎么说呢,是挺刺激的,心跳都加速了……但主要是慌啊!老天爷!】 【那个……齐梦瑶应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虽然她那绿茶味儿冲得人脑仁疼,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她真出了点什么意外……比如说什么被绑架撕票,或者失足掉进下水道……呸呸呸!童言无忌!不是,这锅最后不会甩我头上吧?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一遵纪守法,一心只想躺平看戏的好公民!最多……最多就是在心里吐槽了她几句而已!这也要负责任吗?】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急得原地转圈圈,各种离谱的念头层出不穷,脸上却还得绷着,努力挤出担忧的表情,看向齐正德和苏婉晴:“爸,妈,你们别太担心了,三哥已经派人去找了,说不定……说不定瑶瑶姐只是去朋友家了呢?” 只是她自己说完都觉得这话有点虚。齐梦瑶现在在学校那名声……还有朋友吗? 算了算了,不想了,头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顺便……观察一下这脱缰的剧情到底要往哪个方向狂奔。嗯,保持冷静,继续看戏! 而此刻,被齐家上下焦急寻找的齐梦瑶,此刻正缩在顾景晨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把今天在学校礼堂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讲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仿佛全世界都联合起来欺负她。 “呜呜呜……景晨,她们太过分了!齐非渝她就是故意的!她联合那些人一起羞辱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她哽咽着,泪水沾湿了顾景晨胸前的衣襟,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得给我报仇! 顾景晨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好了好了,瑶瑶不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乖……” 然而,低着头的齐梦瑶并没有看见,顾景晨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厌烦和不耐。 【哭哭哭,就知道哭!烦不烦啊?要不是看你以前顶着齐家小姐的名头,谁耐烦伺候你?】 【现在人家真千金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还有什么用?连在学校都站不住脚了,真是个废物!】 【不过……那个齐非渝,看着倒是挺单纯的,眼睛里没什么算计。这种没经历过风浪的小丫头,应该……不难对付吧?】 【到时候,找个机会跟齐梦瑶这蠢货解除婚约,再顺理成章地接近齐非渝……啧,齐家的家业,不还是唾手可得?】 【等把齐家搞到手,再找个……嘿嘿,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顾景晨越想心里越美,计划通!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都有点飘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齐家财富,迎娶白富美(虽然暂时是齐非渝)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压根没留意到怀里的啜泣声不知何时停了。 齐梦瑶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狐疑地盯着他脸上那有点……猥琐?的笑容。 “砰!”她憋着一股气,没好气地一拳锤在了顾景晨的胸口上,力道还不小。 “顾景晨!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她带着鼻音,凶巴巴地质问,刚才的委屈瞬间被被忽视的愤怒取代,“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敢对着我走神?笑得那么奇怪!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顾景晨被这一拳打得闷哼一声,思绪瞬间拉回现实。暗道一声要糟,差点得意忘形了。 现在还不是跟这个女人翻脸的时候,还得靠她当跳板呢。他立刻收起脸上不合时宜的表情,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动作迅速地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了齐梦瑶气鼓鼓的下巴,阻止她继续发难。 “胡思乱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我是在想,怎么才能帮你把今天受的气,加倍讨回来。我的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不等齐梦瑶反应过来分辨这话的真假,顾景晨便低头,用一个带着强势和不容置疑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唔……”齐梦瑶的眼睛倏地睁大,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吸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点燃了引线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再也控制不住。 顾景晨熟练地挑动着她的情绪,将她拉入了一个只有愉悦的世界。 很快,齐梦瑶就彻底沉溺其中,呼吸交缠,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哪里还记得学校里的委屈和难堪,更不知道齐家那边因为她这“失踪”,已经快把天都给捅破了。 第25章 齐梦瑶失踪(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齐梦瑶从柔软的被窝里醒来,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许多。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顾景晨,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天的余韵,驱散了她心头积压的不少阴霾。她感觉自己像一艘漂泊的小船,终于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顾景晨……他果然还是最在意我的。哼,齐非渝算什么东西?等景晨帮我出了这口恶气,看学校里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顾景晨英挺的侧脸上,轻轻的描摹着带着那么一丝的占有欲。 脸颊上传来的细微触感惊扰了顾景晨的好梦。他皱了下眉,有些不悦地睁开了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当视线聚焦,看清眼前是齐梦瑶时,他眼底的那点不耐烦迅速隐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切换成了温柔模式。 “醒了?”他凑近,声音刻意放低,带着那种他自以为很迷人的沙哑气泡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齐梦瑶耳边,“宝贝,早上好。” 齐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发烫,心跳都漏了一拍,羞涩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蝇:“……早上好。” 顾景晨坐起身,伸手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饿不饿?起床洗漱吧,我下楼让孙姨准备早餐。” “嗯。”齐梦瑶像只温顺的小猫,乖巧点头。 两人各自穿衣起身。顾景晨动作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率先开门下楼。 客厅里,被称作孙姨的中年佣人正在擦拭花瓶。看到顾景晨下楼,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少爷,醒了?” “嗯,”顾景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准备双人份的早餐,中西式都要。” “好的,少爷。”孙姨应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又落回自家少爷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这位齐小姐,又要在家里待多久。她转过身,默默走向厨房。 等齐梦瑶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像个小媳妇似的走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豆浆油条,种类齐全。 她在顾景晨对面的位置坐下,安静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顾景晨心甘情愿地替她去对付齐非渝那个贱人。是直接哭诉呢,还是旁敲侧击? “瑶瑶,”对面的顾景晨用餐巾擦了擦嘴,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昨晚没回去,伯父伯母肯定担心坏了。等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 齐梦瑶舀粥的动作猛地僵住,勺子悬在半空。 送我回家?现在?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顾景晨那看似温和的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好。” 心中瞬间开始打鼓:回去?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为了博取同情,自己可是对着顾景晨把学校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大通,把齐非渝形容得跟个恶毒后妈似的。这要是现在回去,跟爸妈一对质,那些谎话不就全穿帮了? 不行!绝对不能现在回去!至少……至少要等景晨帮我报了仇再说!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得赶紧想个万全之策,必须找个理由继续赖在顾家!装病?不行,太老套了,万一他叫医生来怎么办?说害怕回家被打?嗯……这个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是爸妈虽然生气,也不至于真的动手打她吧?哎呀,烦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直到早餐结束,佣人撤下碗碟,齐梦瑶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听上去像那么回事儿的借口,让她能继续赖在顾家,舒舒服服地当她的“落难公主”。 顾景晨已经站起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姿态依旧是那副优雅得体的模样,只是眼神落在她身上,带了点催促的意味。“走吧,瑶瑶,我送你回去。” 齐梦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快要裂开,磨蹭着站起来,像个慢动作回放,慢吞吞地挪到顾景晨身后。 坐进顾景晨那辆拉风的跑车里,齐梦瑶整个人都紧绷着,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小兔子,眼神四处乱瞟,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顾景晨发动车子,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他侧过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瑶瑶,我知道你在学校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但……昨晚不回家,确实是你不对。” 他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等会儿回去,态度放软一点,跟伯父伯母好好道个歉,嗯?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这话说的,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教她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让她别把事情闹大,给自己找麻烦。真是的,说到底,他还是在为自己考虑。齐梦瑶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道歉?道什么歉!明明都是齐非渝那个贱人惹出来的事!要道歉也该是她齐非渝道歉才对!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包包。 手机! 对啊!手机!她的手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反应。 果然,没电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包里常年备着充电宝,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她赶紧掏出充电宝,插上充电线。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熟悉的开机动画慢吞吞地出现,紧接着,“嗡嗡嗡嗡”,震动个不停,通知栏瞬间被信息轰炸了! “叮咚叮咚叮咚……”各种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屏幕上方像跑马灯似的,滚动着无数未接来电和Vx新消息提醒,数字直接爆表,显示99+。 齐梦瑶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连忙点开通话记录。 爸爸、妈妈、大哥、三哥……满屏都是齐家人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又迫不及待地戳开微信。 除了家人的信息轰炸,还有林薇薇和张茜茜发来的几十条“姐妹情深”的关切询问。 【瑶瑶你去哪了?急死我了!快回消息啊!】 【齐家都快急疯了,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梦瑶,看到速回!我们都担心死了!】 一股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她刚才所有的慌乱和不安,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消失殆尽。 看看!这就是差距! 就算齐非渝那个土包子是齐家亲生的又怎么样? 她齐梦瑶,不过是稍微“失踪”了一下下,齐家上下就急成这样,还不是把她当成心头肉一样宝贝着? 爸妈心里最在乎的,果然还是她!血缘关系算什么?从小养到大的情分才是最牢靠的! 哼,齐非渝,你这个扫把星,等着瞧吧! 她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刚才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得意和兴奋。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熟悉的齐家别墅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跑车稳稳地停在了齐家别墅的大门前。 顾景晨熄了火,率先下车,绕过车头,绅士十足的替她打开车门,还体贴地伸出手。 齐梦瑶看见他的动作,别提有多得意了,就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 顾景晨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家里的管家孟叔,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特别是看到齐梦瑶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是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侧身让开路:“顾少爷,梦瑶小姐,先生太太都在客厅等,都……很着急。”孟叔语气顿了顿,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顾景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拉起齐梦瑶的手,迈步走进客厅。 齐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想要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准备迎接父母担忧的目光,和或许带着责备,但一定是充满爱意的拥抱。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下等会儿的说辞,一定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诉出来,让爸妈好好心疼心疼她。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想象中的温暖怀抱,而是一道裹胁着极大怒意的劲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打得偏到一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跟着嗡嗡直叫。 她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不敢置信地看向怒火中烧的齐正德,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质问:“爸……你,你干嘛打我?” 齐正德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激怒的狮子,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第26章 齐梦瑶被关禁闭 齐正德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在学校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现在还长本事了,学会夜不归宿玩失踪!” “啊?你告诉我,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把天捅个窟窿?”他气得手抖,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齐正德猛地转头,对着旁边一直低眉顺眼的管家吼道:“老孟!” 孟叔赶紧上前一步:“先生。” “把五小姐带回她房间去!”齐正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派两个人给我看住了!学校那边,先给她请病假!让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禁闭?齐梦瑶一听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脸瞬间没了血色。她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齐正德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关我!求您了爸!我再也不敢了!” 齐正德厌烦地皱紧眉头,用力甩开她的手,那力道让齐梦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朦胧地转向另一边的苏婉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 才刚喊出一个字,就见苏婉晴像是没听见似的,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旗袍袖口,仔细描摹着上面的绣花,那姿态,别说求情了,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费劲。 齐梦瑶的心彻底凉透了,如坠冰窟。她又绝望地看向沙发那边。大哥齐景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公事,眉头都没抬一下;而三哥齐暮云……齐暮云居然慢条斯理地剥了个橘子,还特别细致地把上面那些白色的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瓣,递到了齐非渝嘴边。齐非渝歪头瞅了一眼,很自然地张嘴接着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哇哦,三哥牌爱心投喂,顶级VIp待遇啊这是。不错不错,这橘子挺甜。】齐非渝一边享受着三哥的服务,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赞,顺便品鉴了一下橘子的口感。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齐梦瑶的眼睛里,嫉妒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什么形象,什么顾景晨还在场,她全都顾不上了!面子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不被关禁闭吗? 她猛地扭过头,眼睛猩红,像只发疯的野猫,死死地瞪着那个悠闲吃橘子的人,声音尖利得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齐非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啊?” “看着我被爸骂,被爸关禁闭,你很高兴是不是?” “爸要关我!妈不理我!大哥三哥……他们现在眼里只有你!” “都是你害的!全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 孟叔一看这架势不对,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动作迅速地捂住了齐梦瑶那张还要继续喷射恶毒词汇的嘴,阻止她继续口不择言,惹得先生太太更生气。“五小姐!五小姐!您冷静点!” 齐梦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拳打脚踢,孟叔不敢怠慢,使了些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的,强行把她往楼梯口带。“您先回房休息,冷静一下,先生也是气头上……” 【啧啧啧,这火力转移得够快的啊,经典泼妇骂街起手式。我就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顺便吃个橘子,怎么也能被精准扫射到?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嘛,看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挺下饭……哦不,下橘子的。活该被关禁闭,一点都不冤。】齐非渝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橘子,又顺手接过三哥递来的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齐梦瑶的尖叫和挣扎声渐渐远去,直到被楼上的关门声彻底隔绝,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火药味。 齐正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脸上的怒气褪去后,难掩深深的疲惫和尴尬,他转向一直站在旁边,将这场家庭闹剧从头看到尾的顾景晨,语气带着几分歉然:“景晨啊,真是不好意思,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 顾景晨连忙摆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齐叔,您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谁家还没点小矛盾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理解,轻声劝道:“瑶瑶估计也是一时想不开,情绪激动了点,毕竟在学校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您多开导开导她,年轻人嘛,有时候钻牛角尖,气过了,想明白了就好了。” 啧,这话说得可真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齐非渝在心里撇了撇嘴,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顾景晨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做出要走的样子:“齐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公司那边还有个视频会议,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礼貌地朝齐正德和苏婉晴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齐景耀和齐暮云,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安静坐在那里的齐非渝,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那眼神……怎么形容呢?有点黏糊糊的,像沾了蜂蜜,又带着打量?让人不太舒服。 齐非渝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嘶——我滴个妈呀!汗毛直立!这顾景晨的眼神是什么鬼?怎么感觉这么……油腻腻的?还怪瘆人的……他该不会是……被齐梦瑶那蠢货传染了什么奇怪的脑回路,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卧槽!达咩!达咩!千万别!我对这种空有皮囊心眼贼多还可能想搞事的渣男严重过敏啊!会折寿的!】 几乎是齐非渝内心警报拉响的同一瞬间——“唰”的一下! 齐正德、苏婉晴、齐景耀、齐暮云,沙发上的,站着的,四个人,八道目光,像四把开了刃的探照灯,齐刷刷的聚焦到了正要迈步离开的顾景晨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他从里到外当场解剖了! 刚刚还一脸温和假笑的顾景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集体注视搞得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怎么回事?这齐家人看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善?甚至带着点敌意?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但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得体的笑容,朝着众人又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有些仓促的,加快脚步走出了齐家别墅的大门。再待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要被那四道目光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真是莫名其妙! 第27章 反派千金的二哥要回国了 顾景晨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客厅里那股紧绷的紧张感才稍稍缓和。 齐景耀立刻转过身,脸色不大好看,伸手轻轻将齐非渝的脸掰过来,让她正视自己。 “小渝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以后离那个顾景晨远一点,听见没?” 齐非渝眨了眨眼,非常配合地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就算不说,我也会离他远远的,恨不得八百米开外那种!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太恶心了,油腻得能刮下一层油,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比看到蟑螂还难受。我眼睛不要可以捐了,也不能看这种东西啊!】 【再说了,他可是齐梦瑶的官配,天选渣男配蠢货,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对齐梦瑶没那么上心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狗改不了吃那啥嘛。我可不想掺和进他们那点破事里,更不想破坏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请这两人务必锁死!焊死!钥匙我扔太平洋里!谢谢!】 听着女儿(妹妹)这发自肺腑、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的吐槽,齐正德、苏婉晴、齐景耀和齐暮云几乎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总算没瞎。 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好戏,又吃了甜滋滋的橘子,齐非渝感觉眼皮开始打架,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今天又被齐梦瑶这出闹剧搅得起了个大早,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爸,妈,大哥,三哥,我有点困了,想上去睡个回笼觉。” 苏婉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不少:“去吧去吧,瞧你这小脸累的,今天也真是难为你了,被搅和得没休息好。快上去睡,睡饱了才有精神。” 齐非渝得了赦令,简直心花怒放,立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溜烟冲上楼梯,蹬蹬蹬几下就没了影,回到了自己舒适柔软的大床,准备开始她美妙的回笼觉。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了,刚刚那点因为齐非渝的吐槽而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齐正德脸色铁青,“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这个顾景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婉晴也收敛了笑容,柳眉蹙起,语气里透着不悦:“是啊,刚才那眼神……真是失礼。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知书达理的晚辈。” 齐景耀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面沉如水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干练,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去给我好好查查顾景晨这个人,还有顾家最近的所有动向,资金往来,项目合作,越详细越好。三天内,把报告放我桌上。”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顾景晨,人品如此不堪,心思也这般龌龊。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齐景耀的妹妹头上?找死! 齐暮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备注着“二哥”的聊天框,手指翻飞,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他觉得这种大瓜必须得跟远在天边的二哥分享一下,有难同当,有瓜同吃嘛。 他迅速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精彩”事件,尤其是齐梦瑶如何花样作死、自掘坟墓,齐非渝如何淡定吃瓜反杀全场,以及刚才顾景晨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和小渝儿的精准吐槽,简明扼要地向远在国外的二哥齐子轩进行了现场直播。为了增加生动性,他还配上了几个[吃瓜]和[呕吐]的表情。 信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对面就跟炸了一样,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 齐子轩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夹杂着无数感叹号和咆哮表情包:“卧槽?什么玩意儿?顾景晨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觊觎我们家小鱼鱼?” “齐梦瑶那蠢货又作妖了?还被关禁闭了?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他妈的!他看小鱼鱼是什么眼神?油腻?黏糊糊?老子现在就想飞回去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啊啊啊啊!我错过了这么多好戏!错过了保护妹妹的最佳时机!”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去!我的瓜!我的妹妹!谁都别想欺负!” “老三!你给我看好妹妹!那姓顾的再敢出现,直接打断他的腿!” 齐暮云看着二哥这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嗷嗷直叫、捶胸顿足的激动反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二哥这暴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他默默截了个图,觉得二哥这反应也挺有乐子的。 楼上,齐非渝窝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准备冬眠的糯米团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得正香甜。 朦胧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像个不请自来的访客,让她迷迷糊糊地蹙了蹙眉,身体甚至不安地动了一下,将被角蹭得更紧了些。 【嘶……等等……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这几天光顾着吃瓜看戏,美滋滋是美滋滋了,但……是不是漏了啥重要剧情?】 她咂了咂嘴,意识半浮半沉,像在温暖的水里漂着,抓不住重点。 【脑子,动一动,想想……哦对,二哥!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书里头,二哥齐子轩回国,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他剧情里的‘灾难’是不是也要跟着拉开序幕了?!卧槽,那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被谁坑了一把,赔了不少钱?还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谁坑的他来着……齐梦瑶?对!好像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齐梦瑶这个罪魁祸首都已经被关禁闭了,每天估计除了反省就是对着墙壁画圈圈,她还能搞什么幺蛾子?总不能隔空施法吧?那后续的剧情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再像原着那样发展了吧?】 【应该……不会吧?】 齐非渝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原本就没完全清醒的脑袋被这些弯弯绕绕搞得更是一团浆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哎呀……好复杂啊……想不明白……】 【算了算了,不想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还有爸妈和大哥三哥呢……他们现在战斗力这么强,肯定能护住二哥的!嗯!就是这样!】 【睡觉!睡觉才是正经事!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瓜可以醒了再吃,麻烦可以醒了再说!】 这个念头落下,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决策,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下巴,只留一撮头发倔强地翘在外面。没过几秒,呼吸就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将那些烦心事暂时打包,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28章 二哥回家啦 而与此同时,别墅的另一间卧室里,气氛却与齐非渝这边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齐梦瑶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台风过境。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无一幸免,全被粗暴地扫落在地,昂贵的玻璃瓶碎裂成无数片,闪着危险的光,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香水、精华、乳液……交织出一种浓郁到刺鼻的、绝望又颓败的气味。 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书本、抱枕、撕碎的照片、摔坏的摆件……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落脚地。 齐梦瑶本人,双目赤红,披头散发,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狰狞的恨意,正发疯似的捶打着床上那只半人高的棕色玩具熊。那只熊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可自从齐非渝回来后却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唯一对象。 “砰!砰!砰!” 她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玩具熊柔软的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齐非渝!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嘶吼,嗓子已经嘶哑,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仿佛那只无辜的玩具熊就是夺走了她一切的齐非渝本人。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抢走了爸爸妈妈!抢走了哥哥!他们以前明明最疼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她似乎打累了,动作慢了下来,却不是停止,而是抓起床头柜上一个还没来得及摔的相框,对着玩具熊的脑袋狠狠砸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的!都是我的!齐家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 “滚!你给我滚出齐家!”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扭曲的表情,显得狼狈又可怖。她将所有的怨毒、不甘、恐惧和愤怒,全都倾泻在了这只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的玩具熊身上。 玩具熊被砸得东倒西歪,瘪下去好几块,针脚似乎都要从接缝处爆裂开来,露出里面肮脏的棉花。 玩具熊:6....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自从齐梦瑶被关禁闭后,齐非渝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过舒坦。 在家里,爸妈和哥哥们时不时的投喂与关心,把她当成了宝贝一般呵护着。 在学校,没了齐梦瑶这个“领头羊”煽风点火,林薇薇和张茜茜也不在明目张胆的来找茬,只是暗戳戳的散布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谣言,也基本上没有人相信。 甚至班级里其他同学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和鄙夷。 这让她成功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至于这些友谊是真心还是假意,齐非渝暂时没那个精力去深究。 她清楚,贵族学校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社会,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先建立起自己的人脉总归是没错的,至少能让她在学校里少些麻烦。 这样悠闲自在、岁月静好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天放学,齐非渝背着书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到家中,刚踏进客厅,脚步就是一顿。 一个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潇洒不羁,不是她那远在国外的二哥齐子轩是谁? “二哥!”齐非渝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心地朝着他小跑过去,“你回来了啊!” 齐子轩转过身,看到自家小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过来,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顺手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啊,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上下打量着妹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状似随意地问道:“小渝儿最近在家里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 听到齐子轩的询问,齐非渝心情雀跃,像只找到了倾诉对象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趣事”——主要是齐梦瑶如何戏剧性地自食恶果,以及家庭氛围如何变得和谐融洽——选择性地、带着点小得意地告诉了二哥。 齐子轩静静地听着,虽然这些他早已经从齐暮云的口中得知,但他还是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或者配合地露出惊讶或好笑的表情,兄妹俩的互动气氛十分融洽。 客厅沙发上,苏婉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挂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没过多久,齐正德和齐景耀也相继回来了。 他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兄妹情深、其乐融融的画面,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 这份和谐美好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齐暮云回来才被打破。 齐暮云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跟二哥打招呼,就被一个黑影笼罩。 “嘭!” 齐子轩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打得齐暮云一个趔趄。 “二、二哥?你干嘛打我?”齐暮云一脸懵逼,捂着被拍的地方,有点委屈。 齐子轩挑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老三,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好妹妹!结果呢?” “我怎么没看好?”齐暮云跳脚,“你发的消息我哪条没回?你让我直播的我也都直播了!那几天家里鸡飞狗跳的,我都守着呢,就怕小渝儿受委屈!”他冲着二哥比划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努力”。 “守着就有用吗?”齐子子轩瞪眼,“顾景晨那孙子是不是是不是用油腻的眼神偷看了小渝儿?你就眼睁睁看着?” “靠,不就是用油腻的眼神看了一眼小渝儿嘛!我当时就给他眼神警告了!”齐暮云觉得冤枉极了,“我还能当场打断他的腿不成?那不就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样?”齐子轩一听更来劲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敢打我们家小渝儿的主意,就得有腿被打断的觉悟!要我在场,我直接让他滚着出去!” 齐非渝窝在沙发里,听着两个哥哥的“内讧”,忍不住想笑。二哥这护短的劲儿,真是绝了。三哥也挺不容易的,感觉每天都在各种“背锅”和“被教育”。 “好了好了,子轩。”苏婉晴笑着开口,“别欺负你弟弟了。老三这几天确实辛苦,家里多亏了他和景耀。小渝儿一点都没受委屈,他们保护得很好。” 齐正德也点头附和:“是啊,老二,这次他们做的不错。你回来就好,一家人都在,才安心。” 齐景耀看了齐暮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带了点“行了,别抱怨了”的意思。 齐子轩这才“哼”了一声,收回手,但还是瞪了齐暮云一眼:“这次算你过关。下次再有这种事,看我不收拾你!” 齐暮云松了口气,揉了揉腰,走上前:“回来了就好,欢迎回家啊二哥。” “嗯。”齐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总算消停下来,围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聊着天。齐子轩说着国外这段时间的见闻,也听着家里这边的后续,时不时看向齐非渝,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第29章 齐梦瑶又要开始作妖啦 楼下客厅因为齐子轩的归来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一点小小的“家庭暴力”。 而此时,二楼齐梦瑶的房间里,却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 楼下不时传来的笑声,如同最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穿着她的耳膜,扎进她的心脏。尤其是听到齐子轩那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还有齐家其他人对齐非渝的关心和维护,那种对比让她几乎要发疯。 嫉妒和怨恨像是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只已经彻底变形、棉絮都暴露出来的玩具熊。她听见楼下说“小渝儿好好的”,“没受委屈”、“保护得很好”,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头。 “好好的?呵,你们都护着她,都护着那个贱人!”她嘶哑地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 “咔嚓——” 她猛地用力,似乎是掰断了玩具熊内部的某个支撑结构。那是她发泄用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是她内心世界彻底崩塌的象征。 玩具熊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报废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主人的疯狂中寿终正寝。齐梦瑶大口喘着气,看着手里破烂不堪的玩具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没有希望。 齐梦瑶看着眼前彻底报废的玩具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一些。 她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着气,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必须想办法,必须摆脱现在的困境! 她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眼睁睁看着齐非渝那个贱人取代自己的一切!楼下那些笑声,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往她心口戳。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小渝儿好好的”,什么“没受委屈”,还“保护得很好”?保护?保护个鬼!明明是她被关在这里,像个囚犯一样,而齐非渝那个狐狸精却在楼下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顾景晨! 她猛地意识到,这几天她光顾着生气和怨恨,竟然完全忽略了,顾景晨一直没有联系过她。 连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以前他哪天不给她发消息,不给她打电话的?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汇报行程,就怕她生气。怎么这几天突然就音讯全无了? 那顾景晨……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不会是……不会的!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一定是公司太忙了,对,一定是这样! 此时此刻,A市某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顾景晨正享受着他这几天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光。 没有齐梦瑶的纠缠,也不用再费心扮演深情未婚夫,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慵懒地靠在床头,怀里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 他餍足地勾起唇角,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至于齐梦瑶是谁?呵,那个麻烦精啊?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跟齐家现在的大小姐比起来,一个有可能即将被赶出家门假货,还有什么价值?之前看她还有点用,勉强吊着,现在嘛……也就这样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顾景晨皱了皱眉,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瑶瑶”两个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不过这点情绪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多年练就的伪装技巧让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温柔多情的假笑。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苏又肉麻:“喂,宝贝,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齐梦瑶刻意捏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景晨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为什么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人家好想你……呜呜呜……” 顾景晨听着她那矫揉造作的腔调,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呕……这夹子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恶心。】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利用价值,早把她踹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强忍着恶心,用哄骗的语气说道:“宝贝,最近公司有点忙,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你看我,都没顾得上联系你,对不起啊。” “我当然也很想你啊,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乖,等我忙完这阵,喘口气,就立刻去看你,好不好?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个包包?” 他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空着的手却不老实地探入怀中美女的衣内,肆意游走。惹得那美女一阵轻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喘,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幸好她反应快,及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让那暧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齐梦瑶的耳朵里。 顾景晨又心不在焉地敷衍了齐梦瑶几句,承诺会尽快去看她,会给她买礼物,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很忙”,“很爱她”。直到觉得差不多了,他便匆匆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随意地扔到一边,发出一声轻响。 “扫兴。”他低咒一声,翻身将身下的美人压住,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掠地,房间里很快又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将刚才那个“麻烦的电话”彻底抛诸脑后。 而电话另一端的齐梦瑶,挂了电话后,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景晨哥哥的声音好像有点敷衍?而且电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非常轻微的……奇怪的声音?是她的错觉吗? 但这个念头只在她那容量不大的脑子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那种“他忙”,“他爱我”、“他承诺来看我”的念头覆盖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景晨哥哥肯定是爱我的!】 【他只是太忙了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她抓紧手中的破烂玩具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狠戾。管他是不是真忙假忙,顾景晨这条线不能断。他还有用。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顾景晨的态度。 而是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把齐非渝那个眼中钉、肉中刺,彻底从齐家,不,从这个世界上,赶出去! 第30章 鳄鱼的眼泪暂脱困境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守在门口的年轻保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转过头去。 门开了条缝,然后缓缓推开。 门内站着的是齐梦瑶。她换下了之前的衣服,穿着一件柔软的丝质家居服,领口被刻意向下拉开了些,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锁骨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眼圈红红的,脸上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又委屈的望着门外的保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年轻的保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平时训练有素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拨动了一下,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心跳都快了几拍,目光下意识地有些躲闪。他赶紧低下头,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 “五小姐,有什么事吗?”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陈哥……”齐梦瑶的声音软糯糯的,每个字都像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跟爸爸说一声,就说……我……我想通了。” 那娇滴滴、带着哭腔的嗓音,配上她那副精心设计的柔弱模样,简直是精准打击。年轻保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快麻了,心里警铃大作,但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冲动。 “好,好的!五小姐您稍等,我,我这就去禀告老板!”他几乎是磕巴着应下,说完,像是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失控似的,猛的转过身,脚步略显仓促的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保镖几乎是逃跑的背影,齐梦瑶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同面具般被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她对着空气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还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稍微装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那名年轻保镖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刚才那几秒钟,简直比站岗一整天还累。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拨通了齐正德的电话,将齐梦瑶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齐正德低沉的声音:“知道了,让她等着。” 挂了电话,年轻保镖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抗拒感,一想到要再回去面对那位“五小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就觉得头皮发麻。犹豫再三,他给自己的顶头上司——保镖队长打了个电话。 “队长,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能不能……能不能麻烦安排个人过来替我一下岗?”他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保镖队长也没多问,毕竟手底下的人偶尔有点私事也正常,爽快地答应了:“行,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很快,一个看起来更年长、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保镖便过来接替了岗位,沉默的守在了齐梦瑶的房门外。 晚上,齐正德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了家。 他没有直接上楼去看齐梦瑶,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恭敬的端上茶水。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茶杯,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去,把五小姐叫下来。” 没过多久,齐梦瑶就被带到了客厅。她似乎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也梳理整齐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眶也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憔悴又惹人怜爱。 一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齐正德,齐梦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冰凉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抬起头,脸上瞬间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着,“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嫉妒姐姐……更不该对姐姐有那些坏心思……爸爸,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听话,安安分分的,好好跟姐姐相处,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尊敬!” 她一边哭诉一边磕头道歉,姿态放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的悔恨,仿佛真的已经脱胎换骨。 齐正德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齐梦瑶,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这毕竟是放在身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了二十年的孩子,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更何况,这次的事情,非渝确实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女儿那意思,似乎也没打算真的把齐梦瑶往死里整。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但也夹杂着严厉的警告:“起来吧。” 见齐梦瑶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他,他又补充道:“这次的事情,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看在你真心悔过的份上,也看在小渝儿没事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但是,梦瑶,”齐正德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复刚才的温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对不起小渝儿,或者对齐家不利的心思和小动作,那就不是赶出家门这么简单了!我们齐家,绝对容不下心术不正、恩将仇报的人,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爸爸,我明白了!谢谢爸爸!谢谢爸爸您还肯给我机会!”齐梦瑶立刻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涕零,仿佛真的把这番警告刻进了心里。 站在楼梯口附近,将这场“父女情深、浪子回头”的认错大戏尽收眼底的齐非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哟呵,这演技,不去竞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都屈才了呀!】 【之前三哥让她道个歉,那脖子梗得跟钢筋似的,现在倒好,说跪就跪,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水龙头都没她开关这么利索。】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才关了几天,就这么快“痛改前非”了?骗鬼呢?傻子才信!】 【八成是憋着什么大招呢吧?先放低姿态服软,稳住局面,等风头过去了再伺机报复?啧啧,这套路,有点眼熟哦。宫斗剧宅斗剧里常用手段嘛。】 【不过……老爸这心肠,啧啧,还是太软了点。算了,放出来也好,关在房间里多没意思,放出来才方便我们观众看戏嘛。】 齐非渝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心里却已经暗暗提高了警惕,准备好看这齐梦瑶接下来又要唱哪一出。 齐梦瑶被解除了“禁闭”,重新获得了在齐家自由活动的权利。她表面上乖巧安静了许多,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对齐非渝,更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嘘寒问暖,仿佛之前的龌龊从未发生过。 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而此时此刻,A市某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顾景晨正慵懒地靠在凌乱的大床上,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怀里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第31章 齐梦瑶的连环计 房间里暧昧旖旎的气氛正浓,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钻了进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升腾的热度。 顾景晨正享受着身下美人的婉转承欢,被打断的火气蹭得就上来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不耐烦地伸手,从床头柜上胡乱摸过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地跳动着“瑶瑶”两个字。 啧。 厌恶和不耐烦的情绪瞬间冲刷了他眼底的情欲,但他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那股子烦躁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张伪装的温柔假面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 他迅速清了清嗓子,将声音里的沙哑和情动压下去,调整到惯常对付齐梦瑶的温柔模式,甚至还刻意带上了一丝仿佛刚被吵醒的慵懒鼻音,这才慢悠悠地接通电话:“喂?怎么了,宝宝?”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齐梦瑶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音调因为激动都拔高了几个度,显得有些尖锐:“景晨哥哥!是我呀!是我!爸爸放我出来了!我现在可以出门了!我现在自由了!你听到了吗?我自由了!” 【呵,放出来了?这女人还真有点本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看样子我还是有点小看这个齐梦瑶了。】顾景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增,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是吗宝宝?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瑶瑶这么乖巧懂事,叔叔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呢,肯定舍不得一直关着你的。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吉人自有天相。” “嗯嗯!”齐梦瑶在那头用力点头,即使隔着电话,顾景晨也能想象出她那副雀跃的样子,“景晨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呀?我想见你!我现在就想立刻见到你!我好想你啊!这几天我都快闷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现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这儿正忙着呢,谁有空搭理你?】顾景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怀中眼神迷离,正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的美人,心里嗤笑一声,嘴上却编得滴水不漏:“这,宝宝,真不巧,我现在实在走不开,这会正和几个老板在一起谈合作呢,你说要是我现在走了,可就要损失好几个亿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这这么努力赚钱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只有赚足够多的钱才能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包包、裙子不是吗?” 他驾轻就熟地画着大饼,末了又补充道:“这样吧,明天,就明天!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推掉,天大的事也不管了,第一个就去你家接你。我们一起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餐,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充满暗示性的轻笑,“到时候……补偿你好不好?” 齐梦瑶果然最吃他这一套,听着他充满磁性又饱含情意的话语,尤其最后那个暧昧不明的尾音和低笑,想象着两人相处的甜蜜场景,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羞涩而甜蜜,哪里还记得刚才的急切:“唔……好吧……那说好了哦!明天一定要来接我!不许再找任何借口骗我了!你要是再骗我,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当然了,我的小公主,我的心肝宝贝,”顾景晨继续用甜言蜜语哄着,语气深情款款,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家乖乖等我的电话哦,明天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又腻腻歪歪地说了几句废话,顾景晨才找了个“客户在催,得赶紧回去开会”的借口,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看也不看,随意地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一声不算轻的“啪嗒”声。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如同面具般瞬间剥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深入骨髓的不耐烦。 “扫兴的玩意儿。”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语气冰冷。 翻身,重新将身下意犹未尽的美人用力压住,仿佛要将刚才被齐梦瑶打断的不爽和憋闷,都发泄在这场更猛烈的攻城掠地之中。 挂了电话,齐梦瑶紧紧攥着手机,兴奋的指尖都在发颤,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笑开了花。 顾景晨答应明天来接她了!他答应了! 太好了!计划的第一步,简直完美! 她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嗯,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她飞快地调整好表情,又挂上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乖巧甜美笑容,转过身,轻盈地走向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周围动静的保镖队长。 “明哥,”她走到保镖队长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似的。 保镖队长,也就是明哥,看着眼前这位五小姐,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尽职地应了一声:“五小姐,有什么吩咐?” 齐梦瑶眨巴着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力求显得无辜纯真的卡姿兰大眼睛,柔声细语地说:“明哥,那个……我想着……能不能麻烦明哥,给我一下之前那位保镖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就是……就是想请他吃顿便饭,谢谢他这几天的照顾,挺辛苦的。” 明哥一听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显出几分为难。这叫什么事儿? 保镖的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而且还是雇主家的千金小姐来要,这按规矩是绝对不能随便给的。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看着齐梦瑶那副“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表达感谢”的真诚表情,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松动,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没直接点头。 “这……”明哥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五小姐,这个恐怕不合规矩。队员的私人联系方式,我们一般是不外泄的。” 他脑子转得也快,立刻想到了一个既能不得罪这位小姐,又能守住规矩的折中办法:“要不这样,我把他叫过来,您当面和他说?看他本人愿不愿意。” 齐梦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惊人! 当面问?那更好啊!简直太方便她施展“个人魅力”了!她还怕他不答应吗? “好呀好呀!”她连忙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雀跃,“那就麻烦明哥了!谢谢明哥!” 第32章 隔墙有耳阴谋破产 说巧不巧,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刚睡醒没多久,头发还有点乱糟糟,准备去厨房摸点吃的填肚子的齐非渝,正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正好路过了客厅通往偏厅的拐角。 她那对堪比顺风耳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齐梦瑶和明哥的这几句对话,脚步猛地就停在了原地。 阿厉?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熟得好像在哪本八点档狗血剧里听过八百遍似的! 齐非渝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使劲在自己那不算太靠谱的记忆库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阿厉……阿厉……厉……】 【等等!我丢?这不是那个谁吗?】 【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原文里那个纯情铁憨憨保镖!被齐梦瑶这个白莲花用所谓的‘第一次’给套牢,忽悠瘸了,最后为了她挡刀子、背黑锅、干尽脏活累活,下场比炮灰还炮灰的那个究极大冤种吗?】 齐非渝脑子里“轰隆”一声,仿佛有一万颗惊雷同时炸开!炸得她七荤八素! 【原文里,齐梦瑶可不就是设计了这个叫阿厉的保镖,找个机会把他灌醉,然后往他床上一躺,第二天醒来梨花带雨,哭哭啼啼说他毁了她的清白,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可实际上呢?她那个时候清白个屁!早就不知道猴年马月就跟顾景晨那个渣男滚了不知道多少回床单了!第一次?呵,第一次喂狗了吧!】 【偏偏这个阿厉是个榆木疙瘩脑袋,一根筋,认死理,真以为自己趁人之危玷污了冰清玉洁的大小姐,愧疚得恨不得当场自刎!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成了齐梦瑶手里最忠诚、最没脑子的一条狗,让她指东绝不往西,让她咬人绝不撒口!】 【我靠靠靠!这剧情加速得跟窜稀似的!不对啊!按照原来的剧本,阿厉这个工具人支线应该还没这么快上线的……难道是因为我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得太给力,直接把剧情扇到高速公路上了?】 【等等……等一下……如果剧情真的已经进展到齐梦瑶要算计阿厉了……那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已经和顾景晨那个狗东西,真刀真枪地搞到一起了?盖章认证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难道是……难道就是……她上次夜不归宿,被爸妈抓包关禁闭的那天?】 【对!靠!肯定是那天!我说那天早上怎么那么巧,是顾景晨开车送她回来的!我还傻乎乎地以为真是偶遇顺路!顺你个锤子的路啊!】 齐非渝内心咆哮如雷,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脸上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纷呈。 她这番信息量爆炸、情绪激动到几乎要实体化的内心吐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字不落地、清晰无比地涌入了不远处,正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想着过来关心一下刚“解禁”的小女儿身体状况的苏婉晴耳中。 苏婉晴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温水泼洒出来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烫意。 但她此刻却像是毫无所觉,或者说,她的大脑已经混乱到无法处理这点细微的疼痛信号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什么? 瑶瑶她……她和顾景晨……已经……已经…… 而且,还要设计陷害一个保镖?用那种……那种龌龊下作的手段? 苏婉晴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早上,顾景晨开车送齐梦瑶回来的情景……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冰冷,险些站立不稳,直接晕过去! 苏婉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厉害。指尖用力掐着杯子,关节都泛白了,她努力稳住几乎要晃动的身体,后背一层薄汗迅速沁出。 不能晕!绝对不能让齐梦瑶看出任何不对劲!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走向客厅的沙发,重重坐下,动作幅度大得不像是她平时的优雅做派,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掏出手机,苏婉晴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点开了【保护我方渝宝作战指挥部】五人群聊。 她屏住呼吸,手指在屏幕上几乎要敲出火星子,将刚才非渝心声里泄露的惊天大瓜——齐梦瑶想搞那个叫阿厉的保镖,手段还那么脏,以及她和顾景晨早就滚到一起的破事——用最快的速度,浓缩成几行字发了出去。 信息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 【滴滴滴——】消息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齐正德:【!!岂有此理!反了天了!这个孽障!】(后面跟了一串愤怒捶桌的表情) 齐景耀:【立刻把那个叫阿厉的调走!马上!明哥那边我来联系!】 齐子轩:卧槽卧槽卧槽?她脑子进水了吗?玩这么大?她知不知道这要是捅出去……一连串惊恐到头发竖起的表情包)】 齐暮云:【…………瑶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省略号后面是一个心碎裂开的表情,但紧跟着就是)【爸,大哥,必须马上处理!不能让她胡来!】 都不用齐景耀动手,齐正德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直接打给了保镖队长明哥。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的明哥正准备联系陈厉,让他来一趟,冷不丁接到大老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急又重,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明哥!立刻!马上!找个理由,把那个叫陈厉的队员给我调走!调去最远最偏的岗位!让他立刻打包滚蛋!对!就是现在!别问为什么,执行命令!”齐正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咆哮的边缘。 明哥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老板这语气,这命令的紧急程度,绝对是出了大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是!齐董!我明白了!保证立刻办妥!” 第33章 毒计再升级 挂了电话,明哥再看向面前还保持着甜美微笑,一脸期待等着他答复的齐梦瑶,表情瞬间切换回刚才的公事公办,甚至还多了几分疏离。 “五小姐,抱歉了。”明哥的语气平淡无波,“刚刚接到齐董的紧急指令,陈厉队员即刻起调往外地执行一项长期秘密任务,归期未定。所以,暂时没办法跟您见面了。”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那双努力睁大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愕然和不敢置信。 调走了? 现在?立刻?马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 “调……调走了?”她声音有些发紧,勉强维持着镇定,“去哪里执行任务?很重要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哥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具体的任务地点和时长都属于公司内部机密,按照规定,不方便对外透露。五小姐,您看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需要马上去处理人员调动交接的手续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堵死了齐梦瑶继续追问的可能,还给自己找了个立刻离开的理由。 说完,明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告辞,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好像生怕晚走一秒就会被这位五小姐用眼神缠住似的。 齐梦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明哥迅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变得有些苍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嫩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目标人物突然就没了? 是巧合?不可能这么巧! 难道……是有人知道了她的打算?是谁?齐非渝?还是爸妈他们?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混合着被人暗中阻挠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翻腾不休。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陈厉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没关系…… 一个保镖而已……没了陈厉,难道还没有王厉、李厉吗?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冷的寒意。 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她就换一条路走! 齐梦瑶回到自己的房间,烦躁地关上门,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阴沉和焦躁。 她在奢华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刚才明哥那公事公办又带着疏离的态度,还有父亲的那道命令,都清晰地昭示着——她的计划败露了,而且被迅速掐断了!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坏她的事? 齐非渝那个贱人? 还是苏婉晴那个蠢女人终于聪明了一回? 或者是哪个哥哥?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滚,却抓不住任何确凿的证据,只剩下无能狂怒和深深的不甘。 那个陈厉不过是个开始,是她试探性的一步棋,竟然这么快就被堵死了!难道齐家真的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土包子,连她动谁都要管?可笑!她才是齐家的掌上明珠,是未来的齐家掌权人!凭什么? 她猛地停下脚步,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眼中掠过狠厉的光芒。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齐家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 还有那三个哥哥也应该是她的!凭什么齐非渝一回来,就把所有都搅乱了?! 她用力呼吸着,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挫败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还有别的路子吗?直接下手?上次在学校门口只是让那个死丫头摔了一跤,家里就鸡飞狗跳成那样,要是真搞点大的……肯定不行,家里现在盯得太紧。 需要一个……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一个能让齐家内部先乱起来的人……只要他们自己乱了,她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突然,她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对啊! 她怎么把那个人给忘记了! 那个人……可是对她爸……那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 齐梦瑶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她看着那个名字,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轻蔑,有算计,还有一丝勉强的无奈。要向她低头,真是……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妩媚和漫不经心的女声。 “哟,齐大小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像细小的针尖,刺得齐梦瑶耳膜生疼。这女人还是这么阴阳怪气。 齐梦瑶自然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她握紧手机,指关节微微泛白,但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周姨……” “别,”对面的女人立刻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姨’,叫我周姐就行,或者直接叫名字。” 齐梦瑶暗暗咬牙,脸上却挤出虚伪的笑容,尽管对方看不见。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深深的不待见,仿佛透过电话线都能闻到那种嫌弃味儿。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被轻视的不快,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开口,带着诱惑的意味: “周姐,其实我找你……是有正事想跟你商量。”她顿了一下,确保对方听清楚,然后才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爸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探究和兴味:“哦?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这茬?以前不是看我跟看瘟神似的吗?” 齐梦瑶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继续用那种故作天真的语气:“周姐,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现在长大了,才知道……才知道您和我爸其实……哎,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话里有话,意在勾起对方的兴趣。 “哈,”周姐那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笑话,“得了,少来这套。弯弯绕绕的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事,直说吧。”她倒是不给齐梦瑶卖关子的机会。 齐梦瑶知道对方精明,也不再兜圈子。她凑近手机,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周姐……我可以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周姐的声音听起来更感兴趣了,“你有这个本事?齐大小姐现在在齐家……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吧?” 第34章 晚饭受气苦等回音 周姐的话直接戳中了齐梦瑶此刻最敏感的神经,她差点没控制住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但理智最终还是拉住了她。 “周姐,我什么样的处境就不劳您费心了。”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至少我现在还是齐家的千金。”这话与其说是告诉周姐,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给自己打气。那个女人…肯定在电话那头笑话她吧?哼,笑吧!等她…等她把齐家握在手里…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苏婉晴的声音:“瑶瑶,下来吃饭了!” “知道了,就来。”齐梦瑶应了一声,确认苏婉晴的脚步声远去后,才重新对着手机,语气带着警告和最后的诱惑。“周姐,你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周姐那张嘲讽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行,得调整。 她拉开门,楼下隐约传来的笑声无一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餐厅里灯火通明。果然,苏婉晴和齐非渝已经坐在了那里。 齐非渝正跟一块酱汁浓郁的红烧排骨较劲,两只手都用上了,小嘴啃得啧啧作响,脸颊鼓鼓囊囊,像只屯粮的小仓鼠。嘴角沾满了油光,吃相…实在谈不上雅观。 偏偏苏婉晴就坐在旁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噙着笑,还抽了张纸巾,一副随时准备给她擦嘴的样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婉晴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 齐非渝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猛啃。 齐梦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这幅画面刺得生疼。抢?谁要跟她抢这种东西!这种母慈女孝的戏码,真是…令人作呕!曾几何时,苏婉晴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会提醒她吃饭要淑女,会亲自给她剥虾壳…可是现在呢?那个位置,那个眼神,全都给了这个土包子齐非渝!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尽量让动作显得优雅如常。“妈。”她轻声打了招呼。 苏婉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立刻转回头去看齐非渝了,还叮嘱:“小渝,尝尝这个清蒸鱼,刺少。” 齐梦瑶拿起筷子,看着面前的水晶虾饺,玲珑剔透,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点心之一。可现在,她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虾肉是弹牙的,馅料是鲜美的,可到了她嘴里,就像是…嚼着一团毫无味道的棉絮。胃里一阵翻腾,不是恶心,是堵得慌。 她又试着夹了一口旁边的芦笋,清脆爽口,但咽下去,只觉得喉咙发紧。旁边的齐非渝还在咔嚓咔嚓地啃排骨,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齐梦瑶的神经上。她真想问问苏婉晴,不是最注重餐桌礼仪吗?怎么现在对着这个土包子就什么规矩都没了? “瑶瑶,怎么不吃?”苏婉晴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梦瑶立刻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吃呢,妈。今天的菜很好吃。”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却迟迟没有动筷。好吃?哪里好吃了?她只觉得满桌的菜肴都在嘲笑她的失败和狼狈。 终于,齐非渝把啃得溜光的排骨骨头丢进骨碟,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还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苏婉晴见状立刻把叠好的纸巾递过去:“擦擦嘴,油都沾到鼻子上了,跟小花猫似的。” 齐非渝嘿嘿笑着接过,嘴里还含糊不清:“排骨太香了嘛,妈。” 齐梦瑶再也忍不下去了。 “哐当”一声,她的筷子磕在碗沿,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我吃饱了,妈,你们慢慢吃。”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不起波澜,好像刚才那声响只是个意外。 苏婉晴抬起头,视线在她几乎没动过的碗碟上停留了一瞬,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没了。 就一个“嗯”。 没有问她为什么吃这么少,没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假意地挽留一句。 齐梦瑶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捏着,生疼,疼的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她顾不上了,转身就走,背影僵硬,脚步却透着一股逃离的仓惶。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身后,苏婉晴和齐非渝似乎还在低声说着什么,那隐约的、带着笑意的交谈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后背。 “砰!” 房门被她用力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也终于隔绝了楼下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 世界,总算清静了。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时间摸出手机。 屏幕解锁。 通知栏干干净净。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提醒。 周姐……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没回复? 她到底什么意思? 吊着她玩儿?还是压根就没把她这个落魄的齐家大小姐放在眼里? 齐梦瑶烦躁地将手机扔到梳妆台上,手机磕在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地板上的羊绒地毯柔软无声,吸走了她脚步的焦躁,却吸不走她心里的火。 那个周晚秋!她凭什么? 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也敢给她脸色看?要不是……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外援,她怎么可能去联系那个女人! 想到自己打电话时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齐梦瑶就觉得一阵反胃。真是……奇耻大辱! 时间像蜗牛一样爬行。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从橘红到深蓝,最后彻底被墨色吞噬。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她包裹。只有梳妆台上手机屏幕的光,偶尔因为她的触碰而亮起,幽幽地映出她紧绷的侧脸和越来越阴沉的眼神。 她第N次拿起手机。 还是空的。 周婉秋……她到底在等什么?等着自己再打过去求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齐梦瑶狠狠掐灭。 不行!不能再主动联系了。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廉价。 可……万一她真的不打算理会呢?那自己费尽心思搭上的线,岂不是断了? 齐梦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瞬间乱了几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齐家,现在对她来说,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用力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低电量提醒。 她盯着那红色的电池图标,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连手机都要跟她作对吗? 楼下又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准备晚餐,隐约还能听到齐非渝咋咋呼呼的声音。 齐梦瑶猛地拉上窗帘,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她的手机,依然死寂。 第35章 老爸出差风波 齐梦瑶悄悄拧开一点门缝,像做贼似的,探头探脑,正想看看楼下的动静。 冷不丁,门外,苏婉晴的身影恰好出现,跟幽灵似的。 “瑶瑶?” 苏婉晴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正好晚餐准备好了,下楼来吃饭吧。” 她说完这话,好像只是完成一个通知任务,连等齐梦瑶吭声的意思都没有,脚跟一转,自顾自就往楼下走去。那背影,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齐梦瑶咬了咬内唇,舌尖尝到一点涩意。她什么也没说,像个影子一样,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到了客厅,餐厅那边暖黄的灯光透过来,映入眼帘。 齐正德…齐景耀…竟然都在! 齐梦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往下沉了沉。 这两个人,一个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另一个是典型的工作狂,公司就是他的家。 以前在这个家里,她想见齐正德一面,都得掐着点算,一周能碰上几次就算烧高香了。齐景耀?那更是稀客,长年累月地扑在公司里,回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呢……自从齐非渝这个土包子回来后,这两个人就像是被下了降头,转了性子。几乎天天,准时准点,回家吃饭!雷打不动! 就算偶尔实在抽不开身,电话也必定会打回来,点名道姓要跟齐非渝视频,嘘寒问暖,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凭什么? 这个土包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个家,难道就因为她一个人的出现,就彻底天翻地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吗? 巨大的失落和不平衡感像冰冷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住齐梦瑶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晚饭的气氛,至少对齐梦瑶来说,是沉闷得让人窒息。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可耳朵却不听使唤,清晰地捕捉到旁边齐非渝和苏婉晴时不时低声交谈的动静,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笑。那笑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饭吃到一半,气氛正好的时候。 齐正德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对了,婉晴,”他看向苏婉晴,目光平静,“我下周要去m国出差一趟,时间可能长点,大概一个月左右。”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家里这边,就辛苦你了。公司那边有景耀盯着,我放心。” 苏婉晴点了点头,拿起公筷给齐非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里脊,语气听起来没什么特别:“嗯,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公司有景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齐梦瑶握着筷子的手,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m国?出差?一个月?! 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难以察觉的精光,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下,漏跳了半拍,紧接着又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机会!这就是机会! 然而,她这边的激动还没平复,旁边的齐非渝,听到“m国”“一个月”这两个关键词,脑子里的警报系统瞬间被触发,那警报声尖锐得简直要把她天灵盖掀飞! 【m国!!!】 【卧槽卧槽卧槽!爹你要不要这么配合剧情啊?一个月?你确定不是去生个孩子再回来吗?】 【要命了要命了!这不就是那个!那个直接导致老爸老妈感情亮红灯,差点一拍两散的关键剧情点吗?导火索啊这是!】 齐非渝感觉自己那颗想当咸鱼的心脏,此刻正像装了马达一样,“突突突”的狂跳,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一块排骨“啪嗒”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油星。 【冷静!冷静!让本咸鱼想想!那个该死的剧情是怎么走的来着?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卡壳……】 【哦哦哦!对!想起来了!就是齐梦瑶这个表面小白花内心毒莲花的杰作!】 【她!就是她!联系了那个叫周婉秋的女人!对,就是那个一直贼心不死,削尖了脑袋想撬墙角上位的狐狸精!】 【齐梦瑶把老爸在m国住的酒店信息,房间号!全都给了那个周婉秋!】 【然后那个姓周的女人,就跟个女特务似的,趁着老爸在外面应酬喝多了,就偷偷摸摸溜进了房间!还继续灌酒!把老爸灌得不省人事!然后摆拍!制造了两个人滚了床单的假象!】 【还拍照!专门拍那种角度刁钻、光线暧昧、足以让一百个亲妈看了都得原地爆炸,立刻脑补十万字爱恨情仇的亲密照片!】 【拍完照还不算完!那个周婉秋就拿着这些“证据”,跑去跟老爸摊牌,要么离婚娶她,要么就让老妈知道!同时,齐梦瑶这个潜伏在内部的二五仔,还装作无辜,“不小心”地让老妈看到了那些照片!】 【老妈当时的反应?那还用说!当场气得差点心梗!以为老爸真的在外面彩旗飘飘,背叛了她和这个家,心碎得稀里哗啦,一气之下直接打包行李回了苏家老宅!】 【两个人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坚固的感情堡垒说塌就塌!关系直接降到冰点!差点就真的离了!要不是后来……】 【不要啊!我的豪门咸鱼生活!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看看戏、吐吐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乐神仙日子!】 【这才过了多久安生日子啊!难道就要因为这个破剧情点,提前宣告破产倒闭,打回原形了吗?那我还穿个什么劲儿啊!】 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已经急得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双手抱着脑袋,表情痛苦面具,发出无声的呐喊。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齐梦瑶,只见对方低着头,一副乖巧安静的样子,嘴角却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齐非渝心里更慌了,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试图浇灭心头的火和恐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36章 毒妇联手初定计 齐非渝这惊天动地的内心呐喊,像开了环绕立体声,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齐正德、苏婉晴和齐景耀的耳中。 餐桌上,三个人拿着筷子的手齐齐一顿。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齐正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眼底却掠过一抹深思。像是在品茶的滋味,又像是在仔细咀嚼女儿刚刚那番信息量巨大、堪称“现场直播”的预警。周婉秋?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但又模糊。 苏婉晴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块晶莹的虾仁悬着,但她很快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将虾仁放回了自己的碗中。脸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但眼神却扫向了一直低头扒饭的齐梦瑶。 齐景耀更是直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没有任何掩饰地掠过齐梦瑶,又转回到自家老爸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m国?周婉秋?下药?拍照?威胁?离婚? 好家伙!这信息量……齐景耀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情节要是写成剧本,比他公司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商业竞争还要跌宕起伏,还要狗血淋头! 而此刻的齐非渝,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声频道再次“全网广播”,依旧沉浸在即将失去咸鱼躺平生活,甚至可能家破人亡的巨大恐慌中,内心的小人还在疯狂挠墙,头发都快薅秃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阻止这场足以载入齐家史册的家庭危机!】 【可是我能做什么?直接冲到老爸面前大喊:“爸!小心狐狸精!她要给你下套灌醉你拍果照威胁你离婚!”?不行不行,这不等于直接摊牌我能预知未来吗?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送去精神病院!】 【那……悄悄提醒老妈?“妈,我掐指一算,爸此去m国恐有桃花大劫,务必小心提防?”也不行啊,空口无凭的,老妈估计不会相信的!】 【要不……偷偷给老爸塞点什么防身的东西?比如……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儿靠谱吗?万一那个姓周的真摸进去了,好歹能留个铁证如山?可别到时候被安检当成商业间谍给扣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被这无声视线“扫射”的齐梦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目光。刚才那句“m国出差一个月”,简直像天籁之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胡乱扒拉完碗里最后几口饭,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脸上却竭力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柔弱无辜的平静。 “我吃饱了,爸,妈,大哥,你们慢用。” 她放下碗筷,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哼,却压不住那尾音中兴奋。 不等任何人回应,她便倏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刺啦声,几乎是绊了一下才稳住脚步,逃也似的,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那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的背影,落在齐家三口眼里,简直就是“做贼心虚”四个大字的活体演绎,更显得欲盖弥彰。 齐非渝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内心的警报拉得更响了,呜呜作响。 【看吧看吧!心虚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迫不及待要去通风报信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的豪门咸鱼生活!我的快乐源泉!就要跟我挥手说拜拜了吗?不要啊!】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 一声清晰响亮的关门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从楼上传来,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齐梦瑶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就将房门“咔哒”一声锁死,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激动和狂喜像失控的电流一样窜遍四肢百骸,她的脸颊因为过度兴奋而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又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 机会!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她手里的天大的机会! 她几乎能立刻预见到苏婉晴那个高傲的女人,在看到丈夫“出轨”照片后那崩溃绝望、歇斯底里的表情,能想象到齐正德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焦头烂额、名誉扫地、被千夫所指的狼狈模样! 只要他们夫妻失和!只要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家彻底乱起来!她才有机会!才有机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因为指尖的汗水都有些模糊。 可屏幕刚亮起,还没等她动作,一个电话就抢先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周婉秋。 齐梦瑶内心欣喜,深呼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成熟妩媚的女声。 “我同意了。” 简洁明了,三个字,没有丝毫废话。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周姐……真是心有灵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那股子兴奋劲儿,“我正想跟你联系呢!” “我这儿刚得到一个好消息,千载难逢!”她顿了顿,刻意放慢了语速,“我爸,齐正德,下周要去m国出差,要去……大概一个月!”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他住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问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你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想……周姐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传来一声轻笑,笑声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知道了。一个喝醉的男人而已。” 说完,周婉秋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齐梦瑶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手臂还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扭曲和狰狞。 齐正德,苏婉晴,还有那个碍眼的齐非渝……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这个家,很快就要变天了!等着吧! 第37章 慈母怒审家主 与齐梦瑶那按捺不住的兴奋截然不同,楼下的齐非渝还沉浸在深深的忧虑之中,两只小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她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那块苏婉晴刚夹给她的糖醋排骨,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既不暴露自己“未卜先知”的秘密,又能让老爸对那个叫周婉秋的女人提高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苏婉晴细心地发现了小女儿的异样,毕竟这丫头平时吃饭跟小猪拱食似的,今天却蔫了吧唧的。 “小渝儿,怎么了?”她放柔了声音,“今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还是排骨不够甜?” 看着平时吃饭最积极、从不挑食的齐非渝,此刻碗里还剩下大半的饭菜,小脸也皱巴巴的,苏婉晴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啊?啊!我没事,妈。”齐非渝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飘忽,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挺好吃的,就是……就是没什么胃口。” 【唉,心累啊,饭都不香了!这可是关系到全家命运、我未来几十年能不能继续躺平享受的大事啊!我怎么就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呢?直接说?不行不行,太吓人了。暗示?怎么暗示?画个圈圈诅咒那个周婉秋?幼稚!】 “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婉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她又看向齐正德,“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齐正德刚从对“周婉秋”这个名字的短暂思索中回过神,闻言也看向齐非渝,带着几分探寻。 齐非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学校挺好的!就是……就是有点犯困!” 【对对对,就是犯困!困得吃不下饭!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苏婉晴没再追问,只当她是小孩子闹情绪,又夹了块青菜给她:“不舒服就早点上楼休息,多吃点青菜。” 齐非渝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糖醋排骨也拯救不了我即将逝去的咸鱼生活啊!呜呜呜……完蛋了,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脑子也想不出办法,我还是回房间躺着吧,说不定躺平了灵感就来了呢!】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齐梦瑶心虚跑路,齐非渝忧心忡忡。 齐非渝最终也没能想出一个能让齐正德信服、又不至于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的绝妙借口,来揭露周婉秋的阴谋。 她恹恹地放下碗筷,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我吃饱了,爸,妈,大哥,你们慢用。” 然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叹,活像奔赴刑场似的,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蓬松的被子里,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毁灭吧,累了……让我先睡一觉,说不定梦里能得到神只……万一梦见彩票号码呢?呃,好像跑题了……】 而楼下的餐厅里,随着齐非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刚才还算平静的气氛,骤然一变。 一直暗中观察丈夫脸色、并将小女儿反常表现尽收眼底的苏婉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宁静。 苏婉晴重重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红木餐桌上,筷子甚至弹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保养得宜的美目此刻正燃着熊熊怒火,眼神锐利地,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丈夫齐正德。 齐正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个激灵,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出来。完了,这熟悉的起手式!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虚:“那个……老婆,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婉晴已经快步绕过桌角,走到了他的面前,动作快准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就拧上了他的耳朵!力道还不小! “齐正德!” 苏婉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寒气,“那个周婉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齐正德疼得龇牙咧嘴,上半身都被迫跟着她的手倾斜,却不敢反抗,只能迭声求饶:“哎哟!老婆!轻点轻点!疼疼疼……老婆你听说解释啊!” 【妈耶!老妈威武霸气!直接上手了!家暴现场啊这是!啧啧啧,这熟练度,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干得漂亮!快!逼问他!问清楚!那个周婉秋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爸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肯定有鬼!】 齐景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庭教育”场景,默默地在心中为自家老父亲点上了一根蜡烛。他甚至能预感到接下来老爸会用什么话术来狡辩。 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是金,悄无声息地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镜,然后动作麻利且迅速地站起身,如同规避战火的难民,快步离开了这个即将升级为“夫妻混合双打”兼“单方面审讯”的是非之地。 没办法,正在气头上的老妈,战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威力堪比原子弹!他这小身板还是先战略性撤退,保命要紧。 刹那间,饭桌边就剩下了齐父齐母两人,还有在远处默默吃瓜的佣人们,就连孟叔也一脸微笑的看着这对夫妻,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齐正德不断的向孟叔投去求救的信号,却都被他无视了。 “齐正德!说话!”苏婉晴“咆哮”着。 “老婆,耳朵!你听我解释啊!”齐正德轻轻的将苏婉晴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上来握在自己的手中,“周婉秋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喜欢我!” 苏婉晴一听这话立马又想上手,却被齐正德死死的握住:“老婆,你听我说完啊,我不喜欢她,可是她一直缠着我,我很明确的说过我不喜欢她,可她不信,一直说我是欲情故纵,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用了点手段,逼着她的父母将她送到了国外,从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真的?”苏婉晴将信将疑。 “真的,我发誓!”说着还伸出三个手指举到耳边。 “行吧!暂时饶了你!” “哎,谢谢老婆大人!”说着一个吻轻轻的印到了苏婉晴的脸上。 羞的苏婉晴红了脸,不轻不重的打了齐正德一下。 远处的佣人和孟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然后各自散开,个忙个的去了。 第3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安抚好了自家有些炸毛的亲亲老婆,齐正德整了整领口,脸上那点讨好瞬间收敛,只剩下几分严肃。他轻咳一声,恢复了些许一家之主的威严,眼神示意了一下楼梯口。 “景耀,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齐景耀放下水中的茶杯,点点头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跟着齐正德上了楼。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 刚才在妻子面前那点残留的轻松彻底消失,齐正德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那个周婉秋,”他声音低沉,“看来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嗯,”齐景耀站在书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非渝下午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还有……梦瑶最近也确实有些不对劲,魂不守舍的,还老偷看您。” 齐正德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大儿子:“我还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居然勾结外人来陷害我。”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冷意。 “直接戳穿她和齐梦瑶?”齐景耀微微皱眉,“恐怕会打草惊蛇。那个周婉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您头上,不可能没有后手,万一让她跑了或者狗急跳墙……” “是这个道理。”齐正德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不能硬碰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闪过一丝算计,“齐梦瑶既然想到利用那女人来对付我,不如……我们就给她这个机会。” 齐景耀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推了推眼镜:“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齐正德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让齐梦瑶以为自己得手了,把那个周婉秋彻底引出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二十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到底长了多少本事。”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仿佛在谈论一个不成气候的对手。 “那我们需要给她喂一个假消息。”齐景耀思路清晰。 父子二人在房间里低声商量起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算计。从细节,到安保布置,再到如何“不经意”地让消息泄露出去,一个针对周婉秋和齐梦瑶的计划逐渐清晰。 “……到时候,m国那边我会安排人接应,确保万无一失。”齐景耀最后补充道。 “好,就这么办。”齐正德点头,刚准备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的地板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 齐正德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桌面上连接着门口微型监控的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齐梦瑶那张带着紧张和窃喜的脸正贴在门缝边,耳朵使劲往里凑。 呵,果然来了。 他与齐景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假装毫无察觉。 齐景耀接收到父亲的信号,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将音量稍微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爸,那关于您去m国出差的事情,行程和酒店方面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齐正德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完美配合着儿子的表演。 “这次还是按照老规矩,给您预订了m国卡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安保方面您不用担心,都打点好了。”齐景耀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传出门缝。 “知道了。”齐正德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您也早点休息。”齐景耀站直身体,一副汇报完毕准备离开的样子。 齐正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吧,连头都没抬。 门外的齐梦瑶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靠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她赶紧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兔子,蹑手蹑脚、飞快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住房门,她才敢大口喘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幸好没被发现! 缓过神来,巨大的狂喜和兴奋瞬间冲垮了刚才的紧张。她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又兴奋的光芒。 齐正德,你的死期到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编辑了一条信息,将刚刚偷听到的关键信息——酒店名称、房间类型和大致时间——发送给了那个周婉秋。 【齐正德两天后去m国,入住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很快亮了一下,对面几乎是秒回,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收到。】 之后便再没了下文,头像也暗了下去。 齐梦瑶却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她紧紧攥着手机,仿佛已经看到了齐正德身败名裂、被赶出齐家,甚至锒铛入狱的场景!而她,将会取代齐非渝,重新成为齐家唯一的大小姐!到时候,那些曾经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人,都将匍匐在她脚下! 她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容,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未来里。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齐正德拎着苏婉晴帮他准备的行李箱,在楼下与家人告别。苏婉晴脸上带担忧叮嘱着让他“注意安全”,齐景耀则是在一旁提醒他落地别忘记联系自己。 齐梦瑶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悄悄掀起一角,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别墅,消失在道路尽头。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狠厉。 周婉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啊! 她兴奋的想着,完全沉浸在即将“大仇得报”、扳倒齐正德的幻想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传递出去的“重要情报”,正是别人精心为她编织的陷阱。 她满心期待的,等着那个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好消息”传来。 第39章 渝儿蔫了大哥哄 齐正德抵达m国,飞机刚落地没多久,手机信号一恢复,他就先给苏婉晴发了条信息。 【老婆,已落地,一切安好,勿念。】 信息发出去,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琢磨着计划的第一步算是稳了。 苏婉晴在国内几乎是秒回:【知道了,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看到妻子的回复,齐正德心里熨帖不少,随即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给齐景耀发去简短的指令。 【按计划行事。】 齐景耀那边也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除了……家里那个让人操心的小女儿。 国内的齐家别墅里,齐非渝这几天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眼底下都快挂上俩黑眼圈了。 吃饭就扒拉两口米饭,对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提不起劲儿。上课更是离谱,老师在上面讲函数,她脑子里估计在m国环游呢,被点名好几次,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飘飘忽忽的。 苏婉晴看在眼里,急得不行,女儿这样,她哪能定心? 这天晚饭,齐非渝又是没吃几口,就恹恹地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看着女儿那细伶伶、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婉晴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了正准备也上楼的大儿子齐景耀。 “景耀啊,你等等!”她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焦急,“你看小渝儿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这都几天了?饭也不好好吃,晚上肯定也睡不好,小脸都瘦了一圈了!看着人心疼死了。” 苏婉晴眉头紧紧蹙着,看着齐景耀:“要不……要不还是把你们那个计划,跟她说说?不然她这老惦记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齐景耀停下脚步,看着母亲担忧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妈,不行。”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平稳。 “小渝儿这能提前知道点事儿……那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秘密。”齐景耀微微压低了声音,“咱们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我们都知道她能“预知”未来了,你想想,她得多害怕?会不会觉得我们在监视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她还敢不敢跟我们‘说实话’了?” 苏婉晴被问得一噎,是啊,小渝儿那“心声”的本事,他们全家都知道,可谁也没点破过,就怕吓着孩子。万一真把这唯一的“预警器”给弄失灵了,以后再出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苏婉晴松了些力道,但眉头还是没松开,“可总不能看着她天天这么提心吊胆吧?这孩子心思本来就敏感,你看她现在这样,跟丢了魂儿似的。” 齐景耀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沉稳。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 他语气笃定:“等会儿我上去,跟她好好聊聊。” 齐景耀嘴角微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保证,不出半小时,就还您一个活蹦乱跳、能干掉三大碗米饭的小渝儿。” 苏婉晴半信半疑地瞅了他一眼,这大儿子平时看着稳重,哄妹妹倒像是有两把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行吧,那你去试试。”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可别把妹妹吓着了。” “放心。”齐景耀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齐景耀来到齐非渝的房门前,抬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咚咚。” 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小脸,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昭示着主人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堪忧。 “大哥?”齐非渝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都透着一股蔫巴劲儿。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齐景耀进来。自己则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转身,“啪”一下,整个人重新摔回了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大床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留给齐景耀一个写满了“生人勿近,我很颓废”的背影。 这造型……还挺别致。 齐景耀看着妹妹这副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的姿态,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还好,没乱到需要出动家政的地步。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温和:“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啊?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床上那团,“是谁惹我们家宝贝妹妹不开心了?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去。” 枕头里传来齐非渝闷闷的声音,含糊不清:“……没人惹我。” 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我没事。” 她似乎在枕头里蹭了蹭,稍微挪了挪脑袋,侧过脸,露出一只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偷偷瞄了齐景耀一眼,语气还是蔫蔫的:“就是……提不起精神。” “哦——”齐景耀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故意把“哦”字拉得老长,“原来只是提不起精神啊。” 他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儿呢,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他看着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心情不好呢,大哥就带你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坐坐。听说他们家的招牌熔岩巧克力蛋糕,拿小勺子轻轻一挖,温热的巧克力酱就‘哗’地一下流出来,旁边还配着一小球冰冰凉凉的香草冰淇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床上的动静。嗯,好像动了一下? “……还有他们家的马卡龙,五颜六色的,摆在橱窗里特别好看,听吃过的人说,外壳酥脆得不行,里面的馅儿又软又香,甜度也刚刚好,一点都不腻人。” “好像还有什么……哦对,草莓千层酥?芒果慕斯?啧啧,听名字就觉得……” 话还没说完,床上那团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影,突然有了明显的起伏。 齐非渝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低落的情绪,一边是……听起来就很好吃的甜点。最终,食物的诱惑力显然占据了上风。 她慢吞吞的,像只从冬眠中醒来的小熊,从床上爬了起来。抬手胡乱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盘腿坐在了齐景耀的对面。虽然那张小脸依旧有点垮,写着“宝宝不开心”,但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直勾勾地看着齐景耀。 第40章 甜点能解忧 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甜点名称点亮的小灯泡,亮晶晶的。 齐非渝看着齐景耀,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试探:“大哥……”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的褶皱,好半晌,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最终还是小声的问道:“……要是我说,老爸这次去m国,可能会出事……就是,呃,不太顺利那种……你,你相信我吗?” 问完这句话,她紧紧盯着齐景耀的脸,眼神里全是忐忑,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信或者敷衍。这要是大哥都不信,那她还能指望谁?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老爸往坑里跳? 【小渝儿还在还在担心这件事啊。】 齐景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渝儿,大哥当然相信你。” 【毕竟,我已经从你的心声里知道了全套计划。】齐景耀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看着妹妹眼中瞬间闪过的惊讶,那紧绷的小肩膀都松垮了下来,继续温声说道:“不过呢,你也要相信老爸,嗯?” “你想想,老爸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经验丰富得很,他每次出差都非常小心谨慎,而且身边还有保镖在,不可能会出事的。” “再说了,m国那边分公司也有我们的人接应,都安排好了。”他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齐景耀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试图化解妹妹的担忧:“所以啊,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要对老爸有信心,是不是?他肯定顺顺利利地去,平平安安地回。” 齐非渝听着大哥条理清晰的分析,特别是提到“那边有人接应”,心底深处那点沉甸甸的不安像是被撬动了一角,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也是,大哥说的对,老爸那么精明,还有那么多人跟着……应该,大概,可能……没事吧? 看着妹妹的情绪缓和下来,齐景耀立刻趁热打铁,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带着诱惑的笑意。 “所以,现在我们的小渝儿,心情是不是稍微晴朗了一点点?”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那……准备好跟我去搜刮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了吗?熔岩巧克力蛋糕在向你招手哦!” “还有马卡龙!草莓千层酥!” 一提到吃的,刚才那点残余的忧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m国,什么不顺利,在香甜的诱惑面前,都得靠边站! “要!” 齐非渝几乎是立刻应声,眼睛又“唰”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蔫巴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颓废的小人儿只是幻觉。 她动作麻利的一骨碌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脚在拖鞋里胡乱蹬了两下都没穿好,索性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直接扑过来拉住了齐景耀的胳膊,兴奋地往外拖,力气还不小。 “走走走!现在就去!立刻!马上!熔岩巧克力!马卡龙!草莓千层酥!芒果慕斯也别落下!”她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个即将奔赴美食战场的女战士。 看着妹妹这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齐景耀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由着她像个小火车头似的拉着自己往门外走。“好,好,都给你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里,原本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朝楼梯口张望的苏婉晴一看到女儿拉着儿子下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点没睡好的疲惫,但眼神明亮,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甜点名字,那股子鲜活劲儿又回来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 “这是要去哪儿呀?”苏婉晴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笑意。 “妈!大哥要带我去吃超~好吃的甜点!”齐非渝回头,给了苏婉晴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又急吼吼地催促齐景耀,“快点快点!” 苏婉晴的目光立刻投向落在后面的齐景耀,带着询问。 齐景耀接收到母亲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搞定。还是甜点管用。】 苏婉晴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拉着哥哥往玄关跑去换鞋,嘴里还兴奋地讨论着先吃哪个口味,眼里的担忧终于散去。这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别钻牛角尖就好。 齐梦瑶把卧室房门悄悄拧开一条细缝,耳朵贴在门板上,楼下客厅里的动静一丝不落地传进来。 先是齐非渝那咋咋呼呼、兴奋得变了调的声音,嚷嚷着什么蛋糕、马卡龙,接着是大哥齐景耀带着笑意的纵容回答,然后是苏婉晴温和的询问,最后……是玄关处“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关上了。 走了。 真的带着那个蠢货去吃甜点了。 齐梦瑶慢慢直起身,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眼底像蒙上了一层灰,沉甸甸的。凭什么?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凭什么齐非渝那个只会撒泼打滚、除了吃就是睡的草包,就能轻易得到大哥的关注和安慰,还能被带出去吃那么贵的法式甜点?而她呢?她只能像个见不得人的影子,缩在这个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以前……以前大哥虽然忙,但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的;妈妈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依着她。现在怎么全变了? 她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看了看。很好,眼圈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红,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嫉妒和不甘显得有些苍白,这副样子,最容易让人心软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扯出一个乖巧笑容,这才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尽量让脚步放得又轻又缓,下了楼。 客厅里果然只有苏婉晴一个人。她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虽然齐非渝出门让她松了口气,但眉眼间那份没休息好的疲惫还是藏不住。 “妈……”齐梦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慢慢挪过去,挨着苏婉晴坐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婉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 “爸这次去m国,要待那么久……”齐梦瑶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苏婉晴胳膊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措辞,“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有点……有点担心啊?” 苏婉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担心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第41章 假女挑拨终食恶果 齐梦瑶心里稍微定了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身体又往苏婉晴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又带着点犹豫和难以启齿:“妈……其实……我也是偶然听别人说的……说爸爸这次去m国,不光是为了公事……”她顿了顿,悄悄抬眼觑着苏婉晴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好像……好像那边有个……认识很多年的人……是个女的……” “老相好”三个字她没敢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苏婉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她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齐梦瑶挽着她胳膊的手拨开。 这个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柔,却让齐梦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苏婉晴转过头,目光落在齐梦瑶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疲惫和平淡,而是带着不耐和厌恶。 “瑶瑶。”她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齐梦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嘴上却还在强撑:“我……我也是听说的……妈,您别生气,我就是怕您被蒙在鼓里……” “听谁说的?”苏婉晴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更让人觉得发冷,“是听张妈说的,还是听王叔说的?或者是哪个不相干的外人,在你面前嚼舌根?” “我……”齐梦瑶被问得卡壳,她哪里是听谁说的,这根本就是她临时编造出来的!她支支吾吾,试图蒙混过关:“就是……就是无意中听到的……妈,您也知道,外面的人就喜欢传这些有的没的……但有时候,空穴不来风嘛……” “够了!”苏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很快又压了下去,但那瞬间迸发出的怒意却实实在在。她将水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叩”的一声闷响。 “齐梦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更轮不到你听信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来搬弄是非!” “我和你爸爸夫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得很!他对我好不好,在外面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苏婉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僵坐在沙发上的齐梦瑶,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以后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我没兴趣,也不想听。”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看齐梦瑶一眼,径直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砰”的一声,不算响亮,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齐梦瑶的脸上。 卧室门关上了,将客厅里的难堪彻底隔绝。 齐梦瑶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却像是冻住了一样僵硬。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乖巧表情早已碎裂,只剩下被戳穿的狼狈,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怨恨和不甘。 苏婉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委屈,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苏婉晴就会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去质问别人…… 现在,她怎么变得这么……这么油盐不进! 难道就因为齐非渝?那个除了吃还会干嘛的蠢货,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齐梦瑶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回到房间的苏婉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被齐梦瑶挑起来的郁气稍微散了些。 她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楼下精心打理过花园,心中惆怅不已。 忍不住摇摇头,她低声自语:“瑶瑶啊,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曾经体贴懂事,会抱着她脖子撒娇说“妈妈最好了”的小棉袄,怎么心思就歪成了这样?满脑子都是算计,甚至不惜编造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挑拨她和丈夫的关系。她图什么呢?难道齐家现在给她的还不够吗? 苏婉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几年前的全家福,那时的齐梦瑶笑得天真烂漫,依偎在她身边。可现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拨通了银行贵宾专线的客服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客服礼貌的问候。 “你好,我要办理附属卡冻结业务。”苏婉晴的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 挂断电话,苏婉晴将手机放回梳妆台上,她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既然好好说话听不进去,既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呵护,事事顺遂的孩子,既然学不会感恩和安分,那就先从最实际的地方给她一点教训吧。让她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光靠眼泪和算计就能通行无阻的。 齐梦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般,浑浑噩噩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悄然褪尽,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上二楼的,怎么用发抖的手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的。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和光线,也终于释放了她心底那头压抑了太久、濒临失控的猛兽。 “啊——!” 一声尖锐的、压抑到极致又猛然爆发的嘶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她扑到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闷住这失控的声音,可身体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凭什么?! 苏婉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她!还说那种话!她凭什么不信她? 第42章 心声吐槽斗花孔雀 那个老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早就看穿了什么!或者……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齐非渝那个亲生的就够了? 还有齐非渝!齐非渝那个贱人!那个蠢货!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还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妈妈还是会无条件地偏爱她,大哥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不远处穿衣镜里那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如同厉鬼的自己。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泛着青白的月牙印记,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却也激起了更深的恨意。 与齐家别墅里令人窒息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里,正氤氲着奶油和水果的香甜气息,轻柔的音乐流淌其间。 齐非渝小口小口地舀着面前那块造型漂亮的覆盆子慕斯蛋糕,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缝。 入口即化的奶油细腻绵密,带着微甜和覆盆子独特的清新微酸,底层还有一层薄薄的、带着黄油香气的脆饼干底,口感丰富得让人想叹气。 [呜呜呜,太好吃了叭!这细腻的口感,这酸甜的平衡!这才是猛女该享受的人生啊!什么假千金真千金的狗血剧情,哪有眼前的小蛋糕重要!大哥真是天使下凡!爱了爱了!] 她吃得一脸满足,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嘴角甚至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点白色的奶油,自己却毫无察觉。果然,没有什么坏心情是一块甜点不能治愈的,如果有,那就两块! 就在这时,“嗡嗡”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甜美的宁静。 齐景耀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助理”两个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但随即便舒展开,转头看向埋头苦吃的齐非渝,声音依旧温和:“小渝儿,哥哥去接个工作电话,很快回来。” 齐非渝从蛋糕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小口慕斯,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唔唔,锅锅你去叭~”好不容易咽下去,才清清嗓子,“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蛋糕会看好我的!”她还俏皮地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人质”。 “好,让蛋糕替大哥看着你。”齐景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觉得妹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得紧。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脑袋揉了揉,温热的指腹顺势极其自然地蹭掉了她嘴角的那点奶油渍。 得到妹妹肯定的眼神和小幅度的点头后,齐景耀才拿着手机,起身朝着甜品店外相对安静的露天角落走去,留下齐非渝继续和她的心头好奋战。 齐非渝正沉浸在与覆盆子慕斯的甜蜜约会中,每一口都像是踩在云朵上,幸福得快要原地起飞转圈圈。 [人生啊,果然还是甜食最能抚慰人心。] 就在她准备再挖一大勺送入嘴里时,两道带着浓郁香水味的阴影突然投射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头顶那盏柔和温暖的吊灯光线。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香似乎都被这股更具侵略性的香气冲淡了几分。 齐非渝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见两个打扮得相当用力、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她的桌前,姿态摆得十足,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齐非渝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挖蛋糕的叉子还悬在半空中,上面沾着一小块诱人的粉色慕斯。 这是……服务员?不对啊,甜品店的服务员不穿这样。 “你就是那个齐家刚找回来的女儿?”其中一个穿着亮紫色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线飞扬的有些刻薄的女孩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吊带裙,手里拎着个闪亮小包的女孩没说话,只是用同样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着齐非渝,嘴角撇了撇。 “嗯?啊……”齐非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即点点头,“是的,我是。” [嚯,什么情况?门口没贴“闲人免进”啊,怎么还跑进来两只花孔雀?这语气,这眼神……啧啧,不会吧不会吧,瑶瑶公主后援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专程来替她鸣不平?看这架势,不像单纯来吃瓜的。] 紫色连衣裙女孩听了她的回答,又将齐非渝从头发丝到鞋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那眼神挑剔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打折处理的蔬菜。最后,她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仿佛下了什么结论:“长得也就这样嘛,真没看出来哪里特别的,普普通通。” 鹅黄色吊带裙女孩立刻点头附和,补充道:“是啊,还没瑶瑶有气质呢。” 齐非渝拿着叉子的手抖了抖,强忍住没把叉子直接扔过去。脸上努力维持着茫然无辜,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输出。 [哎哟喂,我的两位时尚达人姐姐!您们说话可真够“直率”的!还普通?比起您二位这鬼斧神工的鼻子,这尖得能戳死人的下巴,还有这过分饱满、快要溢出来的苹果肌……得,老娘这张纯天然、厂家原装的脸,确实普通,普通得气死你们!至于气质……呵呵,绿茶味儿的气质,我可没有,也不想要!] 她暗自腹诽,面上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一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有点受伤”的表情。 不远处,背对着这边接电话的齐景耀,原本专注聆听助理汇报的声音,此刻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助理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他的耳朵却自动过滤了那些公事,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妹妹那句活灵活现、中气十足的心声。 [老娘?] 齐景耀握着手机的手指地收紧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脸,深邃锐利的目光穿过盆栽的绿叶缝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女孩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不是于家和冯家那两个丫头吗?出了名的爱凑热闹、脑子不太灵光,以前倒是经常跟在齐梦瑶身边转悠,是她那“小姐妹”团里的固定成员。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旋即又缓缓松开。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察觉到老板的走神,声音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齐总?” 齐景耀却没急着回应助理,更没有立刻起身走过去替妹妹解围的意思。 他反而生出几分看戏的兴致。自家这个妹妹,看着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内心的弹幕却能刷满整个屏幕,吐槽犀利得他这个当大哥的都自愧不如。 正好,让他看看,离开了家人的羽翼庇护,她自己一个人时,是不是真能像她吐槽里那样“能屈能伸”,“战斗力爆表”。也该让她自己学着应付一下这些无聊的挑衅了。 此时,那紫裙女孩见齐非渝不说话,只是一脸懵懂,又往前凑近了一点,香水味更浓了:“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是不是心虚了?” 鹅黄吊带裙也帮腔:“就是,听说你在家里可嚣张了,把瑶瑶都气哭了,怎么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 [心虚?我心虚个毛线球啊!跟你们两个连开美颜都拯救不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浪费口舌!还有,谁跟你们说我嚣张了?我明明是遵纪守法、爱好和平的咸鱼好吗!齐梦瑶那是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叉着腰骂骂咧咧,表面上却终于放下了叉子,慢吞吞地抬起眼,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微笑:“抱歉,两位姐姐,你们……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蛋糕真好吃,有点走神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身上过于用力的名牌和首饰,笑容更甜了些,“还是……你们是这家店的托儿?专门负责夸蛋糕好吃的?” 第43章 恶犬挑衅反被打脸 “你!” 这话像是踩到了紫色连衣裙女孩的痛脚,她那画得一丝不苟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戳穿秘密似的恼羞:“谁是托儿!你看清楚!我可是于家的大小姐!于甜!” [于甜?这名字……啧,人如其名,挺齁得慌。] 旁边的鹅黄色吊带裙女孩见同伴报上家门,也立刻挺了挺她那并不算丰满的胸脯,急忙跟上,生怕落了下风:“就是就是,我可是冯家的,冯墨雨!” [冯墨雨?这位更是重量级,还“风”“墨”“雨”呢,咋不叫雷阵雨?听着就……一股子廉价香水混杂着阴天的味道。] 齐非渝心里的小雷达疯狂扫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今天天气真好蛋糕真好吃”的表情。 “哦。” 她拖长了声音,应得极其敷衍,甚至还低头用叉子刮了刮已经空了的慕斯杯底,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什么绝世美味,对她们报出的显赫家世完全没放在心上。那表情简直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背书挺熟练,所以呢?能给我再来一份慕斯吗?” 于甜和冯墨雨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齐非渝,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番“下马威”全都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块滑不溜秋的果冻上,根本无处着力。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于甜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管理了,她又往前逼近一步,香水味更呛人了,下巴抬得更高,几乎要用鼻孔看人:“齐非渝,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卷铺盖滚出齐家比较好!” 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齐非渝,眼神像是x光扫描,语气刻薄得能刮下一层霜:“毕竟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浑身上下哪一点比得上我们瑶瑶?气质、谈吐、品味……啧啧,差远了!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鸠占鹊巢,看着就让人恶心!” “就是就是,瑶瑶比你强一百倍!”冯墨雨再次尽职尽责地附和道,努力想用音量增加气势。 [哦豁,来了来了,经典戏码“你配不上”。这位大姐,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宅斗剧里吗?还“鸠占鹊巢”,我这原装正版的还能被个赝品比下去?再说气质品味……就您二位这审美,像是刚从哪个城乡结合部影楼拍完艺术照赶过来的,也好意思跟我谈品味?至于瑶瑶,她那绿茶气质确实独一份儿,谁爱要谁要去!] 齐非渝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空掉的慕斯杯上移开,她眨巴着那双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大眼睛,慢悠悠地转向旁边的冯墨雨,好奇地问:“这位….嗯,冯姐姐?”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食指点了点下巴,像是在努力回忆对方那个复杂又“诗意”的名字,惹得冯墨雨更加不耐烦。 “干嘛?!”冯墨雨语气很冲。 “请问……”齐非渝歪着头,语气天真烂漫,“你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什么?你什么意思?!”冯墨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脑子没跟上,下意识反问,声音都劈了叉。 “啊~”齐非渝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手,笑容更加甜美无辜,“原来你会说其他的话啊,我还以为你的出厂设置里只有‘就是就是’和‘瑶瑶比你强’这两个词条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了。” “你,你,你——” 冯墨雨被气得满脸通红,脖子都梗起来了,伸出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着齐非渝,“你”了半天,像是卡壳的录音带,愣是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看吧。” 齐非渝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辜加无奈的表情。 “我就说你是复读机嘛,还不承认。”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气头上的冯墨雨和旁边的于甜听得清清楚楚。 “噗嗤——” 于甜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看冯墨雨那副被气得瞪大眼、又说不出话的样子,确实有够好笑的。这平时总仗着自己家那点小钱鼻孔朝天的主儿,竟然被齐非渝这个“土包子”一句话就噎成这样,活该! 她正准备接话,用更恶毒的话补刀,身后却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 “两位,请问你们有事吗?” 声音不高,却让于甜和冯墨雨的笑声和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两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 齐景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通话,正站在离她们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莫名就让人觉得发冷。就像站在深不见底的潭水边,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们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齐非渝身上,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坐着这么一位。齐家的大少爷,齐氏集团的掌权人,这分量可跟齐非渝完全不一样。 “大哥~” 就在于甜和冯墨雨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的时候,坐着的齐非渝突然开口了。刚才那副怼天怼地的“复读机检测员”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齐景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纯真又有点儿怯生生的笑容,声音甜得腻人,带着委屈。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能去领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于甜和冯墨雨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尴尬、难堪和恐惧的复杂色彩,像打翻了颜料盘。她们再怎么看不起齐非渝,在她大哥面前,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于家和冯家虽然也在A市有点脸面,但在齐家这艘巨舰面前,真就跟她们刚才内心吐槽的一样——屁都不是。 “齐…齐总。”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声音都有些发紧,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齐景耀的气场碾压得干干净净。 齐景耀的目光在于甜和冯墨雨脸上轻轻掠过,没停顿,也没什么表情变化。那是一种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的眼神,让两人更加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没兴趣听她们解释或者找补,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要是没事,麻烦你们离开。”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齐非渝,眼里的冷意瞬间散去,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我妹妹她,被你们吓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不再看那两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孩,径直走到齐非渝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于甜和冯墨雨真的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扫走了就好。 小渝儿,没事吧?”他微微侧过身,看着齐非渝,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兄妹间才有的那种亲近。 “没事呀~”齐非渝摇了摇头,继续维持着她那无辜甜美的表情。她一边回答,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桌上空掉的慕斯杯往齐景耀的方向推了推,小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于甜和冯墨雨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齐家兄妹旁若无人的交谈,完全把她们晾在了原地。她们精心策划的这场“教训”,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让齐非渝掉一根汗毛,反而被她不动声色地怼了回来,最后还引来了齐景耀,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再待下去,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心和狼狈。但形势比人强,她们再不乐意,也只能咬咬牙,转身快步离开了甜品店。那仓皇的背影,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齐非渝看着她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动声色地往上翘了一点。 [切~就这?还没开始认真呢,就跑了。下次出来找茬,记得找点儿有段位的吧!] 第44章 大哥最懂我 [嗯哼,大哥这波操作可以啊,不动声色就把人怼走了,还顺带卖了个好,说我被吓到了?我看起来像被吓到的样子吗?我明明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好不好!不过算了,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齐非渝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只被推到大哥面前的空杯子上,小下巴抬了抬,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齐景耀哪里看不懂妹妹这点小心思。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 “你好,再来一份一样的慕斯。”他声音温和,对着服务员吩咐。 “好的,请稍等。” 没一会儿,又一份精致的草莓慕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齐非渝面前。 齐非渝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干净的小勺子,美滋滋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 [嘿嘿,还是大哥懂我!嗯~真的太好吃了!] 兄妹俩默契地没再提起刚才那两个不速之客,好像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翻篇儿就忘了。 甜品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暖暖的味道。 齐非渝一边小口小口地对付着眼前的慕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齐景耀分享着学校里的八卦,比如哪个系的系草又换女朋友了,哪个教授的课无聊到能让人灵魂出窍,偶尔也义愤填膺地吐槽几句布置作业太变态的老师。 齐景耀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看着她,偶尔在她吐槽得特别激动时才应上一两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对他来说,放下公司那些让人头疼的报表和会议,坐在这里听妹妹叽叽喳喳地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放松。这比签几个亿的合同还让人舒心。 终于,最后一口带着草莓果肉的慕斯也被齐非渝刮得干干净净,送进了肚子。 她满足地放下勺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吃饱了?”齐景耀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适时地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 “饱了我们就回家?” “嗯嗯!”齐非渝接过纸巾,用力点点头,胡乱在嘴上擦了两下,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根本看不出什么起伏的小肚子,一脸“人生圆满”的幸福表情。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 “走吧。”齐景耀起身,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齐非渝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挽住了齐景耀的胳膊,像只找到主人撒娇的小猫似的,脑袋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左右轻轻晃了晃。 [回家咯~还是家里舒服!外面坏人多,得抱紧大哥的大腿!] 齐景耀低头看了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妹妹,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他没说什么,也没阻止她,任由她这么亲昵地挽着,脚步也刻意配合着她的节奏放慢了些,稳稳地朝店外走去。 在他心里,只要小渝儿能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那些不长眼想来找麻烦的,他不介意亲手处理掉。 两人离开了甜品店,司机早已等候在路边。 坐上车,一路平稳地回到了齐家大宅。 齐景耀刚换了鞋,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管家送上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苏婉晴就脚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景耀,你跟我上来一下。”苏婉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消的愠怒和愁绪。 齐景耀放下水杯,挑了挑眉,没多问,跟着母亲上了二楼,进了她的卧室。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苏婉晴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把之前齐梦瑶是怎么在她面前搬弄齐正德的是非,试图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事儿,连带着自己的气愤、后怕以及对齐梦瑶的彻底失望,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齐景耀安静地听着,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齐梦瑶……她到底想干什么?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她觉得齐家对她太仁慈了? “妈,我知道了。”听完母亲的叙述,齐景耀的声音依旧平静,莫名的让人安心。 “这件事您别放在心上,也别再去想了,我会处理好。” 他顿了顿,看到母亲脸上残留的担忧和气愤,话锋一转,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齐梦瑶这事儿,短时间内怕是消停不了。要不,妈,您这几天带小渝儿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也省得在家看着心烦。”他提议道,“正好小渝儿放假,你们娘俩也好好放松一下。” 苏婉晴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刚才那点因为齐梦瑶而起的郁闷和火气,瞬间就被这个提议冲散了大半。 “好啊!”她几乎是立刻就拍手赞同,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雀跃。“哎呀,你这提议好!说起来,小渝儿回来这么久,我这个当妈的还没能好好跟她单独出去玩过呢!是该出去走走!” 一想到能和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一起享受专属的母女时光,远离家里的糟心事,苏婉晴的心情顿时变得阳光灿烂。 “去哪里好呢?”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起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马尔代夫怎么样?阳光沙滩!小渝儿肯定喜欢!或者去瑞士滑雪?现在这个季节好像不怎么行……哎呀,得问问小渝儿喜欢什么……” 就在苏婉晴越说越兴奋,眼神发亮,几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打包行李的时候—— “我们也要去!” “对!带上我们!” 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带着十足热切和强烈存在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中气十足。 苏婉晴和齐景耀同时一顿,默契地转过头去。 只见齐子轩和齐暮云不知何时已经摸了回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此刻正哥俩好似的并排扒在虚掩的房门口,探着脑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求、带、同、玩!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第45章 全家出游起风波 苏婉晴看着突然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两个脑袋,脸上那点刚升起来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和亲妈的无奈不同,齐景耀的额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真是会挑时候。 “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齐景耀先沉下脸,语气里的不高兴一点没藏着。本来是他和妈给小渝儿准备的惊喜,现在倒好,要变成家庭集体出游了?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啊!”齐子轩第一个不服,脖子一梗,人也从门外挤了进来,站直了身体,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什么叫凑热闹?我为了工作,天南海北地跑通告,风餐露宿,累得跟狗似的,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想跟自家妹妹好好待几天,怎么就不行了?我这个二哥容易吗我!” 他觉得自己理由还不够充分,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拔高了点:“再说了,我现在正好有几天假!跟小渝儿一起出去玩,增进兄妹感情,促进家庭和睦,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吗?” “对!就是就是!”旁边的齐暮云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齐子轩后面挤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在苏婉晴和齐景耀脸上来回转悠,生怕自己被漏下,“妈!大哥!我也要去!必须带上我!小渝儿肯定也希望我去的,对吧?”他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我可以帮忙提行李!还可以给小渝儿拍照!我拍照技术可好了!” 齐景耀听着这俩弟弟一个比一个“有理”的争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指了指齐子轩:“呵,齐大明星,你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现在妹妹回来了,想起要尽二哥的责任了?早干嘛去了?” 说完,视线又“唰”地转向齐暮云,语气更冲了,毫不留情地戳穿:“还有你!齐暮云!你给我闭嘴!我们几个里就你最闲,成天不知道在外面瞎晃悠什么,以前让你多陪陪小渝儿,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一听要出去玩,你倒是积极了?” “我……”齐子轩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大哥说的好像是事实,他确实忙,忙得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 齐暮云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我……我那不是……”“那不是”了半天,也没“不是”出个所以然来。大哥怎么知道他最近在外面晃悠?难道他偷偷摸摸去赛车场的事被发现了?不能吧……他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齐子轩,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明显在看戏的苏婉晴。 苏婉晴就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抱在胸前,唇边带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也不说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儿子“内讧”。 大的沉稳,想独占和女儿的母女时光(或许再加上他自己?);老二理由一套一套,听着还挺委屈;老三纯粹就是凑热闹,还想蒙混过关。 啧啧,这齐家啊,好像是好久没这么……有活力了?以前哪有这种争着抢着要陪女儿的场面。 她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算开口打破这僵局,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行了行了,吵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分家产呢。” “好了好了,”苏婉晴终于发话,带着一丝好笑,打断了儿子们的争执,“要不……就一起去吧?”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三个高大英俊却在为“争宠”而幼稚拌嘴的儿子们,心里既无奈又有些暖意。 “正好,我们全家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苏婉晴最后拍板道。 “好耶!”齐暮云第一个欢呼起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婉晴,紧接着不过脑子地追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叫上瑶瑶?”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齐景耀、齐子轩,连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苏婉晴,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的一下,齐齐聚焦到了齐暮云身上。 那眼神里混合着惊愕、无语,还有齐景耀眼中明显的不悦。 齐暮云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大脑终于重新上线,猛地想起刚才大哥和妈妈谈话的内容,想起他们这次出游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躲开齐梦瑶那个麻烦精! 他脸上一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脖子一缩,乖巧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还是苏婉晴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大儿子,眉头微微蹙起:“老三……虽然是随口一说,但也提醒了我。我们都走了,瑶瑶这边……要怎么办?” 尽管对齐梦瑶失望透顶,但毕竟是在眼皮子底下,苏婉晴还是习惯性地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妈,这个您就放心吧。”齐景耀立刻接话,语气沉稳,“我会找人‘看着’她的,保证她安安分分待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特意加重了“看着”两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苏婉晴看了看大儿子笃定的神情,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她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轻松愉悦。 “我现在就去找小渝儿说这个好消息!你们也赶紧去收拾行李吧,看要去几天,都准备好!” 说完,苏婉晴心情极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去找她的宝贝女儿分享这个“全家出游”的计划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面面相觑。 齐子轩耸了耸肩,看向齐景耀,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还是得一起去”。 齐景耀瞪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在心虚低着头的齐暮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家庭团建”的事实。 总归,目的是陪妹妹,人多……也热闹点吧。 第46章 神秘监控与首乘私机 m国,奢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内。 巨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异国都市景象。 齐正德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正一丝不苟地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的温莎结,动作熟练而标准。他神情肃穆,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旁边,身穿职业套装的助理垂手肃立,正低声汇报着今日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下午三点与LA资本的视频会议,晚上七点是商会晚宴。以上是您今天的全部安排,齐董。”助理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清晰干练。 齐正德微微颔首,镜中映出他锐利的眼神,他并未回头,只是用指尖抚平领带上最后一丝褶皱,声音低沉地开口:“让你留意的事,怎么样了?” 助理立刻身体微躬,语速平稳地回答:“老板,已经查清楚了。人也安排妥当,目前已经派人跟着,确保她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嗯。”齐正德满意地轻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记得,每天跟我汇报她的动向,任何异常,尤其是……试图联系外界的举动。” “好的,老板。”助理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A市国际机场VIp通道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与m国的严肃压抑相比,这里充满了即将出行的轻松与期待,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假期的味道。 齐景耀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自带一股沉稳气场。苏婉晴挽着齐非渝的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不时低头跟女儿说着什么。齐子轩和齐暮云跟在后面,前者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后者则有些按捺不住兴奋,东张西望。 机场地勤人员恭敬地在前方引路,一行人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专属候机楼,最终停在一架线条流畅、机身印着醒目齐氏标志的私人飞机前。 “哇……”齐非渝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通体洁白、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直观地接触到齐家财富的冰山一角。私人飞机啊……以前只在财经新闻或者八卦杂志上瞄到过图片,现在实物就停在眼前,带来的冲击力完全不同。这玩意儿,光是停在这里,每天烧掉的钱都够她以前一年的生活费了吧? 她默默在心里咂舌,再次刷新了对“有钱人”这个概念的认知。贫穷果然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齐子轩在她旁边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点炫耀:“怎么样妹妹?这飞机不错吧” 齐暮云不甘示弱,也凑过来:“对对对!小渝儿你看这飞机,这可比普通的飞机还要好,这是私人定制的。” 齐景耀回头扫了两个弟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显摆,快登机。 跟随着众人登上舷梯,走进机舱内部,齐非渝的好奇心更是被彻底点燃,简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宽敞的不像话的空间,精致奢华的内饰,踩上去软绵绵的地毯,触感细腻的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吧台,上面摆放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和各种饮品。这哪里是飞机,分明是个会飞的豪华套间! 她忍不住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眼睛里闪烁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商业航班的头等舱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是自行车遇见劳斯莱斯。 苏婉晴看着女儿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肩膀:“小渝儿,喜欢这里吗?” 齐非渝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喜欢”两个大字,声音都带着点飘:“喜欢!妈,这飞机也太……太厉害了!”她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苏婉晴被女儿逗笑,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大儿子,声音带着笑意:“瞧把我们小渝儿稀罕的,眼睛都快贴上去了。想不想去前面看看?景耀,一会儿起飞平稳了,带妹妹去机长那里瞧瞧新鲜?” “真的吗?可以吗?”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两颗小星星,噌地一下转向齐景耀,语气里满是期待。那可是驾驶舱哎! “当然可以。”齐景耀走到她身边,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眸子,难得地放缓了语气,甚至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想去就去。” “好耶~!”齐非渝忍不住小声欢呼,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一下。 电视里的驾驶舱和亲眼所见、亲身进入的感觉,肯定完全不一样!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很快,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背感,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齐非渝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侧脸紧贴着舷窗,看着地面景物飞速后退、缩小,最终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彩色拼图。 “感觉怎么样?害怕吗?”苏婉晴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齐非渝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不害怕,妈,就是……有点刺激!” 终于,飞机猛地向上一抬,冲破了地心引力,稳稳地扎入了云层之上,飞向湛蓝的天际。 “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齐非渝扒着窗户,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好奇地问。 苏婉晴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语气轻快:“去h市,暖和。本来想带你出国看看,可你护照还没办呢,再说临时申请国际航线也挺麻烦的。咱们先在国内玩儿,等以后你护照办好了,妈带你环游世界去!” h市?阳光沙滩椰子树?听起来……好像还不错?齐非渝默默点头,嗯,适合咸鱼躺。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机身趋于平稳,安全带指示灯“啪嗒”一声熄灭了。 齐景耀侧头看向身边依然兴奋难抑,还扒在窗边,一脸没看够样子的妹妹,履行了之前的承诺:“想去前面看看吗?” 齐非渝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确认般地问:“现在?可以去吗?” “嗯。”齐景耀站起身,动作利落,“走吧。” 第47章 云端初探奇遇 齐非渝几乎是小跳着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 推开一道厚实的隔音门,像是瞬间切换了频道,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这里没有客舱那种晃眼的奢华感,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科技感。 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上,红的、绿的、黄的指示灯不停闪烁,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按钮、推杆、屏幕,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震撼的是那块宽阔到不像话的挡风玻璃,外面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天空,脚下是像一样翻滚的云海,那场面,壮丽到让人一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哇……”齐非渝又一次没忍住,发出了惊叹,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好奇的猫咪,恨不得把脑袋伸到仪表盘里去研究个究竟。 【我的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机驾驶舱?比电影里演的还酷炫一百倍!这么多按钮,这得啥脑子才记得住啊?哪个管哪个?这要是手滑按错一个……嘶,不敢想不敢想!太刺激了!】 驾驶座上,穿着笔挺白色制服、肩上扛着闪亮四道杠的机长,和旁边的副驾驶闻声回头。看到齐景耀领着一个眼睛瞪的像铜铃、满脸写着“我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两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齐景耀言简意赅:“我妹妹,带她来参观一下。” 机长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和蔼,他笑着冲齐非渝招招手:“小小姐,欢迎来到驾驶舱。对这里很好奇?” 齐非渝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嗯嗯!叔叔,这些、这些都是干嘛用的呀?还有这个杆子,是方向盘吗?”她指着中间那个复杂的操纵杆,问出了一个很“小白”的问题。 机长和副驾驶对视一眼,都笑了。机长显然被她认真的求知欲逗乐了,很有耐心地指着面前的主仪表盘开始科普:“呵呵,这个不是方向盘。你看这个圆的,叫姿态仪,它告诉我们飞机现在是平着飞,还是在往上爬,或者往下落,有没有歪着……” “旁边这个是空速表,显示我们飞得多快……” “喏,这边这个是高度表,看我们在多高的地方……” “你刚才指的这个操纵杆,是控制飞机左右倾斜和抬头低头的。还有这个推杆,”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推杆,“是控制发动机力量大小的……” 机长尽量用大白话解释着,把几个关键仪器的功能简单介绍了一遍。 齐非渝听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小脑袋随着机长的手指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发出“哇”、“哦”、“原来是这样!”的低呼,眼睛里的光就没熄灭过。 【不明觉厉!虽然专业术语一个没听懂,但就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开飞机果然是门技术活,还得是脑子好使、胆子大的人才行!】 旁边的齐景耀看着妹妹那一脸崇拜、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的表情,嘴角不由的上扬。 参观了大概十几分钟,毕竟不能一直打扰机组工作,齐景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齐非渝还有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哥离开了驾驶舱。 回到自己宽敞舒适的座位上,她脸上那意犹未尽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高科技震撼”里。 “妈!妈!我跟你说,驾驶舱里面超级酷!”她立马凑到苏婉晴身边,小声但激动地分享着,“好多好多的按钮和屏幕,外面看云海特别特别壮观!”她比画着,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齐子轩在一旁伸着耳朵听,懒洋洋地插话:“出息。不就个驾驶舱么,至于激动成这样?” “你不懂!”齐非渝瞪他一眼,“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齐暮云也凑热闹:“就是就是,小渝儿别理他,他那是嫉妒你先进去看了。” 齐景耀没参与弟弟妹妹的斗嘴,他看着齐非渝依旧亮闪闪的眼睛,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妹妹好像真的很喜欢飞机? 要不要……回头送她一架小型的?让她没事可以上去……参观?或者学学怎么开?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想法记下,准备回去就让助理去研究研究买哪款合适,飞行执照什么的好像也得安排上。 飞行时间过得很快,大概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开始缓缓下降。舷窗外的景色不再是单调的蓝白,逐渐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蜿蜒海岸线,以及岛屿上郁郁葱葱的绿色。 随着机身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是轮胎接触地面时特有的摩擦声响,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h市凤凰国际机场长长的跑道上。 “终于到啦!”齐暮云第一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筋骨。 一行人再次享受VIp待遇,几乎没看到其他旅客,顺畅无比地走出了机场到达口。 刚一出去,一股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带着海边独有的咸湿味道,跟A市的干爽形成了鲜明对比。齐非渝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感觉皮肤都黏糊糊的。 机场外,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商务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旁站着一位穿着熨烫平整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精明干练。他见到众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非常恭敬地弯了弯腰:“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夫人,四小姐,一路辛苦了。” 这位正是齐家在这边海景别墅的管家,姓王。 王管家手脚麻利地指挥着跟上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接过行李,自己则殷勤地为苏婉晴和齐非渝拉开了车门。 很快两辆车就驶出了机场。 又过了一小时,车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王管家打开车门:“夫人,几位少爷小姐,客厅中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和解暑的饮料,房间也已经打扫干净。” “嗯。”苏婉晴淡淡的点点头,拉着齐非渝就走进了别墅。 “小渝儿,等会想去哪里玩?”齐暮云在后面问道。 “我想去海边!”齐非渝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 “可以,等会让这几个臭小子带你去。”苏婉晴说道,“妈,就不去了,人老了,累的慌。” 第48章 海边欢声对孤宅怨 “好耶!去海边!”齐非渝欢呼一声,那股子刚参观完驾驶舱的激动劲儿还没彻底散去,一颗心又被近在眼前的沙滩阳光给勾走了。 【哇塞!阳光!沙滩!海浪!还有……帅哥!虽然是我亲哥,但架不住养眼啊!嘿嘿嘿,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嘛!太棒了!】 齐暮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知道了知道了,这才刚看完飞机就惦记上海了。走,三哥这就带你去浪!” 旁边的齐子轩不紧不慢地戴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某人可悠着点,别兴奋得一头扎进海里,到时候找不着北,还得我们捞。” 齐非渝立刻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哼,要你管!略略略!”她说着,提起裙摆就往海边冲,活像只刚挣脱缰绳的小马驹。 “慢点跑!小心摔跤!”齐暮云赶紧跟上,嘴里不忘叮嘱。 齐子轩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缀在后面,墨镜后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前面那道欢脱的白色身影,一副“我很酷但我随时准备捞人”的别扭姿态。 齐景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弟弟妹妹们瞬间恢复了孩子气的打闹,眼里也染上几分温和笑意。他简单地跟王管家交代了几句后续安排,示意他不必跟着,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别墅离海滩确实很近,只隔着一片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植物。穿过花园小径,细软绵密的金色沙滩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碧蓝的海水裹挟着层层叠叠的白色浪花,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海岸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静。几只海鸥在不远处的天空低低盘旋,偶尔发出一两声清亮悠长的鸣叫,更添了几分海滨的悠闲惬意。 齐非渝迫不及待地甩掉脚上的凉拖,光着脚丫踩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沙滩,舒服得长长喟叹了一声。 “哇——这沙子好软!好舒服!”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在沙滩上蹦跶了两下,然后转身朝着涌来的海浪跑去,米白色的裙摆在微咸的海风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海水刚刚漫过她的脚踝,带着一丝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暑气。她咯咯笑着,弯腰去掬起一捧水,扭头就朝着紧跟过来的齐暮云泼去。 “三哥!接招!” “嘿!你这丫头!”齐暮云没防备,被泼了个正着,也不恼,笑着就要反击。 兄妹俩立刻闹作一团,清脆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出老远。 齐子轩依旧站在离海水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两人幼稚的举动,嘴角撇了撇,刚想吐槽一句“无聊”,一捧带着沙子的海水就精准地飞到了他的裤腿上。 “齐!非!渝!”齐子轩额角跳了跳。 齐非渝躲在齐暮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二哥!你也来玩嘛!” 齐景耀远远看着这幅景象,听着那无忧无虑的笑闹声,目光落在齐非渝那张因为开心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心里某个决定愈发清晰。这样鲜活的妹妹,合该被好好护着。 然而,与h市这边的阳光灿烂、欢声笑语形成刺眼对比的,是远在千里之外A市齐家大宅里,那几乎要凝固的阴沉气氛。 齐梦瑶一早醒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楼下应该已经有了些微的动静,至少妈妈会和李妈讨论早餐,或者哥哥们偶尔早起的声音。可今天,偌大的别墅里,除了窗外隐约的鸟鸣,就只剩下自己下床时轻微的声响,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蹙着秀气的眉毛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只有李妈一个人在餐厅区域忙碌着摆放餐具。 “李妈,”齐梦瑶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升起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爸妈呢?还有哥哥他们呢?怎么都没看见人?” 李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躲闪和为难,最终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h市度假。” “什么?”齐梦瑶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脸上惯有的温婉表情维持不住,写满了不敢置信,“度假?去h市?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不带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妈头垂得更低了,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大少爷临时安排的行程。走得很早……” 齐梦瑶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一股强烈的、被抛弃、被故意排斥在外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他们竟然……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自己一家人跑去海边度假了?凭什么? 她几乎是没什么胃口地戳着盘子里的早餐,味同嚼蜡。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混杂着委屈和不解,让她坐立难安。不行,她得出去走走,不然真的要憋疯了。 想到这,她放下叉子,起身就往大门口走。 然而,刚走到玄关,就被一直等候在那里的孟叔拦住了去路。 “五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孟叔微微欠身,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 齐梦瑶心里正烦躁,语气很不耐烦:“我心情不好,出去逛逛街,散散心。怎么了?孟叔,你也要管我吗?” 孟叔的腰又弯下去了几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抱歉,五小姐。大少爷临走前特别吩咐过,为了您的安全,您如果需要出门,必须要有保镖陪同,并且……近期的活动范围,暂时不能离开A市。” “你说什么?”齐梦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孟叔,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几秒后,巨大的愤怒和羞辱感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保镖陪同?不准离开A市?这跟软禁我有什么区别?齐景耀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孟叔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近乎冷漠的样子,重复道:“五小姐,这是大少爷的命令。” “齐景耀!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齐梦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精心保养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她想不通,她真的完全想不通。 明明……明明不久前,哥哥们对她虽然谈不上多热络,但也还算温和有礼;妈妈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那么多年;爸爸虽然一向严厉,却也从未这样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变得那么冷漠,那么……疏远,甚至带着防备? 为什么要这样把她关起来?就好像她是瘟疫,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齐梦瑶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里面交织着浓浓的委屈和无法排解的怨恨。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阻拦她的孟叔,仿佛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生生剜出一个答案来。 只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翻天覆地的转变,根源恰恰在于那个她一直打心眼里看不起、如今却被齐家所有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齐非渝——或者更准确地说,源于齐非渝那该死的、能被全家人清晰听见的,“预知”了她所有肮脏心思和未来恶行的心声。 她的完美伪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于家人的心目中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令人厌恶的残渣。 第49章 旧日风光一朝散尽 孟叔那不带丝毫温度的话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齐梦瑶的心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羞辱感像藤蔓一样迅速爬满了全身,勒得她连反驳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她甚至不敢再看孟叔那张恭敬却又疏离的脸。 猛地转身,脚下有些踉跄,她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巨响,将那扇厚重的房门用力甩上,也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环顾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奢华精致的房间,此刻却觉得像一个冰冷华丽的巨大牢笼。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问清楚! 她扑到床边,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是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动,翻找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齐景耀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公式化的冷淡:“什么事。”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又准又狠地扎进了齐梦瑶的心窝。 “大哥!”她再也绷不住了,哭喊出声,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尖锐的质问,“你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连门都不让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齐景耀的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近乎残忍:“没有为什么。” 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齐景耀此刻的注意力,正落在不远处沙滩上那个奔跑着,躲闪着海浪的身影上,他实在没多少耐心去应付电话这头的哭闹和质问。 “我也是齐家人!我也是你的妹妹啊!”齐梦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得有些嘶哑刺耳,“凭什么你们一家人去度假,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爸爸呢?妈妈呢?她们也同意了吗?!”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敷衍的理由,来让她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齐景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电话那头,反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笑意的女声,毫无阻碍地透过听筒,钻进了齐梦瑶的耳朵里:“大哥,快来呀!这里好好玩!二哥又被三哥埋沙子里啦!哈哈哈!” 是齐非渝! 那个土包子!那个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恨不得立刻消失的人! 哥哥……他们一家人……竟然是为了陪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齐梦瑶的天灵盖上,劈得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冰凉,几乎要站立不稳。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因为她! “好好在家待着,别惹事。”齐景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像是对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下达指令,随即,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而规律的忙音,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敲打在齐梦瑶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仿佛还倒映着自己此刻扭曲而狼狈的脸。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沿着床沿缓缓滑落,瘫坐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绝望而凄厉,充满了怨恨和委屈,在空旷寂静的豪华房间里冲撞、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激不起一丝涟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喉咙又干又痛,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就在齐梦瑶几乎要溺毙在这片黑暗的情绪里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的炸响,吓得她肩膀一缩。 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她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透,视线模糊的落在不停闪烁的屏幕上。 林薇薇。 呵,她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之一。 齐梦瑶费力地撑着地板站起来,腿都麻了,她伸手胡乱抹了把脸,又咳了两声,试图让嗓子听起来不那么嘶哑,这才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薇薇?”声音出口,还是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沙哑。 “瑶瑶?你怎么了呀?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林薇薇那带着几分夸张“担忧”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齐梦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啊……嗯,好像是有点,嗓子特别不舒服。”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不能让那些平时捧着她、围着她转的人,看到她被齐家抛弃的惨状! “哎呀,那可得小心点!最近天气是有点怪,你记得吃药,多喝点热水呀。”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关心”极了,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本来还想说,约你出来逛逛街呢,上次你看上的那款限量包好像到货了,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既然你感冒了,那就算了吧,身体要紧,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哦。” 逛街?限量包?这些词像针一样扎着齐梦瑶的耳朵。她现在连这个“家”的门都不那么好出去! “嗯……不了薇薇,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好哒,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养病啦,拜拜~”林薇薇又假惺惺地叮嘱了两句,才语调轻快的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齐梦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手机“啪嗒”一声从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响,却仿佛在她心里砸了个坑。 电话另一边,h市某家精致的咖啡馆里。 林薇薇放下手机,刚才还满是“担忧”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角上扬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头就对上了身边张茜茜那双同样充满探寻和兴奋的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张茜茜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林薇薇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激动:“茜茜,你猜对了!齐梦瑶那个声音!啧啧,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一样,还嘴硬说是感冒!我刚才故意说约她出来逛街,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不去了,让我们玩得开心点!她什么时候拒绝过逛街买包?” 张茜茜眼睛一亮,也凑近了些:“真的?她真出不来了?不会吧,齐家真把她关起来了?” “八九不离十!”林薇薇拿起咖啡勺搅了搅杯子,语气笃定,“我跟你说,她刚才那语气,虚得不行!绝对是出事了!还感冒……我看是哭得太厉害,把嗓子哭哑了吧!” “我的天……”张茜茜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我们都得捧着她似的。之前我们想跟她一起去秀场,她怎么说的来着?一脸不耐烦地说邀请函弄丢了,结果转头就带了别人去!” 林薇薇冷笑一声:“可不是嘛!现在好了吧?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惹得齐家这么对她。” 这个猜测一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眼中都爆发出更亮的光芒。 “不会吧?”张茜茜倒抽一口气,又觉得这个想法刺激极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太精彩了!” “等着看好戏吧。”林薇薇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她齐梦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咯。” 第50章 昔日好友谋算计,阖家海边享温馨 原来,林薇薇和张茜茜两人也耐不住假期的寂寞,索性结伴跑来了h市这边散心。 说来也巧,她们在h市机场落地,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准备打车去酒店的时候,眼尖的张茜茜就拉了拉林薇薇的胳膊。 “薇薇你看!那是不是齐景耀他们?” 林薇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VIp通道那边,齐家几个兄妹正往一辆加长版的商务车走,个个都惹眼得很。大哥齐景耀一身休闲装也挡不住那股子精英范儿,二哥齐子轩痞帅痞帅的,三哥齐暮云…嗯,还是那副容易炸毛的样子,旁边被他们护在中间的事齐非渝。 等等!几个人都来了,那齐梦瑶呢? 当时两人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的小雷达立刻“嘀嘀嘀”响个不停。齐家这架势,摆明了是全家出动来度假,可居然没带上平时最爱在这种场合刷存在感的齐梦瑶?这不合理啊! 这个巨大的问号一直盘旋在两人心头,直到刚才,林薇薇实在憋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试探。结果,还真让她试探出东西来了! “呵呵,假的真不了。”林薇薇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你看,现在出来玩,不就只带着那个真的了吗?至于那个假的,谁还记得她啊。” 张茜茜也笑了起来,带着点解恨的快意:“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等咱们回了A市……” “嗯。”林薇薇放下杯子,和张茜茜对视一眼,笑容里带着同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咱们这些做‘好朋友’的,怎么也得好好‘关心关心’她呀。正好,让A市那些人也都知道知道,她齐大小姐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齐梦瑶众叛亲离的凄惨下场。 而此刻,几百公里外的h市海滩上,夕阳正慢慢沉入海平面,将天空和海面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玩闹了一下午,齐非渝和几个哥哥都有些累了,干脆在沙滩上铺了块毯子坐下,吹着海风看日落。 海浪一阵阵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哥齐子轩还在不服气地跟三哥齐暮云争论:“明明是我先把你埋到脖子的!你耍赖!” “胡说!我动作比你快多了!是你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出来的!”齐暮云梗着脖子反驳,还试图偷偷用脚去勾沙子。 大哥齐景耀靠在折叠椅上,摘掉了墨镜,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松弛,似乎真的把工作都抛在了脑后。 齐非渝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和满足。 不用伪装,不用提心吊胆,身边是吵吵闹闹但真心对她的家人,眼前是辽阔壮丽的大海落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别又打起来!”齐景耀半睁开眼,扫了那边还在用眼神“厮杀”的两个弟弟一眼。 齐子轩和齐暮云立刻收敛了动作,互相瞪了一眼,哼,暂时休战! 齐非渝被他们逗笑了,肩膀微微耸动。真好啊。 “孩子们,回家吃饭咯~” 温柔的女声带着笑意传来,打破了海滩上的宁静。 其实苏婉晴很早就来到了海边。她没走太近,就站在椰子树投下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几个孩子在夕阳下嬉笑打闹,那副放松又热闹的模样,让她舍不得立刻出声打扰。 直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风卷起了些许凉意,她才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含笑开口呼唤。 “来了!” “来啦妈!” 齐非渝和齐子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十足的欢快。齐暮云慢了半拍,也跟着应了一声。 毯子上的几人纷纷起身,开始拍打着粘在衣服和皮肤上的沙子。 齐非渝动作最快,利索地抖掉身上的沙,像只归巢的小鸟,三两步就蹦跳着冲到了苏婉晴的身边。她熟稔地挽住了苏婉晴的胳膊,仰起沾着点点沙粒的小脸,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小兴奋地开始告状: “妈!我跟你说,二哥和三哥刚才可幼稚了!真的!互相把对方埋沙子里,就露出个脑袋那种!跟三岁小孩儿似的!” 她边说边比画,逗得苏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里面盛满了温柔。“是吗?这么幼稚啊?”苏婉晴配合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可不是嘛!”齐非渝用力点头,“三哥还耍赖!明明被二哥埋得结结实实的,非梗着脖子说自己动作快先出来了!二哥气的呀,差点撸起袖子再挖个坑把他埋深点!”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妈,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傻乎乎的?” “就你机灵。”苏婉晴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好了,别总说哥哥们的坏话。赶紧走,吴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去晚了小心被他们抢光。” “啊?那不行!”齐非渝立刻松开胳膊,作势就要往前冲。 齐景耀、齐子轩和齐暮云三兄弟跟在后面。齐景耀从容地收好折叠椅,齐子轩和齐暮云则合力抖着那张铺在地上的毯子,沙子簌簌落下。 “听见没?有人告你状呢,说你耍赖。”齐子轩一边卷毯子,一边斜了齐暮云一眼。 “切,告状精的话你也信?”齐暮云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回敬,“再说了,某些人是玩不起吧?” 齐子轩眼睛一瞪,刚想说什么,走在最前面的齐景耀淡淡开口:“走了。” 两个弟弟立刻噤声,互相又瞪了一眼,默默跟上。 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人的身影拉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齐景耀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妹妹叽叽喳喳地挽着母亲,母亲耐心听着,时不时笑起来,前面两个弟弟虽然还在无声地用眼神较劲,但脚步却是一致的。 海风吹拂,带着家人特有的,吵闹又安心的气息,驱散了白日的喧嚣和疲惫。 第51章 一通电话断旧情 m国,酒店总统套房。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世界严丝合缝地挡住,房间里光线很暗,安静得有些过分。 “老板,您之前吩咐留意的那人,今天去了富兰克林路上的一家私人诊所。”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份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的人稍微打点了下,诊所那边透露,那人买的是处方类的强效安眠药,量还不小。” 汇报完了,助理垂着眼,没敢抬头去看老板的反应,只是安静地等着下一步指示。那挺拔的背影立在落地窗前,像一座沉默的山,无声地散发着压力。 齐正德负手而立,没有回头,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 他抬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助理出去。 “好的,老板。” 助理如蒙大赦,躬了躬身,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无声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齐正德一个人。 他慢慢转过身,平日里那副温和儒雅的面具似乎被暂时卸下,眉宇间透露出了一股狠厉。 呵。 周婉秋……我的老同学,二十多年了,你这沉不住气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安眠药?是打算自己睡个好觉,还是想让我……永远睡过去?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上,眼神沉沉,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A市,齐家大宅。 齐梦瑶像只困兽,在自己华丽却如同牢笼的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窗户外面,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时刻提醒着她“被保护”的事实。 保护?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越想越气,抬脚踢了一下昂贵的地毯边缘。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们全家跑去海边快活?凭什么! 目光烦乱地扫过桌面,最终定格在手机上。对了!还有顾景晨! 她赶紧拿起手机,拨号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只要景晨哥哥肯帮忙,总有办法能让她出去透透气,哪怕只是见个面。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一声,两声……像敲在她的心上,有点磨人。 怎么还不接? 齐梦瑶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心头莫名地有点发慌。 她挂断,不信邪地又拨了过去。第二次,还是忙音。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重拨,指尖都更用力些,耐心也消耗得更快。顾景晨搞什么鬼?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久不接她电话的!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摔手机的时候,第五次拨打,电话终于通了。 “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又透着一股子妩媚劲,透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 轰的一下,齐梦瑶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出了问题,脑子也跟着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顾景晨! 是谁?这个女人是谁?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力道大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景晨……他……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在这个时候? “喂?” 电话那头的女人又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好像对这边的沉默感到有些奇怪。 “嗯?怎么不说话呀,奇奇怪怪的。” 这声音……让齐梦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的手死死攥住,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紧接着,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男声响了起来,正是顾景晨。 “怎么了宝贝儿~谁啊?” 那声音带着让她恶心亲昵感,是她齐梦瑶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宝贝儿?他叫谁宝贝儿? 齐梦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发疼。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哦~不知道是谁呢,”女人的声音带着笑,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打了你好几次电话呢,响个不停,人家就顺手帮你接啦。景晨,你…不会生气吧~?” 那尾音像是能勾魂似的,又像是淬了毒的钩子,狠狠的扎进齐梦瑶的心里。她能想象,电话那头,那个陌生的女人正依偎在顾景晨的怀里,用着胜利者的姿态,宣告着她的占有。 顾景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听筒传来,清晰又刺耳。 “怎么会生气呢,我的小乖乖,”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我们。” 不长眼?是在说她吗?齐梦瑶浑身发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画面、声音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会这样?景晨哥哥怎么会……他明明说过,最喜欢她了,明明说过会帮她的!他说过会一直陪着她!都是骗人的吗? 在她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之前,手指已经凭着本能,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手机屏幕戳穿。 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她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脸。 而另一边,酒店大床上。 顾景晨漫不经心地从旁边娇媚的女人手里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瑶瑶”。 呵。 他嘴角无声地扬了扬,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知道了?知道了正好。 省得他还要费心费力地演戏,去应付这个越来越拎不清状况的女人。还真当自己是还是齐家的大小姐呢?能对他顾景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希望这次能让她彻底认清现实,识趣点,别再来烦他了。 “谁呀景晨?”旁边的女人凑过来,好奇地探头。 “没什么,”顾景晨随手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重新搂住身边的温香软玉,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慵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 第52章 假面甜心瞒天过海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响,却像重锤砸在齐梦瑶心口。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什么都完了。 家人不要她了,把她当瘟疫一样关在这里,连唯一的念想,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顾景晨……呵,顾景晨! “宝贝儿?” “小乖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她想吐。他怎么敢用那种腻死人的声音喊别的女人?还说她是不长眼的? 齐梦瑶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那点疼痛却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对,她是不长眼,瞎了眼才会看上顾景晨这种烂人!才会信了他的鬼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男人演得可真好啊!影帝级别的!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空洞。 空洞的眼神渐渐凝聚,像淬火的钢,透出冰冷的决心。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着她苍白扭曲的脸。 真难看。 齐梦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划开屏幕,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找到了。 那个只有一个字母的名字——L。 指尖悬在“L”上,这个名字让她本能地抗拒,却又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盯着那个字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空,微微颤抖。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万一……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齐家这帮人,还有那个该死的齐非渝,都巴不得她死吧?顾景晨也靠不住了,这条路,是他们逼她走的! 她被逼到了绝路。 顾景晨,齐家,齐非渝……所有人都想看她笑话,想把她踩进泥里! 凭什么! 她齐梦瑶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指尖用力按下。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透着一股诡异。 齐梦瑶喉咙发紧,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出奇的平静:“我答应你的要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现在行动不方便。”她瞥了一眼窗外站岗的保镖,心里冷哼一声,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边依旧沉默,仿佛在等她继续。这种沉默让她心头发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等我成功了,”她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字字清晰,“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甩到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脱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联系“L”的后果她不是不知道,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但现在,她顾不上了。 什么齐家大小姐的尊严,什么未来……都他妈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报复!让那些伤害她、背叛她、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顾景晨!还有那个鸠占鹊巢的齐非渝!想到齐非渝那张故作无辜的脸,齐梦瑶就恨得牙痒痒。 她一步步挪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冲下来。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哭?哭有什么用?眼泪只会让敌人更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齐梦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浮现一丝冷峭的弧度,带着自嘲和决绝。 真狼狈。 齐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打开那些瓶瓶罐罐,拿出那些精致的化妆品。 粉底、遮瑕、眼线、口红…… 她专注地描画着,像个工匠在雕琢最后的细节,也像是在为自己铸造一副新的面具。对,就是面具,和她那好大哥齐景耀一样,谁还没几副面孔呢?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致和明艳,甚至比平时更加夺目。 只是,那双精心描画过的漂亮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和天真,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齐梦瑶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等着吧,”她轻声对自己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齐梦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像做贼似的。 外头,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她仔细打量着,都是些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嗯……看着挺壮实,就是不知道脑子灵不灵光。 应该……很好搞定吧? 她放下窗帘,深吸了口气,走到衣帽间。挑了条看起来最温柔无害的米白色连衣裙,又拿起那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挎包。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甜美的,带着点天真烂漫的笑容,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自己都快信了。 很好,就是这样。 她轻快的,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裙摆摇曳。 “五小姐。” 果然,孟叔这个尽忠职守的老管家,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这老头,以前可没这么防着她。 “孟叔!”齐梦瑶的声音甜得发腻,笑容更是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痛哭的人根本不是她,“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逛逛街,买点新衣服。” “五小姐要出门?”孟叔的眉头皱了一下,“先生和少爷那边吩咐过……” “哎呀,我知道啦!”齐梦瑶立刻打断他,跺了跺脚,带上点小女孩的娇嗔,又迅速换上无比理解的表情,“大哥他们也是担心我嘛,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懂的,我不介意的。” 她甚至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只想购物的大小姐。 “总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嘛。正好,有人跟着,还可以帮我拎东西呢!”她指了指自己的小挎包,暗示自己买不了多少东西。 这副乖巧懂事、甚至有点讨好的模样,似乎让孟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大概也觉得,一个小姑娘,总不能一直关在家里。 “……好吧,五小姐。”孟叔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侧过身低声吩咐了几句,“派两个人,机灵点的,跟紧五小姐,去购物中心。” 不一会儿,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走了进来,站得笔挺,目不斜视。就是刚才窗外那两个。 “你们两个,等会儿就陪五小姐一起出门,寸步不离,知道吗?”孟叔对保镖下达指令,语气严肃。 “是!”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部队里出来似的。 齐梦瑶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挂着甜笑,还对两个保镖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很快,齐家的黑色轿车驶出了雕花铁门。司机在前排开车,齐梦瑶坐在后排,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门神”。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咝咝声。 车窗外阳光灿烂,街道繁华。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手指在挎包里,无意识地抠着皮革。 购物中心?呵,谁要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 她需要找个机会,甩掉这两个跟屁虫。 正在h市的齐景耀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五小姐已出门,目的地:购物中心,孟叔安排两人随行。” 齐景耀的目光在“购物中心”几个字上停顿了两秒。 购物?她安分了? 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放下手机,没再多想。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还在眼皮子底下,就翻不了天。 第53章 羞辱绝境媚惑生 很快,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轮胎和灰尘的味道。 “吱——”一声轻响,车停稳了。 左右两边的车门几乎同时被保镖拉开,动作干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齐梦瑶抬眼扫了一下,这两个人,从上车到现在,除了必要的应答,简直就是两尊移动雕像。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下了车。 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音放大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 “走这边,五小姐。”其中一个保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另一个则自觉地落后半步,形成合围之势。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齐梦瑶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嘀咕:皇帝出巡也没这阵仗吧?孟叔可真是……忠心耿耿。 三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齐梦瑶能感觉到身边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军人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气息,紧绷,警惕。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离他们远点。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外面商场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晃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香水、空调冷气和人群的喧嚣。 她没看指示牌,熟门熟路地朝着记忆中那家最贵、最常光顾的奢侈品店走去。以前来这里,哪个店员不是笑脸相迎,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果然,刚走到门口,穿着精致制服的店员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齐小姐,您来了!好久不见您过来逛了。” “嗯。”齐梦瑶矜持地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两个保镖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最近有什么新款吗?”她随口问道,手指划过一排丝巾,触感冰凉顺滑。 “当然有!这边请,刚到的限量款包包,还有这季最流行的……”店员热情地介绍着。 齐梦瑶心不在焉地听着,随手拿起一条缀满logo的丝巾,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新款包包。“这个,还有那个吧。”她语气随意,好像买的不是几万块的东西,而是路边摊的两个发夹。 她从那个香奈儿挎包里摸出那张熟悉的白金副卡,递给店员。这张卡,苏婉晴给她的,承载了她过去多少年的挥霍和理所当然。用惯了,几乎成了她身份的一部分。 店员双手接过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完美笑容:“好的,齐小姐,请您稍等。” 转身走向收银台,在机器上熟练地刷了一下。 “滴滴——”机器发出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 店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努力维持住,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她拿着卡,有些迟疑地走回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抱歉,这位小姐,您的这张卡……好像……用不了了。” “什么?”齐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零星几个顾客侧目。“用不了?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不是的,小姐……”店员的声音有些发虚,小声解释,“系统提示是……已冻结。” 冻结? 齐梦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苏婉晴! 那个口口声声说还当她是女儿的女人,竟然真的做得这么绝!停了她的卡!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好!真是她的“好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手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像个被打回原形的小丑!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这才勉强没让自己当场尖叫出来。 她猛地从店员手里夺回那张卡,看也不看,直接塞回包里,然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另一张卡,“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用这张!”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付款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冰冷而沉默。 店员把包装精美的购物袋递给她,她连正眼都没瞧,直接扭头,将几个袋子一股脑地塞到离她最近的那个保镖怀里。 “拿着!”语气恶劣得像在使唤下人。 保镖下意识的接住,袋子差点掉了一个,他稳住身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拿袋子的手似乎紧了紧。 齐梦瑶看也不看他,挎着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该死的苏婉晴!该死的齐家! 她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把齐家的每一个人都拖出来反复鞭挞。 原本还想着,趁着最后的机会,用那张卡多买点珠宝首饰什么的,以后万一落魄了,还能换点钱……现在看来,这条路也彻底堵死了! 他们是真的打算让她净身出户,一分一毫都不让她带走!逼她!都在逼她! 她必须立刻想别的办法! 她满心都是接下来的盘算和压抑不住的怒火,脚下走得飞快,完全没留意到身后。 那个接过她购物袋的保镖,隔着一层深色的墨镜,视线却肆无忌惮地黏在她随着步伐摇曳的裙摆上,顺着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上。 那眼神,和另一个保镖的警惕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是在评估一件唾手可得的战利品,带着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贪婪和占有欲。 商场里人来人往,音乐轻快,灯光明亮,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角落里隐秘而危险的注视,以及一个即将走向疯狂边缘的女人。 “啊。”低头走路的齐梦瑶冷不防的被对面人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好在被后面的保镖扶住了。 “抱歉,小姐姐你没事吧。”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进了齐梦瑶的耳中。 刚想发火的她,感受到了扶着她的手异样的触感,转了心思:“没事,是我不好,低着头走路,小姐姐你没事吧。” 声音轻柔,撩拨着扶着她的那个保镖的心弦。 “我没事。”年轻女人见人没有发火,也放下了心,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可以放开我了吗?”齐梦瑶的声音妩媚,抬眼看向那个保镖时,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保镖被这样的齐梦瑶电的浑身发麻,触电一般的放开了她。 齐梦瑶朝他笑了笑,就接着逛街去了。 而那个保镖则是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堪堪压下了心中的欲火...... 第54章 绿茶的质问 齐梦瑶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那个被她撩拨的保镖此刻是什么反应。呵,男人么,哪个不好色? 她心中冷笑着,这笑意藏在甜美表情下,像是淬了毒一样。 苏婉晴,你做得这么绝,停了我的卡,断了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家里这些人靠不住,外面的,总有能为我所用的。这个保镖,看起来对她很有“意思”,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她现在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只想看着齐家彻底倒下,她要看着齐家的人一个个的匍匐在她的脚下求饶,一个个摔得粉身碎骨!她要让他们后悔! 卡被冻结的耻辱暂时被算计压下,但被羞辱,被抛弃的愤怒仍在胸中燃烧,恨意更甚。 她又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家店,却再也没有了之前挥霍的心情。橱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香水、包包、华服,此刻在她眼里都变得无比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她甚至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了停,看着那璀璨的钻石,心里又是一阵抽痛——原本她还想用那张卡买些硬通货,现在也泡汤了。 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般的购物,齐梦瑶带着两个沉默的保镖回到了齐家别墅。她刻意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她没有回头,只是心中的冷笑更深了。 时间一晃而过,几天后,齐非渝一行人终于结束了h市的行程,回到了A市。 别墅客厅里,正百无聊赖看着电视的齐梦瑶听到汽车引擎声和说笑声,立刻关掉电视,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甜美乖巧的笑容,像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猫一样,迎了上去。 “妈~哥哥,非渝,你们回来啦~”她亲昵地快步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就想去挽苏婉晴的胳膊,“玩得开心吗?我看到你们发的照片了,h市的海边好漂亮啊!” 苏婉晴、齐景耀、齐子轩和齐暮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同时身体一僵,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警惕地看着她,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齐非渝更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躲在了齐暮云身后,心里疯狂吐槽:【哇哇哇!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恨不得我们都去死,今天怎么又贴上来了?】 “嗯,回来了。”苏婉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避免了和她的肢体接触。 齐景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齐子轩挑了挑眉,没说话,一副看戏的表情。齐暮云则下意识地将齐非渝护得更严实了些。 那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被齐梦瑶掩饰过去,她装作没看见大家尴尬的神色,她继续自顾自地笑着说:“h市是不是特别好玩啊?看你们照片拍得那么开心,下次有机会,也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她转了转眼珠,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突破口,然后话锋一转,脸上迅速露出委屈的表情。 “对了……妈,”她看向苏婉晴,“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怎么……怎么忽然就不能用了?”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语气充满了泫然欲泣的控诉,“我前几天……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就是平时常去的那家,结果刷卡的时候,店员当着好多人的面说……说卡被冻结了……” 她抬起眼,眼眶红红的:“妈,大哥……我当时真的……差点就因为付不出钱,被人扣在店里了,真的好丢人啊……那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是不是有人……” 她的话说到一半,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似乎在无声地质问这到底是谁干的,又像是在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往常一样的安慰。那模样,委屈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齐非渝内心简直要开弹幕了:【来了来了!年度大戏之绿茶白莲强势回归!前几天还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今天演的这是哪一出?小白花委屈哭诉?啧啧,可惜观众已经换台了,没人买账咯!】 【看看这演技,眼眶说红就红,手指绞衣角,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晕倒求安慰了?妈,哥哥们,挺住啊!别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了!】 齐家人听着齐非渝的心声吐槽,再对比眼前齐梦瑶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膈应。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苏婉晴平静地看着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纵容和心疼:“卡,是我让银行停的。” 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齐梦瑶脸上。她脸上精心维持的委屈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预想过苏婉晴可能会找借口,可能会安抚,甚至可能会责备她乱花钱,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 这算什么?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 苏婉晴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难堪,继续说道:“梦瑶,你年纪不小了,该懂点事。齐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仁至义尽。” 她顿了顿:“妈这么做,是想让你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如果还想待在齐家,就安安分分的,别再耍那些小心思,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只要你安分,齐家自然有你一口饭吃。”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施舍,和从前那种予取予求、捧在手心的宠爱,简直是天壤之别。 齐梦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当场爆发。 不行,不能发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了,妈。” 声音干涩。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乱来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再次抬眼时,又换上了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那……那张卡……您看……能不能……” 她试探着,目光在苏婉晴的脸上停留,试图捕捉到一丝松动:“总不能一直冻着吧?我……我平时还是需要用钱的……” 第55章 弃女黑化钓蠢鱼 苏婉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毕竟是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算知道是假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彻底断干净的。 【妈!顶住!千万别心软!】齐非渝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女人就是个无底洞,给她一分她就想一百!无限额卡?想都别想!给她点零花钱意思意思得了!】 女儿的心声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苏婉晴心头那点残留的妇人之仁。她看着齐梦瑶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 苏婉晴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悔改”表示认可,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卡就不用解冻了。” 齐梦瑶眼里的希冀瞬间破灭,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苏婉晴没理会她的失落,补充道:“以后你的零用钱,我会让管家每个月按时打给你。嗯……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 齐梦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她以前买个限量款的包都不止这个数!这点钱够干什么?连维持她基本的社交开销都不够! 她张了张嘴,想据理力争,想哭闹,想撒泼,但触及苏婉晴的眼神,以及旁边齐景耀冷漠的注视、齐子轩看好戏似的表情,还有齐暮云那毫不掩饰的防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知道了,谢谢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气。 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但她现在只能选择蛰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她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这些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上楼回房间了。” 齐梦瑶再也待不下去,多一秒都觉得窒息。她低着头,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她用力甩上房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房间里,齐梦瑶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和疯狂。她猛地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愤怒的脸,狠狠地喘着气。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带着几分谄媚和惊喜的声音。 “喂?梦瑶?你……你找我?” 是于飞,那个被她几句话、几个眼神就勾得神魂颠倒的保镖。这几天,齐梦瑶时不时地“偶遇”他,对他展露一些不同于旁人的“亲近”和“脆弱”,这个头脑简单的男人早就自以为是女神心中特殊的存在了。 “于飞哥哥……” 齐梦瑶的声音瞬间切换频道,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听起来委屈、无助又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呜呜……于飞哥哥……”她一边小声抽泣着,一边开始她的表演,将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家人联手打压、被无情抛弃,连基本生活费都要克扣的悲惨小白花。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他们就这么容不下我……” “我的卡被停了……一个月才给我那么一点点钱……比给下人的还少……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 电话那头的于飞果然没什么分辨能力,听着心上人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心疼得不行,同时一股怒火也直冲脑门。 齐家人在他心里瞬间被打上了冷血无情、仗势欺人的标签。 “梦瑶,你别哭,你别难过……”他笨嘴拙舌地安慰着,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这还是人吗?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你放心!有我呢!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 听着于飞这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为她冲锋陷阵的声音,齐梦瑶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但出口的声音却愈发显得柔弱无依,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于飞哥哥……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不像他们……”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继续开口。 “于飞哥哥……我现在心情真的好难受……我……我谁也不想见,只想……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诱哄和依赖,“你……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去散散心?” 女神主动发出约会邀请! 于飞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脑子里只剩下女神梨花带雨的脸和柔情似水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保镖的身份和职责?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他想也没想,立刻迭声答应,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梦瑶,你想去哪里?你说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刀山火海都陪你去!” “嗯,谢谢你,于飞哥哥,你真好。”齐梦瑶用那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甜腻嗓音说道,目的达成。 挂了电话,于飞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拿着手机傻笑了半天,感觉自己距离抱得美人归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已经开始幻想明天和女神独处的甜蜜时光了。 而电话这头的齐梦瑶,脸上的悲伤和感激瞬间敛去。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冰冷,充满了算计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男人,呵,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稍微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了。 于飞……这条听话的狗,明天,该怎么用他,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呢? 或许……是时候,给他一点更实际的“奖励”了。只有让他彻底尝到甜头,他才会更死心塌地,更不顾一切地为自己办事。 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着,如何将这个保镖彻底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一把刺向齐家的利刃。报复齐家的计划,就从这个蠢货开始吧。 第56章 痴心保镖上钩 于飞好不容易才平复下自己那颗因为狂喜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于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才给同事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张!老张!江湖救急啊!”于飞几乎是吼着给同事拨通了电话,“明天!明天你能不能替我顶个班?我……我有件天大的事,万分重要!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吃大餐!不,两顿!” 电话那头的老张被他这火急火燎的语气吓了一跳:“我说于飞,你小子是中彩票了还是怎么着?这么激动?” “比中彩票还重要!你就说帮不帮吧!” 好说歹说,许诺了无数好处,总算搞定了换班。挂了电话,于飞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与女神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为了明天的约会,他甚至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件新夹克,对着镜子比画了半天。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齐梦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特意等到估摸苏婉晴他们都已出门的时段,才拎着包,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一路顺利,她心底冷哼一声:看来是懒得再管我了,正好,省得碍眼。齐家这帮人,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对着车窗反光镜左右照了照,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今天这副楚楚可怜又带着点纯真期待的表情,应该能把于飞迷得更晕乎吧? 齐梦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意地勾了勾唇。她哪里知道,就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早有几双眼睛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 约定见面的咖啡馆外,精心打扮了一番的齐梦瑶,很快就看到了于飞的身影。 远远地,齐梦瑶就看见了于飞。这家伙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深色夹克,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只是怀里那捧几乎遮住他半张脸的红玫瑰,让齐梦瑶在心底嗤笑一声——真是俗不可耐。他正一副东张西望、手足无措的样子,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在咖啡馆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看看表。 齐梦瑶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真是浪费了她今天这身限量款的连衣裙。这种品味,也配追她? “于飞哥哥!”她故作惊喜地快走几步,声音里带着雀跃。 于飞一看到她,眼睛都直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手里的玫瑰花都险些拿不稳,差点掉地上:“瑶……瑶瑶!你来了!”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哇,于飞哥哥,”齐梦瑶的目光落在花上,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满了星光,那表情,活像是第一次见到花的纯情少女,“这花……是送给我的吗?好漂亮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一片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激动得不行,“我……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束的玫瑰花呢!” 于飞被她那副惊喜又感动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颗心更是擂鼓般狂跳。女神喜欢!女神说喜欢!他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真……真的吗?”他舌头都有些打结,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我……我也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花,就……就想着红玫瑰最常见,女孩子应该……应该都会喜欢吧?”他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他手忙脚乱地把花递过去,因为太紧张,动作还有些僵硬:“你……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齐梦瑶接过花,抱在怀里,脸颊还适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更显得娇羞可人。 于飞看着她接过花,笑靥如花的样子,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瑶瑶……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问完他就后悔了,心脏怦怦直跳,万一女神觉得他唐突怎么办?他是不是太心急了? 齐梦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甜得像蜜糖,直接把于飞的担忧给融化了。“当然可以呀,于飞哥哥,”她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着,“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或者……叫梦瑶也可以,瑶瑶也行,都听你的。” 于飞感觉自己要幸福得冒泡了,女神不仅让他叫瑶瑶,还说都听他的!这是什么天大的进展!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瑶瑶,”于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开始汇报自己精心策划的约会流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我……我订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西餐厅,想着等会儿我们先去看个电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听说还挺感人的,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看完电影,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正好可以去吃晚饭。你……你觉得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齐梦瑶,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那眼神,就差摇尾巴了。 齐梦瑶心底冷笑:看电影,吃饭,真是符合他这种草包保镖的贫瘠想象力。这种老掉牙的约会流程,她上中学时就玩腻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就这种档次的安排,电影票加餐厅,恐怕还不够她一件衣服的零头,无趣至极。 不过,她脸上依旧是完美的笑容,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好啊!于飞哥哥安排得真周到!我都听你的。只要是和于飞哥哥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都开心。” 她这话一出口,于飞更是激动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傻笑:“好好好,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那我们……我们先进去坐坐?还是直接去看电影?” “听于飞哥哥的。”齐梦瑶柔声说道,抱着那束在她看来俗气又“碍眼”的玫瑰花,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让它蹭到自己昂贵的裙子,同时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花束稍稍往旁边移了移。 第57章 心机女献吻纯情男 于飞见女神如此顺从,更是心花怒放,连忙道:“那……那我们先去看电影吧!票我已经买好了!是情侣座哦!”他补充这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偷偷觑着齐梦瑶的反应。 “呀,情侣座?”齐梦瑶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于飞哥哥真细心。” 他小心翼翼地征询着:“看完电影再去吃饭,时间应该刚刚好。” “嗯,都听于飞哥哥的。”齐梦瑶乖巧地点头,抱着那束在她看来无比俗气的玫瑰,亦步亦趋地跟在于飞身旁,胳膊肘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电影院里,放映的是一部时下最热门的爱情片,剧情狗血又催泪。于飞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齐梦瑶专注的侧脸,鼓足了毕生勇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朝她的手挪去。眼看就要碰到那柔荑,他却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女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男主角,还挺执着的。”于飞找了个自以为恰当的时机,小声说道。 齐梦瑶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啊,为了爱的人,什么都愿意做,真好。” 她哪里知道,齐梦瑶此刻内心正百无聊赖地吐槽着这俗套的剧情,男女主角的哭戏更是让她觉得矫揉造作,远不如她自己演得逼真。这破电影,节奏慢得像蜗牛爬,要不是为了钓凯子,她早就掀桌走人了。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是会适时地发出一两声配合剧情的低呼,或者“感动”地眨眨眼,甚至还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当然,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于飞迫不及待地问:“瑶瑶,怎么样?这部电影还不错吧?我特意挑的,评分很高。” “嗯!好感人哦,”齐梦瑶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演技十足,“特别是最后男主角为了女主角……呜……” 她恰到好处地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于飞,留给于飞无限的遐想空间。 于飞果然上当,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快化了,连声说道:“是啊是啊,太感人了!你喜欢就好!别难过了,电影都是骗人的。”他笨拙地安慰着,差点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背。 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夜风微凉。于飞深吸一口气,故作神秘地说道:“瑶瑶,接下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喜欢!” 他领着齐梦瑶来到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可掬。 这家餐厅,于飞是下了血本的,光是预订就花了他将近半年的工资。在他看来,为了女神,这一切都值得。能和女神吃一顿饭,花一年工资都行! 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到预留的座位,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 于飞有些局促地替齐梦瑶拉开椅子,动作略显笨拙,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脸一红,小声说了句“抱歉”。 齐梦瑶落座,目光随意地扫过餐厅,心底不屑地撇了撇嘴:也就这样吧,装修风格老气横秋,餐具也普通,比起她常去的那些私人会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种地方,她平时请客都嫌掉价。 但她脸上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哇,于飞哥哥,这里好漂亮啊!你怎么找到这么棒的餐厅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呢!” 于飞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我就是觉得,瑶瑶你值得最好的。这家店,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订到的。” 这句土味情话,让齐梦瑶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娇羞的表情,声音甜得发腻:“于飞哥哥,你对我真好。” 用餐过程,于飞极力找着话题,从工作趣事到时事新闻,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趣。他甚至还讲了两个自以为很幽默的冷笑话,结果齐梦瑶只是礼貌地弯了弯嘴角。 “瑶瑶,你尝尝这个鹅肝,他们家的招牌。”于飞殷勤地推荐。 齐梦瑶小口品尝着,点头:“嗯,好吃。”心里却在嘀咕:火候过了,太腻。 她则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时不时点头微笑,或者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家伙,除了有把子力气,脑子真是不太灵光,话题无聊得她都快打哈欠了。 这顿饭在于飞看来是浪漫温馨,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在齐梦瑶看来却是味同嚼蜡,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应酬。 终于,晚餐结束。于飞招手叫来侍者买单,当侍者将账单递上时,他看到上面的数字,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血汗钱了!尽管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他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轻松的笑容,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手故作潇洒地递出了银行卡。 于飞主动提出:“瑶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 这就结束了?他就不想干点什么?都花这么多钱了,连个手都不敢牵? 齐梦瑶看着于飞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心中简直要骂娘:“这个于飞,看他之前为我一掷千金、鞍前马后的痴迷劲儿,还以为是个能被我轻易拿捏,可以利用他这份死心塌地去办些棘手事情的‘潜力股’,结果骨子里竟然是这么个不开窍的纯情人设?” 真是怒其不争!榆木疙瘩!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耐,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接过自己的包,柔声说道:“谢谢于飞哥哥,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以后有机会还要一起出来玩哦~” 齐梦瑶特意将那个“玩”字咬得很重,尾音拖得又长又媚,眼神也充满了暗示,还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于飞听着她带着媚意尾音的话,心头一跳,脸又有些发烫,其实也渴望能有后续,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怕显得太急切唐突了女神,最终只是傻傻地回道:“好!好!只要瑶瑶你愿意,我……我随时都有空!”他脸上带着既满足又不舍的笑容:“嘿嘿,今天能和你出来,我已经……太开心了。” 齐梦瑶:“……”我可去你的吧! 她简直要被这个木头给气死!难道还要老娘自己开口说“我想去你家坐坐”吗?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眼看于飞就要替她拉开车门,送她上车,然后挥手道别,齐梦瑶心一横,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今晚要是没点进展,那这限量款的裙子,这精心化的妆,还有这顿难以下咽的饭,不成白费了? 在她准备上车之前,她忽然转过身,对着一脸憨笑的于飞,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一样落在了于飞的脸颊上。 于飞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根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颊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清晰得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齐梦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暧昧的轻语:“于飞哥哥,我的意思,你懂了吗?”那声音又轻又媚。 说完,她不等于飞反应,便飞快地转身,拎着包,优雅地上了车,还不忘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缓缓驶离。 于飞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是她身上香水的味道,甜而不腻。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开派对。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于飞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心脏比之前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剧烈,咚咚咚,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好像……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那眼神,那语气,那……那个吻! 一股巨大的懊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傻呢! 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怎么就没有将她留下来!哪怕多说几句话也好啊! 女神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说“玩”,还亲了他!这不就是……不就是…… 于飞激动的原地跺了跺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蠢!真是太蠢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58章 假面撕裂酒店惊魂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晨感觉到了危机感,这天他居然主动联系了齐梦瑶。真是稀奇,这阵子他对她爱答不理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齐梦瑶。”电话那头,顾景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连往日里亲昵的“瑶瑶”也变成了全名,“今天有空吗?我来接你。” 齐梦瑶握着手机,指尖紧了紧,心头一跳,这语气不对劲。 齐梦瑶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即便听出对方语气不善,声音却依旧甜甜的,试图缓和气氛:“景晨哥哥,你声音怎么这么冷淡呀,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好啊,我在家等你来接我哦~正好我也有点想你了呢。” 她想从他接下来的话里再打听些什么,但顾景晨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齐梦瑶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不悦地蹙起了眉头。这个顾景晨又想搞什么鬼?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来了再说。 这人现在还有点用处,毕竟顾家的势力摆在那儿。等到时候扳倒了齐家那群蠢货,接下来,就轮到他顾景晨和顾家了。哼,一个都跑不掉。 齐梦瑶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确认自己的笑容完美无缺,这才慢悠悠地拎起限量款的包包。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顾景晨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了齐家的门口。 齐梦瑶从窗帘缝隙里瞥见那辆熟悉的跑车,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脸上的甜美笑容,这才调整好姿态,踩着优雅却比平时略快半分的步子下楼,心中则在飞快盘算着应对之策。 “景晨哥哥,你来啦。”她带着欣喜之色,小跑了过去。 坐上副驾驶,她习惯性地露出乖巧又依赖的笑容,还主动凑过去想帮他整理一下衣领,却被顾景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齐梦瑶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心沉了沉。 一路上顾景晨却沉默不语,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齐梦瑶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深吸一口气,先是尝试着小声问道:“景晨哥哥,是不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呀?你的脸色好差哦,瑶瑶好担心呢。”见顾景晨毫无反应,她眼珠一转,又换上委屈的表情,轻声道:“景晨哥哥,你是不是……生瑶瑶的气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顾景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齐梦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很快,车子驶入一个她不熟悉的地段。 齐梦瑶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逐渐扩大。这不是去她常去的那些商场或者餐厅的路。 当车子驶入一家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景晨哥哥,你带我来酒店做什么呀?”齐梦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顾景晨停好车,拔下车钥匙,依旧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然后,来到副驾打开门,一把拽住了齐梦瑶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像是铁钳一般,捏得她手腕生疼,骨头都快碎了。 “啊!景晨哥哥,你弄疼我了!”齐梦瑶心中一惊,但还是努力扮演着无辜者的角色。 他几乎是将她从车里粗暴地拖了出来,脚步飞快地走向电梯。齐梦瑶踉踉跄跄地跟着,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侍者和过往的客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顾景晨却毫不在意,径直将她带到了自己事先开好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从里面重重关上,反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景晨一把就将她甩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力道之大,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齐梦瑶被摔得有些晕眩,她狼狈地撑起身子,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不整,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她死死咬住内唇,强行压下。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抬起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惊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景晨哥哥,你到底要干嘛?你弄疼我了……我……我害怕……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啪!”回答她的,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齐梦瑶的脸上。 猝不及防。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齐梦瑶被打懵了一瞬,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屈辱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炸开。 “顾景晨!”她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狠厉。这个男人,竟然敢打她?好,很好!既然他先撕破了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装不下去了!这个疯子! “齐梦瑶,你他妈真是好样的!长本事了啊!居然敢背着老子和别的男人约会!嗯?”顾景晨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床上,恶狠狠地低吼道。 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齐梦瑶清晰感到了窒息的恐惧,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她拼命地挣扎,用双手去掰他的手。 原来,那天齐梦瑶和于飞在西餐厅约会的时候,顾景晨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正好在那条街上的酒吧聚会。 其中一人眼神尖,恰好认出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齐梦瑶,便将她和于飞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照片拍了下来,还特意圈出了于飞那身明显不合时宜的廉价西装,当成笑话发给了顾景晨,嘲笑他女朋友品味独特。 于是今天,他就是专程来找齐梦瑶算账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顾景晨的脸往哪儿搁? 齐梦瑶听着他的怒吼,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道,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恐惧过后,脑子反而清醒了。既然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装了! 顾景晨见她居然不怕,手上力道下意识一松,齐梦瑶抓住这瞬间的喘息机会,脸上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眼神轻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怎么?顾大少在外花天酒地,我就得为你守身如玉?顾景晨,你也配!”话音刚落,顾景晨怒火更炽,再次收紧了手。 第59章 噩梦降临 顾景晨显然未曾料到,这个时候了齐梦瑶居然还在嘴硬?那双掐着她脖颈的手,骤然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呵,我配不配?”顾景晨气极反笑,眼神却淬了毒一般,“齐梦瑶,你倒是说说,谁配?那个穿得像乡巴佬一样的于飞?他配得上你齐大小姐?” 窒息感再次凶猛袭来,齐梦瑶肺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蹬踢,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可他浑然不觉疼痛。 “放…开…我…”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翻白眼。 拉扯之间,她本就因先前的粗暴对待而显得凌乱的衣衫,此刻更是松垮不堪。 肩带滑落,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晃眼得很,不经意间暴露在顾景晨的眼前。 顾景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锁定了那一小片晃眼的雪白。 他的眼神倏地一沉,眸底翻涌起一股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欲念,仿佛一头饿狼看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 “撕拉——”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压抑的房间内炸开,刺穿了她的耳膜。 齐梦瑶身上那件刚买不久的名贵连衣裙,应声而裂,一道巨大的口子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内衣。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让齐梦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这声音,比刚才的顶撞,更让顾景晨觉得顺耳。 “啪!”是又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甩在她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清脆响亮,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肿了起来。 “叫什么叫!”顾景晨嘲讽的看着她,“你费尽心思勾搭男人,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怎么,换了我,你就开始装贞洁烈女了?” 他俯视着她,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演给谁看?演给那个于飞看,还是演给我看?齐梦瑶,你的演技可真够拙劣的。”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语气愈发恶劣:“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又不是没做过!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情!难道那个于飞,比我更能满足你?” 齐梦瑶浑身颤抖,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血丝往下淌。“你…你混蛋!” “混蛋?”顾景晨轻笑一声,伸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 他一边说着这些羞辱的话语,一边动作迅速地用那条深色的真丝领带,将齐梦瑶激烈反抗的双手死死捆绑在了一起,系了个死结。手腕被勒得生疼,几乎要断掉。 然后,他粗暴地伸手,将她身上本就破碎不堪的衣物,连同内衣,彻底撕成了碎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怜惜。 布料的残骸散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和她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起初,是齐梦瑶声嘶力竭的尖叫,带着不甘和愤怒。 “顾景晨!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你别过来!” 接着,是她带着哭腔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怨毒,诅咒着他和他全家。 “畜生!放开我!你会后悔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再后来,是她绝望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惨,力气也渐渐耗尽。 但很快,这些声音渐渐被压了下去,被另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所取代,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回响,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三个小时后。 “咔哒”一声,套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顾景晨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衬衫袖口和领口,除了头发稍微乱了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衣冠楚楚,仿佛刚刚只是享用了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餐,或者,处理了一件不听话的宠物。 房内。 齐梦瑶赤裸着身体,如同一只被主人玩腻后丢弃的破败玩偶,静静地蜷缩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已然昏迷不醒。 她的身上,从脖颈到脚踝,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骇人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床单上,除了褶皱,还有点点暗红。 又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也许是深夜,也许已近黎明。 齐梦瑶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幽幽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差点再次昏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艰难地睁开沉重而酸涩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然后,是自己布满狰狞伤痕的身体。 那些青紫交错、深浅不一的印记,像一条条丑陋的鞭痕,烙印在她的肌肤上,无声地控诉着她所遭受的暴行。手腕处被领带捆绑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呜……呜呜……” 死寂了许久的房间里,先是响起压抑的呜咽声,从她干裂的喉间溢出,很快便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痛苦、不甘和绝望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遭遇这些?顾景晨那个疯子! 哭了许久,直到嗓子都沙哑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泪水也几乎流干,红肿的眼睛再也挤不出一滴泪,齐梦瑶才停了下来。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良久,一抹刻骨的恨意从那空洞的眼神深处慢慢浮现,越来越浓。 她拖着那副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咬着牙,一点一点,艰难地挪下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冰冷的瓷砖接触到赤裸的脚心,让她微微一颤,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散乱、满身狼藉、眼神怨毒的女人,那是谁?那是她齐梦瑶吗? 她打开花洒,没有试水温,任由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在自己滚烫的身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然后,她抓起浴球和酒店提供的沐浴露,开始狠狠地擦洗自己的身体。 那力道之大,仿佛不是在清洗,而是在用刑,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层皮都生生擦掉一般。她要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肮脏痕迹全部搓掉,搓掉! 沐浴露的泡沫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混杂着血丝。 “顾景晨……”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记住你了……今天这笔账,我齐梦瑶……日后必定百倍奉上! 第60章 假凤归巢无人问,毒计已备待今宵 冰冷的水也无法彻底浇灭她心头燃烧的复仇之火,反而让她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 她裹紧身上唯一蔽体的浴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镜子里的人,面无人色,嘴唇红肿,唯独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闪着幽幽的寒光。 拿起房间的电话,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喊和缺水,沙哑得厉害:“送一套S码的女装到我房间,速度要快。” “好的,请您稍等。”电话那头的声音职业而客气。 不多时,门铃响起。齐梦瑶深吸一口气,打开一条门缝,迅速接过衣物,全程没有和酒店工作人员有任何眼神交流。 酒店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送来的是一套全新的休闲服,柔软的棉质,但穿在布满伤痕的身上,每一处摩擦都带来细密的刺痛。 齐梦瑶换上衣服,再次看向镜子。除了脸色过分苍白,眼神阴鸷骇人,新衣服倒是遮掩了大部分的狼狈。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不适,尤其是双腿间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死死咬着牙,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扶着墙壁,一步一顿的朝着门口挪去,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 计程车在齐家大宅外停下。 她付了钱,拖着沉重的脚步,踏入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冰冷得如同陌生之地的家门。 客厅里一片昏暗,她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和焦急等待并未出现,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管家孟叔才从偏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到形容狼狈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恭敬与疏离:“五小姐,您回来了。昨夜未归,夫人有些担心,派人寻了您一阵,您可安好?” 这刻意的距离感,让齐梦瑶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蹿高了几分,但她脸上却竭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甚至有些扭曲。 “嗯,孟叔。”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家里…就你一个人?” 孟叔垂着眼:“夫人和季夫人上午有约已经出门了。” 齐梦瑶嘴角的弧度不变:“哦?那哥哥他们呢?” “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也各自有事。” “四小姐回学校了。” 孟叔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知,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程。 “都有自己的事啊……”齐梦瑶的笑容僵了僵,尾音拖得有些长,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个“都有自己的事”。 她失踪一夜,这个家里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或者说,没有一个人在意。也是,一个假千金,如今怕是连条狗都不如了。 孟叔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目光在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口问道,依旧是那副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腔调:“五小姐,您今天要不要回学校?需不需要备车?” 齐梦瑶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不了,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麻烦孟叔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吧。就说…我染了风寒,头疼得厉害,需要休息。”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有脸回学校?那些淤青和伤痕,随便一处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好的,五小姐。那您好好休息。”孟叔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任何反常,微微躬了躬身,便转身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去了,仿佛她的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看着孟叔从容离去的背影,齐梦瑶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装,都给我装!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精致的梳妆台,柔软的公主床,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只是物是人非,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她无力地跌坐在床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以前。 曾几何时,她若是晚归家一会儿,哪怕只是半小时,三个齐暮云便会焦急地打电话催促,语气里满是担忧,若是再晚些,他甚至会亲自开车来接。 大哥齐景耀虽然素来严厉,不苟言笑,却也会在她回家后不经意地问上一句“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 就连那对名义上的父母,也曾对她嘘寒问暖,把她捧在手心。 可现在呢? 她彻夜未归,险些丧命,这个家,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巨大的失落和被抛弃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将她淹没,随即又被更浓烈的恨意所取代。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就在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齐梦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婉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任由铃声响了几下,才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周姐。” 电话那头传来周婉秋依旧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你这声音,像是刚哭过?呵,齐大小姐又受什么委屈了?” 齐梦瑶压下心中的不耐,声音带上一丝急切:“周姐,之前拜托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我这边,已经等不及了。” 周婉秋轻哼一声:“算你识相,知道主动问。我正要和你说,我的人打探到消息,齐正德今晚在A.d酒店有个重要的宴会。这是个好机会,我准备今晚动手。” A.d酒店……齐梦瑶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齐正德!苏婉晴! 她兴奋的说道:“知道了,周姐,这次可千万别出岔子。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周婉秋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把握。 “那我就预祝周姐……马到成功了。” 挂了电话,齐梦瑶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扭曲。 这么久了,她的计划,终于要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过了今晚,她倒要看看,苏婉晴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心情去和那些所谓的富太太们喝茶聊天,炫耀她的幸福生活! 她慢慢地躺倒在床上,身体的疼痛似乎在复仇的强烈预期下都减轻了不少。脑海中浮现出苏婉晴惊慌失措、名誉扫地的样子,齐梦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狰狞而病态的笑意。 顾景晨……齐梦瑶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都跑不了。 她会让他们,一个个地,都付出代价! 第61章 猎人设陷反成猎物 m国,A.d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鬓影衣香交错。觥筹之间,尽是名流雅士的谈笑风生。 “齐董,别来无恙啊!最近又有什么大动作?” “是啊齐董,上次您提到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可是翘首以盼呢!” 齐正德刚踏入宴会厅,便有几个面熟的生意伙伴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寒暄声此起彼伏。 “哪里哪里,各位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齐正德谦逊地回应着。 这群人中想要真心合作的自然不在少数。 当然,也不乏那些心思活络,打着商业合作的幌子,实则想借机推销自家千金,攀附齐家的。这种场合,见得多了。 齐正德应付得滴水不漏,时不时颔首微笑,时不时与人碰杯,一派儒雅。 不多时,一名身形挺拔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正德身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迅速汇报了几句,随即又快速的退了下去。 齐正德低头看着杯中浅金色的酒液,他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鱼儿,总算是要上钩了。他心想,这出戏,可别让他失望才好。 精心打扮过的周婉秋端着酒杯,像一只寻找猎物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四下搜寻。很快,她便锁定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齐正德。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身上昂贵的定制礼服,这才款步走向目标。手中的酒杯中是被她加了料的红酒,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正德,好久不见。” 周婉秋的脸上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声音也是婉转动听,眼神努力地传递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齐正德闻声转过头,看见她时,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仿佛真的对这场“偶遇”感到意外:“婉秋?真的是你!这可真是……太巧了,的确是好久不见。” 周婉秋见他这副惊喜中带着些许怀念的模样,心中那点不安顿时消散大半,暗自窃喜。看来,自己在齐正德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分量的嘛!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柔声说道:“不介意……赏脸和我喝一杯吗?” “当然,荣幸之至。”齐正德爽快地应允,从她的手中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与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了一口,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周婉秋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容。 呵,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随意地攀谈起来,回忆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陈年旧事,气氛一时间竟也显得融洽。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周婉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眼神却黏在他身上。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齐正德不置可否,又饮了一口酒。 齐正德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又与她周旋了几句,在感觉药效差不多快要“发作”的时候,他适时地露出了几分不适的神情,微微蹙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婉秋,”他带着一丝歉意,声音也略显沙哑,“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有些累了,加上这酒……好像有点上头。我想上楼稍微休息一下。” 周婉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窃喜,但面上却装出关切:“哎呀,那怎么行!工作再重要,身体才是本钱。你快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齐正德点点头,不再多言,便在保镖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踉跄地离开了宴会厅。那背影,看上去确实有几分虚弱。 目送齐正德离开后,周婉秋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迅速避开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走廊拐角。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眼神因紧张而微微闪烁的年轻侍者已等候在此。这人是周婉秋动用了早年积攒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门路,又许以重金并拿捏住对方急需用钱的把柄,才在宴会开始前临时搞定的内线。侍者将一张房卡飞快塞到她手中,低声道:“就是这间,顶楼的高级套房1808号,他刚进去不久。 “办的不错,这是答应你的报酬。”周婉秋压低声音,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地接过,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周婉秋的心脏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成了!就快成了! 她强自镇定,整理了一下呼吸,乘电梯来到对应的楼层,找到了房间号。站在门外,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将门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侧身躺着一个男人,盖着薄被,似乎已经熟睡。 周婉秋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轻轻关上门,咔嗒一声反锁。然后,她一步步走向床边,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正德……”她痴迷地注视着床上男人英俊的侧脸,声音带着几分梦呓般的轻柔,又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疯狂,“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英俊,这么的……让我着迷。告诉我,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那个苏婉晴,她到底有什么好?论家世背景,我周家当年也不输她苏家!论能力手腕,我哪点不如她那般只会躲在你身后?我能陪你商场博弈,能为你扫平障碍,这些她能给你吗?她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周婉秋缓缓俯下身,几乎趴在了床沿,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要触碰到齐正德的脸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执拗,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不过,没关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说着,她颤抖着伸出手,准备去解开他西服上的扣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更进一步的刹那。 “你想干什么?”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唯独没有有半分醉意和迷糊! 第62章 自作聪明反被擒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力踹开,厚重的门板狠狠撞在内侧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门框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周婉秋那只刚被攥住的手腕一疼,整个人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着回头。只见几名身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正是之前在宴会厅“搀扶”齐正德离开的保镖。那保镖眼神冷厉,扫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名保镖已经一左一右钳制住她,动作粗暴地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啊!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周婉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昂贵的礼服肩带都被扯得变了形。她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妩媚,“齐正德!正德!救我!” 齐正德缓缓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服的领口,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床上那个“熟睡”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没有立刻看她,而是对着那为首的保镖略一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被牢牢控制住,状若疯癫的周婉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安静点,周小姐。大呼小叫的,太失态了,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周婉秋的挣扎猛地一滞。她死死盯着齐正德,看着他清明、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双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虚弱的影子?她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没醉?”她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为什么要醉?”齐正德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讥诮。 “为什么?”周婉秋猛地拔高声音,之前的惊恐被巨大的不甘和羞辱取代,她嘶吼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他明明喝了那杯酒!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齐正德终于正眼看她,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想知道为什么?我来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她此刻的表情。 “其实,早在我决定来m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还有那个齐梦瑶,你们两个打算怎么‘款待’我了。” “所以,从我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哦,应该说,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你的手段,这么多年还是老一套,没什么长进。” “你偷偷摸摸去药店买那些助眠的玩意儿,你花钱找人打听我的行程,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在宴会厅里,是怎么威逼利诱那个年轻服务生,让他帮你调换酒水,又是怎么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他一笔足够他还清赌债的钱……这些,我一清二楚。就连你用来收买他的那个信封,以及里面的‘诚意’,我都一清二楚。”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周婉秋的心上,砸得她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说……”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之前在宴会上的偶遇……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全都是在演戏?” 齐正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那神情,无疑是默认了。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噗通”一声。 周婉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膝盖一软,无力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所有的希望,都成了镜花水月,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才是那个被戏耍的小丑。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床边那些痴情又疯狂的剖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话,他是不是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齐正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如同冰冷的宣判:“把她交给m国警方。” 为首的保镖立刻应道:“是,老板。” “还有,”齐正德补充道,“这些年,她在m国做的那些‘生意’,比如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多少不该拿的钱,又或者,帮某些见不得光的人洗了多少不干净的款项,一桩桩,一件件,把所有能找到的证据都整理好,一并提交给他们。务必让m国警方好好查一查,别漏了。” 周婉秋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神采,却是绝望的疯狂:“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齐正德!你不能!”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保镖用力捂住了嘴。 “知道了,老板。保证让她在m国的监狱里待到不想出来为止。”保镖冷酷的回答。 说完,两名保镖便毫不客气地架起失魂落魄的周婉秋,几乎是提着她,强行将她拖拽出了房间,对她的呜咽和挣扎置若罔闻。房门被其中一名保镖从外面轻轻带上。 齐正德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m国依旧繁华喧嚣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他静静地看着,眸色深沉。 这边的棋子算是清掉了。 至于国内的……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那就要等回国之后,再慢慢陪他们玩了。 第63章 劣迹败露自尝果 夜色渐深。 m国某酒店房间内,齐正德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刚刚把周婉秋的事情,连带着自己的处理方式,一五一十地通知了国内的大儿子齐景耀。 “周婉秋,栽了。她那些小动作,还有在m国捞的油水,我已经让人整理好,连人带证据,一并送给当地警方了。”齐正德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她这辈子,就在那儿好好‘养老’吧。”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m国这边算是清静了,我处理完手头剩下的事,大概几天后回国。” “在我回去之前,看好齐梦瑶,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盯紧点。” 电话那头的齐景耀应了一声:“知道了,爸。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齐正德“嗯”了一声,这才挂了线。 …… 与此同时,A市,齐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齐景耀将手机放到一旁,周婉秋?自作孽。他拿起钢笔,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齐梦瑶……希望她能安分几天。 另一边,齐家别墅。 在床上躺尸了一整天的齐梦瑶,终于感觉那股磨人的酸痛消退了不少。 她扶着还有些发软的腰,从床上坐起身,特意换了一身领子高高的长袖睡裙,企图遮掩住身上可能还存在的痕迹,这才一步一挪地走下楼。 客厅里,苏婉晴正和齐非渝坐在一起,齐非渝不知说了个什么笑话,逗得苏婉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带了细纹,气氛瞧着不是一般的融洽。 “妈。”齐梦瑶努力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轻轻柔柔。 “嗯。”苏婉晴闻声,抬眼随意地瞥了她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就这么一眼,苏婉晴就察觉到了齐梦瑶身体上的不对劲,那脸色,那眼神,还有那刻意遮掩的姿态。 “小渝儿,你先上楼玩会儿,或者回房间看会儿动画片也行,妈妈和瑶瑶有些话要单独说。”苏婉晴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转向齐非渝时,声音又温和了三分。 “好嘞,妈!”齐非渝脆生生地应着,站起身时,目光在齐梦瑶那不自然的脖颈处飞快地打了个转,然后,她冲苏婉晴眨了眨眼,做了个“我懂”的口型。 【哦豁!年度大戏要开场了?瞧这遮遮掩掩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啧啧,病美人?我看是昨晚运动过量吧!脖子上那是蚊子咬的?当我三岁小孩呢!】 齐非渝内心的小九九飞速盘算着,脚下却乖巧地蹦跶着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还悄悄探出个小脑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不知道是给谁加的。 苏婉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丫头! 她这才重新看向齐梦瑶,声音听不出喜怒:“瑶瑶,你跟我来我房间一趟。” “……好的,妈妈。”齐梦瑶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低眉顺眼地跟着苏婉晴上了二楼。 进了苏婉晴的卧室,房门被轻轻合上。 苏婉晴没坐,就那么站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亦步亦趋跟进来的齐梦瑶,也不拐弯抹角:“你脖子怎么回事?还有脸色,怎么那么差?不是说只是普通感冒吗?” “妈……我……”齐梦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飘忽,声音也弱了下去,“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原本以为长袖睡衣的领子够高,头发也能遮一遮,没想到还是被母亲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 苏婉晴见她这副含糊其辞,眼神躲闪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齐梦瑶面前,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伸手就去拉她睡衣的领口。 “妈!你干什么!”齐梦瑶惊呼。 苏婉晴的手劲不小,一下就扯开了那刻意竖起的领子。 几处青紫交错的痕迹,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印在齐梦瑶白皙的脖颈上,怎么看怎么扎眼。 “这是什么?!”苏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那些痕迹,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梦瑶被母亲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她知道,这次是真瞒不住了。再怎么狡辩,这些痕迹也做不了假。 “是……是……”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顾景晨……” 苏婉晴听着齐梦瑶带着哭腔,颠三倒四、避重就轻的“解释”,什么“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心中怒火翻腾。顾景晨?他那个一向表现得精明过人、趋利避害的顾家大少,会因为“喝多了”就做出这种留下话柄的蠢事,尤其是在瑶瑶如今身份尴尬的情况下?这背后,恐怕不只是“喝多了”这么简单。苏婉晴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但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她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和对瑶瑶话中虚实的进一步探究,眼下,无论真相如何,顾家都必须给个说法!一股邪火更猛地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天才把那股子暴怒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失望:“行了,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找顾家,找顾董谈,必须给你要个说法!”苏婉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至于你和顾景晨的婚约……”苏婉晴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扫过齐梦瑶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最终还是硬下心肠,“等你爸从m国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看到底要怎么处理。” “知道了,妈。”齐梦瑶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心里却凉了半截。 等父亲回来再做决定?恐怕……这婚约十有八九是要黄了。以父亲的脾气,知道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还让她嫁给顾景晨?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婉晴摆了摆手,脸上的倦意再也掩饰不住。 齐梦瑶默默地吸了吸鼻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苏婉晴的房间。 第64章 齐家兴师问罪 几天后,m国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齐正德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齐家别墅。 他刚换下沾着些许风霜的外套,苏婉晴便屏退了佣人,脸色凝重地将齐梦瑶和顾景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齐正德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他将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搁,发出“叩”的一声闷响:“真是好样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一旁的苏婉晴心头一凛,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这男人,越是生气,面上瞧着越是平静。 “老齐,这事……” “不必多说,”齐正德抬手止住她的话,“顾家,是该去一趟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齐家别墅外便停了齐家的车。 齐正德面色冷峻,苏婉晴也是一脸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齐梦瑶则是一副泫然欲泣、战战兢兢的模样跟在他们身后,低垂着头,眼圈红红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爸,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齐非渝穿着卡通睡衣从楼上探出小脑袋,见状立刻蹦跶了下来,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她笑嘻嘻地凑到苏婉晴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猛摇,“你们这是要去顾家‘算账’吗?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这个齐家小公主呢?我也要去!” 苏婉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要去就赶紧上楼换身像样的衣服,十五分钟内下来,不然就自己待着。” “好嘞!”齐非渝立刻松开苏婉晴,一溜烟又跑上楼。片刻后,她换了一身休闲但不失得体的衣裙,头发也简单梳理了一下,再次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嘿嘿,年度大戏上演,前排VIp座位预定!尤其还是这种豪门恩怨,比八点档电视剧精彩多了!顾景晨那个渣男,这次看他怎么收场!】 一行人,各怀心思,浩浩荡荡地前往顾家。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齐正德闭目养神,苏婉晴时不时看一眼窗外,齐梦瑶则始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只有齐非渝,东瞅瞅西看看,一副期待万分的样子。 顾家别墅。 顾父顾母听闻齐家一家老小突然到访,都有些诧异,连忙迎了出来。 “哎呀,亲家,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顾父顾宏远脸上堆着商业性的笑容,目光在齐正德身上转了转,客气地说道,“听说你刚从m国回来,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辛苦了。” 齐正德闻言,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更是冷淡:“亲家?顾董这话,齐某可不敢当。” 顾宏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的顾母赵淑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圆场:“哎呀,老齐,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快,快请进,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慢慢说。” “不必了。”齐正德抬了抬下巴,锐利的目光扫过低眉顺眼、瑟瑟发抖的齐梦瑶,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兴致勃勃、双眼放光,一副准备看好戏模样的齐非渝,这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是想跟顾董、顾夫人,好好说道说道令郎的好事。” 他示意苏婉晴。 苏婉晴往前一步,看着顾家夫妇,将前几日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砸在顾家夫妇的心上,说到女儿受的委屈时,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父顾母听完,脸色皆是一变,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印象中,自己的儿子顾景晨虽然有时候行事出格了些,在外面有些风流名声,但一向精明,怎么会做出这种授人以柄的糊涂事?尤其还是对齐梦瑶? “亲家母,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顾母赵淑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难以置信,“我们家景晨,他……他虽然平时是爱玩了些,但他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梦瑶,你……你跟伯母说实话,是不是景晨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 苏婉晴冷笑一声,看着赵淑仪,声音清冷而坚定:“顾夫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误会的。小两口闹别扭,会闹到脖子上都是痕迹,要去看医生?” “瑶瑶身上的痕迹,医生也看过了,总不能是我们自己弄出来,平白无故栽赃你们顾少爷吧?”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顾家,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给我们齐家一个交代。” “虽然瑶瑶和你们家顾景晨有婚约在身,但他做的这件事情,未免也太过分了!简直是没把我们齐家放在眼里!” 苏婉晴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为人母的愤怒和维护,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齐梦瑶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顾家父母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啧啧,不愧是小白花,这眼泪是说有就有啊。不过话说回来,顾景晨也真是够渣的,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还是说……另有隐情?】齐非渝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众人。 顾父顾母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自然是更相信自己儿子的,可齐家这般兴师问罪,苏婉晴的态度又如此坚决,齐梦瑶也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这样,”最后还是顾父顾宏远顶着齐正德冰冷的视线,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神色凝重起来。他与妻子赵淑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快速盘算着。齐家今日这阵仗,显然不是善罢甘休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齐正德,沉声说道:“老齐,亲家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先请息怒。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兹事体大。我会立刻把景晨那混小子叫回来,让他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们必须对质,看看他是什么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调查清楚,这件事确实是景晨的过错,我们顾家作为有担当的家族,绝不会包庇纵容,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们齐家,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但在此之前,还望亲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查证。” “这件事,如果真是景晨的错,我们顾家绝不姑息,一定会给你们齐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65章 渣男叫嚣婚期提前 顾父说完,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景晨的电话,语气还算平和,只让他立刻回家,有要事商议。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咕哝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多时,顾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股子不耐的风。 顾景晨穿着一身潮牌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摘下蓝牙耳机,嘴角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爸,妈,这么急叫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齐伯父、伯母也在,梦瑶,你怎么哭了?”他目光扫过客厅,在看到齐梦瑶哭泣的模样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关切地问道。 他看着齐家人,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地走向齐梦瑶身边的空位,带着亲昵轻声道:“瑶瑶,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齐梦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抖,几乎是弹射般地往旁边挪了挪,尖叫一声:“别碰我!”她恨不得与他隔开一整个太平洋的距离,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看着顾景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顾景晨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随即眼底那抹嘲讽更深了,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色厉内荏。他轻哼一声,收回手,倒也没再强求,转而挑了个单人沙发,长腿一伸,姿态放松地陷进去,甚至还闲闲地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齐正德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压不住火气。 “好了,人都到齐了!”齐正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在客厅中央。他强压着胸腔的怒火,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刀般刮过顾景晨那张漫不经心的脸,“顾景晨,你倒是说说,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释?给我们齐家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顾景晨闻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随意地摊在扶手上,一副吊儿郎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啧,爸,齐伯父,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挑了挑眉,目光像黏在齐梦瑶身上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审视,语气更是轻佻至极,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我和瑶瑶是未婚夫妻,情到浓时,有些亲密举动,这不是很正常吗?这种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我不过是把进度条稍微往前拉了一点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还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行?那也太老土了吧?齐伯父,您思想别这么封建嘛。”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苏婉晴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顾景晨,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简直无耻至极!” 顾父顾宏远也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老脸都丢尽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他厉声喝道:“顾景晨!你给我闭嘴!跟长辈怎么说话的!” “混账?无耻?”顾景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齐梦瑶面前,不顾她的躲闪和瑟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拽了起来,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齐梦瑶“啊”的一声短促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被他禁锢在怀里,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和羞愤,一时竟忘了挣扎,只是死死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点点湿痕。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瑶瑶?”顾景晨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暧昧地吹了口气,“这种事,你不是很享受吗?嗯?那天你不是也很主动,很享受么?” 齐梦瑶浑身一颤,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作响。 齐正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指着顾景晨的手都在抖:“放开她!顾景晨,你这个畜生!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顾母赵淑仪也急得不行,连连上前:“景晨!你快放开瑶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你这是干什么!” “放开?”顾景晨像是没听到其他人的怒吼和劝阻,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无视了所有人的怒火和齐梦瑶无声的抗拒,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先说好,这个婚约,我顾景晨是绝对不会退的。谁也别想让我退。”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如同受惊小兽般不住发抖的齐梦瑶,那眼神,与其说是爱意,不如说是掌控和戏弄,还有厌恶:“不仅不退,我还要将婚期提前。就下个月吧,我看日子不错,宜嫁娶。” “什么!” 一直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齐梦瑶,在听到“婚期提前”四个字时,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先前所有的恐惧、屈辱和隐忍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尽数爆发。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指甲甚至都抓破了顾景晨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顾景晨的桎梏,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从沙发边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摔倒,幸好被苏婉晴扶了一把。 她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和绝望,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要!顾景晨,我死也不会嫁给你!我不要提前!你做梦!” 客厅内的其他人,包括始作俑者的顾景晨,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震得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懂得拿捏分寸,最会装可怜博同情的齐梦瑶,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抗,甚至连伪装都顾不上了。 顾景晨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被拂逆的恼怒。 【欧吼!高潮来了!高潮来了!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渣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想霸王硬上弓提前婚期?小白花终于硬气了一回,不再是嘤嘤怪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反转,我喜欢!被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啊】 齐非渝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内心的小剧场已经自动配上了激昂的bGm,弹幕更是刷得飞起,就差抓一把瓜子现场嗑了。她甚至觉得,齐梦瑶此刻这副不顾形象、拼死反抗的表情,比她之前任何一次精心设计的“泫然欲泣”都要生动一百倍,也……真实一百倍。 “你再说一遍?”顾景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不悦,“齐梦瑶,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吗?” 第66章 贪婪无度终翻脸 “你再说一遍?” 顾景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不悦,“齐梦瑶,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吗?”他往前逼近一步,那压迫感让齐梦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脸更是血色尽失。 尽管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但眼底深处先前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倔强还未完全消散,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再度尖叫出声,只拿一双混合着恐惧与愤恨的含泪眼睛望向父母。 顾、齐两家的父母,包括齐非渝,都没想到顾景晨竟会在此时此刻,如此赤裸裸地暴露出他令人齿冷的本性。 顾宏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景晨,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逆子!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明一世,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赵淑仪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看看儿子,又看看齐家众人铁青的脸色,急忙上前打圆场:“景晨,你胡说什么呢!快给齐伯父齐伯母道歉!瑶瑶也是,小两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妈,这里没您的事。”顾景晨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依旧锁死在齐梦瑶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所属物。 苏婉晴早已经气得不行,上前一步将齐梦瑶护在身后,怒视着顾景晨:“顾景晨,你当我们齐家是什么人了?可以任由你搓扁揉圆吗?” 齐正德更是怒视着他,声音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怒吼:“不可能!”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虽然瑶瑶不是我们齐家的亲生血脉,但我齐正德,也绝不会让她嫁给你这种卑劣无耻之徒!” 【卧槽!这就彻底撕破脸皮了?我以为他好歹还会再装模作样一阵子呢……看来这剧情是已经崩得没边,连裤衩子都不剩了啊!不过,爸这话说得硬气!】 齐非渝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景晨,内心的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这顾景晨的段位,比她想象的还要低劣,直接掀桌子了?这操作,真是闻所未闻。 顾景晨对齐正德的怒火和威胁充耳不闻,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凉薄而算计的弧度。“不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玩味地扫过齐梦瑶苍白的脸,又转向齐正德,“齐伯父,您是聪明人。瑶瑶毕竟跟了你们家这么多年,名声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即将‘被退婚’的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您比我清楚。何况,我们之间那些‘亲密’,我若是有心宣扬出去……”他顿了顿,欣赏着齐正德瞬间铁青的脸色,才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给我齐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件事,包括我和瑶瑶的婚约,就此作罢,我保证守口如瓶。否则……” “你做梦!” 齐正德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几乎是咆哮出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亏他敢开口!这是要挖齐家的根啊! 苏婉晴也气笑了:“顾景晨,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顾宏远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被这个不孝子气得撅过去。百分之三十的齐氏股份?这逆子真是疯了!他顾家在商场上图谋利益,也从不敢如此异想天开、狮子大开口! “顾景晨!”顾宏远怒吼,“你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景晨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那就让齐梦瑶嫁给我。二选一,齐伯父,您可想好了。” 【……好么,这不又绕回去了吗?死循环了这是。这哥们儿是真不怕被打死啊?张口就要百分之三十,他以为齐氏集团是他家开的印钞厂吗?还是说,他笃定齐梦瑶有把柄在他手上,能让齐家不得不就范?】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渣男的脸皮厚度,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明抢! “哼!” 齐正德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失望和愤怒交织。“顾董,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真是瞎了眼,才会把我们齐家视若珍宝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许给你们顾家这种卑劣无耻之徒!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不再看顾景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希望你好自为之,能接得住我齐家的怒火!” 说完,齐正德不再看顾景晨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顾家大门走去。今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苏婉晴也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瞪了顾景晨一眼,紧紧拉着惊魂未定、脸色依旧惨白的齐梦瑶,另一只手则牵住了齐非渝,快步跟上了齐正德的步伐,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忍不住上手揍人! 顾宏远和赵淑仪看着齐家人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想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家门不幸啊! 【走咯走咯!这顾家真是晦气!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免得又撞上这种极品。】齐非渝被苏婉晴牵着,还不忘在心里吐槽一句,顺便给顾景晨打上了一个“年度最差劲反派”的标签。 第67章 假千金黯然离场 齐家,气氛压抑。 客厅里,除了齐非渝,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她爹齐正德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好几个烟头,显然是刚回来就猛抽了几根。那张往日里不怒自威的脸,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墨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活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苏婉晴坐在他身旁,眼圈依旧泛红,时不时抬手按按太阳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羞愤和怒火中完全平复下来,估计血压都有点高。 齐梦瑶低着头,瑟缩地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像一只等待审判的鹌鹑,浑身轻颤,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哟,这是要开家庭批斗大会的节奏啊?三堂会审?大戏落幕,该清算总账了。顾景晨那小子是外部矛盾,现在该处理内部问题了。】 齐非渝默默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继续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这种时候,少说话,多观察,才是王道。 良久,久到齐非渝都快以为她爹要表演个原地石化了,齐正德终于掐灭了手里的烟,开口,声音沙哑:“齐梦瑶,现在来说说你的事。” 齐梦瑶身体猛地一抖,那抖的幅度,齐非渝在角落里都看得清清楚楚。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不疼不知道,但看那表情,肯定是吓得不轻。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不过去的。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齐正德的眼睛,只拿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 “顾家的事,我们先放一边。”齐正德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你跟周婉秋,是怎么回事?” 周婉秋? 齐梦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齐正德。她怎么会知道周婉秋?这不可能!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 齐非渝也惊了,手里的抱枕差点没抱住。 【我去!爸这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爸,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梦瑶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又想故技重施,用眼泪博取同情,“周婉秋是谁……我,我不认识……” 然而,这一次,齐正德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行了,你的眼泪留着自己用吧。” 齐正德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那些小动作?周婉秋以为能攀上你这条高枝,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我让人盯紧的棋子。她给我下药的那晚,我就已经让人把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她现在已经在警局喝茶了。” 喝茶? 齐梦瑶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完了,全完了。齐正德连周婉秋的事情都查到了,她最后的底牌也没了。原本还想着,就算被赶出齐家,还能凭着周婉秋这条线…… 齐正德冷漠地看着她,声音不起波澜:“顾景晨那边,依旧放言非你不娶,大概还想借此拿捏我们齐家,或者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若真不知廉耻,执意要跳入那个火坑,与那等卑劣之徒为伍,我齐家从此便只当没你这个人,你休想从齐家再得到分毫。这是你的第一条路。”他顿了顿,眼神更冷:“第二,我送你出国,一笔费用了断所有,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永远不准回来。” 齐梦瑶听见齐正德的话,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齐家彻底放弃了。 嫁给顾景晨?那个卑劣无耻,还想用她的名声来敲诈齐家的男人?光是想到他的脸,她就觉得一阵恶心。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齐梦瑶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二选一,经典套路。不过,对齐梦瑶来说,这两选项估计都是地狱模式吧?嫁给顾景晨那种渣滓,下半辈子算是毁了,天天对着那张脸,不得少活十年?出国……虽然听起来是条生路,但以她现在这名声,又是被齐家“赶”出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爸这招够狠,直接断了她在国内的念想。】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分析着,看着齐梦瑶惨白如纸的脸,倒也生不出多少同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怪得了谁? 齐梦瑶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权衡着利弊。 嫁给顾景晨,她会彻底失去自由,成为顾景晨掌控的傀儡,生不如死。顾家那样的家庭,她进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顾宏远和赵淑仪今天也看到她的“真面目”了,还能待见她? 出国……虽然前路未卜,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但至少,她还能保留一丝自由,齐家的人也看不见她,顾景晨也碰不到她。只要齐家还没倒台,只要她还在外面,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一丝不甘和怨毒从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她,齐梦瑶,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爸,”齐梦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选第二个,我出国。” 齐正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婉晴张了张嘴,看向齐梦瑶那张惨无人色的小脸,心头百感交集。她想斥责,想质问,甚至想狠狠心肠说一句“你活该”,但话到嘴边,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叹息,眼神复杂地别过了头,抬手擦了擦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正德……”她嗫嚅着,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她做下的错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心寒,事到如今,又能如何挽回呢?或许,送走她,对所有人都好。 【哦豁,选了出国啊。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来这假千金的斗志还没完全熄灭嘛,还想着东山再起?不过,爸这招也算是釜底抽薪了,直接把她送走,眼不见心不烦,也断了她在国内继续作妖的可能。永不回来……啧啧,够绝的。】 齐非渝暗暗点头,觉得这个处理方式还算干净利落。至少比让她嫁给顾景晨那个渣男,然后两家继续纠缠不休要好得多。 几天后,齐梦瑶被悄无声息地送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 齐家没有对外宣布任何消息,只是说齐梦瑶身体不适,需要出国静养一段时间。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亲人的送行,只有齐家的司机将她送到机场,看着她办完手续,然后独自一人走向登机口。她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零零的,消失在登机口。 【一代绿茶女主,就此黯然退场。啧,这剧情,真是越来越出乎意料了。不过,她临走前那个不肯善罢甘休的小眼神,我可是看见了哦。希望她在F国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别再想着搞什么幺蛾子了。不然,天高皇帝远的,万一又整出什么事,那可就鞭长莫及了。】 齐非渝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端着一杯果汁,看着飞机划过天际留下的那道白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也不知道F国那边的空气,能不能净化一下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第68章 渣男换缠真千金 送走了一个麻烦,齐非渝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她很快就迎来了另一个,或者说,是同一个麻烦的不同形态。 她发现,最近自己不管去哪里,似乎总能“偶遇”顾景晨。 就比如上周,她去常逛的百货公司挑几件换季的衣服,刚踏进一家店,一抬头,顾景晨正从另一边“恰好”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商业微笑:“齐小姐,真巧。” 【巧你个头!这家店什么时候成了男装区了?】齐非渝腹诽,面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又过了两天,她约了朋友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刚坐下没多久,顾景晨又“恰好”带着助理出现在隔壁桌,还特意过来打招呼:“齐小姐也喜欢这家店?口味真不错。” 【我信你个鬼!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少女心爆棚的甜品店来谈工作?剧本都不敢这么写!】齐非渝额角青筋跳了跳。 上个周末,她难得有兴致去常去的清净画廊看一个新画展,却不意外地看见顾景晨正站在她最喜欢的那幅画前,脸上带着“不期而遇”的惊喜。 【这人是怎么回事?阴魂不散啊!】 齐非渝内心抓狂。 【之前是围着齐梦瑶转,现在齐梦瑶滚蛋了,他又开始缠着我了?】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画册差点掉地上。 【别啊!我只想当条咸鱼,不想再掺和进这些狗血剧情里了!我只想混吃等死,安安静静地继承家产啊!】 终于,在又一次“巧合”地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门口撞见顾景晨后,齐非渝忍无可忍。 她停下脚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转头,瞪着那个正朝她走来,脸上还挂着自以为迷人微笑的男人。 “顾景晨,你有病?” 齐非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连装都懒得装了。 “跟着我干嘛?” 景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还带上深情款款的表情,声线也压低了些。 “小渝儿,别这么排斥我么。” 他往前走近一步,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那眼神看得齐非渝只想后退三米。 “你看,我们两家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如果能够结合在一起,对两家都是好事,不是吗?我父亲也很看好我们两家的合作。”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呕——】 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想把这个表情包实体化砸到他脸上。 【谁跟你郎才女貌?谁跟你们顾家家世相当?要点脸行不行?还小渝儿?我跟你很熟吗?我爸都不这么叫我!】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首先,我家是A市首富,你家不过是生意做得还不错的家庭,麻烦顾大少爷搞清楚‘相当’这两个字的含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次,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什么包办婚姻的旧社会,不搞门当户对那一套。我齐非渝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盘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齐非渝拖长了语调,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你的婚约对象是齐梦瑶,不是我齐非渝。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的‘真爱’了?这才几天啊,顾大少爷的痴情人设就崩了?” 提到齐梦瑶,顾景晨的眼中闪过轻蔑,随即又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仿佛齐非渝的质问是什么无理取闹。 “齐梦瑶?”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自从她出国之后,我们两人的婚约就已经默认解除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我们顾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你要是介意这个名分,”顾景晨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看着齐非渝,“我现在就可以公开声明,和齐梦瑶彻底解除婚约。小渝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景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对齐非渝志在必得的自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带着越来越浓的寒气靠近。 更没有注意到,那人来接齐非渝时,听到他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齐非渝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哥哥差不多也该到了,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想尽快摆脱。 “顾景晨!”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打断了顾景晨的“深情表白”。 顾景晨被打断,心中不悦,正想回头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扰了他的“好事”。岂料他刚转过半张脸,一个携带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骨头错位的细微声响。 顾景晨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迅速肿胀起来。 “靠!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捂着被打的脸,怒火中烧,刚想破口大骂,看清楚来人是齐景耀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惧。 齐景耀那双平日里锐利冷静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像是要将顾景晨生吞活剥一般。 齐景耀冷哼一声,也懒得跟顾景晨多费唇舌,上前一步,拉过齐非渝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齐非渝在心里给自家哥哥比了个赞,【干得漂亮啊哥!解气!】 “我们走。” 齐景耀声音依旧冰冷,护着齐非渝,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上车,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给顾景晨任何再开口或者反应的机会。 只留下顾景晨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火辣辣,已经肿起的左脸,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今天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69章 顾少踢到铁板 车子稳稳地滑进了齐家别墅的院子。齐景耀和齐非渝几乎是同时打开车门,一前一后迈进了熟悉的客厅。 沙发上,齐正德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调台,苏婉晴则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动静,两人齐刷刷地抬头。 “小渝儿回来啦!今天出门玩得开心吗?”苏婉晴放下杂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齐非渝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在她身后的齐景耀已经沉下了脸,语气有些冷:“爸,妈,今天遇到点事。” 齐正德和苏婉晴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齐正德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坐直了身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景耀没多说废话,直接把在餐厅门口撞见顾景晨,以及顾景晨死缠烂打、说什么联姻屁话,最后被他一拳揍飞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当然,揍人的细节他没省略,甚至带着点得意。 “……他说什么为了小渝儿,可以立刻和齐梦瑶解除婚约,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齐景耀说到顾景晨那番话时,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嫌恶。 齐正德听得脸都涨红了,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岂有此理!这个顾景晨真是无法无天了!”他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什么玩意儿!还想攀上我们齐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还说我们两家家世相当?”齐正德嗤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一样,“他顾家也配提‘家世相当’?不过是近些年才冒出头,根基能有多稳?跟我们齐家比,差远了!这是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 苏婉晴也是一脸的怒不可遏,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和担忧。她起身走到齐非渝身边,拉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像是怕顾景晨那番话给女儿带来了什么不适。“这个顾景晨也太不要脸了!跟梦瑶那边不清不楚地刚散了,转头就来缠着我们小渝儿,还说什么为了你愿意做什么都行?呸!渣男!”苏婉晴向来注意形象,这么直接地骂人还是头一回。 “别理那种人,脏了你的耳朵。”苏婉晴温柔地拍拍齐非渝的手背,转头看向齐景耀,语气急促地吩咐道,“老大,以后小渝儿出门,必须得多带几个人跟着,把人看紧了,千万不能让这种苍蝇再有机会接近她!”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父母和哥哥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还是亲生的靠谱!顾景晨啊顾景晨,你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她有点幸灾乐祸,感觉顾景晨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齐景耀沉声应道,看向齐非渝的眼神带着暖意,再看向空气时,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顾家……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齐正德冷哼一声,对着齐景耀说道,“老大,想办法尽量给顾家找点麻烦。让他们知道欺负我齐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明白。”齐景耀应道,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助理打电话,交代一些事情。报仇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然而,他刚解锁屏幕,正要拨号,手机屏幕上就先一步跳出了来电显示——“米助理”。 齐景耀眉头微蹙,这么晚了助理还打电话过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老板!紧急情况!”助理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们跟进很久,基本快要敲定的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刚刚收到消息,被顾氏那边突然高价抢先签约了!也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疯,突然就开始插手新能源……” 齐景耀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知道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平静下压抑的怒火,“剩下的事,等我回了公司再说。” 他挂断电话,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齐景耀手机屏幕的光在闪烁。 齐正德看着他凝重的神色,问道:“怎么了?电话里说什么了?” 齐景耀抬起眼,看向父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眼底的寒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顾景晨,截胡了我们和周氏的合作。” 齐正德闻言,气得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森然和不屑,“有意思。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他眼神锐利地看向齐景耀,“看来这个顾景晨,或者说顾家,早就对我们有所图谋,这次我们动了他,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周氏这个合作,他们怕是也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齐非渝在旁边听着,心里的小剧场已经开始上演了。【啧,顾景晨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刚被我哥揍完就敢来这么一出。不过也好,早点把矛盾激化,我爸跟哥哥就能名正言顺往死里收拾他,省得他天天阴魂不散地蹦跶。】她暗自撇撇嘴,【至于顾家……敢动我们齐家,就等着迎接我爸和大哥的雷霆之怒吧,到时候别哭爹喊娘就好。这下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顾家能撑几回合。】她对自家人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齐景耀又和齐父聊了一会之后,就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而齐非渝也非常的配合,这几天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尽量避免和顾景晨接触。 只是他们低估了顾景晨的厚脸皮程度。 这天,齐非渝刚从学校回来,就看见坐在客厅中的顾景晨。 顾景晨一见到她,更是笑着站起来,准备去拉齐非渝的手,被守在一旁的孟叔给拦住了。 齐非渝也是被他吓了一跳,趁着这个空档,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住了房门了。 第70章 携项目强娶豪夺 齐非渝将自己反锁在房内,耳朵警觉地贴着微凉的门板,凝神细听着楼下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挨了我哥一顿爱的铁拳,居然还有脸单枪匹马闯到我们家来堵我?他以为他是谁?情圣还是刺客?还是说,他笃定我们齐家顾及脸面,不敢在家里把他怎么样?呵,天真!】 没过多久,楼下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错不了,是爸妈和大哥回来了。 齐非渝精神一振,有好戏看了! 果然,下一秒,客厅里就传来了齐正德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你来我们家做什么?”齐正德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往外冒着寒气,显然是看见了客厅里那位不速之客。 顾景晨的声音倒是依旧端着,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齐伯父,别这么大火气嘛,消消气。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和齐家,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齐正德的尾音挑了挑,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我们齐家和你们顾家,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苏婉晴一见顾景晨那张脸,胃里就一阵翻腾,她挽着齐正德的胳膊,语气尖锐了几分:“顾少爷真是稀客,我们家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有什么事,还是跟我们家老大谈吧,我们夫妻俩年纪大了,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生意经。” 齐景耀站在父母身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景晨。 “当然有,”顾景晨像是没听出苏婉晴话里的讥讽,依旧笑得春风得意,语气笃定,“关于周氏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我想齐伯父和景耀兄应该不陌生吧?” 他说着,从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文件夹,姿态闲适地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齐景耀的眉头狠狠一跳,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不等齐正德开口,径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快速翻阅。 里面的内容,果然是他跟进许久,投入了大量心血,眼看就要到手,却被顾氏半路截胡的周氏新能源项目合作案。 齐景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父亲身侧,手在背后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臂,同时对着齐正德极轻微但坚定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父亲暂且压住火气,他自己脸色却愈发阴沉。 “你想怎么谈?”齐正德的声音已经沉到了谷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景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齐家人的怒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他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开口:“很简单,齐伯父,只要您点头,把非渝嫁给我,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可以共同开发,算是我们两家联姻的一点小小诚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家三人铁青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些,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至于收益嘛,也简单,我拿七成,齐家拿三成,如何?毕竟,项目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这话一出,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齐非渝在楼上听得拳头都硬了。 【我靠!这孙子是真敢开口啊!抢了我们的项目,逼我嫁给他,还要分走七成利润?他是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下凡普度众生了,还是觉得我们齐家上赶着要卖女儿求荣?这条件蠢得清新脱俗,他真以为我爸和我哥会被这种阳谋拿捏?怕不是脑子被驴踢傻了,以为抢了个项目就能为所欲为。】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是齐正德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伴随着茶水飞溅,碎裂声清脆刺耳。 紧接着是齐正德暴怒到极致,几乎失去理智的咆哮:“孟叔!送客!” “立刻!马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告诉门口保安,从今天起,顾家的任何一只苍蝇,都不准再踏进我们齐家大门一步!听见没有!”齐正德的声音怒气滔天,看着顾景晨的眼神都在喷火。 “是,老爷。”孟叔沉稳的声音在齐正德暴怒的声音中响起。 随即,他转向顾景晨,语气虽然依旧维持着一个管家应有的礼貌:“顾少爷,您请回吧,我们齐家不欢迎您。” 顾景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似乎完全没料到齐正德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丝权衡的姿态都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声音反而比之前平静了些:“齐伯父,看来您还没认清现实。周氏的项目只是个开始,您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我们商场上,再见分晓。”说完,他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大步离去,客厅里很快传来了大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发泄着他的不满和目的没有达到的怒意。 齐非渝在房间里听着这一切,啧啧两声。 【后悔?我看后悔的很快就会是你们顾家。】 【惹毛了我爸这头护崽的雄狮,还得罪了我那个睚眦必报的护妹狂魔大哥,顾景晨,你的好日子,怕是彻底到头喽。】 【接下来,就该好好欣赏一下,顾家这艘看着光鲜亮丽的船,是怎么一步步被我爸和我哥联手凿沉的了。啧,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不过顾家毕竟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狗急了还跳墙呢,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希望能多撑几个回合,别太不经打,不然戏就不够精彩了。】 顾景晨走后,齐正德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这个顾景晨,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的本性是这样的。”苏婉晴叹了一口气,看向了齐正德。 “哼!他以为他是谁?我齐家还不差他这么一个项目。” 第71章 釜底抽薪!不速之客又来 刚刚还在一旁打电话的齐景耀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通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反射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走到父母身边,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的气场比刚才的剑拔弩张缓和了些许。 “爸,妈。”他先是安抚地看了父母一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沉声说道:“我已经和公司法务部和几个主要项目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顾家最近的动作我们一直有留意,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竞标一个市政工程,投入巨大,志在必得。我会让团队立刻跟进,研究阻击方案。” “他们顾家不是喜欢玩空手套白狼吗?我们就把他们撬动杠杆的支点给它卸了。” “没有了充足的启动资金和后续投入,我看顾景晨拿什么去启动周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又拿什么去维持顾家的运转。到时候,别说七成,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齐景耀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着狠厉。 【哟,我大哥这行动力,杠杠的!雷厉风行啊!釜底抽薪,断你粮草,看你顾景晨还怎么嚣张。不愧是我哥,商业精英的范儿拿捏得死死的。这下好了,顾景晨想当白眼狼,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顾家,你们就等着接招吧!最好明天新闻头条就是顾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董事长携款跑路,哈哈哈!】齐非渝在楼上听得暗自点头,心情颇为愉悦,差点就要哼出声来。 齐正德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大儿子的目光中带着欣慰和全然的信任:“好!景耀,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们齐家,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苏婉晴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齐景耀的手背,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和骄傲:“景耀,辛苦你了。凡事也别太逼自己,顾家那样的,不值得你熬坏了身子。” 齐景耀微微颔首:“妈,您放心,我有分寸。” 就在客厅气氛因景耀的计划而略微松弛下来,齐正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正想再说几句勉励儿子的话时,管家孟叔却去而复返。他的脚步比平时急促了些,脸色更是一会为难一会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老爷,夫人,大少爷……”孟叔的声音有些迟疑,眼神飘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老孟?”齐正德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顾景晨那小子不死心,又派人来搞什么幺蛾子了? 孟叔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开口汇报道:“老爷,唐小姐来了,正在门外,说是……说是要见大少爷。” “唐小姐?”齐正德一愣,脑子里过了一圈,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哪个唐小姐?唐柔?” 楼上的齐非渝也愣住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不是说婚约已经解除了,人也被她家送出国了吗?当时为了彻底了结这件事,唐家那边还提出了一些补偿要求,爸为了清净也就答应了。她怎么又回来了?】” “是的,老爷。”孟叔低头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就是唐家的唐柔小姐,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和大少爷说。” 齐正德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比刚才顾景晨在的时候还要难看几分。他猛地转头看向齐景耀质问道:“景耀,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把她的事情彻底解决干净吗?当初解除婚约的时候,唐家是怎么保证的?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还指名道姓要见你!” 齐景耀也是一脸的错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当初解除婚约时,所有手续都已办妥,唐家也承诺会安排唐柔出国,并保证她短期内不会回国。他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派她来做什么?” 齐景耀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唐柔的父亲还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女儿再来给齐家添麻烦。 苏婉晴也是面露不悦:“这个唐柔,当初解除婚约的时候闹得还不够吗?现在又来做什么?难道还想旧事重提?”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孟叔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算了,先让她进来吧,孟叔。” 齐景耀对着孟叔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眉宇间的烦躁却显而易见。 “好的,大少爷。”孟叔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客厅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齐正德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决定不甚满意,但最终没有开口反对。 苏婉晴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大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没一会儿,孟叔便带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确有几分长相柔美、小家碧玉的姿态。 【哟,这位唐大小姐今天走的是清纯小白花路线?跟记忆里那个骄纵跋扈的样子可差远了。这是换人设了,还是准备演一出苦情戏啊?啧,有点意思。】 齐非渝偷偷摸摸地从二楼楼梯的转角探出半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大厅里的不速之客。 唐柔一进客厅,目光便胶着在了齐景耀身上,完全无视了沙发上脸色不善的齐正德和苏婉晴。 “你来做什么?”齐景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冷淡,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唐柔身上,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唐柔被他看得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景耀,我……” 她往前走近了两步,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我……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说着,那豆大的泪珠便要掉不掉地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配上她那柔弱的模样,着实是我见犹怜。 然而,齐景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唐小姐,收起你的眼泪。” 他依旧面无表情,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你知道的,我不吃这套。” 【啧啧,大哥还真是铁石心肠。】 楼上的齐非渝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咂了咂嘴。 【这唐柔段位不行啊,想用眼泪攻势?对我哥这种事业型钢铁直男,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了,除非这是他自己亲闺女的。】 第72章 浪子登场唐柔失意 【这唐柔脑子是不是坏了?】 【她凭什么觉得,给我大哥戴了那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回头梨花带雨地说一句“我想你了”,我哥就得感恩戴德地原谅她?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简直是普信女的天花板了好吗?她以为自己是谁啊?颜值普普通通,家世也就那样,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所有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作什么妖。今天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就在齐非渝内心疯狂吐槽,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七八个版本的狗血大戏,暗自揣测唐柔的下一步动作时,一个略显轻佻,带着几分不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尴尬的气氛。 “哟,今天家里挺热闹啊。开家庭会议呢?还是……抓小三现场?” 伴随着这声音,一道颀长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失踪已久的齐家三少爷,齐暮云。 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惹眼的亚麻色,几缕碎发不羁地垂在额前,耳朵上还戴着闪闪发光的耳钉,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客厅里的众人挥了挥手,动作潇洒:“嗨~爸妈,哥,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小姐,你们好呀!想我了没?” 说着还朝着他们眨眨眼,电力十足,可惜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对他这副油腔滑调的模样早已免疫。唐柔被他那句“不认识的小姐”噎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齐正德一看到这个小儿子,那好不容易才因为唐柔的出现压下去一点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简直是火上浇油。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这几天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绑票撕票了呢!” 齐父气都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齐暮云的耳朵,力道十足。 “哎哟!疼疼疼!爸!亲爸!您老人家轻点!轻点啊!耳朵要掉了!要掉了!我这英俊潇洒的耳朵要是掉了,您上哪儿再找这么帅的儿子去!” 齐暮云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俊脸皱成一团,刚才那副潇洒帅气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还贫嘴!”齐正德手上又加了点劲。 “好了,老齐,快放了儿子,多大的人了,还揪耳朵。”苏婉晴见状,连忙开口解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对小儿子的纵容,“自己的儿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野马似的,能知道回家就不错了。” “哼。”齐正德冷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狠狠地瞪着齐暮云,仿佛要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下次再敢玩失踪,看我打不断你的腿!”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帅气逼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宝贝儿子呢!”齐暮云揉着自己被蹂躏得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老妈,仿佛在控诉她的“偏袒”,“我这明明是暂时离开一下,去寻找艺术的灵感!” “噗~”楼上的齐非渝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这三哥,还是这么能贫。 “好啊,小渝儿!你居然敢笑话你三哥我!是不是皮痒了?”齐暮云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笑声的来源,他抬头往楼梯方向一看,就瞧见齐非渝捂着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齐非渝看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藏着了,轻快地从楼梯上蹦了下来,几步跑到苏婉晴身边,挽住母亲的胳膊,对着齐暮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让你这么久不回家,还编这种一听就很假的理由,活该被爸收拾!” “就是,”苏婉晴也嗔怪地看了小儿子一眼,“你哥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 “老三,爸说的没错,这么久没回家,电话也不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一直沉默的齐景耀也开了口,目光落在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啊~出国去玩了!”齐暮云摊了摊手,脖子一梗,说得一脸轻松惬意,仿佛真的只是去度了个悠闲的长假,顺便躲避一下家里的低气压,“欧洲七国深度游,感受了一下文艺复兴的魅力,还顺便考察了一下那边的时尚产业,给我未来的潮牌帝国积累点素材。” 【出国玩?我看你是出国去玩命了吧!】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吐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家伙,肯定是又跑去参加什么地下赛车比赛了,不然怎么会失联这么久!手机都打不通,当我们傻呢?】 【上次就因为飙车差点把腿给摔断,这才消停了多久,又故态复萌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爸刚才说打断他的腿,我看一点都没错,不打断一次,他记不住教训!】 “老三!”齐景耀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加重了些,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说实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齐暮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齐非渝你害我!】齐暮云感受到自家大哥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以及他周身陡然降低的温度,立刻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背后都快冒冷汗了。 他哪里知道,他亲爱的妹妹的心声就这么水灵灵的将自己出卖了! 唐柔站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三少爷,以及齐家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打打闹闹,训斥的训斥,撒娇的撒娇,吐槽的吐槽,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精心准备的悲情戏码还没来得及正式上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酝酿许久的情绪,此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难受至极。 她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那双原本蓄满泪水、楚楚可怜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怨毒。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这样无视她? 第73章 唐柔卖惨再翻车 唐柔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怨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楚楚可怜。 她抬起头,目光哀婉地望向齐景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景耀哥……” 她的声音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她身上。 齐家众人这才像是刚想起客厅里还有这么一位“客人”。 齐景耀眉头紧锁,看向唐柔的眼神充满了不耐与厌烦,语气冰冷地开口:“唐柔,当初的事情,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哟,大哥终于不当哑巴了。不过这不耐烦的语气,啧啧,唐柔怕是要心碎了。】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点评,嘴角差点就要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唐柔被他冷硬的态度刺得心口一痛,但戏还得演下去。 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与深情:“景耀哥,当初的事情……当初的事情都是魏哲昊逼我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爱的人……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 【噗——来了来了!经典甩锅戏码!“都是他逼我的,我爱的是你啊!”这台词,几十年了都不过时吗?】齐非渝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魏哲昊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被惦记着背锅,怕是要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喊冤了。这锅,背得可真够结实的。】 “哎呀,这位大姐,”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刚被亲爹收拾完,揉着耳朵的齐暮云,“什么叫魏哲昊逼你啊?你要是不乐意,半推半就的,他能那么容易得手?” 他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专往唐柔心窝子里扎。齐正德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那眼神,明显是赞同小儿子的。 唐柔哭声一滞,猛地转头看向齐暮云,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眼神,活像是要生吞了他。 “大姐?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尖细得有些刺耳。 【哈哈哈哈!三哥威武!“大姐”可还行?这称呼,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啊!】齐非渝在心里给齐暮云竖了个大拇指,【唐柔的脸都绿了,看着真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三哥这么有怼人天赋呢?】 齐暮云眨了眨那双桃花眼,露出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是啊,你和我大哥差不多年纪吧?我大哥比我大八岁呢,我不叫你大姐,难道叫你妹妹啊?那不成我占你便宜了?”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再说了,我看您的气质也挺成熟稳重的,叫大姐显得尊重。” 苏婉晴在一旁差点没绷住,赶紧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这小儿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这话听着……还挺顺耳的。 “你……你……你……”唐柔被齐暮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精心维持的悲情形象,在齐暮云这声“大姐”和随后的“补刀”之下,瞬间崩塌得七零八落。 唐柔被齐暮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齐暮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粗鄙无礼!但是现在不能跟他计较,景耀……景耀一定会帮我的,他以前那么在乎我,一定不忍心看我受这种委屈!对,只要景耀开口,一切都还有转机!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濒临崩溃的理智,努力挤出一副更加凄楚无助的表情,求助似的看向齐景耀,水光盈盈的眼眸中充满了期盼与哀求,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然而齐景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嘲弄,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指望大哥帮你?唐柔啊唐柔,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齐非渝内心疯狂摇头,【大哥现在对你可是避之不及呢。】 齐暮云还在继续他的“无辜”发言:“大姐,您别激动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们家可没有速效救心丸。您看您,眼泪都把妆哭花了,这粉底……啧,选的色号跟您的肤色不太搭,显得脸有点假白,而且这哭一下就斑驳成这样,防水持久度也太差了,质量好像不太行啊。下次试试xxx牌的,持妆效果好一点。”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一副真的很懂行的样子,甚至还想推荐个品牌。 唐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再配上齐暮云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齐暮云,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我……我没有……”唐柔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她今天出门,可是化了精致的防水妆容,怎么可能花掉!肯定是这个齐暮云在胡说八道! “哦?没有吗?”齐暮云挑了挑眉,作势要凑近了看,“那我可得好好瞧瞧,是我眼神不好,还是您老的……哦不,是您用的化妆品太高级,我这种粗人欣赏不来。” “你闭嘴!”唐柔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彻底失态。 “哎呀,别生气啊,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你不接受也没办法?”齐暮云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哈哈哈哈哈哈......】齐非渝都快笑断气了,【谁来救救我,三哥的嘴也太毒了。】 齐父齐母看着一抖一抖努力憋笑的女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唐柔好似也看清楚了齐非渝的样子,恼羞成怒的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笑话我?” “噗,哈哈哈哈~”齐非渝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74章 团宠真千金的咸鱼度假 “抱歉….你们继续。”齐非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除了唐柔,其他人都是无奈又好笑的看着齐非渝。 “你就是把瑶瑶赶出去的那个土包子?”唐柔不屑的看着齐非渝。 “?” 【不是大姐,什么叫我把齐梦瑶赶出去的?】 【她不是自己作死,把自己作出国的吗!】 【关我什么事啊!】 齐家人听见唐柔的话面露不悦。 “唐柔,请注意你的言辞!齐梦瑶会出国,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和其他人无关。”齐景耀语气严厉,一看就是生气了。 “景耀哥,我……” 还没等唐柔把话说完,齐景耀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孟叔,送客吧。以后唐家的人也不用放进来了。” “景耀哥,为什么?”唐柔不理解,“我是爱你的啊,那些是都事魏哲昊做的啊….” 唐柔一边解释,一边上前想要拉住齐景耀的胳膊,却被赶来的保镖捂住了嘴,拉了出去。 【呼,终于安静了。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老大,把唐家的事处理了。”齐父留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齐景耀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米助理,敲打了一下唐家,他们要是管不好女儿,我不介意替他们管。” “知道了,老板。” 齐景耀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齐非渝,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苏婉晴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非渝的手:“别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平白污了自己的耳朵。” 齐暮云更是直接走到了齐非渝身边,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邀功:“怎么样?三哥厉害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我们家撒野。” 齐非渝心里暖洋洋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嘿嘿,被家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三哥今天真是火力全开,战斗力爆表啊。】 【唐柔估计这次是被彻底气晕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就是不知道大哥要怎么收拾唐家,按照大哥的风格,估计不会轻易放过。】 “三哥你今天表现太棒了!”齐非渝毫不吝啬地夸赞齐暮云,眼睛弯成了月牙。 齐暮云听了,更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享受着妹妹的夸奖。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三哥是谁。” 齐景耀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心下一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跟着笑了出来。 “好了,都别杵着了,该吃饭了。”苏婉晴笑着催促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向餐厅,客厅里残留的关于唐柔的阴影也随之消散。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冲淡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齐非渝坐在饭桌旁,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穿成炮灰真千金?不存在的。】 【现在我可是团宠真千金!有爸妈和两个哥罩着,谁也别想欺负我!】 齐正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时不时看向齐非渝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关心和疼爱。 齐景耀则默默地给齐非渝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齐暮云更是话痨模式全开,一边吃饭一边和齐非渝分享他最近遇到的各种趣事,惹得齐非渝哈哈大笑。 苏婉晴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晚饭过后,齐非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 【哎,齐梦瑶出国了,魏哲昊也消失了,唐柔也被赶走了。】 【我这个恶毒女配的剧情,是不是要彻底走偏了?】 【不过这样也好,远离剧情,保命要紧。】 【接下来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把我在齐家的咸鱼生活过得更滋润一点呢?】 【对了,小说里好像提过,齐家有一处温泉别墅,景色特别好,而且很清静。】 【如果能去那里度假,简直完美!】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躺在温泉里,悠闲地看书追剧的咸鱼画面。 “怎么了?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傻?”齐暮云突然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没有啦。”齐非渝连忙收回思绪,干咳一声。 “你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想什么不能告人的事啊?”齐暮云一脸坏笑,调侃道。 “去去去!说什么呢!”齐非渝佯装生气,伸手去推他。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啦。”齐暮云笑嘻嘻地躲开,然后又好奇地问:“你刚才到底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呗。” 齐非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温泉别墅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在想,齐家是不是有一处温泉别墅啊?好像听说很漂亮。” 齐暮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温泉别墅?对啊!那个地方可好了,景色一级棒!你想去吗?” “嗯,有点想。”齐非渝点了点头。 “那就去呗!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怎么样?”齐暮云显得很兴奋。 “真的可以吗?”齐非渝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齐暮云大大咧咧地说道。 【太好了!咸鱼度假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看来三哥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齐景耀这时也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温泉别墅那边很久没去了,去散散心也不错。不过我需要安排一下工作。” 苏婉晴也表示赞同:“是啊,最近家里事情也多,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齐正德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并不反对。 【完美!全票通过!】 【我的咸鱼度假计划,即将实现!】 齐非渝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越来越美好的方向发展。 第75章 温泉别墅的温馨日常 第二天一早,齐家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温泉别墅。 齐非渝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戴着遮阳帽,心情格外的好。 【温泉别墅,即将开启我的快乐咸鱼生活。】 【咸鱼模式,启动!】 齐景耀放下手中的手机,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并不沉的行李箱,“这些我来拿。” “谢谢大哥。”齐非渝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甜甜地一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齐暮云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进了车里,催促道:“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要去泡温泉了!” 苏婉晴和齐正德也相继上车,一家人踏上了前往温泉别墅的路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 齐非渝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 【温泉、美食、美景……美好的咸鱼生活在向我招手。】 【希望这次度假能顺利愉快,不要再有什么意外状况了。】 经历了之前那些事情,齐非渝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平静安宁的生活。 车子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温泉别墅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环境清幽雅致。 别墅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与周围的自然风光融为一体。 一下车,齐非渝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清新气息,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了下来。 “哇!这里的空气好好啊!”她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远离城市的喧嚣,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苏婉晴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走吧,先进去看看。”齐正德说道。 一家人走进了别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得很有格调。 【不错不错,果然是高品质咸鱼生活的好地方。】 佣人已经提前将别墅收拾妥当,一切都井井有条。 齐景耀负责安排房间,很快就分好了。 齐非渝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是一个带着阳台的房间,阳台外面就是一片翠绿的山林,景色非常宜人。 【这视野也太好了吧!】 【晚上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想想就觉得浪漫。】 她满意地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放下行李后,齐非渝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温泉。 “三哥,温泉在哪啊?”她找到齐暮云,好奇地问。 “在后面呢,跟我来!”齐暮云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往别墅后面走。 穿过一条小径,一个露天的温泉池呈现在眼前。 温泉池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周围种满了绿植,营造出一种天然氧吧的感觉。 【哇!好棒!】 【终于可以泡温泉了!】 齐非渝眼睛都亮了起来。 “怎么样?漂亮吧?”齐暮云得意地问道。 “漂亮!太漂亮了!”齐非渝连连点头。 “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齐暮云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泡啊?”齐非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不急,先换好衣服再说。” 齐非渝回到房间,换上了泳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长袍。 等她再次来到温泉池边时,齐家人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水了。 “小渝儿,快来。”苏婉晴朝她招了招手。 齐非渝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脚伸进温泉里。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脚踝,带来一种极致的放松感。 “啊~好舒服啊!”她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一声。 “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齐暮云已经泡进了水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超级舒服!” 齐非渝也慢慢地走进了温泉池,将身体完全浸入水中。 温泉水温暖舒适,仿佛能洗去所有的疲惫和烦恼。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 【这就是我想要的咸鱼生活啊!】 【远离纷争,享受当下。】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齐景耀和齐正德也相继泡进了温泉里,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苏婉晴则悠闲地坐在池边,用手撩着水,不时地和齐非渝说笑几句。 一家人泡在温泉里,聊天说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齐非渝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港湾,所有的风浪都被隔绝在外。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所以,她更加珍惜和家人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泡完温泉,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齐非渝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快乐的咸鱼。 晚餐是在别墅的餐厅里享用的,厨师的手艺非常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果然是高级咸鱼生活,连伙食都这么好。】 齐非渝吃得心满意足。 晚上,齐非渝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星光点点,像钻石一样闪烁着。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城市里总是灯火通明,看不到真正的星空。】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些遥远的星光。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是我。”齐景耀的声音响起。 “大哥,请进。” 齐景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外面风大,加件衣服,别着凉了。” “谢谢大哥。”齐非渝接过外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齐景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陪着她一起看星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这种无声的陪伴,却让齐非渝感到格外安心。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星星,齐景耀看着她脸上放松的笑容,轻声问道:“看你最近总是这么开心,在这里放松下来,感觉怎么样?” 齐非渝微怔,没想到大哥会这么问,笑着点了点头:“很放松,也很开心。” 齐景耀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就好。” “大哥,你呢?你开心吗?”齐非渝反问道。 齐景耀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缓缓说道:“家里能这么热闹,挺好的。 齐非渝的心头一颤,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大哥,能被这样的大哥关心,感觉真的太暖了。】 【我的幸运,大概就是拥有这样的家人吧。】 她抬头看着齐景耀,认真地说道:“大哥,以后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齐景耀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好。” 两人又一起看了会儿星星,直到感觉有些凉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齐非渝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晚齐景耀说的话。 【他说,有我在,他很开心。】 【这句话,好暖啊。】 她知道,齐景耀以前因为齐梦瑶的事情,对她有过误解和不满。 但现在,所有的误解都消除了。 他不仅不再讨厌她,还开始关心她,爱护她。 这种转变,让她感到非常满足和幸福。 【看来我的咸鱼保命计划,不仅保住了命,还收获了亲情。】 【这波不亏!】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齐非渝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76章 娇女闯祸家宅乱 比起齐家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唐家的氛围则是忧心忡忡,自从米助理那个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电话打过来之后,唐家上空就“乌云密布”,气压低得吓人。 唐父挂断米助理的电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米助理那句“齐夫人被气得不轻”。齐家现在的势头,他比谁都清楚,那几个等着齐家注资的项目更是唐氏近期的命脉。万一因为唐柔的胡闹……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阵阵心悸。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唐柔哭着冲了进来,那副狼狈委屈的样子,在唐父眼中,无疑是闯下滔天大祸还不知悔改的铁证,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和恐惧。她一肚子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倾诉,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挑高设计的客厅里回荡,空气瞬间凝固,连墙上的挂钟摆动的声音都仿佛停滞了。 “爸,你……你打我干什么?”唐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唐父,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回家,迎接她的会是父母的安慰和同仇敌忾,怎么也想不到,等待她的竟然是父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难道在父亲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外人重要? “我打你干什么?我打醒你这个逆女!”唐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柔的鼻子怒骂,“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最近安分一点,不要再去齐家掺和他们家的事情?” “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让你离那个齐非渝远一点,不要再去招惹她!她现在是齐家的眼珠子,你看不出来吗?”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觉得唐家可以任由你胡来了!” 唐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嘶哑,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齐景耀就和失了智一样,还有那个齐梦瑶人都在国外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唐母见丈夫真的动了大气,连忙上前,一把将唐柔揽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带着哭腔对唐父劝道:“老唐!你这是做什么!柔柔还是个孩子,她哪里懂得这些利害关系?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不定是齐家那个丫头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故意刺激她!你看她哭成这样,脸上还有伤,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们唐家的脸往哪儿放?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她有什么用?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跟齐家解释才是,可不能因为小孩子家家的事情影响两家关系啊。” 唐母一边说着,一边给唐柔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服个软。 “你!”唐父看着明显护着女儿的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平时把她给惯成这个样子的!无法无天!” 他转向唐柔,怒火未消:“你还委屈?你去齐家做什么了?米助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大闹齐家,冲撞了齐夫人!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没有大闹!我只是……我只是想去找景耀哥哥,帮齐梦瑶讨回公道的!凭什么那个齐非渝一来,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唐柔带着哭腔大声辩解,眼泪流得更凶了,“而且,是齐非渝她先……”说到一半,她又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找齐景耀?还去帮齐梦瑶那个假千金讨回公道?我看你就是去找齐非渝的茬!”唐父一针见血,“我告诉你唐柔,齐家现在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没数吗?公司最近好几个项目都指望着齐家的资源,万一因为你的愚蠢行为,齐家迁怒到唐氏,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唐父越说越气,想到那几个原本板上钉钉、利润丰厚的项目,甚至还有前几天齐景耀私下透露的未来更深层次合作的可能,如今都可能因为唐柔的愚蠢化为泡影,甚至引来齐家的全面打压,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他甩下一句狠话:“你就继续由着她吧,唐家这点基业,早晚要被你这个好女儿给作死!” 说完,他不再看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母女俩,转身抓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家门。玄关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彰显着主人的怒气。 他现在必须立刻回公司去看看,齐家那边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个蠢女儿的举动而迁怒唐氏,公司最近的几个新盘,还有和银行谈的贷款,可经不起任何波折。这个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妈~呜呜呜……”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唐柔再也忍不住,靠在唐母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不甘,还有一丝丝被拆穿的难堪。 “好了,好了,柔柔不哭了,乖。”唐母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一丝无奈,柔声安慰道,“你爸也是在气头上,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生意上的事情,压力大,他也是怕了。等他消气了,你好好跟他道个歉,撒个娇,就没事了,啊?” “嗯。”唐柔抽泣着点了点头,但心里的委屈和对齐非渝的怨恨却丝毫未减,反而像野草一般疯狂滋长。她想不通,为什么齐非渝就能那么好命,以前在乡下过苦日子,一朝回到齐家就成了团宠,就连自己的好闺蜜齐梦瑶都被送到了国外,现在连她唐柔都要被比下去,凭什么! 唐家这边发生了什么,齐家这边并不知道,他们这会正开开心心的温泉别墅这,打打闹闹好不开心,谁会关注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第77章 二哥归家被遗忘 “我回来……了?” 齐子轩拖着半旧不新的行李箱,站在自家别墅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跑了八百个通告才挤出来的疲惫。大门紧闭,不像往常,总会留条缝,或者有人听到动静就迎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拍完了一部年度大戏,经纪公司大发慈悲,特意批了几天假让他滚回来好好休养生息。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家就能立刻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或许还能蹭到妹妹齐非渝这个现在全家都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疙瘩亲手(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呢?)做的爱心营养餐。 结果呢?迎接他的只有冰冷坚硬的门板,以及门后那空荡荡、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家。 “不是吧?人呢?集体蒸发了?” 齐子轩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那点刚从机场扛回来的喜悦,顿时被浇熄了大半。 他熟门熟路地按了密码,推开门,客厅、厨房、餐厅……空无一人。楼上主卧、书房、妹妹的房间……依旧空无一人。所有他能想到的以往这个钟点家人可能会盘踞的地方,都搜刮了一遍,连个耗子都没见着。 整个齐家别墅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落针可闻,仿佛许久没有人回来过一般。 “搞什么啊这是……”齐子轩嘟囔着,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就拨通了自家大哥齐景耀的电话。这大哥,公司顶梁柱,家里主心骨,找他准没错。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在齐子轩耐心告罄的前一秒,终于被接通了。背景音有点乱,好像还有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其中一个,嗯,有点耳熟。 “喂?大哥,你们在哪儿逍遥快活呢?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搬家了没通知我这个编外人员吧?”齐子轩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轻松,试图掩盖掉心底那一丢丢被遗忘的失落。他容易吗他! 电话那头的齐景耀接到自家二弟的电话,也是明显愣了一下,片刻的沉默后才道:“子轩?你工作结束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因被打断对妹妹注意力的轻微不耐。最近他的生活重心几乎全在刚回家的妹妹齐非渝身上,竟把这个常年不着家的弟弟忘了个干净。 “嗯,我们在温泉别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吧。”他顿了顿,背景音里清晰传来妹妹的催促:“大哥,要排队啦,快点嘛!”齐景耀立刻回应:“知道了。”随即对电话这头补了一句:“先这样。”便匆匆挂了。 “温泉别墅?你们……”齐子轩还想问问具体情况,比如为什么全家出动独独漏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之类的。 然而,没等他细问,电话那头齐景耀已经有些分神,只匆匆道:“小渝儿催我去买,你到了再说。”随即“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齐景耀放下手机,看着宝贝妹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那点对弟弟的疏忽感暂时被压下,注意力立刻转回到了妹妹身上。 在他看来,安抚好妹妹的情绪,让她开心,是当前最重要的事,至于许久未见的弟弟,等他到了再补偿一二也不迟。 齐子轩捏着手机,看着那个被自家亲大哥无情挂断的通话界面,一股难以名状的郁闷之火,“蹭蹭蹭”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好哇!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我的好家人!”他气得原地转了两圈,“合着就我齐子轩一个是捡来的,是外人是吧!一家子都跑去山清水秀的温泉别墅团建享受了,居然连口头通知都没有一声!太过分了!” 他气哼哼地将手机粗鲁地揣回裤兜,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各种“复仇者联盟”的戏码,主角当然是他,反派就是这群“抛弃”他的家人们。 “哼!等着!等我杀过去,看我怎么搅得你们鸡犬不宁!不,看我怎么把小渝儿哄过来,让她只黏我不黏你们,馋死你们!” 齐子轩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脚下的动作却十分诚实地拐向了车库。 说是这么说,他也就只敢在心里上演全武行。真到了那群人面前,他敢动谁? 估计也就只敢对上同样没什么家庭地位三弟齐暮云,耍耍嘴皮子,或者不轻不重地捶两下,活跃一下气氛,彰显一下自己二哥的威严。 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毕竟,现在家里可是有个被全家老小捧在心尖尖上,说一不二的“小祖宗”齐非渝呢。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这位小祖宗皱一下眉头,然后喜提老爸的“家法”、老妈的“哀怨眼神杀”、大哥的“商业制裁”以及三弟的“幸灾乐祸”全家桶混合双打。那滋味,想想都觉得牙酸。 齐子轩很快就发动了自己的跑车,油门一踩,带着一股子“我要去讨个说法”的悲愤,一路风驰电掣的杀到了温泉别墅。 远远的,他就瞅见一栋看起来格外气派的独栋别墅门口,停着几辆熟悉的车牌号。 他将车子在旁边找了个空位停好,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勒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别墅那扇似乎是特意为他留着的虚掩大门,然后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草稿,瞬间卡壳,还顺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他家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满满、堪称“行走的制冷机”的老爹齐正德,此刻正一改往日的严肃刻板形象,满脸堆着谄媚笑容,狗腿地给自家那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老妈苏婉晴捏着肩膀,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老婆你辛苦了”,“这力道行不行”、“要不要我给你念首诗”之类的肉麻情话。 而苏婉晴则是慵懒地靠在齐正德不算宽厚但足够安全的怀里,嘴角噙着一抹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温柔笑意,时不时还娇嗔地拍一下齐正德不老实的手。两人你侬我侬,旁若无人,那甜腻的氛围,简直要把空气都腌入味了。 齐子轩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画面,太美,太辣眼睛,他简直没眼看。这还是他那个动不动就拿经济形势敲打他的老爹吗? “咳!咳咳!” 他实在忍无可忍,重重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几乎能拉丝的旖旎氛围,也顺便委婉地提醒一下这两位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老人家”,注意影响,家里还有他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单身贵族儿子呢! 齐父齐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亲密互动,齐正德被打扰了好事,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转过头,当看清楚来人是自家二儿子时,那丝不悦就更加明显了,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明星,未来的顶梁柱,日理万机抽不出空回家的影帝齐子轩先生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这小小的温泉别墅啊?不住您那五星级酒店套房了?”齐正德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显然对于自家这个不识趣的儿子,打扰了他和老婆大人难得的二人甜蜜时光,感到十分以及非常的不满。 苏婉晴则是在一边憋着笑,伸出手在齐正德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好歹也是亲儿子,刚回来呢。 “爸,妈,”齐子轩自动屏蔽了自家老爹那堪比机关枪的嘲讽,脸上努力堆起一个讨好的、职业假笑般的笑容,“我这不是……戏拍完了,公司放假,就赶紧回来了嘛。那个,小渝儿他们呢?还有大哥老三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人影?”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大部队,融入组织,总比杵在这里当一颗闪亮亮、瓦数超高的电灯泡来得强。 “哦,你说小渝儿啊,”苏婉晴一听儿子问起女儿,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心实意起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骄傲,“她呀,正跟你大哥他们一起出门逛小镇去了,说是要去看看这边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顺便买点特产。年轻人嘛,就是有活力。” “哦!这样啊!那感情好,我也去凑凑热闹,看看他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齐子轩一听这话,如蒙大赦,眼睛都亮了几分。他立刻接口,语气轻快:“那你们继续,继续培养感情啊!我去找他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不等父母再开口,他就急匆匆地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逃命似的跑出了客厅,奔向了别墅大门的方向。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仓皇。 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留下来,充当这对老夫老妻感情升温的背景板,更不想再吃那份陈年酿造却依旧甜到齁嗓子的狗粮。太腻了!还是去找可爱的妹妹玩耍比较重要! 第78章 一通电话一场谋 唐柔被她爸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那股子邪火从脚底板直接冲上了天灵盖,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凭什么呀!”她一屁股重重坐在柔软的床沿上,价值不菲的丝绸床品被她坐出了一片褶皱。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精致的五官都快拧巴成了一团麻花。“不就是齐景耀吗?我哪里配不上他了?论家世论样貌,我唐柔哪点比不上别人!” 她爸那些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你就不能安分点?”“齐家那种门楣,是你能随便惦记的?”“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 “矜持?”唐柔冷笑一声,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捶了两下,“矜持能当饭吃?能让我嫁给齐景耀?”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那股子几乎要爆炸的压抑。 唐柔烦躁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顾景晨。 齐梦瑶那个未婚夫?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他们俩,好像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唐柔带着满腹的狐疑与一丝莫名的烦躁,划开了接听键,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喂?顾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居然有空给我这个小透明打电话?”她这话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刺儿。 电话那头传来顾景晨略带磁性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唐小姐,时间宝贵,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联系你,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唐柔的柳眉蹙得更紧了,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少说笑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值得合作的?我可不记得我们两家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她心里那点小九九飞速转动,难不成是顾家想通过她搭上唐家的什么关系? 顾景晨似乎完全没在意她语气里的戒备,轻笑一声,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不疾不徐地抛出了诱饵:“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成为齐景耀的枕边人吗?我可以帮你。”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唐柔心尖一颤。 顿了顿,顾景晨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你也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 “你要我帮你什么?”唐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不是愚笨之人,顾景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明白这“合作”背后必然牵扯着她最渴望的东西,也必然有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她和齐梦瑶…… “很简单,”顾景晨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过些日子,我会以我父亲生日宴的名义,邀请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我会找机会让人在齐景耀的酒里加点‘特制’的东西。齐家人的直觉不是一般的敏锐,尤其是那个齐非渝。不过,宴会那种场合,人多手杂,情绪亢奋,再好的预感也会受到干扰。只要剂量和时机掌握得好,足够让他暂时失去判断力,真假难辨。关键是,不能让齐非渝有闲暇去关注她哥哥。” “助兴?”唐柔重复了一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唐小姐你自己的本事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齐家少奶奶的位置,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顾景晨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唐柔的呼吸有些急促。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直接砸她嘴里的那种! 顾景晨:“至于我,我只需要你,在那天帮我拖住齐非渝,让她暂时无法脱身。有她在,我的计划很难成功。所以,务必让她远离你们,也别让她有机会……出现在能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给我添乱。你懂我的意思。” “齐非渝?”唐柔闻言,下意识地拔高了声调,“你……你对齐非渝……你不要瑶瑶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景晨的目标居然从他那个未婚妻齐梦瑶,转向了如今齐家真正捧在手心里的齐非渝!这个男人,变心得也太快了吧?还是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 “不行!”唐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声音带着几分她自以为是的义正言辞,“我绝对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瑶瑶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瑶瑶是她的闺蜜,可这份友情在齐景耀和齐家少奶奶的身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齐梦瑶现在自身都难保,一个已经被扫地出门的假千金,对她未来的路不会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唐柔想要的,从来都只能靠自己去争!所谓姐妹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终究不堪一击。呵,弃子罢了! 电话那头,顾景晨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唐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齐梦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难道不清楚?她不过是齐家急于摆脱的一颗弃子,我和她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 “你若是不肯帮我,”顾景晨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我自然可以去找别人。毕竟,A市盯着齐家大少奶奶那个位置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的,也不是没有。机会,我只给一次。” 顾景晨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唐柔内心最渴望的地方。那个“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她所有的心神。 一想到顾景晨可能会去找李家小姐,或者王家那个娇娇女合作,帮助她们得到齐景耀,唐柔的心瞬间慌乱起来,妒火中烧。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能捷足先登?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都有些发青。 脑海中,成为齐家少奶奶风光无限的渴望,与那点微不足道的对齐梦瑶的愧疚激烈地交战着。可那点愧疚,就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齐梦瑶?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闺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片刻之后,那份强烈的占有欲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 “好,”唐柔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故作镇定,“我答应你。宴会那天,我会帮你看着齐非渝,不让她有机会离开捣乱。” 第79章 兄妹乐游逛街时 与此同时,远在温泉别墅享受着难得清闲的齐家人,尚不知晓一场针对他们家大儿子齐景耀和小女儿齐非渝的阴谋,已经随着唐柔那个充满了不甘与算计的“好”字,悄然拉开了序幕。 此刻的他们,正沉浸在短暂的惬意之中。 齐子轩打了个电话,轻而易举地便锁定了齐景耀他们一行人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他挂了电话,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极好地发动了车子。哼,想甩掉他?没门! 没过多久,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便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小镇外面的停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脸上带着几分被“抛下”的幽怨,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金毛,径直朝着声音最热闹的方向寻了过去。 “好啊,你们几个!” 齐子轩人未至,声先到,嗓门大的广场上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几只。紧接着便一个箭步上前,如同猛虎下山,精准地从后面勒住了正和齐景耀说着什么的齐暮云的脖子。 他故作不满地控诉道:“好啊你们,偷偷摸摸出来享受假期居然不带上我!害我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豪宅,差点以为自己失宠到要被逐出家门了!说,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想独吞这里的温泉蛋?” “咳咳咳……二哥,快放手!谋杀亲弟啊!” 齐暮云被他勒得连连咳嗽,脸颊涨红,使劲拍打着齐子轩箍在自己颈间的手臂,夸张地嚷道:“咳、咳……二哥,手下留情!你想让我英年早逝,好霸占我新买的那套限量版游戏装备吗?” 齐景耀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对自己这两个活宝弟弟也是没辙,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误伤。 “二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齐非渝眼见三哥快要“英年早逝”,连忙笑嘻嘻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巧巧地拉住了齐子轩的手臂,用了点巧劲儿,成功将自家三哥的脖子从二哥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哎,这二哥,还是这么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谁让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天往那深山老林里钻,不是拍戏就是体验生活,想找你比登天还难!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大王给抓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齐子轩听着自家宝贝妹妹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心都快化了,哪里还有半分生气。他十分配合地松了手,顺势还揉了揉齐非渝的头发,语气宠溺得能掐出水来:“就你歪理多,小丫头片子,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不过,被妹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下次得注意点,免得真让家里人担心。 齐暮云得了自由,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脸憋得通红,心有余悸地瞪了齐子轩一眼,小声嘟囔:“暴力狂……”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谁让他是弟呢。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妹妹,他太难了。 “好了好了,难得二哥也来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齐非渝眼珠一转,立刻开心地拉起了齐子轩的手,另一只手也不忘招呼上齐景耀和齐暮云。“走走走,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了,浪费大好时光!” “我早就打听过了,听说这附近的步行街很好玩,非常有地方特色,还有很多好吃的!”她晃着齐子轩的手臂,撒娇道,“二哥,你刚回来,肯定要给我们买单吧?” 齐子轩大手一挥,笑容灿烂地说道:“那必须的!只要我们家非渝开口,别说买单了,二哥包下这条街最有特色的几家店,让你逛个够、吃个够、玩个够,怎么样?” 齐景耀无奈的扶额,自家这个二弟,宠起妹妹来简直没边了。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注意影响,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就是操心的命。”齐子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低头对齐非渝挤眉弄眼,“放心,二哥有分寸,保证不被狗仔拍到。” 齐非渝兴致勃勃地拉着齐子轩的手,率先带着他朝前面的小镇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齐暮云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等等我啊!我也要去!我要吃烤串,还要吃冰淇淋!” 齐景耀看着弟弟妹妹们活泼的身影,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迈开长腿跟了上去。难得的放松,他也很享受这种家庭的温馨。 小镇的步行街果然名不虚传,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齐非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那边糖画摊上栩栩如生的龙凤,一会儿又被不远处传来的烤串香味勾去了魂。 “二哥,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她兴奋地拽着齐子轩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齐子轩豪气地一挥手:“买!都买!只要我们非渝喜欢,二哥全包了!” 齐暮云也激动地跟在后面附和:“对对对!烤串!我要十串!不,二十串!” 齐景耀看着这几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他们一行人颜值过高,尤其是齐子轩那张脸,即使戴着墨镜和帽子,也难掩其星光。 他们尽量选择人少的地方走,想低调一些。 然而,事与愿违。 “啊!是齐子轩!”一声惊呼还是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这位影帝。 “真的是轩哥!” “轩哥,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活的轩哥!比电视上还帅!” 转眼间,他们就被热情的粉丝们围住了。 齐子轩倒也习以为常,他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温和地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现在是私人行程,陪家人出来散散心。” 他特意加重了“家人”两个字,眼神示意大家不要吓到身边的齐非渝和齐暮云。 粉丝们果然很理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依旧激动,但都克制住了。 “轩哥好好陪家人吧!我们不打扰了!” “求个签名和合照就好,我们不会跟拍的!” 齐子轩耐心地满足了几个粉丝的签名和合照要求。 他的动作很迅速,态度也很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粉丝们拿到签名和合照后,都心满意足地自行散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一场小小的骚动很快平息,齐家兄妹几人也松了口气。 “二哥,你这人气也太旺了吧。”齐非渝咂咂嘴,有些惊叹。 齐子轩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你二哥我可是顶流。” 齐景耀则微微蹙眉,提醒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做些更周全的伪装。” “知道啦大哥,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齐子轩笑着应道。 虽然小插曲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粉丝们也表现得很有分寸。 但是,那些被拍下的照片和偶遇的激动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迅速蔓延到了网络上。 #齐子轩携家人同游#、#偶遇影帝齐子轩#等词条,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第80章 炫耀礼物齐家暖意浓浓 在小镇逛了一天的齐家兄妹,踏着夕阳的余晖,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温泉别墅。 苏婉晴看到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笑着问:“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超级开心!”齐非渝蹦蹦跳跳地过去,“哥哥们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她献宝似的掏出个盒子,“妈,给你的!” 苏婉晴打开,是一条别致的珍珠手链,她戴上,温润的珠子衬得手更白,“真好看,妈妈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齐非渝笑弯了眼,心里得意,嘿嘿,看我多会办事儿! 齐正德放下报纸,眼巴巴地看过来,那眼神,活脱脱像个讨糖吃的小朋友,就差把“我的礼物呢”写在脸上了。 “小渝儿~”齐父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委屈。 “噗!”齐非渝忍不住笑出声,自家老爸这傲娇样,也太好懂了:“呐,老爸你的。” 她拿出一个玉珠手链,跟齐母那个是同款,当然,她才不会承认这是凑巧呢,这就是特意选的! 齐父迫不及待戴上,在苏婉晴面前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苏婉晴嗔怪道:“出息!” 齐父不理会,一个劲儿显摆,“非渝,妈的是珍珠,爸的是玉珠,感觉像情侣款啊?”齐暮云凑过来打趣。 齐非渝笑着附和,“对呀,我觉得挺配的!”心里想,老爸这下高兴坏了吧,哼哼,看我多懂他! 齐父更高兴了,清了清嗓子,“咳咳,这叫心有灵犀,小渝儿随我,品味好。” 苏婉晴被他逗乐,“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齐景耀看着父母,脸上也露出笑容,他手里也提着给父母的养生茶和补品,嗯,他这个大哥,就是务实。 齐子轩也笑着围过来,“妈,爸,这边的特产点心,还有这个,老艺人做的玉雕,寓意特别好!”他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齐非渝,仿佛在等表扬。 苏婉晴和齐正德接过礼物,脸上都是笑容。“你们啊,出去玩还想着我们,乖孩子。”齐父也连连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哎呀,我们这算什么,”齐非渝笑着说,“主要是二哥豪气,买单眼睛都不眨,说要包整条街!”这马屁拍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上道了。 “那是!”齐子轩得意地甩甩头,“只要我们家非渝开心,一座城都行!”他一听妹妹夸自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切,你就吹吧。”齐暮云撇嘴,还是笑着,“不过二哥今天确实大方,烤串就给我买了二十串!吃撑了都!” “瞧你那点出息。”齐景耀失笑,对这个三弟也是服气。 “哈哈,二哥就是我们家的小金库!”齐非渝调皮地说,冲齐子轩眨了眨眼。 “没错!”齐子轩拍拍胸脯,“二哥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心里那个美啊,妹妹这话太给力了! 齐暮云一听来劲了,“那下次去冰岛看极光怎么样?二哥包机?”他才不会放过这个“小金库”呢。 “包包包!”齐子轩豪爽地应下,“想去哪儿说一声,二哥安排!”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谁让他是二哥呢,面子不能丢! 齐非渝眼珠一转,“那我想去迪士尼!住城堡酒店!还要每天和米奇米妮合影!”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嘿嘿。 “没问题!”齐子轩大手一挥,“全家一起去!住最豪华的套房,玩遍所有项目!还要请专业摄影师跟着拍!”妹妹的要求,必须满足! 苏婉晴笑着摇头,“行了你们,别净想着玩,子轩拍戏也很辛苦的。”她是心疼儿子,也知道他们这是高兴,可也不能这么惯着。 “妈,不辛苦,为家人服务,心甘情愿!”齐子轩嘴甜得很,又转向齐非渝,“非渝,下次想去哪儿玩?跟二哥说,想吃什么?二哥给你做!”赶紧把话题引开,省得老妈再念叨。 “二哥你还会做饭呢?”齐非渝好奇,她还真不知道这位影帝哥哥有这个隐藏技能。 “嗯,拍戏的时候跟着大厨学过一点,做家常菜还可以。”齐子轩得意地说,顺便吹一下牛,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全会。 “那好啊!”齐非渝立刻来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要吃二哥做的饭!要吃好多好吃的!”她心里盘算着菜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问题!”齐子轩豪气干云,“到时候给你做满汉全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别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暖意。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只有家人的温暖和爱。 “不过话说回来,”齐暮云突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二哥,你这次拍戏是演啥?看着这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还是对这个很在意。 “是啊,子轩,最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儿。”苏婉晴也关心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想知道他好不好。 齐子轩神秘的一笑,故意吊大家的胃口,“这次的角色有点特殊,等上映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可以透露一点,我在里面是个大反派。”他说完,眼睛扫了一圈,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哇!”齐非渝惊呼,瞪大了眼睛,“反派?那种大坏蛋吗?”她想象不出这么帅气的二哥演坏人的样子。 “怎么?觉得你二哥不像反派?”齐子轩挑眉,心里暗爽,看来他选这个角色是选对了,够有冲击力。 “不像不像!”齐非渝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二哥这么好,怎么演反派啊!骗人的吧?” “这就是演技啊!”齐子轩得意地说,“演什么像什么,这才是一个好演员!以后你们看电影,可别被我吓到哦!”他享受着被夸奖的感觉。 “那你会不会演完反派,性格也变得有点坏坏的啊?比如老是欺负我?”齐暮云问,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 “想什么呢!”齐子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是演戏,现实中我永远是你们的好二哥!谁欺负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他语气坚定,让两个小的都安心了。 齐父从身后抱住了齐母:“老婆,你们我们的孩子,真好!” 齐母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几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第81章 顾景晨的鸿门宴 “嗡嗡嗡。” 一道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热闹。 “老孟,有什么事吗?”齐父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问。 “老爷,刚刚顾家的人打来电话邀请你们去参加顾家老爷的生日宴会。”孟叔恭敬地回道。 “知道了,这事等我们回去了再说。”齐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齐母关心地问。 “顾家邀请我们去参加顾宏远的生日宴会。”齐父说。 “啧,我们两家都闹成这样了,这顾家还来邀请我们,一定没什么好事。”齐子轩一听,立刻没好气地说道。他虽然那几天不在国内,但也知道齐家和顾家的梁子结得不小。 “爸,老二说的对,这恐怕不是生日宴,而是鸿门宴。”齐景耀显然非常赞同齐子轩的看法。 齐父稍微思索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孟叔去了电话:“老孟啊,顾家的邀请给我拒了吧,就说我们一家都在国外,赶不回去,至于生日礼物,你看着办吧。” “好的,老爷,我知道怎么做了。”孟叔当然知道齐正德的意思。 挂了电话之后,孟叔就给顾家打了电话回绝了他们的邀请,然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去给顾老爷子买生日礼物,随便挑个凑合的就行。 另一边,顾景晨在得知齐家拒绝了自家的邀请后,气的摔了手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他是怎么也没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顾景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新的对策。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就不信,凭他顾景晨的本事,还会搞不定一个齐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听着就不怀好意。“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此时,齐家别墅里,齐父一家完全不知道顾景晨的算计,依然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 齐非渝坐在沙发上,心里默默吐槽:“顾景晨啊顾景晨,顾家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反正现在有靠山,谁怕谁啊。”她心里嘀咕着,不再纠结顾景晨,而是想着明天去哪儿玩。 “小渝儿,想什么呢?”齐母看女儿一个人发呆,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和爸爸妈妈哥哥们在一起,特别开心。”齐非渝甜甜地笑着,依偎进苏婉晴的怀里。哎呀,被妈妈关心,真好啊!这感觉可比被当作隐形人舒服多了。 “乖孩子。”苏婉晴摸摸女儿的头,心里软成一片。哎,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渝儿这么可爱呢? “那是当然,以后二哥每天在家陪你玩!”齐子轩凑过来,一脸邀功的样子。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通告,多陪陪妹妹也是应该的! “切,说的好像你不用拍戏一样。”齐暮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二哥这牛吹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哎呀,那也不是天天,总有休息的时候嘛!”齐子轩嘴硬道,心想三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就知道拆台。 “行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出去转转。”齐父开口说道,看着儿女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啊。 “爸,我来订餐厅。”齐景耀立刻说道,他喜欢提前做好安排,不然明天又要临时抱佛脚。 “好,辛苦大哥了。”齐非渝笑着说道,她知道大哥的性子,总是考虑周全。有个靠谱的大哥真省心。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齐非渝伸了个懒腰,钻进被子里,暖烘烘的,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明天去哪儿玩呢?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哪些地方,吃什么好吃的了。嗯,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网红甜品店,要不要去尝尝看?还有上次二哥说的那个游乐场,据说特别刺激,也可以去玩玩!她越想越兴奋,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商量着去哪儿玩。 “爸妈,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郊区采摘吧?”齐非渝提议道。 “采摘?听起来不错!”齐母眼睛一亮,“好久没去田里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我没问题。”齐父点头赞同。 “采摘?听着有点无聊啊……”齐暮云小声嘀咕。 “怎么会无聊!”齐非渝立刻反驳,“可以摘草莓啊,蓝莓啊,还有各种蔬菜,新鲜又好吃!” “草莓!”齐暮云一听草莓,眼睛也亮了。他对甜甜的草莓可是没什么抵抗力。“那好吧,就去采摘!” “那我就去安排了。”齐景耀说道,然后拿起手机开始联系。 “走咯!”齐子轩兴高采烈地起身,“采摘去咯!非渝,你想摘什么?二哥帮你摘!” “我要摘最大的最甜的!”齐非渝笑着说。 “没问题!”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坐上车,向着郊区的采摘园驶去。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到了采摘园,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起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各种果蔬的长势都很好,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哇!这么多草莓!”齐非渝惊呼一声,立刻冲进了草莓大棚。 “慢点!”齐母在后面喊道,生怕她摔倒。 齐子轩紧随其后,“非渝,看!这个草莓多大!肯定甜!” “真的哎!”齐非渝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甜!” 齐暮云也跑过来,“我也要尝尝!” 兄弟姐妹三人蹲在草莓地里,边摘边吃,时不时互相打趣,笑声不断。齐父和齐母则在另一边悠闲地摘着蔬菜,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他们。 齐景耀也摘了些草莓,递给父母,“爸,妈,尝尝,很甜。” “嗯,确实甜。”齐母尝了一颗,笑着说,“还是新鲜的好吃。” “这儿环境真不错,空气也好。”齐父感叹道。 “下次休息,我们还可以再来。”齐景耀说道。 “好啊好啊!”齐非渝在一旁听到,立刻附和道,“下次我们还可以去摘葡萄!” “没问题!”齐子轩豪爽地说。 “二哥最棒了!”齐非渝拍了个马屁。 “那是!”齐子轩得意地甩了甩头。 采摘结束后,大家拎着满满几大篮子的果蔬回到了别墅。苏婉晴决定晚上让厨师做一顿丰盛的农家菜,把今天摘的新鲜蔬菜都给做了。 第82章 暗流涌动祸端起 晚上,温泉别墅的厨师做了满满一桌农家菜肴,色香味俱全,引得众人食指大动。青椒炒肉丝鲜嫩,蒜蓉油麦菜爽脆,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土豆炖牛腩,汤汁浓郁。 “妈,这菜真好吃!这蔬菜是不是因为自己摘的,感觉就是比外面买的香!”齐子轩扒拉着碗里的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拍马屁。 苏婉晴被逗得眉开眼笑:“好吃就多吃点,这都是农户自家种的,干净!”她给齐子轩夹了一筷子青椒,又转向齐非渝,“渝儿,尝尝这个。” 齐非渝夹起一根碧绿的油麦菜,放进嘴里,清甜爽口。“唔,好吃!妈”。 齐暮云难得没挑食,埋头苦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齐非渝,见她吃得香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大哥齐景耀话不多,但碗里的菜也没少。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用着晚餐,餐厅里充斥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交谈声,温馨的氛围如同这菜肴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包裹着每一个人。齐非渝甚至觉得,这比她在什么米其林餐厅吃大餐还要舒坦。果然,家常便饭,吃的还是那份人情味儿。 在温泉别墅彻底放松了好几天,每天不是泡温泉就是到处闲逛,再不然就是被二哥拉着打游戏,一群人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准备打道回府。离开的时候,齐子轩还一步三回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我还没泡够呢!” 齐非渝也觉得有点可惜,这种全家一起度假的日子,真是过一天少一天啊。 假期结束,生活也逐渐回归正轨。 齐景耀和齐父重新投入到公司的繁忙事务中,据说最近有个大项目要跟进。齐子轩也接到了新的电影邀约,据说是名导大制作,过几天就要进组封闭拍摄。齐暮云则继续他的大学生活,课业和实验排得满满当当。 齐非渝也回到了学校。只是,最近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走在路上,或者在某个角落,总觉得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毕竟她现在在学校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被人多看两眼也正常。但那种感觉,不像好奇,更像……一种窥探。有两次,她甚至在校门口看见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难得又聚齐了,齐非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万一真出事了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连累家人。 “爸,妈,哥,”她放下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我最近老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当然,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毕竟最近小说看多了,总觉得会有刁民想害朕。”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免得大家过于紧张。 “什么?!”最先炸毛的是齐子轩,“谁这么大胆子敢跟踪我妹妹?”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齐暮云也皱起了眉:“你确定吗?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齐父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非渝,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苏婉晴也紧张地看着她:“渝儿,你别怕,跟妈说。” 齐非渝便将自己的感觉和那辆可疑的黑色轿车说了出来。 齐景耀沉吟道:“车牌号记下了吗?” 齐非渝摇摇头:“离得有点远,而且它很快就开走了,没看清。” 齐正德当机立断:“不能大意。这样,从明天开始,我让老王和小李负责接送你上下学,他们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身手不错。在学校里,你也尽量和同学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嗯,我听爸爸的。”齐非渝乖巧地点点头。有保镖总比没有强,虽然可能会引人注目,显得有些麻烦,但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点麻烦算什么?她现在可是齐家的宝贝疙瘩,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玩了。再说了,她的小心脏也经不起这种惊吓啊。 齐子轩还是不放心:“爸,要不我这段时间先不进组了,我送非渝上下学!” “胡闹!”齐正德瞪了他一眼,“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家里有保镖,你操心好自己的事就行。” 苏婉晴也劝道:“是啊,子轩,你妹妹有我们呢,你安心工作。” 虽然嘴上答应,但齐非渝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然而,有些事情,即便早有防备,也依旧难以避免。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齐非渝像往常一样放学后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车型是家里常用的那款,颜色也一致,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今天的车牌号似乎与她记忆中老王常开的那辆有些微差异。 她犹豫了一下,想着或许是家里临时调换了车辆。 正想凑近些确认司机,副驾驶的车窗突然降下一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探出头,语气有些急促:“大小姐,快上车!老爷临时有急事,让我们过来接您,老王和小李被派去办其他事情了。”男人侧了侧脸,露出的眉眼有几分像家里一个远房亲戚的司机。齐非渝心头疑窦未消,但对方催得紧,加上提及“老爷有急事”,她一时也怕耽搁,便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的瞬间,一股陌生的烟草味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涌入鼻腔,齐非渝胃里一阵翻腾,心脏猛地一缩!她惊骇地发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根本不是家里的保镖,那两个身影在傍晚的阴影下显得异常陌生而魁梧,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 这一瞬间一股恐惧油然而生,让她手脚有些发凉。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颤抖着,后背死死贴紧了冰冷的椅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但仅仅几秒的慌乱后,求生的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极力克制着颤抖,悄悄摸向书包侧袋里的手机,准备按下快捷求救键。 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哟,齐大小姐,别紧张嘛,我们就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声音粗嘎,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我们老大想见你。”副驾上的另一个男人也回过头,眼神带着几分凶狠和不耐烦,“识相点就乖乖配合,不然,可别怪我们哥俩不懂得怜香惜玉。”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驾驶座的男人催促道,“赶紧把她交给雇主,我们好拿着钱去逍遥快活!” 雇主? 齐非渝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努力回想着最近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厉害角色。 她穿书过来之后,为了保命,行事一向低调,尽量避免与人发生正面冲突,一心只想抱紧家人的大腿,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和咸鱼生活。难道是以前那个“齐非渝”得罪的人?不像啊,都过去这么久了。 想来想去,最近和她有过节,并且有动机、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似乎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唐柔?那个女人,嫉妒心强得能原地爆炸,不过,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策划绑架吗? 还有……顾景晨!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表面上对自己各种献殷勤,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他的目标是齐家的财产,难道是想通过绑架自己来威胁齐家?这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够狠,也够蠢。 想到这里,齐非渝的指尖更用力地按向手机,只希望求救信号能及时发出。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次,麻烦真的大了,平静日子彻底到头了,必须想办法自救! 第83章 紧急求救全家动 就在齐非渝指尖触碰到快捷求救键,用力按下的瞬间,齐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消息。 客厅里,齐正德正和齐景耀讨论着公司并购案的细节,苏婉晴敷着面膜看时尚杂志,齐子轩和齐暮云则在一旁为了抢最后一块西瓜“大打出手”。 “嗡嗡嗡——” “嗡嗡嗡——” 几乎是同一时刻,茶几上、沙发旁,几个人的手机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的赫然是齐非渝的紧急求救短信,附带一个不断闪烁的定位红点。 “我的天!”苏婉晴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面膜都差点惊掉,“非渝!非渝怎么了?” “哪个王八蛋敢动我妹妹!”齐子轩一脚踹翻了水果盘,西瓜滚了一地,他也顾不上了,眼睛瞬间就红了。 齐暮云也一把推开他,凑到齐正德手机前,声音都有些发紧:“爸,这定位……” “非渝出事了!”齐正德脸色一沉,眼神骤然凌厉。他几乎在看到短信的下一秒,便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冷静:“我要报警,我女儿齐非渝,十五分钟前在圣兰蒂斯贵族学院门口疑似被绑架,我这里有她的实时定位!”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心中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早在那天非渝提起有人跟踪时,他就留了个心眼。 “什么定位?老爸你什么时候……”齐景耀也凑了过来,看着父亲手机上清晰的移动轨迹,有些惊讶。 齐正德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心中稍定,但怒火更炽:“非渝那丫头之前说有人盯梢,我就留了后手!除了保镖,我还让老周特制了一条项链给她,里面装了最新的军用级追踪器,并告诉她紧急情况下如何激活。哼,还好她记得并且用上了!不然……”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狠厉已说明一切。 “爸,还是您老谋深算!”齐子轩一听,稍微定了定神,但拳头依旧捏得死紧,“等抓到那帮混蛋,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阿明!”齐正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大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明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眨一下眼。 “非渝出事了,马上追踪她的位置!”齐正德指着手机上的定位,“我要精确到米!” 明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立刻转身回到自己位于别墅一楼角落的安保监控室。那房间平日里看着不起眼,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他在一排屏幕前的电脑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特制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急速操作,各种复杂的代码流和卫星图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明哥没有丝毫犹豫……他在一排屏幕前的电脑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特制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了预设的追踪界面并输入了特定激活码。屏幕上,代表追踪器信号的光点闪烁几下后,迅速与城市电子地图重合。约莫半分钟后,经过系统运算,一个更为精确的动态地图弹了出来,清晰地标示出了齐非渝此刻正快速移动的路径,屏幕一角还跳出了车辆的预估速度。 “锁定了,老爷!”明哥拿着手机给齐正德汇报这情况,“目标车辆正沿着城西立交,往废弃工厂区的方向高速移动!预计还有十分钟进入监控盲区!” “废弃工厂?”齐暮云眉头紧锁,“那地方鱼龙混杂,他们想干什么?” 几乎就在明哥锁定位置的同时,齐家别墅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停在了大门口。A市首富的千金在学校门口附近被绑架,这消息足以让整个警局都震动起来。接警的警员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万一齐家大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从上到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因此出警速度快得惊人。 为首的李队长带着一队人马,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齐家大厅,额角甚至还带着汗珠:“齐先生,我们接到报警,齐小姐她……” “这是我女儿的实时定位,她现在正被带往这个方向。”齐正德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绑匪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具体车型和车牌正在让阿明调取沿路监控确认。” “明白!”李队长接过手机,立刻对着肩上的对讲机下达指令:“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李强,立刻根据我提供的实时定位,锁定目标车辆,嫌疑车辆正往城西废弃工厂方向移动,请求调动沿途所有警力进行布控和拦截!重复,所有警力!” 警方根据齐家提供的精准定位,迅速在指挥系统中标注了嫌疑车辆的逃窜路线。 “齐先生,您放心,我们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李队长转向齐正德,“我们的人正在封锁通往城西的各个路口,他们插翅难飞!” 苏婉晴在一旁捂着嘴,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的渝儿……我的渝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妈,你别急,非渝那么机灵,肯定会没事的!”齐子轩安慰着母亲,但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李队长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报告李队,校门口排查小组有发现!在距离圣兰蒂斯贵族学院南门约三百米的一个监控死角拐角处,发现了齐家的保镖车辆,车内两名保镖被人打晕,初步检查是后脑遭到钝器袭击,已经通知救护车!” “老王和小李?”齐正德瞳孔一缩。这两人都是部队退下来的好手,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放倒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段狠辣! “看来,这帮人是蓄谋已久。”齐景耀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们算准了非渝放学的时间和路线。”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齐正德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他现在只希望,那条项链能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第84章 绑匪密谈初现端倪 眼看着离他们的目的地越来越近,齐非渝也是越来越紧张。 她能感觉到车子七拐八绕,路面也越来越颠簸,显然是偏离了市区主干道。每一脚刹车都让她心惊肉跳,每一次转弯都让她怀疑人生。 【拜托,这破项链一定要给力啊,老爸,哥哥们,快来救我啊!】她默默祈祷,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警匪大片。 【这帮绑匪到底图什么?钱?还是……我这条咸鱼小命?说起来,我这条命好像也不怎么值钱啊,除了能吃能睡能吐槽,也没什么特殊技能。】 没过多久,车子“吱呀”一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音,终于停在了某个地方。外面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铁皮被风吹得哐当哐当的响声,还有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嗯,是个拍恐怖片的好地方。 齐非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紧接着,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下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命令道,语气凶得像是她欠了他八百万。 不等齐非渝有什么反应,她就被一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拽下了车,力道大得让她怀疑自己的胳膊是不是要脱臼了。 随即,一块带着怪味的粗布蒙上了她的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 她的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用一根冰凉的绳索紧紧捆住,手法还挺专业。 【靠!还真来全套啊!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了!这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复古的绑架方式?能不能有点创新精神?】齐非渝一边被吓得腿软,一边还不忘在心里吐槽。 【冷静,齐非渝,你可是看过一百八十本狗血小说的女人,什么豪门恩怨、绑架撕票的戏码没见过?这点场面算什么!稳住,你能行!】 虽然内心疯狂给自己打气,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紧张,牙齿甚至都有些打颤。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拖着走的破布娃娃。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地面,一脚深一脚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尘土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熏得她差点当场去世。 “我说,你们这工作环境也太差了吧?就不怕得个职业病什么的?”齐非渝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闭嘴!再废话先缝了你的嘴!”左边那个绑匪恶狠狠地威胁道。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乖乖闭嘴保平安。 走了约莫几十步,她被人粗鲁地一推,踉跄几步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估计都要开花了。 “老实待着!”其中一个绑匪恶声恶气地警告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随后,她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还伴随着铁门被拉上又关上的刺耳摩擦声,周围陷入了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只剩下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项链,那里承载着她此刻全部的希望——它一定要在运作啊! 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齐非渝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竖起耳朵,想听听周围有没有别的动静,结果除了风声就是风声,偶尔还有几声老鼠“吱吱”的叫声,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他们把我丢在这里就不管了?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在等什么人?】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让我体验一下密室逃脱的恐怖版?拜托,我对这个项目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这绳子绑得也太紧了,勒得我手腕疼。回头得救了,一定要让我哥给我报个格斗班,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至少能反抗一下,不至于这么被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齐非渝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脖子更是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时候,那两个绑匪的声音再一次从不远处响起,这次他们好像走进了一个稍微封闭点的空间,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些,似乎刻意压低了,但在这空旷的环境里,还是隐约能传到她耳朵里。 “妈的,老大,齐家那边反应也太快了,我们刚得手,估计全城都开始搜了。还有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想毁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和暴躁,听起来像是刚才拽她下车的那个。 另一个声音则相对沉稳一些:“老二淡定,不要慌,老板既然敢动齐家的人,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和他合作过这么多次了,都没出事过。这次风声这么紧,条子动得那么快,他那边估计也需要多花点时间避开耳目,再等等。” 公司老板? 齐非渝被蒙住的眼睛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司老板?合作多次?难道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冲着老爸来的?可最近没听说有谁家公司能把主意打到绑架齐家女儿这份上啊……等等,‘老板’……顾景晨!他家不就是开公司的么?之前他追我的时候,那种偏执又不择手段的劲头,确实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他不会是因为我家不同意他和我的婚事,就找人绑架我,好让我家让步?演一出英雄救美,或者干脆逼婚?】 【毕竟之前他就一直想方设法接近我,手段虽然拙劣,但目的性很强。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动不动就来个偶遇,还说什么非我不可,肉麻死了。】 【如果真是他,那这家伙的心机也太深沉了!为了齐家的财产,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这已经不是腹黑了,这是黑心肝啊!】 齐非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她想起顾景晨那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虚伪和扭曲。这家伙,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龌龊! 第85章 顾少上演苦肉计 两人的话没聊多久,外面的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谁啊?”绑匪之一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两个怂包,刚才对她耀武扬威的劲儿呢? “是我,开门!”一个略显刻意压低的男声传了进来,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齐非渝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在哪儿听过来着?该不会是……】 她努力侧耳倾听,虽然隔着一层粗布,但那独特的语调,那种自以为是的腔调,还是让她瞬间将声音的主人与某个极其讨厌的家伙联系了起来。这破布,下次一定要选个透气性好点的,呸,没有下次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是他?他有这么闲吗?还是说,他嫌弃我之前拒绝得不够干脆?这人是狗皮膏药成精了吗?】 果然,下一秒,随着铁门被“嘎吱——”一声拉开,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简直能刮掉人一层耳屎。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也更近了,几乎就在她头顶。 “人在哪?” 正是顾景晨! 齐非渝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腮帮子都咬酸了。牙龈有点痒,想咬人。 【好家伙!我真是高估了你的下限,低估了你的变态程度!顾景晨,你行啊你!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文质彬彬的,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勾当!为了逼婚,连绑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齐家的脸,不,你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爸妈知道你这么无法无天吗?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老板,人,人在这儿。”其中一个绑匪立刻狗腿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谄媚,还带着点邀功的意思,“保证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我们哥俩办事,您放心!” 另一个绑匪也忙不迭地补充:“对对对,老板,绝对是完璧归赵……哦不,是毫发无伤!连根汗毛都没掉!” 【好好的?你管这叫好好的?眼睛蒙着,手捆着,嘴巴差点被你们用臭袜子堵上,还被你们推倒在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还汗毛没掉,你们是拿显微镜观察的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悦的古龙水味,停在了她的面前。这古龙水味,八百米外都能熏死一头牛,品味真差。 齐非渝能感觉到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着,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又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被绑啊?还是说你现在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特牛逼?策划了这么一出“惊天大案”,是不是打算明天就去跟你的狐朋狗友炫耀一番?说你顾大少爷如何智勇双全,抱得美人归?呸!】 “你们怎么回事?”顾景晨的声音里压着火,视线扫过齐非渝狼狈的模样时,眉头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一件珍贵的“物品”蒙上了不该有的灰尘。“谁让你们这么粗鲁的?” 【哟,怎么,嫌你的“道具”不够完美,影响你接下来的英雄救美大戏的观感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造型不够楚楚可怜,激发不了你的保护欲?】齐非渝在心里冷笑。 “不是让你们小心对待么!怎么把人绑成了这样?”顾景晨的语气更重了,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绳子呢?钥匙呢?还不快给我解开!愣着干什么!” 【哎哟喂,这唱的是哪一出?贼喊捉贼?还是苦肉计演上瘾了?先把我往死里整,然后再来当好人?顾景晨,你这剧本不行啊,太老套了!连我这个看过一百八十本狗血小说的都觉得没新意!能不能有点创新?比如绑匪突然良心发现把我放了,然后你跳出来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翻不回来。 “这……老板,我们也是怕她不老实……”绑匪之一有些委屈地辩解道,声音都哆嗦了,“这小姑娘毕竟是齐家的人,身份特殊,万一她有什么我们没留意到的求救手段,或者趁我们不备弄出什么幺蛾子,您不是说,一定要万无一失,不能出任何纰漏嘛……” 【求救手段?我最大的手段就是这条项链了,希望它给力点。至于幺蛾子,我现在只想当条安静的咸鱼好吗!我的幺蛾子都在心里扑腾呢,你们也看不见!】 另一个绑匪也急忙附和:“是啊是啊,老板,我们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她挺配合的,没怎么闹。真的,一点都没闹,比电影里那些人质乖多了。” “嗯?”顾景晨发出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鼻音,语气冰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我说了解开!听不懂人话?还是想我亲自动手?” 他似乎不想再跟那两个蠢货废话,直接上前一步。 齐非渝感觉到有人在碰触她身后的绳索,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腕,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触感,像是有条冰冷的蛇爬过。 【不是,这顾景晨是不是有病?天大的病!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该不会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吧?】 【先是派人把我绑得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就差没给我嘴里塞个苹果了,现在又装什么正义使者要给我松绑?精神分裂啊他?他以为自己在演什么都市情仇大戏?男主角忍辱负重,深入虎穴,解救心上人?这剧本谁写的,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当初齐梦瑶是怎么看上这个死变态的?眼光也太差了吧!简直是瞎了眼!难怪会被他骗得团团转,还傻乎乎地以为找到了真爱!呸!什么玩意儿!这两人,绝配!锁死!钥匙我吞了!】 【他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他感激涕零,然后对他芳心暗许,投怀送抱吧?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本姑娘可不是那种被几句好话、几个虚伪的动作就能哄骗的小白花!想得美!我谢谢你全家啊!】 冰凉的绳索被一点点解开,手腕上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心里的警惕和厌恶却不减反增。这该死的绳子,绑得可真够专业的,改行去捆大闸蟹一定能发家致富。 “轻点!”顾景晨突然低喝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是对他自己,还是对那两个已经快缩成鹌鹑的绑匪? 那两个绑匪大气都不敢出,缩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苍蝇,或者直接钻进地缝里。 【哟,还知道心疼了?刚才让人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轻点?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等会儿是不是还要深情款款地问我‘有没有受伤’?然后一脸自责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呕——我要吐了!】齐非渝暗自腹诽,努力活动着自己快要僵掉的手腕,同时偷偷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第86章 拙劣演技谁看不穿 眼前的束缚骤然一松,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感觉眼珠子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瞎了。 待视觉逐渐清晰,一张令人作呕的俊脸在眼前放大,还带着他标志性的、自以为是的微笑。 齐非渝差点没控制住生理性的反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生生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真是的,刚才是差点被臭袜子熏吐,现在是差点被这张脸丑吐。 “非渝啊,”顾景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像是掺了蜜的毒药,甜得发腻,黏糊糊的能拉出丝来,“你看,我说过会来找你的。你要是早点答应我的要求,就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何必呢?” 他顿了顿,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尤其在她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因挣扎而微红的手腕上停留片刻,那神情不似全然的担忧,反倒像在评估一件蒙尘的“珍藏品”是否还保有其价值,甚至还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占有欲,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怎么样?非渝,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受这些不必要的苦。考虑一下,做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成为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哈!我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还救了我?你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加厚又贴瓷砖外加喷了金刚漆的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感动?我确实很敢动,想动手动脚打爆你的狗头!】 【还皮肉之苦?最大的苦就是看见你这张脸,听见你这个声音!】 齐非渝在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却是一副刚刚缓过神来的迷茫,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眼神飘忽,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 “你?”她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顾景晨,又指了指自己,带着困惑,“是你……救了我?” 【你怕不是当我是傻子吧?这拙劣的演技,奥斯卡看了都得连夜给你颁个最差男主角奖!不,应该给你量身定做一个‘年度最尬表演奖’!】 【不过,这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我这专业碰瓷……啊呸,专业拖延时间的演技,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话说这会儿爸妈应该已经报警了吧?大哥会不会急得直接调动公司所有保安来个地毯式搜索?三哥那恋爱脑估计正抓着假千金问东问西,但愿他别又被带偏了。至于二哥……这位影帝大人不会正在构思一部《妹妹营救计划》的电影剧本,顺便思考怎么发微博才能既谴责绑匪又不失影帝风范,还能博取最大同情吧?】 【按理说,警察叔叔们应该快到了吧,毕竟是齐家的报警。那我就再陪你演一会儿,看看你这出独角戏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就当看猴戏了,免费的。】 顾景晨见她这副懵懵懂懂,又似依赖他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审视,似乎在判断这份“依赖”的真实性。然而,齐非渝那眼神闪躲和微微颤抖的声线,让他心中那点本就不多的警惕迅速被膨胀的自信所淹没。他太习惯于掌控一切,也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于是,那丝审度很快化为全然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他自以为迷人至极的弧度,仿佛自己真是救世主降临。 “对啊,你看,”他朝着那两个已经快把自己缩成背景板,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绑匪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炫耀,“绑匪都在那里了,凶神恶煞的,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而我,就是那个救了你的白马王子!” 说完,顾景晨还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表情,甚至还想伸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看得齐非渝一愣一愣的,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被雷的。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不是,这哥们是不是有大病?而且病得不轻!脑子里的水都能开养鱼场了吧?还是说他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对他这副尊容和拙劣表演感恩戴德?还白马王子?我看你是黑驴蹄子成了精,专门出来膈应人的!】 【这自信到底是谁给他的?梁静茹吗?不对,梁静茹的歌是给人勇气的,不是给人这种盲目自恋的!】 【啧啧,看看那两个绑匪,都快吓尿了。也是,碰上这么个猪队友老板,能不害怕吗?等会儿警察来了,他们俩也跑不了。】 齐非渝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并且给他一拳的冲动,用一种混合了困惑、审视、以及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这么‘白马王子’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戏谑,“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从天而降,英勇无比地制服了这两个……呃,看起来挺壮实的绑匪的?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我被绑傻了?” 顾景晨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反而因为她终于不再沉默,并且还主动“探究”起他“英勇救美”的细节而显得有些兴奋。在他看来,这种探究无疑是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甚至是被自己吸引的信号。他心中得意地想:看吧,再倔强的女人,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也终究会软化。她果然还是无法抗拒我的。 “不是啊,非渝,”他急切地往前凑近了一步,那股熟悉的劣质古龙水味又飘了过来,浓郁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熏得齐非渝差点当场去世,默默屏住了呼吸,“你在我眼中,怎么会是傻子呢?你冰雪聪明,无人能及,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是完美,完美的工具人,完美的垫脚石,完美的能让你顾家飞黄腾达、攀附权贵的跳板吧!这话术,跟传销组织学的吗?】 【这种鬼话,也就齐梦瑶那种恋爱脑晚期、智商常年不在线的才会信了!本姑娘要是信了你的邪,那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冰雪聪明?我要是真冰雪聪明,当初就不该图省事让你这种人出现在我家附近。失策,失策啊。】 齐非渝在心里吐槽得不亦乐乎,面上却只是眨了眨眼,一副“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的表情。 第87章 兄长护妹怒惩恶徒 顾景晨看着这样的齐非渝,那双因惊吓而微微湿润的眼眸,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反而给他一种病态的美感。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就想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感受那份细腻。 “非渝,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刻意放柔,试图营造一种安心的氛围。 【之前只是想着能和这女的结婚,这样就能得到齐氏的资产,现在看来,放这么一个尤物在身边,好像也不错。至少这张脸,比齐梦瑶那个蠢货耐看多了。嗯,只要她乖乖听话,给她一些好处也无妨。女人嘛,总是需要哄的,尤其是在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之后。】 齐非渝看着他那只越来越近,带着油腻气息的手,以及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鸡皮疙瘩都快起来抗议了。 她巧妙地一偏头,身体也顺势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正好让他那只手落了个空,悬在半途,不上不下。 【我可去你的吧!还想占老娘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一切都过去了?我看是你的好日子快过去了!等会儿警察叔叔来了,我看你怎么演!】 顾景晨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凝固了一瞬。看见她明显躲避的动作,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心中一阵不悦,但想着自己的“救世主”形象,又不好立刻发作。他正要找补两句,用他那套自以为深情的说辞继续。 “砰——!” 一声巨响,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门板不堪重负地向内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那两个原本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绑匪,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甚至尖叫了一声,然后两人抖得更厉害了,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只差没当场尿出来。 紧接着,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专业,训练有素地散开,枪口对准了仓库内的几人。“警察!都不许动!”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 几乎是眨眼间,现场就被控制住了。 顾景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当场,他甚至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就显得格外滑稽可笑。他大脑一片空白,这……这剧本不对啊!警察怎么来了? “小渝儿!”一个带着焦急与后怕,几乎变了调的熟悉声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齐景耀高大的身影拨开挡在前面的警察,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顾景晨“挡”在身后的齐非渝,尤其注意到顾景晨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意图不明的手,瞳孔骤然一缩,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齐非渝从顾景晨身边扯了过来,紧紧拉进怀里,用力抱住。 那力道之大,勒得齐非渝差点喘不过气,骨头都要散架了,却也让她感受到了家人真切的担忧和温暖。 【我去,大哥这力气,是想直接把我勒死,好继承我的……呃,我好像也没啥遗产。不过,这熟悉的怀抱,确实安心不少。就是,下次能不能稍微控制点力道,亲哥!】 “大哥,我没事,咳咳,你轻点,要断气了。”齐非渝轻轻拍了拍齐景耀的后背,声音有些闷闷地安抚道,“你看我,好好的呢。” 齐景耀这才稍微松了些力气,但依旧抓着她的手臂,通红着眼眶,上下仔细打量,声音沙哑:“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检查的目光细致到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用x光扫一遍。 “齐大哥,我救了你妹妹,你看,绑匪都被我制服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啊?”顾景晨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肩膀,肩胛骨被压得生疼,却仍不忘突出自己的“功劳”,试图邀功。他觉得,这或许是个扭转局面的机会,至少要在齐家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瞬间就将齐景耀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和后怕彻底点燃。 尤其是看到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以及他刚才和妹妹那么近的距离,还有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齐景耀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骇人,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噬人的怒意。 “你他妈的说什么?”齐景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砰!” 齐景耀怒火中烧,猛地甩开妹妹的手,如猛虎般扑向顾景晨。两名警察察觉到他带着盛怒冲来,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警告并加强控制,其中一名警察微微拧身,试图用手臂格挡齐景耀的势头。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注意力被齐景耀吸引、动作稍有调整的瞬间,齐景耀已经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从一名警察手臂与顾景晨身体间的微小空隙中,将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顾景晨的脸上。” “咔嚓!”顾景晨的眼镜瞬间被打飞,鼻梁似乎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整个人向后仰倒,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呃啊——!”顾景晨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哇哦!大哥威武!这一拳一脚打得漂亮!解气!太解气了!早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打!使劲打!最好把他那张虚伪的脸打成猪头!】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大哥鼓掌叫好,甚至想递个板砖过去。 周围的警察也没想到齐景耀会突然动手,而且还是在他们已经控制住人的情况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那两个按着顾景晨的警察也被齐景耀的爆发力震了一下,手一松,就被他的了手。 还是其中一个年长些,看起来像是队长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还想继续补上几脚的齐景耀:“齐总,齐总!冷静点!冷静点!我知道您担心妹妹,心情激动,但是再打下去就不是小事了!人已经抓到了,有什么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您还是先带着齐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安抚一下情绪要紧。” 齐景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能杀人,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但他总算被劝住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蜷缩在地上,鼻血糊了满脸,估计连他亲妈都快认不出来的顾景晨,这才喘着粗气转身重新扶住齐非渝,语气瞬间切换回担忧:“小渝儿,我们去医院。” 此时的顾景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得意与风度,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一样蜷在地上,呻吟着,估计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期待中的“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会演变成“狗熊挨揍,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只觉得脸上、肚子上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第88章 全家齐心护犊 警察很快将彻底蔫儿了的顾景晨和那两个抖如筛糠的绑匪一并押解上警车,警灯闪烁,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随即呼啸而去。 刺耳的声音渐渐远去,工厂内外的喧嚣也随之平息下来,只余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 齐景耀则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全程黑着脸,小心翼翼地护着齐非渝上了自家车,那动作,仿佛齐非渝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贵瓷器。车子启动,直奔最近的私人医院。 一路上,齐景耀的嘴就没停过:“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疼?要不要喝水?” 【唉,大哥这紧张劲儿,是真怕我出点什么事。虽然他的关心快把我淹没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不过……有人这么实打实地担心着,感觉还不赖。就是,哥,你再这么念叨下去,我没被绑匪折腾晕,也快被你的口水淹晕了。】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带着些许虚弱却很放心的笑容 经过医院一番极为详尽的全面检查,结果显示齐非渝除了手腕处被绳索勒出了些许红肿擦伤,看着略显可怜之外,主要是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医生委婉地表示,主要是心理上的安抚比较重要。 即便如此,齐景耀依旧不放心,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坚持让她留在医院观察一晚,说是图个安心。 【唉,看大哥这样子,今晚是别想溜了。也罢,这一通折腾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能在VIp病房躺平,还有专人伺候,也挺不错的,就当是压惊了。就是不知道这笔开销算谁的,大哥这恨不得把医院包下来的架势,医药费账单恐怕会很壮观,希望老爸的公司能给报销,不然我这点小金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齐非渝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则乖巧地点头:“都听大哥的。”有人买单的清闲,不要白不要。 她刚在病床上躺下没多久,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力道之大,门板都震了震。紧接着,齐正德、苏婉晴和齐暮云、齐子轩几乎是同时旋风般冲了进来,四人皆是气息急促不稳,神色间交织着极致的焦灼、后怕与压抑不住的怒火,仿佛晚到一秒都是无法承受的煎熬。 “小渝儿!我的小渝儿!”苏婉晴声音都带着哭腔,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她一把抓住齐非渝没受伤的那只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她拉着齐非渝左看右看,从头发丝检查到脚指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嘴里不停念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一定要告诉妈妈,别自己忍着啊,我的心肝宝贝!” 齐非渝赶紧举起手腕给她看:“妈,您看,就这点小伤,医生都说没事了,养两天就好。真的,我就是饿了,被吓了一小跳,现在缓过来了。” 直到齐非渝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事,只是受了点小惊吓,苏婉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圈还是红的。 妈的!那个姓顾的王八蛋!老子以前真是眼睛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还敢在我妹妹面前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我呸!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动我齐暮云的妹妹,我非把他骨头拆了喂狗不可!等着,这事儿没完,不让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齐!” 【三哥这战斗力,骂起人来真是火力全开啊,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这股冲天怒火,比我当年高考查分知道自己压线过关时还激动。啧,看来顾景晨这次是真的把马蜂窝捅穿了。】 齐子轩也沉着脸,平日里温文尔雅、笑容迷人的影帝此刻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眼中闪烁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他倒是会挑时间,挑地点,挑人。这笔账,我记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齐正德一直没说话,但脸色铁青得吓人,眼神阴鸷,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病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他缓缓踱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半晌,才看向守在一旁的齐景耀:“景耀。” “爸。”齐景耀立刻应声,神情肃穆。 “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和借口。”齐正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气,“我不希望明天之后,A市还有顾家立足之地。” 【哇哦!老爸威武!这是要直接把顾家连根拔起啊!釜底抽薪,够狠,我喜欢!】齐非渝内心的小人疯狂鼓掌,【顾景晨这下是踢到珠穆朗玛峰了,还是带避雷针的那种。】 “知道了,爸。”齐景耀沉声应道,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狠厉。他本就有此打算,顾景晨敢把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触了他的逆鳞,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转向父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中的戾气,语气稍缓:“爸,妈,我现在要去一趟警局处理后续,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跟警方‘沟通’清楚。小渝儿这里,就拜托你们多费心照顾了。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们呢,你放心。”苏婉晴连忙点头,现在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安全和为女儿讨回公道更重要。她轻轻抚摸着齐非渝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大哥你放心!小渝儿包在我身上,保证蚊子都飞不进来一只!谁敢再打小渝儿主意,我第一个废了他!”齐暮云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凶狠,仿佛已经把某个姓顾的在脑子里揍了八百遍。 齐子轩也难得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齐景耀:“大哥,你去忙你的,我们会照顾好妹妹。顾家那边,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他的影帝身份,在某些方面,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89章 齐家出手顾家完 齐景耀抵达警局时,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寒意。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负责人刘局长亲自接待,额角微微渗着汗。 “刘局,今晚的事情,想必您已经了解了。”齐景耀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压力。 刘局长连忙欠身:“齐总,您放心,我们已经连夜审讯,基本案情已经清晰。顾景晨的行为极其恶劣,影响极为败坏,我们一定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齐景耀轻轻叩了叩桌面:“我妹妹受了惊吓,我们齐家,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迅速、公正,并且能让某些人彻底清醒的交代。”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加快办案进度,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了!”刘局长连声保证,后背几乎湿透。这齐家大少爷,可比他父亲齐正德年轻时还要有压迫感。 一番“沟通”结束,齐景耀走出警局,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墨色的天空,某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啧,大哥这办事效率,真是没的说。顾景晨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小黑屋里哭爹喊娘,后悔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想在里面当大爷?做什么美梦呢!这回不让他把牢底坐穿都算便宜他了。】齐非渝若是此刻能千里传音,怕是又要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了。 齐景耀没有回家,车子径直驶向齐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灯光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亮。 “通知下去,所有与顾氏集团及其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部门,立刻中止一切合作。法务部连夜准备解约文件,违约金不是问题。”齐景耀对着电话那头的特助冷静地吩咐,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齐总。那……银行那边,顾氏有不少贷款……” “我会亲自和几家银行的负责人‘聊聊’。告诉他们,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另外,”齐景耀顿了顿,“把顾氏这些年不太干净的烂账,匿名‘分享’给几家相熟的媒体,让他们有点东西写。” 特助在那头屏息凝神:“明白,齐总,我马上去办。”这大老板一出手,就是要往死里整啊。 夜色正浓,A市的商界却在暗中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震中直指顾家。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约是清晨五点多,顾氏集团的法务部经理就被一连串夺命般的电话从睡梦中惊醒。电话铃声从他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和家里的座机同时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全是各合作方和银行高层打来的。 “什么?张总,您说要单方面终止和我们的战略合作协议?可是……违约金……”法务经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违约金我们会照付!就这样,别再打电话来了!”嘟嘟嘟……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进来:“喂,是顾氏集团吗?我是xx银行信贷部的,通知你们,贵公司在我行的所有贷款,总行决定即刻收回,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全额还款!” “二十四小时?王经理,这怎么可能!我们……”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逾期后果自负!”对方语气强硬,不留丝毫余地。 一封封邮件,一通通电话,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收紧,勒得顾氏喘不过气。 股市一开盘,更是雪上加霜。顾氏的股票毫无悬念地直接跌停,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绿色,卖单堆积如山,根本无人接盘。 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公关部的赵总监今天都没来,直接递了辞职信!” “何止啊,财务部那边好几个核心都说家里有急事请假了,我看八成也是跑路了!” “这天是要塌了吗?我们赶紧更新简历吧,别等船沉了才想起来跳!” 董事长办公室里,顾宏远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起皮,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 “喂?老孙?是我啊,宏远!你跟我透个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他抓着电话,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哎呀,顾董,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最近市场波动大,可能……可能是正常的商业调整吧……我这边还有个会,先不聊了啊!” “放屁!商业调整能让银行连夜催债吗?!”顾宏远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那些人,要么不接,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说自己在外地信号不好。 他隐约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危机,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而且,这股力量强大到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还算有点交情的老朋友总算回了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宏远啊,我也不瞒你了,圈子里已经传遍了!是你家景晨动了齐家那位千金!齐家昨晚连夜放话,要让顾家在A市彻底消失!我这边也是顶着巨大压力才敢跟你说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齐家?齐非渝?”顾宏远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难道真的色胆包天到去动齐家的人了? 他颤抖着手想拨打顾景晨的电话,却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铃铃铃——”的尖锐响起,像催命符一样。 顾宏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公式化的男声:“请问是顾宏远先生吗?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们通知您,您的儿子顾景晨,因涉嫌策划并参与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案,受害人是齐氏集团的齐非渝小姐,现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请您尽快到警局配合调查。” “绑……绑架……齐非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宏远的心脏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里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砰——” 电话听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董事长!董事长您怎么了?”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划破了整个楼层的死寂:“快来人啊!董事长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第90章 顾家败齐家宠 秘书的尖叫声尚未完全落下,闻讯赶来的员工已经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一群医护人员冲进办公室,七手八脚地将不省人事的顾宏远抬上了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又灭。 等顾宏远再次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以及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他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床边守着的是他的私人助理小张,一脸憔悴,眼圈乌黑,像是几天没合过眼。 “公司……公司到底怎么样了?”顾宏远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什么力气。 助理小张连忙上前想扶住他,嘴唇嗫嚅了半天,眼神躲躲闪闪,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董事长……您、您先别激动……医生说您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顾宏远猛地拔高了声音,却因为极度虚弱而破了音,听起来格外凄厉,“公司都要没了,我还静养什么!快说!到底怎么了!” 小张被他这一声嘶吼吓得脖子一缩,终于还是垂下了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汇报:“顾氏……顾氏集团……银行那边……今天一早就接到了法院的紧急执行令,火速派人过来,查封了我们所有的账户和资产……还有,还有那些合作方,所有的合作方都发来了律师函,单方面解约,宁可赔付违约金……我们的股票……今天开盘就、就直接跌停,交易量几乎为零,交易所那边已经发出了强制退市的初步通知,说……说最快明天就会正式启动程序,我们……我们几乎没有时间了……” “退……退市?”顾宏远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虽然早有预感齐家出手会很重,却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如此迅猛,如此不留余地,仿佛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只等他顾家一头撞进来,就这么……就这么快要土崩瓦解了? 小张不敢抬头看他,声音越说越小,几近哽咽:“法务部那边也收到了通知……集团……集团已经启动破产清算程序了……董事长,我们……我们什么都没了……” 破产清算……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劈在顾宏远的脑门上,砸得他魂飞魄散。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口气没喘上来,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再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床垫上。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董事长又晕过去了!”助理小张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跌跌撞撞冲出病房。 病房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 好不容易,医生再次将顾宏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悠悠转醒,眼神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血色,浑身更是使不出一丁点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奢望。 “哎!”顾宏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深刻的眼角皱纹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当年他意气风发地从父亲手中接过顾氏,满心壮志要将家族企业发扬光大,推向一个新的高峰。他也确实做到了,顾氏在他手中,一度成为A市的商业标杆之一,风光无限。 谁能想到,偌大的家业,几十年的心血,最终还是毁在了他的手里,更是毁在了他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手上! “孽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畜啊……”顾宏远嘴唇翕动,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平日里惹是生非,败家也就罢了,我总以为顾家家大业大,能护得住你……却没想到,你这逆子竟然会蠢到去招惹齐家的人!那可是齐家啊!在A市,谁不知道齐家的分量!他……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我早该……早该对他严加管束的!” 另一边,A市齐家别墅,却是截然不同的轻松氛围。 齐非渝在医院里被当成国宝一样“重点保护”了两天,第一天是密集的全身检查,抽血化验、各种扫描一样没落下,第二天在家人的坚持下又进行了一些关键指标的复查和动态观察,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冰冷的仪器给腌入味了。好不容易确认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连医生都松口说可以回家静养后,她便立刻嚷嚷着要出院。 【再待下去,我这身子骨都要躺出毛病了,医院的床板硬邦邦的,哪有我家里那张King Size大软床舒服。】 【而且,这里的美食也太素淡了,清汤寡水的,我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我想念张妈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东坡肘子……还有大哥上次专门空运回来的澳洲大龙虾!那滋味,啧啧,绝了!】 全家人哪里拗得过她这个“小功臣”,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之后,更是对她百依百顺。大哥齐景耀二话不说,亲自出马,雷厉风行地办好了所有出院手续,将她浩浩荡荡地接回了家。 回到家后,齐非渝就像挣脱了无形枷锁的小鸟,彻底放飞自我,心安理得地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顶级咸鱼生活。 苏婉晴更是将她当成了易碎的琉璃宝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日里不是对着菜谱研究怎么给她做好吃的,就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生怕她有半点不适。 这天午后,秋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洒进客厅。齐非渝像只慵懒的波斯猫,舒服地窝在客厅那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定制沙发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母亲苏婉晴亲手剥好的无籽黑提,一颗接一颗,细心地喂到她嘴边,那叫一个惬意。 “嗯,好吃!”齐非渝满足地咂咂嘴,眯着眼享受,还不忘给出好评。 【啊,这就是传说中豪门千金应有的腐败生活吗?太堕落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果然,还是亲妈剥的葡萄最甜,嘿嘿。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不得说我恃宠而骄,骄奢淫逸,无法无天?不过,我喜欢!】 齐非渝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傻乎乎的笑容,看得一旁的苏婉晴心都要化了,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慢点吃,还有呢,没人跟你抢。”苏婉晴柔声说着,又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仔细地剥着皮。 第91章 假千金F国失踪 就在这母慈女孝,岁月静好的温馨时刻,管家孟叔脚步略显匆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焦急之色,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些。 孟叔快步走到苏婉晴身边,微微躬身,声音虽然竭力压低,但尾音中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与不安:“夫人,刚刚接到一个从F国打来的越洋电话,电话里说……说五小姐……她不见了。” 苏婉晴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齐非渝嘴边,闻言手猛地一抖,那颗圆润的葡萄直接从小叉上滑落,掉在了她精心保养的指甲上,险些滚落。她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甚至能看到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惊诧:“你说什么?梦瑶她……不见了?” 齐非渝也睁开了眼,懒洋洋地瞥了孟叔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妈。 【哟呵?齐梦瑶?失踪?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不是被老爸雷厉风行地打包送去F国那个号称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闭门思过”去了吗?怎么还能玩失踪?难道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我们,所以自我放逐了?不像啊,她有那觉悟吗?还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是的,夫人。”孟叔语气肯定地回答,额角似乎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学校那边说,昨天晚上点名的时候就没有在宿舍看到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去了同学那里,结果今天早上才最终确认,人确实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学校方面怎么说?报警了吗?”苏婉晴追问道,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但那份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齐梦瑶设计绑架非渝未遂,反而捅破了自己并非齐家亲生血脉这个惊天大雷之后,就被盛怒之下的齐正德以雷霆手段送去了F国的一家管理极为严格的封闭式寄宿学校,并且严格限制了她的所有花销和对外通讯自由。 那之后,齐家上下就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几乎再也没有人主动提起过齐梦瑶这个名字,也没有人再刻意去打听她在国外的境况如何。 仿佛这个曾经被他们错爱了二十年,占据了齐家千金位置,享受了无尽荣光与宠爱的“五小姐”,已经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剥离,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一段不愿再提及的过往。 此刻冷不丁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而且还是“失踪”这样非同小可的事情,饶是苏婉晴,也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学校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当地警方,F国那边也开始着手调查了。”孟叔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具体是怎么失踪的,学校方面也说不清楚,只说她最近这段时间表现还算安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苏婉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几上的温水轻轻呷了一口,似乎在平复那一点点因意外而起的细微波澜。 齐非渝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眼神灵动,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啧啧,齐梦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码?该不会是觉得在国外待不下去了,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然后找机会溜回来吧?】 【千万别啊!我这美好的咸鱼退休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呢!可不想再跟她上演什么真假千金宅斗撕逼大戏了,费脑子还影响我干饭的心情。】 她眨了眨眼,看向苏婉晴,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妈,齐梦瑶在F国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她……她语言关过了吗?能跑到哪里去啊?会不会是迷路了?” 苏婉晴放下水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谁知道呢。当初送她过去,也是希望她能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好好反省,学点东西,将来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又出事了。”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眉宇间还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那……爸知道这个消息了吗?”齐非渝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那边是先通知了老爷,老爷让我们这边先不要声张,一切等F国那边有了确切消息再说。”孟叔恭敬地回答道,“老爷的意思是,毕竟……毕竟也喊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名义上还是齐家送出去的人,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苏婉晴闻言,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接话。 齐非渝在心里撇了撇嘴:【哟,不管不问?当初送走的时候可没见半点手软。不过也是,毕竟是顶着齐家名头出去的人,真要是在国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香消玉殒了,传出去脸上也不好看。面子工程嘛,该做还是要做做的。】 她听完,在心里撇撇嘴,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要甩掉什么无形的麻烦似的,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成功吸引了苏婉晴的注意力:“哎呀,F国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学校和警方查起来肯定费劲,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确切消息。妈,别为这事儿扰了心情,我肚子都饿扁啦,中午张妈是不是说要做我最爱吃的松鼠鳜鱼来着?还有水晶虾仁!” 苏婉晴被她这么一打岔,注意力果然被成功拉了回来。虽然心底那份因齐梦瑶失踪而引起的复杂与隐忧并未彻底消散,但看到女儿这副娇憨馋嘴的模样,她紧蹙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松缓了些,脸上的凝重和烦闷也确实淡去了几分。她无奈又宠溺地轻点了下齐非渝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刚从医院回来,嘴就馋成这样,又惦记上那些油炸的了?李妈是做了,但你只能少吃几口,尝尝味道就行了,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尝尝味儿,绝对不多吃!”齐非渝嬉皮笑脸地应着,一把抱住苏婉晴的胳膊撒娇,心里却在暗自琢磨,这齐梦瑶失踪,后续会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冒出来?希望别是什么大麻烦,影响到她的咸鱼躺平大计才好。 第92章 假千金卷土重来 果然,苏婉晴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午饭过后,一家人难得在客厅里消食闲聊,气氛尚算温馨,苏婉晴甚至还破天荒地主动问起了齐非渝在医院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过多久,孟叔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客厅门口,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几分,脚步也带着仓促。 他快步走到苏婉晴身边,略微躬了躬身,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中的震惊却难以完全掩饰:“是老爷那边动用了一些老关系,才从F国那边查到的线索,刚刚汇总过来。” 苏婉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她抬眼看向他,声音听不出波澜:“说。” “五小姐……齐梦瑶,她确实已经不在F国了。”孟叔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汇报道:“根据我们的人查到的线索,齐梦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搭上了F国一个颇有权势的家族——康斯家族族长的小儿子,凯尔·康斯。” “凯尔·康斯?”苏婉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蹙得更紧,“康斯家族……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的,夫人,康斯家族是F国老牌的金融巨头之一,在欧洲乃至全球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旗下产业遍布多个领域。这位凯尔·康斯是现任族长最疼爱的小儿子,行事一向高调张扬。”孟叔补充道,“这位凯尔·康斯最近正好要来华国游玩,不知道齐梦瑶用了什么手段,那位凯尔少爷竟然将她以随行人员的名义,一起带回了华国。他们乘坐的私人飞机,已经在今天上午抵达了京市国际机场。” 客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齐非渝默默地听着,剥葡萄的手都停了,一颗紫黑色的葡萄在她指尖滚了滚,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啧啧,这个齐梦瑶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愧是原书女主,这光环也太强悍了点吧?堪比小强啊!】 【这才被送出国多久啊?这么快就又杀回来了!而且还搭上了F国权贵?这是什么狗血偶像剧的标配剧情?空降回国,然后准备上演王者归来,打脸逆袭?】 【凯尔·康斯?康斯家族……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齐梦瑶这是又想借力打力,卷土重来吗?想拿那个什么凯子当跳板?】 齐非渝心中暗暗想到,同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苏婉晴。 苏婉晴听完孟叔的汇报,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眼神飘向窗外,阳光明明晃晃地照进来,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阴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份因女儿归来而升起的轻松愉悦,以及刚刚闲聊家常的温馨,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烦躁。 “她…她怎么敢?”苏婉晴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哪里来的胆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略带磁性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像是初夏的阳光,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 “我回来啦~小渝儿有没有想我啊?妈,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香水!最新款,限量版哦!” 齐子轩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上带着一层薄汗,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显然是刚运动回来,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购物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二哥,你回来了啊。”齐非渝看到他,眼神顿时一亮,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嗯。”齐子轩笑着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习惯性地揉了揉齐非渝的头发,然后几步走到苏婉晴身边,张开手臂就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刚要抱上去,却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苏婉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嗔怪他,而是脸色发白,眼神也有些空洞。 他目光在孟叔和自家老妈脸上转了一圈,孟叔也是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齐子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最后落在苏婉晴那明显心不在焉的神情上,不由关切地问道:“咦,妈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婉晴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没什么,你刚回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齐非渝可没打算替齐梦瑶隐瞒,她巴不得家里人都知道那个麻烦精又回来了,好早做防范。她直接开口说道:“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齐梦瑶,她回国了。” “啥?!”齐子轩闻言,音调瞬间拔高了好几度,脸上那副刚运动完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隐隐的怒火,“她回国了?怎么可能!她当初被送走的时候,所有的证件不是都被老爸扣下了,交给F国那边的保镖保管了吗?她是怎么回国的?难道是偷渡回来的?”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大,毕竟当初齐梦瑶做下的事情,他们兄弟几个也是气得不轻,尤其是这丫头还差点害了他们最宝贝的妹妹。 【偷渡?二哥,你太小看人家原书女主的手段了。】 齐非渝拿起一颗饱满的黑提丢进嘴里,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人家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偷渡的小可怜了,直接搭上了F国康斯家族的大人物,私人飞机代步呢!啧啧,这排场,二哥你那些电影首映礼跟这一比,是不是都显得朴素了?” 齐子轩俊朗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不屑:“康斯家族?凯尔·康斯?哼,她倒是真有本事,到哪儿都能搅风搅雨!私人飞机?她以为她是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第93章 影帝妙招散母愁 听了齐非渝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补充,又看了看苏婉晴依旧苍白、心事重重的脸,齐子轩心里那股子因为齐梦瑶而起的火气,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压下去了不少,转而升起的是对母亲的担忧。 他几步挪到苏婉晴身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也放缓了许多:“妈,您看您,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气成这样值得吗?她蹦跶不了几天,爸那边能没点后手?别把自个儿气着了,那才叫不划算。” 苏婉晴勉强扯了扯嘴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没什么焦距,显然还是把那事儿放在心上。那眉头蹙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见母亲愁眉不展,心里也跟着着急,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经纪人于哥前几天确实提过一个亲子综艺的邀约,当时他行程忙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换上一副略带夸张的表情:“妈,小渝儿,说起来我这儿倒真有个事儿,没准能让您散散心,江湖救急啊!十万火急!” 齐非渝正低头研究着一颗葡萄的纹路,闻言抬起头,配合地问道:“怎么了二哥?火烧眉毛了?” “可不是嘛!”齐子轩一拍大腿,“于哥,就我那不靠谱的经纪人,成天说我公众形象太高冷,虽然粉丝喜欢,但不利于展现亲和力,非说我得接点地气,体验一下家庭温馨的氛围,不然戏路受限,这不,就给我塞了个亲子综艺,说让我带家人去散散心,顺便给观众看看影帝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唉声叹气,表情却带着几分狡黠,“你们要是不去给我撑撑场面,我这影帝的脸面往哪儿搁?到时候人家一看,齐子轩家里人都不待见他,那得多凄惨?” “噗嗤——”齐非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二哥,你这是拉我们去给你当道具啊?” 【亲子综艺?还带家属的?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能出去玩,还是节目组买单,这不比在家里琢磨齐梦瑶那点破事儿强多了?还能顺便看看二哥在外面是怎么工作的,是不是也这么不着调,会不会被导演欺负,嘻嘻。】 “亲子综艺?”苏婉晴也有些意外地看向齐子轩,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对啊!就是那种带着家人一起去旅旅游,散散心的。”齐子轩赶紧趁热打铁,坐得离苏婉晴更近了些,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妈,您就当陪我去玩玩,顺便也给自己放个假。于哥说了,那节目纯粹就是换个地方过日子,镜头跟着咱们随便拍拍,主打一个真实惬意,绝对不是那种让我们去泥地里打滚的极限挑战。吃吃喝喝,逛逛景点,多好!” 他转向齐非渝,挤了挤眼睛:“小渝儿,怎么样?保管你玩得乐不思蜀,说不定还能发现几个帅气的小哥哥。” 【帅气小哥哥?这个可以有!不过现在还是先搞定老妈要紧。】齐非渝心里默默盘算,嘴上则摆摆手,眼神却晶晶亮地看向苏婉晴,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妈,二哥说得对,咱们就当出去放个风,换个新环境。那个齐梦瑶再怎么折腾,也影响不到镜头前开开心心的我们呀。您天天在家里为这些事烦心,都清减了,也该出去走走,好好放松一下。有我和二哥陪着您,什么事都不用您操心,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对不对,二哥?”她仰着小脸,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齐子轩立刻配合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小渝儿说得太对了!妈,您就发个话,其他的都交给我!” 苏婉晴看着小女儿这副古灵精怪又满是期盼的模样,又看看大儿子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依赖和亲昵,心中那因齐梦瑶归来而凝结的郁气,似乎真的被这股暖流冲散了不少。她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些许。 “可是……上节目,会不会太吵了?我这几天也没什么精神头……而且,那齐梦瑶刚回来,我们家这时候去上节目,万一她又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或者被那些媒体捕风捉影地拿来做文章,岂不是更添乱?” 她主要是担心自己这状态影响了孩子们,也怕家里的事情被外界过度解读。 “不吵不吵,慢综艺,主打一个岁月静好。”齐子轩赶紧保证,“妈您就当换个环境睡觉都行,有我跟小渝儿活跃气氛呢!” 齐非渝也跟着猛点头:“就是就是!妈,您就负责美美的,其他的我们来!” 看着两个孩子一唱一和,眼巴巴瞅着自己,苏婉晴原本沉重的心情,不知不觉间也轻快了些许。是啊,总在家里闷着,确实容易胡思乱想,钻牛角尖。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也许真的会好一些。 她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散散心也好。” “耶!太好了!”齐非渝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差点撞到茶几。 “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们了!”齐子轩也眉开眼笑,猛地一拍手,“那我这就去给于哥回电话,跟他敲定具体时间!太好了!”齐子轩也眉开眼笑,猛地一拍手,“妈,小渝儿,你们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什么类型的环境比较喜欢,我跟于哥说,让他尽量跟节目组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往咱们的喜好上靠拢!”他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苏婉晴看着两个孩子因为这个决定而重新焕发出活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柔和了不少。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息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们俩啊……” 空气中那股因齐梦瑶而带来的凝重,似乎真的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期待。 第94章 三哥也想去 就在齐子轩兴高采烈地与他的经纪人于哥敲定细节,电话那头不时传来于哥同样兴奋的附和声时,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于哥,放心吧,我妈和小渝儿都答应了!魅力无法挡啊我跟你说……什么?要我多展现居家一面?我平时在家不就那样吗?对对对,不能太端着,要流露出影帝私下里的‘反差萌’,懂了懂了……行行行,知道了,接地气,绝对接地气,接得比地暖还暖……好嘞,那就下周三,时间地点你发我,我这边没问题。挂了啊,忙着呢。“ “小渝儿,看三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齐暮云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人未完全走进客厅,视线已经先锁定了自家妹妹。他手上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上面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显然是特意为齐非渝准备的。 苏婉晴和齐非渝闻声都看了过去。 齐非渝眼睛一亮,暂时把对综艺的期待放到了一边,注意力全被三哥和那个神秘的礼盒吸引了。“哇!三哥!” 齐暮云几步走到齐非渝面前,将礼盒递给她,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容,眉毛还得意地挑了挑。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三哥!”齐非渝甜甜一笑,接过礼盒,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包装,手指灵活地解开丝带,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 “哇!是‘星梦小语’系列的最新款手办!还是隐藏款!”齐非渝惊喜地叫出声,小心翼翼地捧出里面那个q版小人,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三哥,你怎么买到的?这个超难抢的!” 齐暮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你三哥是谁。专门托朋友从海外给你带回来的。知道你最近因为家里的事也费了不少心思,这个就当三哥给你的小惊喜,看你那么喜欢‘星梦小语’,这款一出来我就帮你盯着了。” 就在这时,齐子轩也结束了通话,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妈,小渝儿,已经搞定了!”他快步走回沙发这边,声音里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轻松,“于哥已经跟节目组那边确认好了,录制时间就是在下周三。” 齐子轩宣布了这个重要消息,随即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还有妹妹手上那个显眼的手办。 齐子轩瞥了齐暮云一眼,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哦?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三公子吹回来了?还带了‘贡品’?说吧,又想从小渝儿这儿套什么话?” 刚到客厅的齐子轩,正好看见齐暮云像献宝一样,把礼物送到齐非渝手上,妹妹则是一脸惊喜,爱不释手。 齐暮云听见“录制”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暂时放下了等待妹妹更多夸奖礼物的念头。他把目光从妹妹开心的笑脸上挪开,转向齐子轩。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录制?背着我偷偷摸摸搞什么名堂?”他看向齐子轩,又看了看苏婉晴和齐非渝。 齐非渝正低头研究着手办底座上刻着的编号,闻言抬起头,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礼物,一边解释道:“二哥要带我和妈一起去参加一个亲子综艺的录制,下周三出发。” 【三哥这表情,怎么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似的?难道他也想去?不会吧不会吧?】 齐子轩看到齐暮云好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大事,也就一个顶级制作的亲子综艺,能让我妈散散心,顺便让全国观众看看我们家小渝儿有多可爱。至于名额嘛……”他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狡黠,“那可是相当金贵,毕竟是跟我齐大影帝同框出镜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亲子综艺?”齐暮云的音量拔高了几分,“带家属?就你们仨?那我呢?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亲儿子?我不是小渝儿的亲三哥吗?”他往前凑了几步,一副“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的架势。 苏婉晴看着小儿子这副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二哥也是临时决定的,你刚回来不知道。再说,节目组邀请的是子轩和家属,大概也没想到我们家人口这么‘踊跃’。” 齐暮云立刻转向齐非渝,寻求同盟:“小渝儿,你评评理!二哥是不是故意排挤我?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带我!他是不是怕我抢了他的镜头?” 齐非渝抱着手办,眨了眨眼,非常上道地接话:“就是就是!二哥肯定是怕三哥你太帅,把他比下去了!妈,你看二哥,他心虚了!” 【哈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继续拱火!最好让二哥把三哥也带上,这样就有两个免费保镖加提款机了,完美!】 齐子轩哭笑不得:“喂喂喂,齐非渝,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还有,齐暮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用得着怕你抢镜头?”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节目是亲子综艺,带妈和小渝儿正合适,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就凑热闹了?”齐暮云不服气,“我是小渝儿的哥哥,保护妹妹,人人有责!万一你们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多个人多份力量!小渝儿你说是不是?”他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齐非渝。 齐非渝连连点头,把手办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抱住齐暮云的胳膊:“对对对!三哥说得太有道理了!二哥,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我和妈都需要人照顾呢!多个三哥,我们就能玩得更开心了!” 【二哥一个人?他怕是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去耍帅。不过,带上三哥,万一节目组搞什么体力活,三哥还能当个壮劳力,不错不错。】 齐子轩看着这兄妹俩一唱一和,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我说你们俩……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唤还不够,还要再加一个监工?”他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刚刚轻松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微妙地波动起来。 苏婉晴看着打打闹闹的兄妹三人,突然就开始期待期综艺的录制了。 第95章 全家总动员上热搜 苏婉晴看着三个孩子因为一个综艺名额争得不亦乐乎,一个撒娇耍赖,一个故作高深,一个在一旁煽风点火,脸上那抹无奈的笑意不知不觉间就染上了暖意,只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齐子轩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自家妹妹和弟弟的“联合双打”,外加亲妈那“你们自己解决,别吵到我”的眼神攻势,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祖宗们!我再问问于哥,看能不能多塞个人。” 问题修改:“他一边嘟囔,一边认命地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才给于哥拨去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点被“压榨”后的无奈,“喂,于哥……”” 电话刚接通,齐子轩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自己那套“委婉”的说辞,就听于哥那边传来比他还兴奋八度的声音:“子轩啊!是不是小渝儿那边又有什么新指示了?尽管说,哥一定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种!” 齐子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想您这热情是不是用错地方了?“咳,于哥,那个……是这么个事儿,不是小渝儿的指示,是我三弟,齐暮云,他也想跟着去,非要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别显得自己像个打小报告的。 “齐暮云?!”于哥的音量陡然拔高,那惊喜简直要从听筒里溢出来,震得齐子轩耳朵嗡嗡响,“你说的是真的?三公子也要来?齐家的三公子?!” “对,他非要去,拦不住。”齐子轩有气无力地回答,瞥了一眼正得意洋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齐暮云,还有抱着手办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齐非渝。一家子戏精。 “那敢情好啊!太好了!子轩我跟你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天上掉馅饼,还是双黄的!双倍的齐家少爷,这节目要爆啊!不,是要炸裂!”于哥那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唾沫星子仿佛都能喷出电话线,“一百万个愿意!必须愿意!我这就给节目导演打电话,他那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你看我怎么收拾他!这阵容,谁敢拒绝?除非他不想在圈里混了!” 齐子轩默默把手机拿远了点:“行,那你去沟通吧,务必低调。”才怪,这家伙肯定会把这事儿宣扬得人尽皆知。 于哥那边简直是雷厉风行,效率高得惊人,挂了齐子轩的电话,立马就拨通了《一起出去玩》节目总导演林海的手机。 林导接到于哥的电话,原本还以为是商量齐子轩合同上的一些细节条款,或者是对接一下具体的行程安排,毕竟影帝出行,事无巨细。没想到劈头盖脸就砸来一个重磅惊喜。 “林导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你绝对想不到的喜事!”于哥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兴奋劲儿。 林导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齐子轩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比如说档期冲突不来了?那他这节目……“于哥,您别吓我,什么事儿啊?” “齐三公子,齐暮云,也要参加咱们节目!跟子轩、苏女士还有齐小姐一起!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于哥的声音带着一种“快夸我”的得意。 林导一听,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把办公桌上的保温杯给扫下去。 齐子轩这位影帝已经够分量了,是他们节目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的定海神针,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话题度同样不低,甚至因为之前某些花边新闻而更具神秘色彩的齐暮云?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加量双层芝士豪华版的那种!前几天他还愁着怎么把节目热度再炒高一点呢! “于……于哥,您说的是真的?齐暮云先生也……也要来?他……他不是对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不感兴趣吗?”林导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多一个齐暮云能带来多少额外的关注度和招商可能性。 “那还有假?我亲自跟子轩确认的!现在齐三少就在子轩旁边呢!怎么样林导,这个惊喜够不够大?够不够劲爆?”于哥得意洋洋,仿佛这泼天富贵是他亲自撒下来的一样。 “够大!太够了!”林导激动地从椅子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热烈欢迎齐暮云先生加入!我们节目组扫榻相迎!不,我们节目组铺红毯,八抬大轿把他请来!” 这可是齐家的两位公子啊!破天荒头一遭!这要是播出去,收视率不得直接飞升? 而就在齐子轩和齐暮云为了一个综艺名额“斗智斗勇”,最终达成(被迫)共识的时候,远在齐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齐正德和齐景耀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父子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念头。 齐正德直接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沉稳却不容置喙:“让法务部联系一下《一起出去玩》这个综艺节目组的负责人。” 齐景耀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告诉他们,齐氏集团,有意向独家赞助这个节目。”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务必确保我母亲和小妹在节目中得到最好的照顾,一切以她们的舒适和开心为前提。预算,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秘书小姐姐手都抖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老板一家子要去参加综艺,自家公司还要赶着去送钱? 《一起出去玩》的导演林导刚放下于哥的电话,还没从齐暮云也要加盟的巨大喜悦中完全平复下来,甚至还在畅想着怎么把“齐家兄弟世纪同台”这个噱头用到极致,办公室的门就被助理神色慌张地敲开了。 “林导,林导!”助理小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齐……齐氏集团……齐氏集团的法务部打来电话!” “齐氏集团?”林导心里又“咯噔”一下,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难道是齐家那边对节目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说,对齐暮云的加入有什么附加条件?“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齐三少的事情?” “他们说……他们说要独家赞助我们的节目!”助理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林导:“!!!” 什么叫双喜临门?这就叫双喜临门!什么叫一步登天?这就叫一步登天! 他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那是经费在燃烧,是收视率在招手,是年终奖在向他微笑! 林导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天助我也!快,快回复齐氏集团,告诉他们,我们节目组一定竭尽所能,务必让苏女士和齐小姐玩得开心,玩得尽兴!一定好好照顾金主……啊不,照顾好齐先生一家!把他们当亲爹亲妈供着!” 三天后,周一。 《一起出去玩》节目组官方微博在上午十点整,准时发布了本季节目的嘉宾阵容,精心制作的九宫格海报c位赫然便是齐子轩一家。 【《一起出去玩》官方V: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与你一起,探索世界的美好。欢迎本季嘉宾影帝@齐子轩,气质女神@景佳@国民妹妹沈蔚,更有神秘嘉宾(敬请期待!)。这个夏天,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一起出去玩官宣##齐家团建式上综艺#】 微博一经发出,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突破了数万条,各种转发和点赞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谁?齐子轩?!影帝居然要上亲子综艺?!有生之年系列啊!” “啊啊啊啊!景佳!是我想的那个景佳吗? “沈蔚!沈蔚!” “我盲猜一个,神秘嘉宾不会是齐家大哥齐景耀,或者齐家大家长齐正德吧?那可真是世纪大同框了!” 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各种猜测和期待层出不穷,节目未播先火,直接预定了当季爆款综艺的宝座,连带着齐氏集团的股票都跟着小涨了一波。 第96章 团宠出行阵仗大 微博上的热闹,齐家的几人自然是没空去看的。 此刻,他们正忙着为即将到来的综艺之旅收拾行李。 更准确地说,是苏婉晴女士单方面忙得热火朝天,尤其致力于将齐非渝的行李箱塞到几乎要爆炸的程度。一个顶三个大的行李箱摊在地上,像张开的大嘴,等着被投喂。 “小渝儿,这件手工刺绣的衬衫你带着,配那个白色半裙,肯定特别上镜。”苏婉晴拿起一件衣服,在齐非渝身上比划着。 “还有这条碎花长裙,田园风,跟节目主题多搭呀!”苏婉晴又举起一条。 “妈,咱们去的不是什么浪漫庄园,我怕这裙子第一天就得被泥点子给毁了。”齐非渝试图进行有理有据的劝说。 苏婉晴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振振有词:“哎呀,女孩子出门在外,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多带几件,有备无患。万一有什么突发活动,需要打扮呢?” [什么突发活动?篝火晚会现场拉我去走秀吗?还是村口t台赛?] 齐非渝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苏婉晴又从衣帽间抱出一摞衣服,从仙气飘飘的纱裙到俏皮可爱的短裙,光是夏天的裙子就按不同风格、不同场合准备了十几条,真丝的、雪纺的、纯棉的,几乎把她整个夏天的衣柜都搬过来了,甚至还有几顶款式各异的帽子和丝巾,预备着搭配不同造型。 “妈,您这是打算让我去参加《奇迹渝渝》的换装秀吗?还是准备让我在节目里一天换八套造型?”她终于忍不住出声。 苏婉晴头也不抬,一边熟练地将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真丝连衣裙用防尘袋套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空隙,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小渝儿,你就别管了,妈妈还能亏待了你不成?听我的,都带上。万一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呢?” [能有什么重要场合?难道还要在田埂上跟隔壁村的翠花比美吗?我可比不过,人家那是天然去雕饰。] 齐非渝看着那几乎要被各色衣物淹没的巨大行李箱,额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觉得自己不是去参加综艺,而是要去搬家。 齐子轩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妈,您这是把非渝的整个衣帽间都搬过去?” “去去去,你懂什么。”苏婉晴摆摆手,“非渝第一次上这种节目,当然要准备周全。” 齐非渝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彻底放弃抵抗。行吧,您老高兴就好,反正到时候大包小包吭哧吭哧搬行李的又不是她一个人,不是还有两个哥嘛。想到这里,她心情稍微平衡了点。 很快就到了节目录制的日子。 周五下午,齐子轩作为家里的“壮劳力”兼“司机”,开着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带着苏婉晴、齐非渝,以及果然姗姗来迟,并且同样拖着两个巨型行李箱的齐暮云,提前一天抵达了节目录制的第一站——以温婉水乡风情着称的q市。 齐非渝看着齐暮云那两个几乎和自己那个巨无霸行李箱有的一拼的箱子,内心啧啧称奇。 【好家伙,三哥这是连床都想一起搬来了吗?要不要这么夸张的?】 节目组大概是真的被齐氏集团的“钞能力”给震慑住了,给嘉宾们安排的是当地最有特色也最贵的一家园林式酒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 齐非渝的房间尤其好,是个临水的套间,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到一汪碧绿的池塘,几丛粉白的荷叶亭亭玉立,夜色朦胧,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确有几分“雨打芭蕉,月照荷塘”的诗情画意。 “哇——”齐非渝趴在窗边,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不愧是江南水乡,这也太美了吧!”行李的沉重和对未知综艺生活的些许忐忑,在这一刻都被这美景冲淡了不少。 苏婉晴款款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从行李箱翻出来的真丝睡袍,准备让女儿换上。她站在女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小渝儿喜欢这里?” “嗯,喜欢!”齐非渝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特别喜欢!”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都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见惯了粗犷开阔的景致,骨子里对这种小桥流水、烟雨朦胧的南方景致,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向往和好奇。 [这地方也太适合养老了吧!等以后赚够了钱,不,等我哥他们赚够了钱,我就来这种地方买个小院子,天天晒太阳,喝喝茶,看看景,多美滋滋。最好再养两只猫,一只狗,完美!] 苏婉晴听到女儿毫不掩饰的喜爱,又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内心那点对“美好养老生活”的向往和规划,眸光动了动。 女儿如此喜欢这里。 【这q市山清水秀,的确是个宜居之地,若是在此地有一处宅院,日后小渝儿无论是想散心还是小住,都有个舒心自在的去处,不必舟车劳顿的赶酒店。而且,景耀的公司在这边似乎也有业务往来,购置房产也算便利。】 想到女儿那句“等我哥他们赚够了钱”,苏婉晴嘴角微弯,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回头就让景耀底下的助理在这附近好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产,独栋带院子的那种,买下来。以后我们小渝儿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来住,住多久都行。” “既然喜欢,那这次就好我们好在这边玩几天。”苏婉晴柔声说道,伸手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嗯!”齐非渝回头,给了苏婉晴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妈!” [嘿嘿,能出来放风总是好的,希望节目组不要太折腾人。] 第97章 女神迟到导演发飙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齐非渝难得没有赖床,精神抖擞地起了身。 大概是昨晚的美景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对即将开始的未知体验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她心情还算不错。 苏婉晴女士依旧是起得最早的那个,已经容光焕发地指挥着齐子轩和齐暮云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搬运到车上,那阵仗,仿佛不是去录制几天节目,而是要去参加什么国际时尚周。齐暮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妈,我的箱子已经够多了,非渝这……这是真打算在村里走秀啊?” 苏婉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要漂漂亮亮。非渝,快来,妈给你挑了这套,保证上镜。” 齐非渝慢悠悠地踱进衣帽间——哦不,是酒店房间里被苏婉晴临时布置成“衣帽角”的区域,看着自家亲妈手上那套粉嫩的休闲套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妈,您放心,我今天保证不给您丢人,争取做个安静的美少女。” [虽然我更想做个躺平的咸鱼少女,但看在我妈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还是配合一下吧。这粉色……希望别太招蚊子。] 苏婉晴满意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这才乖。早饭吃了没?酒店的早餐还合胃口吧?” “吃了吃了,挺精致的。”齐非渝应着,任由苏婉晴帮她整理衣领。 齐子轩几人提前来到了节目组指定的录制现场。 这是一处仿古搭建的村落外景地,青瓦白墙,小路蜿蜒,颇有几分节目宣传的田园气息。放眼望去,摄像机、收音麦、灯光架……各种设备已经各就各位,工作人员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其间。 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地进行着最后的设备调试和场地确认工作,现场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齐子轩作为圈内前辈,熟门熟路地带着家人先和总导演林导打了声招呼。 林导是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齐子轩,他脸上露出一丝客套的笑容:“子轩来了,苏女士,齐先生,非渝,欢迎欢迎。”目光在齐非渝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 苏婉晴也立刻进入社交模式,笑容得体:“林导辛苦了,以后我们家非渝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林导客气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齐子轩便带着苏婉晴他们找了个节目组安排的休息区,先坐下等待其他嘉宾的到来。 齐非渝打量着四周,心里默默吐槽:[这阵仗还挺大,看样子是下了血本。也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折腾人。希望任务不要太奇葩,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什么上山下河的极限挑战。最好就是吃吃喝喝,做做样子,然后收工回家。] 苏婉晴小声对齐非渝说:“非渝啊,待会儿镜头多,记得多笑笑,跟前辈们打招呼要有礼貌。” “知道了妈。”齐非渝乖巧点头。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阵小小的骚动传来。 被誉为“国民妹妹”的当红小花沈蔚,也带着她的家人抵达了现场。沈蔚梳着可爱的双马尾,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显得青春靓丽,她礼貌地和齐子轩等人打了招呼,声音甜甜糯糯的:“齐影帝好,苏阿姨好,暮云哥好,非渝妹妹好。” [妹妹?我看上去有那么显小吗?不过这姑娘倒是挺会说话。]齐非渝腹诽着,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 如此一来,所有预定的嘉宾家庭中,就只剩下另一位女星景佳还没有到了。 沈蔚一家到了之后,时间已经指向了原定的录制开始时间前半小时,但所有预定的嘉宾家庭中,就只剩下另一位女星景佳还没有到。眼看着预定的录制开始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景佳却依旧不见踪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休息区里的气氛渐渐有些微妙起来。 连齐暮云都忍不住扯了扯齐子轩的衣角,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和八卦的语气问:“二哥,这位景佳到底什么来头啊?谱也太大了吧?这都快到点了还不来?” 3.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时看向入口方向,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总导演林导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了一眼手表,脸上的客套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耐烦。他时不时地抬腕看表,频率越来越高。 副导演额角渗着汗珠,他先是拿着对讲机压着嗓子催促了几句,似乎没得到什么好消息,眉头皱得更紧。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拨打景佳经纪人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许久,他才脸色难看地放下手机,走到林导身边,声音都有些发虚:“林导,景佳老师经纪人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之前那个助理的也关机了。” 林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重重地将手里的对讲机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他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再等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人还没到,后续的录制计划,我们再调整!”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几个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齐非渝坐在角落里,小声地凑到二哥齐子轩耳边问道:“二哥,这个景佳谱也太大了吧?迟到这么久,就不怕被节目组封杀或者被品牌方解约吗?” [这年头还有这么耍大牌的艺人?真当自己是天王巨星,地球缺她不转了?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来,故意磨蹭?] 齐子轩微微侧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迅速地回了一句:“她背后有人。” 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齐非渝瞬间了然。 [哦豁,原来是带资进组或者背后有金主大佬撑腰的啊,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嚣张跋扈了。娱乐圈的水,果然深不可测。啧啧,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这位大佬是哪路神仙。] 第98章 景佳耍大牌踢出局 正当林导额角的青筋都快绷不住,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一道略显娇媚,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入口处悠悠传来。 “哎呀,不好意思各位,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明艳大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女人,正踩着细高跟,一步三摇地款款走来。她手里拎着一个晃眼的限量款名牌包包,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美艳却略带倨傲的脸,正是姗姗来迟的景佳。 那姿态,那气场,仿佛不是来参加什么亲子综艺的录制,倒像是特意赶来走红毯,顺便巡视一下自家产业。 齐非渝眨了眨眼,[嚯,这位姐可真是……勇气可嘉。这大红裙,是准备在田园风光里当一朵最鲜艳的霸王花吗?还是觉得这颜色特别能镇住场子?不过这包,倒是真好看,得不少钱吧?] 苏婉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目光在景佳那身行头和自己女儿今天这身粉嫩休闲装之间来回扫了,似乎在评估什么。 林导的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强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准备开始录制吧。”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景佳身后空荡荡的地方,问道:“景佳,你的家人呢?今天是我们节目第一期录制,按规定,所有嘉宾家庭成员需要一同到场。” “哦,他们啊,”景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导演旁边空着的一张椅子前,非常自然地拉开,施施然坐了下来,甚至还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细长的高跟鞋尖在空中点了点,“还在路上呢,估计快了,一会儿就到。”她从包里摸出个小镜子,旁若无人地照了照,又拨了拨头发,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是在她家客厅。 【嘶,这景佳……在电视上看着挺平易近人的,那种温婉大方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啊,没想到现实中是这么个做派。】齐非渝看着这一幕,暗自咋舌,【这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她家人也迟到?这是组团摆谱吗?】 “景佳!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导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度,他原本就紧绷的脸此刻更是黑的难看,胸膛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你自己迟到这么久也就算了,怎么连你的家人也跟着迟到?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录了?!不想录可以早点说!节目组不是非你们不可!” 积压了一早上的火气,连同之前被放鸽子的不爽,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轰然爆发。 景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林导的怒吼。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镶着细碎水钻的精致美甲,语气轻飘飘的:“导演,您这话说的,我家人都在国外旅游呢,为了赶这个节目,特意改签机票飞回来的,紧赶慢赶,能这么快已经很不错了,稍微迟到一会儿怎么了?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那副理所当然、毫无歉意,甚至还带着点指责节目组不懂事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林导胸中的那把火。 他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副导演,喝道:“副导演!” “哎,来了,林导!林导您吩咐!”副导演一哆嗦,连忙小跑着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林导面沉如水:“景佳不服从节目安排,不尊重合约精神!立刻通知法务,解除与她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其经纪公司赔偿节目组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炸雷在平静的湖面炸响。不仅是其他几个嘉宾家庭面面相觑,连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都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直表现得有恃无恐、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顶着的景佳,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欣赏美甲的动作一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瞪圆了:“林导!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撤资,让你们这节目直接黄掉吗?!” “他想撤就尽管撤!”林导此刻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语气强硬到了极点,丝毫不让步,“景佳,我明确告诉你,时代变了。你以为能为你撑腰的人,如今在我们节目组这里已经说不上话了!我们有更强大的新合作伙伴,他们的支持力度,远超你的想象。节目组不缺投资,更不缺一个不尊重规则、不敬业的艺人!你那套倚仗后台的做法,在这里行不通!” 林导这话说的底气十足,腰杆挺得笔直。毕竟齐家这次给的赞助费,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足够他硬气地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和幺蛾子。 “你!”景佳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她显然没想到,以往无往不利的“后台牌”,在林导这里竟然直接失效了,而且对方还这么不留情面。 她大概也品出味儿来了,林导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那事情恐怕是真的有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她狠狠地瞪了林导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或惊讶或看好戏的目光,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不录就不录,谁稀罕!我们走!” 说完,她一把抓过自己那个名贵的包包,踩着那双细高跟鞋,发出“笃笃笃”急促而响亮的声音,带着她那个同样一脸懵圈又不敢多言的助理,头也不回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录制现场。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更为诡异的安静,只剩下景佳高跟鞋远去的“笃笃”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啊,这……这就走了?”齐非渝看着这峰回路转、堪比八点档的戏剧性一幕,有点不确定地小声问身旁的齐子轩,“二哥,那……那咱们这节目还能录吗?少了一个家庭,影响应该挺大的吧?是不是得重新找人?” [我的天,这瓜吃的,简直现场直播啊!刺激!就是不知道林导这算不算杀鸡儆猴?不过这景佳也真是,自己作死拦都拦不住。] 齐子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沉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妹妹的手背,语气轻松地安抚道:“放心,没事的。节目组会有应对方案的。” 苏婉晴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哎哟,还好我们家非渝乖巧懂事。这景佳,真是……啧啧。” 齐暮云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小声嘀咕:“活该,让她狂!” 第99章 风波过录制启 副导演闻言,额角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汗珠子,这下彻底绷不住,一颗颗滚了下来。他悄悄觑了一眼林导依旧铁青的脸色,声音都带着点飘忽:“林导,这……景佳就这么走了,咱们节目策划案都是按人头定的,后续拍摄、剪辑……这影响,怕是不小吧?”万一上面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啊! 林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干净。他摆了摆手,脸上那股子暴风雨欲来的气势倒是收敛了不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影响?能有什么影响?天塌不下来!照常录!” 他扫了一眼副导演,继续吩咐:“你,马上去办几件事。第一,立刻通知宣传部门,官方微博、所有宣传渠道,关于景佳的所有物料,全部给我下架,动作要快!第二,让他们连夜给我赶一份声明出来,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煽风点火,就把今天景佳怎么迟到,怎么在现场耍大牌,怎么无视节目规则,我们又是怎么跟她沟通无效,最终决定解约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写清楚!我们节目组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来捏一把!审核通过后,立刻发出去!让大家都看看,究竟是谁不占理!”林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记住,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事情找上门来,也绝对不怕事!” “明白!林导,我这就去!”副导演被林导这番话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腰杆都仿佛直了些,他赶紧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点头哈腰地小跑着离开了,脚步都比刚才利索了不少。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看着副导演火烧屁股似的背影,在场的其他几组嘉宾家庭和工作人员,都默默松了口气。林导这处理,干脆利落,够爷们!大家心里那点因为突发状况而产生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林导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全场,拿起导演组惯用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也洪亮了不少:“好了!都别愣着了!刚才的小插曲,翻篇了!各部门注意,灯光、摄影、收音,最后检查一遍设备!确认无误后,我们录制……正式开始!”他特意在“正式开始”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现场像是按下了重启键,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工作人员小声沟通的指令,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一切重新变得紧张而有序起来。 林导放下喇叭,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脸上重新挂上了标准的职业笑容,虽然眼底还有些未消的戾气,但整体已经恢复了导演该有的掌控感。他转向一直安静等待的齐家方向,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好了,让大家久等了。那么,我们首先有请今天的第一组嘉宾家庭,也是我们节目中人气非常高的——齐影帝,齐子轩!子轩,来,跟大家介绍一下你今天带来的家人吧。” 齐子轩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瞩目,他上前一步,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姿态从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好的,林导。”他侧过头,目光柔和地掠过身旁的母亲、弟弟和妹妹,那眼神,暖得像春天的太阳。 “首先,我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苏婉晴女士。”齐子轩微微侧身,伸出手,很绅士地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苏婉晴。 苏婉晴今天无疑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袭香槟色的改良旗袍式连衣裙,将她保养得宜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发髻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听到儿子介绍,她立刻调整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角度,对着镜头优雅地点了点头,那份端庄得体,简直可以写入教科书。 【啧啧,老妈这营业状态,满分一百的话,我给九十九,扣一分怕她太凡尔赛。这笑容,一看就是在家对着镜子练了不下八百遍的成果。不过,确实漂亮。】齐非渝在心底默默鼓掌,顺便吐槽。 “这位,是我不怎么听话,但还算上进的三弟,齐暮云。”齐子轩的视线转向苏婉晴另一侧的齐暮云,语气里带了点兄长的调侃。 齐暮云今天穿得比较休闲,简单的潮牌t恤配工装裤,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只是酷酷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景佳那个讨厌鬼走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呢! 【哟,三哥今天出息了啊!居然没垮着一张臭脸,还知道配合营业了?看来景佳的滚蛋对他来说,比中彩票还开心。不错不错,总算没在全国人民面前给二哥丢脸。】齐非渝暗自点头,表示欣慰。 “最后,这位……”齐子轩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转向自家小妹,眼底的笑意更浓,“是我家最让人‘头疼’,也最‘不成器’的小妹,齐非渝。”那语气,说是嫌弃,却更像是炫耀。 齐非渝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和水洗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额前几缕碎发更添了几分慵懒。她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清晰:“大家好,我是齐非渝,齐子轩说我不成器,那我就争取在这节目里……少拖点后腿吧!请多指教,轻点喷!”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喂喂喂!二哥你可真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我盖章‘不成器’?这是要给我打造废柴人设然后反差萌吗?行吧行吧,谁让我是你亲妹呢。我这叫韬光养晦,低调奢华有内涵!咸鱼的智慧,岂是尔等凡人能轻易参透的?等着瞧,看我怎么把这‘不成器’的标签变成‘最强辅助’!不过现在嘛,好妹妹不跟影帝哥计较,先配合你演好这出兄妹情深(兼相爱相杀)的大戏。】齐非渝在心里疯狂举小拳拳抗议,脸上却笑得那叫一个岁月静好,人畜无害。她甚至还偷偷对着齐子轩做了个鬼脸,当然,镜头是拍不到的。 齐子轩介绍完毕,现场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林导适时地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非常好!感谢齐影帝一家人的精彩亮相!一家子都是高颜值啊,非常养眼!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组家庭,她是我们影视圈里有名的实力派女演员,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独立女性标杆——沈蔚!有请沈蔚!沈蔚,跟大家介绍一下今天陪你一同前来的家人吧!” 聚光灯转向另一边,沈蔚款步走上前。她今天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裤,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英气和干练。她接过话筒,笑容爽朗又自信:“大家好,我是演员沈蔚。非常荣幸能参加这个节目。”她顿了顿,侧身介绍道:“今天陪我一起来的,这位是我的妈妈。” 她身旁一位穿着素雅连衣裙的中年女性对着镜头温和地笑了笑,眉眼间和沈蔚有几分相似,气质娴静。 “还有这位,是我的表姐,也是我生活中的好闺蜜。”沈蔚又指向另一位穿着时尚、笑容明媚的年轻女性。 那位表姐也活泼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看起来是个性格开朗的人。 【嗯,沈蔚这组看起来就专业多了,家人也都是正常人,不像某些人,拖家带口地来摆谱,结果谱没摆成,把自己摆进去了。】齐非渝在旁边一边当背景板,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评,顺便又内涵了一下刚刚灰溜溜滚蛋的景佳。 第100章 绿茶引战风波起 两组家庭都介绍完毕,现场的气氛也彻底活络起来。 林导看着两组家庭,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大喇叭,声音里透着一股即将揭晓大秘密的兴奋劲儿:“非常好!感谢我们两组嘉宾家庭的精彩亮相!看这阵容,咱们这期节目的看点,绝对少不了!一个影帝之家,一个实力派女演员家庭,强强联合啊!”他特意朝齐家和沈蔚的方向分别示意了一下。 苏婉晴听着,脸上的笑容又标准了几分,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腰,眼角的余光瞥向沈蔚。齐子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齐暮云,难得地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啧,林导这话说的,捧一踩一的艺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不过,沈蔚她们家看起来确实清爽,妈妈温婉,表姐活泼,不像我们家,自带八卦漩涡,光是景佳那档子破事就够节目组喝一壶的了。】齐非渝心里嘀咕,目光在沈蔚和她家人身上转了一圈,暗自点了点头。 “那么,相信大家也很好奇,我们今天,以及接下来这几天的拍摄主题是什么。”林导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连带着几个站在外围举着手机似乎在做现场记录的工作人员也探了探头。 “我们美丽的q市,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而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这里的茶叶文化!”林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场地。 “所以,我们本期节目的主题,就与‘茶’息息相关!我们将带领大家,深入体验q市独特的茶文化,从采茶、制茶,到品茶、茶艺,感受这份传承千年的匠心与雅致!” 【茶叶?哦豁,听起来好像还挺……高雅?就是不知道我这双只会码字、按遥控器和啃鸡爪的手,能不能驾驭得了那纤细的茶叶。采茶?别到时候我把茶树薅秃了当野菜。制茶?我怕我直接表演一个现场火灾。品茶?我只会咕咚咕咚当水喝。茶艺?那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有我躺着刷剧香吗?】 齐非渝默默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开始有点小小的担忧,脑子里已经闪过自己手忙脚乱把茶叶撒一地,或者把茶水泼二哥一身的灾难画面。 【算了算了,到时候我就紧跟老妈步伐。】她偷偷瞄了一眼苏婉晴,只见苏女士听到“茶文化”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几分,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已经预演了自己优雅采茶、娴静泡茶,惊艳全场的画面。 【嗯,战略性划水,保持微笑,关键时刻喊‘妈妈好棒’‘二哥好帅’‘三哥威武’,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只要我不出错,二哥的影帝光环就依然闪亮。】 就在节目组紧锣密鼓地准备开启第一个茶文化体验环节,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们向茶山方向移动的时候,网络上,却因为节目组之前那份关于景佳退出录制的官方声明,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节目组的官博下方,评论区早已沦陷。负责官博运营的小姑娘看着后台蹭蹭上涨的负面评论和私信,脸色都白了。 虽然声明中,节目组已经尽可能客观地陈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强调了是景佳方面提出的解约,并且节目组是基于尊重艺人意愿和维护节目正常录制秩序的考量才同意的。 但景佳的一些“死忠粉”或者说是“脑残粉”,根本不买这个账。他们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个个战斗力爆表,疯狂地攻击节目组。 “什么叫尊重艺人意愿?放屁!肯定是你们节目组仗势欺人,逼走我们佳佳!” “就是!我们佳佳那么敬业,为了这个节目准备了多久你们知道吗?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退出?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评论下面还配了一张景佳之前在机场累到打哈欠的照片,强行挽尊。 “黑幕!绝对是黑幕!是不是齐家那个影帝或者那个什么沈蔚带资进组,故意搞我们佳佳?恶心!” “抵制《一家亲》破节目!还我景佳!节目组必须给景佳道歉!立刻!马上!不然我们就去广电举报你们恶意剪辑,欺压艺人!” “万人血书请求景佳回归!没有景佳的节目我不看!你们等着收视率暴跌吧!” 各种指责、谩骂、阴谋论层出不穷,甚至有粉丝开始在网络上公开挂出一些工作人员的社交账号信息,叫嚣着‘林导是吧?等着收律师函吧!’‘哪个小编写的声明?出来挨骂!’,更有甚者,私信里充斥着不堪入目的诅咒和谩骂。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景佳本人,也在她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条动态。时间掐得刚刚好,正好是节目组声明发出后的半小时,热度最高的时候。 那是一张她眼眶微红,眼神泫然欲泣,嘴角却努力做出微笑表情的自拍照,背景似乎是某个酒店房间,显得形单影只,格外凄楚。配上了一段文字:“有些事情,语言是苍白的。本想给大家带来更多欢乐,但可能……我还是不够好吧。没能坚持到最后,对不起期待我的每一个人。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爱你们。” 景佳这段话,乍一看似乎是在安抚粉丝,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委屈与暗示,极具引导性,似是而非,将“受害者”的形象瞬间就立了起来,而且还顺带拉踩了一下节目组和其他嘉宾“不够好”。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景佳的粉丝们如同接到了冲锋的号角,战斗力瞬间飙升了好几个档次。他们觉得自家偶像都这么委屈了,他们再不“伸张正义”就太不是人了!于是更加疯狂地涌向节目组的官方账号,以及所有与节目相关人员的社交平台,包括新加入的沈蔚,甚至连齐子轩的微博下面都涌入了不少质问他“是不是你排挤佳佳”的评论,进行无差别攻击。 “呜呜呜,佳佳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节目组出来受死!给我们佳佳一个说法!” “肯定是齐家搞的鬼!他们家那么多人,肯定欺负我们佳佳了!” “沈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她抢了佳佳的资源!” 一时间,网络上乌烟瘴气,仿佛不把节目组骂到解散,不把其他嘉宾拖下水,就誓不罢休。 第101章 绿茶卖惨舆论炸锅 负责官博运营的小姑娘捧着手机,指尖都在发颤,看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评论和私信,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手凉,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派对。那些恶毒的字眼,简直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扑到她脸上了。 她不敢耽搁,白着一张脸,着急忙慌地从人群中挤出去,差点撞到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连声道歉,脚步却丝毫不敢停,找到了正在协调机位的副导演。 “王副导,王副导,不好了,出大事了!”小姑娘声音都带着哭腔,几乎是扑到副导演跟前的。 副导演正指挥着道具组调整下一场拍摄的细节,听到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先稳住表情,皱了皱眉:“慢慢说,出什么事了?跟景佳有关?” “嗯嗯,您……您快看微博!”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过去,活像递了个烫手山芋。 副导演狐疑地接过,起初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可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景佳那条“楚楚可怜”的动态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个干净。 “这……这……”他指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这舆论要是控制不住,整个节目都得玩完!别说奖金了,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副导演再也不敢怠慢,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赶紧猫着腰,几乎是小跑着凑到正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的林导耳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的经过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林导,景佳那边……在网上闹起来了,闹得特别凶,您快看看!” 林导接过副导演递来的手机,只扫了一眼,原本就因为赶进度而略显疲惫的脸,瞬间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里的对讲机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股压抑的火气,几乎要从他紧抿的嘴角和骤然锐利的眼神中喷薄而出。 只是节目还在录制,周围全是镜头和嘉宾,林导就算胸腔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也不能当场发作。他知道,现在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贸然停止拍摄,只会让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去了几分,只剩下冰冷的阴鸷。好在今天的录制环节已经接近尾声了,林导只能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气死死摁住,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指挥着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 “好!卡!今天辛苦各位了!收工!” 随着林导这一声不算响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喊声,今天的拍摄内容总算是告一段落。 他几乎是立刻从导演椅上“噌”地站了起来,连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都顾不上多说,直接大步流星地冲向先前那个负责宣传的小姑娘,脸色铁青,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公关团队联系上没有?让他们立刻启动危机公关预案,监控舆情,准备澄清稿和证据!绝对不能让谣言继续发酵!”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这架势,也都纷纷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刚才还算轻松的收尾气氛荡然无存。 “哥,导演这是怎么了?吃了炸药包了?”齐非渝悄悄拉了拉身旁齐子轩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眼睛却还瞟着林导那边。 齐子轩微微蹙眉,他虽然不像齐暮云那样全程抓着手机刷八卦,但空气中这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他早已察觉。目光在林导铁青的脸和周围工作人员骤变的氛围中转了一圈,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沉声道:“看来,是网上关于景佳的事情失控了。” “何止是估计,就是!”一直抱着手机刷新,脸色同样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的齐暮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了两人面前,语气不善,“你们自己看,这女人又开始作妖了!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屏幕上赫然便是景佳那条最新的“绿茶文学”动态——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自拍,配上那段“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文字,以及下方已经彻底沦陷,群情激愤到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评论区。 苏婉晴和沈蔚母女俩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齐非渝只扫了一眼,就差点没当场笑出声,但良好的表情管理让她硬生生憋住了,只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噗……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我的天,这不去拿个奥斯卡最佳苦情戏女主角,都对不起她这份‘天赋’啊!这文字,这表情,啧啧,我愿称之为‘白莲花教科书级表演’。你看她这眼泪,是不是p上去的?怎么看着这么假呢?” 【这演技,这心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宫斗剧里演个能活到最后一集的终极boss都屈才了。果然,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也!哼,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热度,踩着我们家和节目组上位?林导怕不是要气吐血,还感谢她?做梦去吧!这种黑红,谁沾上谁倒霉。】 齐暮云的脸更黑了,咬牙切齿:“简直厚颜无耻!她这是想把脏水全泼到我们家和节目组身上!什么玩意儿!” 苏婉晴也气得不轻,柳眉倒竖,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太过分了!什么叫‘不够好’?什么叫‘没能坚持到最后’?这字字句句,不就是在暗示是我们或者节目组逼她走的吗!我们家子轩向来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排挤过她?还有沈蔚,人家才刚来,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她看向齐子轩,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这种无端指责,可不能任由她这么胡说八道!” 【妈,您可算清醒了一回,这战斗力可以啊!就是要这样,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齐非渝在心里给老妈点了个赞。 “哇,没想到,景佳姐居然是这样的人……”一直安静跟在家人身边的沈蔚,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小声嘀咕道,“她……她怎么能这样说呢?明明是她自己……”她先前还觉得景佳只是有些娇气,没想到背后竟是这副颠倒是非的面孔。 沈蔚的妈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眉头也微微蹙起,低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显然对这种行为不以为然。 倒是沈蔚那位活泼的表姐,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切,这种小伎俩,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粉丝。这自拍,眼线都没哭花,睫毛膏还好好的呢,也好意思说泫然欲泣?当我们是傻子呢?要我说,这照片角度找的不错,显得脸小。” 齐子轩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污言秽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眼神深邃了几分,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才收起手机,淡淡开口:“跳梁小丑罢了。林导那边会处理,我们先回去休息,免得被镜头捕捉到什么,又被断章取义。” 第102章 铁证反杀景佳 齐子轩话音刚落,正准备带着家人先回住处暂避风头,就见一个年轻的摄像师抱着机器,行色匆匆地挤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林导,林导!”那摄像师声音有些喘,“我有事和您说!” 林导此刻正烦躁地来回踱着步,闻言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没看我正烦着呢!” “不不不,是好事,可能是好事!”摄像小哥连忙摆手,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林导,我刚才翻录制素材,好像……好像正好录下了景佳刚来时候的事儿!您看看?”他说着,赶紧将摄像机屏幕转向林导。 林导本来黑沉的脸色,在听到“景佳”两个字时,眉心拧得更紧,但听到后半句,眸子骤然一缩,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一把就将摄像机扯了过来。 他快速地回放着那段画面,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凝重到错愕,再到果决。 “快!”林导猛地抬头,神情激动,“拿给后期!立刻!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剪辑出来!把她嚣张跋扈的嘴脸,给我放大!特写!配上字幕!然后,立刻给宣传发上去!全平台!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的嘞林导!”摄像小哥像是领了军令状,眼睛里都放着光,立马抱着机器,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后期团队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我要立大功”的兴奋劲儿。 林导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几分,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这只是反击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哟,天降正义还是显眼包立功?这摄像小哥可以啊,简直是节目组的及时雨这下景佳那杯顶级龙井,怕是要被这记重锤砸得稀碎了!】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摄像小哥点了个赞,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顺便期待着接下来的反转大戏。 “哼,最好是有能把她锤得死死的证据!”齐暮云还是一脸不爽,咬牙道,“不然我亲自下场手撕了她那张虚伪的脸皮!” 苏婉晴也松了口气:“哎哟,这是要有转机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后期团队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在林导催促和“重赏”的双重刺激下,几乎是压榨出了所有潜力。 不到半小时,一段经过精心剪辑,并配上了犀利吐槽字幕和精准时间线的短视频,就被《田园生活》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如同空投一般,精准地投放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视频不长,也就两三分钟,但每一帧都信息量巨大,每一秒都直击要害。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景佳抵达拍摄地时,是如何戴着墨镜,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好几个助理搬行李,又是如何因为助理递水慢了一秒,就当众甩脸子,言语刻薄。紧接着,便是她对节目组安排的住宿表示不满,对着前来协调的工作人员颐指气使,甚至一度拒绝下车配合拍摄。 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态度,与她先前在网上发布的“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泫然欲泣惹人怜”的自拍,以及那段绿茶味儿冲破屏幕的文字,形成了堪称惨烈的对比。 视频一出,之前还被景佳那套“绿茶文学”煽动得义愤填膺,恨不得冲进屏幕手撕“恶毒节目组”和“无良齐家”的网友们,瞬间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不少人都从上头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我靠!我靠靠靠!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所以,耍大牌的其实是景佳自己?” “我就说林导在圈内口碑一直钢钢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针对一个艺人!原来真相在这儿!” “看看她那副嘴脸,啧啧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直接炸裂啊!之前还装得那么可怜兮兮,这演技,不去演个双面间谍都屈才了!” “所以,她之前发的那些东西,全都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妈的,浪费老子感情!” “自己作死,现在被节目组解除合约,简直活该!大快人心!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风向,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反转了。许多之前还同情景佳的网友,纷纷表示自己瞎了眼,转头就冲到景佳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嘲讽,要求她给节目组和齐家道歉。 “哈哈哈,爽!”齐暮云看着评论区一边倒的趋势,终于露出了些笑模样,“让她作!让她演!这下傻眼了吧!” 齐非渝也乐得不行:“这视频剪辑师是懂流量的,每个点都卡得死死的,简直是公开处刑。” 但景佳的那些死忠脑残粉们,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战斗力不减反增。 她们坚信自己的“宝宝”是全天下最单纯最无辜的小仙女,是被万恶的资本和黑心的节目组联合起来陷害的! “肯定是恶意剪辑!我们家佳佳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们这些黑子,良心不会痛吗?” “节目组为了热度真是脸都不要了!联合资本打压我们佳佳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堂堂正正的竞争啊!” “我们要求节目组立刻删除视频并公开道歉!必须还我们佳佳一个公道!让佳佳回到节目继续录制!不然我们抵制到底!” 她们依旧在网上上蹿下跳,言辞激烈,仿佛节目组对景佳做了什么掘人祖坟的十恶不赦的事情。 齐暮云看得额头青筋直跳:“这帮人是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吗?证据都怼脸上了还能洗?” “哥,别跟她们一般见识,”齐非渝劝道,“跟一群被深度洗脑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她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只是,在这些粉丝声嘶力竭地为她们“单纯善良”的偶像“鸣冤叫屈”的时候,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互联网信息的洪流中,一则“某娱乐公司汪姓老板因涉嫌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并间接致人死亡被警方正式批捕”的消息,悄悄地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虽然排名不高,热度也暂时比不上景佳这场大戏,但“汪姓老板”,“娱乐公司”这几个敏感字眼,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齐非渝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妈,哥,你们看这个新闻,‘星灿娱乐汪总被批捕’……星灿娱乐,不就是景佳之前签的那个公司吗?这汪总……不会就是她那个传说中的金主吧?” “哦?”齐子轩挑了挑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还不等他们细想这其中的关联,齐暮云那边又有了新动静,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卧槽!快看!星灿娱乐发声明了!直接跟景佳解约!而且措辞严厉,说要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以及对公司造成名誉损失的权利!哈哈哈哈!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直接把景佳给踹了啊!” 声明一出,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网上关于景佳的各种黑料,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应该说是如同开了闸的粪坑一般,汹涌地冒了出来。 什么耍大牌的N种方式、无故罢录导致整个剧组停摆、在剧组欺压助理甚至动手、恶意抢夺其他艺人资源、买水军拉踩对家……甚至还有一些更隐秘的,关于她如何靠着“金主”上位,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小视频”和聊天记录截图,图文并茂,细节详实到令人瞠目结舌。 之前那些被她团队花钱压下去,或者被粉丝强行洗白的负面新闻,此刻也被人重新翻了出来,与这些新鲜出炉的“猛料”相互印证,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景佳黑料大礼包”。 很快,一些尚存理智,或者说只是被她外表迷惑的粉丝,在这些如山铁证面前,纷纷表示三观尽碎,失望透顶,含泪选择了脱粉,并在脱粉小作文里痛斥自己当初瞎了眼。 景佳的粉丝群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瓦解。 只剩下一些最顽固的,或者说脑回路实在异于常人的死忠粉还在坚持。她们不相信,她们不接受,她们声嘶力竭地在网络上呼喊着,艾特着景佳的账号,希望她们的“姐姐”能赶紧出来解释清楚这一切,告诉她们这都是假的,都是污蔑。 只是,她们等来的,却不是景佳那梨花带雨的澄清视频或小作文。 而是一则来自警方官方账号的,蓝底白字的通告—— “【案情通报】近日,我局在侦办一宗故意伤害致死案件中,发现艺人景某(女,26岁,w市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犯罪嫌疑人景某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告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上。 齐家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我……我靠!”齐非渝手里的瓜子都掉了,眼睛瞪得溜圆,“故……故意伤害……致死?刑事拘留?!这……这瓜吃到最后,直接升级成法制咖了?!” 苏婉晴捂住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都白了:“天啊!这……这怎么会……杀人了?!” 齐暮云也懵了,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她……她不就是作了点,茶了点吗?怎么还跟命案扯上关系了?!” 齐子轩眉头紧锁,沉声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和严重得多。” 【我去!景佳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作啊!这下是彻底凉透了,连骨灰都给扬了那种!这反转,刺激!】齐非渝心里的弹幕都快刷爆了。 第103章 风波平息全家度假 客厅里的死寂又持续了好一阵,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消息。苏婉晴好半天才抚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语气中仍带着未散的惊悸:“真是太可怕了……之前只觉得她心术不正,没想到竟然会牵扯上人命!子轩,你在圈子里可千万要当心,别沾上这种人。”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被“故意伤害致死”这几个字吓得不轻。 齐暮云也连连点头,脸色还有些白:“就是啊二哥,这简直是现实版法制咖,太吓人了。她之前那些作妖跟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想起景佳过往的种种,再对比眼下的通报,只觉得一阵后怕和不寒而栗。 齐子轩见母亲和三哥都惊魂未定,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沉稳道:“妈,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娱乐圈虽然复杂,但行得正坐得端就没什么可怕的。景佳这是咎由自取,恶有恶报。” 【啧啧,这瓜真是吃到撑,从娱乐新闻直接跳到法制频道,景佳也算是凭一己之力提升了娱乐圈的‘刑’象。】 齐非渝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扭头看向自家二哥,脸上那庆幸和调侃的表情毫不掩饰。 “二哥,你瞅瞅,娱乐圈这大染缸,真乱啊!你能在里面混这么久还没被污染,实属不易,值得表扬。”齐非渝伸出爪子,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齐子轩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齐子轩被她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嘿!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你二哥我洁身自好得很,少操心。” “那是那是,”齐暮云立刻凑过来,一脸与有荣焉,“我们家子轩是谁啊?圈里公认的一股清流,浊世佳公子!不像某些人,简直是污染源!”他意有所指,显然还没从景佳带来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 苏婉晴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笑闹,先前因为景佳事件带来的那点阴霾和不适,也跟着烟消云散了,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了好了,别人的事情我们就别多议论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归是恶有恶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啊,都长点心眼,别什么人都信。” 齐子轩点点头:“妈说的是。” 【妈说得对,别人的烂事,咱们看个热闹就行了,吃瓜不嫌事大,但别把自己陷进去。还是自家开开心心最重要。】 齐非渝深以为然,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家和万事兴!”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景佳是谁?哦,好像是个什么艺人,已经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那只是他们精彩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掀不起太大的波澜,更不值得他们浪费太多情绪。 没了景佳这个时不时出来膈应人的搅屎棍,林导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第二天录制的时候,这位之前还板着脸,时不时想给齐家下点绊子的导演,脸上居然一直挂着和煦的有些不真实的笑容。对嘉宾们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没有再刻意为难他们,甚至在最后的任务结算时,还破天荒的大手一挥,额外给他们加了一百元的预算。 “我没看错吧?林导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魂穿了?”齐暮云压低声音,跟齐非渝小声嘀咕,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齐非渝耸耸肩,嘴角却偷偷翘了翘,“估计是心头大患一朝清除,浑身舒泰,神清气爽,所以看谁都顺眼了吧。说不定昨晚还放鞭炮庆祝了呢。” 虽然只是一百块,跟他们齐家平时的消费水平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也聊胜于无,至少这代表了节目组的一种姿态,一种和解的信号。 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就在这样出乎意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顺顺利利地结束了。 收工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地点和具体时间暂时待定,需要等候节目组的进一步通知。 齐家几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齐暮云率先开口:“既然暂时没事,要不咱们就在q市多待几天?这儿我还没玩够呢!听说有条美食街特别赞!” “我没意见,”齐子轩也点头,“来都来了,正好放松一下,总比立刻赶回去,过两天又折腾出来强。” 齐非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随意,有地方躺着就行。”反正不用赶路,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苏婉晴一听,也表示赞同:“也好,q市的风景确实不错,我们光顾着录节目,都还没好好逛逛呢。之前听人说这边的几个古典园林很有特色,正好去看看。” 于是,卸下了拍摄任务,一身轻松的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拍板决定,就地开启他们在q市的悠闲度假模式。 第104章 白时登场妹妹激动 一周的q市悠闲时光转瞬即逝,就在齐家众人差不多把美食街和古典园林都逛了个遍,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打道回府的时候,林导的电话如期而至。 他言简意赅地通知齐子轩,下一期节目的录制地点定在了以瓷器闻名的J市。 “又要换地方啊,”齐暮云伸了个懒腰,“希望J市有比q市更好吃的。” 苏婉晴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子轩,J市远不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导说越快越好,估计明天就得动身了。”齐子轩答道。 【J市?瓷都啊……听起来比荒山野岭强点,至少有地方买零食。】齐非渝默默盘算着。 于是,目标明确,齐家一行人再次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奔赴J市。 J市不愧是瓷都,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釉彩清香,不像q市那么喧闹,多了几分古朴雅致。 林导依旧是那副手持大喇叭的经典造型,在集合点等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比上次录制结束时还要灿烂几分,看来景佳的事情彻底解决,让他心情大好。 “各位久等了!欢迎来到美丽的J市!”林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带着几分郑重,“J市,是有名的瓷器之都,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所以我们本期的主题就是——瓷!”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视线在齐家几人脸上扫过,然后提高了声调:“同时,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挑战性,本期我们会有一名飞行嘉宾惊喜加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知名歌手——白时!” 齐暮云眼睛一亮:“飞行嘉宾?白时?是那个唱歌超好听的白时吗?” 苏婉晴也有些意外:“白时?他平时不是很少参加综艺节目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形修长,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微笑着从旁边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休闲裤,干净清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大家好,我是歌手白时。”他礼貌地向众人问好,声音干净悦耳,像是春雨拂过新芽。 白时一出场,齐非渝正准备塞进嘴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视线就像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般,牢牢地黏在了对方身上,眼睛都忘了眨。 【我我我……我去!白时?!活的白时?!那个传说中唱歌巨好听,颜值逆天,低调到不行的白时?!妈妈,我出息了,我见到活的了!】 齐非渝内心的弹幕瞬间刷屏,激动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声线,这微微一笑……啊,我的少女心,不,我的咸鱼心都要化了!这节目组终于干了件人事!必须加鸡腿!】 几乎是在齐非渝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站在她两侧的齐子轩和齐暮云两兄弟的雷达“哔哔”作响,警惕性瞬间拉满。这丫头,表情都变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变得犀利起来,像两道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射向了笑容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白时,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头发丝到脚趾缝都扫描个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因素。 紧接着,兄弟俩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默契十足的,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微微挪动了脚步,像两座山一样,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齐非渝的前面,成功阻隔了自家妹妹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炙热视线。 齐暮云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对着齐子轩低声道:“二哥,这嘉宾……看起来不太简单啊。” 齐子轩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低:“嗯,防着点。” 【咦?帅哥呢?我的白月光呢?怎么突然看不见了?屏幕黑了吗?是我的错觉吗?】 齐非渝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瞅了瞅挡在面前的两个宽阔的背影,一个是二哥齐子轩,一个是三哥齐暮云。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试图从缝隙中再看一眼。 【搞什么啊,我哥他们挡我看帅哥?有没有搞错!这可是白时!千年难得一遇的白时!我的耳朵都快怀孕了,眼睛还没看够呢!】 她不甘心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齐暮云的后腰:“三哥,你挡到我了,往旁边挪挪。” 齐暮云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哦?是吗?这里风大,我帮你挡挡风,免得你着凉。” 齐非渝:“……” 【风大?J市今天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哪来的妖风?当我三岁小孩呢?你们这分明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们帅!】 转眼便到了一周后的周六晚上。 万众期待中,第一期《一起出去玩》正式在m台黄金档播出。 齐家客厅里,一家人难得齐齐整整地坐在沙发上,苏婉晴甚至还泡了壶好茶,准备了些水果点心。 “开始了开始了!”齐暮云比谁都积极,抢着按了播放键。 无论是翘首以盼的粉丝,还是纯粹好奇的路人网友,都纷纷守在了电视机或网络直播前。 节目一开场,便是q市如画的风景和几组家庭的亮相。 苏婉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嗯,这镜头把我拍得还不错。” 齐子轩出场时,弹幕瞬间密集起来,各种彩虹屁刷个不停。 齐暮云指着屏幕上的自己,大呼小叫:“哎呀,我这个角度看起来有点胖啊!节目组怎么搞的!” 齐非渝则淡定地窝在沙发角落,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偶尔在心里吐槽几句节目组的剪辑。 【嗯,林导那张脸在镜头里还是那么欠揍,节目组的滤镜开得不错,把我哥他们拍得都挺上镜的。】 当节目播到某个片段,林导宣布了一个高难度任务,其他嘉宾都面露难色,镜头特写给到齐非渝时,她正一脸放空地盯着远方的一朵云,仿佛神游天外。紧接着,画面切到齐子轩和齐暮云,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的笑了,齐子轩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婉晴忍不住道:“非渝啊,你看你,录节目怎么老是走神呢?多不礼貌。”语气虽是嗔怪,脸上却带着笑意。 齐子轩轻笑出声:“妈,这才是真实的非渝,挺可爱的,不是吗?” 齐暮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妹妹你看你这呆样!太逗了!不行,我要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天天看一遍!笑死我了!” 齐非渝:“……”【我不要面子的吗?我那是思考人生,思考宇宙的奥秘,你们懂什么!】 节目播出后,网络上的讨论热度节节攀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讨论度最高的,并非自带庞大粉丝基础的影帝齐子轩,也不是能说会道的齐暮云,更不是雍容华贵的苏婉晴,而是那个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有些呆萌,甚至偶尔放空,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齐非渝。 她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社交平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齐非渝拿起手机一看,满屏都是@她的消息和评论,直接卡顿了。 【怎么回事?微博炸了?我买的热搜到账了?不对啊,我没买啊!】 她那面无表情下汹涌澎湃的内心吐槽(虽然观众听不见,但通过家人的反应和节目组后期神乎其技的剪辑,大家都能猜到几分),以及时不时从家人嘴里转述出来的“咸鱼”语录,意外地戳中了大批观众的萌点和笑点。 比如,当苏婉晴抱怨任务太累不想动时,镜头一转,齐非渝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旁边配上齐暮云画外音:“我妹说了,能躺着绝不坐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一时间,网络上掀起了一股轰轰烈烈的“抢妹妹”热潮,以及各种对她“咸鱼”状态的共鸣。 齐暮云举着手机,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大声念着网友的评论: “‘啊啊啊齐非渝是什么绝世小可爱!表情呆呆的,但感觉脑子里在演甄嬛传!想偷回家当摆件,看着就解压!’哈哈哈,摆件!” “‘这妹妹也太真实了吧,简直就是我本人摸鱼时的精神状态!灵魂出窍,只想躺平,谁也别想叫我起来干活!’说得太对了!” “‘楼上的拔刀吧!这是我妹妹!不接受反驳!齐家还缺不缺扫地的、喂鱼的、剪草坪的?能天天看妹妹发呆就行!’看看,我们家妹妹多受欢迎!” 苏婉晴看着屏幕上自家女儿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看看网络上那些热情洋溢的评论,哭笑不得:“这孩子,傻人有傻福吗?这样也能受欢迎?” 齐子轩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眼神里透着几分了然和纵容:“我们家非渝,本来就很特别。” 齐非渝被吵得脑仁疼,默默地又啃了一口苹果。 【我才不傻……我只是懒得表演精明。不过,这么多人喜欢我这款骨灰级咸鱼吗?现在的网友口味都这么独特的吗?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凡人。】 各种表示要“认领”齐非渝当自家妹妹的评论层出不穷,齐非渝那“人间真实小咸鱼”的呆萌形象深入人心,一夜之间圈粉无数,甚至还有人开始扒她以前在齐家的“光辉事迹”。 齐暮云得意洋洋地凑到齐非渝跟前,挤眉弄眼:“妹妹,你火了!比二哥初次上综艺的时候还火!以后出门记得戴墨镜、戴口罩,不然被粉丝围堵了可别哭鼻子!” 齐非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苹果核准确地丢进垃圾桶。 【饶了我吧,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谁也别想打扰我晒太阳。】 第105章 爱豆空降节目组 时间回到第二期节目录制现场。 节目组刚宣布完今天的飞行嘉宾,话音未落,尖叫声已经刺破了古镇宁静的表象,比之前齐子轩出场时那阵仗,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像是凭空引爆了一颗炸雷。 【嗯?什么情况?地震了?还是哪个顶流又塌房了?年底冲业绩吗?】 齐非渝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碾着脚下的小石子,画着圈圈,闻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一脸“与我无关,继续发霉”的表情。 不远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影在一群工作人员的前呼后拥下缓缓走来。那人逆着光,初看时有些模糊,但随着距离拉近,轮廓渐渐清晰。 阳光偏爱似的落在他浅栗色的发梢,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那张脸…… 【!!!】 齐非渝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白时!活的!会动的白时!不是蜡像!不是p图!是喘气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又疯狂地往上跳,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手一松,刚才还撑在手里凹造型的道具伞“啪嗒”一声,十分没面子地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灰。 【我的妈呀!节目组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吗?祖坟冒青烟了?居然把这位行走的历史文物、乐坛活化石给请来了?!林导是不是拿自己十年寿命换的?】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伞,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的冲动,以及疑似快要溢出嘴角的口水。形象!形象!我齐非渝也是要面子的! 周围的路人和部分混进来的粉丝显然比她更不淡定,已经有不少人高举着手机,不顾一切地往前挤,闪光灯连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天啊!是白时哥哥!”一个女生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真的是白时!我不是在做梦吧!谁来打我一巴掌!”旁边真有人轻轻给了他一下。 “哥哥看我看我!啊啊啊!我要窒息了!” 各种分贝极高的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现场一度有些失控的边缘。 很快,这些角度各异、但都难掩白时盛世美颜的照片和短视频,便如同长了翅膀的病毒般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开来。 #白时空降一起出去玩#的词条,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蛮横地霸占了热搜榜首,后面还跟了个深红色的“爆”字。 许多本地的粉丝,甚至还有邻近城市的粉丝,在看到消息的瞬间,立刻扔下手头的一切,打了车,或者直接开着自家小电驴,油门拧到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拍摄地点蜂拥赶来。一时间,原本还算清净的古镇外围,愣是被堵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那些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粉丝,则只能捶胸顿足地在屏幕前一边疯狂截图舔屏,一边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呜呜呜,为什么我不在J市隔壁!哪怕让我闻闻他呼吸过的空气也好啊!我恨我妈为什么把我生在千里之外!” “白时啊!那个万年不上综艺,一年只发一张专辑,神龙见首不见尾,粉丝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的白时啊!他居然去参加一个旅游综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狗(林导)!你出息了!你是我唯一的哥!居然能请动白时!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抓了他什么把柄?” “所以,白时参加这节目是为了什么?是被绑架了?还是欠了节目组很多钱?如果是的话请眨眨眼!我们众筹赎你出来!” 网络上的猜测五花八门,脑洞大得能装下一个宇宙。 齐子轩和齐暮云几乎是同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多年的兄弟默契在这一刻尽显无疑。齐子轩面不改色,脚步却极其自然地往齐非渝身边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巧妙地挡住了几个试图将镜头怼到齐非渝脸上的手机。齐暮云也默契地调整了一下站位,看似无意,实则也起到了屏障作用。 【啧,我哥他们又开始了,雷达系统升级了吧?生怕我多看两眼帅哥魂儿就被勾走了似的。】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加量不加价的白眼,顺手理了理自己被风(并不存在的风)吹乱的头发。 【不过,说真的,白月光居然肯屈尊降贵来参加我们家这个看起来就很经费紧张、连道具伞都像是二手市场淘来的破烂综艺,图啥呢?难道真是为了体验生活?体验我们这种凡人的疾苦?】 节目录制的间隙,趁着导演喊“咔”,整理设备的时候,白时不可避免地被一群按捺不住的记者和几个胆子特别大的粉丝代表给围住了,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白时老师,请问您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参加《一起出去玩》呢?这和您以往的风格似乎不太一样。”一个记者抢先发问。 面对大家汹涌的好奇,白时那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好听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是为了寻找一些新的创作灵感。” 他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仿佛四周喧嚣的背景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温润如玉的模样。 “之前旅行大多是和家人朋友一起,相对熟悉和固定。这次想体验一下和不同的人,和所谓的‘陌生人’一起旅行是什么感觉,或许能有一些新的碰撞。” “正好林导盛情邀请,剧本……呃,节目的初步构想也很有趣,我就答应过来当一期飞行嘉宾,希望能有所收获。”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温和谦逊,态度从容大方,挑不出半分错处。 【寻找灵感?和陌生人旅行?体验碰撞?】 齐非渝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节目组发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小仓鼠一样啃了起来。 【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高大上……他知道这些所谓的“陌生人”里,有一个我这样的骨灰级咸鱼,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究极懒癌患者吗?】 【万一我的咸鱼气息过于浓郁,直接扼杀了他老人家的艺术灵感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成了乐坛的千古罪人?这锅我可背不起啊!】 粉丝们听到自家偶像如此富有艺术追求的解释,立刻星星眼,纷纷表示理解和全力支持。 “原来哥哥是为了音乐创作,我们永远支持你!哥哥加油!” “和陌生人旅行确实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期待哥哥的新作品!已经开始搓手手了!” “啊啊啊,能和哥哥一起旅行的嘉宾们也太幸福了吧!我实名羡慕!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苏婉晴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名媛贵妇式微笑,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女儿和这位乐坛顶流同框,热度肯定低不了,后续的代言、资源……嗯,值得期待。 齐暮云则是迅速拿出手机,手指翻飞,开始低头搜索白时的各种相关信息和八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唔,单曲循环榜常年霸榜……演唱会门票三十秒售罄……粉丝购买力惊人……看起来,确实比二哥人气高那么……不止一点点啊……”他说着,还偷偷瞄了眼身旁的齐子轩。 齐子轩倒是神色如常,影帝的气场摆在那里,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场面,只是看向白时的眼神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以及一种……嗯,雄性之间独有的戒备。 【呵,男人。幼稚。】 齐非渝将最后一口能量棒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管他什么灵感不灵感的,艺术不艺术的,只要别打扰我继续贯彻‘生命在于静止’的伟大咸鱼躺平事业就行。阿门。】 第106章 抽象派对决神手 沈蔚此刻也激动地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白时海报,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白神,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她两眼放光,活像是一只小兔子。 白时含笑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当然可以。” 他不仅签了名,还十分体贴地问了沈蔚的名字,签上了一个to签。 沈蔚接过那张仿佛镀了金光的签名海报,小心翼翼地捧着,先是低头看了几秒,确认了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亲切的“to沈蔚”,下一秒,便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那分贝,险些将旁边录音师的监听耳机震出内伤,连带着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都抖了一下。 她抱着海报,原地蹦了三蹦,脸颊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我……白神给我签to签了!还是问了我名字的!我要把它供起来!不!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床头!天天看!” 【啧,这位姐妹的肺活量是真不错,堪比人形尖叫鸡。】齐非渝默默在心里评价道,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节目组发的薄荷糖塞进嘴里。 【不过,追星女孩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吧。偶像的一个签名,一句问候,就能开心好几天。】 【想想我当年,好像也没这么……外放?嗯,我比较内敛,主要是在心里尖叫。】 【等这期播出的时候,屏幕上肯定一水的‘哈哈哈哈’,‘世另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这样的弹幕飘过。】 齐非渝几乎已经能预见到那个壮观的弹幕瀑布了。没准沈蔚还能因为这真实的反应再圈一波粉。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对女儿小声说:“这小姑娘真有活力。” 齐非渝含着糖,含糊地“唔”了一声。活力是真有活力,吵也是真吵。 喧闹过后,补了几个镜头,节目录制继续。 话说回第二期的录制。 这一期的主题,经过林导神神秘秘地铺垫许久,吊足了所有人胃口后,终于在大家抵达一个新的拍摄点后揭晓——“瓷”。 古色古香的牌坊下,林导拿着他的大喇叭,宣布道。 听到这个主题,齐非渝的眉头挑了一下。 【瓷?china?所以是要我们体验博大精深的陶瓷文化吗?】 【听起来……好像比我想象的户外生存挑战,比如去山里挖野菜、河里摸鱼什么的……要文艺那么一点点?也干净那么一点点?】 【但我怎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但愿不要有什么高难度的拉坯挑战,或者是在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堆里玩“大家来找茬”这种刺激游戏。我怕我直接把泥巴甩导演脸上去,或者手一抖就为国家文物事业“添砖加瓦”了。】 节目组的安排倒也循序渐进,没有一上来就让她上手毁泥巴。 首先,他们被带到了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陶瓷博物馆。馆内冷气开得足,隔绝了外面的暑气,让人精神一振。讲解员小姐姐声音温柔,从粗陶讲到细瓷,从新石器时代的彩陶讲到明清的青花、五彩,各种精美的展品在射灯下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缭乱。 齐非渝全程保持着“不明觉厉”的表情,努力吸收着那些年代、工艺、釉色之类的历史知识,间或点点头,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以防自己接下来的环节因为缺乏常识而显得太过文盲。 【这博物馆的空调不错,够劲儿。】 【这些瓶瓶罐罐是真的好看啊,古代人的审美真不赖。就是不知道结不结实,万一碰一下……嘶,不敢想不敢想。】 理论学习之后,便是万众期待的实践操作环节。 嘉宾们被带到了一个布置得古朴雅致的陶瓷工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清新气味。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坨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陶泥和一个崭新的电动转盘。 得,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定律诚不我欺。 齐非渝看着那坨湿润柔软的泥巴,用手指戳了戳,凉凉的,软软的,手感倒是不错。 【这玩意儿,看起来软乎乎的,跟面团似的,怎么到了我手上就那么不听话呢?】 【别人的泥巴是艺术的载体,我的泥巴是滩烂泥,鉴定完毕。】 一番手忙脚乱、鸡飞狗跳之后,伴随着几声小小的惊呼和“哎呀”,齐非渝的作品……勉强成型。 说是个碗吧,它口歪底斜;说是个杯子吧,它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泥石流。总之,那是一个造型颇为抽象,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散架的不明物体。 齐非渝端详着自己的“杰作”,陷入了沉思。 【嗯,这走位,这姿态,颇有后现代解构主义的风范。毕加索见了都要流泪的程度。对,一定是这样。】她努力自我安慰道。 而另一边,林乐知——本期节目特邀的一位青年艺术家,据说还是林导的远房侄子,此刻正展现出与他二十出头的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高超技艺。他手指翻飞间,陶泥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按部就班地制作碗碟杯盏这些常规器物,而是一口气制作了好几个小巧玲珑的人物陶偶。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看得旁边几位嘉宾都暂时放弃了自己的“烂摊子”,围过去惊叹。 仔细一看,那些陶偶的眉眼之间,竟然与齐家人有那么几分神似。 一个梳着优雅发髻、神态雍容的苏婉晴,一个西装革履、表情略带严肃的齐景耀,一个穿着休闲服、笑容阳光的齐子轩,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的齐暮云,还有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表情略显呆滞,两眼无神仿佛在神游天外的齐非渝。 简直是齐家全家福q版手办。 林乐知抹了把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泥点子,对着镜头和围观的齐家人笑呵呵地说:“这些小东西,等烧制上釉之后,我打算送给你们家,就当是这次旅行的纪念品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手艺?还拖家带口地送?一套包邮?】齐非渝看着那个迷你版的自己,尤其是那放空到极致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还原度……简直了!连我摸鱼发呆的精髓都抓到了!这位林艺术家,您是开了写轮眼吗?】 【我妈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把它们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水晶柜里,然后天天指着我那个抽象派‘大作’和我这个呆滞小人,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公开处刑。】 【‘你看看人家乐知!年纪轻轻,手又巧,人又谦虚!再看看你!’——这句话我已经能预听见了,立体声环绕那种。】 【我的咸鱼人生,危!大写的危!】 白时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齐非渝陶偶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趣味。 第107章 弹幕狂欢名场面 第二期的节目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伴随着林乐知那套q版全家福手办的许诺,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齐家几人也并未急着离开J市。 苏婉晴兴致颇高,拉着齐非渝和齐子轩、齐暮云,说是难得来一次,要把J市有名的景点都逛个遍,还特意强调要多拍些照片,尤其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照片。 “三哥,你看那边那个糖画,好像挺有意思的。”齐非渝指着不远处一个捏糖人的小摊。 齐暮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嗯,是J市的特色手艺,要不要买一个尝尝?” 苏婉晴在一旁听见了,立刻接口:“买!非渝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妈妈买单!” 【我看是怕我又在外面惹什么‘幺蛾子’,顺便巩固一下我们“母慈女孝兄友妹恭”的和谐家庭形象吧。】齐非渝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有免费导游和买单侠,外加一个任劳任怨的三哥帮忙拎包,她也乐得清闲,权当饭后消食了。 几天后,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万众瞩目的《一起出去玩》第二期也正式播出了。 齐非渝正窝在酒店套房宽大的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平板,苏婉晴和齐子轩则坐在对面,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节目。齐暮云因为临时有个线上会议,在自己的房间处理工作。 节目一开播,当观众们看到沈蔚在看见白时后,那激动得近乎失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里简直能冒出粉红色泡泡的迷妹标准姿态时,弹幕瞬间就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名场面预定!” “前面的姐妹,这已经不是预定了,这是直接锁死!” 正如齐非渝先前在心里吐槽时所预料的那样。 满屏飘过的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本人没错了!简直一模一样,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傻笑!” “世另我!不能更真实!我上次见我爱豆,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救命!沈蔚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这反应,连抠手指的小动作都一样!” “仿佛看到了我自己追星的样子,公开处刑啊这是!” 苏婉晴看着电视里沈蔚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还挺可爱的,不做作。比有些小明星扭扭捏捏的强多了。” 齐子轩在一旁凑趣,拿起一个抱枕垫在脑后:“妈,您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追星的快乐?要不下次我演唱会给您留个VIp第一排的黄金位置?保证视野绝佳,还能跟我深情对视那种。” 苏婉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贫。我可没那么大瘾头,安安静静看个节目挺好。”随即又转向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齐非渝敷着面膜,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可不是嘛,剪辑师太懂了,直接把这段高能放前面打头阵。沈蔚这波操作,路人好感度怕是要蹭蹭往上涨,直逼云霄了。】 沈蔚本人也非常懂得趁热打铁,或者说,她是真的开心到藏不住。 节目播出当晚,她便在个人微博上兴奋地晒出了那张得来不易的,印着白时亲笔签名的海报。 照片里的她,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看完节目太激动,抱着那张不算特别精致、但意义非凡的海报,脸颊红扑扑的,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福感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感染每一个看到的人。配文也简单直接:“圆梦了!感谢节目组!感谢白时老师![激动到流泪.jpg][比心.jpg]”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评论区立刻被白时的粉丝们——“白粥”们占领了。 “啊啊啊啊啊蔚蔚你出息了!居然拿到了白神的to签海报!还是亲手送的!” “前面的姐妹冷静点,那好像是节目统一发的周边,但签名是真的!我酸了,我装的,呜呜呜我真酸!” “蔚蔚!下次录节目能不能帮我要一张?不不不,帮我问问白神还缺不缺助理!能端茶倒水、会暖床……呸!会按摩的那种!”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蔚蔚你简直是追星锦鲤啊!” 无数“羡慕嫉妒”的表情包和嗷嗷叫的文字刷满了评论区,纷纷表示对沈蔚这波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操作羡慕得不要不要的,甚至还有不少人当场宣布因为沈蔚的“真实”而对她路转粉。 齐非渝默默点了个赞,顺手刷新了一下评论区,看着那些嗷嗷叫的粉丝,心想:【这姑娘运气真好,白时那种咖位,平时签名都惜字如金,能拿到亲签海报,还是在节目里,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啧,这节目效果,双赢啊,节目组和沈蔚都赢麻了。】 她又想了想自己那个抽象派陶艺作品,【还好我的‘大作’没给我太多特写,不然此刻估计也成了某个角落里的笑料素材包,或者……另一种意义上的行为艺术品?】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万一真被哪个想不开的艺术评论家盯上,给解读出什么深刻含义,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时,齐非渝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大哥齐景耀发来的消息:【那个陶偶挺可爱的。】 【可爱?大哥你的审美是不是离家出走了?我那个明明是呆滞好吗!】齐非渝腹诽,手指却飞快地回了个“嗯嗯,我也觉得”的表情包。 屏幕上,正好放到林乐知展示他捏的q版齐家全家福。 苏婉晴立刻指着电视,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哎呀,这个小林手真巧!你看把我们捏得多像,尤其是非渝那个发呆的样儿,简直一模一样!太传神了!” 齐子轩也凑过来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妈,您别说,还真是!小妹,你这发呆都快成个人特色了,走到哪儿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这小陶人,简直是你灵魂的复刻。” 齐非渝:“……”她默默地揭掉了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得,公开处刑虽迟但到。我就知道会这样,全家桶套餐,一个都别想跑。】 苏婉晴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齐子轩讨论哪个陶偶最像,哪个表情最到位,时不时还瞟一眼齐非渝,仿佛在进行真人与陶偶的对比认证。 第108章 番茄熟了就摘 【行吧,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唉,我这无处安放的艺术细菌。】 齐非渝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发呆艺术家”的新头衔,默默拿起遥控器,果断换了个电影频道,试图用视觉奇观冲淡这满屋子的“公开处刑”氛围。再看下去,她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石化。 好在,这种家庭内部的“友好调侃”并没有持续太久,节目播出后的热度也渐渐趋于平稳。又在酒店休整了两日,期间齐非渝彻底放飞自我,不是在房间补觉,就是拉着齐暮云在酒店附近寻觅J市隐藏美食,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终于,综艺《一起出去玩》的摄制组发来了集合通知,他们将马不停蹄地转战到新的录制地点。 “欢迎大家,来到第三期的录制地——L市。” 林导标志性的大喇叭声,准时在众人耳边响起,宣告着新一轮“挑战”的开始。 L市,以其广袤肥沃的土地和先进的农业技术闻名全国,是名副其实的瓜果蔬菜之乡。听着介绍,齐非渝还有点犯困,心想不会是要下地掰玉米吧?那可有点费劲。 “这一期,我们将种植属于自己的蔬果。” 林导顿了顿,卖了个小小的关子,随即揭晓答案:“大家都知道L市,是我国的种植大市。而现在正直夏季,所以我们这次要种植的就是——番茄!” “番茄?”齐非渝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困意一扫而空。 她最爱的蔬果,没有之一,就是番茄了! 既能当水果生啃,酸甜可口,又能做菜,什么番茄炒蛋、番茄牛腩、番茄浓汤、茄汁大虾……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怎么吃都吃不腻。 苏婉晴刚开始听见林导的话时,心里还在琢磨着这次又是什么新奇的体验,待听到“番茄”二字,下意识就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儿。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女儿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哟,我们家非渝这是找到真爱了?”苏婉晴看着女儿那少有的,堪比捡到钱的表情,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齐非渝难得没有在心里吐槽,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片的番茄在向她招手。 【番茄!居然是种番茄!这个我喜欢!太喜欢了!节目组总算干了件深得我心的事!】 齐非渝内心的雀跃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泡泡飞出来,连带着看林导那张常年笑眯眯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林导显然对这次的活动投入了不少心血,不仅大方地出资在郊区承包了一大片适宜耕种的土地,还特地为他们这些“农业小白”请来了专业的指导团队。 “为了确保大家能种出优质的番茄,我们特地邀请了L市农学院的教授和几位优秀的学生代表,他们将全程指导我们,从选种、育苗到田间管理,都会给我们最专业的建议。” 随着林导的介绍,几位穿着朴素、气质儒雅的教授和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也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们不仅带来了各种种植工具,还展示了许多不同品种的番茄,红的、黄的、橙的,甚至还有绿色的和带着条纹的,形状也各异,有圆的、椭圆的、樱桃大小的,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农学教授和蔼地笑了笑:“同学们好,这些番茄品种只是我们L市培育出来的一小部分,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风味和最佳的种植技巧。” 【哇!没想到番茄还有这么多的品种!看起来都好好吃啊!这个像小灯笼一样的叫‘金玲珑’吗?肯定很甜!那个长得像圣女果但又大一点的,是‘粉贝贝’?汁水一定很足!还有那个黑色的,叫‘黑珍珠’?种出来会不会特别酷?天呐,那个绿色的,熟了也是绿的吗?这要是做个番茄炒蛋,岂不是红黄绿都有了,一道菜凑齐交通灯?】 齐非渝看着那些饱满诱人的番茄样品,感觉口中的唾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分泌,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已经尝到了那酸甜的滋味。【不知道这些种子我们都能种种看吗?要是能每样都来点就好了,回家开个番茄品鉴大会!】 一直留意着妹妹动静的齐子轩和齐暮云,几乎是同时捕捉到了她这句满怀渴望的心声,以及那个不自觉咽口水的小动作。 齐子轩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齐暮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三哥,你看到没?小妹眼睛都快长番茄上了!这么多品种,她肯定都想尝尝。” 齐暮云镜片后的眼睛也闪着同样的光,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嗯,能买到的种子和秧苗,都安排上。” “必须的!”齐子轩立刻附和,“等会儿问问教授,哪些品种适合我们家那边的气候。要是小妹真这么喜欢,以后在咱家庄园里专门给她开辟一块番茄地,让她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番茄吃,建个小型的‘专属番茄供应基地’怎么样?” 【专属番茄供应基地?我勒个去,二哥你这是要把我养成番茄精吗?还真打算承包鱼塘……啊不,承包番茄地啊!这想法是有点挥金如土的危险气息,不过……如果真能实现,每天在自家地里随便摘番茄吃到饱……嘶,好像也不是不行?可恶,竟然有点心动了!】齐非渝耳朵尖,听到了只言片语,心里默默吐槽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盘算起哪种番茄最适合做番茄酱。 只要妹妹喜欢,别说这些番茄了,就是把整个番茄园包下来又何妨!两位哥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达成了高度一致的共识。 第109章 舌尖上的番茄盛宴 这边的齐家两兄弟还在美滋滋地规划着自家妹妹的专属番茄大棚,畅想着未来投喂的幸福场景。 齐子轩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三哥,你说咱们直接在庄园里建个全智能温室怎么样?L市这边品种多,咱们都给小妹弄回去,让她一年四季想吃哪种摘哪种,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齐暮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语气却十分赞同:“可行。还可以请这边的农学教授做顾问,保证品质。” “对对对!还得是专业的来!”齐子轩一拍大腿,“到时候小妹一天一个番茄食谱,岂不是美滋滋?” 【全智能温室?还要请教授当顾问?二哥三哥你们是认真的吗?我只是爱吃番茄,不是要成为番茄研究员啊喂!不过……如果真能实现,每天醒来都有新鲜番茄……嘿嘿嘿。】齐非渝的耳朵动了动,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那边的齐非渝,在听到教授宣布可以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番茄品种进行种植后,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冲啊!我的番茄大军!选妃……啊不,选番茄的时刻到了!】 她像一只快活的小蜜蜂,在各个品种的秧苗和种子前飞快地逡巡。 “教授,这个‘金玲珑’是不是特别甜?它长得就一副很好吃的样子!”齐非渝指着一株挂着小巧金黄色果实的秧苗,眼睛亮闪闪地问。 农学教授笑眯眯地点头:“小姑娘好眼光,‘金玲珑’是我们这儿甜度非常高的一个品种,果皮薄,口感也好。” “那这个呢?这个像小柿子一样的,叫‘粉贝贝’?” “对,‘粉贝贝’汁水特别足,适合做沙拉或者直接生吃。”一位年轻的农学研究生热情地介绍道。 齐非渝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每样都来上一株。【这个好,那个也不错,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不行不行,我的雨露均沾!】 她很快就选定了几种看起来就很多汁、或者名字特别可爱的品种,比如那个颜色黝黑发亮的“黑珍珠”,还有名字听起来就很清爽的“绿宝石”。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秧苗,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碰坏了一片叶子。 在她兴高采烈挑选时,旁边的沈蔚也好奇地拿起一株“象牙白”番茄苗:“教授,这种白色的番茄味道会很特别吗?” 白时则对一个名为“巧克力”的深色品种产生了兴趣,向农学研究生询问其风味特点。 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大家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种植技巧。 齐非渝更是全程热情高涨,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咸鱼模样,挽起袖子,干劲十足。 选苗、挖坑、栽种、浇水,每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甚至还给自己的小秧苗们取了昵称。 【小红,你要争气呀,长出最大最甜的果子!到时候给你做个c位番茄炒蛋!】 她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扶正一株歪了的秧苗。 【小金,你长得这么可爱,味道一定也很棒!必须是水果盘里的颜值担当!】 【还有你,小黑,要做最酷的番茄!说不定能开发出什么暗黑料理,比如……番茄皮蛋?呸呸呸,想什么呢!】 苏婉晴在不远处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嘴角含笑,时不时递上一瓶水或者毛巾。这孩子,也就对着吃的能这么上心了。 其他人也被她的这份热情感染,田间地头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连带着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 林导看着这和谐的场面,满意地摸了摸下巴,果然,美食(的预期)是第一生产力啊。 没过多久,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一片绿油油的番茄秧苗便整齐地栽种在了分配好的土地上,沐浴着阳光,生机勃勃。 “我还是第一次自己种植,感觉好有趣啊。”沈蔚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想法,语气里带着新奇和满足,“以前总觉得农作物就是超市里的样子,没想到亲手种下去是这种感觉。” 白时也在一旁附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嗯,我也觉得很有趣,果然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很不错。而且,想到这些是我们自己种的,就特别有成就感。” 齐非渝叉着腰,看着自己那几株得意之作,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吧,我的小宝贝们,过些日子我就来验收成果!】 一番忙碌之后,众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泥土,但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等众人将自己简单收拾干净,换了身清爽的衣物后,农学院的教授便热情地邀请他们品尝一顿特别的午餐——全番茄宴。 一听到“全番茄宴”五个字,齐非渝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比刚才看到番茄秧苗时还要亮上好几倍。 【全番茄宴!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待遇!我爱死这个节目了!林导,你是我唯一的真神!】她的内心在疯狂刷屏。 当琳琅满目的番茄菜肴被端上桌时,齐非渝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泛滥成灾了。 红彤彤的番茄炒蛋,色泽诱人;浓郁的番茄牛腩,香气扑鼻;晶莹剔透的茄汁大虾,让人食指大动;还有清爽的凉拌番茄、内容丰富的番茄沙拉、别有风味的烤番茄,甚至还有用番茄做成的精致甜品……酸甜、咸鲜、浓郁、清爽,各种风味应有尽有,简直是一场番茄的盛宴。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沈蔚忍不住惊叹。 齐非渝简直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就没停过。 她左手一块茄汁大虾,虾肉q弹,裹满了酸甜的酱汁;右手一勺番茄牛腩,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 【呜呜呜太幸福了!这简直就是天堂!番茄!我的神!这个番茄浓汤也太好喝了吧!酸酸甜甜,开胃解腻!那个烤番茄,撒了香料,味道绝了!】 苏婉晴看着女儿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的模样,既好笑又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她拿起公筷,给女儿夹了一块她还没顾得上的番茄咕咾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谢谢妈妈!”齐非渝口齿不清地道谢,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齐子轩和齐暮云对视一眼,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番茄菜肴往妹妹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下来,桌上的菜品,几乎有一半都进了齐非渝的肚子。其他人虽然也觉得美味,但饭量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直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桌上好几盘以番茄为主的菜肴都已见了底,其中大半显然是进了自己的肚子。其他人虽然也吃了不少,但此刻大多停下了筷子,带着善意和的笑容看着她,尤其是林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齐非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我是不是吃太多了?好像有点丢人……但是真的太好吃了,忍不住啊!完蛋,吃货本性暴露无遗,我的高冷人设是不是彻底崩塌了?】 农学院的教授乐呵呵地看着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欣赏和善意:“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你这份对番茄的热爱,真是纯粹又热烈,看得我们这些种番茄的人心里也高兴啊!你能这么喜欢,说明我们这些番茄没有白种!我们L市的番茄,就是这个味儿!” “教授您太客气了,”齐非渝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由衷地说,“主要是你们种的番茄太好吃了,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风味,做出来的菜自然也是顶级美味!” 【求菜谱!求种子!回家我也要这么吃!】 第110章 亿点心意助农兴研 一顿心满意足的全番茄宴用毕,农学院的教授看着齐非渝那副恨不得打包菜谱和厨师的模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果然,没有什么比食客的真心喜爱更能抚慰一个种植者的心了。 “教授,您这番茄真是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番茄!”齐非渝抹了抹嘴,由衷赞叹,眼睛依旧亮晶晶地在空盘子和教授之间来回打转。【种子!种子在哪里!我要把这里所有品种的番茄都搬回家!最好再来个教授亲自指导种植的豪华套餐!】 节目录制的正式部分虽然告一段落,但美食的余韵悠长。 齐家人照例留了下来,好好体验一番L市的风土人情 齐子轩和齐暮云对视一眼,显然从妹妹那渴望的小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两人默契地走向那位热情好客的农学教授。 “教授,我们想购买一些番茄种子,不知道方不方便?”齐子轩礼貌地开口,笑容温和。 齐暮云紧随其后,补充道:“是的,特别是刚才我们品尝过的那些,还有小渝……呃,我们家人都非常喜欢,希望能带一些回去自己尝试种植。” 教授一听,更是喜上眉梢:“方便!当然方便!几位对我们的番茄这么认可,是我们农学院的荣幸啊!”他热情地领着齐家兄弟来到一间专门的育种室,里面摆放着各种标记清晰的种子。 齐非渝眼巴巴地跟在后面,两眼放光,活像一只即将扑向鱼干的小猫。【哦哦哦!是种子!好多好多种子!黑珍珠!绿宝石!象牙白!巧克力!我都要!】 齐子轩和齐暮云出手相当阔绰,几乎把教授介绍的优良品种都包圆了一遍。教授见他们是真心喜爱,又看齐非渝在一旁激动得小脸通红,一开心,便从一个特制的保险柜里又取出了几包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装好的种子。 “这些是我们农学院最新培育的几个品种,还没正式对外公布和出售。我看几位是真心爱番茄、懂番茄的人,这些就当是小礼物,赠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种出好吃的果实。”教授笑呵呵地将种子递给他们。 “这怎么好意思!”齐子轩推辞了一下。 “教授太客气了!”齐暮云也道。 【哇!隐藏款!SSR级别的种子!教授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单方面宣布您是我除了林导之外的第二位真神!】齐非渝内心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 教授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种子嘛,就是要种下去,结出果实,被人品尝,才有它的价值。” 齐子轩和齐暮云见状,也不再过多客气,郑重地收下了这份特殊的礼物。随后,齐子轩眼珠一转,笑着对教授说:“教授,为了感谢您和农学院的慷慨,也为了支持L市番茄育种事业的发展,我们兄弟俩个人名义,想为农学院捐赠一笔小小的实验经费,不成敬意。” 齐暮云点头附和:“是的,希望这些经费能为培育出更多像今天这样美味的番茄品种贡献一点绵薄之力。” 说着,齐子轩便报出了一个数字。 教授起初还以为是客气话,笑容满面地准备说“不用不用”,待听清那个数字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震惊和狂喜,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这可真是……真是太感谢了!这哪里是‘亿点点’,这简直是……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添了好大一朵花啊!” 他紧紧握住齐子轩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了这笔经费,我们很多之前因为资金问题不得不暂时搁置的育种项目都可以重新启动了!新品种的研发速度也能大大提升!二位,二位真是我们农学院的大恩人啊!” 齐非渝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亿点点”?!哥哥们,你们对“一点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是要把整个番茄基地买下来的节奏吗?不过……干得漂亮!为了我的番茄自由,这钱花得值!】 教授激动之余,当即拍板:“以后,我们农学院只要有新的番茄品种培育出来,通过内部测试后,一定第一时间给府上寄过去,请几位品尝指点!” “那感情好!”齐子轩和齐暮云相视一笑,目的达成。花了“亿点点”钱,不仅买到了心仪的种子,收获了妹妹的开心,还预订了未来无数新品种番茄的优先品尝权,这波操作,简直血赚! 齐非渝更是乐得找不着北:【太棒了!这意味着我以后能吃到源源不断、各种各样、甚至可能是独家供应的美味番茄!哥哥们威武!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的番茄们了吗!】 满载着各种珍稀番茄种子和对未来番茄盛宴的美好憧憬,齐家人结束了在农学院的参观。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好好在L市游玩了一番,品尝了当地其他特色美食,心情格外舒畅。 不久后,《一起出去玩》第三期节目正式播出。 这一期以“番茄”为主题的节目,意外地触动了无数华国观众内心深处对于土地和种植的热爱。节目中,嘉宾们从挑选秧苗到亲手栽种,再到品尝丰盛的全番茄宴,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趣味和生活气息。 尤其是齐非渝在田间干劲十足的样子,以及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幸福感爆棚的模样,更是让无数观众看得津津有味,食指大动。 【齐非渝种番茄也太可爱了吧!还给秧苗取昵称,小红小金小黑,哈哈哈!】 【看到他们把番茄秧苗种下去,我突然也好想拥有自己的一块地,种点什么。】 【全番茄宴看得我口水直流!番茄炒蛋、番茄牛腩、茄汁大虾……饿了饿了!】 【楼上的,别说了,我已经下单了十斤L市番茄!】 【不愧是我泱泱大国,刻在dNA里的种菜天赋要觉醒了!】 节目播出后,“L市番茄”、“全番茄宴菜谱”、“齐非渝同款番茄种子”等词条迅速攀上热搜。 更有趣的是,许多网友纷纷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自家阳台、窗台、甚至泡沫箱里种植的各种蔬菜,番茄、黄瓜、辣椒、小青菜……琳琅满目,配文大多是“不瞒你们说,我家也有隐藏菜园子!”“看了节目,决定给我的葱再多浇点水!”“谁还不是个都市农夫呢?”后面往往还跟着一个[骄傲.jpg]的表情包。 一时间,互联网上掀起了一股“全民晒菜”的热潮。 林导看着节节攀升的收视率和网络上热烈的讨论,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再次深刻体会到,有时候,最质朴的生活,最纯粹的热爱,反而最能打动人心。当然,齐非渝这个“美食活招牌”的贡献也功不可没。 苏婉晴看着网络上对女儿一片善意的调侃和喜爱,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欣慰。自家女儿虽然有时候咸鱼了点,但这份真实和对美食的热忱,确实很讨人喜欢。 而齐非渝本人,正美滋滋地捧着手机刷评论,看到大家对L市番茄和那顿全番茄宴的向往,内心的小人叉腰大笑:【哼哼,羡慕吧!我已经拥有了种子!等我的番茄庄园建起来,天天给你们直播吃番茄!】 第111章 不速之客齐梦瑶登场 《一起出去玩》第三期番茄主题节目播出后,不仅L市番茄卖到脱销,更是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一股轰轰烈烈的“全民晒菜”热潮。林导看着一路飘红的收视率和网络上爆炸式的讨论度,做梦都能笑醒。他再次确认,自己当初力排众议邀请齐非渝,绝对是导演生涯中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节目录制结束后,白时行色匆匆地告别,说是灵感爆棚,要回去闭关创作新歌。其余嘉宾也各自回归生活,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 林导在分别前,特意对着齐家人挤眉弄眼,神秘兮兮地透露:“下一期,咱们会有两位新嘉宾空降,绝对惊喜,你们可得好好期待一下,尤其是齐家人,保准你们‘喜欢’!” 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刻意加重的“喜欢”二字,让齐家人心里直犯嘀咕。 “林导这话什么意思?”苏婉晴秀眉微蹙,总觉得这老狐狸话里有话。 齐子轩若有所思:“听他的口气,似乎新嘉宾跟我们家有点渊源?” 齐暮云挠挠头:“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可谁会来参加这种慢综艺啊?” 齐非渝眨巴着眼睛,内心的八卦雷达“哔哔”作响:【哦豁?林导这是要搞事情啊!千万别是什么幺蛾子,我的咸鱼综艺生活才刚开始甜起来呢!】 揣着这份好奇与小小的戒备,齐家人迎来了第四期节目的录制。 节目组的大巴车将他们拉到了以“辣”闻名全国的S市。刚下车,一股夹杂着浓郁香辛料的热风便扑面而来,空气中都仿佛漂浮着火红的辣椒因子,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林导举着他标志性的大喇叭,站在一处颇具当地特色的吊脚楼前,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热情似火的S市!这里的S辣,可是名不虚传的!今天,我们也将迎来两位同样‘火热’的新朋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来自F国的着名青年艺术家凯尔·康斯先生,以及我们美丽动人的齐梦瑶小姐!” 喇叭里“齐梦瑶”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齐家人耳边炸开。 齐暮云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住身旁齐子轩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变调:“哥!林、林导他刚刚说的是谁?我是不是幻听了?” 齐子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没听错,就是齐梦瑶。” 苏婉晴原本还带着浅笑的脸,在听到“齐梦瑶”的刹那,笑容便凝固在嘴角,随即化为一片冰霜。她下意识地往齐非渝身边靠了靠,握住了女儿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又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我去!我去!我去!齐——梦——瑶?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挽着个洋鬼子?!】齐非渝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填满。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齐梦瑶正亲昵地挽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男人,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凯尔·康斯,F国小有名气的画家,实际上却是个私生活混乱、酷爱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大哥之前调查齐梦瑶的时候,就查到过她和这个凯尔不清不楚。 林导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兴奋地介绍着:“哈哈哈,齐影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当初我听说齐梦瑶小姐有意来录制我们的节目,并且愿意和凯尔先生一同作为飞行嘉宾参与我们的节目,我可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俊男靓女,话题度绝对爆表啊!” 齐家人此刻谁也听不进林导那堪比噪音的介绍。 齐子轩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大哥的调查果然没有一丝错漏,这个齐梦瑶,竟然真的和凯尔·康斯这种人勾搭在了一起,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带到了节目上!她究竟想干什么? 齐梦瑶穿着一身与S市火辣氛围格格不入的白色蕾丝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噙着她惯有的、自以为甜美无害的笑容,目光在齐家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故作亲昵地开口,声音娇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妈,二哥,三哥,妹妹,好久不见呀。” 她柔柔地打着招呼,仿佛过去的种种不快与龌龊都未曾发生过,仿佛他们依旧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宠爱有加的家人。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苏婉晴眼神冰冷,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看着远处的风景,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齐暮云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如果不是齐子轩暗中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冲上去质问了。此刻,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齐子轩面无表情,眼神深邃而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对林导这种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的做法也升起了几分不满,但眼下,处理齐梦瑶才是当务之急。 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已经掀桌了:【妈个鸡!齐梦瑶你还有脸叫“妈”?还有脸叫“妹妹”?我上次物理超度套餐是不是给你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啊!还有这个凯尔·康斯,油头粉面,眼神轻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俩凑一块,简直是为民除害,锁死,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 【林导啊林导,你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你是生怕我们家不够“热闹”是吧?就为了那点破收视率,脸都不要了?小心我大哥知道了,把你这破节目组给端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凯尔·康斯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略带探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齐梦瑶,又看了看对面脸色各异的齐家人,特别是气场强大的齐子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他伸出手,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试图打破僵局:“你们好,我是凯尔·康斯。很高兴认识齐影帝,久仰大名。梦瑶经常向我提起你们。” 他的目光在齐非渝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欣赏。 齐非渝内心警铃大作:【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果然是人渣配狗,天长地久!】 齐子轩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巧妙地挡住了凯尔投向齐非渝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凯尔先生,幸会。”简单的三个字,连一丝客套的温度都没有。 齐梦瑶见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齐家人对她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冷漠。她求助似的看向凯尔,眼眶微微泛红,泫然欲泣,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齐家兄弟早就心疼地上前安慰了。 可惜,时移世易。 林导仿佛没看见这边的暗流汹涌,依旧热情洋溢地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我们今天的第一个挑战,就和S市的‘辣’息息相关!请各位嘉宾跟我来!” 他领着众人往吊脚楼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对齐梦瑶嘘寒问暖:“梦瑶啊,S市的太阳比较毒,你可要注意防晒啊。凯尔先生,我们这边的特色菜你可一定要尝尝,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齐梦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付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齐家人,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 齐非渝跟在苏婉晴身边,感受着母亲手上传来的稳定力量,内心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戏的吃瓜心态。 【来啊,互相伤害啊!反正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齐非渝了!齐梦瑶,你最好别再作妖,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保证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升级版!】 【不过话说回来,林导这老小子,为了收视率还真是拼了。就是不知道,他请来这两尊瘟神,究竟是想给节目增加看点,还是想提前结束自己的导演生涯。】 一行人走进吊脚楼,里面已经摆好了一张长长的餐桌,桌上赫然放着十几道颜色鲜红、热气腾腾、一看就充满了“挑战性”的菜肴。 那扑面而来的辛辣气息,让几个不太能吃辣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连连咳嗽。 林导拿起话筒,笑眯眯地宣布:“第一关,S辣挑战赛!每位嘉宾需要品尝桌上的至少三道菜,并且在品尝过程中,不能喝水,不能有过于痛苦的表情。坚持到最后的,将获得神秘奖励!” 他话音刚落,齐非渝就看到齐梦瑶的脸色白了几分。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齐梦瑶这个白莲花,平时吃饭都讲究清淡养生,最怕的就是辛辣刺激。这下好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我看她怎么演!】 第112章 白莲花巧遇魔鬼辣 林导话音刚落,齐非渝就注意到,齐梦瑶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瞬间失了几分血色,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下意识地往凯尔·康斯身上靠了靠,那动作,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旁的凯尔·康斯立刻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异样,他微微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语气温柔:“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梦瑶柔弱无骨地依偎在凯尔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亲爱的,我……我好像对这些辣椒有点……你知道的,我的皮肤比较敏感,以前碰到刺激性的东西,就会起疹子。这次的比赛,我们恐怕……恐怕要输了。”说着,她还抬手,状似不经意地擦了擦眼角,仿佛那里真的有泪珠将要滚落,睫毛扑闪扑闪的,十足的可怜见的。 【哟,过敏?齐梦瑶,你当这里的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吗?辣椒过敏?我记得上辈子你为了在某个酒会上抢风头,硬是面不改色地吃了一整盘川菜,辣得满脸通红跟猴屁股似的,不就是为了勾搭那个喜欢重口味的油腻富二代?现在装什么娇弱小白花!演技进步了啊,不去拿个金鸡奖都屈才了!】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疯狂鼓掌,顺便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凯尔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将胸膛拍得“邦邦”作响,语气充满了骑士般的担当:“宝贝,没事的!这不是还有我吗?放心,S市的辣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们一定会赢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到!”他脸上洋溢着自信,湛蓝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齐梦瑶,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以及佳人崇拜的目光。 “噗嗤——” 这戏剧性的一幕,实在太过好笑。齐非渝嘴角极快地抽动了一下,险些没绷住笑意,连忙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用喝水掩饰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一个信口雌黄说自己过敏,演技浮夸得能拿奥斯卡最差女主角;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人,还真以为华国的辣是吃素的。简直是年度喜剧大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凯尔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吃过几顿改良版的西式辣酱,就能挑战S市的魔鬼辣了?还拍胸脯,等下别辣得抱着马桶喊‘oh my god’就行!我赌五毛,他肯定会哭!】 齐非渝这突兀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吊脚楼内略显僵硬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凯尔·康斯那双湛蓝的眸子转向齐非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探究,语气倒是还维持着表面的绅士风度:“这位美丽的小姐,似乎觉得我们的担忧很有趣?不知道可否分享一下,是什么让您如此开心?” 齐梦瑶也顺势望了过来,眼眶红红的,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不满,仿佛齐非渝的笑声是对她天大的侮辱和伤害,小嘴微微嘟着,泫然欲泣。 苏婉晴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眼神示意她收敛些,别太过了。齐子轩和齐暮云则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齐暮云嘴角甚至撇了一下。他们太清楚齐梦瑶的底细了,什么辣椒过敏,不过是她又一个博取同情的拙劣借口,只是没想到,这次还钓上来一条洋鱼。 齐非渝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表情:“啊,抱歉抱歉,凯尔先生。我只是觉得,S市的天气这么热情,连带着气氛都特别欢乐,一不小心就想到些开心事,和你们的对话无关,是我失礼了。”她微微一笑,既不正面回答笑什么,又把原因归结于“欢乐气氛”,让人不好再追究。 【高兴的事?当然高兴啊!马上就能欣赏到一出“洋女婿逞英雄救美,假千金哭唧唧现原形”的年度大戏,能不高兴吗?我赌一包辣条,凯尔等下会被辣哭,齐梦瑶会哭得更惨!这不比看电影刺激?】 林导见气氛有些微妙,连忙笑着打圆场,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哎呀,看来S市的火辣魅力名不虚传,还没开始挑战,气氛就已经‘热’起来了!凯尔先生,梦瑶,我们非渝啊,就是我们节目组的开心果,笑点比较独特,大家别介意。不过,真正的‘火热’还在后头呢!我们的S辣挑战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嘉宾挑选自己想要挑战的菜品,每人至少三道哦!” 他指着长桌上那一片红彤彤的菜肴,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辛辣香气。剁椒鱼头、辣子鸡丁、麻婆豆腐、水煮牛肉……光是看着,都觉得舌尖开始隐隐作痛。 齐梦瑶看着那些菜,脸色更白了,求助似的看向凯尔,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凯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率先走到餐桌前,颇有绅士风度地对齐梦瑶说:“宝贝,你先在那边休息,看我为你赢得荣誉!今天,我就是你的骑士!”说完,他豪气干云地深吸一口气,目光自信满满地扫过桌上的菜品。 他曾在F国的所谓高级中餐厅尝过改良版的川菜,只觉得徒有其表,辣度平平。此刻看到这盘几乎被干辣椒完全覆盖的“歌乐山辣子鸡”,非但没觉得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征服的欲望,心想真正的华国辣又能到什么程度。 “就它了!这道菜看起来最能代表S市的极致热情,不是吗?我喜欢挑战!” 【哦豁?开局就选最高难度?不愧是你,凯尔先生!勇气可嘉,智商感人。兄弟,走好不送!我先给你预定个救护车位,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齐非渝在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一根不存在的蜡烛,甚至开始期待他第一口下去的表情了。 第113章 骑士装逼反出糗 林导见凯尔·康斯如此“英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立刻鼓掌道:“凯尔先生果然有骑士精神!那我们其他嘉宾也请开始选择吧!” 齐非渝可没兴趣和那个头脑简单的洋鬼子较劲。S市的辣,她是领教过的,虽然如今体质比以前好了些,但也没必要拿自己的胃开玩笑。她慢悠悠地走到长桌边,目光在那些红彤彤的菜肴上扫过。 【歌乐山辣子鸡,嗯,辣椒比鸡多,凯尔先生,祝您用餐愉快。水煮牛肉,上面一层红油看着就喜庆,适合您。麻婆豆腐,这个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后劲十足……】 她最终选了一道看上去辣椒不算太夸张的“泡椒田鸡”,又点了一份“小炒黄牛肉”和一道素炒的时蔬。坐在她不远处的沈蔚也开始选择,不出意外她也避开了那些重灾区,选了一道“鱼香肉丝”和一份“清炒藕带”。 节目组倒是没硬性规定必须选最辣的,只要完成三道菜即可。 齐非渝和沈蔚的菜很快被单独端到了他们面前的小桌上。那泡椒田鸡酸辣开胃,田鸡肉质鲜嫩弹滑,带着泡椒独特的香气,辣度适中,非常下饭。小炒黄牛肉更是锅气十足,牛肉嫩滑,青红辣椒的搭配既添了色也增了味。 齐非渝夹了一筷子泡椒田鸡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这辣味恰到好处,刺激着味蕾,却又不会让人难以忍受,反而越吃越香。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蔚,对方也刚尝了一口鱼香肉丝,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喜,显然也对菜品的味道很是满意。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开始享受美食。 【啧啧,林导这节目组,虽然选人眼光不咋地,但这厨子请得是真不错。可惜了,某些人是没口福享受到真正的美味了,光顾着逞英雄了。】 就在齐非渝和沈蔚吃得津津有味时,另一边的凯尔·康斯,也终于对他选中的“歌乐山辣子鸡”下了手。 他用叉子(节目组特地为他准备的)叉起一块沾满了干辣椒碎的鸡肉,带着征服者的自信,优雅地送入口中。 一秒,两秒…… 凯尔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僵住了。他湛蓝的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猛地圆睁,仿佛里面要喷出火来。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额头,像是煮熟的螃蟹。 “唔!”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齐梦瑶在一旁柔声细语:“亲爱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她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拿起纸巾,想去帮凯尔擦汗,营造出一副恩爱情深的模样。 【美味?我看他是快要美味到升天了!齐梦瑶你这眼力见儿,也是绝了。这会儿上去不是添乱吗?还是说,你觉得他辣到变形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凯尔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他一把推开齐梦瑶递过来的纸巾,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缺水的鱼,发出“哈…哈…”的急促喘气声。 “water! water!”他含混不清地叫喊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金色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通红的额头上。 他那副自信满满的骑士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S市辣椒无情教做人的窘迫。 “噗——咳咳!”齐非渝刚喝了一口酸梅汤,差点没被凯尔这戏剧性的转变给呛到。她连忙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我的妈呀!名场面!名场面诞生了!我就说他会哭吧!这哪里是吃辣,这简直是渡劫啊!S市辣椒,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外国友人!】 齐子轩和齐暮云也是一脸忍俊不禁。齐子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齐暮云更是毫不掩饰,低声对苏婉晴道:“妈,您瞧他那样儿,真是……活该。” 苏婉晴虽然没说话,但那含笑的眼睛却说明了一切。 林导见状,虽然心里可能也觉得好笑,但作为导演,场面还是得控制住。他连忙大手一挥:“快!牛奶!给凯尔先生拿牛奶解辣!”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递上一大瓶冰镇牛奶。凯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来,也顾不上杯子,直接对着瓶嘴就猛灌下去。 “咕咚咕咚——” 冰凉的牛奶总算暂时压制住了他口腔里的熊熊烈火。一整瓶牛奶下肚,凯尔的脸色才从猪肝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通红,嘴唇更是红肿得像挂了两根香肠。他重重地喘着粗气,看向林导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控诉。 齐梦瑶赶紧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哭腔:“亲爱的,你没事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来了来了,白莲花的甩锅大法和自我感动戏码又开始了。齐梦瑶,你这台词能不能换换?每次都这一套,我都听腻了。】 凯尔·康斯一把推开齐梦瑶,怒视着林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不分青红皂白地咆哮起来:“林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what is this? Are you trying to make fun of me?故意整蛊我吗?” 林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凯尔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挑战赛,菜品都是嘉宾自选的,怎么会是整蛊您呢?” 凯尔根本听不进解释,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士(他自以为的)和众多镜头面前。他越想越气,指着桌上那盘依旧散发着浓郁辣味的辣子鸡,怒道:“这就是你们华国人的待客之道吗?this is your chinese hospitality?用这种东西来招待客人?” 他这话一出,不仅林导愣住了,齐家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儿翻了个惊天巨白眼:【哟呵?吃不起就掀桌子?还上升到国家层面了?自己没本事挑战,反过来怪菜太辣,怪我们待客不周?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凯尔先生,您这碰瓷技术,比您的绘画技术和泡妞技术加起来都牛逼啊!】 第114章 辣翻洋人外交风波(一) 齐家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下来。苏婉晴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齐子轩的眼神冷了几度,而齐暮云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 “嘿!”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带着几分压迫感,直接挡在了林导和凯尔之间,“我说你这个洋鬼子,说话可得摸着良心!这桌上的菜,哪一道是林导拿着刀架你脖子上逼你选的?是你自己眼睛长在头顶上,非要逞英雄挑那盘辣子鸡,现在吃不了,就倒打一耙,怪菜不好,怪我们招待不周?” 齐暮云嗤笑一声,下巴微扬:“怎么,你不会真以为S市的辣,跟你们F国餐厅里那些为了入乡随俗而改良得面目全非的玩意儿是一个档次吧?别搞笑了!自己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儿!玩不起就直说,少在这儿撒泼打滚,丢人现眼!” 【嚯,三哥这嘴皮子,战斗力可以啊!直接怼脸输出,火力全开,字字诛心!果然,对付这种没脑子又死要面子的,就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清醒清醒。】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给自家三哥点了个赞,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气都顺畅了不少。 被妹妹在心里这么一夸,齐暮云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体内,腰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他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齐非渝,见她正低头小口抿着酸梅汤,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更是得意,忍不住就朝身旁的齐子轩递去一个“看我厉害吧,搞定!”的眼神,眉毛还极富表现力地挑了挑。 齐子轩:“……”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这弟弟,有时候真是……让人手痒。 凯尔被齐暮云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脸红脖子粗,本就因为辣椒的后劲儿浑身不适,此刻更是怒火攻心。那双湛蓝的眼睛因为怒气和生理性的充血而显得有些骇人,他指着齐暮云,又猛地转向林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尖利:“我不管!I don’t care!这就是你们的错!this is your fault!你们华国人就是故意的!你们必须给我道歉!Apologize!否则,你们就等着我国外交部的问候吧!” “什么?” “外交部?!”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连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傻眼了。吃个辣椒而已,怎么还上升到外交层面了?这外国人是认真的吗?还是辣糊涂了? 林导一听“外交部”这三个字,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他原本还想着怎么打个哈哈把这事儿圆过去,毕竟凯尔·康斯在国际上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节目组请他来也是希望能增加点国际元素和所谓的艺术气息,谁能想到会闹出这种幺蛾子。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凯尔先生,您冷静一下,这真的只是一场助兴的游戏,一个……一个误会……” “误会?No! this is not a misunderstanding!”凯尔根本不听劝,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士和这么多镜头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骑士风度碎了一地,现在只想找回场子,维护自己可怜的尊严。他那副样子,活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跟人拼命。 【呃……这位凯尔先生,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吗?还是说,他对国际关系有什么突破人类想象的奇特认知?吃顿辣的,吃出外交事件来了?他以为他是谁啊?F国的皇储吗?就算是皇储,因为吃辣闹到外交部,这也太离谱太荒谬了吧!这脑回路,不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都可惜了。】 齐非渝默默地又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压惊,感觉今天的瓜不仅个头大,还特别的……超现实。 【我该怎么评价呢?这男的精神方面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被迫害妄想症?还是说,就是个被宠坏的巨婴,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不就是吃盘辣子鸡,输了比赛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又是要人道歉,又是要搬出国家爸爸来撑腰,这操作,真是秀得我头皮发麻,叹为观止!】 坐在齐非渝旁边的沈蔚,显然也被凯尔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给震得不轻。她微微侧过身子,用手掩着嘴,压低了声音:“非渝,这人……是不是有毒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齐非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嗯,不仅有毒,我看还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你懂的,我也懂”的眼神,于无声中默默达成共识:珍爱生命,远离奇葩,免得被传染弱智。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沉默观察的苏婉晴终于开口了:“凯尔先生,”她语调平缓,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凯尔依旧通红狼狈的脸上,“S市的辣椒闻名遐迩,我们节目组举办挑战赛,规则也事先说得清清楚楚。您作为一位有国际声誉的成年艺术家,选择挑战这道‘歌乐山辣子鸡’,就理应预估到可能的后果,并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至于您提到的外交层面,恕我直言,如果仅仅因为一道菜品不合口味,或者挑战失败,就要惊动贵国的外交部门,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我想,贵国的外交官员们日理万机,应该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而不是为了一盘辣子鸡兴师动众。” 【妈耶!我妈威武霸气!这话说得,简直了!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还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绵里藏针的讽刺。三言两语,直接把凯尔那点可笑又无理的威胁给怼回去了。漂亮!太漂亮了!】 齐非渝在心里疯狂鼓掌,差点就要忍不住当场给苏婉晴献上膝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家母上大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苏婉晴话音刚落,齐子轩也适时地开了口。他的声音比齐暮云要沉稳许多,带着公众人物面对镜头时特有的温和与从容:“凯尔先生,我们尊重每一位来到华国的国际友人,但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您今天的言行,恕我直言,已经超出了正常交流和游戏竞技的范畴。如果仅仅因为无法承受S市的辣度而迁怒于节目组,甚至将个人情绪上升到对我们国家待客之道的无端指责,这不仅是对我们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辛勤付出的不尊重,也是对S市,乃至对整个华国热情好客精神的严重曲解和污蔑。” 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我相信,如果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被公众所知晓,大家心中自有公论。我们华国人向来与人为善,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第115章 辣翻洋人外交风波(二) 【啧啧,二哥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太有水平了!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既清晰地表明了我们的强硬立场——我们不背这锅,也巧妙地暗示了如果凯尔继续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他们齐家也不是吃素的,绝不会任由他败坏节目和地方名声。影帝就是影帝,这危机公关能力,这语言艺术,杠杠的!】 母子三人这番话,犹如三盆冷水,兜头盖脸地泼在了凯尔的怒火之上。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晴,又怒视着言辞温和却寸步不让的齐子轩,最后目光落回一脸“你能奈我何”表情的齐暮云身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因为愤怒和屈辱,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那副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血管爆裂。 林导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位爷真气出个好歹来,那他这节目可就彻底黄了。他看准凯尔被齐家这番话震住的空档,赶紧抓住一丝机会,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凯尔先生,凯尔先生,大家都是朋友嘛,出门在外,以和为贵,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不如这样,您先喝点水,到旁边休息一下,我们……” “朋友?”凯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地打断了林导的话,他那双充血的湛蓝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我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你们这是在集体羞辱我!Insult me! You are all insulting me!” 他猛地一挥手,似乎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却不小心打翻了面前小桌上那瓶只喝了一半的牛奶。乳白色的液体泼洒出来,溅湿了深色的桌面,也有一部分溅到了他自己剪裁合体的昂贵裤腿上,让他本就狼狈的形象更添了几分滑稽。 “我要离开这里!I want to leave! Right now!我要投诉你们!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对待客人的!”凯尔歇斯底里地喊完,也不等任何人再开口回应,转身就想往吊脚楼外冲去。 齐梦瑶一直站在旁边,从凯尔发飙开始,她的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手足无措,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发展到这个地步。凯尔可是她费尽心思才搭上的“优质潜力股”,如果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彻底闹掰了,她之前投入的那些时间和精力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眼看着凯尔怒气冲冲地要走,齐梦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了,连忙提着裙摆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凯尔!亲爱的,你别生气,你冷静一点!他们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是个游戏啊……” 【哟,我们的白莲花终于知道着急了?刚才凯尔逞英雄,说要为你赢得荣誉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得意,挺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吗?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啊,这火是你自己亲手拱起来的,现在想灭,可就没那么容易喽。凯尔这头被顺坏了毛的洋驴,发起疯来也是六亲不认的。】 被齐梦瑶拉住,凯尔只觉得更加烦躁,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猛地一甩胳膊,将她的手甩开,低吼道:“走开!don't touch me!” 齐梦瑶猝不及防,被他甩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差点当场摔倒。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眼圈登时就红了,满脸委屈地看着凯尔,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泫然欲泣,一副被心上人无情伤害了的楚楚可怜模样。 可惜,此刻的凯尔正被愤怒和胃里翻腾的辣椒素双重折磨,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情去欣赏她的“梨花带雨”。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受尽屈辱的是非之地。 吊脚楼内的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点。林导看着这一地鸡毛,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叫苦不迭。他快步上前,再次拦在凯尔面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凯尔先生,凯尔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您先消消气,消消气。是我们招待不周,是我们考虑不周全,我代表节目组,向您诚恳地道歉,行不行?” 为了节目能顺利录制下去,为了不得罪这位看似背景不凡的洋画家,林导也只能先放下身段,主动低头了。毕竟真让凯尔这么怒气冲冲地走了,再到外面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对节目的声誉和后续播出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凯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林导,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善和愤怒,但暴怒的脚步总算是暂时停住了。 齐梦瑶见状,连忙又抓住机会凑了上去,她小心翼翼地拉着凯尔的衣袖,用那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柔软语调,带着几分哀求和依赖,轻声道:“是啊,凯尔,亲爱的,你看林导都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别生气了,嗯?”她一边说,还一边轻轻摇晃着凯尔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极尽讨好之能事。 【啧啧,齐梦瑶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屈才了。刚才凯尔发飙把她甩开的时候,还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现在看林导服软了,她又立刻切换到温柔解语花模式,出来当和事佬,顺便刷一波存在感了。不过嘛,凯尔这头吃软不吃硬的犟驴,会不会吃她这一套,我个人表示严重怀疑。】 凯尔的目光在林导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和齐梦瑶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俏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脸上的怒气似乎消减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戒备和强烈的不满。他现在其实也有点骑虎难下,真要就这么甩手走了,固然是出了一口恶气,但也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和没有风度,而且齐梦瑶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钟,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暂时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林导的“道歉”。 林导见状,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给旁边的助理小王使了个十万火急的眼色,示意赶紧再送干净的毛巾、冰水和温和的饮料过来,务必把这位难缠的“瘟神”给好好安抚住。 一场因为吃辣而差点引发“外交风波”的闹剧,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但齐非渝端着酸梅汤,看着不远处那几个人各怀心思的表情,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还没完。凯尔这个梁子算是跟节目组,不,是跟S市的辣椒彻底结下了。 【行吧,暂时鸣金收兵。不过凯尔这口气,我估计是咽不下去了,他这辈子大概都不想再看到任何红色的食物了,尤其是辣椒。至于齐梦瑶嘛,这回想靠着凯尔出风头,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真是活该他倒霉。】 齐非渝优哉游哉地又夹了一筷子泡椒田鸡送入口中,嗯,酸辣鲜嫩,真香。这边的美食依旧岁月静好,衬得那边的闹剧越发鸡飞狗跳。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且富有戏剧性。 第116章 丢人丢到全世界去了 那场由一盘辣子鸡引发的风波,最终以林导的“诚恳道歉”和凯尔的“勉强接受”暂时画上了句号。第四期节目的后续录制,气氛始终有些微妙的尴尬,好在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算是有惊无险地收了尾。 所有人都以为,为了所谓的“国际影响”和不得罪人,林导会把那段最难堪、最激烈的冲突剪得一干二净,大家心照不宣地在镜头前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周后节目播出时,林导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没剪,还一刀未剪,将凯尔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被辣得涕泪横流,再到恼羞成怒、口出狂言,以及苏婉晴和齐子轩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反击,原原本本地呈现给了全国观众。 节目一经播出,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就像坐上了火箭,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直线飙升。 一开始,观众们还只是在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位法国艺术家是被S市的辣椒夺舍了吗?看他那表情,比我便秘三天还痛苦。】 【前面的姐妹,你这个比喻有味道,但我不得不说,很精准。】 【不是,输个游戏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到外交层面吗?他以为他是谁?拿破仑在世?我们外交部的同志们忙着呢,没空管你吃不吃得了辣。】 【给齐家点赞!苏女士和齐影帝那番话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回应!有理有节,风骨傲然!这才是我们华国人该有的样子!】 【那个齐梦瑶在干嘛?全程和稀泥,凯尔发飙的时候她享受着,凯尔要走她又哭哭啼啼去拉,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啊。】 讨论的热度越来越高,很快,“凯尔辣子鸡外交事件”这个哭笑不得的词条就以不可阻挡之势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后面还缀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而真正将事件推向高潮的,是国家级官媒“华夏之声”的下场。 他们不仅转发了这期节目的完整视频,还配上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文字:“品中华美食,赏山城美景,感华夏热情。我们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但我们的热情与好客,不应被误解,更不容被挑衅。” 最绝的是,文字下面,一连串发了六个金灿灿的大拇指表情。 【????????????】 这一下,网络彻底沸腾了。 【卧槽!国家爸爸亲自下场盖章了!这面子给的,简直是最高待遇!】 【哈哈哈哈,凯尔先生不是要惊动外交部吗?这下好了,国家爸爸直接回应了,求问凯尔先生现在的心情?】 【翻译一下官媒的话:饭菜管够,朋友欢迎你来,但你要是想撒野,不好意思,我们不惯着!】 【林导牛逼!我收回之前说他怂的话,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神来之笔!不仅节目爆了,还宣扬了民族自信,格局打开了!】 当全网都在为S市的辣椒和齐家人的硬气喝彩时,事件的男主角凯尔,正在他下榻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上演着一场真正的疯狂。 “砰——!” 一个昂贵的骨瓷花瓶被他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Liars! All of you! You cheated me! You humiliated me!”凯尔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奢华的套房里来回踱步,嘴里用英语咒骂着所有人的名字。电视屏幕上,正定格在他被辣的面容扭曲的画面,那副狼狈的样子,通过高清镜头被无限放大,像一根根尖刺,扎得他理智全无。 齐梦瑶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脸色惨白,肩膀上还有一块刚刚被他扔过来的遥控器砸出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凯尔,亲爱的,你冷静点,我们先关掉电视好不好?别看了……”她试图安抚,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话仿佛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凯尔积蓄已久的怒火。 “Shut up!”他猛地转过身,一个箭步冲到齐梦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暴戾让她浑身冰冷,“都是因为你!You!说什么为了你的荣誉!结果呢?我成了全世界的笑柄!A joke!”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齐梦瑶的脸上。 她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迅速地红肿起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还对她温文尔雅、大献殷勤的男人。 “我……我没有……”她想辩解,可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凯尔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粗暴地拖拽下来。 “没用的女人!只会哭!除了给我带来麻烦,你还有什么用!” 齐梦瑶吓得失声尖叫,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她只能绝望地抱住自己的头,蜷缩起身体,尽量减少身上被殴打的面积。拳脚和各种被他随手抓起的杂物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背上、腿上。 剧痛之中,齐梦瑶的脑海里没有对凯尔的恨,反而被一种更扭曲、更疯狂的怨毒所填满。 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齐非渝!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回到齐家!如果他们当时顺着凯尔,给他一个台阶下,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齐家人那么咄咄逼人,凯尔又怎么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对!就是齐非渝!是她害了自己! 她毁了自己的一切,现在连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也要一并毁掉! 这个贱人! 此刻,远在齐家别墅的齐非渝,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沙雕评论,一边把一块西瓜送进嘴里。 【凯尔现在估计在酒店里砸东西吧?就是不知道齐梦瑶那个跟屁虫怎么样了,是跟着一起挨骂呢,还是已经跑路了?】 齐非渝看到这条评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网友的猜测很有道理。 【嗯,很有可能。凯尔那种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巨婴,现在脸都丢到全世界了,不发疯才怪。至于齐梦瑶嘛……她自己上赶着去拱火,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打了个寒颤,没来由地搓了搓胳膊。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齐非渝哪里想得到,就在此时此刻,齐梦瑶正把所有的新仇旧恨都死死地记在了她的账上。 要是齐非渝能听到齐梦瑶的心声,她一定会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 【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你自己找的驴,自己没本事驯服,被驴蹄子踹了,难道还要怪我这个在旁边吃瓜的路人甲没有替你挡着?这脑回路,真是比歌乐山辣子鸡的后劲儿还大。】 第117章 自讨没趣的回归 那场全网狂欢的“辣子鸡外交风波”热度还未完全散去,齐家别墅里难得享受着一份合家欢乐的宁静。 齐子轩正瘫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笑得浑身发抖,屏幕上赫然是网友们为凯尔制作的各种表情包,一张“被辣椒夺舍”的痛苦面具图尤为经典,配文是:“我,艺术家,打钱,不辣!” 苏婉晴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跟着上扬。这几天,她无论是在朋友圈还是在自己的名媛太太群里,都收到了无数的赞美和羡慕,夸她教子有方,夸齐家风骨卓然,一扫之前因齐梦瑶而起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就在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保姆李妈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客厅里瞬间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齐梦瑶站在门口,脸上戴着一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身上穿着一件初秋款的长袖高领连衣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身旁放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脸上努力堆砌出一个温顺乖巧的笑容。 “李妈。”她轻声打了声招呼,不等回应,便自顾自地换上拖鞋,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了进来,熟悉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妈,二哥三哥,姐姐,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像一团棉花,试图塞进这已经凝固的空气里。 客厅里的三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收敛得一干二净。齐子轩放下了手机,齐暮云摘下了一边耳机,苏婉晴则将果盘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齐梦瑶像是没有察觉到这冰点的气氛,径直走到茶几旁,将手里的购物袋一一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妈,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丝巾,你皮肤白,戴这个颜色肯定好看。二哥,这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限量款手表。三哥,这是最新款的机械键盘……姐姐,这个香水是F国很有名的一位调香师的作品,味道很特别……” 她像一个卖力表演的推销员,将礼物一件件摆在众人面前,那些闪着光泽的奢侈品,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齐非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嚯,都是F国的奢牌,这是下了血本了啊,不过看样子这人在F国过的不错啊,居然还有钱买奢侈品。】 齐梦瑶见大家都没有动,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她很快又掩饰过去,声音愈发甜腻:“妈,哥哥,你们快打开看看啊,这些我可是挑了很久的,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苏婉晴终于有了反应。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礼物,只是冷冷地瞥了齐梦瑶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彻彻底底的疏离和漠然。 “谢谢。”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那背影,决绝得像是在切割什么肮脏的东西。 苏婉晴一走,客厅里的气压更低了。 齐子轩重新拿起手机,像是对面的空气不存在,自顾自地刷着屏幕。齐暮云则干脆地把另一只耳机也戴上了,将自己完全隔绝在一个清净的世界里。 被无视,有时候比直接的辱骂更伤人。 齐梦瑶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墨镜也遮不住她嘴角那抹摇摇欲坠的僵硬。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独自在舞台中央搭好了台子,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 齐非渝看着这冷到爆炸的氛围,默默地打了个哈欠。 【乖乖,这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刺激,再待下去我怕是要被冻成冰雕了。热闹也看完了,瓜也吃得差不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上那堆扎眼的“贡品”,也绕过那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齐梦瑶,径直朝着楼梯走去,自始至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客厅里,只剩下齐梦瑶一个人,和一堆被彻底嫌弃的昂贵礼物。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墨镜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楼梯的方向,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回到房间的齐非渝,舒服地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副样子跑回来到底是想干嘛?单纯求饶?不像。她骨子里那股怨气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被我妈和哥哥们这么一冻,估计恨意又加深了不少。】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这些礼物也不是真心赔罪,更像是一种……投资失败的紧急公关?或者说是某种新表演的入场券?她到底想从齐家再图谋点什么?难不成是……被凯尔那头洋驴给彻底扫地出门,连生活费都断了,所以又想回齐家来找补?】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啥关系,现在应该头疼的是爸妈和哥哥们,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粘人精齐梦瑶赶回F国去。 这时候的客厅安静的可怕,齐子轩和齐暮云将齐梦瑶当成是透明人,不管齐梦瑶说什么都当做是没听见,就连她像让佣人倒杯水,都被两人给瞪了回去。 第118章 你的亲情已欠费 时间像被冻结在了这间过分宽敞的客厅里,一分一秒都流逝得格外缓慢。 墙上的古董挂钟尽职地发出“滴答”声,每一次摆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齐梦瑶紧绷的神经上。 她依然僵硬的坐在沙发上,那些被她寄予厚望的昂贵礼物,如今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散发着嘲讽的光芒。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维持不住,墨镜下的嘴角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显出几分刻薄和怨毒。 齐子轩像是找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齐梦瑶的自尊上。 齐暮云则彻底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头随着耳机里的旋律轻轻晃动,仿佛正在享受一场绝妙的音乐会,将眼前的一切都屏蔽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比破口大骂更具杀伤力的凌迟。他们用极致的漠视,在她周围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墙,将她彻底隔绝在外,让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就在这令人发疯的寂静中,玄关处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小渝儿,我回……” 齐景耀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和见到家人的期待,却在看清客厅情形的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他换鞋的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当视线定格在齐梦瑶和那堆奢侈品上时,他英挺的眉峰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齐景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齐梦瑶,而是用眼神询问沙发上的两个弟弟。 齐子轩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冲大哥耸了耸肩,摊开手,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齐暮云也摘下了一边耳机,表情同样是全然的状况外。 这无声的交流,齐梦瑶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兄弟三人的默契,像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将她排除在外。 她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抵御那份灭顶的羞辱。 没过多久,门锁再次响起。 这次回来的是齐正德。他心情似乎很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A市一家顶级法式甜品店的LoGo,那是齐非渝最近迷上的新品小蛋糕,他特意绕路去买的。 然而,当他走进客厅,看到那个如同雕塑般杵在中央的身影时,脸上温和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阴沉和不悦。 客厅的气压,因为一家之主的归来,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 齐正德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迎上来的管家孟叔,低声吩咐道:“放冰箱,等会儿小姐下来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后,他一步步走向齐梦瑶,停在她面前。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齐梦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不堪的、算计的心思都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她喉咙发干,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干涩的称呼:“爸。” 齐正德像是没听见,依旧沉默着,眼神里的冷意却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快要爆炸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齐非渝打着哈欠,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慢悠悠地晃了下来。 她刚刚在房间里刷完了两集沙雕剧,正觉得口干舌燥,准备下来找点喝的。 一走到楼梯拐角,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楼下不同寻常的气氛。 【哟,家庭会议啊?这阵仗,是要三堂会审吗?好家伙,我爸、我大哥、我二哥、我三哥,四大护法全到齐了。齐梦瑶这血条可以啊,被我妈我哥冻了这么久还没掉线呢。】 她悄无声息地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她看到她爸像一座冰山一样镇在齐梦瑶面前,那气场,简直能让方圆十米内的活物都冻成冰棍。 而齐梦瑶呢,穿着那身把她裹成粽子的高领长裙,戴着滑稽的大墨镜,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瑟瑟发抖。 【啧,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扫黑除恶现场呢。齐梦瑶女士,你说你图啥呢?在外面作天作地还不够,非要跑回来挑战地狱模式?】 齐非渝正吐槽得起劲,楼下的齐正德忽然动了。 他像是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正要开口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楼梯上的齐非渝。 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仿佛按下了什么神秘的开关,齐正德脸上那能冻死人的冰霜,在零点零一秒内迅速消融,化成了一片春风和煦。那眼神里的威严和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慈祥”的温柔。 “小渝儿,下来了?是不是饿了?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蛋糕。” 他的声音也跟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得能掐出水来。 齐非渝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我的天!川剧变脸都没我爸这么快!前一秒还是阎王爷查户口,下一秒就成了等着投喂的大型犬。这父爱,真是比歌乐山的过山车还刺激。】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有点。” 说着,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下楼,径直从齐梦瑶身边绕了过去,连余光都懒得施舍一个,直接奔向了齐正德。 “爸,你最好啦!”她抱住齐正德的胳膊,仰起脸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你这丫头。”齐正德嘴上嗔怪着,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他无比自然地牵起齐非渝的手,转身就往餐厅走,“走,孟叔刚放进冰箱,现在吃刚刚好。” 父女俩亲密无间的背影,和餐厅里传来的温馨笑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齐梦瑶的心里。 她一个人,被遗忘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周围是她费尽心机买来的礼物,和齐家三兄弟或嘲弄或冷漠的视线。 她才是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她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可现在,那个位置上站着的是齐非渝! 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粗鄙的、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 凭什么? 【哦豁,原来我才是触发大boss温和模式的唯一Npc啊。】远处的齐非渝一边叉起一小块慕斯,一边还能分心接收到齐梦瑶那快要实体化的怨念,【齐梦瑶女士,看见没,这才是VIp的待遇。你那堆破铜烂铁,连张进场的门票都算不上。】 齐梦瑶僵硬地站在原地,墨镜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餐厅的方向,那里面的欢声笑语,衬得她此刻的处境愈发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握紧的拳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断裂,刺入掌心的剧痛,却远不及心头那份被彻底碾压的屈辱和疯狂滋长的恨意。 第119章 你只是一个客人 餐厅里温馨的光线,与客厅冰冷的寂静,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开,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齐正德用公筷给齐非渝夹了一块提拉米苏,看着女儿满足地眯起眼睛,他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着在齐非渝身上,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多续一分电。 而客厅里,齐梦瑶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齐景耀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管家刚泡好的热茶,眼神却比杯里的茶水要冷上百倍。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目光掠过齐梦瑶,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齐子轩早已收起了手机,此刻正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齐梦瑶脸上那副摇摇欲坠的假面,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齐暮云则靠在沙发上,耳机里的音乐声开得极大,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到隐约的鼓点,那是一种刻意为之的、震耳欲聋的“无视”。 这三座冰山,加上餐厅里那座正在为女儿融化的活火山,共同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齐梦瑶死死地困在中央,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就在这时,餐厅里的齐正德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女儿脸上挪开,但他的目光并未在客厅停留,甚至没有朝齐梦瑶的方向瞥上半眼。他只是淡淡地、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一楼空间。 “老孟,送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石子,被随意地丢进死寂的池塘,却激起了齐梦瑶心中滔天的巨浪。 送客? 她猛地抬起头,墨镜后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望向餐厅的方向。她看到了齐正德的侧脸,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并且引以为傲的父亲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决绝。 客? 原来,在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里,在她曾经认为是自己永恒避风港的地方,她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客人”?一个可以被随意打发、随时驱逐的客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瞬间捅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最后的防线。 管家孟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边,微微躬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得体:“五小姐,请吧。” “五小姐”这个称呼,从前是尊荣,是爱称,此刻从孟叔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种礼貌而残忍的提醒,提醒她早已不属于这里。 “不……爸,我……”齐梦瑶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破碎的声音,她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想质问,想哭喊,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动弹不得。 孟叔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他朝旁边候着的两个佣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个佣人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将散落在茶几上和地上的那些奢侈品购物袋一一拎起。那些曾经被齐梦瑶视若珍宝、用来彰显身份和挽回情面的“武器”,此刻就像一堆碍眼的垃圾,被毫不留情地清扫出门。 齐非渝叉着蛋糕,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配音。 【哟,我爸这战斗力,简直是SSR级别的。‘送客’,短短两个字,言简意赅,掷地有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孟叔这执行力也是顶配,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专业团队,值得信赖。】 她看着那几个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被提溜起来,又忍不住吐槽。 【啧啧,这堆‘紧急公关’的道具,算是彻底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没听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现在想回来打扫战场,可惜啊,战场都被我们推平了。】 齐梦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请”出齐家大门的。当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缓缓合上时,晚秋的凉风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她才如梦初醒。 她被赶出来了。 连同她精心挑选的、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算计的礼物,一起被丢了出来。 那几个奢牌购物袋被整齐地码放在她脚边,在昏黄的路灯下,那些曾经闪闪发光的LoGo,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温暖世界,门内隐约还能传来压抑的笑声和温馨的交谈声。而她,却被隔绝在了这片冰冷的黑暗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流浪者。 巨大的落差和无边的羞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凉的铁门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蹲在了地上。 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紧接着,那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她摘下脸上的墨镜,任由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尖锐,划破了高档别墅区宁静的夜空,带着无尽的不甘、委屈和被碾碎的自尊。她哭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哭齐家人为什么如此绝情,哭那个抢走她一切的齐非渝为什么能过得那么好!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嘶哑,眼泪流干,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风更冷了,吹在湿透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软弱和迷茫。 她慢慢地、一寸寸地抬起头,看向眼前那扇紧闭的、再也无法为她敞开的大门。路灯的光线照进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深不见底的黑色。 那黑色之中,正燃起两簇幽幽的、疯狂的火苗。 是恨。 是对齐正德冷漠的恨,是对苏婉晴疏离的恨,是对那三个哥哥无视与嘲弄的恨。 最深最浓的,是对齐非渝的恨。 凭什么? 她死死地攥紧拳头,断裂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凭什么那个乡巴佬可以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她就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齐家,齐非渝……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齐梦瑶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没有再去碰脚边那堆“垃圾”,只是最后阴冷地瞥了一眼那栋别墅,然后转身,拖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第120章 清净了,女神来了 齐正德心满意足地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吃着蛋糕,那张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脸,此刻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刚才那个言简意赅、气场全开把人赶出去的“阎王爷”只是众人的错觉。 “爸,你刚刚好帅。”齐非渝咽下一口提拉米苏,真心实意地夸赞。 【一键清除,绝不拖泥带水,这效率,堪称家庭环境净化领域的王者。‘送客’二字,简直是今年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词汇,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齐正德被女儿夸得嘴角高高扬起,却还要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胡说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嘴上这么说,眼里的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旁边的齐景耀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淡淡评价:“总算清静了。”他放下茶杯,看向齐正德,“爸,我已经让老周的人跟着了,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齐子轩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语带调侃:“我看她刚才那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大哥,你这招釜底抽薪,比我爸的‘送客’杀伤力还大。” 齐非渝这才知道,齐梦瑶最近在外面仗着齐家的名头谈的几个合作,都被大哥齐景耀不动声色地搅黄了。那些所谓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一见齐家真正的掌权人态度不明,立刻就对她敬而远之。 【好家伙,原来是混合双打。我爸负责正面强攻,大哥负责侧翼包抄,断其粮草。可怜的齐梦瑶,还以为提着一堆奢侈品就能冲破防线,结果连我方高地都没摸到,就被直接送回泉水了。】 齐正德对大儿子的做法显然是默许的,他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掸掉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她的事,以后不用在家里提了。” 一句话,便为齐梦瑶在这个家里的过往,彻底画上了句号。没有人再关心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仿佛这个名字,从来就不曾与他们有过深刻的关联。 家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的结束而愈发融洽。齐暮云甚至都摘下了耳机,加入了讨论,几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过几天《一起出去玩》最后一期的录制行程。 窗外夜色渐浓,窗内灯火温馨。 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被这个家毫不留恋地抛在了身后。 *** 几天后,c市。 作为国内最负盛名的酒都,c市的空气里似乎都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醇厚酱香。 《一起出去玩》节目组的大本营安扎在一家极具特色的酿酒庄园里,青瓦白墙,古色古香。 “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c市,这里也是我们《一起出去玩》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地!”林导拿着他标志性的大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在最终任务开始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期的飞行嘉宾——影视歌三栖巨星,谭明月和她的父母,谭先生和谭太太!” 话音刚落,一辆保姆车旁,走下一家三口。为首的女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她的五官是那种极为大气的明艳,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顾盼生辉,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哈喽,大家好啊,我是谭明月。”她落落大方地挥手,笑容极具亲和力,“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她一出现,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几位嘉宾都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明月姐。”齐暮云第一个笑着上前打招呼。 谭家和齐家同属A市顶级圈层,两家父母是世交,孩子们自然也从小就认识。 “暮云,子轩,你们也在啊。”谭明月笑着回应,目光扫过齐家人,最后落在了齐非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而此刻的齐非渝,已经完全进入了宕机状态。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谭明月,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活的!会动的!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吸溜……姐姐的头发丝都在发光!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简直是女娲毕设级别的作品吧!我宣布,我的墙头今天又多了一个!不,是从今天起,我就是姐姐的唯粉!】 齐子轩站在齐非渝身侧,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再一听那脑内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粉色泡泡,顿时了然。他无奈的扶额,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齐暮云,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自家妹妹的套路,甭管平时多咸鱼,只要一见到顶级颜值,立刻原地化身尖叫鸡,cpU直接干烧。 “明月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另一边的沈蔚已经激动地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两眼放光,“我超喜欢你演的《风华录》!” 现场气氛因为谭明月的到来而热闹非凡。 林导清了清嗓子,重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我就来介绍一下我们本期节目的主题。c市,以酒闻名天下,所以我们最后一期的主题,就是一个字——‘酒’!今天,我们将一起深入了解古法酿酒的神秘过程,并且亲手酿造一坛属于我们自己的纪念酒!” 【酿酒?亲手酿酒?】 齐非渝终于从美色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注意力被“酒”这个字吸引。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任务!简直是为我等享乐主义者量身定做!亲手酿造快乐水,这个我可太行了!】 她看着不远处笑容明媚的谭明月,又看了看周围古朴雅致的酒庄环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c市之行,值了! 第121章 当场就被姐姐收买 导演组正在分发酿酒用的工具和围裙,现场暂时陷入一种有序的忙乱,正好给了嘉宾们一个短暂的社交时间。 谭明月含笑应对完沈蔚的热情,便提着裙摆,径直朝着齐家人的方向走来。她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优雅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 “苏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漂亮。”谭明月先是笑着和苏婉晴打了个招呼,她的声音清甜,像山涧里的泉水。 苏婉晴握住她的手,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喜爱:“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在外面拍戏辛苦了吧,人都瘦了。” 谭明月又转向齐家的两个兄弟,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子轩,暮云。” 齐暮云点了下头:“明月姐。” 齐子轩则挑了挑眉,整个人懒洋洋的,腔调里带着惯有的不正经:“哟,我们的谭大明星赏光,节目组都蓬荜生辉了。” 谭明月被他逗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旁还在暗自花痴的齐非渝。 “你就是非渝吧?” 被点到名的齐非渝猛地回神,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半拍。她下意识地点点头,紧张得像个准备接受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姐姐在看我!姐姐在跟我说话!天呐,近距离看皮肤也这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这合理吗?这不合理!不行,我要冷静,不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谭明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的欣赏毫不遮掩,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惋惜的笑意:“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说来可惜,上次府上家宴,我正好在国外错过了。听子轩简单提过几句,感觉错过了一场很‘精彩’的大戏呢,真想亲眼看看那朵小白莲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真是可惜了。” !!! 齐非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卧槽!知音啊!人间清醒明月姐!她居然一眼就看穿了齐梦瑶的本质,还用词这么精准——小白莲!这简直是反矫达人,鉴莲专家!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谭明月粉丝后援会会长!谁也别跟我抢!】 这堪称劲爆的发言,让周围的齐家人都是一愣。 “咳,明月姐,谢谢你。”齐非渝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看谭明月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志般的友爱光芒。 谭明月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着从自己的助理手中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齐非渝面前。 “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前阵子偶然看到这条手链,觉得它的颜色和你的气质特别配,就特意留下了,希望你喜欢。” 齐非渝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入手是微沉的质感。 【随便挑的?姐姐你太谦虚了。这深蓝色的盒子,这烫金的字体,这熟悉的LoGo……救命,如果我没看错,这是t家啊!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 她怀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只见柔软的丝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手链的设计极为精巧,细细的铂金链条上,点缀着几颗切割精良的蓝宝石和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河般璀璨的光芒,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要命!真的是t家那条“星河之泪”!我馋了快两个月,刷了八百遍官网都显示全球缺货的怨念款!姐姐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不仅人美心善,还兼职阿拉丁神灯,负责实现凡人心愿吗?!这得花多少钱啊?这人情我以后怎么还?算了,还不起了,我直接以身相许给姐姐当小跟班吧!】 “谢谢明月姐!我太喜欢了!”齐非渝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份发自内心的狂喜,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链取出,那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幸福得快要冒泡。 道完谢,她立刻像只献宝的小松鼠,举着手链就冲到了苏婉晴和哥哥们面前。 “妈!你看!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看!仙女姐姐送我的!是不是超好看!快夸它!”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齐子轩实在没忍住,伸手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出息呢?一条手链就把你收买了?” 齐非渝宝贝似的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白皙的皮肤衬得宝石愈发幽蓝深邃。她得意地晃了晃手腕,冲齐子轩做了个鬼脸:“这不叫收买,这叫仙女的认可!你懂什么!” 【哼,你这种不懂珠宝的直男,根本无法理解我此刻的心情。这哪里是一条手链,这分明是时尚的勋章,是品味的认证,是仙女姐姐对我这个凡人降下的神谕!你这种只会送跑车模型的男人是不会懂的!】 苏婉晴看着女儿那副傻乐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宠溺,她拉过齐非渝的手,仔细端详着那条手链,真心赞叹道:“确实很漂亮,衬你的肤色。明月有心了。” 齐暮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真心实意地评价:“确实好看,比我之前想送你的那些首饰设计得都好。” 齐子轩和齐暮云看着妹妹那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自家妹妹,就该这么无忧无虑,为了一件喜欢的小礼物就能开心一整天。 这温馨又热闹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的谭明月和她父母眼中。谭先生和谭太太相视一笑,对这个传闻中刚找回来的齐家真千金,好感度瞬间拉满。 谭太太小声对丈夫说:“这孩子,挺真实的,很可爱。” 谭先生点点头:“嗯,比传闻里更好。齐家这回,是真的找对了人。” 就在他们交谈之间,节目组已经准备好酿酒所需的东西。 林导将人都喊了过来:“大家,看我这边,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国酒厂的酿酒师父刘师傅,他呢,已经有接近40年的酿酒经验,是厂里经验最丰富的酿酒师傅,下面就让刘师傅为大家讲解一下酿酒的过程。” 众人就见林导的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拘谨的男人:“大家好,我是刘师傅,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酿酒的过程。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带大家认识一下一会要用到的工具和材料。” 第122章 别人酿酒我酿瓜,快乐水得自己造 刘师傅是个朴实的匠人,不习惯面对镜头,说话时带着几分乡音,眼神却透着对自己手艺的绝对自信和热爱。他指着面前一字排开的陶土罐、玻璃坛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工具,开始介绍。 “……这个是发酵罐,透气性要好,但又不能让杂菌进去。这个是酒曲,是我们酿酒的灵魂,没有它,粮食就变不成酒……” 刘师傅讲得认真,嘉宾们也听得专注。 齐非渝表面上点着头,一副“我听懂了”的优等生模样,脑内弹幕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酒曲……原来是微生物在辛勤劳动。感谢酵母菌,感谢所有为人类快乐事业添砖加瓦的菌菌们,你们是真正的幕后英雄,是液态黄金的炼金术士!】 【等一下,所以我们今天要亲手把这些白白胖胖的粮食,变成能让人嘿嘿傻笑的快乐水?这哪里是录节目,这分明是参加霍格沃茨的魔药课啊!我的魔杖已经饥渴难耐了!】 刘师傅介绍完工具,便领着众人参观庞大的酿酒车间和藏酒窖。一踏入酒窖,一股浓郁复杂的酒香混合着陈年木桶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包裹。 一排排巨大的陶坛整齐地码放着,延伸到光线昏暗的深处,仿佛一支沉睡的兵马俑军队,守护着时间的秘密。 “哇……”沈蔚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谭明月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对身边的齐非渝轻声说:“很壮观,对吧?空气里都是故事的味道。” 齐非渝深以为然地点头,同时在心里疯狂附和。 【何止是故事,这简直是流动的历史,是液态的文化遗产!我感觉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能醉个三天三夜。要是能在这里打地铺睡一晚,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齐子轩走在妹妹身边,看着她那副陶醉的样子,忍不住低声打趣:“口水收一收,还没喝呢,就醉了?” 齐非渝回过神,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进行精神上的品鉴。不像你,满脑子都是跑车模型。】 参观结束,众人回到庄园中央的空地上。节目组早已为每组家庭准备好了酿造果酒的材料:晶莹剔透的葡萄、鲜红饱满的草莓、金黄诱人的菠萝,还有……一整个滚圆翠绿的大西瓜。 “果酒的酿造相对简单,更适合大家体验。”刘师傅开始演示,“首先,将水果清洗干净,捣碎,然后按照比例加入冰糖和酒曲,密封发酵……”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匠人的韵律感。 讲解完毕,嘉宾们纷纷动手。谭家母女配合默契,优雅地处理着葡萄;沈蔚和她父亲则像打仗一样,兴致高昂地和草莓“搏斗”。 轮到齐家,苏婉晴负责清洗,齐暮云负责捣碎,齐子轩则在一旁帮倒忙似的递工具。 “非渝,你想用什么水果?”苏婉晴笑着问。 齐非渝毫不犹豫地指向那个最显眼的大块头:“妈,我要那个西瓜!” 齐子轩乐了:“你确定?用西瓜酿酒?亏你想得出来。” 【西瓜怎么了?西瓜可是夏日之王!你想想,在炎热的午后,来一杯冰镇的西瓜酒,清甜、微醺,那滋味,简直是给灵魂做SpA!这叫创新,叫生活美学,土包子!】 齐非渝没理会二哥的嘲笑,兴冲冲地抱过西瓜。在齐暮云的帮助下,她将西瓜切开,用勺子挖出鲜红的瓜瓤,捣碎成汁。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清甜的瓜果香气。 她按照刘师傅教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加入冰糖和酒曲,然后将混合好的西瓜汁倒入一个漂亮的玻璃罐中,密封起来。 看着罐子里那粉红色的液体,齐非渝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去吧,我的快乐源泉!半个月后,我等着你脱胎换骨,惊艳登场!】 所有人都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林导宣布,这些承载着大家心意的纪念酒,将在发酵完成后,由节目组统一寄送到各位嘉宾手中。 临走前,国酒厂还特意为每组家庭赠送了一瓶窖藏多年的顶级国酒,作为节目录制的纪念。 齐非渝捧着包装古朴厚重的酒盒,感觉自己此行收获满满,不仅收获了仙女姐姐的友谊和手链,还即将拥有一坛亲手酿造的西瓜酒,外加一瓶国宝级的藏酒。 【人生巅峰,不过如此。这趟c市之行,简直是快乐星球本球。】 节目录制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正式画上了句号。嘉宾们互相道别,谭明月特意走到齐非渝面前,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非渝,回A市联系,我带你去吃一家超棒的甜品。” “好!”齐非渝用力点头,感觉自己又被幸福击中了。 *** 三天后,《一起出去玩》最后一期节目在万众期待中播出。 节目从谭明月惊艳亮相开始,弹幕就没停过。 [啊啊啊明月女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谭家和齐家居然是世交,这就是顶级圈层的联动吗?爱了爱了。] 当谭明月拿出那条“星河之泪”手链送给齐非渝时,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t家的星河之泪!我没看错吧!那个全球断货的怨念款!] [明月姐姐也太宠了吧!初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们看非渝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哈哈哈哈,眼睛都直了,跟我本人看到这条手链的反应一模一样!] [齐子轩:一条手链就把你收买了?非渝内心oS:对,收买了,怎么的吧!] [笑死,齐家三兄妹的日常斗嘴也太好玩了,这才是真实的家庭氛围啊。] 而到了酿酒环节,齐非渝选择西瓜的操作,更是让网友们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非渝!别人酿葡萄酒草莓酒,你直接上大西瓜!] [脑回路清奇的女子,我仿佛已经闻到了西瓜酒清甜的味道了。] [只有我好奇最后酿出来是什么味吗?节目组求后续!] [齐家这氛围太好了吧,妈妈温柔,哥哥宠着,非渝想干啥就干啥,慕了慕了。] 节目最后,当画面定格在所有家庭举着自己的酿酒罐,笑容灿烂地合影时,温馨的片尾曲响起,屏幕上滚动着一季以来的精彩瞬间。 网友们的情绪也从欢乐转向了不舍。 [呜呜呜就这么结束了,我的每周快乐源泉没有了。] [求求了,出第二季吧!原班人马!我第一个充会员!] [感谢《一起出去玩》,让我们认识了这么可爱的一家人,也治愈了我一周的疲惫。] [从第一期非渝的社恐躺平,到最后一期和大家打成一片,真的成长了好多,好欣慰。] 毫无意外的,在节目播出的当晚,#一起出去玩收官#、#谭明月送齐非渝星河之泪#、#齐非渝西瓜酒#等数个词条轮番冲上热搜榜,并最终以#一起出去玩不说再见#的话题登顶第一,引爆了全网的讨论热潮。 半个月后,齐非渝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晃着手腕上那条璀璨的手链,看着手机里谭明月刚刚发来的消息:“西瓜酒收到了吗?味道怎么样?” 她笑了笑,低头打字回复,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杯中的酒。 第123章 一杯西瓜酒,新的热搜预定 齐非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只回了两个字:“好喝。” 【嗯,好喝。就是那种……喝前以为是黑暗料理,喝后发现是天堂佳酿,灵魂被清甜西瓜味和微醺酒精感反复抽打的奇妙好喝。不管了,仙女姐姐问,那就必须是宇宙无敌螺旋升天式好喝!】 她正捧着手机傻乐,谭明月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贯的直接与洒脱:“小渝儿,我正好这几天在A市,明天过去找你玩?” 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什么!女神要亲临凡间我的家?!一级警报!全员戒备!我那乱得像狗窝的房间……算了,来不及了,只要我把房门一关,那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她激动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好啊,明月姐!明天我请你喝我亲手酿的西瓜酒!”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谭明月如约而至。她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着,整个人清爽得像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 开门的是齐子轩,他看到门外的谭明月,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明月姐,你来了。”随即,他朝屋里扬了扬下巴,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谭明月,“你可真有勇气,居然敢来当她那‘西瓜神水’的第一个试验品。” “子轩,”谭明月笑着颔首,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将手里的一个精致纸袋递过去,“路过一家甜品店,想着非渝可能会喜欢。”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齐非渝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下来,一把推开自家二哥,挽住了谭明月的手臂。 “明月姐你来啦!我等你半天了!” 【啊啊啊仙女下凡辛苦了!快请上座!让我为您献上我珍藏的快乐源泉!】 她完全没给谭明月和齐子轩更多寒暄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后花园走:“走走走,我们去尝酒,别理这个不懂欣赏的直男,他的人生里只有跑车模型。” 被无视并内涵了的齐子轩:“……” 他拎着甜品,看着妹妹那副迫不及待献宝的样子,抱着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跟了过去。 后花园的遮阳伞下,齐非渝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一个漂亮的玻璃冰桶里镇着一瓶西瓜酒,那酒液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梦幻般的粉红色。旁边摆着两个高脚杯,杯中盛着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齐非渝小心翼翼地将西瓜酒倒入杯中,冰块与酒液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将其中一杯郑重地推到谭明月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明月姐,请品尝!由本世纪最伟大的天才酿酒师齐非渝女士,为您倾心打造的——夏日限定·微醺瓜瓜乐!” 【求求了,一定要好喝啊!我的名誉,我的尊严,我未来在仙女姐姐心中的光辉形象,全压在这一杯上了!】 谭明月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她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谭明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惊喜。 那是一种极为清爽的口感,西瓜的甘甜被发酵过程萃取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甜腻,反而带着一丝酒液特有的凛冽。果香在舌尖绽放,顺着喉咙滑下,留下满口清新的余韵。 “好喝,”谭明月放下酒杯,由衷地赞叹道,“真的很好喝。清甜甘冽,果香四溢,非常惊艳。” 齐非渝一直紧紧揪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骄傲和满足。 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膛,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故意飘向一旁始终抱着手臂看戏的齐子轩,“听见没!仙女的认证!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我异想天开,还笑话我来着!哼!” 齐子轩挑了挑眉,走上前,拿起桌上备用的杯子,自顾自倒了一点,脸上写满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名堂”的怀疑。 他抿了一口,然后……沉默了。 足足三秒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故作镇定地评价道: “……还行吧。” 【“还行吧”=“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饮品好喝到爆我之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敢嘲笑我妹妹的旷世才华我错了妹妹我爱你!”呵,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齐非渝在心里自动将二哥的评价翻译润色了一百遍,幸福得快要冒泡。 看着兄妹俩的互动,谭明月笑得眉眼弯弯。她拿出手机,对着齐非渝晃了晃:“来,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我们拍张照。” “好呀好呀!” 齐非渝立刻凑过去,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谭明月飞快地编辑了一下,直接发了条微博。 配图正是刚才那张合照。 配文:小渝儿的西瓜酒好喝~[图片] 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谭明月失笑,将屏幕转向齐非渝。 只见评论区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了几十条。 [啊啊啊是新鲜的明月女神和非渝宝贝!] [西瓜酒?什么东西?听起来好黑暗又好想喝是怎么回事!] [求配方!求教程!我也想拥有仙女同款快乐水!] [只有我注意到非渝手上的星河之泪了吗?戴上了!姐姐送的礼物妹妹一直戴着,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磕死我了!] 谭明月刷新了一下页面,一个崭新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 #求齐非渝同款西瓜酒# 第124章 有一种天真,叫我以为麻烦走了 微博上的热度还在节节攀升,后花园里的齐非渝已经成功地将二哥挤走,和谭明月并肩坐在藤椅上,分享着谭明月特意带来的甜品。 那是一家A市非常有名的法式甜品店,齐非渝早就想去,奈何懒癌晚期,一直未能成行。 “这个慕斯好好吃!”齐非渝挖了一大勺,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果酸,是幸福的味道没错了!仙女姐姐不仅人美心善,连品味都这么绝,这是什么完美人设!】 “喜欢就好,”谭明月看着她那副满足的小仓鼠模样,笑意更深,“下次我再给你带别的口味。” 一旁的齐子轩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觉得那瓶粉红色的西瓜酒都有点刺眼了。他轻咳一声,试图重新夺回注意力:“咳,非渝,我们进屋打游戏吧?我最近发现一个新出的赛车游戏,手感特棒。” 【哟,找不到共同话题,开始曲线救国了?想用游戏吸引仙女姐姐的注意?天真!太天真了!】 齐非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戳穿:“你房间里那台顶配电脑加全套模拟器是摆设吗?还用得着我这小小的游戏机?” 齐子轩被噎了一下,俊脸微红,强行辩解:“那不一样,体验感……体验感不同。” 【体验感不同=想在仙女姐姐面前秀一把操作,彰显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省省吧哥,你那点小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谭明月何等通透,只是笑着,并不点破,反而顺着他的话说:“赛车游戏吗?听起来不错,我还没玩过。” 齐子轩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没玩过?那我教你啊!走走走,去客厅!” 进了客厅,齐子轩熟练地打开游戏,一边将手柄递给谭明月,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辉煌战绩,言语间充满了自信:“明月你放心,这游戏我熟,你随便开,我保证让你有最好的游戏体验。” 【翻译:看我怎么带你躺赢,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然后对我崇拜的五体投地。】 齐非渝在旁边默默地吃着蛋糕,看着自家二哥像只开屏的孔雀,努力展示着自己并不算出众的羽毛,心里乐开了花。 游戏开始,齐子轩选了一辆外形酷炫的超跑,而谭明月只是随意地挑了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初始车辆。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齐子轩胜券在握。 倒计时结束,齐子轩的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而谭明月的车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哎,明月你别急,先熟悉一下油门和刹车……”齐子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屏幕里,谭明月的车在一个急转弯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漂移,完美过弯,瞬间就超到了他的前面。 齐子轩:“?”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他的个人受虐秀。无论他如何加速、抄近道,谭明月总能用更精妙的操作将他死死甩在身后,甚至还有余力在终点线前停下来,等了他一会儿。 当屏幕上弹出“YoU LoSE”的巨大字样时,齐子轩握着手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加油啊,二哥!虽然希望渺茫,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你看,这不就碎了吗?万一仙女姐姐就喜欢你这款……被她轻松碾压的傻乎乎的呢?】 晚饭时分,齐家的餐桌上更是热闹非凡。 苏婉晴拉着谭明月的手,言语间满是喜爱:“明月啊,以后常来家里玩,你看你一来,我们家非渝都开朗多了。” 【妈,我平时也挺开朗的,主要是在心里。我跟你们没法同频共振,但跟仙女姐姐,我们是5G对5G,心意相通。】 刚从公司回来的大哥齐景耀也难得地放松下来,听说了西瓜酒的事,还饶有兴致地让齐非渝给他也倒了一杯,品尝过后,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父亲齐正德更是老怀甚慰,看着女儿和朋友相处融洽,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甚至还主动和谭明月聊起了她父亲公司的近况。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谭明月走后,齐非渝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盛大的派对,快乐得有点飘飘然,连带着看那个备受打击的齐子轩都顺眼了不少。 *** 节目的热度终究会随着时间慢慢冷却。 当#求齐非渝同款西瓜酒#的话题被新的社会新闻和明星八卦取代后,齐非渝的生活也彻底回归了平静。 她摘下了“综艺红人”的短暂光环,重新做回了那个平平无奇、每天为早八和专业课而苦恼的艺术系大学生。 这天晚上,齐家人难得聚齐了吃晚饭。饭桌上,齐正德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今天老张那边跟我汇报,派去盯着齐梦瑶的人说,她前几天已经坐飞机回F国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都轻松了几分。 苏婉晴立刻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回去了就好,回去了就好,总算是走了,以后我们家也能清净了。” 齐子轩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算她识相,再敢留在这里作妖,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只有一向沉稳的齐景耀皱了下眉:“F国……她生母那边,我们了解不多,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哎呀大哥,你想多了,”苏婉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一个被我们赶出去的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结束,一个麻烦的彻底终结。 只有齐非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有作声,但内心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 【大哥还算有点危机意识,可惜妈和二哥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以为这是剧终吗?不,这明明是中场休息,是女主角去新手村外的世界地图练级了啊!】 她太了解这类小说的套路了。主角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每一次暂时的退却,都是为了更华丽的回归。齐梦瑶这次被赶出齐家,颜面尽失,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现在回去,肯定不是去反省人生的。要么是去找她那个在F国据说有点势力的亲生母亲抱大腿,要么就是去进修什么绿茶、白莲花的高阶课程了。等她下次回来,战斗力绝对不止翻一倍。】 齐非渝甚至能脑补出齐梦瑶在异国他乡卧薪尝胆,一边含泪苦练技能,一边对着A市的方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的经典场面。 【你们这群天真的凡人啊,还在为boss暂时回城补血而沾沾自喜。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酝酿呢。看来我这安稳的咸鱼生活,又要开始倒计时了。】 她默默地夹了一块排骨,决定多吃点,积蓄能量。 第125章 三千万违约金?我付了! 那顿饭后,齐家享受了难得的一个多月安宁。齐梦瑶这个名字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被全家人默契地尘封起来。 齐子轩最近的心情很不错,没了糟心事的困扰,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没了齐梦瑶在中间挑拨离间,他和妹妹齐非渝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他会特意开车去学校,就为了给妹妹送一杯她念叨过的奶茶;也会在齐非渝抱怨画材太贵时,直接把一张无限额的副卡塞过去,美其名曰“艺术赞助”。 这种兄友妹恭的和谐日子,让他觉得连工作都充满了干劲。 这天,他应邀参加一档当下最火的户外竞技真人秀。节目录制地点选在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度假山庄,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子轩哥,这边请,您的休息室在那边。”工作人员热情地引着路。 “辛苦了。”齐子轩噙着他那标志性的、足以让粉丝尖叫的笑容,礼貌颔首。 他心情很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录制结束后,打包一些山庄的特色糕点带回去给非渝尝尝。 穿过热闹的拍摄准备区,他正要拐进写着自己名字的休息室,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侧响起。 “二哥?” 那声音带着七分故作的惊喜和三分恰到好处的怯弱,仿佛一只无害的小鹿,偶然撞见了久别的亲人。 齐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脑海里“嗡”的一声,立刻闪现出妹妹在家里吃零食时,那句精准无比的吐槽:【绿茶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的碰瓷,演得越惊喜,心机越深沉。】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里映出一张化着精致淡妆的脸。 是齐梦瑶。 她穿着一身节目组提供的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青春又活泼。她看着齐子轩,眼睛里闪烁着水光,欣喜地又喊了一声:“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巧”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齐子轩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周围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齐家的内情,只当是影帝的妹妹来探班,或是同样作为嘉宾参与,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会不会是节目组准备的“兄妹重逢”惊喜环节。 在那些探寻的目光中,齐子轩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他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怒斥,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齐梦瑶的脸上移开,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随即,他径直转身,推开了自己休息室的门,将那声甜腻的“二哥”和她脸上僵硬的笑容,一并关在了门外。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齐梦瑶脸上精心维持的欣喜表情瞬间崩裂,血色褪尽,只剩下难堪和错愕。周围工作人员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她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才勉强没有失态。 休息室内,经纪人于哥正拿着流程表,见齐子轩进来,笑着迎上来:“怎么样,外面环境不错吧?我看了,今天的游戏环节都挺有意思,还有你擅长的……” 他的话被齐子轩打断了。 “于哥。”齐子轩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怎么了?”于哥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谁惹你了?” “外面那个女人,齐梦瑶,”齐子轩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冰冷,“她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节目?” 于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门口那个……我也不知道啊,”他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节目组没跟我说会请她来,我还以为是你私下里安排,想带她来玩玩呢。” 毕竟在过去,齐子轩可是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场合提携过“妹妹”齐梦瑶。 齐子轩听完,冷笑一声。 原来不是节目组的安排,也不是家里的谁心软了。是她自己,凭着不知道什么手段,混进了这个节目里,并精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目的不言而喻。 是想利用他影帝的身份和公众的同情心,上演一出兄妹冰释前嫌的戏码,好为自己重新铺路? 他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抬起眼,看向于哥,眼神平静得可怕。 “联系法务,这节目我们不录了。” “什么?!”于哥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子轩你疯了?你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吗?” 齐子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已经拿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去查一下我和《极速前进》的合同,把违约金打到公司账上。” 说完,他挂断电话,看向目瞪口呆的于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去和导演说,我身体不适,不录了。” 第126章 想同台?二哥宁赔钱也不看你一眼 挂了电话的齐子轩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哎哟,我的祖宗!”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额上亮晶晶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正是这档节目的总导演,“小齐啊,我的齐影帝,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不录就不录了?” 导演姓王,此刻一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气都还没喘匀,就急着安抚。 齐子轩眼皮都未抬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脑海里却闪过妹妹那句吐槽——【boss暂时回城补血】。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补血?想踩着他齐子轩的肩膀回血?做梦。 “王导,”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有齐梦瑶在的节目,我不录。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有她参与的任何项目,齐某也绝不沾手。” 这话一出,不仅是称呼疏远,更是直接把话挑明了。 王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当初把齐梦瑶塞进来,确实存了私心,以为能制造“兄妹破冰”的爆点话题,谁能想到,这位爷的反应会这么刚烈,简直是掀桌子。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导还想挣扎一下,“小齐啊,合同都签了,这临时……” “违约金,一分都不会少你。”齐子轩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嘲讽,“王导,圈子里的人都想蹭热度,我理解。但你得明白,有些垃圾,是不能回收利用的。” 他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动作干净利落。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再不看王导那张由红转青的脸,径直朝门口走去。于哥愣了一秒,也赶紧拿起东西跟上,路过王导身边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导,违约金公司会按时打过来,您……节哀。” 门“咔哒”一声关上,留下一室死寂和一位石化了的导演。 王导站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操!” 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仅没蹭到热度,还把财神爷给彻底得罪了!齐子轩最后那句话,简直是在指着他鼻子骂他没眼力见、引狼入室! 懊恼、悔恨、愤怒……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咒骂:“齐梦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山庄大厅里,节目录制已经正式开始。 没有了齐子轩这个最大咖位的嘉宾,气氛明显不如预想中热烈。 齐梦瑶站在人群外围,频频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张望,心里越发不安。她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现在,节目都开始了,二哥怎么还没出来? 她越想越不对劲,找了个空档,提着裙摆小跑到王导身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王导,我二哥他……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没来?” 王导正在气头上,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来气。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的尖酸刻薄都懒得掩饰了。 “哦,你说齐影帝啊。”他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他尊贵得很,嫌空气脏,走了。” 齐梦瑶的脸色白了一分:“走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导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满怀恶意地说,“你的好二哥,宁愿赔上八位数的违约金,也要立刻、马上、从这个有你的地方消失!你这张脸,就这么让他恶心!” 八位数……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齐梦瑶的心上。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精心算计的剧本,百转千回的台词,还有预演了无数遍的委屈表情,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王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毁了我的节目,还想录?现在,立刻,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封杀你一次!” 周围虽然嘈杂,但不少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各种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齐子轩会用这种最决绝、最不留情面的方式,直接掀了整个牌桌。 这已经不是不给她面子了,这是在用真金白银,一耳光一耳光地抽在她的脸上,向所有人宣告——她齐梦瑶,在他齐子轩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她能清晰地听见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原来齐影帝罢录是因为她啊……” “啧啧,真会作死,还以为能攀上关系呢。” “被当众打脸,脸都不要了。” 那些声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刃,将她最后一点伪装剥得干干净净。她攥紧了拳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心,沉到了底。 第127章 回家秒变人形挂件,只求妹妹爱的抱抱 山庄里喧嚣依旧,各种设备运转的嗡鸣和工作人员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然而这一切,在齐梦瑶的耳中都已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王导那句淬着毒的“你这张脸,就这么让他恶心!”和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看小丑一般的目光。 八位数…… 这个数字像一个天文符号,在她脑海里炸开,震得她四肢百骸都跟着发麻。 她精心策划了一路,从F国回来,动用了母亲那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人脉,才求来了这个能和齐子轩同台的机会。她设想过他会冷漠,会无视,甚至会当众给她难堪。为此,她准备了上百种应对方案,每一种都以她楚楚可怜的退让和委曲求全为核心,目的就是在镜头前,激起观众的同情,逼着齐子轩不得不做出兄长的姿态。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齐子轩根本不按她的剧本走。 他不跟她演,不跟她吵,甚至连一个让她发挥演技的对峙场面都不给。他选择了一种最奢侈,也最残忍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用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小公司伤筋动骨的巨款,向所有人宣告,她齐梦瑶在他眼里,就是一坨避之不及的垃圾。 这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碾碎了她所有精心编织的伪装,将她“齐家前千金”这层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身份,用真金白银砸得稀烂。 她攥紧的拳心里,指甲早已刺破了娇嫩的皮肉,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仿佛被抽走了,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真是晦气,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以前是齐家的养女,现在被赶出去了,想回来攀关系呢。” “活该,看齐影帝那态度,就知道她以前没干什么好事。” 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从四面八方扎进她的骨髓里。 滚? 王导让她滚。 齐子轩用行动让她滚。 所有人都巴不得她立刻从这里消失。 可她能滚到哪里去?灰溜溜地离开,坐实自己是个跳梁小丑?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是#齐梦瑶死缠烂打,影帝齐子轩愤而罢录#? 不。 她不能走。 走了,就真的输得一败涂地了。 齐子轩,你厌恶我至此,宁愿赔钱也要躲开我。是,你是齐家高高在上的二少爷,八位数对你来说,不过是几辆跑车,几块腕表。你用它来买你的舒心,来打我的脸。 可我呢?我除了我自己,一无所有。 既然指望不上你,那我就只能靠自己。 一股狠戾的劲儿从脚底升起,硬生生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齐梦瑶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和错愕已经被一片死寂的冰冷所取代。 她松开嵌入掌心的拳头,无视了手上黏腻的血迹,也无视了王导那张写满“滚蛋”的臭脸。她甚至还对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微笑。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了那根仿佛随时会断掉的脊梁,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作为嘉宾应该站的位置上。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任由那些目光将她凌迟,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录制。 另一边,没了录制任务的齐子轩,正开着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高速上。 山庄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被隔绝在车窗外,车内只有空调的冷气和一片死寂。经纪人于哥坐在副驾,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知道,齐子轩这次是真的动了怒。那不是小孩子耍脾气,而是一种成年人被触及底线后,彻底的、冰冷的厌恶。 齐子轩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无尽延伸的公路,脑子里却不像表情那么平静。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一闭上眼,就是齐梦瑶那张故作惊喜的脸。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曾几何时,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疼爱。她要什么,他给什么。她闯了祸,他去摆平。圈内人人都知道,影帝齐子轩有个宝贝妹妹,谁都不能碰。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兄友妹恭”的画面,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伟大的傻子主角。 幸好,他家现在有了一个行走的大实话吐槽机。 一想到齐非渝,齐子轩紧绷的嘴角才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回到齐家,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扯开领带,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那张柔软得能将人吞没的沙发里,双臂展开,仰着头,彻底放空自己。 胜利的爽快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那种人周旋,哪怕只是短暂的对峙,都像是在泥潭里打了一场滚,消耗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齐非渝背着画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脚踢掉脚上的帆布鞋,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我回来啦——” 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一转头,就看见了瘫在沙发上,宛如一具大型人形挂件的齐子轩。 “咦?”齐非渝好奇地凑过去,把画板小心地靠在墙边,“二哥,你不是去录制节目了吗,怎么会在家?” 沙发上的齐子轩眼皮都没掀,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叹息:“别提了,遇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我罢录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 “啊?遇见谁了,能让你这么大阵仗?”齐非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仰着小脸看着他,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模样。 齐子轩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倦意,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齐梦瑶。” 客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齐非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啥玩意儿?】 【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二哥说谁?齐梦瑶?那个前脚刚被我们打包送走,说要去F国洗心革面的齐梦瑶?】 她脑子里的弹幕瞬间刷了屏。 【不是吧大姐!你这升级速度堪比坐火箭啊!这才一个多月,你就从F国新手村杀回来了?还精准空降到我二哥的节目录制现场?你管这叫反省人生?你这明明是买了复活甲,原地复活来碰瓷了啊!】 齐非渝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理清这混乱的信息:“二哥,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天去录制的……是个户外冒险类的节目吧?” “嗯。”齐子轩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户外冒险?《极速前进》?】 齐非渝的记忆被唤醒,她想起来了,前几天苏婉晴还在饭桌上念叨,说这个节目又是攀岩又是溯溪的,太辛苦了,让齐子轩注意安全。 【一个连拧瓶盖都要人帮忙,跑八百米能喘成哮喘,看见一只蟑螂能尖叫着跳到桌子上的温室小白花,她去参加户外竞技真人秀?】 【她图什么?图一身泥,还是图被晒脱皮?】 齐非渝的眼神里充满了匪夷所思,她真心实意地问出了心中的困惑:“那齐梦瑶这是图什么?” 齐子轩闻言,终于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他看着自家妹妹那一脸纯真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图什么?”他慢悠悠地说,“图你二哥我这个名字,图‘齐子轩妹妹’这个身份,还能给她带来的最后一点余热呗。” 一句话,点醒了齐非渝。 【哦——我懂了!】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兄妹情深”也!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 【剧本我都脑补出来了:在风景秀丽的山庄里,摄像机前,“柔弱”的她与久未谋面的二哥“惊喜偶遇”。她眼含热泪,怯生生地喊一声“二哥”,满脸都是“我知道错了”的悔恨和“见到你真好”的孺慕之情。】 【要是我二哥但凡心软一点,或者顾及公众形象,稍微给她一个好脸色,明天热搜就安排上了:#齐子轩兄妹破冰重归于好#。要是她再豁出去一点,假装体力不支“不小心”晕倒在他怀里,那直接就是爆款话题:#齐子轩心疼妹妹,霸气护送#!】 【好家伙,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她这是把观众当傻子,把我二哥当重返豪门的踏脚石啊!】 齐非渝在心里啧啧称奇,看向齐子轩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和……赞许。 【幸好,我二哥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恋爱脑加大冤种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子轩,脑子灵光得很,直接釜底抽薪,用钱把她的剧本给撕了。】 想到这里,齐非渝又有点肉疼。 【不过话说回来,八位数……我的天,那得是多少个零啊?可以买多少画材,多少零食,包下多少个画展了……】 齐子轩看着妹妹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一脸纠结的肉疼,就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在上演什么年度大戏了。他被她那活灵活现的表情逗得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他声音里的疲惫消散了些,多了几分笑意,“钱没了可以再赚,恶心的人一直在眼前晃,那才是真的折寿。” 【说得对!二哥威武!这钱花得值!】齐非渝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叫止损!及时止损!是用八位数买断了跟一个巨型麻烦的后续所有纠缠,四舍五入,等于赚了一个亿的清净啊!】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亏了。 她仰起脸,对着齐子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手。 “二哥说得对!为了庆祝你成功躲避了一颗巨型地雷,我去给你拿瓶冰可乐,再配一包薯片,给你补充一下今天大战绿茶所消耗的能量!” 说完,她像只轻快的小鹿,转身跑向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齐子轩失笑地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沙发里。 心里的那点郁结,好像真的,就这么散了。 第128章 哀莫大于心死 厨房里很快传来薯片包装被撕开的“刺啦”声,和易拉罐被拉开的“噗嗤”轻响。 齐非渝一手拿着一罐冰可乐,一手抱着一袋家庭装的薯片,像个凯旋的物资官,重新跑回客厅,把战利品往齐子轩面前一放。 “来,英雄,你的能量补给站到了!” 她自己也盘腿坐回地毯上,撕开薯片袋子,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齐子轩被她这副献宝的模样逗乐了,接过可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总算把胸口那点郁结之气彻底冲散了。 “这比节目组后台那些乱七八糟的赞助饮料好喝多了。”他捏着冰凉的罐身,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齐非渝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问:“说真的,二哥,那节目组怎么会同意让齐梦瑶上的?他们做背景调查都不走心的吗?” 【按理说,你这种咖位的艺人,节目组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扒一遍,确定没雷点才敢请吧?怎么就把这么大一个移动炸药包给运进去了?】 齐子轩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有种卸下明星光环的慵懒。“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估计是看中了‘齐家’这个名头,想炒点话题度。”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或者,是齐梦瑶那边的人脉,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 【哦豁,带资进组?还是升级版的带‘怨’进组?】 齐非渝又塞了片薯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哪来的钱?她妈那点私房钱,能撬动这么大一个热门综艺?怕不是又画了什么大饼,把人给忽悠瘸了。】 【这姐们儿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节目组的草台班子,聊到圈内各种奇葩八卦,客厅里的气氛轻松又惬意。齐子轩发现,跟自家这个妹妹待在一起,再烦躁的心情都能被她那清奇的脑回路和时不时冒出的金句给抚平。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电子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苏婉晴回来了。 她今天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拍卖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裙,优雅依旧,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社交后的疲惫。 “我回来了。”她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开口,一抬头,却看见了本该在几百公里外山庄里录节目的二儿子。 “子轩?”苏婉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蹙起,“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怎么这个点在家?” 齐子轩脸上的轻松神色淡了下去,他坐直了身体,将喝了一半的可乐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正抱着薯片袋子当宝贝的齐非渝,也瞬间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变化,嚼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来了来了,今日糟心事复述第二遍。】 【妈你可得挺住,这消息比你在拍卖会上看到假货还让人闹心。】 齐子轩把事情的经过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只是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越是这样平静,那件事本身的荒唐和恶意就越是凸显。 客厅里,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冰箱细微的嗡鸣声。 苏婉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仿佛被这番话一点一点地吸走了。 她没有像齐非渝预想中那样震惊,更没有愤怒的斥责,甚至连一句“她怎么敢”之类的质问都没有。 在齐子轩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苏婉晴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爱马仕包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动作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然后,她长长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那不是一声简单的叹息,里面混杂了太多东西。有失望,有疲惫,有自嘲,还有一种彻底放下的空茫。就像是守着一盆精心呵护过的花,以为它只是暂时枯萎,总还盼着它能有起死回生的一天,结果却亲眼看着它从根部彻底腐烂,连最后一丝幻想的余地都不再保留。 【……完了。】 齐非渝在心里默默地给齐梦瑶点了一根蜡。 【妈这反应,是哀莫大于心死。之前把齐梦瑶送走,她心里可能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念想,觉得是自己教育的失误,觉得那孩子只是被一时的贪念蒙了心,本质上还有救。】 【现在好了,齐梦瑶用实际行动,响亮地打了所有还对她抱有幻想的人一耳光。她不是不懂事,她是真的,从骨子里就坏了。】 【这一巴掌,也把妈心里那点残留的、可笑的母性光辉,彻底打熄了。】 苏婉晴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仪态依然端庄,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显得有些空洞。她目光落在茶几那袋开封的薯片上,眼神没有焦距。 “钱……赔了就赔了吧。”她终于开口,“以后,家里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相干的人,能打听到你们的行程。” 她没有提齐梦瑶的名字,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肮脏的、不该被提及的词汇。 齐子轩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也彻底熄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无奈。他伸出手,覆在母亲放在膝盖上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齐非渝见状,默默地把薯片袋子往苏婉晴那边推了推。 苏婉晴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她看了一眼那袋薯片,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眼底那片荒芜的空茫,总算有了一点点暖意。 她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味道,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129章 这脸皮,是航母钢板做的吧? 苏婉晴那声悠长而无声的叹息之后,齐家的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眉宇间那份长久存在的、为齐梦瑶而生的忧虑和疲惫,仿佛被那声叹息一同带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决绝。 齐子轩因祸得福,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八位数的违约金确实让他肉疼了好一阵子,但能彻底摆脱齐梦瑶那个麻烦制造机,还能用如此公开且不容置疑的方式划清界限,这笔“精神损失费”花得也算物有所值。于哥和公司都乐见他“因受刺激”而休息几天,免得他真的一怒之下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这天傍晚,齐非渝见自家二哥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平板电脑,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二哥,你这几天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公司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齐子轩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剧本没一个能打的,于哥让我先清净清净。” 【清净清净?我看是怕你再受什么刺激,直接提刀闯进下一个剧组吧。】齐非渝眼珠一转,【不过,放假好啊!二哥钱包的血条,是时候让我来检验一下恢复情况了!】 “那敢情好啊!”齐非渝一拍大腿,兴致勃勃地凑过去,“走,二哥,放假就该有放假的样子!咱们逛街去!我最近可看上好几样东西了,正愁没人买单呢!” 齐子轩被她这副明晃晃“打劫”的模样逗乐了,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敲竹杠敲到亲哥头上了?” “那必须的!”齐非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谁让你是我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亲妹妹的亲二哥呢!” 齐子轩被她这串形容词砸得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拿起外套:“走吧,今天爷高兴,赏你的。” “谢主隆恩!” 兄妹俩就这么兴高采烈地出了门。齐子轩其实也挺享受这种难得的清闲,尤其是有齐非渝这个活宝在身边,听着她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吐槽,再郁闷的心情也能烟消云散。 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人潮涌动,齐子轩戴着墨镜和帽子,尽量保持低调,但影帝的光环还是让他时不时收获一些惊艳的目光。齐非渝则像只快活的小鸟,在各个精品店里穿梭,兴致高昂。 就在齐非渝对着一只标价能让她肉疼好几个月的限量款包包垂涎三尺,正盘算着怎么忽悠自家二哥“慷慨解囊”时,一个甜得发腻,却又让他们兄妹俩同时背后一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哥?非渝妹妹?真的是你们呀!好巧哦,你们也来逛街吗?” 齐子轩拿钱包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齐非渝也瞬间收起了对包包的垂涎,警惕地循声望去。 【我勒个去!阴魂不散啊这是!逛个街都能精准定位,她是在我们身上装了军用级追踪器还是怎么的?这业务能力,不去当私家侦探都屈才了!】 只见齐梦瑶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配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带着几分病弱和无辜的脸,活脱脱一朵迎风招展的柔弱小白花。她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眼神却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齐子轩。 “二哥,你也来逛街吗?我……我正好也在这里看看朋友。”齐梦瑶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真的是一场上天安排的“偶遇”。 齐子轩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像覆了一层寒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他直接对齐非渝说:“这包不喜欢?我们去别家看看。”语气平静无波,仿佛齐梦瑶就是一团空气。 “嗯,是不太适合我。”齐非渝心领神会,立刻挽上齐子轩的胳膊,配合默契,“走吧,二哥,前面那家店好像有新款。” 齐梦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上前一步,姿态楚楚地拦在了他们面前:“二哥,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让你和家里都生气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也适时地红了一圈,“我这几天一直很自责,吃不好也睡不好。我只是想……想当面跟你道个歉,真的。” 齐子轩脚步未停,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来了来了,标准绿茶道歉套餐:第一步,自我贬低博同情;第二步,暗示‘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惨’,试图进行情感绑架。高,实在是高。】齐非渝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鼓掌兼吐槽。 【话说这齐梦瑶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都到这份上了,还看不出来二哥多一眼都不想看见她吗?这脸皮,怕是直接从钛合金航母上扒下来,又用金刚石加固过的吧?比我们家小区门口那堵老城墙的拐角还要厚出三个太平洋!】 见齐子轩不为所动,齐梦瑶似乎有些急了,声音更加凄楚:“二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在节目里,是我太不懂事了,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还让你赔了那么多钱……我,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只是……只是太想得到你的原谅了。”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子轩的脸色。 齐子轩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讥诮。他看着齐梦瑶,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齐梦瑶,”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以为上次在山庄,我的态度已经够清楚了。或者,你觉得八位数的违约金,只是我跟你开的一个玩笑?” 齐梦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她依旧强撑着,泫然欲泣:“我知道,二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你不能这么对我……” 【噗——还血浓于水?大姐,你跟我们家有半毛钱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吗?当初抱错的真相大白,dNA鉴定报告甩你脸上的时候,你那不是选择性失忆,是直接进化成选择性失明了吧?】齐非渝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猪叫。 “我们不是一家人。”齐子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我看着恶心。” 第130章 二哥霸气护妹,刷卡刷到手软 齐子轩甚至没多看她一眼,那副神情,仿佛再多停留一秒都是对眼睛的污染。他拉着还处于【卧槽好帅】状态的齐非渝,手臂微微用力,便带着她绕过了僵在原地的齐梦瑶,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地走向店门。 整个精品店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几个原本在旁边假装挑选商品,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贵妇,此刻都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有人甚至没拿稳手里的包,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连刚才还殷勤备至的店员,也尴尬地停在原地,手足无措。公共场合的顶流明星家庭伦理剧,还是现场直播版,这可比任何电视剧都刺激。 齐非渝被二哥拉着,脚步轻快,内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帅!太帅了!我二哥这王霸之气,简直是S级大片男主配置!刚才那眼神,那语气,那转身的利落,我愿称之为‘行走的绿茶粉碎机’!】 【就是这杀伤力有点广,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八度,贵妇们吃瓜的眼神都快实体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不是来买包,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下齐梦瑶的脸,怕是丢到太平洋去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影帝亲口认证‘看着恶心’,这社会性死亡的程度,够她喝一壶了。】 兄妹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口。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齐梦瑶,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那张煞白的脸上,屈辱、难堪、震惊……种种情绪交织闪过,最终,全都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怨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那些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痒,几欲发狂。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那副柔弱无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在旁人看来,是伤心欲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齐子轩……齐非渝……你们给我等着……】 她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但这痛楚,反而让她混乱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现在就让你们再得意几天。】 【快了,很快……齐家的一切,包括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她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红痕。想到那个计划,想到那个能为她带来一切的人,齐梦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恶气,奇迹般地顺畅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怨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带着几分倔强和凄楚的神情。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一旁尴尬的店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继续逛了起来。 …… 另一边,齐子轩拉着齐非渝走出那家店后,一直走了十几米才停下。他松开手,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刚才那场遭遇带来的恶心感依旧盘桓不去。 “二哥,你没事吧?”齐非渝关切地问。 【完了完了,刚出门就踩到雷,我哥这心情指定好不了。我那限量款的包包……不会就这么泡汤了吧?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必须把气氛给搞起来!】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双手合十,星星眼地看着齐子轩:“二哥,你刚才真的帅爆了!那句‘我看着恶心’,简直是年度金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正道的光!” 齐子轩被她这浮夸的演技逗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的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就你贫。”他点了点齐非渝的额头,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哦耶!警报解除!看来妹妹的崇拜,对我哥还是很有用的嘛!】 “那必须的!”齐非渝顺势抱住他的胳膊,理直气壮地摇了摇,“为了奖励你刚才的英勇表现,也为了给你洗洗眼,去去晦气,你是不是得给我买个更贵、更好看的包包,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齐子轩被她这清奇的逻辑彻底打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眼里的笑意却愈发宠溺:“行,走吧,今天让你敲个够。” “二哥万岁!”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子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影帝的报复性消费”。齐非渝之前看上的那只包,直接买了。路过另一家店,她只是多看了两眼的当季新款,齐子轩眼睛都不眨一下:“喜欢?包起来。” 从包包到衣服,从鞋子到首饰,凡是齐非渝表现出一点兴趣的,都被他大包大揽地买了下来。很快,两个人手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哥,够了够了,再买下去,咱俩就不是来逛街的,是来进货的了。”齐非渝赶紧出声制止。 【再买我怕我晚上做梦都得笑醒,影响睡眠质量。不过,我二哥这花钱的姿势,真是该死的迷人。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爱了爱了。】 齐子轩听到她的心声,心情大好,把刚看上的一条钻石手链往她手腕上一戴:“这个好看,付钱。” 最终,在齐非渝的强烈“抗议”下,扫荡总算告一段落。兄妹俩找了一家视野极佳的顶楼餐厅,准备慰劳一下“战斗”了一下午的自己。 靠在舒适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齐非渝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花别人的钱爽啊。” 齐子轩正在看菜单,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出息。” 等菜的间隙,齐非渝捧着杯子喝水,脑子里却又忍不住回想起齐梦瑶。 【说真的,齐梦瑶今天这状态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众叛亲离,怎么还有闲心来逛奢侈品店?】 【她被二哥那么当众打脸,居然还能那么快调整过来,继续若无其事地逛街。这心理素质,不去参加奥运会射击比赛都可惜了。】 齐非渝皱了皱眉,一个细节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等等……她穿的那条白裙子,看着素净,可领口那个小小的银线刺绣……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好像是c家的高定,不对外发售的那种!她从哪儿搞来的?还有她手里拎着的那个小手包,低调得连logo都没有,但那皮质和光泽……】 【她绝对有别的靠山!而且这个靠山,能量不小。】 【她最后那副样子,不像是单纯的死缠烂打,更像是有恃无恐。那句‘很快一切都是我的’……她到底抓住了什么底牌?】 第131章 哥,你的偏爱太明显,他要酸哭了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齐子轩和齐非渝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扫荡”,两手都挂满了印着各大品牌LoGo的购物袋,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浩浩荡荡地回了齐家大宅。 车刚停稳,齐非渝就迫不及待地抱起离自己最近的几个袋子,哼着小曲儿往里冲。 【爽!太爽了!果然花别人的钱,尤其是二哥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啊呸,是慷慨大方的亲二哥的钱,就是快乐!】 她脑子里还残留着下午齐梦瑶那张泫然欲泣又暗藏怨毒的脸,以及对自己猜测的警惕,但此刻,都被购物的喜悦暂时压了下去。 【哼,管她齐梦瑶有什么阴谋诡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显摆我的战利品!】 一进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苏婉晴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白瓷茶盏。旁边不远处的地毯上,齐暮云盘腿坐着,戴着酷炫的电竞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大屏幕,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翻飞如蝶。 “妈,三哥,我们回来啦!”齐非渝的嗓门清亮活泼,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将怀里抱着的购物袋“哗啦”一下全堆在了光洁的茶几上。 “你们看!二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她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苏婉晴放下茶杯,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慢点,没人跟你抢。” 齐非渝可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地开始“献宝”。她先从一个印着c家双c标志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妈,你看这个!这是二哥给我挑的胸针,是不是特别配您上次参加慈善晚宴穿的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造型别致的山茶花胸针,花瓣用细碎的钻石镶嵌,中心一点祖母绿,低调又不失奢华。 【嘿嘿,先讨好太后娘娘!不过说起来……今天齐梦瑶穿的那条c家高定连衣裙,领口也有个银线刺绣标志。那种不对外发售的款式,她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她那个神秘的靠山,能量不小啊……】 苏婉晴拿起胸针细看,眼中的赞赏掩饰不住:“嗯,子轩这次眼光倒是不错,确实很雅致。” “还有这个!”齐非渝收敛心神,又献宝似的举起另一只手,手腕上是下午齐子轩给她戴上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二哥说这个好看,戴着衬我肤色!” 【闪瞎你们的眼!本小仙女就是这么光彩照人!】 齐暮云那边,一局游戏终于结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是输了。一抬头,就被茶几上那副“珠光宝气”的景象给震住了。他一把扯下耳机,瞪圆了眼睛凑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浓浓的酸意:“不是吧?!好啊你们两个!偷偷跑出去血拼,居然不叫我?!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三哥放在眼里了!” 他指着齐非渝,又控诉地看向施施然走进来,将手上剩下几个袋子也放下的齐子轩:“二哥,你也太偏心了!我不过是想换个最新款的游戏显卡,你就念叨我玩物丧志。怎么妹妹要什么你就给买什么?这不公平!” 齐非渝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一条新款丝巾,闻言立刻把丝巾往脖子上一围,对着齐暮云扬了扬小巧的下巴,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三哥,你还好意思说?”她不客气地回敬过去,“你可是日理万机、游戏里拯救世界的大忙人,我们这点小事,哪敢劳动您大驾光临啊?再说了,今儿一早就不见你人影,谁知道你又上哪个服务器逍遥快活去了,我们想叫也找不到人呀!” 【哼,小样儿,还想倒打一耙?谁让你早上为了打游戏,连早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吃,现在知道眼馋了?晚了!没你的份儿!】 齐暮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指着茶几上的东西:“我……我不管!分我一半!” 齐子轩看着自家妹妹那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忍俊不禁。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本带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了,二哥?”齐非渝最先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凑过去小声问。 客厅里的笑闹声也随之安静下来,苏婉晴和齐暮云都看了过来。 齐子轩将手机屏幕熄掉,抬眸时,脸上的冷意已经收敛,但语气却沉了几分,他看着齐非渝,意有所指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我们那位‘好妹妹’,刚从商场出来,就去见了位‘新朋友’。” 【新朋友?!】 齐非渝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跟她的靠山见面了?难道……她今天出现在商场根本不是偶遇,而是算准了我们会去,故意演那场戏给我们看,甚至……是演给那个‘新朋友’看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她的脑海。 【我靠!这女人不会是拿我二哥当垫脚石,用被我们羞辱的戏码去博取她背后那个大佬的同情和支持吧?!这心机,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啊!】 第132章 听完我吐槽,三哥当场掉头逃命 齐子轩那句关于“新朋友”的提醒,在齐家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只要齐梦瑶的阴谋没摆到明面上,就不能耽误齐非渝享受咸鱼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齐子轩休假以来最惬意的时光。他彻底抛下影帝光环,心安理得地在家当“废人”,陪母亲侍弄花草,被三哥拉着打游戏,晚上则和齐非渝窝在沙发上看搞笑片,温馨得让他几乎忘了娱乐圈的纷纷扰扰。 只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齐子轩正戴着搞怪章鱼头套在客厅追着齐暮云打闹,齐非渝则在一旁举着手机录下二哥的黑历史,笑得前仰后合。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齐子轩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于哥”两个字,齐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认命地摘下头套:“喂,于哥……什么?这么快?……行,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都蔫了,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幽怨的目光在齐非渝和齐暮云之间来回扫射,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我走了,你们两个别打架。”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齐暮云不耐烦地挥挥手,嘴角却疯狂上扬。 【哦豁,竞争对手-1,接下来小渝儿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齐子轩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齐非渝,满是委屈:“小渝,等我回来,再带你去逛街。” “好啊好啊。”齐非渝乖巧点头。 【快走吧我的哥,你可是S级大片男主,不是苦情剧男二啊!】 最终,在众人目光中,齐子轩恋恋不舍地被司机接走了。 他前脚刚走,齐暮云后脚就凑到齐非渝身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扫了眼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随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零食袋,神秘兮兮地一扬下巴:“走,小渝儿,三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见识见识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去哪儿啊?”齐非渝被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保证你喜欢!”齐暮云笑得像只拐卖小白兔的大灰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齐暮云开着他那辆骚包的银灰色跑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跑车驶离了市中心,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僻静公路,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极为气派奢华的建筑前缓缓停下。 建筑门口挂着一个低调但设计感十足的招牌——飞驰俱乐部。 门口的侍者看到齐暮云的车,立刻恭敬地上前准备拉开车门。 齐非渝看着这几个大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褪去,手脚一片冰凉。 【飞驰俱乐部?!卧槽!卧槽!这不就是原书里,三哥飙车出事的地方吗?!】 她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书里写的就是今天!就是在这个鬼地方!齐暮云被几个富二代朋友起哄,为了争一口气跟人赌命飙车,结果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连人带车从旁边的盘山公路护栏冲下去!整辆车摔成了废铁,他人也摔断了腿,骨头都戳出来了,人从此一蹶不振!】 【他怎么会突然带我来这里?!难道剧情的惯性这么强大,躲都躲不掉吗?!完蛋了完蛋了,我今天就要亲眼目睹三哥的悲剧现场了吗?!】 “吱——!!!” 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巨响划破了寂静! 银灰色跑车在距离俱乐部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急刹,车头狠狠一顿。齐非渝因为巨大的惯性往前冲,被安全带死死地勒在座椅上,胸口生疼。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只见身旁的齐暮云脸色煞白如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分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双目圆睁,瞳孔紧缩,额角一层细密的冷汗正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什么?出事?刹车失灵?断腿?骨头戳出来?!】 齐暮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一种雷鸣般的频率疯狂搏动起来。小渝儿刚才那几句带着哭腔的心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他猛然想起,刚才在路上,那帮所谓的“朋友”还在群里发消息挑衅,说他是不是怕了不敢来。 原来,他们在这里等着他!等着看他出事!等着他摔断腿!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如果不是今天心血来潮带上了小渝儿,如果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他现在的下场,就是车毁人亡! 齐暮云想都没想,立刻摸出手机,手指因为后怕和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迅速拨出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便用一种压抑着暴怒的、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是我,孙胖子,你跟那帮人说,俱乐部我今天不去了。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说完,他看也不看门口一脸错愕的侍者,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他利落地挂挡、掉头,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 银灰色的跑车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决绝的黑色印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飞驰俱乐部”。 车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齐非渝看着三哥紧绷的、仿佛能滴下水来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他怎么突然就掉头了?是接到什么紧急电话了吗?不管怎么样,没进去就好,没进去就好!】 齐暮-云听着妹妹如释重负的心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也总算慢慢平复。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脑子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还好……还好我今天带了小渝儿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后怕,随即被一种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这个鬼地方,还有那帮孙子……以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齐暮云也绝不会再踏足半步!等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133章 全场最靓的崽,抱着最大的熊 银灰色的跑车在公路上撕开一道疾风,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齐非渝缩在副驾驶座上,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身边的齐暮云。他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几分桀骜不驯的俊脸,此刻冷得像是覆了一层冰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滚蛋”的恐怖气息。 【我的妈呀……三哥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齐非渝在心里嘀嘀咕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在俱乐部门口还好好的,怎么一脚刹车踩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道是接到了什么分手电话?不能啊,他那个小女友不是早就分干净了吗?】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只能将原因归结于三哥那阴晴不定的少爷脾气。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只要没去那个鬼地方,他就算现在把我扔在高速上,我也认了。活着,比什么都强。】 齐暮云沉默地开着车,妹妹的心声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抚平他内心那片惊涛骇浪。他眼中的暴怒与后怕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冽。 他侧过头,飞快地看了齐非渝一眼。女孩正襟危坐,小脸也绷着,一副被他吓得不轻的模样。 就是这个他以前觉得吵吵闹闹,甚至有些嫌烦的妹妹,今天,把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了回来。 如果他今天是一个人去的……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让他的心脏冷得像被泡在冰水里。那帮人,那帮称兄道弟的“朋友”,原来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意外”。 齐暮云的眼神暗了暗,踩着油门的脚却不自觉地松了些,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他不能回家,这副样子会吓到爸妈;更不能现在就去找那帮孙子算账,他需要冷静。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充满尖叫和生命力的地方,用一种安全的失控,来覆盖刚才那种足以致命的失控。 他不能把小渝儿吓坏了。 与此同时,飞驰俱乐部内。 奢华的休息区里,音乐低沉,光线暧昧。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聚在一起,不时朝着门口张望。 齐梦瑶端着一杯果汁,姿态优雅地坐在他们不远处,看似在安静地玩手机,实则耳朵一直竖着,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件看似低调却价格不菲的连衣裙,妆容也是精心修饰过的,楚楚可怜中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她算准了齐暮云今天会来,准备等他出现,就装作无意中路过,再用最担忧的语气劝他不要冒险,展现自己对兄长的关心,让他回心转意。 可她左等右等,眼看着约定的时间都快过了,门口却始终没有出现那辆熟悉的银灰色跑车。 “奇了怪了,云哥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吧?”一个黄毛青年不耐烦地抖着腿,“老子那辆新车可就等着换主人了!” 旁边被称为“孙胖子”的男人拿起手机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云哥不来了。” “什么?!”黄毛一下子站了起来,“为什么不来?他不是都答应了吗?耍我们玩儿呢?” 孙胖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烦躁道:“我怎么知道!就刚才,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不来了,还让我跟你们说,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声音极低,但周围几个人都听清了,脸色齐齐一变。 不远处的齐梦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端着果汁的手指猛地一紧,指甲掐得杯壁咯吱作响。不来了?怎么会不来?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偶遇”,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她演练了无数遍的表情……全都白费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她不甘心地又等了十几分钟,直到确定齐暮云是真的不会出现,才猛地站起身,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快步离去。 白忙活一场! “吱——” 跑车停下的地方,不是齐家大宅,也不是任何一个齐非渝熟悉的地方。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空气里弥漫着和爆米花的甜香,远处传来过山车上人们兴奋又惊恐的尖叫声。 游乐场? 齐非渝一脸懵逼地被齐暮云从车上拽了下来。 “三……三哥,我们来这儿干嘛?” “玩。” 齐暮云的回答言简意赅,他直接拉着齐非渝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向售票处,那副样子,不像来玩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搞什么飞机?上一秒还像是要去跟人拼命,下一秒就带我来游乐场找童年?三哥这情绪过山车,比真的过山车还刺激啊!】 齐非渝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齐暮云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后怕与狂怒全都发泄出来,拉着齐非渝把游乐场里所有刺激项目玩了个遍。 当从跳楼机顶端急速坠落时,强烈的失重感不再是死亡的预告,而是一种用尖叫来宣告自己还活着的狂欢。身边妹妹的叫声从惊恐到放纵,让他冰冷的心脏重新感受到了温度。 他需要这种极致的速度和失重感,来确认自己还真实地活着,四肢健全,能跑能跳。 玩到射击游戏区时,齐暮云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拿起气枪,眼神专注,对着远处的靶子“砰砰砰”就是一连串射击。 十发全中。 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才把货架上最大的一只、几乎有齐非渝半个人高的棕熊玩偶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齐暮云接过那只蠢萌的大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齐非渝怀里,顺手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给你。” “……谢谢三哥。”齐非渝被巨大的熊头挡住了视线,声音闷闷地从熊肚子后面传来。 【这算是封口费吗?奖励我今天陪他发疯?不过这熊还挺可爱的,嘿嘿。】 抱着毛茸茸的大熊,齐非渝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齐暮云听着她的心声,嘴角总算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在妹妹毫无察觉的陪伴和吐槽中,慢慢熄灭了。 两人最后坐上了摩天轮。 当座舱缓缓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像一片倒映着星辰的海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小渝儿。”齐暮云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齐非渝把脸从大熊后面探出来。 “今天……谢谢你。” “啊?”齐非渝一脸茫然,“谢我什么?谢我陪你玩跳楼机,嗓子都快喊哑了?” 齐暮云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笑了笑,没解释。他转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轻声却无比认真地说道:“总之,谢谢你陪着我。所以,以后……三哥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齐非渝愣了一下。【啥玩意儿?去哪儿都带着我?那我还有没有自己的咸鱼时间了?上厕所也带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三哥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啊。” 齐暮云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还好。他的小福星还在身边。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想让他死的人……齐暮云的眼中,一抹寒光稍纵即逝。等着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4章 绿茶姐姐,演技大赏 然而,齐梦瑶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毅力,开始疯狂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第一次,是在齐暮云的公司楼下。 齐梦瑶穿着一条素净的裙子,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一脸柔弱地迎上来:“三哥,我听说你最近为了新专辑很辛苦,特意给你煲了莲子百合汤,清心降火的……” 齐暮云脚步不停,拉着齐非渝的手腕,目不斜视地绕过她,径直走向停车场,仿佛她只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被无视的齐梦瑶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哎哟喂,莲子百合汤?我看是黄连苦瓜汤吧。三哥看见你这张脸就够上火了,还降火呢?这演技,这道具,不去横店领盒饭真是屈才了。】 第二次,齐梦瑶学聪明了。她大概是买通了乐队里一个和她关系尚可的成员,直接闯进了他们的私人排练室。 “三哥,我给大家都带了下午茶……”她装作热情大方地把一堆点心放在桌上,试图融入集体。 排练的音乐戛然而止。 齐暮云放下手里的吉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拿起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谁让她进来的?” 整个排练室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被点名的那个成员脸上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云哥,梦瑶也是一番好意,你看她大老远跑一趟……” “好意?”齐暮云终于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人的脸,“我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自作主张了?你这么有主意,这个乐队你来带?” 那成员的脸瞬间就白了。 “带上你的东西,和她一起,出去。” 【噗……杀鸡儆猴啊!干得漂亮!我饭都可以不吃,但这热闹不能不看!齐梦瑶的脸都绿成一盘翡翠白玉汤了!这下看乐队里谁还敢当二五仔!】 如此三番四次之后,就连齐非渝都觉得烦了。 【她到底哪儿来的消息?怎么跟在我三哥身上装了GpS似的?一会儿在餐厅“偶遇”,一会儿在录音棚外“路过”,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想撬我的墙角,当我三嫂了!】 终于,在一家齐暮云常来选购乐器配件的顶级琴行里,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这家琴行很小众,环境极为清静,进门都需要预约。齐暮云正站在一排定制款吉他前驻足,指尖轻轻拂过琴弦,神情难得地放松。齐非渝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晃悠着两条腿,思考晚上是吃火锅还是烤肉。 “三哥……” 一个柔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齐非渝一回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又是那张精心装扮过的脸。齐梦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抱着几本乐谱,怯生生地站在那儿,一副“我只是路过,没想到这么巧”的无辜模样。 琴行老板礼貌地想上前招呼,却被齐暮云周身骤然散发的寒气给冻在了原地。 只见齐暮云缓缓转过身。一直以来积压的怒火、被窥探的烦躁、以及那深藏的后怕,让他的眼神冷得像南极的冰。他盯着齐梦瑶,没有说话,但那股迫人的气势,让整个琴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人心。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齐梦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三哥,你……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我听不懂”!姐姐,你这演技要是用在正道上,现在早就是影后了!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齐非渝内心疯狂鼓掌。 “听不懂?”齐暮云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齐梦瑶的心上。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跟踪我,有意思吗?” “我没有……我只是刚好来买乐谱……”齐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买乐谱?”齐暮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从城西的公司,到城南的排练室,再到这个需要提前一周预约、只有VIp会员才知道地址的琴行。齐梦瑶,你的‘刚好’,比我妹妹的零食种类还多。” 【哎?怎么还cue到我了?不过这比喻我喜欢,够损!再多来几句!】 他向前倾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下一个‘巧合’的地点是哪儿?我家浴室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齐梦瑶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都瞬间崩塌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滚。” 齐暮云直起身,这个字他说得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琴行。他再也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到齐非渝身边,将她从高脚凳上抱下来,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度:“走了,小渝儿,这里的空气脏了,回家。” “哦。”齐非渝乖乖点头,抱着胳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齐梦瑶还僵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琴行老板和零星的几个客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最后终于受不了,捂着脸狼狈地跑了出去。 【爽!实在是爽!三哥今天的战斗力简直两米八!怼绿茶的功力突飞猛进啊!看来是被我这个小福星天天熏陶,智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走在前面的齐暮云,听到妹妹这番发自肺腑的“贺电”,那紧绷了一路的嘴角,终于有了向上扬起的弧度。 第135章 L酒店顶楼的约见 琴行外,银灰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驶出。 齐非渝还扒着车窗,从后视镜里兴致勃勃地看热闹。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店里冲出来,脚步踉跄,差点被门口的台阶绊倒,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啧啧啧,大型社死现场,还是环绕立体声的。看她那样子,精心画的妆都哭成调色盘了吧?我三哥今天这战斗力,简直爆表!值得发一朵小红花!】 齐暮云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看够了?” “哪能啊!”齐非渝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意犹未尽,“三哥你不知道,我忍她很久了!她再多来几次,我就差自己上去撕了!省得脏了你的手。” 【不过……以齐梦瑶那百折不挠的精神,这事儿肯定没完。】齐非渝摸着下巴,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后续剧情了。 【被人当众揭穿,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们了。下一步,我猜猜,百分之八十是去找爸妈哭诉,台词我都给她想好了——‘爸爸妈妈,我不知道三哥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他,他却……他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滚……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嘛……就是去找她背后的人搬救兵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齐非渝心里莫名一沉。 【总觉得不对劲。她哪儿来的那么多消息渠道,把你盯得这么死?从公司到排练室,再到今天这个需要预约的琴行……她那点零花钱,够买通这么多人?这背后,该不会有个组织吧?专门负责给绿茶提供情报的?】 齐暮云开车的动作顿了一下,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妹妹的胡乱猜测,竟与他心中某些模糊的怀疑不谋而合。他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她背后有人?” “直觉!”齐非渝答得理直气壮,“不然呢?难道她真是你的超级私生饭?那也太变态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沉了下去,车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而此刻,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正背靠着一条小巷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肺里火辣辣地疼。 齐梦瑶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才让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稍微平复。她不能认输,绝对不能!只要她还是齐家的“二小姐”,只要爸妈还信她,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去跟齐父齐母哭诉时—— “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像只被困住的虫子,贴着大腿,震得她头皮发麻。 齐梦瑶烦躁地拿出手机,可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刚才在琴行里还要惨白。 手抑制不住地抖,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 震动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催命的符咒。齐梦瑶闭上眼,再睁开时,指尖颤抖地划开了屏幕。 “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片死寂比任何声音都可怕。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响了起来,机械又冰冷。 “L酒店,顶楼套房,三十分钟。” 那声音像一根冰针,扎进她的耳膜,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齐梦瑶的嘴唇哆嗦着,本能地哀求:“我……我今天不太方便,能不能……”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电子音,打断了她的话,“你在跟我谈条件?” 那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能将人碾碎的压迫感。 齐梦瑶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想好的借口和挣扎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知……知道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屈辱、愤怒、不甘……这些情绪在刚才那个电话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在齐暮云面前,她尚且还能扮演受害者,可是在电话那头的人面前,她只是一件工具,一个必须听从指令的提线木偶。 几秒后,她缓缓放下了手。 脸上的惊恐和狼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粉饼,仔细遮盖住脸上苍白的脸色和未干的泪痕,重新补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精致妆容。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L酒店。” 车子汇入车流,齐梦瑶靠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第136章 提线木偶的末日 L酒店的顶楼走廊,铺着厚得能吞掉所有声音的羊毛地毯。齐梦瑶踩在上面,像是走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清冷而昂贵,却让她阵阵作呕。 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门牌号是冰冷的“1501”。 就是这里了。 她站在这扇深棕色的实木门前,迟迟没有抬手。门后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深渊,是一个能将她所有伪装和骄傲都碾碎成泥的地狱。 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能逃到哪里去?电话里那个非男非女的电子音,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她的脖子上。她不敢,也不配。 在齐家,她还能演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可是在这扇门后的人面前,她连演戏的资格都没有。 犹豫和恐惧在血管里冲撞,让她的指尖冰凉。最终,她还是认命般地闭上眼,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三记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齐梦瑶以为自己要在这无声的酷刑中窒息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巨兽张开的嘴。没等她看清任何东西,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铁钳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进去。 “啊——” 惊呼被截断在喉咙里。房门“砰”的一声,沉重地关上了,将走廊里所有的光明和她最后的挣扎,都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齐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哥,我快烦死了!” 齐暮云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了待客区的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齐非渝熟门熟路地跟进来,自动忽略了自家三哥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的小吧台,从一堆进口零食里翻出一包海盐味薯片,“咔嚓”一声撕开,旁若无人地坐到了齐暮云身边。 【啧,还是大哥这里伙食好。三哥这暴脾气,再不来顺顺毛,我怕他下次直接在街上把齐梦瑶打包扔进垃圾桶。】 办公桌后,齐景耀正低头审阅着文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钢笔的末端轻轻敲了敲桌面。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齐非渝吃薯片的“咔嚓”声和齐景耀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这安静让齐暮云更加烦躁了:“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再让那女人跟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动手。” 齐景耀这才放下笔,抬起头。他的目光沉静如水,掠过暴躁的三弟,最后落在吃得正香的小妹身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老三,”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再忍忍。” “还忍?”齐暮云坐直了身子,“今天在琴行,要不是小渝儿在,我……” “你做的很好。”齐景耀打断了他,“就是要这样。把她逼到绝路,让她无计可施,她才会去找她背后的人。” 齐暮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你是故意让我这么做的?” 【哦豁!原来不是三哥战斗力突飞猛进,是大哥在背后当军师啊!我说呢,就三哥那个恋爱脑刚格式化完的cpU,怎么突然就会这种高端的“打草惊蛇”战术了。】 齐非渝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齐景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把她逼到山穷水尽,怎么能知道,一直给她递绳子的人是谁?”他看着齐暮云,眼神深邃,“她每一次的‘偶遇’,地点、时间都精准得过分。公司、排练室、甚至是我给你预约的私人琴行。这些消息,不是她一个被齐家断了大部分零用钱的养女能买到的。她在齐家这么多年,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她背后还藏着这么一条线。” 齐暮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是蠢,只是之前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现在被大哥一点拨,那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被人监视?” “可以这么说。”齐景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烦躁,而是继续演好你的角色——一个被骚扰到忍无可忍、彻底厌弃她的兄长。你越是表现得不耐烦,她就越是恐慌,那条藏在暗处的狐狸,尾巴才露得越快。” 齐暮云沉默了,胸中的烦闷被一种更深沉的冷意所取代。原来,这不仅仅是齐梦瑶一个人的问题。 【哇哦,豪门宅斗剧瞬间升级成商业谍战片了?刺激!】齐非渝一边内心吐槽,一边又拿起一片薯片,递到齐暮云嘴边,“三哥,吃片薯片,消消气。大哥运筹帷幄,我们负责看戏吃瓜就行了。” 齐暮云看了她一眼,张嘴把薯片咬了进去,“咔嚓”一声,咬得格外用力,仿佛是在咬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齐景耀看着弟妹间的互动,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下来。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鱼已经进网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那个收网的人,自己走到我们面前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冷然。 第137章 该死的剧情,它还是来了 齐景耀办公室里,空气因他那句“等那个收网的人,自己走到我们面前来”而凝结。 刚才还像只暴躁雄狮的齐暮云,此刻也彻底冷静了。他靠在沙发上,眉心紧锁,只觉得后背一层层地冒冷汗。大哥的这盘棋,远比他想的要深。 齐非渝“咔嚓”咬碎最后一片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给大哥鼓掌了。 【不愧是终极资本家,不动声色就张好了天罗地网。齐梦瑶还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早就成了网里那只蹦跶的最欢的猎物。啧,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齐景耀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发出尖锐的嗡鸣。 那铃声急促得像在催命,瞬间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齐景耀看了一眼来电,原本舒展的眉心骤然拧成一个川字。是二弟齐子轩的经纪人。 他划开接听,只吐出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经纪人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惊叫声穿透了听筒,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齐非渝和齐暮云也能清晰地听到“钢丝……掉下来了……都是血”之类的碎片词语。 齐景耀的脸色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哪个医院?”他的声音已经冷如冰窖,“人,是死是活?” “……好,我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齐暮云“霍”地站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擂动:“哥!是子轩?他怎么了?!” 齐景耀拿起西装外套,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子轩在剧组吊威亚,钢丝绳断了。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什么?!”齐暮云的眼睛瞬间血红,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齐非渝手里的零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完了……完了……还是出事了!】 【剧情……这该死的、强大的剧情惯性……】 她脑海里的小人儿抱头蹲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改变了一切,改变了家人对齐梦瑶的态度,为什么?为什么二哥还是没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劫? 难道无论她怎么煽动翅膀,那注定的悲剧,依然会分毫不差地如期而至吗? “小渝儿,走了!” 齐暮云布满杀气的吼声将她从绝望中拽回。她抬起头,大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三哥正猩红着眼等她,那张向来张扬的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与阴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跟了上去。 ……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吸入恐慌。 齐正德和苏婉晴已经先一步赶到。苏婉晴的眼圈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丈夫铁青着脸扶着,才勉强站稳。 “景耀,你们来了。”齐正德看到三个孩子都到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说……只是左臂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人已经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那根断裂的钢丝绳,全家人的心都像被悬在万丈悬崖之上。 推开病房的门,齐子轩正半靠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那张颠倒众生的帅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彻骨的寒意与恨意。 看到家人,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都来了?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我快不行了呢。”他语气还带着调侃。 “你胡说什么!”苏婉晴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眼泪决堤,“疼不疼?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妈,我没事……”齐子轩安抚着母亲,目光却越过她,死死盯住了齐景耀。 齐景耀走到床边坐下,平静的目光下是汹涌的暗流:“老二,这不是意外。告诉我,是谁?” 他问得直接,没有半句废话。 齐暮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对!是谁在背后搞鬼?老子去撕了他!”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子轩身上。 齐子轩沉默了几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人群最后面,那个此刻浑身冰凉的妹妹。 “小渝儿,你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像一颗炸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是齐梦瑶。”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瞬间,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钢丝断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吓傻了,都在尖叫。只有她,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就站在监视器后面……” “她在笑。” “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惊喜的笑。”齐子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毒,“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捕获猎物时,那种带着残忍快感一样的微笑。” 整个病房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然后轰然引爆。 “畜生!”齐暮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一拳狠狠砸在金属的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回响,“这个毒妇!她想杀了你!她想杀了你啊!” 齐非渝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病床上虚弱却满眼恨意的二哥,看着暴怒如狂狮的三哥,看着震惊到失语的父母,还有那个始终沉默、眼中却已然卷起滔天风暴的大哥。 果然……是她。 即便他们已经撕下了她的伪装,即便她已经众叛亲离,她依然能精准地找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软肋,并毫不犹豫地插上最致命的一刀。 【不愧是原书女主,就算是黑化了,这搞事的光环也依旧闪亮到能杀人。】 【但是……这一次,已经不一样了。】 【你以为这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剧本吗?不,这是我哥哥们的复仇场。】 第138章 暴风雨来临 齐子轩那句淬着毒的“她在笑”,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病房里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苏婉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不是齐正德及时从身后扶住,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为……为什么……她怎么敢……我养了她十几年啊……” 那不是嫉妒,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那是想要她儿子的命! 一直沉默的齐正德,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那张常年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骇人的铁青。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他转过头,不再看病床上虚弱的儿子,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清算吧。派人去,把她带回来。” 这句话,没有愤怒的咆哮,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这是齐家家主的最终裁决。 “爸!”齐暮云的呼吸粗重如破旧的风箱,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父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这么带回来?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死!” “然后呢?”齐景耀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齐暮云暴戾的气焰,“让她死了,那个在她背后递刀的人,就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病床前,替齐子轩拉了拉被子,动作沉稳得可怕。 “现在动她,没有意义。她只是一把刀,我们要找的,是那个握刀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冷静得不带一丝人气,“子轩出事,道具组必有内鬼。那个内鬼,还有一直给齐梦瑶递消息的人……我要把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一个一个,连根拔起。” 齐暮云咬碎了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但大哥的话让他强行压下了脑海中翻涌的杀意。他知道,大哥是对的。简单的报复,解不了一点恨,只会打草惊蛇。 【来了来了,全员黑化,复仇者联盟正式集结!】齐非渝在心底默默举起小旗子,但身体却因为这股肃杀的气氛而紧绷得像块石头。【大哥是运筹帷幄的尼克·弗瑞,三哥是狂暴输出的浩克,二哥是……呃,身受重伤但提供了关键线索的寇森?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我二哥必须活到大结局!】 她看着大哥那副掌控全局的冷峻模样,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叫卖爆米花了。 【不过,这次的代价是真他妈大。】一想到二哥苍白的脸,齐非渝心里的轻松感又被沉沉地压了下去。【齐梦瑶,你最好祈祷自己背后那个人够硬,不然……我们齐家这款VVIp至尊黑钻复仇套餐,你可消费不起。】 就在这时,齐景耀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米助理。他没有回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接起,走到窗边。 “说。” 电话那头,米助理的声音高效传来:“齐总,京城牧氏集团刚刚发来正式的合作意向书,指名想和您谈城东的新能源项目。” 齐景耀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牧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回到病房。 “哥,公司出事了?”齐暮云立刻问,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齐景耀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病床上的齐子轩,淡淡开口:“牧家想跟我们合作。” “牧家?”齐暮云满脸不解,“京城那个牧家?他们根基一直在海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突然找上我们?那个项目,我听说好几家都在争,他们怎么会主动递橄榄枝?” 齐正德和苏婉晴也投来疑惑的目光。牧家的行事作风,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低调且高傲,这份突如其来的示好,处处透着诡异。 病床上的齐子轩,听到“牧家”两个字,那双盛满恨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难辨的光。 【牧家?!】 齐非渝心里的小人儿直接从椅子上惊得跳了起来,爆米花撒了一地。 【我靠!搞什么飞机?最终boSS这就提前上线了?!剧本进度条被谁拖着快进了一百集吗?说好的新手村任务,怎么直接跳到攻打世界级boSS了?】 在原书的剧情里,牧家可是齐梦瑶最粗的那条金大腿,是她后期能够和齐家分庭抗礼、甚至反过来打压齐家的最大靠山!牧家的那位继承人,更是齐梦瑶众多爱慕者中,手段最狠、背景最深的一个。 【不对啊,按照原书的时间线,齐梦瑶和牧家搭上线,应该是在二哥出事后很久,她被齐家彻底赶出去、走投无路的时候才遇到的啊!】 【现在这个时间点……难道,那个在L酒店顶楼等着齐梦瑶的就是牧家的人?!】 这个猜测让她浑身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发出了极轻微的“嘶”声。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病房里,但还是被齐景耀听见了。 齐景耀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正心虚低头的小妹身上。他将她瞬间的失态和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仿佛最后一块拼图骤然归位。 L酒店,齐梦瑶,牧家…… 他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二弟,再看看门口那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妹妹。他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手,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终于燃起了一簇火苗,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齐景耀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理了理袖口,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带着了然于心的感觉。 “原来……是你。” “爸,我先回公司去,老二这里就交给你了。”齐景耀说着就拉着齐非渝就走。 “不是,大哥你去公司拉着我干嘛啊?” “有事找你帮忙!” 第139章 大哥布局杀疯了,我却在测评薯片 从医院到公司,一路死寂。 黑色的宾利车内,冷气开得足,齐非渝却觉得那股子冷意是从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影里散发出来的。 她缩在后座角落,大气不敢出,只能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大哥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不是,有话就说啊大哥,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搞这么一出沉默是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要干嘛?】 【该不会是觉得我在医院里最后那个抽气声有问题,要拉我过去秘密审讯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排练被审问时的一百种装傻充愣方式了。 车稳稳停在齐氏集团总部门前。 米助理早已等候在大厅门口,神情肃穆,看到两人下车,他快步迎上,微微躬身:“齐总。” 他的目光在齐非渝身上停留了半秒,闪过一丝不解,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问。 顶层总裁办。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齐景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指了指待客区的真皮沙发,对齐非渝言简意赅地下令:“坐。” 齐非渝乖乖照做,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齐景耀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米助理将一份文件递上,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米助理便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齐景耀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和一脸茫然的齐非渝。 【这什么情况?大哥把我从医院拎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换个地方当吉祥物?还是说,我其实是什么镇宅神兽,往这一摆,就能辟邪防小人,保佑公司股价长虹?】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里巡游,很快就锁定在了茶几上。那里摆放着好几款进口零食,全是她爱吃的。 【嚯,连贡品都准备好了,服务还挺周到。】 她毫不客气地撕开一袋薯片,“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齐景耀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齐非渝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继续自己的头脑风暴。 【大哥特地把我带出来,肯定不是为了请我吃零食。问题一定出在……牧家。】 她想起了病房里那通突兀的电话,和大哥当时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反应。 【牧家……京城牧家……原书里齐梦瑶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外挂辅助。他们怎么会提前这么多上线?这不科学,这不符合剧本的基本法啊!】 【等等……L酒店顶楼……齐梦瑶……牧家!】 齐非渝的脑中像是有电光闪过,将几个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我懂了!那天晚上在酒店等着齐梦瑶的,根本不是什么油腻的投资人,而是牧家的人!好啊你个齐梦瑶,不声不响就搭上了终极boSS,怪不得敢这么快就对我二哥下死手!这是找到新靠山,觉得翅膀硬了?】 “咔嚓……咔嚓……”薯片被咬碎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股无名的火气。 可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泄气。 【剧情都偏到西伯利亚去了,后续我还能知道个啥?这跟裸考有什么区别?】 齐非渝吃薯片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行,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要对付牧家,就得知己知彼。那个继承人,手段阴狠,城府极深,是个比大哥还资本家的狠角色。他叫……叫牧……牧什么来着?】 她蹙着眉,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名字还挺装逼的,两个字,好像还挺少见……牧……】 办公桌后,齐景耀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看似在看文件,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非渝身上。 他需要一个名字,一个目标。 【牧……牧……哎呀,想不起来了!】齐非渝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印象给晃没了。 【算了,不想了,头都大了。】 她把最后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咔嚓”声。 【嗯,这薯片真不错,海盐黑胡椒味的,比上次买的那个网红番茄味好吃多了。米助理的品味可以啊,回头得问问他要个链接,给我的零食库补点货。】 “啪!” 一声清脆又突兀的断裂声,猛地在办公室里响起。 齐非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薯片袋都差点飞出去。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大哥办公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德国定制钢笔,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黑色的墨水,像一滴浓稠的血,缓缓染脏了文件。 齐景耀脸上没什么情绪,将断成两截的笔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上的墨迹。 他抬起眼,看向齐非渝,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点弧度,看得她后背发毛。 “吃完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吃……吃完了……”齐非渝咽下最后一口薯片,下意识地擦了擦手。 “很好,”齐景耀把擦手的纸巾扔掉,“那现在,该聊点正事了。” 第140章 剧情跑偏的元凶,竟是我自己?! 齐景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两口幽深的古井,平静地注视着她,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沙发上的蝴蝶标本,无处可逃。 正事?什么正事需要用捏断一支钢笔来开场? 【来了来了,鸿门宴虽迟但到。】 齐非渝挺直了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要钱没有,要命……看情况可以商量一下。只要不是现在就嘎了我,一切好说。大哥,你看我这么柔弱不能自理,除了能吃点零食还能干啥?你可千万别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啊!】 齐景耀看着她那副“我很乖,别杀我”的表情,将擦拭干净的手指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兜圈子,也没有试探,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缓缓开口: “聊聊牧家吧。或者说……聊聊你到底是谁。” “轰——” 齐非渝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得她四肢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不对!是刚刚,我心里想到牧家了! 【完、完、完、完了……他诈我?!】 【这下死定了,欺君之罪啊这是!冒充齐家千金,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现在正主一家要清算我这个冒牌货了!我会被沉江还是会被打包卖到非洲挖矿?大哥看起来这么斯文,应该不会用太血腥的手段吧?】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从震惊中挣扎出来,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大……大哥,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齐非渝啊,我们不是做过亲子鉴定的吗?那可是最权威的机构出的报告……” 【救命!他不会是要嘎了我吧!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看到齐梦瑶的下场呢!我零食库里的薯片还有好几个口味没尝过啊!】 “我说的,不是这具身体。”齐景耀打断了她的辩解,一针见血,“我说的是,里面的那个灵魂。” 就在齐非渝内心已经上演了一百零八种酷刑,准备思考一下哪种死法比较有尊严时,对面那个一直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凝固如冰的空气。 齐非渝直接愣住了。 齐景耀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双一直锐利如鹰的眼眸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无可奈何的笑意。 “小渝儿,别紧张。”他甚至还安抚了她一句,“大哥不会嘎了你的。” !!! 齐非渝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齐景耀,脑子里那个最荒谬、最不可能的念头,此刻却像失控的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嘎……嘎了我…… 这个词,是她刚刚在心里想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大……大哥,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你……是不是……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 齐景耀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三观尽碎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没有再卖关子,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回答。 “嗯。”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拥有着核弹爆炸般的威力。 齐非渝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然后身体一软,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彻底瘫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 【原来我早就暴露了。】 【我以为我是潜伏者,结果我是现场直播。】 【我以为我在演《甄嬛传》,结果人家看的是《楚门的世界》。】 【我每天在心里吐槽他们是冤大头,骂三哥是哈士奇,说大哥是资本家……他们全都知道?!】 社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齐非渝现在知道了。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挫骨扬灰级别的公开处刑。她恨不得现在就从这栋楼上跳下去,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换个星球生活。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灰暗到看不见一丝光亮时,齐景耀似乎嫌她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又慢悠悠地,往那堆灰上浇了一桶油。 “不止我。”他好整以暇地补充道,“爸,妈,子轩,还有暮云,他们都听得见。”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齐非渝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双眼通红地瞪着齐景耀,那表情仿佛要吃人。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刚回家的那会儿。”齐景耀的回答依旧平静,却充满了魔幻色彩。 齐非渝彻底石化了。 刚回家的那会儿…… 她想起来了。 她刚穿过来,被接到齐家,面对一屋子冷若冰霜的家人,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说这是一个炮灰女配的修罗场,说齐梦瑶是绿茶味的女主,说他们全家都是眼瞎的睁眼瞎…… 所以,他们从那个时候起,就能听到她所有的心声了? 所以,他们不是被她的小恩小惠所感动,而是从一开始就洞悉了所有的真相? 所以,大哥突然对付张董,三哥突然退出和齐梦瑶的综艺,二哥突然对她和颜悦色,爸妈突然给她无限额的黑卡……全都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剧情预告”?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无数个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刻,如同一条条错乱的线索,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捋顺、串联,最终指向了那个唯一的、荒唐却又合理的真相。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它们,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原来……我才是那个亲手把剧本撕得粉碎的罪魁祸首。” 第141章 大哥CPU烧了:我的人生是本小说? 这个认知,比被当场戳穿身份还要让她感到窒息。 齐非渝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齐景耀轻描淡写地碾碎,再用胶水胡乱粘起来,成了一个四不像的、荒诞又滑稽的怪物。 她以为自己是拿着攻略的玩家,小心翼翼地在Npc之间周旋,避开死亡结局,苟全性命。结果到头来,她才是那个被全服玩家围观的、头上顶着“我是bUG”四个大字还浑然不觉的傻子。 社死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这简直是赛博游街,灵魂示众。 【所以……我刚来那天,在心里骂他们一家子都是睁眼瞎,他们听见了?】 【我吐槽三哥的审美是精神小伙水平,他也听见了?】 【我说爸妈给的黑卡不够有诚意,应该直接给股份……他们也听见了?!】 【天啊,我还偷偷吐槽过大哥的发际线有点危险,让他少操点心……他也听见了?!】 齐非渝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惨白。她缓缓地、缓缓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能在真皮沙发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把自己连夜埋进去,最好再浇上水泥,永世不得超生。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尴尬的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脑内海啸般奔腾而过的弹幕。 齐景耀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全世界。他的神情很复杂,那双总是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里,此刻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无奈,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等了很久,久到齐非渝感觉自己脸皮的温度都快能煎鸡蛋了,才终于听见他再次开口。那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谈论一份商业合同,而不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所以,小渝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这一句,不是质问,不是审判,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探寻。他已经知道了所有匪夷所思的过程,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最初的、也是最终的答案。 齐非渝慢慢地放下了手,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事已至此,再装傻充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人家连“嘎了你”这种心声原话都复述出来了,她还能辩解什么?说自己是精神分裂,脑子里住了个吐槽星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再吐出来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行吧,摊牌了,不装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当成妖怪送去科学院切片研究,没准还能为国家的科学事业做点贡献。】 她坐直了身体,迎上齐景耀探究的目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好吧,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 齐景耀微微颔首,交叠在桌上的手指没有动,做出一个“请讲”的姿势。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已经布好了所有的陷阱,现在只等猎物自己说出它的来历。 “我也叫齐非渝。”她开口,“不过,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她。我是……穿书进来的。”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会穿进来,我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齐非非渝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通宵看完那本小说,骂了作者几句,然后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这个过程毫无逻辑可言,她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空气,再次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尴尬,那么此刻的寂静,就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荒诞的死寂。 齐景耀脸上那份万年不变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消化那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庞大信息量。他经历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商业谈判,处理过各种棘手的集团危机,可没有任何一次,能和眼前的状况相提并论。 穿书? 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铅球,砸在他的认知体系上。 “穿书?”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齐景耀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办公室。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脚下是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桌上是他亲手签下的、价值上亿的文件,他的人生,他的奋斗,他的喜怒哀乐,他所有为之努力和守护的一切……全都是被一行行铅字规定好的剧情? 齐家,齐氏集团,京城里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甚至他刚刚还在担忧的、那个即将登场的牧家……都只是作者笔下的设定? 这个念头,比得知妹妹的灵魂换了人,还要让他感到荒谬与悚然。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虚无感,像是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连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棋盘上的一格背景板,他的所有努力与挣扎,在“剧情”面前,或许都只是徒劳。 齐非渝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和那双深邃眼眸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我是不是刺激得有点太狠了?】 【完了,大哥这表情,像是cpU快烧了。这可是一手缔造了齐氏商业帝国的男人啊,心理素质应该没这么差吧?别待会儿直接世界观崩塌,开始怀疑人生,问我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要干什么吧?】 【那公司怎么办?股价跌了算谁的?我可赔不起啊!】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景耀的反应,准备随时应对一个霸总的崩溃。 然而,齐景耀并没有崩溃。 他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靠回了椅背,闭上了眼睛。他抬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将那些匪夷所思的信息强行按进自己的脑海里。 再睁开眼时,那片风暴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些许冷静,但眼底深处的震撼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那本书里……写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一个恐怖的猜想。 第142章 听我剧透,大哥世界观当场崩塌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那扇尘封着所有真相的、沉重的大门。 齐非渝看着齐景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的风暴已经被他强行压下,但残留的骇浪依旧清晰可见。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欺骗和隐瞒都成了笑话,她和齐家的关系,将彻底被重新定义。 “想知道?”齐非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自嘲和释然的笑容,“可以啊,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今天就给大哥来个原着剧情大放送,听完不满意不要钱。”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摆出了一个说书人的架势。 “这本书,名字特别俗,叫什么《豪门娇宠:霸道总裁的白月光替身》,一听就是那种十年前流行的、不带脑子看的狗血厕纸读物。” 齐景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书名感到了生理不适。 “女主,自然是我们的天选之女,齐梦瑶小姐。” 提到这个名字,齐景耀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她的人设呢,就是那种标准的小白花,善良、柔弱、纯洁,风一吹就倒,雨一淋就碎,全天下的男人见了她都想当护花使者,全天下的女人见了她不是嫉妒到扭曲,就是想跟她当掏心掏肺的好闺蜜。” “书里的男主角叫顾景晨,顾氏集团的总裁,也是那种标配的霸总,冷酷、多金、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但唯独对齐梦瑶一见钟情,为了她能炸了整个地球。”齐非渝顿了顿,看了一眼齐景耀,恶意满满地补充道:“当然,也包括炸了我们齐家。” 她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在了齐景耀最敏感的神经上。 “除了男主,还有个深情男二,牧家的那位少主,牧云深。他把齐梦瑶当成不可亵渎的白月光,为了她,跟男主抢生意,跟家里对着干,谁敢碰他白月光一根头发,他能把人祖坟都给刨了。” 齐景耀的指节,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有了男女主,有了深情骑士,故事里还需要什么?”齐非渝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当然是需要一个我这样的,愚蠢、恶毒、不自量力,专门用来衬托女主真善美的……小丑工具人,也就是俗称的恶毒女配。” 她说到“恶毒女配”时,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笑话。 “在原剧情里,‘我’被接回齐家后,嫉妒齐梦瑶,就疯狂针对她。手段之低劣,脑回路之清奇,每次都能精准地踩中所有雷点,然后被齐梦瑶轻松反杀,顺便让你们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妹妹)越来越厌恶。” “而你们,”她的目光扫过齐景耀,仿佛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全家人,“就是这个故事里,最惨的……垫脚石家族。” “垫脚石”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办公室里死寂的空气中。 齐景耀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三哥,齐子轩,”她先从最熟悉的哈士奇开刀,“原剧情里,他是个铁憨憨恋爱脑,被齐梦瑶几滴眼泪就哄得团团转,成了她最忠诚的骑士。为了保护她,跟家里闹翻,跟‘我’动手,最后为了个破综艺得罪投资方,被公司雪藏,星途尽毁,下场凄惨。” 【可怜的哈士奇,在书里就是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可惜冲错了方向,直接冲进了粪坑。】 “二哥,齐暮云,”她的声音沉了些,“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科研天才,结果一项重要的研究成果,被齐梦瑶‘无意间’透露给了男主顾景晨。人家转头就申请了专利,抢占市场,给齐氏造成了巨额损失。二哥呢,被齐梦瑶哭一哭就心软了,最后心灰意冷,远走海外,成了男女主爱情故事里一块闪亮的背景板。” 【哎,可怜的二哥,在书里就是个清高的冤大头,专门给男女主的商业版图添砖加瓦。】 “至于爸和妈,”齐非渝深吸一口气,“他们被‘愧疚’两个字绑架,对齐梦瑶有求必应。最后把公司股份打包送给齐梦瑶当嫁妆,听信她的枕边风,做出各种错误决策,亲手把齐家推向了万丈深渊。” 【唉,说到底,就是被作者强行降智的可怜工具人父母。】 最后,齐非渝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齐景耀的脸上。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至于你,大哥。”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你是齐家最后的屏障,也是男主角顾景晨通关路上最后的、也是最强的boSS。在书的后期,顾景晨为了彻底得到齐梦瑶,会联合牧家,利用齐梦瑶从你们这里偷去的情报,对齐氏集团展开全面绞杀。” “你拼尽全力,独木难支,最终的结局……书里没细说,但无非就是破产清算,身败名裂,或者更惨。” 齐非渝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整个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心脏搏动的声音。 她像一个宣读审判结果的法官,将一家人既定的、悲惨的命运,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了这位曾经的“一家之主”面前。 齐景耀长久的、长久地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那不再是压迫,而是一种被巨大荒芜所吞噬的死寂。 他的人生,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发誓要守护的家人……全都是一出写好了结局的、可笑的悲剧?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被齐非渝的“心声”所改变的节点,那些他曾以为是自己英明决断的瞬间,此刻看来,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在炫耀自己舞姿的滑稽表演。 荒谬,可笑,且……屈辱。 齐景耀缓缓地、缓缓地靠回了椅背,身体的重量仿佛在这一刻才全部压了下来。他没有崩溃,没有失态,只是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地、反复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重启一台彻底死机的、精密的仪器。 办公室里,死寂得可怕。 就在齐非渝以为他要消化不良到天荒地老时,齐景耀放下了手。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震惊与颓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 他再次看向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本书,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 “从现在开始,全部复述给我听。” 第143章 该慌的,是他们 她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在齐景耀错愕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们回医院。”齐非渝说。 齐景耀抬眼看她,眉心微蹙,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大哥,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全家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与其我在这里给你一个人说书,让你独自消化这堪比宇宙大爆炸的信息量,不如回去,开个家庭……剧情研讨会。” 【再让你一个人听下去,我怕你不是cpU烧了,是直接进化成反社会人格,明天就去把作者祖坟刨了。】 【要死……呸,要活,也得全家整整齐齐地活。要疯,也得大家一起疯,这才叫家人嘛。】 齐景耀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属于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和温度,心底那片巨大的虚无和荒芜,仿佛被这一点真实的触感,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眼中的冰冷与震撼缓缓褪去,重新被一种深沉的、运筹帷幄的冷静所取代。 是,她说的对。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争。 这是整个齐家的战争。 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 *** 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气氛原本还算轻松。 齐正德正在削苹果,苏婉晴在一旁看着,齐子轩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傻笑,齐暮云则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期刊,看得入神。 当病房门被推开,齐景耀和齐非渝一前一后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苏婉晴放下手里的水杯,关切地问。 齐正德也停下了手里的刀,看着大儿子沉凝的脸色,又看了看小女儿那副豁出去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出什么事了?” 齐景耀没说话,只是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空间和话语权,都留给了齐非渝。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齐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齐非渝身上。 齐非渝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宣布世界末日的预言家。 “爸,妈,二哥,三哥。”她环视一圈,迎上四双带着探寻和疑惑的眼睛,“大哥他……已经都知道了。关于那本‘书’的一切。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没有再搞什么说书人的噱头,而是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冷静到可怕的语调,将那本名为《豪门娇宠:霸道总裁的白月光替身》的小说,以及他们一家人在书中“垫脚石炮灰”的命运,全盘托出。 病房里,空气一寸寸凝固。 齐正德削苹果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苏婉晴脸上的温柔笑意,也一点点僵硬。 “先说三哥,齐子轩。”齐非渝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沙发上的人身上,“在书里,你为了齐梦瑶,跟家里闹翻,跟‘我’动手,最后星途尽毁,下场凄惨。” “哈?!”齐子轩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为她?跟爸妈闹翻?小爷我是被下了降头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就为了个外人,毁掉我自己还背叛家人?这写的什么弱智玩意儿!” 他的反应激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但那份震惊之下,更多的是对“剧情”中那个愚蠢自己的暴怒和侮辱。 齐非渝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目光转向另一边。 “二哥,齐暮云。你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被齐梦瑶‘无意间’透露给了顾景晨,人家转头就申请了专利,给你和齐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你最后心灰意冷,远走海外。” “啪!” 齐暮云合上了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刀。他没有像齐子轩那样暴跳如雷,只是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景晨……顾氏集团?他的业务,什么时候拓展到生物科技领域了?” 一句话,就点明了他已经开始分析敌人的信息。 “至于爸和妈。”齐非渝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被‘愧疚’绑架,对她有求必应,最后亲手把齐氏的股份送给她当嫁妆,听信谗言,把齐家推向了深渊。” “哐当——” 齐正德手里的水果刀和没削完的苹果,一起掉在了地上。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血色褪尽。他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愚弄、被背叛到极致的暴怒。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和这个家,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会亲手把这一切,送给一个毁掉他所有孩子的仇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婉晴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和后怕。她想到自己之前对齐梦瑶的百般维护,想到那些差点酿成大错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的善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最好用的刀子……”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落在了始终沉默的齐景耀身上。 齐非渝轻声说完了他的结局:“……大哥是齐家最后的屏障,在顾景晨和牧家的联手绞杀下,独木难支,最终……结局书里没细说,但想也知道,不会好。” 死寂。 整个病房,陷入了比办公室里更可怕的死寂。 这种被预告了的、团灭的命运,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个人都笼罩其中,令人窒息。 【好了,家庭剧情研讨会,成功开成了世界末日预告会。】 【看这反应,爸妈像是世界观碎了一地,二哥在计算怎么把对方公司搞破产,三哥……三哥估计在想怎么去套顾景晨的麻袋了。】 【冷静啊,各位!我们现在是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不要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晴颤抖着声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大儿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景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齐景耀缓缓抬起眼。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颓然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水果刀,又捡起了那个苹果。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刀刃,那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着他内心的怒火远未平息,只是被更恐怖的理智所掌控。 一圈,又一圈,苹果皮在他的刀下,连贯而完整地垂落。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病房里所有焦躁、愤怒的情绪,仿佛都被他这不疾不徐的节奏给拉了回来。 直到一整个苹果削完,他才将刀放下,用刀尖插起一块苹果,递到了齐非渝面前。 齐非渝愣愣地张嘴,咬了一口。 很甜。 “以前,”齐景耀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们不知道剧本,只能被动接招,所以才会满盘皆输。” 他环视着自己的家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但现在,我们手里捏着完整的剧本,该慌的,是他们。”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这层层高楼,看到那些所谓的“主角”们。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陪他们演。”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我们就把舞台搭好,灯光打足,安安静静地坐在第一排,当最好的观众。” “然后,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地,走进我们为他们亲手挖好的坟墓。” 【我的妈呀,大哥这也太帅了吧!】 齐非渝嚼着清甜的苹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反派boSS正式上线,主角团……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难度了吗?】 【嘿,我好兴奋啊!】 第144章 陪他们演戏 齐景耀那番话瞬间抚平了病房里的恐慌。 但最先从那种复仇的亢奋中找回绝对理智的,是齐正德。他纵横商场半生,早已过了热血上头的年纪。 “老大说的对。”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久经风浪的厚重,“但有一点,我们必须记住,现在的情况,和书里已经完全不同。” 他抬眼看向齐非渝,目光锐利,“因为小渝儿,剧情的轨迹已经被我们这只蝴蝶扇得乱七八糟。再照本宣科,就不是上帝视角,是刻舟求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是看。” 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这才是老狐狸的生存法则。 【不愧是老爹,比大哥想得更深一层。姜还是老的辣啊。】 齐非渝默默点头,觉得她爸的商业头脑总算重新占领高地了。 “可是……”苏婉晴一声抑制不住的哽咽,打破了这短暂的策略研讨。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得吓人,“我一想到,我当初为了那么一个东西,那样对我的小渝儿……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 悔恨与后怕,像两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妈!这事儿不怪你!”齐子轩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霍然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是那个齐梦瑶段位太高!她不去演戏都屈才了!要不是小妹,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条奔赴火葬场的路上了!” 他几步走到齐非渝面前,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郑重:“小妹才是我们齐家的大救星!” 他话锋一转,眼中燃起怒火,对齐景耀道:“大哥,那个顾景晨不是想靠着综艺捧齐梦瑶吗?行啊!我倒要看看,他手底下那些艺人,有谁还敢接我的戏,上我投资的节目!我不断他几条财路,我就不姓齐!” 【喔豁!哈士奇终于想起自己的影帝身份了!这釜底抽薪,我喜欢!】 齐非渝表面淡定,内心已经给三哥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齐暮云,忽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平静地开口:“不用那么麻烦。” 他没像齐子轩那样激动,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我查了顾氏集团近五年所有的专利申请,以及他们控股的几家生物科技风投公司的资金流向。”他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我已经找到了他们一个重点投资项目在技术路径上的一个致命漏洞。只要稍加运作,他们的投资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就当是……提前收点利息。”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如果说齐景耀是运筹帷幄的统帅,那齐暮云,就是那个已经瞄准敌人心脏的顶级杀手。 【卧槽,二哥牛逼!别人还在搞战前动员,他已经把对面的水晶给预定了。】 【这行动力,这专业性,顾景晨,你颤抖了吗?你的一项重要研究成果即将被釜底抽薪了哦。】 齐非渝看着自家二哥那清冷又专注的侧脸,心里默默为男女主点了根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齐景耀,将手里那把水果刀擦拭干净,放回了果盘旁。他拿起另一只苹果,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一圈,又一圈,利落而流畅。 病房里压抑又激昂的气氛,在他这不疾不徐的削皮动作中,奇妙地沉淀为一种更加可怕的冷静。 很快,第二个苹果也削好了。 他切下一块,递到了苏婉晴嘴边。 “妈,”齐景耀的声音沉稳如山,“事情还没发生,我们也没输。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苏婉晴含住苹果,清甜的汁水驱散了心底的苦涩,她重重点头,眼中的脆弱褪去,重新染上了属于齐家主母的坚韧。 齐景耀又切了一块,递给齐正德。 然后是齐暮云,齐子轩。 最后,他把剩下的一大半苹果,连同那把小刀,一起放回到了齐非渝面前。 “你的功劳最大,多吃点。” 【哇,分苹果大会吗?感觉像是什么歃血为盟之前的仪式。】 齐非渝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响亮。 她看着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但目标一致的家人,忽然觉得,这本破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个运筹帷幄的顶配大哥,一个腹黑致命的科研二哥,一个能搅动娱乐圈的流量三哥,再加一个老狐狸亲爹和战斗力恢复的亲妈。 这配置,哪里是炮灰全家桶。 这分明是……【反派boSS全员集结完毕。】 齐非渝嚼着苹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主角团……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难度了吗?】 【嘿,你们的死期,预售打折不?】 第145章 陪你们演戏,我们是专业的 那场堪称齐家命运转折点的“苹果分赃大会”结束后,齐家并没有立刻掀起腥风血雨。 相反,一切都平静的诡异。 齐正德出院,公司照常运转,齐景耀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只是他眼底的冰层,比以往更厚了三分。 所有人都知道,那根紧绷的弦,从未松懈。 齐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一侧,坐着齐景耀和齐正德。另一侧,则是牧家的代表,满面春风地推来一份厚厚的合同。 “齐总,这是我们根据上次的意向,拟定的新合作草案,您过目。” 齐景耀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将文件递给了身旁的法务总监。 随即,一场近乎严苛的“大家来找茬”游戏开始了。 坐在角落沙发上,以“学习”为名旁听的齐非渝,内心弹幕早已刷满了屏。 【来了来了,经典合同陷阱系列。】 【以前我大哥估计大笔一挥就签了,毕竟谁会防着“盟友”呢?现在嘛……嘿嘿,拿着八倍镜看合同,就问你怕不怕!】 半小时后,法务总监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合上文件,对齐景耀低声报告:“齐总,第37条补充协议的第8款,关于技术共享的部分,定义非常模糊。一旦项目出现不可抗力,对方有权单方面接管我们的核心技术数据库进行‘风险评估’,这几乎等同于无偿转让。” 齐景耀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牧家代表,眼神平静无波:“王经理,这份合同,我们法务觉得还有些细节需要完善。看来,今天我们是签不了了。” 那名王经理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就在他收拾文件准备告辞时,齐景耀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齐子轩发来的信息:【大哥,搞定!牧家重金押宝的那档综艺,最大的冠名商刚刚撤资了,换成了我投资的公司。他现在估计脸都绿了。】 齐景耀不动声色地按熄屏幕。 几乎同时,他的座机响起,是秘书转接的内线。 “总裁,暮云少爷的电话。” 齐景耀接起,听筒里传来齐暮云清冷而高效的声音:“大哥,按计划,我已经将一份‘改良’过的技术路径匿名投给了牧氏的对家,对方如获至宝。预计半个月内,牧氏那个重点项目的股价,会很有看头。” “知道了。”齐景耀挂断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坐在对面的王经理,却无端感觉到一股寒意,收拾文件的手都有些发抖。 与此同时,牧家。 一间纯白色的、近乎无菌的房间里,一个身着素色和服的年轻男人,正跪坐着,用一把精巧的镊子,专注地为一艘瓶中船安装最后一根纤细的桅杆。 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少主,”一名黑衣下属跪在门外,头垂得很低,“齐家那边……失败了。他们现在警惕性极高,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被称作“少主”的男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那根桅杆被分毫不差地安放妥当,他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下属一眼。 “急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欣赏着瓶中那件完美的艺术品,随即,拿起镊子,用尖端,精准而冷酷的,将刚刚装好的那根桅杆,轻轻折断。 “你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冰冷刺骨,“再精密的计划,只要有一个零件出了错,就全毁了。” “齐家……就是那个出了错的零件。他们打乱了我的节奏,这是他们犯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错误。” 他将瓶中船随手放到一边,仿佛那不再是一件艺术品,而是一件废品。 “既然狐狸不出洞,那就把洞给我烧了。去查查,齐家那几位少爷,最近都在做什么有趣的事。” 当晚,齐家别墅。 齐景耀刚把公司和兄弟们那边的进展简单通报,一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痛快!”齐子轩翘着二郎腿,“就该这么干!让他们知道我们齐家不是软柿子!” 齐正德虽然沉稳,但也难掩眼中的赞许:“打得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反常,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没错,我们这群‘反派’,把主角团预设的升级包和经验怪全给抢了,人家可不得当场开个新副本,给我们来个地狱pLUS难度?】 齐非渝啃着苹果,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可是全员集结的顶级反派boSS天团,谁怕谁啊?】 她正想得起劲,齐景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终于有了第一次明显的变化。 他接起电话,只沉沉地“嗯”了几声,便挂断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齐景耀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暴凝聚。 他看向齐非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派去盯着齐梦瑶的人,刚刚传来消息。” 他顿了顿,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今天下午,去见了一个人。” “牧家的少主,牧时谦。” 【卧槽?!】 齐非渝嘴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那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齐景耀:“小渝儿说的没错,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 “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为好,你们别忘记齐梦瑶之前都做过些什么?” 齐暮云放下手机看向自家大哥。 第146章 将计就计 牧时谦。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块,在齐家客厅里炸开了锅。 空气瞬间凝固,连齐非渝啃苹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有那颗掉在地上的苹果,孤零零地诉说着刚才的惊愕。 【主角团这是嫌弃地狱难度不够刺激,主动开启了深渊模式?还是说,齐梦瑶这个重生女主的光环,强到可以跨服聊天,直接和隐藏大boSS连上线了?】 齐非渝心里警铃大作。书里的牧时谦,那可不是顾景晨那种明面上的对手。他是一条潜伏在最深处的毒蛇,优雅、致命,享受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乐趣。齐家最后的崩盘,他“功不可没”。 “他怎么会和齐梦瑶搅在一起?”苏婉晴的声音带着颤抖。作为豪门主母,她比孩子们更清楚牧家那位少主的名声——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手段。 齐正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们最近的动作,显然是打乱了他们的部署。顾景晨那边应付不来,牧家这条真正的毒蛇,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想咬人?”齐子轩冷哼一声,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眉眼间满是戾气,“我看他们是狗急跳墙!大哥,我现在就去……” 他话还没说完,别墅的门厅处传来脚步声。 是齐景耀的特助米助理,他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微妙,手中还拿着一封质感极佳的烫金请帖。 “齐总。”米助理将请帖递上,“牧家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牧少主举办私人宴会,特意邀请暮云少爷、子轩少爷和小姐一同参加。”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封请帖上。那精美的卡纸,此刻在众人眼中,无异于一张来自地狱的战书。 【我去!说曹操曹操到!这场宴会,不就是书里那场让齐家彻底沦为笑柄,万劫不复的鸿门宴吗?!】 她这一声发自灵魂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家人心头炸响。 “鸿门宴?”苏婉晴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一把抓住齐非渝的手,掌心冰凉,“小渝儿,你说清楚,什么鸿门宴?” 【还能是哪个鸿门宴!就是那个齐梦瑶大放异彩,我们全家集体社死的名场面啊!】 齐非渝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只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努力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花。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这场宴会就是牧时谦和齐梦瑶联手给我们下的套。三哥会被人故意挑衅,当众打架,第二天‘影帝当众施暴’的头条就能让他形象扫地,商业价值暴跌。】 齐子轩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二哥更惨,会被人设计,栽赃他偷窃了牧家投资的一个生物项目的核心数据。虽然最后没实质证据,但‘学术窃贼’的脏水一泼,对一个顶级科研人员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直沉默的齐暮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寒光一闪而过。 【至于我嘛……】齐非渝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就是那个压轴的、最大的小丑。会被齐梦瑶‘不小心’下药,然后在全场宾客面前丑态百出,彻底坐实‘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名声。而齐梦瑶呢,则会楚楚可怜地出来‘维护’我,顺便展示她的善良大度,收获满堂喝彩和顾景晨更深的怜惜。】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齐家直接社会性死亡。大哥和老爹在外面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内部却因为我们三个不争气的子女,后院起火,名声败坏,成了整个上流圈子的笑话。牧时谦再顺势推一把,釜底抽薪,齐家不倒才怪了!】 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婉晴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地抱着齐非渝,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不去!我们不去了!什么宴会,谁稀罕!” “妈,大哥还没说话。”齐暮云冷静地开口,他的声音像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现在拒绝,就是告诉他们,我们怕了,我们知道他们的计划。这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二哥脑子转得就是快!满分!这叫不打自招!】 “怕?”齐子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老子会怕他们?我他妈现在就想冲过去,把那个牧时谦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冷静啊三哥!你这哈士奇脾气一上来,可就正中人家下怀了!人家就等着你冲动,等着你犯错呢!】 “都坐下。” 一直沉默的齐正德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接过齐景耀递来的请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烫金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既然是鸿门宴,就说明对方已经把我们当成了项羽。”他缓缓扫过自己的三个孩子,最后落在了长子齐景耀身上。“老大,你怎么看?” 齐景耀没去接那张请帖,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废纸。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凝聚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兴奋,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终于走出巢穴的猎物。 “爸,”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们把剧本递到我们手上了,我们为什么不接?” 他转向特助,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回复牧家,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直到米助理躬身退下,客厅里的气氛才彻底变了。 那种压抑和愤怒,被一种更加可怕的、名为“反击”的兴奋所取代。 【!!!】 【卧槽!大哥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反杀回去?!】 齐非渝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蔫了吧唧的内心,此刻跟打了鸡血一样。 【对啊!以前我们不知道剧情,只能被动挨打。现在我们拿着上帝视角的剧本,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这不叫鸿门宴,这叫送人头!】 【他们想看三哥当众打架?好啊,三哥可是影帝,演一出‘为保护柔弱女性怒斥咸猪手反被污蔑’的戏码怎么样?分分钟能把对方送上热搜,还是社会新闻版的那种!】 齐子轩的眼睛也亮了,他摩挲着下巴,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演戏?呵,他可是专业的。 【他们想栽赃二哥偷东西?嘿嘿,二哥可是顶级黑客兼技术大神,反手黑进他们的安保系统,给他们来个现场直播‘内鬼现形记’怎么样?或者直接把他们那个所谓的核心数据漏洞公之于众,让牧时谦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场破产?】 齐暮云扶了扶眼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声音清冷:“我刚查到,牧时谦那个项目的安保系统,是我五年前淘汰掉的架构。” 【至于我嘛……】齐非渝在心里嘿嘿一笑,【想给我下药?太好了,我正愁没机会表演呢。到时候是装疯卖傻,当众抱着顾景晨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喊‘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是揭穿齐梦瑶买水军黑我的聊天记录?哎呀,好难选哦!】 齐景耀看着斗志昂扬的弟弟妹妹们,最后将目光落在齐非渝身上,眼神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既然是鸿门宴,”他缓缓开口,为这场家庭会议做下最终总结,“那我们,就去做那个……掀桌子的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