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天龙截胡段誉虚竹的机缘》
第一章 初见钟灵,童心可欺
【脑子寄存处。备注:存了再也没法取,概不退还!】
【多女主!不喜勿喷】
【这本书的剧情线不是武功,但是武功肯定有,也不会敷衍,不打架岂不白学绝世武功。】
【不喜欢多女主这类的读者大大们就不要看啦,怕被你们大呲花。】
【武侠,非综武,不过天龙发生在1094年左右,梁山起义1119年,方腊起义1120年,靖康耻1127年,从天龙写到靖康耻,写个三十年的时间不过分吧。】
【当然,天龙的主要剧情,肯定得先走上一遍,通俗来讲,便是强行续剧情,续不上想办法也得续上。】
【开始遇见钟灵的章节节奏有些快,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跳过看后面的,除此之外与别的女子从相遇到相知,都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多女主,却不会掩盖每个女子的个性。】
【每个姑娘出现后,在后面的作者有话说里面都会配上图,作者能力有限,大家将就着看,就当图个乐呵。请诸位移步正文。】
正文
大理,无量山。
叶匪边走边骂骂咧咧。
眼瞅着来到天龙世界三个月了。
如今终于来到了这里。
只要能在无量山找到北冥神功。
那么便有可成为绝世高手。
有了武功,天龙寻美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美梦。
木婉清,阿朱,王语嫣,灵鹫宫梅兰竹菊。
尤其是木婉清,上一世便是叶匪心中的白月光。
西夏公主,对了还有她那个婢女晓蕾,身形苗条,举止娴雅,面容秀美,啧啧,多好的姑娘。
段正淳的老婆们也挺好,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让人疼的时候!
呸!想什么呢!惦记别人的老婆!
不对,貌似都是情人。。。。。。
叶匪将自个从美梦中拽出。
八字还没一撇,北冥神功还没找到,如今自己就是江湖中人人能踩的不入流的小虾米。
做什么春秋美梦!
先干正事。
叶匪正是从现代魂穿而来。
何为魂穿,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
叶匪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袍衫,虽说已经破旧不堪,却仍能看到细腻纹路与花纹点缀。
貌似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书生还有些来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说历史上文人最幸福的时代,非宋朝莫属。
当然,那是对文人来说,自己魂穿而来的这个书生,貌似不在此列。
空有满腹经纶,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叶匪只想吐槽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套路,没金手指,没系统。
有的只有憋了三十年狂躁如火的阳刚之气!
然而前世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穿越到了这里,严格秉承了星爷的那句话。
“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分别!”
什么都没有,可咱有剧本啊。
金老爷子天龙八部的剧情烂熟于胸。
哪里有武功秘籍,哪里有美女,叶匪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上一世是个老光棍!
这一世,哼哼,任何人也不能阻拦我的寻芳之路!
谁也不行!带音响的乔峰也不行!
当然,得在自己成为绝世高手之后。
打的打得过另说,气势得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绝世武功!绝色佳人!都得留下!
叶匪的目标很明确。
先去无量山,寻找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然后去找无崖子,继承他的功力,坐上逍遥派的掌门!
珍珑棋局还没开,苏星河还没准备。
没关系,不重要,先破你的棋局,再让你看看叶某这小白脸一样的容颜!
若还是不行,北冥神功教你做人!叶某也是逍遥派之人!
再上灵鹫宫,坐上灵鹫宫宫主,顺路把梅兰竹菊那四胞胎收了。
没错,只是顺路而已,正事是去灵鹫宫。
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那个烂摊子收拾好,学会她俩的武功!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小无相功!顺便问问李秋水师伯她的孙女缺不缺个如意郎君!
是不是很熟悉,这是虚竹的开挂路线,不过跟叶匪有什么关系。
这玩意就跟前世抢购一样。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去的晚了,汤都没有。
再说虚竹的梦想是可以在少林寺诵经念佛,没关系,你这个愿望,叶某保质保量的替你完成!
在灵鹫宫武艺大成之后,先找段誉,找到段誉就能找到他的妹妹们。
截胡?不存在的,叶大哥只是告诉你,哥哥和妹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剧本已经写好,大纲也比较详细。
就看怎么走了!
万事开头难,这一步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来得及,只要赶在段誉前面到达无量山!
只要找到了北冥神功,这一世,想做咸鱼都难!
想到这里,叶匪酸痛的双腿仿佛再次注入了力量,向着无量剑派的方向走去。
“喂,你也是去无量剑看比试的吗!来早啦,还没开始呐!”
叶匪抬眼看去,只见前面树杈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叶匪此时满脑子都是北冥神功,哪有心情去理会一个小丫头,虽然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可是目前实力不足,先行忽略。
那少女见叶匪并不理会她,仍是向着前面走去,忍不住勾起了兴趣。
叶匪走了大半个时辰后,便已体力不支,于是坐在路旁休息片刻。
“喂,你也是去无量剑看比试的吗!刚才干嘛不理我!”
叶匪抬眼看去,只见方才碰到的那个少女,此时又坐在前面的树杈上。
卧槽!不对啊!
叶匪此时缓过神来,仔细看去,只见这少女一身青衫,大大的眼睛,笑颜如花,双脚在那荡呀荡,一双小巧的绣鞋套在脚上。
这还用说嘛!这不就是钟万仇的闺女,不对,错了,段正淳与甘宝宝的闺女钟灵!
自己竟然把这傻妞忘记了!
她既然在这里,还没有跟段誉在一起。
那只能说明段誉还没来!
叶匪心中大定,忍不住再次端详了一番眼前的钟灵。
十六岁,身材娇小,小萝莉一枚。
嗯,妥妥的南方小土豆。
接着叶匪的眼神落在钟灵那荡来荡去的双足上。
三十四码,正儿八经的玉足小脚,赵丽颖的脚型,怪不得当初段誉揣着脚上的这双绣鞋不舍的放下,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
钟灵被叶匪的眼神看的全身不自在。
“喂,跟你说话呢!再贼眉鼠眼的乱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哪知叶匪此时心中正在捉摸不定。
十六岁的钟灵,收不收!?
收吧,十六岁,毛都没齐,放在前世也就是个上高中的破小孩!
不收吧,这钟灵古灵精怪,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再过个几年下去,等到二十岁时,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叶匪眼前一亮。
对呀,自己瞎琢磨什么呢!碰到了就得收!这叫天赐良缘!
这傻丫头自己送上门来!怪谁!
自己已经给她一次机会了,她又自己贴上来!
自己嚯嚯了,也不能让段誉瞎霍霍!
瞅瞅那段誉,可着王语嫣这一颗白菜拱,忒死心眼!
想到此处,眼见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要硬来,怕不是被钟灵打成猪头,只能智取。
“钟姑娘!在下前来,并非为了无量剑之事。”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钟?”
钟灵忍不住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叶匪。
叶匪心中暗暗发笑,这种傻妞,相当好骗。
“实不相瞒,在下姓叶名匪,自昆仑山而来,三月前梦中有感,此番为解梦而来!”
钟灵被勾起了兴致。
“叶匪?感觉名字怪怪的,算啦,解什么梦,快快说与我听。”
“姑娘可否先告知,是否姓钟单名一个灵字?”
钟灵点点头。
“是啦,我便是钟灵。”
叶匪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
“三月前,在下梦中出现一个老神仙,说在大理无量山,有一个女孩,十六岁,一身青衫,名字叫做钟灵,这个女子,将会是在下的结发之妻。”
“呸!”钟灵脸色通红,忍不住猝了一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句也不信。”
虽然这样说,钟灵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叶展。
“在下也不信,可梦中的老神仙便是这样说的,对啦。你腰上囊中是一只闪电貂,另外你身上还有十几条小蛇,是用来喂这貂儿的,还有,你的口袋里还有一些瓜子,这些老神仙都跟我说过啦!”
钟灵此时心中一阵嘀咕。
“难不成他所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一个老神仙来牵线搭桥,不然,相隔万里,怎么会好巧不巧的让我们遇见。”
眼见钟灵神色有变。
嘿嘿,有戏。
再来个大招。
叶匪笑着说道:
“那老神仙还将你的生辰八字给了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说与你听听。”
“乙卯年十二月初五丑时!”
听到这句,钟灵神色大变,身子一晃,竟然从树杈上溜了下来。
第2章 心系叶郎,钟家有女
叶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
鼻尖闻得一阵少女幽香,忍不住心猿意马。
钟灵奋力挣开,她何时与陌生男子如此亲密过,心中一阵怦怦乱跳。
悄悄抬头看去,却看见叶匪一脸回味之色。
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恼,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出。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叶匪脸颊上。
叶匪懵了。
钟灵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叶匪竟然不躲。
叶匪若是知晓钟灵的想法,心中肯定会吐槽。
你这一掌,少说十年的功力,我他娘的怎么躲!小丫头太野,等收了之后,看怎么收拾你!
“我只是见姑娘跌落下来,怕姑娘受伤,不及多想,方有此举,却不想姑娘有武艺在身,是我唐突了。”
此时眼看着叶匪左脸肿起,一个手掌印清晰可见。
钟灵心中懊恼,后悔自己打了这一巴掌。
她也没想到,叶匪竟然不会武功。
然而明明是自己被他占了便宜,想要说些软话,却又说不出口。
一时间二人皆不言语。
钟灵是在回想方才的事情,心中一阵胡思乱想,不知道该如何说。
不着急,小丫头吧,接受能力差,需要慢慢消化。
叶匪却是不打扰钟灵的思路,让她自己慢慢想。
好一会,钟灵低声说道。
“那个,方才你所说的生辰,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差不多了。
叶匪神色一正。
“”乙卯年十二月初五丑时!”
哼哼,作为金老爷子的死粉,天龙八部早就已经翻烂了。
不仅仅是你的生辰八字。
万劫谷怎么走,无量玉璧怎么找,小镜湖在哪里,曼陀山庄怎么去。
易筋经的口诀十二式,小无相功的总诀要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心法内容。
不好意思,通通了解。
金老爷子有些没写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
因为作者会让主角知道。
钟灵再次听到,心里仍是震惊。
若说别的,还算是蓄意为之,可这生辰八字却非同小可。
那是除了父母之外,只有以后的夫君才可知道的事情。
看来当真是上天为媒。
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何千里迢迢自昆仑赶到了大理。
想到这里,钟灵忍不住再度打量着叶匪,只见他虽然衣衫破旧,面色饥黄,然而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此时心中笃定对方是自己的夫君,一时间钟灵竟然看的痴了。
见钟灵盯着自己看。
叶匪心中大定,果然相貌也是加分项!
这一世穿越到了一个书生身上,名字也叫作叶匪,虽然不知这货的爹妈为什么给起一个匪字,但也没处说理,还有叫叶王八的,叶匪这个名字,自然也有人起,就是这货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帮派火拼,遭遇飞来横祸。
除了一肚子的墨水之外,还留下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好看的皮囊有了,新时代青年叶匪有趣的灵魂,也来了。
齐活!
叶匪上前一步,看着钟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来,老神仙说的没错,我要找的人,便是你。”
此时二人靠的更近了些,钟灵被叶匪炽热的眼神看的低下头,嗫嚅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需要父母之命,肯定不能这般草率。”
“那是自然,到时我自然要去登门拜访,向令堂言明此事。
然而,现在我想要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若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此时钟灵心中诸多想法,想要答应又羞于出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叶匪叹了声气。
“若是钟姑娘心中不愿,我亦不会强求。咱们就此别过!希望姑娘可以找到真正的如意郎君。”
说完,叶匪转身便要离去。
看着叶匪越走越远的身影,钟灵犹豫再三,再也忍不住,发足追了过来。
“站住!谁让你走了!不许你走!”
叶匪停下脚步,背后一阵冷汗,心中暗道。
“拿下!”
他刚刚转过身,幽香迎面,一个娇小身影已经迎面扑来,不由得牢牢抱住。
这一次,钟灵主动投怀送抱。
叶匪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青春少女的气息和柔软。
过了好一会,叶匪收敛心神,慢慢松开钟灵。
“我还没说话呐,你就要走,这算什么!”
钟灵神色扭捏,然而羞涩中又带着欢喜。
“那你是愿意了?”
“嗯,我自然是愿意!”
钟灵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真的愿意吗!”
叶匪认真的看着钟灵。
钟灵鼓起勇气,对着叶展的眼睛。
“我愿意!”
此时钟灵眼中波光流转,脸颊绯红,神情中又羞又喜。
姑娘投怀送抱,叶匪哪里能够抵抗,换你单身三十年你来试试!
成败在此一举,只要亲上了,这妞便真正到手了!
说做便做,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忍不住一把搂过,有些粗暴的吻上对方的双唇。
钟灵身子一颤,不知所措,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无处安放。
好一会,叶匪转移目标,轻轻吻住钟灵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
“像我抱着你这般。”
钟灵耳朵一阵酥痒,只感觉耳边阵阵热气。
忍不住将臻首埋在叶匪胸前,听话的反手抱着叶匪,此时已经感觉到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后背上摩挲。
然而钟灵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早已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头也不敢抬起,只是用力的紧紧抱着叶匪。
良久,叶匪终于暂时一解三十年单身之渴,将钟灵的小脑袋慢慢抬起,在其唇上轻轻一吻。
“以后,你便是我的人啦!”
钟灵羞不可耐,此刻情窦初开,初识爱情滋味,又是心中欢喜。
“你把我衣衫弄乱啦!”
叶匪哈哈一笑。
二人相依而坐,依偎在一起,说着些悄悄话儿。
眼看着日头西斜。
坏了!差点忘记正事。
怪不得说美色都是英雄冢。
“灵儿,差点忘啦!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暂时不能陪你啦!”
钟灵哪里舍得与他分开。
“叶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叶匪摇摇头,他可是知道,这无量山中,无量剑东西二宗与神农帮大打出手,钟灵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不可,这无量山中,不久便有江湖纷争,你若牵连进去,岂不是平白让我担心。”
“可是。”钟灵心中焦急。
“可是,你根本不会武功,我若是陪着你,还能帮你。”
叶匪笑着抚摸她的秀发。
“正是因为我不会武功,所以那些武林中人反而不会拿我怎么样,若是你也来了,那他们岂不会用江湖中的规矩办事,这不是弄巧成拙了。”
钟灵一时间语塞。
“好啦,乖乖听话,你现在回家,等此间事了,我便会去找你,若是你不在家,我可是空跑一趟啦!”
钟灵虽然不舍,此时也清楚叶匪所说并非没有道理。
“好吧,那我听你的。你可要快些来找我!”
“那是自然,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
“嘻嘻,我有武功在身,我才不怕呢!”
“知道啦,钟女侠,快些回家。”
“叶大哥,你还不知灵儿家在哪里呢!”
万劫谷在何处,叶匪又如何不知。
“知道的,过“善人渡”进万劫谷,九棵参天松树右数第四棵,洞前第二个“段”字上敲三下,自是有人开门。是也不是,老神仙都告诉我啦!”
钟灵心中欢喜,这些事情他也知道,自然是上天所赐姻缘无疑。
她大着胆子,踮起脚,在叶匪面上一吻。
“那我在家中等你,你要是不来,哼哼。”
说着握起拳头,作势凶狠的说道,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占了便宜便想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叶匪嘻嘻一笑,一把拉住钟灵,抱在怀中又是一阵温存。
温香软玉在抱,青丝拂面微痒,鼻尖嗅着少女的发香,双手不老实的乱动。
叶匪心里另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骚年,瞧你那出息,再不去干正事,你就守着钟灵过一辈子吧!”
叶匪神色一清,奶奶的,这点诱惑都挡不住,还谈什么寻芳大计!
第3章 绸包仍在,帛卷已空
“灵儿,你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赖在我身上了?”
钟灵正在意乱情迷之中,听到叶匪调笑的话,忍不住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叶匪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这招是女人的天赋技能,天生自带!
看着叶匪龇牙咧嘴的表情。
钟灵暗自得意。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然而说到欺负二字的时候,又想起叶匪刚才的轻薄,面上又是一阵红霞。
叶匪忽然想到了段誉,不行,得先打个预防针,于是说道。
“灵儿,以后遇到姓段的男子,千万不要与他多说话,叶大哥是为你好,一定要记住,远离段氏之人。”
钟灵羞恼道。
“叶大哥,你说什么呢,以后灵儿心里,心里便只有叶大哥你一个人,什么段氏狗氏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仍不解恨,便又踩了叶匪一脚。
感受着三十四码小脚踩在脚背上,叶匪心中大乐。
“叶大哥说错话了,灵儿回去吧,等叶大哥去找你。”
“好,叶大哥,灵儿等你。”
说完钟灵离去,她心里又是不舍,又有再见情郎的期盼,逐渐消失在山路远处。
Fist blood!
旗开得胜!
叶匪忍不住握紧拳头,此时手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定要活的精彩!
先找北冥神功。
想着此事,叶匪沿着山路,逐渐进入无量山。
方才与钟灵交谈得知,明日才是无量剑派比试之日,然而今日已有宾客到来,所以此时山上甚是热闹。
人多眼杂,叶匪悄悄摸摸溜向后山,边走边念叨。
无量山主峰后山,山谷,大湖,瀑布,便是那无量玉璧之处。。
走了好一会,只听得前方传来水声响亮,阵轰轰隆隆之声,转过山脚,借着月色看去。
只见一道瀑布如银河倒悬,自高崖上倾泻而下,注入一个大湖之中,月儿悬空,倒影在湖中波光荡漾。
瀑布右侧一片石壁光滑如玉,此时月亮正圆,月光如水般倾洒在石壁之上,隐约已经看到了一个剑影。
剑影斜指远处峭壁上一块巨石。
巨石便是入门的开关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匪走向前去,抱着巨石缓缓转动,才转了半圈,岩石后面已经露出一个洞口。
他毫不犹豫弯腰而入,待前面碰到一处大门,用力推开。
逍遥派琅琊福地,就此出现在叶展面前。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叶匪再熟悉不过,一路走过几道门,来到了段誉口中“神仙姐姐”玉像的面前。
这玉像,自然便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沧海了。
只见这玉像果真是栩栩如生,嘴角微扬,说不出的妩媚可亲。
叶匪忍不住细细看去,果然这玉像上唇处有一个细细黑痣。
当初天山童姥弥留之际,认出了这颗黑痣,方知无崖子所爱之人,竟然是她们的小师妹。
无崖子这个老逼兜!
一生跟三个师姐妹纠缠不清,到老竟然孤苦伶仃,只有一个苏星河陪伴。
前面一句,要认真学习而且发扬光大!
后面两句,要引以为戒,不可步其后尘!
段正淳才是吾辈楷模!
到现在叶匪仍然清清楚楚记得前世那两句话。
柯镇恶若说人是段正淳所杀,段正淳就是拿出无犯罪证明也没用!
段正淳要说是柯镇恶他亲爹,柯镇恶就是拿出亲子证明也没用!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呐!
一个玉像,真搞不懂段誉竟然被迷的神魂颠倒。
叶匪看向玉像脚下的蒲团,一大一小,两个蒲团,北冥神功,便是在这小的蒲团里面了!
想着便附身拿起,摩挲片刻,用力扯开,自其中掏出一个绸包。
上面写着几行小字,不用看便知道,写的无非是磕头千遍,得此神功,为我驱使,杀尽逍遥派弟子这些话。
叶匪自动略过,对不住了您嘞!
武功绝学我肯定要学,这什么磕头之类的,留给段誉吧!
他打开绸包,将里面的帛卷展开。
只见第一行便写着“北冥神功”四个字!
接着向下看去。
“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
虽然早已知晓这是北冥神功,然而看到此处,叶匪方才放下心中的担忧。
终于到手了!
有了这北冥神功,日后自可在江湖中立足,争一争天下第一,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话有些过于谦虚,要知道,北冥神功可是没有上限的武功。
段誉上至大轮明王鸠摩智,下至无量剑的七个草包,前前后后吸了二十几个高手的内力,看不到上限。
虚竹吸了逍遥三老加起来两百多年的功力,仍然看不到北冥神功的上限。
接着往后看,后面练习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幅以神仙姐姐身体为模的修炼图,叶匪却是看也不看,快速翻过,开玩笑,前世的高清图片,不比这个好看。
叶匪自然清楚这三十六幅图乃是修炼北冥神功的方法。
北冥神功分为吸功和贮功两部分,然而此时叶匪却快速翻过,因为他想确定最后的内容。
似段誉这般仅仅修炼了三十六分之一,只练了手太阴肺经,而且练的乱七八糟!
只学了吸功法门,不懂贮功诀窍,这才导致内力时有时无,然而便是这般,最后竟成了内力震古烁今之人。
若是三十六幅全练,那该是什么样子!
叶匪要练,当然是要全练。
而且若是要说吸功,逍遥三老的内力,不香嘛!
早晚是他的!
一直翻到最后,看到凌波微步四个字。
叶匪狠狠地一拍大腿,这才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武功可以慢慢练,嗯,慢慢吸。
逃命的本事现在必须要有!
这凌波微步修炼起来并不算麻烦,当初段誉练了几天便有所小成,而且这凌波微步还有一个好处。
每用凌波微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的便运转一个周天。
没事跑两步,内力就能涨!
这不比枯燥乏味的打坐练功强多了!
没事跑两步,顺便吸俩人!
多好!
正适合自己这种又懒又想当天下第一的人!
当下的重点,先学会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相对简单,只要懂得《易经》便可。
好巧不巧,叶匪这一世本就是书生,自幼熟习六艺,《四书》《五经》烂熟于胸,这《易经》自是懂得。
没办法,就是这么巧!
叶匪收起绸包,突然想了想,心中生出一个恶趣味。
于是将绸包解开,取出里面记载武功的帛卷放入怀中,将绸包认真叠好,再度放入蒲团之中。
随后把蒲团整理一番,将撕开口子的一面朝下,再度放回原来位置。
嘿嘿,反正段誉你也不想学武功,武功嘛!哥哥替你学了,这一千个响头,你自个慢慢去磕吧!
记住,磕完有惊喜哟!
第4章 北冥神功,气海运转
神功到手,后面的琅嬛福地,其中的秘籍早就被李秋水与丁春秋搬走,已是空空如也。
而书架上注明的缺“少林易筋经、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丐帮降龙二十八掌”一事,叶匪心中,自然清楚。
至于为何缺少这四样,前世大学时曾选修金庸小说研究选修课。
当时众人对此曾经讨论不止,最终有这么几点,大家共同认可,勉强接受。
琅嬛福地的秘籍,基本是无崖子与李秋水强取豪夺而来。
要么偷要么抢,总之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路子。
然而丐帮的降龙二十八掌只有帮主可以修炼,而且是一口相传,要想获得降龙二十八掌,除非抓住丐帮帮主,亲口逼问。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又是想抓就能抓的!
汪剑通时期,乔峰就已经买了音响了。
这降龙二十八掌,自然是难以得到。
再说少林的易筋经,按照这个时间年代来看,少林有个绝顶大boss,扫地僧!
从他那里偷取易筋经,还不如去抓个丐帮帮主问问降龙二十八掌。
至于后来阿朱为何能从少林偷取易筋经,只能说是扫地僧打盹了。
最后说这一阳指与六脉神剑。
按说无量山与段家同在大理,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
可是六脉神剑不必说,虽说一直在天龙寺内,但练成者寥寥无几,且并未在江湖中传播,知道者甚少,而且天龙寺高手如云,想要得到自是极难。
一阳指倒是好一些,大理段氏一阳指闻名天下。除了天龙寺外,在大理皇室段氏子孙身上自可得到,尤其是段正淳,一路蹦跶一路留情,走到哪播种到哪。
然而在天龙里面一阳指已经严苛到了传子不传女,别说是外人,便是段氏族人也是只传嫡系子孙。
要想得到一阳指,除非先灭了大理国。
少了这几门绝学的琅嬛福地,自是逊色不少。
之后的珍珑棋局,叶匪自是认真研究了一番,开玩笑,找无崖子,还得靠这个。
叶匪自原路返回,再度返回山谷之中。
摘了些野果胡乱充饥。
接着自山谷向着里处又走了几里,免得被后来的段誉发现。
这才找了处隐蔽之处,然而拿出帛卷准备开始修炼之时,叶匪这半吊子的水平方才得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只见帛卷之上清清楚楚的写道。
“本门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已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癫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接着往下看。
“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
卧槽,竟然还有这个坏处。
想来段誉是因为机缘巧合,将北冥神功转成了朱蛤神功,所以才会一通乱吸,结果是错有错着。
放下帛卷,叶匪心中思索。
想当初段誉那傻小子从未练过内功,因此这最艰难的一关反而最是简单。
自己也是没有丝毫内力,这一关不攻自破,自然是可以修习。
然而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最是简单不过的专心二字,叶匪却反而难如登天。
段誉精通佛法,若要去学,自是极快便可入定,专心致志。
叶匪却是不行。
不过若说是对美女的追求速度,叶匪自问便是段正淳也得撂他十几里地。
可若是习武,咋办,又懒又想吃现成的还不想费工夫。
咋办!学还是不学!
若是不学,那就专心学凌波微步,反正学凌波微步没有风险,遇到危险就跑,到时候找无崖子要内力便是了。
可这样一部没有上限的武林绝学摆在自己面前,入宝藏空手而归,岂不是亏死。
若是学,学会了,自然万事大吉,起步更高。
可万一半路出了岔子,就自己这水平,估计玉像复活也救不了自个的小命。
没办法,家底太薄,试错成本太高,根本输不起。
此刻两个小人在叶匪脑海里张牙舞爪,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叶匪咬咬牙!
那个说不学的小人被另一个小人一脚踹死!
拼了!
此时不搏何时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搏一搏,平房变别墅!
既然下定决心,那便不再想别的。
高付出代表着高回报!
想到此处,叶匪再次打开帛卷,细细看去。
这第一张图,便是手太阴肺经。
前面三十六幅图,皆是介绍各处经脉吸取内力之法。
叶匪一一翻过,翻到最后,最后却是无图,只是文字介绍如何修炼北冥真气。
便是这里了,这儿,才是北冥神功修炼真气和贮存真气的修习法门。
北冥神功,可吸亦可练,不然无崖子一身八十年的功力怎么来的。
看了有大半个时辰,已经记住所有穴道。
叶匪暗暗得意,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随后盘膝而坐,面向东方,双手平放膝盖之上,闭目养神,放松全身。
努力平心静气,感受着天地之气。
这是北冥真气修炼的第一步,吸纳天地之气需在清晨或黄昏之时。
此时正是半夜,叶匪哪管这些,时间不重要,先练再说。
哪知此时月明光柔,月光如水练般洒下,
无崖子选择此处隐居,本就因为此处乃是一处宝地,状若聚宝盆,日夜吸收天地之气。
叶匪机缘巧合之下,阴差阳错,第一次感受到的天地之气,便是月之精华。
此时叶匪只觉得胸腹间一股暖意流动,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在奇经八脉中走动,所过之处,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不由得精神一震!
成了!这便是内力吧。
果然,我叶某人不光是个天才,还是个绝世天才!
天命之子!不世英才!
嗯,话说这感觉,还怪舒服,跟前世去做按摩一样。
话说穿越之前好久没去过三楼了。
也不知道小丽咋样了,就她那按摩手法,绝了!
那小肌肤嫩的,一把能掐出水来,啧啧!
还有那大长腿,小黑丝!唉!
修炼内功,岂能分神!
况且是叶匪这种绝世菜鸟!
叶匪这一心不在焉,那只小老鼠不再慢慢走动,反而发足狂奔,在体内乱窜!
完了!
走火入魔!
他娘的!让你心猿意马!胡思乱想!
因为一个小丽,放弃了天龙的参天大树!
你个败家玩意!
第5章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叶匪收回心神。
心里想着真气运转之法,开始引导这股气流在经脉中运转,从丹田开始,经过任督带等八脉,最后尽数送到了膻中气海。
那只小老鼠刚开始还一直乱窜。
等到叶匪心中只剩下经脉运转路线之后,逐渐进入忘我状态。
内息开始平稳,小老鼠终于变得老实。
开始按照叶匪的心思,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动,最后进入丹田,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原来方才并非是走火入魔。
修炼这北冥真气,第一步便需要吸纳天地之气。
第二步便是气海运转。
叶匪吸纳了天地之气后,没有引导内息流转,这才造成了走火入魔的假象。
如此一直到了清晨,月亮慢慢隐去,太阳自东方升起。
叶匪兀自盘膝闭目。
一直到日上三竿,感觉腹中饥饿。
这才再度运行一遍,收功而起。
只觉身轻如燕,耳目比昨日也敏锐了许多。
叶匪心中大喜,第一步既然成功,日后修炼北冥真气,自然是水到渠成,只要他不再胡乱寻思什么小丽之事,便会畅通无阻,内力也会逐渐增加。
此刻虽然腹中饥饿,然而叶匪却没了心思果腹。
翻开凌波微步,趁热打铁,先把凌波微步学了。
至于那三十六副吸功,最后再练,反正自己这水平,仍是江湖小虾米一只,谁的内力也不敢吸。
此时有了些许内力基础,修炼起凌波微步,速度又是快了许多。
这凌波微步虽说神妙无比,可毕竟只是一门步法,而且帛卷上详细注明了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只需按照顺序走步即可。
唯一的难点便是步伐之间的承接,有的需要凭空转身,有的需要前纵后跃,有的则要左窜右闪。
这也是凌波微步为何休迅飞凫,飘忽若神的原因。
叶匪练了半天,便已经学到了三成。
此时他越走越疾,越奔越快,越练越是畅快。
只觉酣畅淋漓,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停下脚步,心中欢畅,怪不得武林中人都对学武上瘾,这玩意越练越舒坦。
不行,不能本末倒置,叶某此生追求,武学最多排第二。
这一停下,便感觉饥肠辘辘,看看天色,已然是黄昏,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
叶匪随意在谷中寻了些野果。
正狼吞虎咽中,隐隐听到东侧有脚步声,自树杈后分开枝叶看去。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一瘸一拐的走来。
不用说,肯定是段誉了。
虽说钟灵没有出现在无量剑比斗现场,可段誉还是牵扯进了两宗争斗之中,后又牵涉到神农帮,不过他虽然嘴碎,可毕竟没有武功在身,而且姓段,此处又是大理国境内。
所以众人也并未将他如何,只是教训了一顿,便扔了出来。
然而这货还是撞破了无量剑千光豪与他那葛光佩师妹的好事,被二人一路追赶,不过也怪不得人家。
谁让段誉吃饱了撑的,听着人家亲热调情,还能笑出声来,不干你干谁!
于是这货慌不择路,在主角光环加成下,来到了无量玉壁处。
远远看着鼻青脸肿的段誉,叶匪心中暗暗发笑。
段公子,你慢慢找。
我先走一步。至于北冥神功的吸功部分,有机会再练了。
想到这里,叶匪将口中的最后一口果肉咽下,悄无声息的退走。
段誉自是不知,仍在谷中苦苦寻找逃生之路。
叶匪歇息了片刻,待内力恢复后,顺着山谷,自原路返回。
虽说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可眼下还有一个明眸皓齿,眼亮如漆的姑娘在前面即将出现。
正是“水木清华,婉兮清扬”的木婉清。
要说前世,最让叶匪心动的姑娘,不是王语嫣,不是阿朱。
而是这个明亮大方,如山泉水般明澈的木婉清。
没办法,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个人爱好摆在那。
尤其是在古代,敢穿黑衣的女子,身段都差不了。
这样的一个姑娘,舍我其谁。
按照剧情走向。
此时李青萝,也就是王语嫣的母亲王夫人,已经派了好手追杀木婉清,现在这个时候木婉清应该是躲在距离万劫谷六七里处的大屋之中,当初段誉便是在此处借得“黑玫瑰”,中途被人误杀,原路折回。
咋办,如何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
没有“黑玫瑰”,也没法子去跟木婉清套近乎。
想了片刻,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突然叶匪对着自己破口大骂。
“想个屁的法子,估计现在王夫人的虾兵蟹将已经将木婉清围的水泄不通,自己只要去那里晃悠一圈,自然便会被抓进去,到时自然便与木婉清同仇敌忾!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抢在段誉前面,事情就好办!”
说走便走。
话分两说。
段誉已经见到了“神仙姐姐”,自是神魂颠倒,于是跪倒膜拜,不经意间看到了玉像脚下的字迹。
顺理成章的一五一十的开始磕头。
终于磕够了一千个,小蒲团外薄薄的蒲草已经已经断裂,漏出内层之物。
段誉取出蒲团中的绸包,已然看到了绸包上的几行细字。
“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使,终身无悔。。。。。。”
待读完最后一句“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时。
段誉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要学武功,我更不想杀人。可是神仙姐姐的命令又岂可不遵!。。。。”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段誉仍是下定决心,打开了绸包。
然而打开之后,空无一物。
段誉忍不住将绸包全部打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武功秘籍呢?为何什么都没有。”
段誉忍不住心中疑惑。
“难不成这白绸之中另有夹层。””
随后他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检查白绸,可这白绸本就纤薄,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并没有夹层。
“这是为何!”
段誉苦思不解。
突然,他狠狠地一拍脑门。
“啊哈!我知道了!想必是神仙姐姐知我心意,知我不愿学武,更不愿杀人,然而我又不想违背神仙姐姐的命令。神仙姐姐不愿段誉左右为难,于是使了个仙法,将这绸包中的武功秘籍凭空变没。”
段誉越想心中越是明然。
“必然是这样,如此我不用学习武功,这也不算是违背了仙女姐姐的意思!这样一来,我也不必为难,神仙姐姐也不用伤心。”
“原来神仙姐姐待我如此之好。”
想到此处,段誉扑通一声再度跪倒,大声说道。
“神仙姐姐的大恩大德,段誉此生必不敢忘!段誉身无长物,唯有潜心在此为仙女姐姐打扫内外,日后回归大理,自会日日诵经,祈愿神仙姐姐福寿长存!”
说完段誉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珍而重之地将绸包仔细叠好,放入怀中。
随后的几天,段誉留在此处。
白天清扫,夜间诵经,渴饮湖水,饥食野果。
一直到七日之后,再度对着玉像恭恭敬敬的跪拜后,方才离去。
第6章 水木清华,婉兮清扬
段誉在琅嬛福地所做之事,叶匪自然不知。
此时他心念木婉清,走过“善人渡”,已经看到了万劫谷口的九棵参天松树。
“对不起了,灵儿,等我找到木婉清,便会回来找你。”
叶匪自谷口走过,穿过松林,折而向北,顺着小路一直走,如此走了六七里,已经来到了一处房屋之前。
到底是不是这里。
按说应该是这里了。
叶匪站在门前,也没个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什么人!”
正思索间,只听得一声呼喝,自黑暗中跃出四五个人。
嗯,标志性东西已经出现,就是这里了。
叶匪眼睛轱辘一转,正要说话。
只听得那四五个人中有人说道。
“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岭之中,能来到这里,肯定是那贱人的帮手,不必与他废话,一并抓了进去!”
还有这等好事!
叶匪眼中一亮。
这大哥,神助攻啊!
真乃是深知我意!
那几人将兵刃指着叶匪。
“进去吧!”
穿过院子,一路向里走去,一直到了一个大厅。
听到脚步声,大厅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
“什么人?滚进来!”
叶匪也不作声,大步向前,已经进了大厅。
一眼看去,厅中或站或坐,有十七八人。
为首的两个老妪,自然是王夫人手下的平婆婆与瑞婆婆了。
中间椅上坐着一个黑衣女子,背心朝外,身影苗条,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垂在背后。
不用说,这女子便是叶匪心心念念的木婉清了。
叶匪定定的看着木婉清的背影。
瑞婆婆见叶匪只是盯着木婉清看,嘶声喝道。
“喂!小子,你来做什么!”
叶匪并不接话,仍是盯着木婉清。
果然,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已看出身材婀娜,放在前世,妥妥的超模。
见叶匪不说话,坐在瑞婆婆身侧的平婆婆扬身而起,腰间的两把阔刃短刀嗖的抽出,其中一柄兀自带着血迹。
听到兵刃出鞘之声,叶匪转过头来。
“此间的主人还未说话,你瞎叨叨个什么劲!”
平婆婆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左手短刀砍了过来。
叶匪身子微微一侧,这一刀已经贴着肩膀落空。
那平婆婆一声轻咦,右手短刀接着砍来。
叶匪一个闪身,这一刀再度落空。
平婆婆大怒,双手短刀连连划过,只见一片雪白的刀光之中,叶匪辗转腾挪,身影甚是潇洒。
平婆婆接连出了几十刀,竟然连叶匪的衣角都未碰到。
“当”的一声,一根铁拐伸来,格下短刀,叶匪看去,原来是那瑞婆婆阻拦。
她看着叶匪,声音阴沉。
“想不到,阁下竟然是个练家子,老婆婆眼拙,竟然没有认出来!你是什么人!”
叶匪心中大乐,这凌波微步,果然是装逼神器。
他冷冷一笑,并不理会。
瑞婆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青年自进来后,目光一直停在木婉清身上,难不成真是她请来的帮手。
想到这里,瑞婆婆向着木婉清喝道。
“小贱人,这人是不是你请来的帮手!”
木婉清并不转身,缓缓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只听得声音清脆动听,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
众人愣然,想不到木婉清竟然也不识得此人。
叶匪上前一步。
“在下因事途径宝地,不想这些人无缘无故将我请了进来!”
“此间身处荒野之中,你有何事,要路过这里。”
木婉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哼哼,等做了你的相公,再好好调教。
叶匪想了想,心里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在下欲前往万劫谷。”
木婉清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方才说道。
“既然是去万劫谷,那便速速离去吧!”
便不再多言。
叶匪摇摇头,还想让我走,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遂指着平婆婆。
“这老泼妇平白无故向我动手,在下虽然武功低微,怎么也要找回场子!”
他所说的武功低微,自然是真话。
可众人已经见识过他神妙的步法,也只当是谦虚之言。
“你要找死,那便随你!”
木婉清冷冷的丢下一句。
平婆婆此时双刀未收,冷声道。
“你要找场子,现在便来吧!”
瑞婆婆伸臂一拦。
“阁下既然不是这个小贱人的帮手,便是误会一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叶匪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张椅子,随意坐下。
瑞婆婆心中恼怒,可并不清楚叶匪的武功底细,见他不接话,也就权当他是看热闹。
于是给平婆婆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盯着此人。
平婆婆会意,慢慢走到叶匪身旁,双刀紧握在手。
瑞婆婆向着众人努努嘴,除了平婆婆之外,其余十七八人,皆亮出兵刃,向着木婉清围了过来。
木婉清依然没有转身过来。
众人屏气凝神,一步步慢慢靠近。
值此紧张之时。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如临大敌,纷纷看来,更有紧张之人,手中兵器已经掉落在地。
原来是叶匪将一只茶碗打碎在地。
“哈哈!手误!手误!诸位继续!”
众人向着叶匪怒目而视。
便在这时,木婉清左手连扬,只听得一阵咕咚、扑通之声,左右皆有人摔倒。
嗯,木婉清的袖箭。
众人措手不及,只见一阵刀光剑芒闪烁,忽然大厅上烛火皆灭,眼前陡黑。
只听得四下里阵阵吆喝,接着一阵乱响。
叶匪起身而立,有没有结果,就看此时了。
只见两根彩带飞来,束向叶匪手脚,叶匪一个闪身躲过,接着用力拽住。
自彩带那头传来一股力量,叶匪如腾云驾雾一般落在马上。
叶匪欣喜,木婉清果然将自己带了出来。
他此时卧在黑玫瑰上,双掌用力,一个侧身,坐在马上。
马蹄声疾,既轻且稳,已经将敌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原着中段誉可是被绑的结实,如俘虏一般被木婉清虐了一路。
叶匪可不是段誉,哼哼,被虐?双方换过来还差不多。
他坐在木婉清身后,鼻尖闻到阵阵幽香。
果然,木婉清体有异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
金庸老爷子诚不我欺也!
黑玫瑰奔了一阵,马背空间有限,此时二人贴的极近,叶匪只觉芳馥之气缭绕鼻际,对方的秀发随风飘扬,时不时打在脸上,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忍不住看着木婉清裸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
这时,木婉清哼了一声。
“你若是再乱看,当心把你眼睛挖出来!”
第7章 生死相斗,心猿意马
哼哼,当初钟灵小丫头初见面便是要挖自己的眼睛。
你也是。
不然怎么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俩。
叶匪也不说话。
又过得片刻,木婉清怒道。
“还看!”
接着反手一巴掌打来。
叶匪早知晓她的性格,身子一仰,躲过这一巴掌。
木婉清见他闪躲,更是恼怒,袖中一晃,一枚袖箭自袖中闪烁而出。
叶匪脸一侧,险险躲过。
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箭便要了他的命。
这带刺的玫瑰!
叶匪忍不住骂道。
“你这虎娘们!。。。”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箭袭来。
还来!
叶匪心中暗骂,再度侧身闪躲,此时大半身子已在马背之外,眼看就要顺势跌落马下。
不由得右手一揽,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借力再度坐回马背上。
“放手!”
只听得木婉清声音颤抖,既羞且怒!
此时回过神来,原来叶匪右手自木婉清胸前环抱,怪不得人家姑娘恼怒。
叶匪一乐,让你射未来的相公,权当利息了。
只觉右掌所及之处极是柔软,手指忍不住又轻轻动了一下。
嗯,手感真好。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木婉清一个纵身跃起,转身双足一前一后,蹲立在马背之上。
双掌一前一后向着叶匪面上打来。
此时二人已经是面对面,叶匪虽然身法灵活,可此时在马上双脚无处下步。
而且他自知理亏,也只好身子左躲右闪,只听“啪”一声响,一记耳光已经重重打在脸上。
这一巴掌可不是当初钟灵打的那种,木婉清出力甚重。
叶匪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没有知觉。
正迷糊间,又是一巴掌打过来,右脸又挨了一耳光。
得,这下两边脸平衡了,整个脸没有知觉。。。
“没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里。。。。。”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木婉清明亮的眼中杀意再起。
左臂一抬,作势便要发出袖箭。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叶匪,就算是再想疼爱木婉清,那也得两人定情之后。
眼下,得先制服她!制服这匹烈马!
于是双腿一夹马背,一跃而起,右手探出,已经紧紧抓住木婉清左臂。
木婉清左臂一震,叶匪虎口酸麻,仍是牢牢抓住,这一下竟然没有震开。
她右手一晃,一条彩带飞来,已经缠在叶匪左手上,接着彩带环绕自叶匪脖子上绕了两圈,接着木婉清右手使力,向后一拽。
叶匪只感觉呼吸一紧,脖子上的彩带逐渐收缩。
这娘们,是真下狠手,妥妥的谋杀亲夫。
叶匪随着彩带的劲道,身子不由自主扑向木婉清。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要躲避,可手中彩带也是顺势一拽。
尚未躲开,叶匪已经扑了过来,木婉清只得身子后仰,后背已经躺在黑玫瑰长长的马脖子上。
这一后仰不要紧,叶匪已经与木婉清身子紧贴亲密接触。
二人一上一下,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斜躺在马上。
叶匪伸出与脖子缠在一起的左手,一把抓住木婉清右臂,右手自下而上绕过她的左臂,环腰而过,紧紧搂住,防止她左手偷袭。
这一下,二人更加亲密。
“还不松手!”
木婉清冰冷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接着手中继续用力,彩带越缠越紧。
叶匪已经面红耳赤,断断续续艰难说道。
“你松手,我才松手!”
“休想!你碰了我身子,还想活着离开!”
“那就别想我松手!”
此时二人面对面,黑玫瑰仍在奔跑中,马脖子随着奔跑上下晃动。
叶匪此刻与木婉清身子紧贴,马脖子这一动不要紧。
木婉清神色突然一阵不自然,露在面纱外面的俏脸上嫣红一片。
叶匪同样也是面色通红,不过他有大半原因是被丝带勒的,剩下的么,别问,问就是不清楚。
二人这样僵持了片刻,叶匪处在痛并快乐的状态中。
眼看着彩带越来越紧,这娘们是存了心要弄死他。
死就死吧,死也得看看这娘们长什么样。
想到这里,叶匪努力向上移动一分,这一动,木婉清脸色更红,手中的劲道竟然弱了几分。
此时的叶匪却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婉清。
露在外面的眼睛明亮,甚是好看,一道黑色的面纱遮在脸上。
然而起伏不定的胸口,诉说着木婉清心中的不平静。
鼻尖尽是对方身上的幽香。
叶匪困难的说道。
“即便是死,也要看看死在什么样的女子手中。”
说着嘴一张,已经咬住木婉清脸上的面纱。
木婉清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忍不住尖叫一声。
“不行!不要!”
二人已经面贴面,木婉清说话的热气,隔着面纱打在叶匪脸上。
叶匪作势一停。
其实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揭掉木婉清的面纱。
揭她面纱有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不必说,第二个结果便是杀了揭开面纱之人。
若是木婉清恼羞成怒之下,一箭弄死自己,不划算。
而且目前来看这个概率很高,有三层楼那么高!
木婉清颤声道。
“你别动面纱,我松开彩带,你我罢手,可好。”
她说话的热气打在叶匪脸上,果然是吐气如兰。
叶匪兀自咬着面纱不松口,却点了点头。
于是木婉清慢慢松手,将彩带自手中扔出。
叶匪却看不到,他含糊不清说道。
“右手伸出来,我看不到。”
木婉清费力的动了动右臂,叶匪将拦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几分。
只见木婉清将右臂伸出,让叶展看了看。
眼见她手中果然没有了丝带。
叶匪松口,就这样开始解缠在脖子上的彩带。
木婉清却声音低颤,眼中似有泪光。
“还不赶紧下来!”
叶匪边解边说。
“不行,信不过你!”
木婉清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匪,不再说话。
叶匪费力将彩带解开,方觉得呼吸通畅,说不出的痛快。
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
这才自木婉清身上起开。
木婉清飞快坐起,转过身去,双足狠狠地踢了踢马肚子。
黑玫瑰一阵嘶鸣,似是受了委屈一般,奋力疾奔。
叶匪坐在后面,看着木婉清微微颤抖的双肩。
心中此时只剩下怜惜与疼爱。
“对不住了,等咱俩成了以后,让你欺负回来。”
第8章 马背之上,巧笑倩兮
如此奔跑了一夜,黑玫瑰跑跑停停,直到阳光初现。
眼看着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木婉清一拍马脖。
黑玫瑰马蹄放慢,渐渐停在溪水边。
她自马上一跃而下,蹲在溪水边,抽出一条丝巾,慢慢擦拭双手。
叶匪此时脸颊肿胀,忍不住跳下马来,蹲在木婉清身旁,捧起溪水打在脸上,只觉脸上一片清凉,不由得精神一振。
黑玫瑰站在下游,伸长脖子,饮了几口溪水,马尾左右摆动,似是欢喜。
木婉清转过脸来,看着叶匪脖颈上几道深红的勒痕,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叶匪转过脸来,看着木婉清的眼睛,口齿不清的说道。
“干嘛!已经被你打成猪头了,还好意思看!”
听得此话,木婉清忍不住噗的一声轻笑,接着绷起脸,再度恢复冷冰冰的模样。
虽说木婉清戴着面纱。
然而这眉眼含笑的一瞬间,却被叶匪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得一呆,捧水的双手一顿,溪水自手缝中流落。
木婉清擦完双手,将丝巾在水中洗了几下,背过叶匪,似乎是擦了擦脸。
轻轻一跃,已经跃上马背。
此时叶匪仍在愣愣出神中。
“还不上来!”
直到木婉清清冷的声音传来。
叶匪心中一喜。
“姑娘要带我同行,不是将我留在此处?”
“哪里那么多话,再不上来,你自己走吧!”
傻子才自己走。
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叶匪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子晃动,已经坐在木婉清身后。
木婉清一声娇吪。
黑玫瑰发足狂奔。
此番二人再度共乘一骑,心情自是有所不同。
如此走了一炷香时间。
“你还看!”
木婉清低声冷喝。
叶匪蛮不在乎的笑道。
“姑娘好眼力,在下不看前面,总归不能脑袋向后看吧!”
木婉清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怪不得师父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姑娘这话便是以偏概全啦!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不包括我。”
“大言不惭!”
“姑娘误会了,我连东西都不如!我是宁做真小人,不做那伪君子!”
木婉清肩膀颤抖,似乎是在强忍笑声。
“姑娘,咱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还不知你叫做什么名字。”
木婉清想起昨夜的“生死与共”,不由得面部发烫。
“我叫木婉清,你呢!”
“水木清华,惋惜清扬,好名字,姓的好,名字也好。”
“我叫叶匪,叶瘦花残的叶,匪石之心的匪!”
木婉清轻轻哼了一声。
“名字倒是吻合,土匪的匪吧!当心掉下马来,摔死你个登徒子!”
。。。。。。。
“昨夜之事,事关生死,出于无奈,木姑娘请见谅。”
木婉清不接话,叶匪想了想。
“木姑娘,咱俩也是有缘,你看你姓木,我姓叶。这叶自木上生,木因叶而茂!清华自水出,展翅而“匪”扬!”
木婉清脑中想着这四句话,忍不住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有些文采,可惜了,却是个登徒子。”
叶匪笑道。
“小生原本便是书生,只因家道中落,无意间学得了一门轻功步伐,这才勉强算的江湖中人。”
“哼!有叫土匪的书生么!油腔滑调没一句真话!
怪不得,果然如你昨晚说的那般,武功低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谦虚,当真是武功稀松的很!”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不信又怪得谁!只能说江湖中尔虞我诈,人心不古。”
木婉清似是在笑,然后身后的叶匪自是看不见。
骏马奔驰,眼看着前面有个镇子。
“木姑娘,腹中饥饿,不如去前面先行果腹可好。”
木婉清转过脸来。
“你有钱么!”
叶匪尴尬一笑。
“囊中羞涩,两袖清风。”
“哼!穷便穷,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转眼已经来到了镇子上,待黑玫瑰到了一个酒家门口,便自停下。
“莫不是要我请你下来?”
叶匪恍然大悟,翻身下马。
二人走了进去,木婉清自是要了些饭菜。
“多谢姑娘!”
叶匪拿起碗筷,他早就饥肠辘辘。
“不是请你的,记得还我!”
嘿,真小气。
不过我喜欢。
“那是自然。”
不一会,叶匪已经吃了一碗米饭,正要拿第二碗,见木婉清并不动筷。
“木姑娘,你为何不吃。”
木婉清摇摇头。
“你吃便好,我不饿。”
叶匪看着她脸上的面纱,已然明白。
于是加快吃饭速度,将饭菜不停的向口中划拉。
心中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此时,钟灵听从叶匪的叮嘱,已经老老实实待在万劫谷中,之后发生的事情,钟灵也便不再参与其中。
木婉清看着埋头吃饭的叶匪。
此时叶展脸上的青肿已消,恢复了本来面容。
昨夜黑暗之中,未曾注意,到了现在,木婉清方才见到叶展的真实面貌。
一时间不由得怔怔出神。
忽听得一声怒喝。
“小贱人,你还能逃到哪里!”
叶匪放下碗筷,来的好快!
木婉清起身看向外面。
只见平婆婆、瑞婆婆与一老一青年汉子自西北出现,已经围将过来。
木婉清左臂一抬,忽然一愣。
原来最后的几支袖箭,昨晚与叶匪相斗之中,已经用完。
于是闪身到黑玫瑰身旁,自马背上取出一柄长剑,剑尖一抖,便向最先而来的平婆婆攻去。
平婆婆双刀翻出,一攻一守,出招狠辣。
叶匪却忍不住眉毛抖动。
乖乖,想不到马上还有一柄长剑,昨晚真是命大,看到木婉清妹子昨晚已经心软,不然早就死在美人剑下啦!
瑞婆婆与那老者一左一右,向着木婉清打来,木婉清见光闪烁,在三人围攻下穿来缩去。
那个年轻的汉子却剑光一闪,长剑划向叶匪。
这等小虾米,叶匪自然不放在眼里,他身子晃动,轻松躲过。
却忘记了,他目前也是个小虾米。
只见木婉清与那三人打做一团,忽的她长剑一闪,平婆婆闷哼一声便退,接着飞脚将瑞婆婆踢了个跟头,
随后长剑急出三下,已经将那老者逼退数步。
就在这时,叶匪喊道。
“当心,快躲!”
木婉清闻声身子晃动,便欲后退,此时却已来不及。
那平婆婆后退之时将手中短刀扔出。
木婉清躲过第一把刀,却没有躲过第二把,短刀自肩头划过,木婉清只觉手上劲力陡消,再也握不住长剑。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第9章 背负而奔,冰心软糯
叶匪心中一急,步子连连晃动,身子快若闪电,已经奔到木婉清身前,将她一把抱起,便要上马逃走。
瑞婆婆等人似是早已料到,与那老者一左一右立在马前。
眼见不可上马。
叶匪手一松,一个转身,便将木婉清背在身后,发足狂奔。
百忙之中还不忘将木婉清的长剑捡起。
瑞婆婆等人不想叶匪竟然负人而逃,几人相视一眼,提气便追。
凌波微步虽然天下无双,可叶匪并未学至大成,再加上背了一人,有几次差点走错险些摔倒。
这一路跑下来,距离竟然被逐渐拉近。
于是转而用内力发足狂奔。
木婉清第一次被人背在身上,心中升起异样之感。
“你放我下来!”
“下来个屁,老实待着!”
木婉清罕见的没有发怒,反而问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跑,本来他们便不是冲你来的。”
叶展答非所问。
“可惜了,今日的饭钱你可没出,不算是你请我的。”
木婉清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亦是答非所问。
“可惜我没有袖箭啦,不然非射死他们几个!”
叶匪忍不住问道。
“你箭呢!”
木婉清竟然嘻嘻一笑。
“昨晚射一个小土匪,用光啦!”
“哪个小土匪?”
叶匪疑惑道,忽然反应过来。
“嘿,你个虎娘们,竟然敢取笑我。”
说着右手在木婉清翘臀上拍了一下。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欺负。
木婉清一声低呼,身子微微一颤,羞涩中却没有发怒。
叶匪自是看不到木婉清娇艳欲滴的脸庞。
然而通过她的反应,便知,生米就要煮熟了。
“兀那两个小贼,死到临头了还在调情!婆婆这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去!”
木婉清转头看去,只见后面的瑞婆婆气急败坏的边追边喊。
她想了想,舒展玉臂,搂住叶匪的脖子,随后回头看着瑞婆婆,似是赌气激将一般。
只见那瑞婆婆怒气更甚,不停的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贱人。
叶匪乐开怀,感受着木婉清搂着自己脖子,心中对后面的瑞婆婆表示着感谢。
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就冲着你这助攻,怎么也得。。。怎么也得弄死你。
再度奔跑了一会,叶匪已经感觉丹田内里内力空空。
“把你内力度给我。”
木婉清自沉思中醒来,依言将手掌贴在叶匪后背上。
过了一会,她低声道。
“我的内力也快没啦!”
“这可咋办,要是黑玫瑰在便好了。”
“哎呀,我忘记了,黑玫瑰能寻到我的气息赶来。”
叶匪不由得恼道。
“你个虎娘们,平时看着聪明伶俐,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喊它出来!”
木婉清却低声说道。
“瞎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虎。。。。。”
然而最后“娘们”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随着她的一声清啸。
果然,只听得马蹄急促,不一会,黑玫瑰已经自旁边林中冲出。
叶匪大喜。
不消片刻,黑玫瑰已经到了二人身旁。
叶匪双手一托,木婉清手臂在马背一撑,已经坐了上去,接着向叶匪伸出手去。
叶匪伸手握紧,借力跃上马背,随后将长剑归鞘,握着木婉清的手却没有松开。
双臂自然环抱在她腰间。
木婉清身子一僵,竟是破天荒的由他抱着。
叶匪转头向着后面的几人喊道。
“老巫婆,别再追啦!小爷请你们吃土!敞开肚子吃个饱!”
说着一夹马腹,黑玫瑰一声嘶鸣,放开四蹄,蹄下尘土弥漫。
一片尘雾中,黑玫瑰越跑越远,最后远远留下几人的怒骂之声。
眼见甩开追兵,叶匪松了口气,这时才觉得右胸一片黏滑。
低头看去,原来木婉清右肩被划了一道口子,此时仍自向外流着鲜血。
他心中慌乱,然而找遍全身,并无可用作包扎之物。
这时,木婉清低声道。
“有丝巾,在我怀中,还有金疮药,你来拿吧,我没有力气了。”
叶匪低头看去,只见木婉清脸色苍白,软软的躺在自己怀中。
“好!”
此时不是犹豫之时,他松开手,探入木婉清怀中,想不到她身上所带东西物品倒是不少,不由得一阵摸索。
木婉清羞恼。
“休得乱碰!”
叶匪倒是有些尴尬,低头边找边说。
“我并非有意,你带的东西有些多。”
好不容易,将一盒胭脂妆的小盒与丝巾拿出。
木婉清似是松了一口气,身子更是软绵绵。
叶匪也是松了一口气,探秘寻宝也不容易。
此番寻找,倒是并无他意,只想着快些给木婉清治伤。
“我要褪去你肩膀衣衫,与你说一声。”
木婉清点点头,叶匪手掌滑过,木婉清肩头雪白粉嫩的肌肤已经露出,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只是一道伤口格外鲜红,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
叶匪用丝巾简单擦拭一番,随后将金疮药倒在伤口处。
木婉清身子颤抖不止,努力绷紧,似是苦苦忍耐着剧痛。
涂上金疮药,伤口处鲜血肉眼可见的止住。
随后将丝巾自腋下缠绕至肩头,已经包扎好,接着将衣衫理好。
木婉清绷紧的身子迅速软了下来,靠在叶匪怀中,过了好一会,她才虚弱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胭脂盒中是金疮药的。”
叶匪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秀发上,笑着说道。
“猜的,你的性格秉性,与其他女子自是不同,肯定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当然知道,金老爷子在书中已经写了。
“你都见过哪些女子?”
坏啦,这话可不敢接,一旦说不好,这就是送命题。
“我见过的女子可多啦,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隔壁家的婶婶,村头的李奶奶,村东的马家大嫂,小时候可没少去蹭饭吃。”
木婉清噗嗤一笑。
“原来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过关了。
叶匪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是,你说得对,不然怎么会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连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
“不许你这样说。我们习武之人,对你们有学问的,羡慕都来不及,我自小跟着师父习武,便没有读过什么书。”
“那不是极好,你是女侠,我是书生,正好凑一对。”
“胡说什么呢!”
木婉清一声娇嗔。
这一声娇嗔自冷若冰霜爱恨分明的木婉清口中发出。
叶匪似乎是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忍不住呆立当场。
木婉清自是不知道叶展的反应,此刻她感觉眼皮沉重,全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
下意识的迷迷糊糊说道。
“叶匪,叶郎,你来策马,我要睡一会。”
叶匪身子一震,听到木婉清无意识的叫他的名字,然而却分不清是叶匪还是叶郎。
仿佛是触碰到了他心底深藏多年的柔软,忍不住双臂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柔声说道。
“睡吧,我不会离开的。”
木婉清似乎是听到了叶匪的回应,身心放松,臻首一歪,靠在叶匪胸前,昏昏迷迷睡了过去。
骏马急促中,马背上的柔情,却浓郁的无法化开。
伴随着日幕缓缓而下,马蹄撒丫子欢腾奔跑,将日头渐渐落在后面。
第10章 清风相伴,明月昏黄
伴随着日暮西下。
黑玫瑰已经奔入大山之中,逐渐消失不见。
如此顺着山路奔跑了两个时辰,再也看不见路。
只是听着溪水湍流之声,悦耳不绝。
叶匪抬头看了看夜色,月亮甚圆,乌云环绕,月色偏暗。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跑了,若是马失前蹄,伤了黑玫瑰,这大山便出不去了。
借着昏暗的月色,寻到一棵大树下一块平地。
叶匪眼前一亮,今晚,便在这里过夜了。
此时的木婉清还没有醒过来,睫毛弯弯,时不时抖动几下,也不知做的是好梦还是噩梦。
叶匪轻手轻脚将她抱了下来,斜靠在树上。
想了想,取下长剑,自草丛中寻找柔软的细草,不一会便割了不少,将其铺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随后将衣衫除下,铺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木婉清,将她放在上面。
看着她脸上的面纱,叶匪忍不住的便想揭开来看,然而又苦苦忍住。
这时候偷看算什么本事,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揭开让自己看。
到那时便要好好地看个清楚。
勾践的天赋技能:我忍!忍得越久,给的越多!
这一番忙碌后,始觉腹中饥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处临溪,想必溪中鱼儿不少。
他孤身一人自昆仑而至大理,这荒野求生的本事自然是有。
于是结草做笼,放在溪水下游窄口处,又在山中寻了一圈,摘了十几个野果,待回来后提起鱼笼,竟然有两尾白鱼。
得,今晚的正餐有着落了。
取出火折,生火烤鱼,待鱼烤到五六分熟,便将鱼取下放到一旁,自溪水中把野果洗干净。
眼见木婉清仍在熟睡中,倒也不着急把她叫醒。
此时已经数日没有洗澡,眼下正是时候,反正上衣已经脱了,不差一条裤子。
至于会不会有人偷看。
无所谓,不收费,随意看。
要是木婉清看的话,说个数,倒给钱也让你看。
三两步走进溪水中间,除掉衣衫,在水中舒舒服服洗了个凉水澡。
他已经有了些许内功底子,这清凉的溪水打在身上,倒是不觉寒冷。
叶匪哼着小曲,将身上的污垢慢慢洗掉。
嘿,就自己这脏兮兮的模样,这几日又是抱钟灵又是搂木婉清的,竟然没遭人家嫌弃。
嘿嘿,果然是气运之子!
这日可要好好洗干净。
待身上洗净,又将头发仔仔细细清洗一遍。
神清气爽。
这才穿好裤子自溪中走了出来。
方一转身,便看到木婉清已经坐起,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走过来的叶匪。
黑亮的眼睛在篝火照映下如同两颗闪烁的星辰。
叶匪倒是不在意,巴不得让你看呢。
“醒了,感觉如何,好些了没有?”
木婉清点点头,兀自看着叶匪赤裸的上身。
叶匪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没办法,接连几个月吃不暖穿不暖,身子骨瘦弱了些,等恢复后再让你好生看看。”
“胡说些什么呢!”
木婉清看着身下的草铺,目中闪过一丝暖意,拿起身下的衣衫递给叶匪。
“夜间寒露甚多,穿上吧!”
叶匪接过,在鼻间一嗅。
“真香。”
“等我好了,看我不一剑把你刺死!”
叶匪坐在篝火旁,将鱼放在火上,笑嘻嘻说道。
“是是是,木女侠嫉恶如仇,像我这种小贼,落在木女侠手中,还不知道死上多少回啦!”
木婉清哼了一声。
“我可没说你是小贼。”
叶匪眨眨眼。
“偷心小贼,不也是贼么。”
听到此话,木婉清反倒是悠悠叹了声气。
“你是不是对遇见的每个姑娘,都这样讲。”
“哪有,到现在为止,仅仅与你这样说过。”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木婉清双手抱膝,坐在一旁,看着叶匪专心烤鱼。
“肩膀还疼不疼?”
“好多了。”
“看来你那胭脂盒还是蛮有用的。”
“嗯。”
“这些果子,都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你先吃上几个。等鱼熟了,吃些鱼肉,不然咱俩可没力气跑出去。”
“嗯。”
“吃过后,你再好好睡一觉,我可指望着你带我跑路呢!”
“好。”
“幸亏靠着溪水,不然今晚咱俩也就只能靠着这些野果挨到天亮了。”
“好。”
叶匪转身,毫不客气的给了木婉清一个脑瓜崩。
“哎呀!”
木婉清本就心神不定,吃痛后捂着额头看着叶匪。
“好个屁,想什么呢,答非所问,好好好嗯嗯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哼哈二将呢!”
木婉清轻声道。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以前我遇到任何事情,都是自己去解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叶匪凑到跟前,问道。
“现在这样,是哪样?”
木婉清还是有些不习惯叶匪炽热的眼神,不过也没有后缩,好看的眼睛对上叶匪的目光。
“从没有人像你这般帮我,照顾我,我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在一个陌生男子身边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说到这里,木婉清突然拾起地上的长剑,架在叶匪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那个王家贱人派来的!”
叶匪定定的看着木婉清,只见她神色复杂,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二人这样对视了一会。
木婉清低声喝道。
“快讲,不然,不然我便刺你啦!”
“好吧,我说。”
说着,叶匪自嘲一般说道。
“我若说昨日见到你,便喜欢你,你肯定是不信的。所以,我也不会这么说。”
木婉清听到前半句,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然而又听到他的后半句,神色由欣喜转而失望、愤怒。
握剑的手更是抖动。
“快说!”
“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叶匪,就是馋你的身子!”
说着,叶匪猛的向前一探,两人距离之近,叶匪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木婉清眼睛上的睫毛。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我说完啦!”
这一探之下,长剑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木婉清手一抖,长剑落地,她神色慌乱的自怀中取出金疮药,倒在叶匪脖子上,接着取出一块手帕,摁在伤口上。
所幸只是划了浅浅一道,并无大碍。
“你不要命啦!”
木婉清气道。
“你不是说要刺我一剑么!伸头也是一剑,缩头也是一剑,不如痛痛快快的让你刺上这一剑,也省的日夜挂念!”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书生!油嘴滑舌,跟土匪一般,还不要命!”
叶匪嘿嘿一笑。
“呐!今日你就见到了!”
第11章 佳人揭面,情定终生
忽然闻到一股烤熟的香气。
“鱼熟啦!来来来!”
叶匪将鱼取下,吹了吹,又将烤的焦糊的外皮去掉,递给木婉清。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摘下面纱吃一些吧,我去那边,不会偷看你。”
木婉清不由自主的接过,然而却又放到了一旁。
“我已经吃过了,这两条,都是给你留的,味道不好也别怪我,没法子,咱就这手艺啦!”
说着叶匪起身,向远处走去。
“等等!”
木婉清突然叫道。
叶匪转身,疑惑的看着她。
木婉清眼中柔情若水,似要滴落下来,低声说道。
“不必离开。”
“我曾经发过毒誓,若是哪个男子见了我脸,我便要嫁他!”
嗯?不是要么杀他,要么嫁他么。
怎么改剧本了,只剩下嫁了?
叶匪正疑惑间。
木婉清,缓缓拉开了面纱。
叶匪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木婉清解开了面纱。
眼前所见,如明月冷晖,如花间清霜,一张脸秀丽绝伦,却过于苍白,无半点血色,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双目清亮,柔情中略带羞涩,然而在篝火然然映辉下,又带了一丝人间烟火之气。
方知不是仙子下凡,而是人间绝色临尘。
一时间叶匪看的痴了。
看着叶匪呆呆的模样,木婉清忍不住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冰川融化,如万物复苏,如春暖花开。
叶匪久久不能回神,不由得低声说道。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届笑春桃兮,云间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却含香!”
木婉清虽然听不太懂他的话,却也知道这是在夸赞自己,一时间心中欢喜,柔声说道。
“你是世上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叶匪缓过神来。
“那我也要做世上最后一个见到你容貌的男子。”
木婉清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此时她吐露心声,见情郎这般在乎自己,心中早已欢喜悦。
“嗯,我听你的话。”
“若是这样,我的脸只能够给你一个人看,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就立刻把我的脸刮花!”
“你敢!”
叶匪却是眼睛一瞪。
“胡说什么呢!自现在起,你的脸蛋,你自己说了不算了!已经是我的了!”
说着,叶匪已经伸手轻抚木婉清的脸庞。
“如今,这张俏脸,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发言权。”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话语。
木婉清听着云里雾绕,不过也知晓这是叶匪的在乎之意。
看着眼前的佳人,在遇到她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早已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对这个敢爱敢恨、干净明亮的姑娘的爱怜之意。
叶匪伸臂,将木婉清揽在怀中,闻着她的秀发,心中爱意大盛!
木婉清任由他抱着。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要怎么叫我?”
木婉清想了想,仰起脸来说道。
“相公!”
“嗯。”
叶匪笑着应道,然后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相公还想听你今日黄昏之时的称呼。”
木婉清本来不明所以,忽然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脱口而出的那俩个字,一时间飞霞满面。
叶匪哈哈一笑。
“怎么,记起来啦!”
木婉清迎上叶匪的目光,面色嫣红,眼波流转,红晕生颊。
“叶郎!叶郎!”
这声叶郎真的是叫到了叶匪的心坎里面,一时心中大动,用力抱住怀里的佳人。
低头便吻向木婉清略显苍白的双唇。
叶匪只觉唇尖一凉,便已碰到柔软之处,如同遇到了琼浆玉液一般,再也舍不得松开。
木婉清虽然接连两日被他欺负,却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此时鼻中尽是对方的男子气息,早已经意乱情迷,虽然不懂得如何迎合,却也伸出手臂,紧紧地搂着叶匪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叶匪看着眼前的俏脸,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呀!你干嘛咬我!”木婉清虽然万般羞涩,却还能问的出来。
叶匪笑道。
“你刺我一剑,我咬你一口,咱俩扯平啦!”
“谁说扯平的!根本扯不平!”
说着木婉清脸上一红,向着叶匪嘴唇上咬了一口,眼中满满的柔情。
叶匪苦笑着摸着嘴唇被咬之处。
“你倒是学的快!”
木婉清此时已经认定叶匪是自己的情郎,虽然害羞,却也大大方方。
“还不是跟你这个小贼学的。”
两人坐在一起,听着溪水潺潺,山间微风习习,月色昏黄却又温柔。
黑玫瑰时不时的打个响鼻,似乎是对自己这个第三者般的存在不满意。
木婉清依在叶匪身上,只觉时间就此停止,那该有多好。
突然叶匪一拍脑袋。
“鱼凉啦,你还没吃呢!”
说着叶匪将烤鱼再度放到篝火上反复烤了一圈,待热了之后拿给木婉清。
“这再烤一遍,味道便有些老啦!都怪我,忘记这事了。”
木婉清噗嗤一笑,接过来,笑道。
“本来你烤的便不怎么样,这一下更是难以下咽啦!”
叶匪挠挠头,却又无可奈何,这可不是在前世,有那么多调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木婉清看着抓耳挠腮的叶匪,忍着笑说道。
“骗你呢!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说着便轻轻咬下一块鱼肉,细嚼慢咽。
吃了几口,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一会又掉下泪来,偷偷擦掉。
叶匪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取下水囊,打了些清水喂给木婉清喝。
待她吃完,用长剑在地上划了一个二人大小的浅坑,将熄灭的火堆均匀铺在坑中,上面在铺上一层浅土。
最后将草铺移到上面,整理平整。
“好啦!这样咱们后半夜睡觉便不会冷啦!”
叶匪拍手笑道。
木婉清听他说到睡觉二字,忍不住又是耳根一红。
然而却看到叶匪披头散发,不由问道。
“叶郎,怎么没有束发?”
“洗澡之时,那发簪断了,已经不能再用,便扔了,先这样将就吧!”
木婉清皱皱眉,想了一想,自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长剑挥动,慢慢削成一只簪子的形状。
“叶郎,你坐过来。”
叶匪依言坐过去,木婉清将他的头发慢慢理好,最后将木簪插进头发中,左看右看,感觉不是很满意。
“只能先这样啦!”
第12章 无量山外,伤心断肠
叶匪抱拳笑道。
“多谢木女侠赐木簪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唯有草铺一座,供女侠歇息之用。”
木婉清转头便把长剑横在草铺中间。
“叶郎,虽然我已经认定你是我夫君,可是在告知我师父之前,咱们不可逾越。”
叶匪叹道。
“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木女侠心里在想什么龌龊之事呢!
小生乃是书生,自幼修习孔孟之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木女侠莫要将小生看的轻了!”
木婉清哪里不知道他的油嘴滑舌,哼了一声,侧卧在草铺一侧。
叶匪嘻嘻一笑,躺在另一侧。
黑玫瑰硕大的眼睛看着二人中间的长剑,马脑里满是疑惑。
叶匪一个转身。
“你今年多大了?”
右臂顺理成章的自后面搂着木婉清腰身。
木婉清身子一僵。
“我十八啦!”
“嗯,我比你大两岁。”
叶匪脚一踢,长剑不知被踢到何处,接着向前又凑了凑,左臂自她颈下伸过一揽。
“那你叫我叶郎,我该叫你什么呢,总不能一直木女侠吧!”
说着又向挪动几分,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叶匪,舒服。
木婉清低声道。
“师父一直叫我婉儿。”
“那我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嗯。”
“婉儿。”
“嗯。”
“婉儿,以后除了你师父之外,便只有我可以这样叫你!”
“嗯。”
叶匪手指玩弄着木婉清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婉儿,你既然说了,便好好睡吧,我不会逾礼的。”
若不是木婉清受伤未愈,我才不会这样说。
“嗯,叶郎,那我问你,剑呢!”
“咦?剑呢?莫不是自己长脚跑了!算啦,婉儿,这个不重要。”
“哼!”
木婉清忽然不自然的扭动几下。
“叶郎,把手拿出来!”
叶展却不听。
“婉儿,它怕冷。”
木婉清紧紧抓住叶匪不老实的那只手。
叶匪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又吹了一口热气。
木婉清忽的转过身来,紧紧抱着叶匪,把头埋在他胸口。
口中呢喃不清。
“叶郎,叶郎。”
这两声轻喊让叶匪神色一清。
将木婉清抱在怀里。
“婉儿,相公不与你闹啦,快些睡吧。明日咱们想法子离开这里。”
木婉清点点头,在叶匪唇上快速一吻,然后闭上眼睛。
几朵乌云飘过,月亮悄悄躲在乌云后面。
黑玫瑰看着脚下的长剑,很想告诉主人。
别找了,剑在这呢。
第二日一早,叶匪已经醒来。
只见木婉清如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原着中的神秘冷漠凶狠坚强,不过是木婉清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实则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又缺乏安全感。
不然不会是这样的睡姿。
叶匪心中默默地想。
正出神间,一只凉凉的小手摸上脸来。
原来木婉清已经醒来,此时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叶匪。
叶匪微微一笑,木婉清却说道。
“你压我头发啦!”
天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
叶匪心神荡漾,吻向已有血色的红唇,忍不住再度轻薄一番。
直到黑玫瑰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
“婉儿,咱们走!”
两人就着溪水,简单清洗一番,将昨日留下的几个果子吃了。
叶匪将草铺打乱,消除二人在此歇息的痕迹。
随后不着痕迹的拾起长剑,放入鞘中。
“婉儿,剑在这呢!”
木婉清道。
“嗯,也不知道昨夜被哪个小贼偷了去了。”
叶匪忍不住摸摸鼻子,狠狠一拍马臀。
“马儿,干活啦!”
黑玫瑰打了个响鼻,晃晃脑袋。
叶匪将木婉清扶上马,接着跳上来,一夹马腹。
黑玫瑰前蹄抬起,一声嘶鸣,如闪电般飞出。
木婉清却忍不住回首看了看。
“怎么啦!”
木婉清回过头来。
“在看一眼,这里,是我最快活的地方。”
叶匪一扬缰绳。
“你在哪里,哪里便是最快活的地方!”
“叶郎!”
“嗯!”
“万万不可负我!”
“定然不负!”
二人驾马,在大山中穿梭,叶匪知晓此时无量山已经热闹非凡。
追杀木婉清的人,寻找段誉的人,无量剑的人,神农帮的人,灵鹫宫之人,还有四大恶人。
此时都在这无量山之中。
叶匪自然是躲着这些人,如此在山中走了四五日,已经出了无量山。
出了山后,便看到了大路,二人欣喜,顺着大路走,已经看到了人烟。
“婉儿,你准备去哪?”
只见木婉清在路边寻找,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忽然指着树上一道刀痕说道。
“这是我师父的十字斫,既然有了记号,那我寻着记号,便能找到师父啦!”
叶匪陪着木婉清一路跟着记号走来,到了最后一个记号,只见记号上面一个箭头,箭头方向写着万劫谷三个字。
“莫不是师父让我去万劫谷。”
木婉清不清楚为何要去万劫谷,然而师父既然发话,她自然遵从。
“叶郎!你陪我去万劫谷,可好?”
听到万劫谷三个字,叶匪却是身子一顿。
木婉清已经感觉到叶匪的异样,不由得问道。
“怎么啦!”
忽然木婉清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是啦,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便说要去万劫谷,叶郎,这下咱们顺路啦!”
叶匪心中思索,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开门见山的时候。
眼见叶匪神色异常,木婉清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
“叶郎,你去万劫谷,所为何事?”
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早晚都要面对。
如果眼下两个姑娘的事情解决不了,日后还谈什么寻芳大计。
想到这里,叶匪低声说道。
“我去万劫谷,是为了,为了提亲!”
木婉清身子如遭雷击,不由得晃了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钟灵,是不是她,是也不是!”
叶匪点点头。
“啪”的一声响,木婉清一个耳光打来。
叶匪不闪不避,这记耳光打在叶匪脸上。
木婉清心中疼惜,却又被失望与怒火掩盖。
“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你说的喜欢我,爱我,疼我,都是假的,是不是!”
叶匪摇摇头。
“婉儿,我从未骗过你!”
木婉清怒道。
“别叫我婉儿!”
叶匪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婉儿,我从没有骗过,我喜欢你,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又如何会骗你!”
木婉清奋力甩开他的手。
“那钟灵呢!”
叶匪沉默片刻。
“钟灵,我也喜欢!”
“啪”!又是一个耳光。
木婉清抽出长剑。
“我要去杀了她!你若是还喜欢她,我杀了她,再杀了你,然后自杀!谁也不能抢走你!”
第13章 长剑自伤,铁拐索命
叶匪一把抓住木婉清手臂。
“婉儿!你若杀她,便如有人当着我的面杀你一样。”
木婉清怔怔的看着叶匪,突然扔掉长剑,掩面哭道。
“叶郎!你只能爱我一个,只能爱我一个!不可以这样子的,真的不可以!”
“婉儿,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莫要伤了自己。”
木婉清拾起长剑,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匪,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
“叶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好难过,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喃喃道。
“对啦,我要去找师父!我去找师父!”
木婉清纵身跃到马上,黑玫瑰扬蹄便要奔出。
叶匪心中大急,凌波微步运转到,几个闪身便来到马前。
木婉清奋力一扯缰绳,黑玫瑰险险在叶匪身前停下,她看着挡在挡在前面的叶匪,泪水自脸上滑落,哭着喊道。
“你不要命了!”
“婉儿,你下来。”
木婉清手腕一翻,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叶匪,你再拦我,我现在便自刎,你信是不信!”
叶匪怔怔的看着木婉清。
木婉清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叶匪心中一软,侧身让开了路。
木婉清收起长剑,将面纱戴好,策马而去。
叶匪愣在原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妈的!她走了追回来便是!婆婆妈妈个什么劲!
若是拿不下她,还谈什么以后的理想抱负。
想到这里,叶匪提气便追,一路跟来,木婉清去的方向果然是万劫谷。
然而万劫谷此时肯定乱作一团,叶匪心中焦急,拼着气追在后面。
如此半天时间过去,二人一前一后,已经到了万劫谷谷口。
木婉清复杂的看了一看后面紧随而来的叶匪。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小娃娃,既然来到了这里,便乖乖跟我走吧。”
初听在远处,待话说完,已经到了跟前。
这人一身青袍,以拐为足,是个老者,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作暗红色,甚是恐怖。
只见他嘴唇不动,说话的声音却清晰传来,原来是腹语传声。
木婉清正在伤心恼怒中,对这怪人不理不睬。
叶匪却神色大变!坏了!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他怎么来了!莫不成还想着抓走木婉清!
只见段延庆自顾自的说道。
“老夫在外面便听到了好一会了,本想那时便抓你,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己跑来万劫谷,倒是剩替老夫省下些麻烦。
如今北有契丹,中为大宋,西北西夏,西南吐蕃,南边大理,莫说那皇帝,便是各国王公公侯贵官,也是三妻四妾太过平常,自古以来,历朝如此,女娃娃若是为了这事情,与你这情郎别扭,倒是大可不必!”
木婉清怒道。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再不走,我便要杀你!”
段延庆嘿嘿一笑,这一笑之下,牵动脸部肌肉,竟是说不出的可憎。
叶匪手足酸软,这一路奔跑,差点要了他小命,他走到木婉清身前,向着段延庆冷冷说道。
“段延庆,你与段正明兄弟俩的事情,我们不会掺和,你要夺大理王位,你便去夺!想让段氏颜面扫地,你也随意去做,但是,别打她的主意!”
他自然知道段延庆所为何事,自是抓走木婉清,与段誉关在一起,妄图让段氏兄妹做下好事,令段氏颜面无存。
段延庆愣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老夫做事,何时由别人指手画脚过!”
“眼下已经到了万劫谷,她的师父便在里面,你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段延庆冷冷一笑。
“四大恶人,何时怕过麻烦!”
说着双拐一点,向着木婉清飘了过来。
叶匪足底发力,速度飞快,已经赶在段延庆前面,一把抱住木婉清,接着飞出十几丈。
木婉清怒道。
“放我下来!”
段延庆却赞了一声。
“小子,好轻功!不过内力太稀松!”
如今段正明等人已经进了万劫谷,段延庆不欲啰嗦,铁杖一抬,剑气自拐尖飞出。
叶匪抱着木婉清四处乱窜!
此时木婉清才清楚这个青袍客原来是个绝顶高手,比师父都要强出很多,忍不住向着谷中喊道。
“师父,师父!”
段延庆神色一变,不再磨叽,长身而起,一拐击来,竟要一杖毙了叶匪。
叶匪看的清楚,他若是躲开,木婉清必然被他抓去。
若是不躲,小命休矣。
然而段延庆速度极快,哪里容得他多想,他决然的看了木婉清一眼,接着双臂用力,将她抛出十数丈!
“快跑,进谷,找你师父!”
“叶郎!”木婉清在半空,看着铁拐击向叶匪,已经是泪水滴落。
叶匪一个转身,尽力避开要害,接着伸出手去,竟要抓住击来的铁拐。
段延庆眼中闪过异色,这青年武功不怎样,胆识却是极高!
“既然你要寻死,老夫成全你!”
这一犹豫,铁拐慢上了几分。
叶匪已经抓住,段延庆内力一吐,叶匪双手虎口破裂,已经被荡开,铁杖微微延缓,击向叶匪后背。
叶匪一个匍匐,接着狼狈一滚,躲在一座巨石后面。
铁拐重重打在巨石上,劲力不衰,接着向下击落,已经扫在叶匪后背上。
叶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背后一痛,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他不敢犹豫,在地上滚了几滚,强忍疼痛,再度爬起,跑向另一块巨石后面。
段延庆却动了真火,以他的武功和身份,竟然拿不下这样一个无名青年。
此时背后一个声音叫道。
“住手!”
段延庆余光看去,已经瞧见了段正淳兄弟俩,不由得心头微震,当年被二人夺走皇位之事历历在目。
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已经再无心思放在叶匪身上,区区一个江湖小辈,杀与不杀,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
段延庆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匪,收回铁杖。
回头看去,一个中年女子飞奔而来,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
身后有十几人站在谷口,钟万仇夫妇,段正明与段正淳、刀白凤等人,身后褚、古、傅、朱四大护卫。
叶匪在剧痛之中,还有心思去琢磨,看来这便是自己的丈母娘之一,秦红棉了。
好家伙,刀白凤、甘宝宝、秦红棉,这万劫谷成了段正淳的情人叙旧会场了。
第14章 鱼与熊掌,缺一不可
木婉清已经奔将过来,扶起叶匪。
“叶郎,怎么样了,叶郎你别吓我!我今日的话都是气你才这样讲的!”
叶匪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木婉清。
低声道。
“婉儿,你只要没事,便好,我的伤,不妨事!”
秦红棉拉过木婉清,对受伤的叶匪看也不看,冷冷道。
“这人是谁!为何与他这般亲密!说,是谁!”
木婉清面色一红,想要说他是我的相公,然而又想到钟灵,心中一阵凄苦,竟说不出话来。
秦红棉一看木婉清的神色,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女儿的魂已经被这青年勾走!
她厉声道。
“师父说的话!你全忘记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跟师父说的!”
木婉清双目含泪,转头看着叶匪。
秦红棉似是想到了什么,卷起木婉清的衣袖,看到那颗鲜红的守宫砂后,方自松了一口气。
方才段延庆那一杖,被叶匪的双手卸力,又被巨石阻拦卸力,他的北冥神功虽然薄弱,可也会自行护体,是一这一杖,伤了叶匪不假,却也没伤到五脏六腑。
不过若是段延庆全力一击的话,叶匪的小命就飘飘然回到现代了。
叶匪咳嗽了几声,口中发甜,那是血的味道。
“这位前辈便是婉儿的师父吧,方才婉儿险些被段延庆抓去,你不去关心她的安危,反而一阵责问,如何有做师父的模样!”
秦红棉大怒!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说着一巴掌打了过来。
叶匪勉强提气,闪过这一掌。
秦红棉脸上闪过杀意,便要抽刀。
木婉清却挡在叶匪身前,双目含泪,神色坚定的看着秦红棉。
秦红棉面色发白,怒道。
“好啊,好啊,白养了你十几年,到了这时候,竟然帮着外人一起对付师父。”
忽的听到一个笑声。
“要不大伙儿先看修罗刀处理一下家事,咱们再说其他的。”
这发笑之人正是刀白凤,此时甘宝宝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秦红棉要强一生,如何能在这两个情敌面上落了面子。
她一把拉过木婉清,低声道。
“回头再与你算账,跟我走。”
木婉清身不由己跟着师父离去,转头看向叶匪,神色凄凉。
叶匪向着她笑了一笑,然后点点头。
钟万仇冷冷道。
“好戏看完了,如今正主也都到了,大家便在这里谈吧!既然出来了,也便没必要再进去!段掌门,你意下如何!”
此时段延庆业已来到,人既然都到了,在哪谈,倒也没什么关系。
段正明点头,正要说话。
“等等!”
众人看去,原来是刚刚受伤的青年。
叶匪缓缓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各位,借宝地说几句话便走。”
说着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向着甘宝宝说道。
“敢问可是万劫谷钟夫人?”
甘宝宝一愣,没想到这青年竟然问上自己。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么?”
钟万仇见这小子竟然问自己夫人,他本就气量狭小,怒道。
“小王八蛋,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夫人说话!”
叶匪看也不看钟万仇。
“在下叶匪,今日来万劫谷,是为提亲一事,我与钟灵情投意合,立下誓约,请夫人成全!”
甘宝宝一愣,秦红棉亦是一愣。
木婉清神色凄然。
钟万仇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自己夫人的,是找钟灵的。
不对,钟灵不是自己女儿么!
自己的宝贝女儿花容月貌,莫名其妙被这小子拱了?!
甘宝宝方才刚见这男子与秦红棉的徒弟举止亲密,却没想到竟然向自己来提亲。
怪不得钟灵上次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发呆傻笑,原来与这青年。。。。
甘宝宝倒是开明,只要女儿愿意,自是不会多说,可这青年与情敌的徒弟纠缠不清,甘宝宝心中已是不喜。
她看了叶匪几眼,只见叶展虽然生的好看,却衣衫破旧,发冠不整,面色枯瘦,忍不住皱皱眉,随后问道。
“公子是哪里人士?师承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叶匪心中一阵苦笑。
这若是放在前世,便是妥妥的丈母娘夺命三连问!
\"小子叶匪,山东人士,孑然一身,无门无派!”
甘宝宝犹豫片刻,不着边际的看了段正淳一眼。
“按说我辈江湖中人,不讲门当户对,你与小女情投意合,自是不该阻拦,可我钟家在大理也是有名有姓,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能给小女幸福。”
唉,这就跟前世的招聘一样,我们不看学历,但我们只会去985、211招聘。
叶匪沉声道。
“钟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是不是只要我符合你的要求,便可以娶走钟灵。”
甘宝宝与钟万仇对视一眼,此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想与他纠缠。
甘宝宝点点头。
“不错,正是这样!”
“好!”
叶匪不再看甘宝宝,转头向秦红棉拱手一拜!
“小子叶匪,与婉儿定下终生,特与前辈说一声,请前辈替小子好生照顾木婉清,待我回来之日,自会带婉儿走!”
木婉清眼中闪过喜色,却又暗暗恼怒。
众人不由得齐齐看向叶匪,就连正在商量如何营救段誉的段正明等人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秦红棉冷冷道。
“你到底想要哪个?”
“我两个都要!”
“想的美!”
“想的倒是容易!”
两个声音响起,一句是秦红棉所说,另一句却是钟万仇怒道。
刀白凤白了段正淳一眼,笑道。
“瞧瞧,这青年武功不怎样,胆识倒是不小,胃口也不小。你要不要也学学。”
段正淳不由得苦笑,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此时他倒也认真打量叶匪,不管怎么说,木婉清是他的女儿,他这做父亲的,自然要替女儿好好挑挑。
现在段正淳还不知道钟灵也是他的女儿。
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老段会怎么想。
“死了这条心吧,我秦红棉不掺和甘宝宝的破事!”
钟万仇叫道。
“你以为我家愿意与你掺和!”
叶匪朗声道。
“今日当着诸位英雄,叶某在此立誓,半年之内,定会回来,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届时钟灵与木婉清,我都要了!”
第15章 日夜兼行,擂鼓山下
“大言不惭!”
“口出狂言!”
甘宝宝此时亦是恼怒,这青年太不知天高地厚。
段正淳倒是对叶匪再度高看了一眼。
“有没有人要拦下叶某,或者要取叶某性命,那便趁现在!”
众人都是江湖好手,然而此时,却被这个武功不高的青年气势震慑在场。
唉,今日想见钟灵,已是不可能了。
眼见无人说话。
叶匪说道。
“既然如此,叶某告辞,咱们山不转水转!半年之内,叶某必然回来!”
说完叶匪深深看了木婉清一眼。
木婉清仍在气头上,忍不住转过头去,忽然又想到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又忍不住转回来,伤心的看着叶匪,眼中泪光隐隐。
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婉儿,相信我,等我回来!”
木婉清向着叶匪凄然一笑,点了点头。
段正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也已经被拱了。
“叶大哥!叶大哥!”
此时钟灵自谷中奔出,看着叶匪,欣喜的喊道。
木婉清怒道。
“不准你这么喊他!”
钟灵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木婉清。
“木姐姐!”
“也不准你这么叫我!”’
钟灵不知木婉清为何这般生气,不由得看向叶匪。
叶匪向着钟灵一笑。
“灵儿,大哥今日来向你父母说明咱俩的事情啦!半年之内,大哥来接你!你在这里,乖乖等大哥回来!”
“叶大哥!你要去哪里,灵儿一直在等你,你要走,带着灵儿一起走好不好!”
木婉清叫道。
“钟灵,你好不要脸!再胡乱说话我杀了你!”
钟灵一脸委屈的看着木婉清。
“木姐姐,我与叶大哥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啦!何必这样凶巴巴!”
叶匪却朗声笑道。
“灵儿,以后与你木姐姐好好相处,她不会欺负你的,你们乖乖等我回来!”
钟灵心中不舍,没想到刚刚见到叶匪,却又要分开,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叶匪说的为何是“你们”等我回来,仍然乖乖的点点头。
木婉清冷冷一哼,倒也没有再说话。
叶匪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向着木婉清比了一个口型,转身离去!
木婉清双眼通红,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叶匪比的那个口型,是三个字,虎娘们!
不消片刻,叶匪已经走出万劫谷,看了看路,向着北面便走。
至于之后他们营救段誉的事情,便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木婉清、钟灵断然也不会与段誉再有牵扯,兄妹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段誉吞服朱蛤的事,让他吞吧,这件事本就太机缘巧合,叶匪压根不想再去冒那个险。
关于他遇见王语嫣的事情,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了。
就那个傻小子的本事,到了天龙末期,才勉勉强强拿下王语嫣。
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
如今自己武功低微,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她们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好不过。
今日段延庆便给叶匪好好上了一课,提了一醒!
没有武功,在江湖上狗屁不是!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去找苏星河,迫在眉睫了!
眼下唯一重要的三件事,便是!
武功!武功!还是他娘的武功!
段延庆没有了要挟段正明的手段,钟灵听到叶匪的声音,悄悄溜了出来,也没有被偷梁换柱,替下木婉清,段誉在巴天石的帮助下,自石屋出走出,至于毒药,自是由段正明等人解毒。
段誉被救出后,看着眼前的众人,目光刚落在戴着面纱冷若冰霜的木婉清身上,便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慌忙将视线挪开,再看到闷闷不乐压根不理会自己的钟灵时。
心中竟然一阵空空落落,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骚年,你没猜错,就是被别人拿走了!
万劫谷一事,不欢而散。
段延庆没有达到目的,钟万仇也没能手刃段氏之人。
段正淳倒是借着机会见到了情人,顺便还救出了儿子。
秦红棉带着木婉清,再度回到了幽谷,说什么也不让木婉清出来。
钟灵自然也是被禁足万劫谷。
谁知道叶匪那个愣子什么时候回来。
如此反而是变相的替叶匪好好照顾二人了。
剩下的剧情,就让段誉折腾去吧。
叶匪转身看向身后的无量山。
紧握双拳。
等着吧!等待王者归来之日!
叶匪不再停留,一路向北!
山西,擂鼓山,珍珑棋局!
自无量山至擂鼓山,路程约莫两千多公里。
叶匪已有凌波微步在身,此番行走已经不会像之前那般艰难。
这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身上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头发散乱,早已如叫花子一般无疑。
唯有木婉清做的那只木簪仍自牢牢地穿在发髻上。
叶匪一路前行一路修炼,这一路奔袭之中,日夜修炼北冥真气,凌波微步也越发熟练。
而三十六图自练了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阴心经三脉三脉后便不再修炼,转而把心思放在了北冥真气与凌波微步之上。
果然,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
自己也算是苦作舟了。
随着北冥真气的日益渐增,叶匪此时虽仍是消瘦,然而却双目炯炯有神,精气收敛,文质彬彬中透露着痞气,这精气神与一般的叫花子却又截然不同了。
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看着眼前的巍峨山脉,山西太行山自古闻名,而擂鼓山便坐落其中。
想必已经到了,叶匪身形晃动,顺着山路一路向上,如此走了三四日,便看到一处竹亭,旁侧便是山涧。
丁春秋等人便是在此处由苏星河派人以竹杠抬得上山。
叶匪并未停留,他并未事先告之,自然不会有人来接。
况且,以他现在的凌波微步,也不需有人来接。
看着眼前越发陡峭的山道,叶匪轻轻提气,一路向上奔行,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足不点地,如御风飘飘,端的潇洒至极!
可惜无人看到,不然定能赢得几声喝彩。
到了山上,已经进入一处山谷,松树成林,松声若涛,再度行了几里。
便已看到三间木屋,屋前一棵大树下面,有块大石,石上有棋盘,然而却无人执子。
叶匪停下脚步,向着木屋朗声道。
“在下叶匪,久闻苏先生珍珑棋局无人可破,慕名前来,唐突之至,万望海涵!”
第16章 脱胎换骨,水乳交融
不多时,一个枯瘦老头,自屋内走出,待看到叶匪,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这青年虽然衣衫蓝楼,披头散发,但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这破烂的衣衫在他身上,也没了粗鄙不堪之气。
木头虽然不值钱,但若是做成了木盒用来装珠宝,又如何能当做普通木材来对待!
叶匪抱拳施礼道。
“叶匪,见过苏先生!”
不管怎么说,这小老头对无崖子还是极好,尊师重道的人,理应受到钦佩。
苏星河接着指了指外面,又点了点脚下。
叶匪已然明白。
“在下轻功尚可,一路奔跑上来!”
苏星河上下打量着叶匪,越看越是满意。
外貌过关,敢独自上山,功夫不错,胆色也有,就看棋力了 !
想到这里,他手一点棋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匪执白子,苏星河则执黑子。
这珍珑棋局早在剑湖宫下、琅嬛福地之中便已参悟过。
如何下子早已烂熟于心。
叶匪下的极快,苏星河跟的也快。
二人你一子我一子,二十余子过后,已到了珍珑棋局的死局之处。
叶匪毫不犹豫,手一扬,白子落盘,落在“共活”之处。
这共活的难点便是仅剩两处可走,谁也不敢落子,先落子者必然被围!
叶匪此子一落,大片的白子顺势被围!
黑子必然也要落子,落子则可吃掉白子,若是不落,则反被白子吃下。
苏星河疑惑的看向叶匪。
此前见他落子如飞,看来也是深谙棋道,却如何也想不明白会下此“昏”招。
叶匪微笑不语,抬手示意对方下子。
无可奈何,苏星河只得紧跟着下了黑子。
叶匪则主动将这一片的白子取了下来。
接着继续落子,落子之处,已经是之前取走白子后的空白之处。
此时局面豁然开朗,白子虽处下风,却已可回挪,不再束手束脚,便如蛟龙入海,苍鹰振空,虽仍有劣势,但已有起死回生之象。
二人又下的几十子。
叶匪落子,平九八,已经自棋盘上取下两枚黑子。
下到现在,这是黑子第一次被取走。
苏星河神色又惊又喜,此时恩师所托早已忘却,屏气凝神与叶匪在棋盘上厮杀。
上三四,黑子再度被取走四枚。
白子已经杀出重围,占据上风,黑子反而苦苦挣扎。
叶匪沉声说道。
“下上位七八!”
此子一落。
黑子已败!
苏星河已经起身,神色钦佩。
叶匪同样起身。
翻盘!轻松拿下!
苏星河走到木屋之前,伸手做请势。
木屋无门,书中虚竹便是破门而入,然而虚竹武功有限,连劈三掌方才破门。
叶匪双手抱拳,走向木屋,提气一掌劈下,门板应掌而碎!闪身跃入!
苏星河却看着叶匪的背影惊疑不定。
这内力怎么与本门的北冥真气这般相似。
叶匪进了屋中左右打量,这屋内也是空空如也,四下无窗。
他并不乱动,不丁不八的站在中间,静静等待无崖子开口。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自隔壁传来!
“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
叶匪左掌向着出声处拍去,板壁处被击开一个大洞,他弯下身子钻了过去。
抬眼看去,便已经看到了悬空而坐的老人。
只见他黑须三尺,面如冠玉,年纪虽老,却风度闲雅。
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仔细端详了叶匪一番,方才说道。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衣衫虽破,却气宇轩昂,神采飞扬!见到老夫不惊不慌,不喜不怒,不错,不错!”
“你师承何处?”
叶匪摇摇头。
“小子无门无派!”
“方才你出掌,所用内功,学自何人!”
“无量山中,剑湖宫下,琅嬛福地!”
叶匪一字一顿的说道。
无崖子神色惊讶,随后恍然。
“难怪,难怪,怪不得老夫自你身上感觉到了北冥真气,莫非是天意如此!”
无崖子叹了几声,接着说道。
“我便是无崖子!外面苏星河乃是我的弟子!”
早就知道你是无崖子。
叶匪本想装出惊讶的神态,却觉得有些做作,索性什么也不做,不言不语的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匪,此时已经心中大定。
“我这一派,叫做逍遥派,讲究一个缘字!你与我逍遥一派,缘分匪浅,且我看你日后福缘甚厚!好极!妙极!”
说到这里,无崖子悠然叹道。
“我心中本有两个人选,一者便是南慕容北乔峰的乔峰,二者便是枯荣大师,然而上天有眼,将你送到了我面前。”
“你无门无派,年纪不大,相貌又是上等,又因缘际会学了我逍遥派的武功,更是破了三十年无人可破的珍珑棋局,万般因缘皆与你吻合,如此内外俱美的全才,方可做我逍遥一派的掌门!好!好!你坐下吧!”
叶匪闻言盘膝而坐。
无崖子将手放在叶展脉门上,试探一番后松手,遂问道。
“你学北冥神功有多少时日。”
“月余时间。”
“不错,不错!一个月的时间便到了这个地步,难得!”
“你所学既然是本门的北冥真气,与我同源同宗,如此便不必化掉你的内力,二者相冲之下,反而会相互交融,所得好处,自是强过我内力!福缘之甚,我都要羡慕。”
说着他身形拔起,自半空一个筋斗,稳稳坐在地上,同时双手抓住叶匪左右双手腕上穴道。
叶匪知道他要传功,早就运转北冥神功,待两股热气如滚水一般自“会宗穴”疾冲而入后,便一路引导而入膻中穴,随后自膻中穴中化为千丝万缕,散入全身穴道,等游走完各处穴道后,再度汇入丹田,如此一遍一遍的接收精炼,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真气贮存在丹田之中!
无崖子面露欣慰之色,如此一个输送,一个引导。
叶匪气海运转,但觉全身暖洋洋,周身毛孔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无崖子松开握住叶匪的双手,斜斜坐倒。
叶匪再度运转了一个周天,这才睁眼起身。
“师父!”
说着便向着无崖子恭恭敬敬的跪倒,磕了三个响头。
无崖子此刻大汗淋漓,已经白发横生,皱纹满布,再无之前的洁白俊美。
虽然无崖子神色衰靡,却满脸欢喜,有气无力的笑道。
“好!好徒儿!乖徒儿!大功告成,远超我的期望!”
“为师七十年的功力已经传到你的身上!望你好好运用!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逍遥一派的掌门!”
第17章 七宝指环,逍遥掌门
说着,无崖子费力的自左手取下一枚宝石戒指,想要套在叶匪手上,却全身乏力。
这戒指,便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了。
他知无崖子传功之后天年已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虽然他是刻意而来,且与这老头仅仅待了不到半日。
然而蒙他传授七十年内力与七宝指环。
内力代表着行走江湖的底气!
指环代表着武林中的身份!
如今二者皆有,这等大恩,如同再造。
看着垂老的无崖子,叶匪心中一阵难过,不由得向前跪行几步,扶住无崖子。
无崖子喘了口气,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叶匪,费力将七宝指环套在了他的食指上,然后端详了一番,方满意的说道。
“好。。。好,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见到苏星河,便。。。叫他大师哥!”
“是,师父!”
“丁春秋是我的第二个徒弟,武林中人称星宿老怪。。。。。”
叶匪接过他的话,低声说道。
“师父,弟子知道,丁春秋为祸武林,弟子自当除去此人,以消师父罪业。”
无崖子欣慰的点点头。
遂自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塞到叶匪手中。
“这幅图,便是无量山琅嬛福地所在之处,你既然机缘巧合已经去过,也没有见到画中女子,那便不必再去。
为师见你资质甚佳,修习本门武功自可无忧,然毕竟无人指点,苏星河虽然天资聪慧却无意武学一道。
日后你有疑惑之处,可去天上灵鹫宫寻一个叫做童飘云的女子,她是为师的师姐,也是你的大师伯,或许看在为师的面上,她会传你逍遥派绝学,切记,切记......
至于这画,你便收着,权做师父送你的吧,唉......”
说到这里,无崖子忍不住咳嗽几声,已是气若游丝。
叶匪上前,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内力源源不绝的输送过去。
过了好一会,无崖子神色微微一清,看着仍在向他输送内力的叶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好徒儿,不必啦!为师大限已至,不必再浪费内力了!”
叶匪恍若未闻,仍自手掌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无崖子面露笑容。
“傻徒儿,你虽玩世不恭,却内心率真,为师将死之际,收你为徒,倒是大大的妙极,哈哈!哈哈!”
说着他哈哈大笑几声,身子向前一冲,俯到叶匪身上,就此不动。
叶匪内力如同不要钱一般渡入无崖子体内,却再无半点动静。
他心中凄然,将无崖子倚着墙壁扶正坐好。
再度跪倒,恭恭敬敬的向着无崖子的遗体磕了四个响头!
然后身子晃动,已经到了屋外。
苏星河在外面一直等待,待看到叶匪手上的七宝指环后,神情又悲又喜。
不等他开口,叶匪已经叫道。
“大师哥!”
苏星河眼中闪过泪光,扑的拜倒。
“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新任掌门!”
叶匪上前将他扶起,沉声说道。
“大师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咱们,先处理师父的后事要紧!”
苏星河神色悲痛,随叶匪一同走进屋中,见无崖子低头而坐,上前一探,已经逝世。
他虽然早已料到,仍然悲从心中,跪下磕头,痛哭不已。
待苏星河哭完,叶匪低声说道。
“大师哥,让师父入土为安吧!”
苏星河抹了一把眼泪。
“掌门说的对,自当如此。”
叶匪将无崖子遗体抱起,走出屋去,苏星河紧随而出。
只见叶匪走到松树下面,一掌拍出,地面出现一个大坑,他俯下身子,将无崖子放在里面。
随后师兄弟二人捧起泥土,慢慢将无崖子掩埋。
等坑埋实,地面铺平,拢成一个坟头,叶匪斜掌横劈,自一旁的巨石上劈下长长的一条。
接着以指做笔,石屑纷落而下!
待字写完,手掌一拍,已经潜入地面,笔直插在坟前。
叶匪喃喃道。
“师父,如此松柏为邻,清风为友,棋子相伴,到了下面,也不寂寞!”
“逍遥派无崖子之墓!弟子苏星河、叶匪谨立!”
叶匪虽是掌门,却将苏星河的名字放在了前面。
苏星河已经轻声念出叶匪所刻之字。
只见入石数寸,笔走龙蛇,气势非凡,不由得精神一震。
“想不到掌门于书法一道,竟然也有如此造诣!”
叶匪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便宜师兄,不怪打不过丁春秋,分心乏力!
“大师哥,咱们再给师父磕个头吧!”
苏星河自沉思中醒来。
“掌门说的对,我心念书法,险些忘记!”
此时已有几个聋哑汉子取来香烛供品等物。
二人正正衣襟,焚香上供,再度跪倒磕头。
待礼数做完。
苏星河说道。
“不知掌门有何打算。”
叶匪正在想这件事情,他沉吟片刻,说道。
“大师哥,如今师父羽化,你也不必守在这里,如今我仅有功力,欲前往灵鹫宫,寻大师伯苦修本门武功,然后下山替师父报仇,清理门户!”
苏星河点点头。
“掌门既然心中已有安排,弟子自当遵从掌门安排。”
叶匪笑道。
“大师哥,你我师兄弟相称便好,如今这珍珑棋局已破,大师哥也不必留在这里,还有你的八个徒弟,也让他们回归门墙吧。
如今我逍遥派人丁稀少,又哪有将弟子赶出门墙之理。”
“谨遵掌门之命,师哥这便召集弟子,重归门下。”
“如此最好,我行一步,这便前往灵鹫宫,大师哥你收拢门人后,便前往灵鹫宫吧,咱们逍遥一派,也要有个落脚之地。”
苏星河已经听出叶匪之意,点头称是,若有所思。
接着看了叶匪一眼,笑着说道。
“掌门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师弟既为我派掌门,自当注意言行仪表。不如收拾一番再走不迟。”
叶匪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哑然失笑。
不消一会,自有仆人前来伺候叶匪梳洗,一番打扮后,叶匪再度出现在苏星河面前。
只见这青年男子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身着一件白衫,袖口衣领绣有精美刺绣,头束玉冠,腰缠玉带,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若再加上一把纸扇,那真的是绝世名流了!
第18章 缥缈峰下,阳天姐妹
苏星河忍不住一声喝彩。
这才是逍遥派的掌门风范!
苏星河奔回屋内,不知自何处取来一个荷包与一柄长剑。
“掌门师弟,出门在外,需带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这柄剑名为雪落,是师父生前所用之物,师哥一直保存了下来,现在交给掌门。
愿逍遥一派,在掌门手上发扬光大!不负先师所望!”
叶匪郑重接过。
抽出长剑,只见剑身雪白,寒气逼人,轻轻一弹,似有龙吟之声传来!
当真是把好剑!
“大师哥,若是遇到丁春秋,不可力敌,以脱身为重!日后师弟自可降他!”
“好!掌门师弟,师哥听你的!”
“大师哥,咱们灵鹫宫见!”
“掌门师弟保重!”
二人相互拜别!
叶匪不紧不慢自擂鼓山而下。
此次擂鼓山之行,所获甚多。
苏星河虽然是捡来的便宜师兄,但因为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死在丁春秋手上,只要能躲过丁春秋,安然无恙到达天山,便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的八个徒弟各有所长,亦是人才,不可浪费。
哼哼,凡是逍遥派的,都是我的!
此时的他,便如同刚刚学会九阳神功的张无忌,不对,还不如张无忌,张无忌好歹还会些武当功夫,叶匪此时除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并无打人的功夫。
不对呀,北冥神功的吸功,此时可以好好的练了!
内力有了,八十年的内力,在江湖上,已经是顶尖高手之列。
身份也有了,逍遥派掌门,再也不是之前籍籍无名之辈。
如今所缺的,便是与内力配套的武功了!
丈母娘的夺命三连问,如今基本快要完成了!
所以,下一站,灵鹫宫!
婉儿!灵儿!等叶大哥回来!
此番再次下山,心情与当初离开无量山,自是天壤之别。
当初离开无量山是灰头土脸,如今离开擂鼓山,却是意气风发!
叶匪边走边思索天龙中的剧情。
珍珑棋局不再存在,被自己提前破除,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
虚竹刚出少林,暂时不用管他。
段誉应该在大理学习六脉神剑,或许还不到这个时候。
乔峰与段誉还未结拜,如今段誉没有内力,肯定喝不过乔峰,会不会结拜还是另一回事。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还没开始逼宫。
慕容复应该还是在西夏卧底当李延宗。
所以,一切皆在掌控!
叶匪下山后,在集市买了匹马,却又想起了黑玫瑰。
马蹄得得,马尾向东,一路向着天山缥缈峰的方向而去。
叶匪边走边修炼北冥神功,此时他的内力与硬生生承载无崖子内力的虚竹又是不同。
随着北冥神功的修习,叶匪的内力越发深厚,他的北冥真气便如同一个小人,无崖子的七十年内力便是一个弹簧,小人借着弹簧之力一跃飞天。
虚竹则是仅能借着弹簧蹦跶几下,一直到了西夏,得了二老的内力,方才开始融会贯通。
每日清晨与黄昏,叶匪面向东面,盘溪打坐,吸收天地之气,随后转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
如此悠哉游哉的走走停停,到了今日,方才到了天山脚下。
灵鹫宫的姐妹们,我来了!
此时群山连绵,而西北角处的单独一座山峰,便是那缥缈峰了。
叶匪轻轻拍拍马儿,向着山中跑去。
走到现在已经是人烟稀少,然而走了不多时,便听到前面传来说话之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烤肉的香气。
他耳力甚好,已经听出前面有八九人,皆是女子。
“要不,去化个缘。”
说走便走,不一会,便到了香气最浓之处,转过一片树林。
只见溪水旁边,或坐或站,有九个女子,身着披风,斗笠放在一旁。
嗯,灵鹫宫的人。
不对,是我的人。
什么?天山童姥不同意?
不重要,叶匪会让她同意的。
篝火正旺,架子上摆了不少烤鱼。
叶匪方一靠近,对方已然发现,一个女子起身喝道。
“什么人!”
叶匪不疾不徐自马上下来,看向这女子,约莫二十岁来岁,面目秀丽,身形苗条,不过比起木婉清,又略逊一筹,然而成熟干练之气质,又非木婉清能比。
“在下途经此地,腹中饥饿,寻着香气而来,惊扰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便靠近了些。
那女子看到叶匪的相貌,不由得一怔,语气缓和了下来,然而仍是问道。
“此处深山密林,人迹罕至,你要去往哪里。”
果然,好看的皮囊并非一无是处。
若是铁头庄聚贤在这,估计对方早就一剑刺来。
叶匪向这女子看了片刻,已然想起此人是谁。
符敏仪,阳天部的首领,此番下山是为无量山一事,看来事情已了,这是在回去的路上。
想到这里,叶匪笑着指了指远处的缥缈峰。
“我欲去往缥缈峰灵鹫宫!”
符敏仪却抽出长剑,遥指叶匪。
“你从何处得知灵鹫宫!速速说来。”
此时已经语气变冷,声音森然。
灵鹫宫远离中原,向来知晓之人极少,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却一口道出灵鹫宫,想来必有所图。
符敏仪向着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众人持剑围了过来。
叶匪心中好笑,此时看着这些日后会是自己下属的几个姑娘,竟然生出玩笑之心。
只见他身子一晃,数丈的距离一闪而至。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叶匪已经坐在篝火旁,这才发现众人所做的皆是烤鱼。
一见此物,便又想起与木婉清在无量山中吃鱼的情景。
睹物思人,叶匪忍不住问道。
“这鱼,我可以吃一条吗?”
符敏仪神色一变,方才他的身法根本看不清楚,不由得与众姐妹相互对视一眼。
只见众姐妹深色凝重,如临大敌。
此人武功太高。
符敏仪冷声道。
“尊驾请便,不过是几条鱼而已,只是想不到尊驾深藏不露,我倒是看走眼了!\"
叶匪道了声谢,自顾自的取下一条,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比自己烤的味道要更正一些。
“你是何人,为何去缥缈峰!?”
叶匪不答,又是咬了几口,不由得赞叹道。
“也不知是哪位姐姐的手艺,做的这一手烤鱼。”
一个女子突然低声说道。
“这位公子,是我烤的。”
符敏仪向着那女子喝道:
“徐姐姐,昏头啦!”
叶匪哈哈一笑,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一条鱼吃进腹中。
“徐姐姐,好手艺,日后再做一些可好?”
那徐姓女子刚要答应,却看到符敏仪生气的眼神,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叶匪拍拍手,起身向着符敏仪说道。
“符姐姐,带我去缥缈峰吧!”
第19章 天山四婢,梅兰竹菊
符敏仪神色一变。
“你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哈哈!”叶匪哈哈一笑。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们是阳天部的姐妹,自无量山回来,是不是!”
符敏仪脸色如霜,此人不可留!
长剑一抖,已经刺来,余下八个女子见符敏仪出手,亦是自四面八方刺来。
叶匪双足不动,身子如垂风摆柳,众人长剑纷纷落空。
如此出了十几剑,竟然连叶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符敏仪心中恐惧,不由得放下长剑,惨然道。
“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要杀便杀,想要我们带你上缥缈峰,却是休想!”
众人早已惊骇万分,见她停手,也是收剑不动。
叶匪自人群中穿过,众人不明所以,看着他上马。
叶匪忽然回头笑道。
“不带便不带呗,我自己不是不能去!咱们缥缈峰见!”
说着一夹马腹,顺着溪流向着缥缈峰而去。
人影渐行渐远,叶匪的声音悠悠自树林中传出。
“谢谢姐姐们的烤鱼,回头我也做给你们尝尝!”
符敏仪与几个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若是他出手,自己九人无一生还,此番无疑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符敏仪只觉后背冷汗淋漓,不由得低声说道。
“咱们快些走,抄近路过去,赶在这人之前,达到缥缈峰。徐姐姐,你放出信鸽,通知山上的姐妹,小心应对!”
那徐姐姐点头应是,飞快写好纸条,取出一只信鸽,手一扬,信鸽扑闪几下,已经隐入山林之中。
众人已经无暇用饭,戴好斗笠,策马便走。
符敏仪一路上思索这人的来历。
武功虽高,但看不出武功路数,还这么年轻,长得好,还这般好看。
想到这里,符敏仪不由得面色一红,转身看去,只见徐姐姐策马走在最后,逐渐跟不上几人。
不由得气道。
“徐姐姐,莫要思春啦!当心掉下马来,摔死你!”
徐姐姐面色通红,狠狠拍马,赶了上来。
望川跑死马。
看着虽近,然而跑了一夜,一直到了次日中午,方才到了缥缈峰山脚下。
缥缈峰十八天险,亦是守卫灵鹫宫的十八道关卡。
叶匪策马上山,走了不多时,便来到了第一道天险,断魂崖!
入口位于两块高耸入云的黑色巨石之间,只有一条几丈宽的路。
此时符敏仪几人已经站在入口处,另外有十几名女子在巨石的另一侧,看到策马而来的叶匪。
众人严阵以待。
符敏仪心中惊讶,想不到他真的来了,然而此时竟然对他生出一丝担忧。
灵鹫宫不许男子进入,当年有人偷看过尊主的真容,尊主竟然将那人割去舌头双眼,斩断双臂,让其自生自灭。
这人纵然武功高强,又如何能高过尊主。
叶匪下马走上前,冲着符敏仪笑道。
“符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咱们又见面啦!”
符敏仪神情复杂,向叶匪说道。
“尊主有令,灵鹫宫不许男子进入,你若要进,那便凭本事进来,但是进来后,便别再想能活着出去!”
叶匪暗暗点头。
这作风,很童姥,心狠手辣,杀人不用第二招!
“这么说,便是要硬闯啦!好吧!正有此意!”
说着,叶匪将马牵了过来,把缰绳塞到符敏仪手中。
“这马可是花了我五十贯钱,莫要丢了。”
说完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自众人头顶掠过,在空中折了几次,已经出了断魂崖,飞向下一个天险。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叶匪已经不见踪影。
符敏仪看了看手中的缰绳,银牙一咬,骑上马便向着山上奔去。
叶匪快若流星,如追风逐电一般,守在各处之人如断魂崖众人一般,还未有所反应,叶匪便已飞身而过。
如此已过失足岩、百丈涧、落魄崖十几处天险,转眼便来到了接天桥,只见两片悬崖峭壁之间的一根铁桥横渡其间,相隔五丈!
此时百丈涧一侧已经无人,对面仙愁门一侧则站满了女子,为首者是四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叶匪身在半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四人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一穿浅黄。
容颜秀丽,高矮秾纤一模一样,相貌也没半点分别。
一般的瓜子脸蛋,一般的眼如点漆,一般的清秀绝俗。
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颜色。
哈哈,梅兰竹菊,叶大哥来啦!
叶匪身子在半空一折,再度腾空,如大鹏展翅一般斜掠而过,这一飞竟然有八九丈远,当真是奔逸绝尘!
早已远远超过铁桥的五丈距离。
对面女子中间,已经有人高声喝彩!
叶匪双腿微弯,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
看到梅兰竹菊近在咫尺,不由得玩心大起,脚底一错,右掌伸来,自四人面前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四人的脸蛋上各自捏了一下。
嗯,软软的,滑滑的,手感甚好。
“呀!小贼!”
“啊!登徒子!”
“小贼敢尔!”
“姐姐,抓住他!”
四人羞恼,转身便找叶匪,哪知却不见他的身影。
“妹妹们在我吗?”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叶匪已经站在二十丈远的一块巨石一侧,兀自搓着手指,满脸回味之色。
“小贼受死!”
四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喊道,接着持剑便来。
叶匪哈哈一笑。
“追上我再说!”
说着转身便走,已经隐入山间云雾中。
四人哪里有叶匪的功夫,追了片刻,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由得身形渐缓。
哪知一只手自背后袭来,在四人肩头各自轻轻拍了一下。
转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此时已到山顶,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菊剑胆子最小,忍不住小声说道。
“莫不是有鬼不成!”
叶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对了,就是有鬼!”
菊剑一声惊叫,跳将起来,躲到三个姐姐身后。
梅剑气道。
“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
叶匪自云雾中走出,笑道。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梅兰竹菊见他现身,想起他刚才的轻薄之举,不由得又气又怒。
兰剑忍不住问道。
“那你是什么?”
“是小贼,是土匪,是恶鬼,反正不是英雄好汉!”
兰剑扑哧一笑,已觉不妥,便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竹剑一挺长剑。
“姐妹们,休要与他啰嗦,一起抓住他!”
叶匪长身而起,左掌伸出。
四人早已准备,或闪身躲避,或挺身刺剑,然而根本无功。
左掌掠过,在四人俏脸上再度捏了一下。
嗯,一碗水端平,左右手掌雨露均沾。
“我去灵鹫宫了!回头再找你们!再见了!”
随着笑声飘散,叶匪已经不见踪影。
唯有留下四姐妹的羞恼之声,在山间回荡。
第20章 初试身手,达成所愿
不到两炷香时间。
叶匪已经到了灵鹫宫门前。
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石门紧闭!
叶匪朗声道。
“在下叶匪,请天山童姥现身一见!”
这一声内力鼓荡之下,悠扬传出数里,堡门震动,无数尘土跌落。
此时还在山腰的符敏仪心中惊讶,想不到他竟然到了山顶!
梅兰竹菊四姐妹正在前往灵鹫宫的路上,亦是听到了叶匪 的声音。
四人对视一眼,加紧脚步追赶。
只听得一声响,石门缓缓而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堡内传出!
“不怕死,便进来吧!”
切,怕死便不来了。
叶匪自门中进入,穿过两道庭院,迎面一座巨厅,竟然是用巨石而筑。
叶匪神定气闲,跨门而进。
眼前豁然开朗,石厅空间甚大,尽头一个女童坐在椅上,一脸冷色。
两侧站满了女子,皆带着冷意看向叶匪。
叶匪不疾不徐,缓缓向里走去。
在距离女童尚有三丈远时,左右各有刀剑挡来。
叶匪停步,看向远处女童。
容貌清秀可爱,双目有神,但是看向叶匪时却有一股威严散来。
虽是女童模样,但一看她的眼神,便知年纪甚老,并非孩童。
这便是自己的大师伯,天山童姥,童飘云!或者说巫行云。
童飘云好听些,便是童飘云了。
叶匪就这样看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眼中闪过杀意,随手一挥。
叶匪只觉胸腹间一凉,一股寒气顺着穴道便要进入膻中穴。
这便是生死符吧!
这道寒气方一进入膻中穴,便已被北冥真气吸收,随后与北冥真气融为一体。
这种送上门的内力,不要白不要。
“杀人不用第二招,看来今日你是杀不了我了!”
天山童姥神色微微一愣,没想到屡试不爽的生死符对此人竟然毫无作用!
“你是何人!”
这是自见到天山童姥后,听到她讲的第一句话,果然声音苍老深沉。
此时的天山童姥,果然还没有开始返老还童。
叶匪微微躬身,朗声说道。
“弟子叶匪,见过大师伯!”
此话一出,天山童姥噌的自座位上站起!
两侧众人也是忍不住打量叶匪。
尊主何时多了个师侄。
“你师父是谁?”
“回师伯的话,先师无崖子!”
“无崖子?你是师弟的弟子?先师?师弟不在人世了!?”
天山童姥身影晃动,已经来到叶匪面前,一手探出,抓住叶匪的手腕。
北冥神功自动护体,叶匪身子一震,已经甩开天山童姥的五指。
天山童姥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
“北冥真气,果然是北冥真气!是无崖子师弟的北冥真气!”
随后神色激动,颤声道。
“无崖子怎么死的!快快与姥姥说来!”
叶匪知她激动,倒也不在乎她自称姥姥。
便将擂鼓山如何破珍珑棋局,无崖子如何传功给他,等等事宜告诉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听完叶匪的诉说,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大师伯,师父有言,若是学武,可来天山缥缈峰寻你,请你看在他的面上,教我武功!”
天山童姥良久叹了声气。
“还算他有些良心,知道要你来找姥姥学武,而不是找那个贱人!”
这话叶匪可不接。
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暂时不掺和。
天山童姥随后仰头看向叶匪。
“这么说,七宝指环他也传给你了?”
叶匪点点头,将七宝指环戴在手上。
天山童姥神色复杂。
“让我看看!”
叶匪却摇摇头。
“师伯,弟子如今已经是逍遥派掌门,这七宝指环,师伯却是要不得!”
天山童姥面上闪过戾气之色。
“若姥姥要硬抢呢!”
叶匪笑道。
“大师伯若要硬抢,师侄自然不会拱手而给!如今我是逍遥派掌门,请师伯莫要再自称姥姥!”
天山童姥怒道。
“即便你是逍遥派掌门,姥姥便打不得了!你师父都不敢这样与姥姥讲话!”
说着天山童姥一掌劈来,掌风凛冽!
叶匪身子一晃,躲过!
“凌波微步!当姥姥不会么!”
说着天山童姥再度一掌打来,这一掌自上而下,已经将叶匪下一步的落脚之处封死。
叶匪心中一笑,我可没那么死板。
他纵身后跃,又躲过这一掌。
哪知天山童姥身子一转,这一掌尚未拍实,便已转了方向,向着叶匪面门而来。
叶匪抬手,接住这一掌。
天山童姥方一吐劲,便觉内力竟然自己涌向对方,转而消失不见。
“北冥神功!”
天上童姥一声惊喝,随后提气后跃,二人双掌一触即分。
叶匪却是松了口气,果然是赌对了。
无崖子虽然武功不及天山童姥,但内力却是三人之中最为深厚。
天山童姥惊疑不定。
“无崖子不是只把功力传给你了么!你从何处学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叶匪笑笑,扬了扬手上的七宝指环!
此时是听得一阵脚步声响,梅兰竹菊四姐妹已经进了了大厅。
四人齐齐跪倒在地。
“我等没能拦住此人,请姥姥责罚!”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几人,转身便走向里间。
叶匪扬声叫道。
“师伯,弟子学武一事?”
天山童姥身子一顿。
“没空教你,后山自有武功,由梅兰竹菊带你去!学到多少看你本事!”
叶匪欣喜,接着说道。
“师伯,学武一事并非一蹴而就,弟子尚需在灵鹫宫待些时日,请师伯同意!”
“哼!你是逍遥派掌门,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这话正合叶匪心意。
“弟子初来乍到,能否便由梅兰竹菊照顾弟子起居!”
天山童姥已经走入里间,听不出声音里的喜怒之情。
“随你!”
妙啊!这师伯!爱了!爱了!
“多谢师伯!”
叶匪喜滋滋的感谢。
天山童姥已经离去,两侧站立之人,犹豫了片刻,向着叶匪恭恭敬敬一拜,随后离去。
这逍遥派掌门什么来历她们不知,可尊主的师侄身份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倒也不敢对叶匪有所不敬。
叶匪向着众人回了一礼,等众人离开后。
便眉开眼笑的走向梅兰竹菊四人。
此时四姐妹仍在跪在地上,看着走过来的叶匪,四姐妹眼中尚在带着羞恼。
叶匪笑嘻嘻的蹲在四人身前。
“师伯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第21章 寻得住处,沐浴更衣
梅兰竹菊四人抬起头,神情肃然。
“姥姥吩咐,由我姐们四人带你学习武功,并照顾你生活起居。”
“对了!”
叶匪笑道。
“那还追杀我么!”
四人低下头。
“自然不敢,阁下若是介意,我姐妹四人愿意自断一臂!以作惩罚!”
“不可!玩笑之言,不必当真,你们起来吧!”
梅兰竹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却并未起身。
叶匪想了想,在四人脸上又各自捏了一下。
只见四人俏脸一红,面露羞怒之色,却仍不起身。
唉,这四姐妹让大师伯调教的,听话是听话,但是认死理,心里只有天山童姥。
那怎么能行,没关系,时间有的是,有血有肉的梅兰竹菊,不是更有灵性么!
叶匪说道。
“我师伯是不是说让你们照顾我生活起居。”
四人点点头。
“既然是照顾我生活起居,那是不是便要听我的。”
四人思索片刻,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再度点点头。
“那我要你们起来,你们起不起。”
梅兰竹菊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
“自然是听从你的吩咐。”
“好,那你们起来吧!”
梅兰竹菊互相搀扶而起,跪的久了,膝间酸麻。
梅剑大着胆子问道。
“不知我们姐妹,要如何称呼你?””
这个问题,早就想过了。
叶匪笑道。
“我叫叶匪,你们叫我公子便好!”
其实更想让你们叫叶哥哥,只是火候未到。
“是,公子!”
四姐妹异口同声。
叶匪心中一阵舒坦,四胞胎就是好,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四胞胎。
灵鹫宫的日子,太期待了!
“四位妹妹,你们多大了?”
梅剑说道。
“回公子的话,我们四姐妹一胞同生,今年十八岁!”
“嗯,比我小两岁,四位妹妹,帮我安排下住处吧!有些累了!”
“遵命,公子随我们来!”
叶匪认真的看着四姐妹。
“我不是师伯,我也没那么严厉,以后咱们说话,不必这样拘礼,越随意越好!”
哪知此话一出,四人脸色苍白,跪倒在地。
叶匪一拍脑门,他却忘记了,天山童姥御下极严,越是说话柔和,反而对灵鹫宫众人惩罚越狠。
他手掌一挥,四人不由自主的随掌风起身。
“前面带路吧,我说的是认真的,日后你们便可知晓!”
梅兰竹菊四人在前面带路,刚出得大厅,符敏仪已经走了进来。
见到叶匪,神色一喜,然而看到梅兰竹菊四人,又是疑惑。
“咦?符姐姐,你来了?我的马呢?”
符敏仪并未接话,反而是疑惑的看着梅兰竹菊。
梅剑低声道。
“公子是姥姥的师侄,我四人此刻正要给公子安排住处。”
符敏仪俏脸上闪过异色,原来他是尊主的后辈弟子。
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的事情已经全部想通,竟然忍不住心中有些窃喜,接着俯身跪倒在地。
“阳天部符敏仪见过公子!”
叶匪伸手将她扶起,不由得心中暗叹。
天山童姥调教的忒狠了吧!动不动就跪!
“不必如此,咱们站着说话便好!”
一触到符敏仪手臂,符敏仪身子一颤,起身低头说道。
“公子的马已经在外面安顿好,并无闪失。”
叶匪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成想她竟真的将马带了上来。
“那便多谢你了!想不到你真的带了上来,便由你照看吧。四位妹妹,咱们走吧。”
“公子请!”
梅剑微微侧身,引着叶匪向着外面走去。
符敏仪看着叶匪远去的身影,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转身看向外面,只觉今天的云雾,格外好看。
随着四姐妹七拐八拐,最后入的一处庭院,推门进去,不知名的花卉满园,香气扑鼻,自中间道路走过,梅兰二人推开房门,叶展走了进去。
房间宽阔,陈设古雅,架子上摆了不少铜鼎陶瓶。
东北侧则是一张大床,梅兰竹菊四人已经抱来了锦褥裘被,竹菊二人在床上铺展开来。
叶匪看了看床的尺寸,又看了看四姐妹,嗯,床小了些,将就着先用。
以后要换张能睡五个人的大床!
梅兰二人向着叶匪说道。
“公子,我与妹妹去准备热水,供公子沐浴!”
叶匪眼睛一亮,这个好。
此时竹菊二人除下鞋子,跪在床的里侧整理被褥。
叶匪看着两人曼妙的曲线和因跪姿而绷紧的足弓,感觉如同有只小爪子在心口慢悠悠的挠痒一般。
秀色可餐呢!感谢大师伯,这灵鹫宫,我是不走了!
竹剑似乎感受到了叶匪的目光,她转过身来,看到自己与妹妹的姿态,不由得面色一红。
又想起上山之时叶展的咸猪手,忍不住低声说道。
“登徒子!”
菊剑正专心致志的铺床,忽然听到姐姐的声音,疑惑道。
“姐姐,什么登徒子!”
竹剑向后面努努嘴,菊剑顺着目光看去,顿时脸色绯红。
然而心中却又默默想到,这样好看的登徒子,让他看上几眼,其实......倒也没什么关系。
两姐妹将床收拾好,便穿好鞋子,站在一旁。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直把两姐妹看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二人不由得低下小脑袋,躲开叶展炽热的目光。
直到梅剑、竹剑领着几人将一只木桶抬了进来,看着神态扭捏的两个妹妹,心中不明所以。
叶匪这才把目光移开,竹剑、菊剑方才松了口气,菊剑更是忍不住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然后却又偷偷向着叶匪瞧去。
公子的眼睛真好看,黑黑亮亮的,便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可是眼神却又好生吓人,仿佛要把人吃掉一般。
跟来的几人将木桶放在屋内,随后一桶桶热水倒入,等热水倒得七分满。
梅剑挥挥手,那几人向叶匪施了一礼后,躬身退下,并将房门带上。
梅剑走上前去,将窗帘拉上,此时已是黄昏,一时间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兰剑早已将屋内的蜡烛点起,几只蜡烛粘在青铜烛台上,不一会烛泪便流了下来。
梅剑转身取来一个香炉放在桌上,将其点燃,不消片刻,淡淡的松香味随着烟气飘满房间。
借着闪烁不定的烛火。
梅兰竹菊四人面色微红,梅剑笑道。
“公子,咱们四姐妹伺候公子洗澡更衣。”
第22章 暴殄天物,迷糊睡着
“公子,咱们四姐妹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叶匪点点头,舒展双臂。
梅剑解下他腰间的长剑,挂在墙上。
兰剑、竹剑两姐妹一左一右,除去叶匪的上衫。
梅剑搬来一把椅子,等叶匪坐下后,菊剑已经在他身前蹲下,替他脱掉鞋袜。
众美环绕之下,叶匪心神荡漾,不想再努力了,死在温柔乡里多好。
直到头发解开,梅剑抽出了木簪。
“等等!”
叶匪在梅剑惊讶的眼神中拿过木簪,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木簪戴了一个多月,已经脆弱不堪。
梅剑不解的问道。
“公子?”
叶匪回过神来。
“梅剑妹妹,找个木盒,将这簪子装起来,放在床头便好!”
梅剑点点头,自墙角处箱子里取来一个精致的松木盒,将这算是簪子的木条装了进去,放在床头。
此刻叶匪已经进了木桶,靠坐其中,几只温软的小手拿着毛巾在身上搓动。
不由得舒展双臂,搭在桶壁之上。
“菊剑妹妹,帮我按按头吧!”
菊剑一愣,低声说道。
“公子,我不会。”
叶匪笑道。
“没关系,你就按按公子头上的几处穴道便好,只要按不死,便往死里按!”
菊剑哪里听过这样的玩笑话,不由得面色一红,却听话的在叶匪头上几个穴位揉动。
感受着一双小手在头上按揉,力道可以。
叶匪舒服的闭上眼睛。
菊剑按了一会,想了想,便依着葫芦画瓢般在叶匪双肩上轻轻揉动。
孺子可教呀!
叶匪闭着眼睛,心中暗想。
叶匪此时舒适无比,却不知道有四双眼睛也是偷偷打量着他。
过不一会,叶匪竟然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他自穿越以来,除了与木婉清那一晚之外,又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一路走来,四个多月的奔波,如今终于到了灵鹫宫,心神已经放松下来。
疲劳涌来,于是睡着。
等醒来之后,发现已经躺在床上,房内蜡烛已熄,一片昏暗。
看向窗外,月儿已经升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不由得心中懊恼,好好地一个鸳鸯.....不是,好好的一个洗澡沐浴,竟然睡了过去,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当初虚竹在此,虚竹腼腆,四姐妹大方,虚竹是受,四姐妹是攻。
如今换了自己前来,攻守转换,自己是攻,四姐妹反而成了受。
他刚要起身,便发现床头趴坐着一个女子,此时看不到脸庞,不知道是谁。
叶匪晃晃她的肩头,姑娘睡眼朦胧的抬起头,叶匪看去,原来是竹剑。
虽然四姐妹如同一体,但是性格还是有些细微区别。
梅剑大方,兰剑温柔,竹剑直率,菊剑天真。
竹剑迷迷糊糊爬起,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叶匪,突然“哎呀”一声。
“对不起,公子,我不小心睡着了!”
“在外面睡不怕着凉吗,公子的床甚大,不介意匀你一处。”
竹剑慌乱中起身,至于叶匪说的那句“匀你一处”倒是没有听清。
“你几个姐妹呢?”
“大伙不知公子要睡多久,梅剑姐姐去了姥姥处,兰剑姐姐与菊剑妹妹去准备公子的换洗衣物去啦!”
叶匪掀起被子,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一套小衣。
“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们姐妹四人一起为公子换的。”
“那你有没有乱看?”
竹剑一怔,眼珠转了转,直言说道。
“给公子换衣,自然少不得肌肤接触,至于看没看嘛,看自然是看了,不过可没有乱看。”
叶匪眨眨眼,这姑娘直爽的可爱。
“好看么?”
竹剑眉眼一笑,大着胆子说道。
“好看,公子你不是也喜欢看吗?今日便盯着我与妹妹看了好久,莫以为我不知晓!”
嘿,竟然让这个丫头反调戏了!胆子够大。
叶匪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向后仰仰身子。
“还困吗,若要睡的话,上来睡吧,公子我不介意。”
说着拍了拍床一侧。
竹剑俏脸一红,黑亮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公子莫要激将竹剑,我的胆子大着呢!”
叶匪忍俊不禁,胆子大了好啊,省的麻烦。
“那你来!”
竹剑双手一叉腰,作势便要上来。
听得一声开门声,梅剑走了进来,看到叶匪已经醒了,不由得笑道。
“公子醒了!饿是不饿,我去准备些饭食。”
竹剑怔怔的看着姐姐,又看向面色古怪的叶匪。
瞬间脸颊发烫,忍不住捂着脸跑了出去。
叶匪憋着笑,对感到莫名其妙的梅剑笑道。
“不急,梅剑妹妹,先把蜡烛点上吧!”
梅剑点点头,不一会便重新换上蜡烛,房间内亮起烛光。
叶匪起身,梅剑已经过来,取来一件袍服披在叶匪肩上。
“公子,夜间莫要着凉。”
看到叶匪正要起身,梅剑早已蹲下为他穿上鞋子。
感受着一双素手在脚上动来动去。
“梅剑你会按摩吗?”
梅剑想了想。
“是不是今日菊剑妹妹做的那种,我没有做过。”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就从足部按摩开始。”
“好,梅剑若是做的不好,公子不要生气。”
不会生气,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
时间短,任务重呀!
“你去师伯那里了?”
“是,姥姥问了下公子的情况。”
“还说别的没有。”
梅剑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
“姥姥说,公子但有吩咐,要我姐妹无所不从。”
叶匪眼睛一亮,一只小绵羊刚跑,又来了一只。
“任何吩咐吗?”
梅剑哪里不知道叶匪话中之意,她红着脸说道。
“是,任何吩咐。”
“真的?那我现在可要提要求了?”
说着伸出手来,勾起梅剑精巧的下巴。
梅剑正蹲在叶匪身前,不由得仰起脸来,面色通红,眼神复杂。
这姿势,太有诱惑力!
叶匪探下身子,在梅剑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是姥姥,在我这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句话,随心所欲,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吩咐,也是给你们四姐妹的吩咐,晓得了吗?”
梅剑怔怔的点点头。
叶匪又接着说道。
“当然,你想的那些,我早晚会要,但是要你情我愿,我可不愿强人所难。”
若是不愿意,该所难一下那也得难一下。
说完叶匪站起身来,向着梅剑笑道。
“还在想呐,还想着占本公子便宜,想的美!陪公子出去走走!”
第23章 符敏仪赠衣,小绵羊暖床
梅剑慌乱起身向前,推开门。
二人走出门去,叶匪仰头看着外面的月色。
“小绵羊,还不出来,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一个身影捏着衣角,自花丛中起身,低头走了过来。
自然是刚才偷偷跑出去的竹剑。
到了跟前,看着同样脸色通红的梅剑,不由得心想,难不成姐姐也被他欺负了,哎呀,我怎么会用“也”这个字呢。
叶匪斜眼看了看竹剑,冷哼一声。
“私自逃跑,这罪怎么算。”
“公子,我可没有逃走,只是,只是,屋内太热,我出来,出来,凉快一下。”
竹剑越说声音越低。
哼哼,你这理由,连你自个都不信,是吧。
“行了,我渴了,取些茶水过来。”
竹剑欣喜的点点头,欢喜的去冲水泡茶。
又是一个傻妞。
庭院中有一石亭,叶匪看了看,便走了过去寻一石凳坐下。
接着向梅剑招招手。
“来,一起坐。”
“公子,这里哪有奴婢坐的份。”
叶匪拍拍身边的石凳。
“刚刚说的话忘记了?让你坐便坐。”
梅剑稍加犹豫,便坐在了叶匪身旁,却双手无从释放,只得紧紧捏着衣服。
不一会,竹剑端着茶具走出来,惊讶的看着坐在石亭中的叶匪和姐姐。
“惊讶什么,过来一起坐,我这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礼数。”
竹剑倒是不去想那么多,坐在叶匪另一侧。
倒了一杯茶,端给叶匪。
叶匪接过喝了一口,有些前世绿茶的味道,但味道带有一丝甜味,还有花香。
倒像是绿茶中掺了一些茉莉花茶。
“公子,你在想些什么呢?”
见叶匪望着月亮出神,竹剑不由自主的问道。
“唉,有些想家了。”
“公子也有家么?”
竹剑心直口快,想什么直接便说了出来。
叶匪转身给了她一个暴栗。
“公子,我说错话啦!”
竹剑捂着小脑袋,满脸委屈的说道。
“哼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说着叶匪贴过去说道。
“再有下次,今日咱俩没做完的事情接着做。”
竹剑本想说,做便做,然而此时姐姐在一旁,却又羞于出口。
她小声嘟囔了几句,兀自揉着额头。
三人三个心思,叶展望着月亮,想着这几个月的坎坷。
梅剑在回想今日叶匪的话。
竹剑却手托腮,斜着眼悄悄地看出神的叶匪。
这时,一阵嬉笑声自门外传来。
梅剑、竹剑一惊,便要起身。
叶匪瞪了一眼,两姐妹乖乖坐好。
兰剑、菊剑已经款步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姑娘,竟是符敏仪。
三人手中托着衣服,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亭里叶匪几人,三人亦是惊讶。
叶匪哪里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符敏仪三人腰身刚一弯,便觉一股力量传来,竟然拜不下去。
“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随意些便好!”
“拿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兰剑笑道。
“咱们灵鹫宫并无男子的衣服,所以我与菊剑妹妹便去寻找符姐姐,她可是咱们灵鹫宫鼎鼎有名的针神,一手针线功夫出神入化,哪知符姐姐正在给公子做衣衫。”
符敏仪浅浅一笑。
“今日听说公子要在这里长住,没有换洗衣服那怎么行,未经公子允许,我便自己做主,胡乱做了几件,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符姐姐哪里的话,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梅剑起身笑着说道。
“公子,不如现在试试看,如何?”
“好,那便试试,顺便看看符姐姐的手艺如何。”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如同百鸣鸟一般一人取过一件衣服。
叶匪这一看去,衣服倒是真不少。
有白色衣衫、黑色衣服,还有锦袍,有几套一看便是贴身衣服,竟然还有一件红色的上衣。
此时众女已经围着叶匪,将衣服一件一件替他穿上。
每穿一件,几人便啧啧有声。
叶匪虽然脸皮厚,但是如同模特一般在几人的围观下,竟然有些不自在。
“怎么还有件红色的,这种颜色不是成亲之时方才穿的衣服。”
叶匪忍不住问道。
符敏仪抿嘴一笑。
“公子,红色的衣服喜庆一些,正好有些布料,便顺手做了。”
众人七手八脚,将这件红色的衣服穿在叶匪身上。
梅剑俯下腰,双手绕过叶展腰间,仔仔细细帮他把腰带理好。
穿戴好后,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向叶匪。
只见他剑眉入鬓,双目朗若流星,俊美之中带着三分轩昂气度,风度翩翩。
这件红袍穿在身上,真如那英俊的新郎一般。
一时间几人竟然看的痴了。
尤其是竹剑,那眼神,嗯,跟叶匪看她们的眼神一样。
叶匪看了看几人。
“看够了没有,再看要收钱了。”
竹剑喃喃道。
“多少钱,我给。”
叶匪手指一弹,又给了她一个暴栗。
“哎呀!”
竹剑惊醒,再度捂着小脑袋。
“符姐姐不愧有针神称号,仅仅几眼,便已知我身材几许,这些衣服无一不合身,多谢姐姐了!”
符敏仪笑道。
“公子穿着合身便好。”
叶匪取过那几件贴身小衣,神色玩味的看着符敏仪。
符敏仪脸一红。
“天色已晚,公子今日奔波劳累,早日歇息,符敏仪告退。”
说着符敏仪微微一福,便退了出去。
“好啦!你们也早些去歇着吧!明日带我去后殿学武。”
“公子,你尚未用膳食,不如用过后再歇息。”
“不必啦,今日心情极好,倒不是很饿,大家把衣服拿进来,便歇了吧。”
说着叶匪转身向屋内走去,
然而四姐妹并未离去。
“公子,我们服侍你睡下后便走。”
看着神色坚定的四个姑娘。
“那一起进来吧!”
几人进屋后,将衣服在衣架上放好。
过不多时,梅剑、兰剑各自端来一个铜盆,一个洗脸,另一个洗脚。
今日都洗过了,放在前世,洗一次澡能扛一个礼拜。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叶展洗过脸,坐在床前,菊剑已经赤足跪坐在身后,替叶匪解开头发,用梳子细细梳理。
兰剑接过洗脚的铜盆,梅剑转过脸来,向着妹妹瞪了一眼。
兰剑嘟嘟嘴,放下铜盆。转身端起洗过脸的铜盆,拿了出去。
梅剑接了过来,脱掉叶匪鞋袜,捧着他的双脚放入盆中,轻轻揉搓。
菊剑已经将他的头发梳理好,却不下来,双手在叶匪头上,缓缓揉动。
感受着四只小手在脚部头部的按揉,忍不住闭上眼,慢慢享受。
正舒服着,却听到一阵窸窣之声,睁眼看去,竹剑已经除去衣衫绣鞋,解开头发,仅仅穿着一身白色的贴身小衣,露出曼妙的身材,钻入叶匪的被子里。
叶匪疑惑的看着竹剑,竹剑脸色通红,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众人。
梅剑微笑说道。
“山上不比山下,夜间霜露颇重,寒气甚浓,日后我们姐妹自会依次为公子暖床。”
第24章 初练生死符
竟然还有这个待遇!
以后谁要让我离开灵鹫宫,哼哼!别说天山童姥,天王老子都不行。
过不多久,洗漱结束,菊剑去拿夜间起夜所用事物,梅剑则端走铜盆,兰剑将香炉取走,重新添香引燃。
一时间房内仅剩叶匪与竹剑。
此时被里已经温暖,竹剑掀起一角,从被中抽身出来,叶匪手一伸,已经握住一只小脚,隔着锦袜仍能感觉到柔软滑腻。
竹剑身子一颤,便要缩足,叶匪握的紧,竟没有缩回去,只得任由叶匪握着。
叶匪凑上前,笑嘻嘻说道。
“以后,第一个先收拾的,便是你。”
说着手指在她足心挠了几下,便松开手。
竹剑如蒙大赦,抽足下来,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却转过身来。
“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此刻她脸上红晕还未消退,这含羞带笑的一句话,瞬间撩起叶匪的火气。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哪知竹剑嘻嘻一笑,闪身出的门去。
这死丫头!早晚收拾她!中午肯定不行,光线太亮!
有些事适合昏暗的环境里做。
这会,另外几个姐妹已经折回。
香炉燃起,起夜之物备好,梅剑伺候叶匪躺下后,便拉上纱帐,将蜡烛吹灭,几人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去。
叶匪躺在床上,感受着裘被里的温暖,鼻尖萦绕着竹剑遗留的香气。
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完了,灵鹫宫的第一个夜晚,便让竹剑这小绵羊撩的睡不着了。
反复之间突然想起天山童姥的话。
他自然能明白,这个便宜大师伯为何这般让着自己。
眼下她返老还童在际,李秋水必然要趁这个机会前来寻仇,若是留自己在这,倒是能助天山童姥一臂之力。
然而,如今自己来了,还要看着两个师叔伯自相残杀么!
虽说两个师叔伯的内力很香,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可叶匪如今练会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无崖子八十年的内力也有了,也不像虚竹那样排斥逍遥派,这灵鹫宫的绝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练,这么算下来,即便没有二老的内力,日后武功比起虚竹、段誉,也是只高不低。
怎么才能阻止她俩内斗呢!
越想反而越是迷糊,算啦!
走一步看一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迷迷糊糊中,叶匪度过了在灵鹫宫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日,已经日上三竿,叶匪还未起身。
梅兰竹菊四姐妹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竹剑忍不住小声说道。
“咱们伺候的这个叶公子,懒得跟大笨猪一样。”
梅剑低声道。
“妹妹,休要胡言乱语!你胡乱说话被姥姥惩罚的次数还少么!”
竹剑不服气的说道。
“姐姐,公子又不是姥姥!”
此时一个懒懒的声音自屋内传了出来。
“哪个丫头在嚼我舌根。”
四姐妹相视一笑,推门进去。
叶匪已经起身,坐在床前。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这还是头一次起的这么晚。
梅兰竹菊已经进来。
“公子,咱们伺候你穿衣盥洗。”
“来吧!”
叶匪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几人抿嘴笑笑。
一个替他穿衣,一个替他着鞋,一个替他梳头,一个替他洗脸。
当初虚竹面对这个场景,吓得是不敢作声,脸色惨白,心中乱跳,只好任由她四姊妹摆布。
如今自己也是任她们四个摆布,不过心情嘛!自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起身后在房内用过早饭。
当下梅兰菊竹四姝引导叶匪来到后殿之中,自花园假山后的地道进入,行了几里方到了石室门前。
梅剑按下机括,闪身让出路来。
“公子请进,里面便是石室,我们不敢入内。”
叶匪自然知晓是何原因,却也问道。
“这是为何?”
梅剑说道。
“公子,姥姥曾对我们说过,若是我四姐妹忠心服侍,并无过犯,又能用心练功,那么到我们四十岁时,便许我们每年到这石室中一日,参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公子恩重,不废姥姥当日的许诺,那也是廿二年之后的事了。”
叶匪点点头。
“师伯说的倒是不错,灵鹫宫绝学若是功力不到强行修炼,必然走火入魔。既然如此,委屈你们在这等候。我去看看。”
当初虚竹不明缘由让四人进了石室,便是因为强练而身受重伤。
发善心也要分地方,不过也该给这四个丫头找些武功提升下内力,以后找机会了。
叶匪独自进入石室。
石室中的最前面几幅图,便是六路天山折梅手。
包括六路武学,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抓法、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
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而那七字一句的十二句口诀的绝妙之处,叶匪也是清楚,其实是调戏真气的诀窍。
接下来便是天山六阳掌,或者也可叫做天山阴阳掌。
天山六阳掌实际并非仅仅只有六式,仅仅书中虚竹便用了十招,石壁之上仍有虚竹未见过的招式。
当然这个对错不重要,武学不是本书的重点。
叶匪一一看去,只是欲练天山六阳掌,需先练生死符,于是便再向前看去。
接下来的果然是生死符。
生死符的大名,自是不用多说,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制于他人,故名生死符。
灵鹫宫一多半的威名,倒是这生死符打出来的。
先学你了。
练着生死符,自然先须学制炼,再学会发射。、
炼制则需要倒运内力,使真气冷于寒冰数倍,自可成冰。
北冥真气原本便阴阳兼具,只需逆其道而行,便可转阳刚为阴柔。
不消一炷香时间,叶匪便已学会如何炼制生死符。
发射生死符更有学问,在这片薄冰之上,如何附着阳刚内力,如何附着阴柔内力,如何附以三分阳、七分阴,或者是六分阴、四分阳,虽只阴阳二气,但先后之序既异,多寡之数又复不同,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接下来,叶匪便按照图解,开始练习发射生死符。
这一练,便如同当日修炼凌波微步一般,越练越是上瘾,越练越是收不住手。
待熟练掌握了十几种变化后,一法通,万法通,这千变万化的生死符,便已经初步掌握。
叶匪在酣畅淋漓的修炼中醒来之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是觉得腹中饥饿,想必时候已经不早。
于是出得石室,四姐妹虽然精神有所委顿,仍然在外面等候。
叶匪心有歉意。
“让妹妹们久等了,一时间练得兴起,倒是忘记了时间。”
第25章 画中女子何人
竹剑忍不住噘着嘴说道。
“公子你若再不出来,我们姐妹便要进去寻你啦!”
“对不住啦,咱们回去。”
四姐妹依言带着叶匪原路折回,自地道中出来后,方觉天色已黑。
叶匪不由得咧咧嘴,这一练竟然一天的时间过去。
“梅剑妹妹,这进入石室的机关方法,明日你教于我,这样我自己进去便可,也省的你们在外面等待。”
梅剑思虑片刻。
“公子,入石室之法,梅剑自会告诉公子,不过总要有一个姐妹等在外面,若是公子有事,也有姐妹可以照应。”
“既然这样,那便俩姐妹一组吧,一人在外面岂不无聊寂寞,两姐妹一起还可说说话。”
刚说完这话,叶匪忍不住便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若是一个丫头陪着自己,便可分而攻之,一一拿下!
孤男寡女!
独处密道!
想想就刺激!
我这张破嘴。
梅剑哪里知道一瞬间叶匪想了这么多。
“好,那么明日我与兰剑妹妹陪公子同去。”
叶匪有些垂头丧气,先这么着吧,反正是嘴边的肉,跑不了。
等回到住处后,叶匪看了看庭院中的房子,向梅剑说道。
“我见此处房屋甚多,你们便搬来此处吧,这样也方便。”
梅剑略微犹豫,兰剑眉开眼笑。
叶展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师伯那里不必顾虑,若是问起,我自会去说。”
四姐妹点头应是。
当晚,梅兰竹菊如昨日一般,伺候叶匪洗漱,只是暖床之人换做了梅剑。
四姐妹虽然相貌身材几无分别,不过身上的幽香又有所不同。
梅兰竹菊的香气,自行脑补。
小绵羊送上门来,叶匪自然不会放走,今晚已经换做梅剑面红耳赤的离开。
次日,叶匪正在石室中修炼。
石门打开,天山童姥竟然走了进来。
叶匪微微一惊,接着施了一礼。
“师伯怎么有空来了?”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
“来看看你小子练得如何,是否走火入魔!”
听着天山童姥冷漠声音中那一丢丢的关心。
叶匪笑道。
“尚可,逍遥派绝学博大精深,弟子认真练习,不敢松懈。”
“一天的时间,学了多少,让我瞧瞧。”
叶匪手掌一翻,一枚薄冰已经出现在手中。
天山童姥神色一凝,这生死符炼制的好快。
“向我打来瞧瞧!”
“得罪了!师伯!”
说着叶匪手一抖,薄冰已经附上内力,在空中如流星一般,转眼便到了天山童姥身前。
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缕赞赏。
这一手,出招既快且稳,根本不像练习一天的样子。
她不闪不避,任由这枚生死符打入左肩。
感受一番其中内息附着的阴阳之力后,随手以天山六阳掌化解。
“再来!”
叶匪步伐凌乱,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又一枚生死符已经打向天山童姥。
接着步子越走越快,生死符越打越疾。
只见空中道道寒光闪过,一枚枚生死符从各个角度袭向天山童姥。
对这生死符,天山童姥如何不熟悉,往往还未到眼前,便已天山六阳掌化解。
抽个空子,叶匪手自石壁划过,已经取下石壁上的一片巴掌大小的冰片。
双掌一搓,已经化作几十枚冰片,接着双掌相向分开。
几十枚冰片,悬在二掌之间,颤抖片刻。
叶匪双掌一分,冰片四散而飞,如天女散花般包向天山童姥。
真如群星陨落一般。
天山童姥双掌翻飞,出招甚急,却又轻灵飘逸。
转眼已经将这几十枚生死符接下。
随后双手背于身后,赞赏道。
“不错,一天的时间便把生死符练到这个地步,还能推陈出新,怪不得师弟立你为掌门。”
说到掌门二字又神色微变。
“师弟除了七宝指环外,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宝剑落雪,大师哥给了我。”
天山童姥点点头。
“这剑在你手上,比在苏呆子手里强,倒也不会埋没,还有么?”
“师父还留了幅画,画中是个女子。”
天山童姥神色大变。
“拿给我看!”
叶匪摇摇头。
“这画弟子自会拿给师伯看,不过眼下却不是时候!”
天山童姥脸上浮起一抹厉色。
“拿来!”
叶匪笑道。
“师伯,你也该清楚弟子的脾气,用强的怕是不妥。”
天山童姥冷冷看着叶匪。
“那你告诉我,画的是谁?”
叶匪摇摇头。
天山童姥咬牙道。
“那我再退一步,画的可是李秋水那个贱人!”
叶匪再度摇摇头。
“你摇头是何意,是还是不是。”
“师伯,弟子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天山童姥大怒,嗖的一掌打来。
叶匪早就防着她,闪身躲过。
天山童姥却不停手,一掌接一掌,掌风如刀,在这石室中肆虐。
叶匪施展凌波微步,如同海浪中的一叶小舟,虽然起起伏伏随波逐流,却牢牢吸附在海上,丝毫没有翻船的痕迹。
天山童姥越打越怒!
“臭小子,除了躲,还会做什么!”
叶匪边躲边道。
“师伯,莫急,等弟子学了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后,便不躲了!”
天山童姥打了片刻,她虽然武功比这小子高,可这小子犹如泥鳅,滑不留手。
一时间倒也奈何不了他。
于是收掌。
叶匪见她停手,便也停下身来。
看着笑嘻嘻的叶展,天山童姥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四个丫头,如何。”
叶匪一愣,什么你的,分明是我的好不好。
“自然是好,多谢师伯赐我四姐妹之恩。”
天山童姥原本之意是让梅兰竹菊照顾叶展饮食起居。
叶匪这里耍了个心眼,说成赐,赐便是给,叶匪之意便是这四个丫头是他的了。
天山童姥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不过也不纠正。
“你说赐你,那便赐你了!”
说着天山童姥便向外走去,到了门口转过身来冷冷道。
“不过也不可白白受了我的好处,你在这里好好修炼,过段时间,我自然有事要你相助!好好练吧!”
说完天山童姥一挥手,石门缓缓关闭。
此刻站在外面的梅剑、竹剑二人大气不敢出,低头不敢看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看也不看二人,冷冷丢下一句。
“好生服侍他!”
转眼便消失不见。
姐妹两人惊魂未定,一个脑袋自石室探出。
“听到没有,好生服侍我!”
接下来的日子。
叶匪白天在石室中苦修,晚上与四姐妹嬉笑玩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梅兰竹菊已经清楚了叶匪的性格秉性,当着他的面,也不再畏首畏尾,开始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开个玩笑。
几人的感情日渐升温。
当然,叶匪并不认为,这一切与晚上的暖床有任何关系。
第26章 天赐良机,稍纵即逝
如此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叶匪已经将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练会了七七八八,之后的时间里只需熟练巩固。
期间天山童姥隔个几日便来一次。
一来二人便交手。
叶匪自然知晓天山童姥冷漠表情下的关心之意。
这交手既有考校之意,也有指正错处之虑。
有这么一个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喂招。
叶匪自然进步飞快。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叶匪慢慢从最开始的闪躲到可以接她几招,到最后已经可以与她斗百余招而不落下风。
天山童姥自是惊叹叶匪的进步神速,然而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子便忍不住气上心来。
而且每次询问画中何人一事,叶匪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左顾言他。
所以每次二人皆是不欢而散。
除了每日与梅兰竹菊的嬉戏之外,与这个傲娇小老太的斗嘴,也是不可缺少的乐趣之一。
这一日,叶匪推开石门,却见门外仅仅只有梅剑一人。
“兰剑呢?怎么仅你在这?”
梅剑笑道。
“今日山上的钧天部,昊天部,阳天部,赤天部四部姐妹听从姥姥安排下山啦!姥姥本欲让我四姊妹一起下山,又恐无人照顾公子,我便留了下来。”
天赐良机!
叶匪眉开眼笑,来这里一个月了,今日便从梅剑这只小绵羊开始。
梅剑感受到叶匪炽热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这段时日,四姐妹明里暗里早已不知被他占便宜多少次,只是平日里四姐妹同时在场,他倒是不敢太过放肆。
今日仅自己在这,哪里还不明白叶匪想做什么。
叶匪坏笑着看向梅剑,如同大灰狼看着一只小绵羊,错了,本来就是小绵羊。
“小绵羊,不是,梅剑妹妹,你看看,公子嘴唇受伤了!”
梅剑看着叶匪完好无损的双唇,也不揭穿他。
“公子意欲何为?”
叶匪笑道。
“你咬上一口,便可痊愈。”
梅剑低头扭捏不安道。
“公子。”
“别叫公子,叫叶哥哥。”
梅剑低眉顺眼说道。
“叶.....叶哥哥!”
说出口后却又害羞不止。
叶匪心中欢喜,最喜欢欺负这样的小绵羊。
他低下头来。
“那叶哥哥嘴上的伤怎么办!”
梅剑心中羞恼,你嘴上哪来的伤口。
见叶匪仍然不依不饶,又想起那天在石室外姥姥与他的对话。
我早就是他的人啦,又何必这般扭扭捏捏。
想到这里,梅剑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咬上了叶匪的嘴唇。
一阵少女的气息迎面而来,叶匪有些懵,不对啊,被小绵羊反偷袭了。
原本以为能反偷袭的小绵羊应该是竹剑,没成想今日被梅剑抢了!
这还了得!必须得还回来!
不过梅剑四姐妹自幼在灵鹫宫长大,心思单纯,对男女一事一无所知,所以叶匪说的“咬上一口”。
梅剑便老老实实的真的“咬上一口”,随后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匪双手捧起梅剑的俏脸,笑吟吟说道。
“这样不对,我教你。”
说着便低头吻了下去。
梅剑自幼生活在灵鹫宫,所做之事,一是习武,二是伺候天山童姥,再无其他心思,直到遇到叶匪,方把心神转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被他这样温柔一吻,只觉天旋地转,手足酸软,已经无法站稳,软软的躺在叶匪怀中。
昏暗之中,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唯有这个男子填满心怀。
这一吻,吻的天昏地暗,方才松开。
叶匪软香在抱,双手也不老实,不一会功夫,梅剑便媚眼如丝,气软无力,全身酥软如无骨,软绵绵的躺在叶匪怀里。
梅剑眉眼温柔,气喘吁吁的说道。
“公子,莫要再使坏啦!我,我受不住。”
叶匪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
“你喊我什么。”
“叶哥哥。”
这一声叶哥哥,似低吟若欢喜。
叶匪便停了下来,哪知方一松手,梅剑站立不住,便要跌倒。
叶匪右臂伸展,左臂自她腿弯处揽过,已经把梅剑横抱在胸前。
“我抱着你走。”
梅剑并不说话,脸庞靠在他胸前。
直到出了地道,说什么也不敢让叶匪抱着,若是旁人看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匪也不为难她,小丫头面皮薄,慢慢来。
这时天色已晚,梅剑安排好晚饭,服侍叶匪吃了。
借着烛火,两人坐在桌前。
眼看着已到深夜,兰竹菊三个妹妹仍未回来。
叶匪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窗外。
“看来,她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梅剑好看的睫毛眨了几下,低声道。
“公子,我伺候你歇了罢!”
叶匪手一挥,房门应声而开,一个闪身,已到院内,毫不迟疑,又是一掌,庭院大门忽的紧闭,接着足尖一点,倒飞入房,转过身来,房门再度紧闭。
这才笑着对梅剑说道。
“好,今夜,便只有你伺候我啦!”
梅剑肩头一颤,起身打来热水。
平日里本是四姐妹做的事情,今日由她自己来做。
此刻仅二人在这,平日里做的熟练地事情,在叶匪侵略般的眼神下,竟是羞不可耐,硬是做了好久,方才做完。
等除下外衣鞋袜,钻进被子里时,已经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叶匪身形敏捷,便要掀被而入。
梅剑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公子,尚寒,再等一些时候。”
叶匪抓起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你摸摸,热着呢!”
梅剑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扑通扑通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之声,与自己的砰砰乱跳,不可同语。
这一分心,叶匪已经钻了进去。
梅剑一声轻呼,转过身去,向着床里一侧,留给叶匪一个纤细的后背。
嘿,这种场面,不是没经历过。
叶匪身子向前,自后面抱住,忍不住把脸贴在佳人的秀发上,一阵轻嗅。
梅剑身子一颤,任他抱着。
“妹妹,怎么双脚这般冰冷。”
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双足,一阵凉意自脚上传来。
梅剑双足一缩,低喃道。
“女子本就体寒,双足冰凉,也是正常。”
“我帮你暖暖。”
说着起身,把她冰凉滑腻的双脚放在怀中,双手慢慢揉动。
不一会,梅剑双足便有了暖意。
她颤声道。
“公子,好啦!”
叶匪钻入被中,手掌微微用力,把梅剑扳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侧卧。
梅剑把脑袋缩在被子里,叶匪哪里能让她藏着,手臂伸出,紧紧抱着。
“今夜,你是走不了啦!”
“叶哥哥,你,你带了什么兵器啦!为何梅剑刚刚服侍你更衣的时候没有发觉?”
叶匪一愣,瞬间明白,低声笑道。
“这兵器丢不得,有大用。”
梅剑再不谙世事,也能明白刚才所说何物,已经是羞涩难当,全身炽热,不由得探出手臂,勾着叶匪的脖子,吐气如兰,双眼痴痴地瞧着叶匪。
叶匪此时若还不明白,那真的是活该一辈子单身狗了。
一道内力自指尖发出,烛火尽熄。
纱帐缓缓落下,隐隐传出阵阵呢喃与痛哼。
梅剑的声音,慌乱又娇弱。
“叶哥哥,请,请好好怜惜我。。。。。。。”
剩下的,自行脑补。
不对,诸位的脑子已经寄存,请自行水补。
第27章 时不我待,下山在即
这一夜,千金不换。
这一夜,叶展完成了蜕变。
叶匪醒来时,梅剑仍枕着他臂膀沉睡未醒,睫毛上尚有泪珠,嘴角却上扬含笑。
不由得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梅剑却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叶匪。
刚要起身,便觉一阵疼痛,竟然起不来。
“再躺一会吧,怎么也要缓缓。”
梅剑大羞之下,忍不住把小脑袋缩进被里。
叶匪怜心大起,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温存片刻,这才起身。
落红不是无情物,梅花有主方得羞。
一直到了午时,三姐妹这才回来。
一看到梅剑,竹剑不由得说道。
“姐姐,你怎么突然变漂亮啦!”
梅剑笑道。
“哪里漂亮了,姐姐一直便是这样。”
看着眉目含笑,容光焕发,光彩夺目的梅剑。
竹剑百思不得其解的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姐姐漂亮了好多,好生奇怪。”
“公子呢?”
“公子去了姥姥处,至今未回。”
说到公子二字,梅剑却想起昨晚没羞没臊的一直呼喊叶哥哥,不由得再次害羞。
看着突然脸就变红的梅剑。
竹剑心里疑惑,为何一个晚上的时间,姐姐就变了样子。
若是叶匪在这,肯定会对竹剑这个小绵羊说。
不着急,你也有突然变漂亮的这一天!
石厅中两道身影交错,两人出掌快若闪电,忽的双掌一接,两道身影分开。
天山童姥冷冷道。
“不错!这次你我斗了多少招!”
叶匪笑道。
“师伯,三百余招!”
“嗯,剩下的,全凭你自己练习了!”
“多谢师伯教导!”
“不必谢我,不过是看你师父的面上。”
叶匪不置可否,老太太抹不下面来,可以理解。
“师伯,过个几天,弟子欲下山一趟。”
天山童姥微微一愣。
“下山所为何事?”
随后手一摆。
“算了!你那些事情,我没心情去管,什么时候回来!”
叶匪沉声道。
“师伯返老还童之前,肯定回来!”
天山童姥猛然转身,冷意席卷叶匪。
叶匪坦然的看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收回气势。
“原来你都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是,师伯,等你返老还童至孩童时,便是你最虚弱之时,若弟子是你的对手,弟子也会在此时发难!”
“而师伯能瞧得上并且重视的对手,自然是师叔!”
天山童姥道。
“你小子倒是聪明的紧!既然你有分寸,便不要误了时间。到时,我自然少不了好处给你!”
叶匪犹豫了片刻,自怀中取出画轴。
“师伯!”
天山童姥盯着画轴。
“怎么,今日要给我看了!”
叶匪道。
“这画轴早晚都要给师伯看,只是最初若是让师伯看,恐师伯乱了心境,如今过去这些时日,想必师伯已然不会像当初那般失智。”
说着,叶匪将画轴递给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伸手接过,兀自盯着画轴想了很久,方才慢慢的打开。
一看之下,怒气勃发!狠狠将画轴摔在地上!
“果然是那个贱人!果然是她!臭贱人!不要脸!无崖子,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叶匪摇摇头,将画轴捡起,果然还是这样。
这女人,甭管多大的本事,遇到感情一事,始终无法保持理智。
叶匪将画轴展开,再度递了过去。
“师伯,切莫生气,你再好生看看,看看画中女子的嘴角。”
天山童姥没好气的接过,哪知看了一眼画中女子的嘴角,竟是说不出话来。
良久,天山童姥仰天“哈哈”一阵惨笑,随后喃喃道。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原来竟然是她!”
说着天山童姥无力的将画轴扔给叶匪。
“你拿着吧!”
说完天山童姥转身离去。
叶匪在这强悍的师伯身上,一时间竟然看到了失魂落魄。
天山童姥的一生,爱而不得,恨而不解,直到最后才知晓原来一直活在笑话之中。
我叶匪断然不可走师伯的老路!
等叶匪回到住处,看到门前的青石,感从心来。
指力挥舞,石屑四散。
梅兰竹菊四姐妹听到动静,出门一看,原来是叶匪在青石上刻字!
叶匪写完,衣袖轻拂,两个大字如刀划斧刻,龙飞凤舞,虽显凌乱,自有一种气势所在。
“铜雀?”
四姊妹念了出来。
叶匪拍拍手掌上的石屑,笑道。
“不错,以后这里便叫做铜雀了!铜雀小筑,这名字如何?”
梅剑想了想笑道。
“一点也不如何,公子。”
兰剑眸子一亮,仔细打量着两个字。
“字写的是好,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公子,是这个意思么?”
竹剑叫道。
“好啊,公子,你是想把我们四姊妹锁在这里吧!”
菊剑低声说了一句。
“早就锁在这里啦!”
叶匪摸摸鼻子。
哼哼,这怎么可能!
想什么呢!
四个,怎么能够!
五人正笑着说话间。
微风拂动,天山童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五人面前。
梅兰竹菊四人自是跪倒在地。
叶匪手一抬,四人不由自主的站起。
“跪什么跪。”
要跪也只能跪我,而且,而且还得是晚上,嘶。。。。。。,打住!
再想下去晚上睡不着了。
天山童姥目光自四姊妹身上扫过,忽然在梅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冷冷盯着叶匪。
梅剑被童姥的眼神一扫,忍不住红着脸低下头。
叶匪毫不在乎,大大咧咧说道。
“师伯前来,有何事?”
天山童姥重重哼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麻利的很!”
叶匪嘿嘿一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少咬文嚼字,既然已成事实,便不要学你师父,若是让我知道你始终乱弃,便是天涯海角,姥姥也饶不了你!”
叶匪一拜,正色道。
“请师伯放心!”
天山童姥神色稍缓,一本薄册扔给叶匪。
叶匪接过,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我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心得,这门功法本就是男子所练,当年我心高气傲,强行修炼,后来又中了那贱人的暗算!这才导致走火入魔。你若是按部就班的练下来,自然不会出现这些情况,好好看看吧!若是你练,那这门功法便叫纯阳至尊功了!”
“多谢师伯。”
“若是下山,带着这四个丫头吧,路上少不得要人照顾!”
叶匪摇头道。
“师伯,此次下山,办完事情便回来,我一人来去自如,会方便很多。”
“随你,好自为之!”
“师伯!小心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萤火之光,也想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
天山童姥干净利索,转身便走。
梅兰竹菊四姊妹却脸色一变。
第28章 有条不紊,孤身下山
此时听姥姥说到叶匪要下山。
四姊妹自是各有心思。
梅剑想的是:我与公子刚刚这般,他便要走,心里为何这般难过。
兰剑想的是:公子一人下山,无人侍奉,岂不要吃些委屈。
竹剑想的是:这个坏蛋,说走便走。
菊剑想的是:我刚刚学会公子所说的按摩手法,他,他便要走了么!为何不带着我们姐妹一起走呢?”
待姥姥走后。
四人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叶匪如身处百灵鸟之间,不由得佯怒道。
“好了!”
等四姊妹委屈的安静下来后。
叶匪这才笑着安慰道。
“此次下山,有要事在身,最多三个月,公子便回来。大家乖乖的,替公子看好铜雀小筑。”
眼见叶匪已经拿定主意。
四人虽心中仍是不舍,却也没有办法。
“公子何时走?”
“三日后,这几日,我再去石室中参悟一番。”
接下来的几日,几人自是尽心竭力的伺候。
到了临走前一晚,等四人伺候叶匪更衣洗漱后,叶匪悄悄给梅剑施了个眼色。
梅剑俏面一红。
叶匪不依不饶,又向她挑了挑眉头。
梅剑脸色更红,想到他明日便走,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兰剑慧心如兰,抿着嘴笑道。
“好啦!公子好好歇息。姐妹们走吧!”
趁着几人收拾东西。
叶匪抓着兰剑皓腕,低声说道。
“等公子回来,先收拾你。”
兰剑手背放在嘴角上,仍然遮盖不住脸上的柔色。
“那兰剑等公子回来。”
等众人走后,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房门悄悄推开。
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公子。”
叶匪早已等候多时。
“快些上来。”
那身影点了点头,走到床前,在黑暗中,一件件衣服自身上除下。
不等叶匪反应。
一具软凉滑腻的躯体便钻了进来,接着一双红唇找到叶匪的嘴唇,笨拙又火热的亲了上去。
叶匪只感觉一阵香风拂面,一双玉臂已经紧紧搂了过来。
梅剑今日好主动。
叶匪一把搂住,翻身压在身下,过了好一会,方才抬头,看着对方楚楚动人的俏脸。
梅剑满面羞涩,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
叶匪一手撑着,一手扳过她的脸来,二人四目相对。
梅剑一声轻呼,搂着他的脖子。
“叶哥哥,这样,梅剑好害羞。”
叶匪咬着她的耳朵。
“还疼不疼?”
梅剑的声音羞不可闻。
“好多了,没那么疼啦。”
“那我今日轻一些,好不好。”
梅剑摇了摇头,想了一想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叶匪笑着说道。
“怎么了?”
梅剑伸出手来,摸着叶匪的头发,然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抚摸着他的脸庞,就这样痴痴地瞧着叶匪,柔声说道。
“叶哥哥,不必顾及,今日你想怎样,便怎样,梅剑承受得起。”
叶匪心中一甜,低声说道。
“那我来啦!”
梅剑点点头,用力的揽着叶匪。
。。。。。。。。。。。。。。。。。
听着叶匪房中传来的声音,似低吟、似欢愉、似羞涩、似痛苦。
竹剑怒气冲冲的坐起身来,用力的捂着耳朵。
口中恨恨的说道。
“臭流氓!死土匪!破公子!就知道欺负人!”
兰剑起身,自窗口看向叶匪所住的屋子,怔怔出神。
一个时辰后,梅剑香汗淋漓,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红晕犹未退去。
叶匪心满意足,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却在想,这时候要是有根香烟,便是完美无缺了。
梅剑躺在他的怀中,纤纤玉指不由得在他胸前画着圆圈。
“公子,记得早些回来,我们姐妹都在等着你!”
叶匪点点头。
“把心放宽,这里是我的家,我肯定要回来。”
“嗯,叶哥哥,我要回去啦!”
“不着急,让叶哥哥再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两人耳鬓厮磨了很久,直到了后半夜,方才罢休。
这一夜。
菊剑睡得安稳,并不清楚:
有两个姐姐彻夜无眠,还有一个姐姐腿脚酸软,回到房间便已睡去。
第二日,梅剑几人伺候叶匪起床,
菊剑却发现了端倪。
梅剑有疲惫之色,却容光焕发。
兰剑打着哈欠,神色萎靡。
竹剑顶着一对熊猫眼,贝齿轻咬,口中不知道嘀咕的什么话。
看着四姊妹准备的大包小包。
叶匪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这是去旅游么!带些盘缠便可!”
梅剑自床位取下落雪,递给叶匪。
叶匪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此次轻装简行,如今神功已成,落雪暂时先在山上。
符敏仪将黑棕马牵了过来。
“公子,我等出行,皆以骆驼为主,可否要为公子准备?”
叶匪拍了拍黑棕马,这段时间里,黑棕马让符敏仪照顾的膘肥体壮,两只马眼炯炯有神。
“不必了,这马也好好养着吧!”
说着叶匪一马当先,走出铜雀小筑。
天山四姊与符敏仪跟随身后。
出了灵鹫宫,一路下山,到了断魂崖。
便看到余婆婆、石嫂等人站在门口等待。
“少宫主!”
这些日子下来,灵鹫宫的一些事务,叶匪也会胡乱指手画脚一些,天山童姥并不阻拦。
所以到了现在,灵鹫宫众人皆称呼叶匪少宫主,符敏仪仍是以公子相称。
叶匪点点头。
“余婆婆、石嫂,眼下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岛主蠢蠢欲动,已有逆反之意,这山上十八道天险务必牢牢守着!”
余婆婆等人点头称是。
“公子,这些不知死的东西,身上皆有尊主中的生死符,岂敢乱来!”
叶匪看了一眼符敏仪。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小心方可驶得万年船!”
想了想,叶匪又嘱咐道。
“若是我不在这段时间里,师伯不见踪影,你们不必去寻,老老实实守着缥缈峰。”
“若是有人攻上山来!能守则守,不能守便退到一线天后,保存实力,莫做无谓的消耗!切记!切记!”
“是,谨遵少宫主之命!”
叶匪仍有一丝不放心。
“万事,等我回来!”
余婆婆笑道。
“少宫主放心,我等自会遵守少宫主号令,等少宫主回山!”
叶匪点点头。
当着众人的面,挨个捏捏梅兰竹菊四人的脸蛋,笑着说道。
“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完摆摆手。
“走了,大家保重!”
梅兰竹菊怔怔的看着叶匪渐渐远去的身影,又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
叶匪便是这般捏了捏四人的脸蛋。
一时间,四姊妹心中愁绪如丝,愁肠百结!
第29章 西夏皇宫,遇李秋水!
众人回山后。
符敏仪拿出叶匪悄悄塞给她的纸条。
“一月之后,无量山中,万劫谷口,带好人手,在精不在多,静候等待!”
符敏仪神色一振,悄悄收好纸条。
叶匪已经出了天山,一路向着西夏而去。
此番下山,叶匪自有打算。
师伯曾言,一个月后,她便开始返老还童,这样的话,一日返一岁。
自己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慕容复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便开始图谋灵鹫宫。
慕容复能不能来还是未知数,这次下山,先把这出头鸟办了!
杀肯定不能杀,得先把他薅完才行。
如今这灵鹫宫叶匪早已看做自己之物,包括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
别人想要染指,不怕连手带骨头被他剁了!
当初在无量山说的是半年之内回去,也就是说三个月内,必须要去无量山。
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木婉清与钟灵还在呢。
先去西夏皇宫,探探李秋水的口风,顺便看看李清露。
只是顺路看看,重要的事情是找李秋水。
李秋水与西夏李元昊生了个儿子李谅祚,李谅祚又生了个女儿,便是李清露了。
如今李谅祚为西夏国主,李元昊并未封她为皇后,所以李秋水的身份是太妃,李清露则是根正苗红的公主。
嗯,按照辈分来说的话,西夏公主李清露还得叫自己一声师叔。
当然,辈分不重要。
再去大理无量山,说不定能看上一出好戏。
然后转道杏子林。
改变乔帮主一生命运的地方,必须到场。
况且王语嫣也去了,阿朱阿碧也在那。
这么重要的场合,少了叶某人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半个月后,西夏王宫。
西夏王宫建筑仿大宋皇宫风格,并融入大理和佛教文化特色,自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借着月色,叶匪鬼鬼祟祟的走在皇宫里,轻而易举的躲开巡逻的侍卫,穿过一片片鳞次栉比的宫殿,绕过数不胜数的花园池塘,越走越是迷糊。
心里一阵嘟囔。
你一个西夏小国,皇宫建的这么大了干什么!找人都找不到。
到现在都不知道清露妹子,不是,李秋水师叔住在何处。
没办法,上一世也没有去过皇宫,知道很大,谁知道这么大。
有个导航便好了,输入“李清露”,搜索,开启导航,出行方式选择步行。
“滴”的一生,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个路口,预计出行时间十五分钟,然后妥妥的便到了。
想什么呢,我叶某人是来找李秋水师叔的,要搜也得搜李秋水。
忽的叶匪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一个姑娘背对着自己,倚着栏杆,仰头看着明月。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身材姣好,一看便是个美女胚子。
叶匪自远处看了好一会,那女子迟迟没有转身。
光看背影不过瘾,先看看长什么样再说,找师叔的事情,不着急。
正要前去一探,一个声音自身后悠悠响起。
“好看么?”
“好看!”
叶匪下意识的回道。
突然便感觉不妙,接着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面戴轻纱,衣着华贵。
虽然遮着面容,但露在外面的双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又自带威严,仅看身材与肤色,便知是个绝色女子。
是个高手,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身后,以自己八十年的功力都没有发现!
叶匪脑海中一个小人说道。
又一个小人说道。
得了吧,就你那看到美女便全神贯注的德行,别说高手,就是条狗来了咬你一口,你都不一定反应过来。
说完这个小人一脚踹死第一个说话的小人。
叶匪收敛心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莞尔一笑。
“公子倒是生的俊俏,你看我好看么?”
叶匪点点头。
哼哼,好看是好看,摘了面纱便不一定了。
有这般功夫,戴着面纱还这么好看,还能在皇宫里自由行走,除了自己那美若天仙,性格狠辣、水性杨花的李秋水师叔之外,叶匪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符合这些条件。
李秋水见叶匪不说话,盈盈上前几步娇笑道。
“小公子为何只是点头不说话?”
这娇柔的声音听在叶匪耳中,却是一阵的不自在。
你就浪吧,八九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浪,当心浪大船翻。
当年不就是当着无崖子的面与几个美少年调戏,结果无崖子不辞而别。
还真是老少通吃。
哼哼,你要不是脸上有疤,让你吃一口也不是不可,话说灯一关,带着面罩,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不对呀,这么一想,怎么,怎么越想。。。。。就越想呢!
叶匪思想的野马,又奔跑向远处,迷路不知归处。
李秋水见这男子只是愣愣的盯着她却不说话。
眼中闪过杀意,却又温柔着笑道。
“小公子倒是说句话呀!”
叶匪缓过神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这个时候李秋水悄无声息出手,说不定自己小命就没了。
还好,还好,自己这个便宜师叔跟自己一样,看到美色便迈不开腿。
叶匪摇摇头,说道。
“我当然生的好看,你就不知道了,我倒是觉得,那个姑娘好看。”
说着伸手指向远处的姑娘。
此时两人说话声音不高,那姑娘似乎是在出神中,并没有发觉。
李秋水咯咯一笑,脸色陡变。
“既然说我不好看,那你便去死吧!”
说着一掌拍来。
叶匪早就防着她,此时他也想试试李秋水的功力,看看与这个师叔差距有多大。
他见这一掌拍来,抬手也是一掌拍去。
双掌相交,一触即分。
二人均纹丝不动。
李秋水眼中有惊讶之色。
“北冥真气?”
似乎又有不信之意,接着又是一掌击来。
叶匪仍想与她再拼一掌,哪知对方这掌自半空一转,已经改了方向。
白虹掌,李秋水的成名绝技。
他双掌一搓,以攻为守,双掌化作一片掌影,虚虚实实,一掌即出,另一掌已经接着跟上。
如此竟然化作三片掌影。
“三点梅枝!”
李秋水已经认出这招的名字。
“天山折梅手!你到底是何人!”
李秋水撤掌闪身,冷叫道。
叶匪收掌,向着李秋水微微一拜。
“叶匪,见过师叔!”
第30章 西夏公主,叶匪来了
“你叫我什么!”
“弟子叶匪,拜见师叔!”
叶匪又重复了一遍。
李秋水神色复杂,再无之前的调戏之色,忍不住说道。
“你师父是?”
“先师无崖子!”
“先师?先师?你是说?”
李秋水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两遍。
“是,师叔,先师两个月前便已仙逝!”
李秋水身子晃了晃,伸手扶向身旁墙壁,一时间冷然不语。
叶匪不由得一声轻叹。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奇女子。
过了好一会,李秋水缓了过来,向叶匪说道。
“你来找我,为了何事?”
“师叔,先师生前,要弟子来找师叔,请师叔教我逍遥派武学!”
李秋水怅然一笑。
“师哥,这时候让你的徒弟来找我,当年你却为何不来?还算你有些良心,知道让他来找我,而不是去找那个丑婆子!”
说到这里,李秋水突然厉声问道。
“你的天山折梅手自何处学来”
“自是先师所授!”
“师哥的七宝指环可在你手中?”
“自然在弟子这里!”
说着叶匪伸出手来,亮出手上的七宝指环。
李秋水刚要伸手去拿,叶匪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师叔,弟子已是逍遥派掌门,此前第一次见师叔,自是行弟子见面之礼。日后弟子则是掌门身份,还请师叔思量。”
李秋水哼了一声。
“这逍遥掌门之位,我却看不到眼里。”
说到这里,李秋水眼神一变。
“你去过灵鹫宫!见过那个丑八怪了?”
叶匪疑惑道。
“师叔,灵鹫宫是何处?谁是丑八怪?”
李秋水愣愣看了叶匪几眼,见他神色不似伪装。
“料想师哥也不会让你去找她,倒是我多虑了。”
这时又想到刚才二人之间的调笑,却是面上一热,略有尴尬。
叶匪见她神色,哪里不清楚她心中所想,心里暗笑。
让你到处暗送秋波,浪过头了吧!
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异样之色,开玩笑,若是李秋水恼羞成怒之下,能不能学到武功不说,清露妹子可是没机会去撩了!
“既然是师哥让你来,那你便留下吧,不过此处乃是皇宫,需知守卫森严,不可乱跑!”
这时又想到刚才碰到叶匪时,这小子就是在到处乱跑。
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个女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看了过来。
李秋水道。
“你不是一直在看那个姑娘么,随我来吧!”
说着便走了过去。
正合我意。
叶匪跟上身后,落下半个身子的距离,初来乍到,得给师叔点面子。
那女子见到李秋水,神色一喜,双膝微弯,屈身福了一礼。
“皇祖母,您怎么在这里?”
叶匪大喜,原来这便是李清露,自己果然是气运之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是,见到全不费功夫。
这时借着月光,李清露的模样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一双明眸,两排皓齿,就这样亮莹莹地挂在她的脸上,容貌秀美中带着皇族的贵气。
这身材背后一看很好,转过身来再看更是秀长清美。
比木婉清稍微差点,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李清露说话声音娇软,这股软糯之气,又是叶匪所见女子中,最为柔软好听的了。
李秋水反问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身边连个奴婢都不在!”
李清露道。
“皇祖母,孙儿睡不着,让她们都退下啦,自己在这看一会月亮。”
叶匪心里一阵跑偏。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以后让你看看叶哥哥的,叶哥哥的。。嗯。
叶哥哥没月亮。
这时,李清露好奇的看着叶匪。
她自幼生在宫中,除了父皇与几个哥哥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别的男子。
叶匪想了想,向李清露施乐一礼。
“叶匪,见过公主殿下!”
李清露虽不清楚他的身份,但见他与祖母一同前来,于是向叶匪还了一礼。
李秋水哼了一声道。
“你即是逍遥派掌门,自是身份尊贵,区区一个公主,又哪里值得让你行礼!”
叶匪与李清露心中皆有所想。
李清露想的是,这逍遥派是什么东西,为何自己的公主身份也比不上。
叶匪想的却是,怪不得总说侠以武乱禁,原来在李秋水眼里,皇族的身份,比不上逍遥派掌门的身份。
李秋水可不管二人怎么想,接着说道。
“叶匪是我师侄,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日后你们便以兄妹。。。。。”
说到这里,李秋水皱皱眉头。
叶匪虽然与她孙女年龄相仿,可身份却是自己的师侄。
叶匪已经猜到李秋水所想,笑道。
“师叔,公主并非我派之人,这辈分自然算不得数。”
李秋水点点头。
“那么日后,你们便以兄妹相称吧!”
叶匪神色一亮,这个好,情哥哥、情妹妹不也是兄妹相称么。
李秋水轻轻拍拍手,已有几个宫女自黑暗中走了过来,跪倒在地。
“日后他的一应生活起居,尔等好好伺候!”
那几个宫女自是应是。
“你先住下,休得乱跑,日后,我自会教你武功!”
“还有你,没事早歇了吧!”
说完李秋水已经走远。
等李秋水走远,李清露突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们快些起来吧!”
那几个宫女称谢,方才起身。
唯有为首的一个女子随意起身,向着李清露笑道。
“公主,日后可不能让你自己在这啦,下次若是再让太妃看到,我可就惨啦!”
“谁知道今夜皇祖母竟然来到了这里,唉,方才本宫也是好生紧张,大气不敢出的一声。”
二人如同姐妹一般嬉笑打闹。
叶匪看着这少女不逊李清露的容颜,已经知道了这少女的身份。
晓蕾。
李清露身边的宫女,琴棋书画都会,也会一点儿武功。
身形苗条,举止娴雅,为人更是温柔贤慧。
书中说李清露待她如妹子一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的结局是被段誉收入宫中,立为淑妃。
那是书中所写,既然自己来了,这姑娘若是还能按照剧本被段誉立为妃子。
那我叶匪便削发为僧,遁入空门!
第31章 秀色可餐,羞颜不展
叶匪清清嗓子。
正说得开心的俩姑娘回头看了过来。
李清露这才想起叶匪还在一旁,不由得歉声道。
“叶,,叶大哥,本宫姐妹俩说话,失礼之处,莫要介意。”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近的称呼一个陌生男子,既有不习惯之感,又有新鲜之意。
李秋水既然有了嘱咐,李清露自是遵从,不敢违抗。
“晓蕾,你带这位叶,叶公子下去歇息,叶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晓蕾便可。”
叶匪谢道。
“多谢清露妹妹!”
第一次被人这样亲昵的称呼,李清露心中升起异样之感。
“你如何知晓本宫的名字?”
“师叔之前已经告之。”
李清露微微颔首,手一招,早有几个宫女低头而来,搀着她的手回寝宫。
叶匪不由得心想。这宫里规矩就是多。
他却不曾想过,一个灵鹫宫里便那么多规矩,更何况是皇宫之内。
“公子请。”
说完这三个字,晓蕾面色便已变红,不过夜色中倒也看不出来。
晓蕾向着叶匪微微躬身为礼,便在前面领路。
一路绕的叶匪七荤八素,已经不识得回去之路。
好一会,才到了一处偏殿,只见四下里静悄悄,只有石柱上的灯笼中的光亮。
晓蕾推开门,拍拍手,已经有几个宫女小步走了过来。
不一会,房内通亮,叶匪看去,只见那灯台上竟是一颗颗的夜明珠,房内桌椅床榻等物,比起灵鹫宫中,又是贵重了不少。
不一会,几个宫女分作几拨,一拨去准备宴席,一拨人去准备浴洗之物。另有两人过来伺候叶匪换衣。
叶匪在灵鹫宫早就经过梅兰竹菊四姊的“洗礼”,对于众宫女这般服侍,早就司空见惯。
况且这些宫女虽然秀丽,但是比起天山四姊,却又逊色了何止几分。
我叶匪,即便是拱白菜,也得拱那些顶儿尖儿的绝顶白菜!
不过身在皇宫之内,享受一番,倒是别有一份风味。
此时叶匪正躺在浴桶之中,由几个宫女擦拭身子。
他虽然不为所动,不过过过手瘾倒是可以的。
这几个宫女身处皇宫,虽然有些大臣蒙皇上恩赐会留宿宫中,然而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正襟危坐,便是桌上的山珍海味也是味同嚼蜡。
哪里像今天这个男子一般,不仅神色自若,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样,便是手脚也不老实。
不一会功夫,这几个宫女便神色扭捏,脸色通红。
叶匪笑着说道。
“你们占我便宜,我还回来,咱们一碗水端平,概不两欠。”
这些宫女又哪里听过这番轻佻的话,更是不知所措。
正说着,晓蕾走了过来。
叶匪眼睛一亮,这不,好白菜来了么,尤其是这颗白菜还是段誉的淑妃。
叶匪向着晓蕾招招手,晓蕾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
“帮我捏捏肩膀。”
听到这话,晓蕾脸上一红,轻声细气的说道。
“回公子,奴婢不会。”
说完这几个字,晓蕾便已经面色通红。
她自小生在宫里 ,除了那些个半男半女的太监,从未见过真正的男人,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一个正在洗浴的男子,若不是还有其他宫女在这,说不得早已经手足具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会可以学么!来!”
晓蕾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她自知虽与公主情同姐妹,可毕竟只是宫女,自然不会违抗。
走到叶匪身后,学着方才那宫女所做,颤抖着把手放在叶匪肩上,笨手笨脚的做着。
感到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肩上僵硬的捏了几下。
嗯,比菊剑那丫头差的远了,胜在新鲜。
“喂,你指甲掐到了。”
晓蕾慌忙收手。
“对不住,对不住公子。”
叶匪回头看去,这丫头此时竟然快要哭了出来。
心一软。
“算啦,你退下吧!”
“公子请见谅,奴婢告退。”
说完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叶匪哑然失笑,竟然遇到一个这般害羞的姑娘,他本以为菊剑就够害羞了,哪里想到这个姑娘比菊剑还胜三分。
等几个宫女为叶匪穿好衣服后,叶匪便坐在桌前。
看着桌上的满目琅琊,这可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别说吃,前世见都没见过。
当然灵鹫宫也有一些,不过毕竟地处天山,比起皇宫所用食材,又是逊色不少。
叶匪毫不客气,李秋水是皇太妃,说白了就是皇帝他娘,除了没有皇太后的名号之外,并无区别。
而自己又是李秋水的师侄,这不就是到了自己家了么。
这一番胡吃海喝酒足饭饱后,方才躺在柔软的床上歇息。
自有宫女收拾好,用绸缎等物遮掩夜明珠,使房间内暗了下来,便关门离去。
如此在这里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中午方才醒来。
唉,自从住在了灵鹫宫之后,这作息时间是越来越不规律了。
想几点睡几点睡,想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起。
衣来还不想伸手,饭来看心情张口。
这样毫无上进、奢华萎靡的生活,实在是。。。实在是再舒服不过。
众宫女服侍叶匪起床用过午饭后,便带着叶匪来到公主李清露处。
刚一见叶匪,李清露便面色不善。
“昨日你欺负晓蕾了?”
叶匪微微一愣。
“没有啊!”
这时看向晓蕾,只见这丫头双目通红,似是哭了一宿。
李清露接着说道。
“昨夜你做的那些,本宫已经知晓,旁人也就罢了,晓蕾虽是宫女,本宫待之却如妹妹一般,容不得你那般胡来!”
不就是捏个肩膀么,感情小丫头还告状了?
叶匪不由得看向晓蕾。
晓蕾急忙摇摇头。
“你莫要看她,晓蕾不会做背后告状之事。”
原来是那几个宫女,这便说通了。
叶匪心中略有不快,不过倒也能够明白李清露的护妹之心。
估计若不是因为李秋水的关系,这西夏公主就该把自己大卸八块喂狗了。
毕竟是公主,身份摆在这里,在这个年代,莫说公主,便是一个县令,可掌一县之人生死。
书中李清露对虚竹好,那是因为莫名其妙便被夺了身子,可到了灵鹫宫之后,公主的架势又摆了出来,更是做主将梅兰竹菊送给了段誉。
这毛病可不能惯着,管你公主还是丫头,做了我叶匪的女人,那就要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拿下西夏公主李清露,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
第32章 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便在这时,一个宫女疾步走来。
“公主殿下,皇太妃要见叶公子!”
皇祖母派人来找叶匪,李清露自是不会阻拦,冷冷瞧了叶匪一眼转身离去。
不多时,叶匪跟着宫女到了一处大殿之中,殿中两侧摆了十八般兵器,看来这里应该是李秋水平日里练武之处了。
见叶匪走进来,李秋水摆摆手,那宫女弯着腰退下,将门关上。
殿中只剩叶匪与李秋水二人。
李秋水哼了一声。
“小小年纪,都跟你师父学了些什么!”
昨晚叶匪“胡闹”之事,李秋水自然知道,不过几个宫女罢了,她在皇宫多年,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在意。
叶匪刚要说话。
李秋水又道。
“区区几个宫女,这便把持不住,丢不丢人!什么胭脂俗粉,都能看得入眼?”
叶匪愣怔,没想到李秋水在意的竟然是这样,而今一想,确实大意了。
李秋水自顾自的说道。
“清露旁边那个丫头晓蕾倒是不错,你倒是好,却是放过!”
叶匪抿抿嘴,这师叔的脑回路与别人不一样啊。
李秋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叶匪不说话,忍不住心中一阵烦躁。
“罢了,你若喜欢,那几个宫女送你便是!土砖瓦块,视若珍宝!唉!”
叶匪摇头道。
“师叔误会了,弟子不要!”
李秋水怒道。
“给你你不要,那你想要什么?要清露身边的那个丫头?”
叶匪又摇摇头。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叶匪对上李秋水的眼睛。
“师叔,我想要公主,西夏公主更好!”
李秋水听闻这话,稍一愣神,倒是没有生气。
“这才该是逍遥派掌门说的话!晓蕾那个丫头入不得你眼?”
叶匪一笑。
“师叔,这王公贵族之女出嫁,尚有陪嫁丫头一说,何况公主!若是公主嫁我,怎么不得陪个丫头。”
李秋水不由得笑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这么说,师叔允了?”
“你虽是我师侄,师叔也不会横加干涉,我逍遥一派的掌门,不仅武功要高,相貌要好,这心思手段自然也要有!你要是有本事,把清露掳走了我也不会管!”
叶匪心中大喜。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师叔有这份心胸,嗯,抬眼看去,师叔的心胸还真是不小。
“行了,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学武一事,虽然师叔看你不太顺眼,有贼心没贼胆,不过师哥的眼光自是信得过,打现在起,由我教你。”
看我不顺眼,不着急,天山童姥不光看我不顺眼,还想抢七宝指环。
最后不还是慢慢好转了。
灵鹫宫一样,这西夏皇宫更是一样。
不过很显然的能看出,师叔看我不顺眼,明显是恨铁不成钢之意。
这是嫌我不够浪么!
不应该呀,难道我还是有所收敛了么。。。。。。。
“如今你既为我逍遥一派掌门,这逍遥派的武学自是任由你学。
不过人的精力有限,若是全都学去,却有贪多嚼不烂之果,不免门门都会而门门稀松。
你身怀北冥神功,又习得天山折梅手,假以时日,凭这两门绝学,自可傲视武林。
不过既然师哥让你来找我,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说吧,你想学什么?”
叶匪朗声说道。
“师叔,我想学你的小无相功与白虹掌!”
李秋水微微变色。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刚刚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么!年轻人有胃口是好事,不怕撑死?”
叶匪笑道。
“师叔,弟子既然敢张口,自然不怕撑着!”
李秋水在殿里来回踱步,似是沉思。
“好,既然你想学,我便教你,这天下敢张口问本宫要小无相功的,你是第一人!”
说着,李秋水似回忆往事一般,悠然说道。
“当年,师父传下三门内功绝学。
这第一个是北冥神功,传给了你师父,无崖子;
第二个便是小无相功,传给了我,这也是我立身保命之本;
至于第三个长春不牢功,哼!不提也罢!”
“只要学会了小无相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换句话说,此功在身,可复制天下绝学!”
叶匪:要的就是这个。
这时李秋水转过头来。
“既然想学,师叔便把口诀告诉你,看看你的资质如何!若是尚可便罢,若是平常,这小无相功不学也罢,好好北冥神功去吧。”
“多谢师叔,弟子聆听教诲!”
叶匪拱手一拜。
“你听好了!”
“一心静听无相声,禅定心境入神功;
心无杂念能清明,无相神功我领悟;
微光入体心静寂,无相神功助内觉;
.身心合一无相界,神通无限我修炼。。。。。。。”
过了一炷香时间,李秋水方把口诀背完,把目光看去。
叶匪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用心强记。
“你记下了多少?背于我听听。”
叶匪自沉思中清醒。
“是,师叔,请师叔指正。”
说着叶匪一字一句的背诵出来。
“一心静听无相声,禅定心境入神功;心无杂念能清明,无相神功我领悟。。。。。。。”
李秋水越听越是心中惊讶,越是不可置信。
“别背了!”
叶匪停下,疑惑的看着李秋水。
“这小无相功,你以前便已知晓?”
叶匪摇摇头。
“师叔,今日是第一次。”
“那你为何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
叶匪再度摇摇头,亦是苦思不解。
“弟子不知,似乎自练了北冥神功之后,对于书文一道,读一遍便可牢记于心。”
想必是自己两个灵魂融合,导致记忆力惊人吧,当初珍珑棋局研究了两遍便已记下。石室中的武功一个月便已精通。生死符貌似是三天便完全掌握,只能这样解释了。
“天山折梅手你学了多久?”
“不到十天!师叔!”叶匪恭恭敬敬的回道。
李秋水怅然若失。
“既然这样,从今日起,你便练习小无相功,需知这小无相功以“无相”两字为要旨,不着形相,无迹可寻,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此门绝学虽是精微渊深,终究是指鹿为马,有混淆是非之嫌。
细微曲折之处,似是而非,是以一家之学为体,终究到不了武学最高境界。
这小无相功可用,不可过用,要知过犹不及,我说的话,你好好记下。”
“弟子谨记!”
第33章 欲问公主婚嫁否
小而无相,方能无迹可寻,所以小字开头,始名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若演化至极境,威力很大,杀人于无形,不过此功既称为小无相,加上一个小字,即指明毕竟仅为道家高深内功之初阶。
不管怎么说,李秋水凭借小无相功和白虹掌与天山童姥斗了几十年,此功自有神奇玄妙之处。
自此,叶匪便开始修习小无相功。
连续十几天,叶匪窝在住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钻研小无相功。
一日三餐都是晓蕾安排宫女前来。
时间长了,晓蕾也不再有当初的羞涩,不过叶匪偶尔几句荤话,还是惹得她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好歹是慢慢熟络过来,叶匪也算是晓蕾第一个接触的男子。
人生若只是初见,自有愁思上心头。
这初见之时的悠然,对一个女子来说,自是无比重要。
若干年后,每次想到第一次相见便是给叶匪捶肩的场景,晓蕾总是会忍不住捂嘴而笑。
这日,叶匪打坐运功方结束。
李清露已经抬足迈了进来,后面跟着晓蕾,还有八个宫女站在门外。
等李清露进门后,晓蕾反身把门关好。
叶匪不由得问道。
“清露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李清露柳眉微皱,显然对这个称呼,还是不习惯。
“许日不见,本宫来看看。”
说着李清露在房中向前走了走,似是随便看看。
叶匪倒无所谓,随便看呗,反正这里都是你家的。
抽了个空子向着后面的晓蕾做了个鬼脸,晓蕾脸一红,撇过头去不看叶匪。
过了一会,李清露似乎如随意般问道。
“多日之前,皇祖母与你说什么了?”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这妞今日怎么来了。
“倒是没说些什么,叶某本次前来,是寻师叔学武而来。”
李清露微微点头。
“这些日子,本宫亦安排人调查了一番,这逍遥派在你们所说的江湖中并无名气,看样子也不是多么了得的地方。”
叶匪恍若被噎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又能够明白。
逍遥派三老困于感情纠葛,门派四分五裂,童姥远居天山,势力范围天山一处。
李秋水避居西夏皇宫,与童姥争斗不休,也极少踏足中原。
无崖子重伤隐居,更是不为外人所知。
苏星河隐姓埋名,以聋哑老人自居,别人也不知晓他的门派。
星宿老怪丁春秋倒是名气颇大,然而江湖也是鲜有人知他师从逍遥派。
纵然西夏皇宫中有人能够查到逍遥派的底细,可皇太妃李秋水正儿八经的逍遥派之人,这些人即便是知道,又哪敢将真话告之李清露。
所以,李清露得到了逍遥派籍籍无名的结论。
想到这里,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清露。
“所以呢,公主是想告诉我什么?”
李清露神色不悲不喜,转身说道。
“所以,本宫是想告诉你,学武便老老实实在这里学武,等学会了便早早离去。莫要想那些没用的。”
哪些没用的?
此时李清露看了晓蕾一眼,眼神中的含义似是在说。
别怕,姐姐替你出气。
叶匪恍然大悟,这公主还记着愁呢!
不由得亮了亮套在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公主,你可知这七宝指环代表着什么么?”
到了这个时候,叶匪也不会喊人家清露妹妹了。
李清露瞧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区区一枚指环,我西夏皇宫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你若是想用这物来说些什么,不免有井底之蛙之嫌了!”
叶匪收回七宝指环,沉声说道。
“此物在,我便是逍遥派掌门,凡我逍遥派弟子,皆需听我号令!”
李清露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了笑。
“你现在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日后便能懂了。”
“你们江湖草莽之事,本宫没兴趣听。”
“既然没兴趣,正好,我有件事情,公主可能会感兴趣。”
“何事?”
叶匪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日与你皇祖母在一起,除了武学一道之外,还说了另外一件事,公主要不要听一听。”
李清露皱眉道。
“你要说便说,不必卖关子。”
叶匪向前走了几步,与李清露靠的近了些。
李清露有些不习惯,向后退了一步,又想到自己公主的身份,转而又向前走了一步。
“那日,我问师叔,公主可有婚配否!”
李清露心中一震,略有慌乱,又很快压了下去。
“你这话何意?”
“没有听懂么,那我便说的在直接些,我对你的皇祖母说,我想要公祖李清露。”
李清露神色羞恼,斥道。
“放肆!”
晓蕾已经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叶匪之前对自己,不知已经温和了多少。
叶匪不理她,转而看向晓蕾。
\"师叔问我,清露身边的宫女也不错,不想要么?我说,公主娶到手,这宫女自然也跟着陪嫁过来。”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晓蕾一眼。
晓蕾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双手捂着脸庞,透过指缝,亦能看到脸红如苹果一般。
李清露经过刚才的慌乱,已经镇定下来。
“皇祖母不会这般说的,休得胡言乱语。”
这还胡言乱语,那再给你上个大招。
“师叔还说了,只要我有本事,便是把你掳走也没关系。”
“大胆!”
说着李清露举起手来,便欲一巴掌拍向叶匪。
叶匪手一伸,已经抓住李清露的手腕。
李清露脸色通红,又羞又恼,她何曾与男子这样接触过。
叶匪抓着她的手腕,又向前几步,两人此时已经贴的极近。
“你说,我现在带你走,师叔会不会阻拦,要不要赌上一赌。”
李清露手足无措,此时再无公主的架子。
叶匪心中暗笑,虽心机深沉,但是去掉公主的身份,对于男女一事,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
“你再不松手,我便喊人啦!”
叶匪笑眯眯说道。
“你要喊便喊,正好让人都看到,晓蕾,没听到公主发话了么,赶紧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
李清露转身急道。
“妹妹,不可!把门关好!”
晓蕾听到后,紧紧靠在门上,堵着门口。
叶匪向晓蕾勾勾手指头,笑道。
“陪嫁丫头,过来!”
第34章 恍然而悟,转眼成空
晓蕾早已羞不可抑,捂着脸连连摇头。
李清露见叶匪还不放手,心中一急,左足自裙下踢出。
叶匪左手兀自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右手探出,已经抓住提过来的脚踝。
这下,两人的姿势更是暧昧。
晓蕾已经捂着脸,背对两人,看也不敢看。
李清露此时早已双颊绯红,气道。
“果然是人如其名,真是个土匪、流氓!粗俗不堪!”
叶匪哈哈一笑。
“公主,等我下次再进皇宫之时,便是带你离开之日。还有你,别捂着脸啦,你也跑不了。”
晓蕾再度用力捂着耳朵。
李清露冷冷道。
“休想!”
正说话间,右脚站立不稳,身子一晃。
叶匪眼疾手快,松开左手,一把搂住李清露的腰。
好了,姿势不是暧昧了,是亲密。
李清露此时已经心慌意乱,鼻尖闻到陌生男子的气息,更是手足无措。
叶匪低头瞧着她的脸。
“记好啦!下次见面要喊叶大哥,千万别再叫错啦!清露妹妹。”
说着便松开双手,李清露只觉腰间与脚腕一松,叶匪已经向后退了几步。
李清露站稳后理了理衣服,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匪笑道。
“清露妹妹自便,叶大哥要去找师叔啦。”
说完叶匪走向门口。
此时晓蕾仍然捂着耳朵,头抵在门上,如同遇到危险只知道把头藏起来的鸵鸟。
叶匪一阵好笑,拍拍晓蕾的小脑袋。
“开门了!”
“哎呀!”晓蕾一声轻呼,慌不迭的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叶匪。
叶匪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
“下次见面,记得叫姑爷,莫要记错啦!”
话还未说完,晓蕾的耳朵已经通红一片。
叶匪神清气爽,大步离去,向着外面的宫女说道。
“带我去见师叔。”
至于这主仆俩,先让她俩胡思乱想一番再说。
“什么?你小无相功已经小有所成了?”
李秋水惊异的问道。
叶匪自是点点头。
李秋水转身走向大殿深处,等回来之时手中拿着一本秘籍,扔给叶匪。
“你先看一遍。”
叶匪低头一看。
“少林散花掌!”
我去,这不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么!李秋水竟然也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叶匪一页页翻开看去,第一遍看的极快,待看完又继续看第二遍,第二遍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看第三遍。
如此看了一个时辰后,便把书还给李秋水。
“看完了?”
\"看完了!’
“记住了么?”
“记住了。”
“好,你用散花掌,让我看看。”
“得罪了,师叔。”
说完叶匪手一摆,正是散花掌的起手式:礼佛有境。
“来!”李秋水轻声喝道。
叶匪身子一拧,双脚一分,一掌向李秋水打去。
这一掌刚健有力,外行人看来,已是少林功夫无疑。
李秋水随手接下,叶匪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陡然排向李秋水面门,右臂一震,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李秋水赞了一声。
“不错,这招借花献佛,有那意思了!”
说着双臂一分,一左一右接下这招。
叶匪双臂一收,脚下一条直线,双掌翻飞,呈直线一掌一掌拍来,越打越快,却又一掌一掌看的分明,招式严密紧凑,打的干净利落。
李秋水接了几招,赞赏之意更浓。
“可以了!”
话音刚落,叶匪收掌,漫天掌影瞬间消失不见。
“不错,倒是小瞧你了,这散花掌以小无相功催之,已经有了少林的架势,唯独还缺些火候,假以时日,自可炉火纯青。”
“多谢师叔夸赞。”
李秋水随后扔来两本秘籍。
“一本是白虹掌力,一本是凌波微步,你拿去练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白虹掌力是李秋水除小无相功外的另一门绝学,是一门控制掌力方向的功夫。
最大的特点是力道曲直如意。尤其是以劈空掌形式发出时,看似正面对敌,实则掌力方向却游走不定,对手很难察觉。
叶匪自然知道,此时看到白虹掌,心中一乐,李秋水最厉害的两门绝学,已经到手了。
看向凌波微步,犹豫片刻,重新还给李秋水。
李秋水愣道。
“怎么,凌波微步看不上么!”
“师叔,凌波微步弟子已经学了。”
见李秋水仍有不信之意。
“师叔若是不信,弟子走几步让师叔瞧瞧。”
李秋水摇头叹息道。
“不必了,这凌波微步也是师哥教你的么?”
“不是,自无量山学得。”
李秋水听到“无量山”三个字,仿佛是勾起了昔日回忆,一时间接连叹气几声。
“原来是在无量山,无量山。。无量山。。。。。唉。”
“你且去吧,记住后记得把书还回来。”
说完李秋水面朝殿内,缓缓走去。
叶匪看着李秋水的身影,略一思索,忍不住叫道。
“师叔,留步!”
李秋水并未停下。
“我乏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师叔,师父曾留给弟子一幅画,画中有一女子。。。。。”
话未说完,李秋水转眼已经折回。
“画在哪?”
叶匪自怀中将画取出。
“师叔,弟子本想等离开之时让师叔过目,可见师叔这般样子,实是心中不忍。”
说着把画轴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缓缓接了过来,闭上眼睛,似是沉思。
这才打开画轴,才看第一眼,便面露喜色,然而再细细看时,已经神情大震!
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不止!
“是她!是她!原来是她!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伤痛,不消片刻,已经双眼湿润。
叶匪默默哀叹一声,师叔已经认出了画中之人。
“你可知,这画中是谁?”
“知道,是师叔的妹子。”
李秋水低声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啦!不过也不奇怪,师哥应该也跟你说过的。”
说着似乎又凝思往昔。
“当年,我与你师父隐居在大理无量山,快活似神仙。
后来你师父比着我的模样雕刻了一座玉像,之后便日日对着玉像,痴迷不止,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玉像上,从此对我,也不怎么搭理。
原来,你师父是比着我的模样,雕刻的却是我的小妹。”
说着李秋水又痴痴的瞧了瞧画像。
“师哥的丹青自是好的,你瞧画的,栩栩如生,便跟真的一般。可是,师哥只道画的是我,因此叫你拿了画儿来找我。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却画成了我的小妹子。”
“师哥,我现在终于懂啦,你爱的是我小妹子,不是我,也不是,也不是。。。。”
犹豫了片刻。
“师姐”二字,自李秋水的口中说了出来。
第35章 回忆往昔,爱恨情仇
叶匪心里暗叹。
人生在世,难免痴嗔贪三毒。
自己的这几个师伯、师叔还有师父,尽管武功卓绝,可也是纠缠在这三毒之间,心中的烦恼痛苦,却也和一般凡夫俗子无异。
正心神不定时,李秋水把画轴扔了回来。
“这画,你留着吧,这几十年来,我与灵鹫宫那老妖。。唉,这么多年恨过来,已经改不了口啦!”
李秋水怅然叹息。
“我与你师伯,嗯,你应该不知道,你还有个师伯。”
叶匪接了过来。
“师叔,我知道,灵鹫宫天山童姥是我的大师伯,她与你,明争暗斗了几十年。”
李秋水直愣愣的看着叶匪,好一会,才自嘲道。
“我该想到的,想来你是从师姐那里过来的吧,我早该想到的。
这幅画,她看过了么?”
叶匪道。
“师叔,师伯也看过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李秋水哈哈一笑,这一笑,两行清泪流落下来。
“我与师姐斗了几十年,这辈子活在仇恨里,硬是被你师父给毁啦!
本来,我还想着过些日子便去找她,趁着她返老还童之时,要她性命以解我心头之恨。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师侄!你说,我与你师伯,是不是笑话,是不是一对傻傻的可怜虫!
到了现在还痴痴念念的想着你师父,结果呢,他所爱另有其人!哈哈!哈哈!”
李秋水边说边笑,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叶匪叹道。
“师叔,您与师伯、师父之间的恩怨,弟子不敢多嘴,如今师父已去,弟子不想你与师伯再这般斗一下,师父另有所爱,徒劳奈何!”
“徒劳奈何!好一个徒劳奈何!师侄,你比你那混蛋师父强多了!千万别学那混。。。。唉,算啦,他都已经死啦!便不骂他啦!”
“师叔,与师伯的恩怨,便了了吧。”
“我与师姐,本就因师哥而起,想想我二人争风吃醋,我一度还以为赢了师姐,结果小妹子都没有出场,仅仅一座玉像,便笑的我俩体无完肤,虽说此事水落石出,可恨了几十年,早已成为习惯,又哪有那么容易了却。”
叶匪苦笑道。
“总也不能再像从前这般一见便相拼相杀吧!”
李秋水道。
“她心里还有芥蒂,毕竟当年若不是我,她也不会走火入魔,身材永远如孩童一般。我又何尝不是,当年她在我脸上划了几道,自此我也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她毁了我的容貌,我毁了她的身材。却又如何说的清楚。你这次,是从灵鹫宫来的吧。”
“是,我自灵鹫宫而来,临下山时,曾向师伯提及来西夏一事,然师伯尚在伤心愤怒中,并未听了进去,只是告诉我三月内返回灵鹫宫。”
李秋水摇头说道。
“师侄,这事你不必管了。我与师姐,终归要有个了断。”
劝不动,那便不劝了,反正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即便两人见面相斗,也不会是势如水火。
再说了,到那时自己也在,断然不会让两人丢了性命。
叶匪正想着,李秋水说道。
“师侄,把七宝指环拿出来,让师叔瞧瞧。”
叶匪犹豫了一下,将指环取下,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拿在手中,细细打量,放在手中摩挲片刻。
“师姐是不是也向你要这七宝指环了?”
“是,师伯要了几次,我没给,因为这事,我与师伯还打了几架。”
李秋水怅然笑道。
“师姐的性子还是这般,你既然不给师姐看,眼下却为什么让我看了?”
“师叔与师伯不一样,想来,这代表着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师叔也不会看在眼里。”
李秋水微微叹气,把指环还给叶匪。
“你倒是看的明白,我贵为西夏太妃,又有什么样的权势,能比得上一国的太妃。”
“这七宝指环,你好好收着,师哥既然把位子传给你,这逍遥派的担子便交给你了,不要像我们几个,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当年师父说的话都抛到脑后啦。”
叶匪恭恭敬敬接过,戴在手上。
“师叔放心,逍遥派在弟子手上,败不了!”
李秋水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
“听说今日,你欺负清露了?”
师叔换话题的速度好快,猝不及防。
这消息传的也是猝不及防,真麻利。
李秋水笑道。
“这不奇怪,仅仅隔着一道门,那些宫女如何听不到。”
叶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师叔,那不叫欺负吧!”
李秋水却说。
“欺负也好,不是欺负也罢,我这孙女,既单纯又有心机,这深宫之中,还有我护着她,自然是好,日后便要靠你了。”
叶匪一愣,这话里竟然有托孤之意。
“师叔,你?”
李秋水一笑。
“不必多想,我李秋水的孙女,也不是谁都能娶的。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能跟了你,倒也是个好归宿,你小子看着油腔滑调,却不是吃亏的主,清露跟了你,也不算委屈。”
叶匪眼睛一亮。
“师叔,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放开手脚啦!”
“随你。”
忽然叶匪似乎想到了什么,腆着脸问道。
“那个,师叔,不知道你还有孙女么,要不再给师侄介绍一个?”
“你倒真能厚着脸张口,就这一个孙女,你还想要几个?”
说到这里,李秋水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来了,我与你师父生了一个女儿,嫁到了苏州王家,到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你若是有时间便去一趟吧,要是有后人,便上心照顾一把。”
叶匪眨眨眼,这不就是慕容复的舅妈,王语嫣的娘亲么。
“师叔,若是你女儿生有儿女,那怎么个照顾法?”
李秋水瞥了他一眼,哪里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若是外孙,能帮一把是一把,若是外孙女,尚未婚配,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了吧!”
这里根据原着所写,原着中王夫人是无崖子与李秋水所生。
97版的是李沧海与无崖子所生,或者说是齐御风。
第36章 李秋水赠送信物,一品堂高手喂招
叶匪嘿嘿一笑。
“弟子明白,不知师叔可有信物,不然人家信不过我可就不妙。”
李秋水训斥道。
“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心思全放在女人身上,有没有出息。”
话虽这么说,李秋水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交于叶匪手上。
“这块玉佩上,刻着我女儿的生辰,当年一共两只,一只在她手上,还有一只在我这里。
本想着等她嫁人那天,当做嫁妆一并送出,意寓双宿双飞之意,哪曾想到后来与你师父分开,再后来我来到了西夏,便再也没有机会给她了,你拿着让她看看,她自然知晓。”
叶匪如获至宝,珍而重之的收起。
开玩笑,有了这枚玉佩,王语嫣妹妹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么,搞定丈母娘,女儿没地跑。
看着叶匪喜不自胜的样子。
李秋水没好气的说道。
“如何,满意了?”
叶匪心满意足,却郑重的向李秋水躬身一拜。
“多谢师叔授艺之恩,成全之情!”
李秋水愣了一愣,神色复杂。
“当初你师父若是能有你一半,我俩又如何会分开。。。”
说了一半,又闭口不言,好一会才摆摆手。
“你回去吧,我在这静静。”
叶匪向着李秋水又是拜了一礼,看了看李秋水略显萧索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放心吧,师叔,我绝不会像你和师伯、师父那样!
这一番与李秋水谈了很久。
她与天山童姥的恩怨,当初是临死之际方才化解,如今有了叶匪插手,自然有所改变,至于结局如何,还得一步步向前看。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叶匪倒也没有着急回去,反而在这后宫内逛了起来。
如此乱瞧了一个多时辰后,
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到耳中。
“死小子,不赶紧回去,在这乱瞧什么!”
不好,师叔的搜魂传音大法,赶紧撤。
之后几日,叶匪便练习白虹掌力,顺便巩固小无相功。
偶尔也去武殿中活动筋骨,毕竟有李秋水这个绝世高手在这,这么好的陪练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叶匪找她,李秋水自是同意。
如今与李秋水已经说开。
叶匪也不藏拙,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北冥神功各种武学齐上,冷不丁还冒出几招散花掌。
这番比较与当初与天山童姥又是不同。
此时李秋水已经有了压力,两人后来相斗已经是千招以上。
有几次李秋水已经落得下风,硬是凭着经验扳了回来。
若不是叶匪经验不足、初练神功尚不能运转自如,说不得李秋水便要丢了面子,败在师侄手上。
到了最后,叶匪打上了瘾来,几乎天天找李秋水喂招。
他方二十,精力充沛,李秋水却已八十多岁,竟然有真气不济之感。
这个时候,对这个如同武痴一般的师侄,已经开始头疼不已。
到了后来,李秋水不再出现,反而是安排了一品堂的一些高手来陪叶匪。
一品堂由西夏征东将军赫连铁树直接统领,然而李秋水调来丝毫没有阻碍。
然而便是李秋水这无意间的一个决定,让一品堂的高手吃了个大亏。
叶匪虽然身负逍遥派诸多绝学,然而自习武至今堪堪三个月的时间,期间除了用凌波微步躲闪跑路之外,基本没有任何临敌经验。
与木婉清妹妹夜间马上肉搏不算。
唯有切磋喂招的两人,一个是师伯灵鹫宫天山童姥,另一个是师叔西夏太妃李秋水。
这俩人不管是谁,都是天下顶儿尖儿的高手,大多数人连见这俩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叶匪收着力也罢,还是全力以赴也好,二人都能接的下来。
可一品堂便不一样了,虽说一品堂号称:凡是进的一品堂之人,都是武功天下一品。
可满打满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四大恶人与慕容复伪装的李延宗。
剩下那些对付对付江湖好手倒还可以,可对上叶大公子,明显不够看。
而叶匪对下手的力度,还把握的不是那么很好。
努儿海是赫连铁树的副官也是一品堂的高手。
皇太妃有旨,赫连将军有令。
努儿海自告奋勇。
“那人想必是皇太妃的后辈子弟出来胡闹,胡乱打打便是,莫要伤了人,免得皇太妃那里不好交代。”
临走前,赫连铁树怕努儿海不知轻重,还特意嘱咐一番。
“将军放心,努儿海权当陪小孩子玩一玩。”
说完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离开。
约摸一个时辰,努儿海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往那一坐,闷声闷气的说道。
“换个人再去!”
虽说是一个时辰,可来回便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也说明努儿海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撑过去。
赫连铁树有些抬举努儿海了。
打努儿海就用了两招。
第一掌,二人起手,叶匪一巴掌,努儿海飞了出去。
在地上趴了半晌,好不容易起身,刚摆出架势,叶匪又是一巴掌。
努儿海脸朝下,又在地上趴了半晌。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没了。
“你是一品堂的高手?”叶匪疑惑的看着努儿海。
努儿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丢下一句“等我叫人再来”便忙不迭的离开。
叶匪看着自己手掌。
一品堂的高手,就这?这么菜吗?
等努儿海把情况告诉了赫连铁树后,赫连铁树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九翼道人,你去吧,不可轻敌!”
一个清瘦道人身子一闪不见。
赫连铁树忍不住赞道。
“九翼道人轻功无双,即便不敌,也能凭着轻功立于不败之地,这样既能给皇太妃一个交代,又能不坠我一品堂的威风!”
一个小时后,九翼道人耷拉着脸,裤子臀部明显的一个脚印。
“那公子说我轻功是小辣鸡,要多派些高手过去。”
赫连铁树开始点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去!对方武功高,不必留手!”
被赫连铁树点到的三人应声而去。
九翼道人忍不住问道。
“诸位可知,这“小辣鸡”是何物?”
..........
一个时辰后。
”将军,不够!”
“你们六个,去!”
又一个时辰后。
六个高手狼狈而回!
赫连铁树大怒,遂问道。
“四大恶人何时回来。”
“南海鳄神与云中鹤今晚可到。”
“好,努儿海,你去告诉那人,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
努儿海头一缩,我不想去。
赫连铁树一瞪眼。
努儿海怏怏而去。
第37章 劈头盖脸,南海鳄神的迷惑
第二日,南海鳄神岳老三与云中鹤联袂而来,直奔武殿。
一个多时辰过去,云中鹤捂着脸一瘸一拐的回来。
“又输了?”赫连铁树问道。
“嗯,根本打不过!”
云中鹤捂着脸垂头丧气。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他与岳老三竭尽全力,还拿着兵器,竟然都过不了五十招。
赫连铁树看去,却不见南海鳄神。
“岳老三呢!”
“那什么叶公子说今日不必派人去了,说要与岳老三练一天!明日照旧!”
说到这,想起叶匪笑眯眯的眼神,云中鹤不由得一阵寒颤。
至于叶匪说的是与岳老三练一天还是练岳老三一天,已经不重要了。
岳老三是惨了,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煞星。
赫连铁树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明日如何应对。
一直到了傍晚,岳老三遍体鳞伤连滚带爬的离开武殿,脑海中还在想着叶匪边揍边说的那句话!
“叫你他娘的没事乱揭别人的面纱!”
岳老三起初以为叶匪认错了人,他什么时候揭过别人的面纱。。
练了一天后,岳老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做了这么个事情然后把它给忘了!
第三天,上午赫连铁树派了十名高手一起过去。
下午派了三十名高手过去。
到了第四天,所有一品堂的高手都知道皇太妃的武殿中有一个高手,已经连续揍了一品堂几十名高手,连四大恶人都吃了亏。
说什么也不去了!谁也不去!
这几天,叶匪打的是真痛快,唯独遗憾的是段延庆与李延宗不在,倒是有几分可惜。
一品堂不再来人,叶匪没辙,总不能上门去揍吧。
只得再去找师叔,死皮赖脸的斗了五百多招,李秋水借口身体有恙,便丢下叶匪离去。
没奈何,没辙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
等叶匪回去后,房间里却亮着光。
难不成有人在里面。
叶匪站在门口,便听到两个呼吸之声在里面。
恩,不是会武功的。
他推门而进,两人一坐一站,皆转头看来。
坐着的是李清露,站着的,肯定是小跟班晓蕾了。
见叶匪进来后,晓蕾不自然的缩缩脑袋,叶匪看了她一眼。
“见面不打招呼么?”
晓蕾脸一红,犹豫再犹豫,方才低声说道。
“晓蕾,见过,见过叶大哥!”
叶匪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叫我什么?”
万事开头难,晓蕾叫出了第一声,第二次便没有那么多顾虑,又开口叫道。
“叶大哥。”
叶匪笑道。
“不是让你再见面时喊姑爷么,怎么叫上叶大哥了?”
晓蕾看了李清露一眼。
“皇太妃有旨,与公主一样,唤你叶大哥。”
“咦?”叶匪看向李清露。
“师叔找过你们了?”
李清露不自然的站起身来。
“叶大哥!”
叶匪一乐。
“乖!清露妹妹。”
李清露羞恼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跟上次一般,反而说道。
“前些日子,皇祖母都与我讲过啦,原来那天你确实没有骗我。”
此时她不再自称本宫,而是说“我”。
叶匪却正色道。
“其实那些都是玩笑之言,公主不必当真,明日我便离开,自然也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咱们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李清露倒是愣然,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方才说服自己,按照皇祖母的意愿,与叶匪好好接触认识一番。
不管怎么说,她虽然贵为公主,可这婚姻大事却也做不得主。
最是无情帝王家,公主又如何,身处这冰冷无情的皇宫内院中,看似光鲜亮丽,其中心酸又有谁知。
皇祖母指定的叶匪,虽然因晓蕾一事心中不喜,不过也是姑娘家第一次见到陌生男子的矜持作怪罢了。
叶匪身上与宫里唯唯诺诺、截然不同的江湖气息,早就引起了李清露这只皇宫金丝雀的注意,只是李清露自己不知罢了。
然而此刻却听到叶匪说要离开,一时间心里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叶匪暗暗发笑。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自是拿捏。
“你与皇祖母说过了么?”良久,李清露方才问道。
叶匪摇摇头。
“没有,师叔那里不必说,她自然便知道。”
李清露不由得又问道。
“走的这般着急么,再住些日子也可。”
叶匪笑道。
“不行啦,叶某还有事情在身,这次离开,欲前往大理。山高路远,已经不可再耽搁。”
李清露想了一想。
“既是这般,日后你还会回来么?”
回来!必须要回来,不然怎么吃掉你。
“随缘吧,这一去不知多少时日。”
李清露犹豫再三,方说道。
“既然这样,我与晓蕾不打扰你歇息啦!赶明儿,我来送你。”
叶匪摇头说道。
“我怎么来的,便怎么走,当初我是偷着来的,自然也要偷着走,这里毕竟是皇宫。”
李清露稍有不自然的笑了笑。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啦,那么你好好保重!”
说完莲步轻移,缓缓走出门去。
晓蕾却停了停,转而大着胆子问道。
“那,叶大哥,日后我也要这么叫你么?”
“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怎么开心怎么来。”
晓蕾一羞,说道。
“那叶大哥保重,日后。。。。”
晓蕾还未讲完,李清露气恼道。
“晓蕾,与他说那么多做甚,走啦!”
晓蕾不由得向着叶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突然又觉得不妥,于是捂着脸,跟随李清露而去。
当晚,叶匪在与李秋水练舞的大殿门上留了封信,借着月色,翻过高大的墙头,离开皇宫。
叶匪方一离开。
李秋水自黑暗中现身,取过叶匪留下的信。
信中了了几句话。
师叔,我走啦,你该吃吃,该睡睡,一把年纪了,万事想开些。
你与师伯的事,不好掺和。你俩要是打架,那就打呗!
打打架出出气,反而舒筋活血,益寿延年。要是过分了,做师侄的自然不会不管。
顺便提一句,清露妹子与晓蕾你可要替我看好了。
只是顺便,师叔您老看着办。
没了,我去也。
李秋水默默看了几遍,忍不住摇头笑道。
“这小子,敢管我的闲事,打趣还打到我头上来。好生放肆。”
又读了一遍。
不过这小子倒是写的一手好字,像他师父。
想到无崖子,李秋水神色一暗,驻足良久,方消失在黑夜中。
第38章 天下第一梗:大轮明王!
大理,天龙寺。
枯荣、本观、本因、本象、本参本尘六人盘膝而坐。段誉躲在一旁!
本尘便是保定帝段正明。
而六人对面坐着一僧人,身前六道禅香。
这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天龙八部中的傲世高手:大轮明王:鸠摩智!
六条笔直的绿线自禅香尖上升起,化作六道碧绿烟气点向枯荣六人!
鸠摩智的装逼绝技:火焰刀!
本参左手小拇指一点,六脉神剑之“少泽剑”自少冲穴激射而出!
鸠摩智稳稳接下,本参接不住,已经站起身来!
本观跟上,中指一竖,中冲剑大开大合!
鸠摩智喝道:“来得好!”挥掌挡住,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本因食指接上,商阳剑灵活而动!
本相右手无名指起,关冲剑拙滞却又古朴!
保定帝的右手小指弹出,少冲剑迅捷而出!
一时间五道剑气点向鸠摩智身前的五道烟气,只见烟气缭绕,回旋飞舞。
鸠摩智神色如常,似是与五人相斗,犹有余力一般。
第六道烟气,兀自停在枯荣大师身前三尺之前,玩转妖娆,缓缓向着枯荣脑后绕去。
枯荣微微一笑,双手大拇指缓慢摁出!
两指少商剑!石破天惊!
鸠摩智早就提防于他,却没料到枯荣两剑袭来!一时间接过了第一剑,第二剑躲闪不及,肩头僧衣破裂,已经受伤。
身前六根禅香齐腰折断!
本因六人收指停剑!
枯荣手掌向着鸠摩智左肩拍去。
众人一愣,不曾料到枯荣为何不声不响突然出手。
鸠摩智面色淡然,纹丝不动。
这一掌自鸠摩智耳边掠过,斜着打向鸠摩智身后上方的房梁。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伴随着枯荣话音落下,一个身影自房梁上轻飘飘跃下。
众人惊讶的看去,想不到在戒备森严的天龙寺内,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想来枯荣与鸠摩智功力深厚已经发觉。
众人想到这里,不由得都面上一热,甚感无光。
然而看向这青年,竟然无人认识!
枯荣冷冷道。
“阁下何人,未经允许,擅入天龙寺,妄图窃取六脉神剑天机,可知后果如何!”
那青年含笑而立!
“怎么,他们不认识也便罢了!保定皇帝,你也不认识我?”
保定帝也就是本尘,讶然看去,此时方觉这青年有些眼熟,然而思索片刻又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那青年提醒道。
“无量山中,万劫谷外!”
保定帝已经想了起来,忍不住惊讶道。
“叶匪!原来是你!”
这男子自然是叶匪,叶匪一路自西夏赶来,哪知到了万劫谷后,谷中竟然无人,叶匪等了一日,也不见符敏仪等人。
此时的剧情正是天龙第一梗鸠摩智前往天龙寺欲取六脉神剑。
作为前世叶匪最感兴趣的男人鸠摩智,本着路过不错过的原则,叶匪一路飘飘然来到了天龙寺。
虽然六脉神剑是天龙中数得着的绝技,但叶匪本着够用即可的原则,倒是没有像鸠摩智一般想着据为己有。
不过能过过眼瘾,又是何乐而不为。
所以叶匪溜进来后便躲在房梁上,不仅看到了六脉神剑,还看到了鸠摩智的火焰刀!
这火焰刀好哇!
啧啧,这逼格!
比无形剑气的六脉神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正儿八经的装比神器!
正琢磨着怎么从鸠摩智手中抢走着火焰刀时,枯荣的掌力已经袭来。
叶匪倒也不怕被发现,于是大大方方的跳了下来。
段正明看着叶匪,当时叶匪落魄至极,虽然临走放下豪言壮语,众人也当是年轻人碍于面子强撑放些狠话而已。
不料不到半年的时间已经折回,而且看这样武功已经不低。
一时间,段正明倒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枯荣询问的眼神看了过来。
段正明想了想,低声将叶匪的情况告诉了几人。
天龙寺几人窃窃私语。
叶匪与鸠摩智互相打量。
鸠摩智自叶匪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内力气息。
叶匪则惦记着鸠摩智的火焰刀。
所以两人见面还算比较客气。
鸠摩智:“小僧见过叶施主,施主能在天龙寺众位大师眼下藏匿许久,小僧大感钦佩。”
叶匪:“久闻大轮明王鸠摩智佛性自然,今日得见风采,以一敌六不落下风,在下亦是赞叹不已!”
与鸠摩智第一次见面,便在如此和谐的场景下巧妙的进行着。
二人如多年不见得老友,互相寒暄。
鸠摩智不动声色的瞄了本因几人一眼,随后看了看叶匪。
你也对六脉神剑感兴趣?
叶匪顺着鸠摩智的眼神看向天龙寺众僧,随后看着鸠摩智的手掌,点了点头。
我对大师的火焰刀感兴趣。
鸠摩智神色平静,仿佛懂了叶匪的意思,领会!
他心思急转,不如二人合力先把六脉神剑弄到手,再自己独吞。
于是向着叶匪双掌一合,点头示意。
叶匪大喜,这火焰刀不就是双掌一合,然后火焰自掌心而出!太炫太酷!这鸠摩智大大的好啊!
于是叶匪含笑点头,眼神瞄了瞄天龙寺众僧,在脖子上手掌横着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作为报酬,我替你料理了天龙寺这些和尚!
我也领会了!
二人相视一笑!
在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二人无比默契的达成了合作协议。
枯荣等人已经清楚了叶匪的来历。
“叶居士,不管你是何人,天龙寺的绝学概不外传,你既然已经看过来,今日说不得便要留下你了!”
叶匪一愣!这么双标么!怎么没听你说留下鸠摩智!
他倒是不在乎,此时下山,颇有游戏账号满级欲虐小号的感觉。
“这六脉神剑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剑法,看了便看了,叶某也不稀罕,不过大师若是要留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才行!”
说着叶匪向鸠摩智挑了挑眉头。
怎么样,到位不。
枯荣微微一叹。
“既然如此,老衲几人,便要扞卫本寺声威了!”
第39章 这世间能与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
枯荣神色肃然,一指点来。
此时他不再用六脉神剑,反而以一阳指点来!
叶匪双掌一搓,掌心一合,接下这一指,打蛇随棍上,左掌抓向枯荣脉门,右掌拿其后肘。
枯荣不想他出招如此之快,竟然还是大意了几分,右指急点叶匪右掌左掌神门穴!
哪知叶匪招式变得更快,左掌掌力一吐,接着拂向枯荣面门,同时右掌已经拿住后肘,五指一捏,紧跟变掌击在胸前。
枯荣双臂酸软,足尖使力急退,仍是被掌风扫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枯荣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子武功极高,大伙一起上吧!用六脉神剑!”
众人齐齐吪了一声,或食指、或拇指、或小指、或无名指,一时间六路神剑齐出,剑气纵横!
叶匪精神一震!
都别动,请静静看我装逼!
鸠摩智愣神的瞧着几人,叶施主,咱们说好的剧本呢!
叶匪展开凌波微步,在众多剑气中身影若穿花引蝶,所过之处片叶不沾身,端的潇洒自然。
众僧全力施展之下,却伤不到叶匪分毫,不由得心中大惊!
段誉愣愣的瞧着叶匪,为何感觉这步法如此熟悉。
鸠摩智双眉紧锁,想不到这叶施主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大高手!
这世间能与自己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人,眼下倒要加上这叶施主了!
这六脉神剑虽威力奇大,却极为消耗内力。
方出了数剑,除了枯荣与本因内力深厚之外,其余几僧已有力不从心之感。
叶匪双掌齐出,快若闪电,绕着六人转了一圈,双掌即出即收。
只听得几声闷哼,除了枯荣眼疾手快躲过之外,其余几人已被这一下卸掉关节,右臂软软的耷下。
枯荣面色惨然,集六人之力尚且敌不过这神秘青年,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转身跃到场外,自段誉身上取出六脉神剑剑谱,手掌一搓,剑谱着起火来。
他竟欲烧了此书,也不想让这剑谱落入他人之手!
鸠摩智大急,飞身来抢!
却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六脉神剑剑谱在眼前化作灰烬!
看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匪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枯荣把六脉神剑烧了!这也不能怪自个,只能怪鸠摩智反应慢!
对,就是这样!
眼见鸠摩智又急又怒。
叶匪眼睛转了转,向着鸠摩智使了个眼色,又向着段誉努努嘴。
鸠摩智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匪!
叶匪向着他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前世“ok”的手势。
鸠摩智半信半疑,虽然看不懂他的姿势是何意,看这样应该是段誉那小子会三路六脉神剑吧!
若这样,岂不是个绝顶的天才!
权且信他一次!
本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鸠摩智一跃而起,趁着众人沉浸在六脉剑谱烧毁的悲痛中,气贯右掌,一把拿住段誉的脉门,身子回纵,带着段誉到了大殿门口。
然而感受着段誉体内稀松平常的内力,不由得问道。
“你会不会六脉神剑?”
段誉大骂道:
“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鸠摩智听到他的怒骂,反而是放下心来,他说的是“不会说”,而不是“不会”,有门!
叶施主诚不我欺也!
想到这里,鸠摩智向着叶匪躬身施了一礼,带着骂骂咧咧的段誉飞身离去。
天龙寺众人不想他竟然不打招呼抓着段誉离去。
叶匪也是愣了,我的火焰刀呢!这天龙第一喷子不讲武德啊!
不行!我得抢回来!
还我火焰刀!
想到这里叶匪转身便要走!
哪知枯荣等人已经围了上来!
“阁下年纪轻轻武功高强,为何自甘堕落,行这偷鸡摸狗之事,不怕被江湖众人耻笑!”
叶匪拿手指点了点几人。
“这世道,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你们记住了!本公子从未自居正道!
我喜欢男人叫我土匪,女人叫我流氓!”
说完叶匪身子一闪,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何时见过这般高明绝顶的轻功!
本因却缓过神来!
“速速追寻鸠摩智!”
众人齐齐奔出,向着鸠摩智逃走的方向追去!
鸠摩智料定天龙寺定然追赶,心中早已有了计策,他命令随从一人一马,分别走向不同的大路。
他反而提着段誉,尽在荒山野岭之间穿行,一路向着北而去!
如此走了四五个时辰,料到已经不会有人追来,便放下段誉,段誉已经被封了穴道,反正也跑不了。
鸠摩智自身上取出几块面饼,分给段誉,也不管他吃与不吃,自己就着清水掰开吃进肚中。
正吃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自上方响起。
“大师心智敏捷,险些着了你的道,差点寻不到你!”
鸠摩智一惊,抬眼看去。
叶匪正站在头顶树杈上,笑眯眯的看着。
坏了!他来索要六脉神剑了!眼下追兵未至,但此地也不宜久留!只能速战速决!趁其不备!
鸠摩智心中已有主意,遂笑道。
“小僧还以为追兵已到,原来是施主,还未谢过施主相助之恩。”
叶匪自树上跃下。
“大师,我也没说需要你谢!怎么样!现在给我吧!”
鸠摩智心中一凛,果然他也是奔着六脉神剑来的!
想到这里,鸠摩智不再犹豫,左掌抬起,已经施展火焰刀,一掌扫向叶匪。
叶匪身形一拧,躲过这一掌!
鸠摩智并不停,右掌接着拍出,叶匪右掌一拍。
双掌相接,鸠摩智蹬蹬蹬退了几步,心中惊骇!
竟然是小无相功!
过了好一会,鸠摩智缓缓舒了口气。
“这世间能与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想不到叶施主竟然身在此列!佩服!佩服!”
这么荣幸么!叶匪愕然的瞧着鸠摩智!
我是该荣幸还是该庆幸!
叶匪伸出手来。
“大师,给我吧!”
鸠摩智神色复杂,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这六脉神剑小僧看的重若性命,施主若是非要抢夺!少不得你我二人两败俱伤!岂是施主欲得之果也!”
叶匪一愣,难不成两人交流出了差错了?不应该啊!当时这暗号对起来颇为默契啊。
“谁要那劳什子六脉神剑,大师稀罕,我却看不得眼中,我要火焰刀!”
鸠摩智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
叶匪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第40章 门拦脚路,破门而入
鸠摩智仿佛想要再确认一遍,给了叶匪一个“确定?”的眼神。
叶匪重重的点点头!很确定。
鸠摩智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自身上取出火焰刀的刀谱,恭恭敬敬的递给叶匪。
“想不到施主也是同道中人,对武学一道痴迷如我!这火焰刀乃是我吐蕃不传之绝学,难得小僧与施主有缘,此番忍痛割舍,望施主好生修习!”
这火焰刀勉强算的上是门绝学,然而并非什么不传之秘,鸠摩智已经学会,倒也不会因为这么一本刀谱与一个高手交恶,若是能结下善缘,区区一本刀谱,何乐而不为。
是亦鸠摩智说的郑重其事。
叶匪笑着接过,翻了几页,果真是火焰刀。
“多谢大师成人之美!叶某感激不尽!”
能好声好气的拿来,再好不过,谁喜欢动不动打打杀杀,反正叶匪不喜欢。
“那,这六脉神剑,小僧带走了?”
鸠摩智指了指段誉,叶匪看了一眼段誉,这个自己的大舅哥,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师随意!”
鸠摩智拎起段誉便走,却又忍不住问道。
“施主为何对小僧的火焰刀如此痴迷?”
叶匪收起刀谱,想也不想的回道。
“好看!”
“好看?”
\"对啊,好看!今日一见大师施展火焰刀,实在是绚丽多彩!光彩夺目!大为惊叹!”
叶匪摇头晃脑的说道。
鸠摩智忍不住再看了叶匪一眼,这人脑子有病!
“既然如此,小僧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与施主交流武学,小僧告辞!”
说完生怕叶匪反悔一般,带着段誉便钻进了深山之中。
叶匪可没心思管鸠摩智想什么,没想到此行竟然得到火焰刀,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这火焰刀厉害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炫!
眼看着鸠摩智离开。
叶匪心中暗茀:鸠摩智,咱们苏州见,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便不会动你。
你若是敢对王语嫣有一丝念头,本公子不介意送你回吐蕃修行欢喜禅!
该去找钟灵与木婉清了!
自离开灵鹫宫后,算来已经守身如玉一个多月了,难受的很!
叶匪不再逗留,美滋滋的揣着火焰刀,向着万劫谷而去。
不消两个时辰,叶匪已经到了万劫谷口。
此时的万劫谷静悄悄。
叶匪方一停下,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转身看去,十几个女子头戴斗笠身着披风,骑着高头大马呼啸而来。
转眼已经到了叶匪身前。
为首的女子掀开斗笠,惊喜的叫道。
“公子,我等没来晚吧!”
叶匪看过去,众女子纷纷摘掉斗笠,正是符敏仪一行人,只见众人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不停歇赶来。
“不晚,刚刚好,我也是刚到!符姐姐,山上无事吧!”
符敏仪自马上跃下。
“公子,缥缈峰一切无恙!不知公子唤我等前来,因为何事?”
叶匪看了看众女,竟然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徐姐姐,不由得笑着打了个招呼。
“咦!徐姐姐也在呢!多日不见,徐姐姐又好看了许多。”
徐姐姐一听,脸一红,不由自主的说道。
“公子也是一样,又好看了许多。”
。。。。。。。。
叶匪看了一眼符敏仪,符敏仪忍不住扶着额头。
徐姐姐的花痴又犯了!
叶匪心中大乐,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被美女夸赞。
脸上却毫无表情,淡淡道:
“徐姐姐坦诚相告,不错不错。咱们走!”
符敏仪跟上前来。
“公子,咱们要进万劫谷么!”
叶匪看着面前露出的洞门上的一行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段”字还是血淋淋的红色!
叶匪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错,咱们进谷,给公子撑撑门面,上门!抢人!”
说完,叶匪用力在“段”字上敲了三下!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丫鬟模样的丫头探了出来。
看着叶匪一行,不由得问道。
“你们找谁!”
“找谁都行,钟万仇、钟灵、钟夫人都行!”
那丫鬟皱皱眉。
“你有请帖么,若是没有,恕不接待!”
“没有,你去禀报一声,自然会让我进去。”
那丫鬟脸色耷拉下来,二话不说,“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叶匪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这是吃闭门羹了!还是下马威!
叶匪回头看去,只见符敏仪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管他呢!一个破大门还能拦得住我!
那丫鬟关门后走了十几步,便听得身后一声巨响,不由得俯倒在地。
转头看去,只见一扇大门已经踢飞,另一扇门摇摇晃晃的吊着,似乎随时跌落下来。
只见叶匪缓缓收脚,接着迈了进来,嘴里还一阵嘟囔。
“什么破门!”
不由得张大嘴巴看着!
叶匪瞪了她一眼,做凶恶状。
“还不赶紧去禀报!告诉你,本公子喜食人肉,尤其是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嫩丫头,切成一片一片涮来吃,可是爽口的很!”
那丫鬟一声尖叫,慌不择路的跑向里间,边跑边哭。
叶匪摸摸鼻子,给符敏仪等人使了个眼色。
“走吧,跟上那小丫头!”
符敏仪笑着悄悄问了一句。
“公子,您行事一向如此,如此霸道么?””
叶匪给了她一个你细品的眼神。
“符姐姐,我辈习武之人,自当以德服人!至于你说的什么粗鲁霸道的事情,本公子是不会做的!只是这个门好巧不巧的落在我脚上,我能怎么办!只能一脚踢开啦!”
符敏仪笑的花枝乱颤,叶匪不由得看向那惊人的小蛮腰。
这腰好!
“什么人来我万劫谷捣乱!活的不耐烦了!”
一声暴喝传来!接着一个人影提着刀怒气冲冲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我见犹怜的女子。
叶匪精神一震。
丈母娘与老丈人出来了!不是,丈母娘与后老丈人出来了!
眼见有外人出来,符敏仪众人神色一变,恢复清冷不可侵犯的神态。
钟万仇看到众人,只见一个青年随意站在前面,一群女子如众星拱月一般站在他身后,不由得一愣。
叶匪笑着拱拱手。
“钟谷主,多日不见,你好啊!”
随后看向甘宝宝,这丈母娘长得,真带劲!
“钟夫人,叶匪赴约前来,请把灵儿叫出来吧!”
第41章 甘宝宝的夺命三连问
甘宝宝神色一变。
“是你?”
叶匪微微一笑。
“岳母大人,正是小婿!”
甘宝宝脸色变红,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时隔半年,叶匪的气质又提升了一大截,还带着傲气。
身上有神功,身后还有人,换谁谁也傲。
“哪个是你岳母!原来是你小子,想不到真敢回来!赔老子门来!”
钟万仇怒道。
甘宝宝伸手拦住,秀眉皱起。
“你不能好好说话?”
见夫人说话,钟万仇讪讪笑道。
“夫人,这小子不讲规矩破门而入,不收拾一番如何解恨!”
叶匪微笑着看着甘宝宝。
“夫人,聊聊?”
甘宝宝点点头。
“你随我来吧。”
叶匪点头。
钟万仇挠头,神情慌乱,指着叶匪问道。
“夫人,你?”
甘宝宝羞恼道。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为了灵儿!你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叶匪跟随甘宝宝,进了一处房间。
“夫人,灵儿在哪?”
甘宝宝指了指座椅。
“钟灵正在房中歇息,你坐吧,且让我问问你。”
叶匪依言而坐。
甘宝宝倒了杯茶,放在叶匪面前。
“你究竟是何人?我要听你的实话。”
叶匪笑道。
“夫人,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灵儿相亲相爱,至死不渝。您说呢?”
“这几个月来,钟灵恍恍惚惚,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你,我也是看明白啦,若是硬生生拆散你们,受伤的终究是我女儿,而且我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答应下来。”
“何事,请夫人示下。”
“我甘宝宝的女儿钟灵,与修罗刀的徒弟木婉清,你只能选一个。”
又是这种二选一的题!
怎么总是喜欢单选题!
做个多选题不好么!
看叶匪不说话,甘宝宝不由得问道。
“怎么选,你想好了么?”
叶匪点点头。
“我想好了!”
“好,你选谁!”
“没商量,两个都要,我全选!半年前我便已经说过。”
甘宝宝面色如常,似是已经预料到。
“你可知我与那修罗刀什么关系!”
“既是同门师姊妹,又是冤家死对头!”
还是情敌!
叶匪说完后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甘宝宝神色一冷。
“既然知道,那便不必多说啦!你可以走了,万劫谷不会再欢迎你!”
叶匪笑道。
“夫人可能误会了,我这次来,你若是同意,那咱们便和和气气,你好我也好。若是不同意,那没办法,小子只好用强了!”
甘宝宝面色一冷,一拍桌子,娇叱道。
“小辈胆敢放肆!”
说罢甘宝宝起身一掌拍来。
不过她这三四流的武功水平,着实入不得叶匪眼里。
叶匪好整以暇的一把抓住甘宝宝打来的右腕,微微用力,一拧一提,已经把她右手反背在身后。
甘宝宝反手击来左掌,叶匪又是捉住,接着再度拧到身后,向前一压。
此时甘宝宝双手被反背于身后,被叶匪这一压,不由得趴在桌上。
这姿势,可是撩人的紧。
甘宝宝面色一红,奋力挣扎,却被叶匪在身后一手抓住,挣脱不得。
“松开!”甘宝宝叱道。
叶匪顺势压在她后背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全要!我不是段正淳,钟灵不是你,木婉清更不是秦红棉,所以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要迁怒到下一辈,更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还有。”
说着叶匪在甘宝宝脖颈间轻轻一嗅。
“夫人,我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夫人觉得我与钟灵不适合,叶某不介意与夫人尝试一番!请夫人好好斟酌!”
说完松开手,回到座位上。
甘宝宝双手一得自由,起身理了理衣衫,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几个呼吸间,便已神色如常。
她揉了揉被叶匪抓红的手腕,略有几分恼怒的看向叶匪!
“好,既然这样,你与木丫头的事情,我不再管。咱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让我再问你一问。”
说完,甘宝宝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是何人,师承何门何派,家中还有何人?”
果然又来了!
叶匪早已准备,起身一拜。
“我叫叶匪,家中无人!
师承无崖子,系逍遥一派!
眼下添居逍遥派掌门,大师伯乃天山灵鹫宫宫主,下辖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粗略一算,数万人是有的。
对了,前些日子与无量剑有冲突的神农帮,便是大师伯手下不入流的小帮派!”
小师叔乃是西夏皇太妃!哦,也就是西夏皇帝他老娘!
另外小子还有两个师哥,大师哥是聋哑门的聪辩先生苏星河,夫人久居大理,可能未曾听过,不过他有个弟子排行老五,叫做阎王敌薛慕华,一手医术天下无双,想来夫人应该听过的。
至于二师哥么,离经叛道,已经背叛逍遥派,在下这次出山,也是为清理门户而来。
至于他的名字么,宿派的星宿老怪丁春秋便是。”
甘宝宝噌的一声站起,神色惊讶的看着叶匪。
叶匪面无表情,心里早已乐开花。
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不知夫人可还满意?”
甘宝宝缓缓坐下,沉默不语。
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起起伏伏。
逍遥派、天山童姥什么的,倒是没有听过,但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却早有耳闻。
西夏虽是小国,然而比之自称“边陲小国”的大理,又不知强盛多少。
聋哑门的聪辩先生在擂鼓山设立珍珑棋局,三十年无人可破,前段时间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阎王敌薛慕华脾气古怪,然而医术冠绝天下,多少人欲求他一治而苦无门路。
至于星宿老仙丁春秋,如今江湖中谈之色变!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都是逍遥派的门人,而眼前的青年男子,竟然是逍遥派的掌门!
沉思片刻,甘宝宝说道。
“你所言,太过惊骇,我分不清真假!”
叶匪笑道。
“门外十几名女子便是灵鹫宫之人,夫人可以问上一问,若还不信,可由她们带着夫人去神农帮转上一转。
若是夫人仍然不信,那目前在下也没办法了。
只能对夫人说,钟灵确实漂亮,但灵鹫宫里漂亮的女子也是不少,在下若不是真心爱着灵儿,有何苦千里迢迢赶来大理!请夫人斟酌!”
甘宝宝想起外面那十几个女子的相貌,倒是信了大半。
“好,我答应了!”
第42章 再见钟灵,钟山灵秀
叶匪笑着躬身一拜。
“多谢夫人!”
甘宝宝却又皱皱眉。
“不过拙夫那边。。。。。”
甘宝宝说东,钟万仇自然不敢说西。
所以,甘宝宝口中的拙夫,自是不言而喻。
“夫人只要同意便可,钟灵姓终也好,姓段也罢,这个不重要,夫人你说是么!”
甘宝宝再度吃惊的看着叶匪。
“夫人不必如此,逍遥派情报消息天下无双,天下之事,无法出其左右。
另外再告诉夫人一件事情,木婉清也是段正淳的女儿,至于她的母亲,猜也能猜的到的,便是秦红棉。”
甘宝宝颓然坐下,低声说道。
“我早该猜到的。木丫头跟她师父,何其相似!原来,原来也是段郎的骨肉。”
“所以钟灵和木婉清是同父异母的姊妹,这个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是我的人,这姊妹俩日后对外只有一个称呼,那便是叶夫人!”
甘宝宝经历了这些,已经对叶匪的话见怪不怪,笑着说道。
“好,那就快些随我去找你的叶夫人去吧。”
叶匪眉开眼笑。
“多谢夫人!”
跟着甘宝宝走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后院。
甘宝宝上前敲了敲门。
“灵儿,起身了没有?好些了么?”
“娘,你进来吧,灵儿有些累,还没起来。”
甘宝宝皱皱眉,小声说道。
“等她起来后咱们再来吧”
叶匪却摇头低声道。
“不必,现在正好给她一个惊喜。夫人,您回吧!”
甘宝宝神色薄怒。
叶匪方要进去,看到甘宝宝还没走,忍不住低声道:“怎的,夫人要一起?”
甘宝宝贝齿一咬。
“你去吧,记得莫要强迫钟灵,说说话出来便可!”
叶匪点点头。
“请夫人放宽心,这里是在万劫谷,在下也不敢放肆。”
确实不敢放肆,才怪。
“娘,您怎么不进来,您在外面跟谁说话呢?”
钟灵的声音自房内传来。
“夫人,在下外面的随从,一路风尘,也请照顾照顾。”
甘宝宝点点头,又小声告诫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甘宝宝走远后,叶匪这才开门进去,接着把门从里面插上硝子。
确定关紧了后,这才轻手轻脚的向里走去。
钟灵正面向里侧躺在床上,头发未束,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散在绣枕上,声音慵懒。
“娘,您先坐吧 ,灵儿还想躺一会,反正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钟灵并未回头,她以为进来的是甘宝宝。
叶匪心中窃喜,甘宝宝,我也没有强迫,钟灵是自己躺床上的,关我什么事。
他脱下外衣小心放下,走到床前悄悄脱掉鞋子。
一个转身,便钻进了被中。
钟灵惊讶着转过头来!
“娘,您怎么上来。。。。。。。”
然而转身看去,竟然是个男子,不由心中惊慌!方要放声叫喊,叶匪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嘴,接着一把抱住。
“怎么,不认识叶大哥了?”
钟灵的眼神从惊慌变成惊讶,又变成喜悦!
见钟灵认出了自己,叶匪便松开手。
钟灵欣喜道:“叶大哥!你来啦!”
叶匪深情温柔:“傻灵儿,不是我又是谁?”
钟灵忍不住揉揉眼睛。
“叶大哥,真的是你,你找我来啦!”
“当然,叶大哥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怎么也不能骗你吧!”
钟灵恍过神来,这才发现叶匪正与她“同床共枕”,躺在她的闺房之中。
她脸色一红。
“叶大哥,你,你下去!”
开玩笑,上来了怎么会下去。
叶匪搂着钟灵的纤腰,手掌忍不住一阵摸索,隔着一层小衣,影响手感。
钟灵用力一推叶匪,低声嗔道。
“叶大哥,别闹啦!娘亲,娘亲肯定在外面呐!若是让她。。那就糟糕啦!”
叶匪手上动作不停,慢慢向上。
“放心,你娘已经走远了,咱俩的事情,你娘已经答应了!”
“真的吗?”钟灵欣喜的说道,秀眉明眸中尽是喜色。
“那是自然,不然叶大哥怎么来到你这里。”
感受到叶匪一双作怪的恶手,钟灵忍不住紧紧抓住,防止继续作恶。
“那,那也不行,叶大哥,万一娘没有走远,怎么办,肯定不行的。”
“放心啦,傻丫头,你娘不会偷听的,再说叶大哥也不会做别的,咱俩就这样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真的吗?”钟灵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感觉到一阵失落。
“那是自然,叶大哥还会骗你不成!”叶匪信誓旦旦。
“骗人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
钟灵小心翼翼的松开手。
叶匪一个饿虎扑食,抱着钟灵又吻又亲,双手更是动个不停。
钟灵猝不及防,被叶匪压在身下,身上多处异样之感,不由得意乱情迷,红唇微张。
“叶大哥,你骗我,大骗子。”
叶匪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
“我可没有骗人!”
“那你刚才不是骗人是什么?”钟灵手足酥软,软绵绵的问道。
“我骗的是下凡的仙子精灵,不是凡夫俗子!”
“你,你就是个大坏蛋。”
“那也是只对你坏。”
叶匪嘿嘿一笑,手上不停,钟灵只觉身上一凉,小衣已经被除去。
“哎呀~!”钟灵一声低呼,忍不住双手捂着通红的俏脸。
叶匪笑道。
“只顾着捂脸么?”
“你!”钟灵伸出两条如玉藕般的手臂,紧紧搂着叶匪的脖子,闭上眼睛,口中一阵呢喃。
“叶大哥,从一见面,你就知道欺负我!”
叶匪左手向着外面挥去,罗帐缓缓合上。
过不一会,钟灵睁开眼睛。
“叶大哥,怎么啦?”
叶匪向外面看了一眼,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毕竟在你家中,可不能再乱来啦!”
钟灵在叶匪怀里缩了缩。
“那咱们起来吧!”
“那怎么行,灵儿,叶大哥难受的很,你得帮帮我。”
“怎么帮。。。”
“把手给我,我教你。”
“哦。”
懵懂的钟灵乖乖把手放到叶匪手上,叶匪轻轻揉了几下,抓着钟灵的手放进被中。
“呀!叶大哥!你!。。。。”
叶匪哈哈一笑,小丫头羞不可耐。
第43章 拜见少夫人!
过了好久,叶匪神清气爽。
钟灵在他怀中,羞羞的问道。
“叶大哥,这样灵儿是不是便会生宝宝了么?娘亲曾告诉我会很痛,可是灵儿并没有感觉到呢!”
叶匪哑然失笑。
“你娘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钟灵眨着大眼睛。
“上次你走了后,我想偷偷去找你,娘跟我讲的,说痛的要死,几天下不得床,为此我还犹豫了好几天,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你,想去找你!”
叶匪心中感动,哭笑不得,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想什么呢,傻丫头,你娘骗你的,下次叶大哥再好好教你如何生宝宝。咱们出去吧。”
“嗯,你先起来,背过身去!”钟灵扯过被子来,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害羞的看着叶匪。
叶匪不再逗她,起身穿好衣服,面向外面。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不用想也知道小丫头在干什么。
“好啦!叶大哥,咱们出去吧!”
叶匪转过身来,小丫头已经穿好,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
不由得走过去,拿过梳子,笨手笨脚的帮她梳头。
钟灵莞尔一笑。
“叶大哥,头发都被你弄乱啦!好啦!我自己来吧!”
不一会,叶匪推开门,二人走了出去。
甘宝宝贝齿紧咬,恼怒的看着二人。
钟灵没想到甘宝宝站在外面,神色大羞,低低的叫了一声。
“娘!你怎么在这里?”
甘宝宝看了一眼钟灵的神色,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狠狠瞪了叶匪一眼,怒气冲冲说道。
“瞧你做的好事!”
说着也不管叶匪在一旁,一把抓过钟灵,“刺啦”一声已经扯掉钟灵半截衣袖,露出雪白的臂膀。
“娘!”钟灵低着头,不敢说话。
甘宝宝一眼看去,鲜红的守宫在如雪的肩膀上格外亮眼。
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儿,去换件衣服再来。”
钟灵看了一眼甘宝宝,又看到叶匪正对她挤眉弄眼,又是一阵羞红,折身回房去换衣服。
“我与钟灵发乎情,止乎礼。夫人想的却是多了一些。”
甘宝宝冷冷道。
“莫以为我没有听到,叶匪,你与灵儿尚未成亲,有些事情,你还做不得!”
叶匪忽然低声道。
“夫人,有些事情,你与段正淳不也做过么!那时,想必夫人也未成亲吧!”
“你!”
甘宝宝柳眉一皱,羞怒之下,却也无话可说。
“放心吧,夫人,我不会让灵儿受一分一毫的委屈,更不会重蹈覆辙,像你与秦红棉一般。”
甘宝宝神色缓和。
“这还差不多,莫让她受了委屈。我不想她如我这般,心有情郎,爱而不得。”
说到这里,甘宝宝似乎是想起了段正淳,神色又是温柔又是咬牙切齿。
“你若是负了灵儿,那你也别做男人了!好好去做个太监吧!”
叶匪突觉身下一凉!这丈母娘真狠!
这时,灵儿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走吧,去前堂!”
甘宝宝拂袖转身向外走去。
叶匪向钟灵晃了晃胳膊,钟灵看了一眼前面的甘宝宝,摇了摇头。
叶匪作怒状,又晃了晃胳膊。
钟灵走过来,伸手挽着叶匪右臂。
甘宝宝斜眼看了秀恩爱的两人一眼,钟灵怯怯的低着头,兀自揽着不放。
叶匪向着甘宝宝龇牙咧嘴。
甘宝宝哼了一声,加快步子,眼不见心不烦!
“挽好啦!咱们便这样出去。”
叶匪向着钟灵低声说道。
钟灵瞅了一眼前面的甘宝宝,突然对着叶匪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不多时,三人走向了前堂客厅。
钟万仇老老实实的遵从甘宝宝的命令,站在客厅里动也不动,对着十几个秀丽的女子目不斜视,恍若不见。
见甘宝宝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夫人,我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
甘宝宝点点头,让过身来。
钟灵挽着叶匪走了进来。
钟万仇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两人!
见叶匪出来,符敏仪等人站起身来,看到叶匪身旁的钟灵,已经明白。
符敏仪心中一阵酸涩,然而看着叶匪身旁的钟灵,竟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意。
叶匪向众人说道。
“她叫钟灵。”
众人向着叶匪与钟灵盈盈拜倒。
“阳天部部众,拜见少夫人!”
见十几个女子向自己拜倒行礼,钟灵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不由得手足无措,低声说道。
“姐姐们快快起身!”
众人纹丝不动。
叶匪向钟灵笑道。
“这是第一次见面,她们给你行礼也是应该,好啦,大家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符敏仪说道。
“公子,这便是你下山要寻之人么,生的真是好看。”
“等等!”
钟万仇瞪着眼过来,看着甘宝宝焦急说道。
“夫人,这是,你同意了?”
甘宝宝点点头。
“叶公子不论武功、身份、家世与灵儿门当户对,为何不同意。灵儿终归要嫁人,嫁给叶公子,倒也不算委屈。”
钟万仇又看向钟灵。
“丫头,你可愿意,他没有逼迫你吧!””
钟灵看了叶匪一眼。
“爹,灵儿愿意!”
钟万仇踌躇半晌。
“你既然愿意便好,小子,莫让我家丫头受委屈!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你又不是她爹,你饶不饶有什么关系。便是她亲爹,也得掂量掂量。
“钟谷主请放心便是。”
说完叶匪向着甘宝宝问道。
“夫人可知,幽谷如何去?”
甘宝宝面露不渝之色。
这是刚刚把自家姑娘骗到手,这便去惦记秦红棉的女儿。
真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木丫头不在幽谷,前些日子陪着秦红棉不知去了哪里!”
果然,秦红棉还是带着木婉清去找阮兴竹报仇去了!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甘宝宝已经看出叶匪欲走之色,没好气的说道。
“要走也不急这一时三刻,要么你把灵儿留下,要么你在这住些日子,再带着灵儿走!你自己选!”
好吧,这丈母娘眼睛真尖。
“既如此,小子叨扰了!”
叶匪向着甘宝宝施了一礼。
“这还差不多!”
甘宝宝哼了一声,随后唤来丫头,准备酒食,邀请众人一起用饭。
第44章 幽幽空谷,木香清清
如此四五日后,叶匪不再停留。
万劫谷外。
甘宝宝自知钟灵此次离开,短时间不会回来,早已让人备好马车,将钟灵的衣服首饰等物装好箱子放在马车上。
甘宝宝看着即将离开的女儿,心中生出不舍来,又想起远在大理的段正淳。
段正淳啊段正淳,你的女儿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以后在江湖中你会不会看到。
就算看到,以你的性子,又能如何呢!
钟灵眼睛微红。
“娘,灵儿要走啦!你好好照顾自己!”
甘宝宝摸了摸钟灵的秀发,叮嘱道。
“这外面不比家里,叶匪这小子虽然舌尖嘴厉,对你还是好的,遇到事情多问问他,莫要在外面吃了亏。”
钟灵点点头。
说到这里,甘宝宝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匪。
“才见了几面,便被他拐走,也不知这小子有什么好!若是他敢欺负你,你与娘说,娘饶不了他!”
“放心吧,再说我与灵儿又不是一去不回,等这阵子忙完,时不时便会回来!”
甘宝宝点点头。
“灵儿,你上车吧,我与叶匪说几句话。”
钟灵点头,乖巧的走上马车去。
甘宝宝向前走了几步,向着叶匪低声道。
“若是日后见了段正淳,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让他不要挂念!”
叶匪一叹,忍不住问道。
“若是能碰到段王爷,我自会带到,不过,你这般,值得么!”
甘宝宝幽幽一叹。
“我也不知,也许不值得,也许值得,那又如何,人生匆匆几十年,我与他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有些话,总归不能带到阴曹地府去吧!”
叶匪点点头,不管如何,痴心的女子总让人心生怜惜。
“夫人保重!我走了!”
说着叶匪一扯缰绳,十几匹骏马扬蹄,护着一辆马车呼啸而去!
甘宝宝看着渐行渐远的马队,一时间怔怔不语。
若是,若是段郎也是这般来抢自己,说什么,自己也会奋不顾身的随他而去吧。
正怔怔的出神时,钟万仇那张长长的马脸凑了过来。
“夫人,你与那小子悄悄说什么了!”
甘宝宝眉头一皱。
“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好生对灵儿!咱们回去吧!”
说着莲步轻移,不再看钟万仇,向着谷中走去。
钟万仇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叶匪等人,不由得挠挠头。
“夫人!等等我!”
转身跟上甘宝宝。
“夫人,灵儿走了,这谷中就剩咱们俩啦!不如咱们再生一个,夫人意下如何?”
“我累了!你别来打搅我!”
钟万仇:。。。。。。。。
马蹄声悠扬,众人已经离开万劫谷。
钟灵探出小脑袋。
“叶大哥,咱们是要去寻木姐姐么!”
叶匪在前面驾着马车。
“自然是去找她,当日叶大哥便说啦!半年之内,叶大哥便来找你们!”
钟灵提着裙子走了出来,坐在叶匪身旁。
“自你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木姐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说着钟灵双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叶匪亦是顺着钟灵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脑海里已经出现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子。
便在这时,钟灵指着前面去往东边的一条路叫道。
“叶大哥,去东边的路,便是幽谷的方向,你要去看看么!”
叶匪顺着钟灵的手指看去,这葱葱玉指,倒也好看。
钟灵气道。
“叶大哥,看哪里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为什么不去,虽然八成木婉清已经不在那里,不过去看看婉儿长大的地方,也是好的。
“符姐姐,咱们走右边的路,大伙儿跟着马车走!”
“知道啦!公子!”
符敏仪一拽缰绳,众人纷纷策马掉头,跟着马车换路。
走了不多时,前面出现一个山谷,谷口旁边的大树去掉树皮,写着“幽谷”二字。
钟灵说道。
“叶大哥,这里便是幽谷啦!木姐姐以前就是住在这里。”
叶匪跳下马车。
“你们等着这里,我去看看。”
“公子当心一些。”
符敏仪不放心,忍不住说道。
叶匪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一路走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有一片空地,一排木屋出现在眼前。
叶匪走上前去,屋门紧闭,推开门看去,仅有一些木桌木椅,家具不多,简陋又幽静。
一间一间的看去,到了最后一间,只见一个铜镜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小小的梳子。
叶匪一眼便认出这是木婉清的梳子,不由得拿在手中。
铜镜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胭脂盒,除了这把梳子,并无其他首饰。
这里,便是婉儿长大的地方了。
叶匪打量着房间,眼前仿佛出现木婉清自小女孩慢慢出落长成秀丽女子的情景。
床前放着两双鞋子,床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叠衣服,叶匪伸手拿起。
婉儿,我很快便能找到你啦!
想到这里,叶匪把梳子放进怀中,将木婉清的衣物鞋子收拾到旁边的木箱中。
抱着走出门去。
钟灵坐在马车上,无聊的晃着双腿,三十四码的小脚丫套在绣鞋里面一荡一荡。
符敏仪等人守在周围,警惕的看着四周。
叶匪抱着箱子走了出来。
钟灵看了看叶匪身后,并无其他人。
“叶大哥,木姐姐不在,是吗?咦?你拿的什么东西?”
叶匪点点头。
把箱子放进马车里。
“你木姐姐不在,房间早空,想来是离开很久了。这箱子里是木婉清的衣物,我顺手拿来了。”
“啊哟,叶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做小偷啦!偷偷拿别人的东西,羞不羞。”
叶匪倒是不在意。
“等寻到木婉清,便一起离开了,说不定也不会再回来,叶大哥提前带走她的东西,有何不可?”
“是啦!你说什么都有道理,木姐姐的衣服放在我这里,省的你半夜偷偷拿走。”
钟灵把箱子放在自己的几个箱子上,用手拍了拍,笑嘻嘻的看着叶匪。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叶匪一笑,跳上马车。
“灵儿,坐好,咱们要走啦!”
“符姐姐,咱们走!”
扬鞭策马,马蹄阵阵。
众人渐行渐远!
第45章 星宿派,摘星子
叶匪坐在马车上,闻着身边阵阵幽香,不由得伸臂搂着钟灵。
马车出了无量山,已经来到了大路上。
这一走便走了大半天,眼看着前面炊烟袅袅。
符敏仪策马奔将过来。
“公子,咱们去前面寻个酒家稍作歇息如何。”
“符姐姐,你自行安排便可!这一路,可要指望你做管家啦!”
符敏仪一笑,向着叶匪二人盈盈施礼,随后两个女子离开队伍,向前面探路而去。
不多时,符敏仪折回。
“公子,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咱们便去那里吧!”
“好,咱们走!”
不消片刻,众人到了酒家门前,两名阳天部女子早已牵马等在此处。
众人纷纷下马,叶匪扶着钟灵,一起走进酒家。
提前赶来的两名女子早已安排好,等众人刚刚做好,酒菜便如流水般上来。
叶匪与钟灵坐在中间,符敏仪等人分坐三张桌子,将叶匪那一桌围在中间。
这一路奔波了大半天,众人早已腹中饥饿,待饭菜上来,举筷便吃。
便在此时,三个男子走了进来,看到钟灵等女子,不由得眼睛一亮。
叶匪感觉到几人的目光,抬头看来。
只见当前一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目颇为英俊,美中不足的是青中带黄,似营养不良一般。
后面跟着两人,一人矮矮胖胖,另一人倒是身材平常。
三人明显以那年轻人为首。
三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那矮胖者便喊来小二,要来酒食。
那三人说话声音极低,似乎是刻意压着声音不想让别人听到一般。
叶匪此时注意力已经集中到这三人身上,隐隐约约听到“小师妹”、“师门宝物”、“神鼎”等字语。
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三人的身份,不由得心生疑惑。
星宿派的人怎么跑到大理来了。
原来阿紫偷走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后逃走,丁春秋大怒之下,派出弟子前往中原寻找。
这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便是丁春秋的大弟子摘星子。
他身为大师兄,出来的最晚,其他弟子早已派出离开星宿派。
而身边二人则是摩云子与狮吼子,摘星子在此处交代完后,三人便要分道扬镳,分路寻找。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丁春秋的人。
清理门户?还是不清?叶匪正犹豫着。
那摩云子似乎是受到摘星子的吩咐,举着一个酒碗走了过来。
看也不看叶匪,将酒碗端到钟灵身前。
“小姑娘,这是我大师兄赏你的,喝了吧!”
叶匪手腕一翻,两只筷子已经插进摩云子手背上,牢牢钉在桌子上。
摩云子一声痛哼,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苦苦忍住,不叫出声来。
叶匪拾起钟灵用过的筷子,点在酒碗的底部,酒碗在筷子上滴溜溜的转着,却一滴酒水也没有洒出来。
钟灵看去,只见碗中的酒水碧绿一片,显示是下了剧毒,不由得脸色一白。
叶匪看也不看身后,筷子一抖,酒碗滴溜溜的飞向摘星子。
摘星子想不到这看着富家公子一般的公子哥竟然是个练家子,直呼自己看走了眼。
他见来势甚急,酒碗在空中呜呜作响。
于是不敢大意,起身提气而接!
哪知叶匪已经用上了白虹掌力。
酒碗到了摘星子眼前,竟然一转,飞向狮吼子,狮吼子起身探出右掌,哪知酒碗到了跟前突然再转,绕向摘星子。
摘星子并未放下戒心,见酒碗抓来,手掌一翻,贴向酒碗底部。
此时再生异变!
酒碗在桌子上空陡然破碎,酒水四溅,二人身上脸上均被溅到不少酒水,一时间狼狈万分。
摘星子取出解药,二人忙不迭的吞下。
这才起身走向叶匪。
此时符敏仪等人早已抽出长剑,指着二人。
叶匪摆摆手。
“让他们过来!”
摘星子走到跟前,拱手一拜。
“在下眼拙,方才试探一番,认错了人!请不要在意!”
叶匪头也不抬说道。
“星宿派便是这般作风?试探也要用毒酒?丁春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摘星子脸色大变。
“你如何得知我的师门来历!你是何人?”
此时摩云子已经痛的脸色发白,见大师兄并无救自己之意,剧痛之下,忍不住左掌抬起,便欲拔出右手背上的筷子。
叶匪看也不看,手一抖,一只筷子再次狠狠插下。
摩云子左手也被筷子钉在桌上,鲜血淋漓,双手被钉在桌上无法动弹。
不消片刻,摩云子忍不住一声嘶吼,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摘星子脸皮抽动,这公子看着面色和善,动起手来却毫不手软!
然而他心高气傲,在星宿派便是丁春秋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此时竟然起了较量之心。
叶匪忽然看着他笑道。
“摘星子,你信不信,今日你要是出手,你们三人,谁也走不了!”
摘星子神色再变。
“你究竟是谁?”
叶匪拿起桌上的酒杯,拿在手中把玩。
“摘星子,虽然说星宿派声名狼藉,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又人人喊打,不过我自诩也不是什么江湖正道,所以这行侠仗义的事情,我也是不屑做的,你可明白!”
说完手一搓,手中的酒杯化作一片粉末,落在桌上。
叶匪露了这一手功夫,摘星子再不知道遇到了高手,那也没必要做星宿派的大师兄了。
摘星子冷汗直冒,咬咬牙,一掌拍在摩云子背心上。
摩云子在昏迷中身子一颤,便没了动静。
“公子,这般是否满意。”
叶匪看着摘星子便是一阵打量。
这摘星子武功不弱,心狠手辣,做事也果决,倒是一把好刀子。
“摘星子,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她也不是阿紫,你们走吧!”
摘星子看也不看趴在桌上的摩云子,转身便走。
“等等!””
叶匪忽然叫住了他。
摘星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若是丁春秋死,你能不能坐上星宿派的掌门!”
摘星子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神功盖世,法力无边。。。。。。。。”
叶匪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问你,能不能?”
摘星子一咬牙。
“能!”
叶匪展颜一笑,摘星子瞬间感觉身上压力一轻。
“能就好,回去告诉丁春秋,就说逍遥派要清理门户,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你走吧!”
第46章 相聚又别离,孤身东去
摘星子躬身一拜。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匪!”
叶匪云淡风轻的说道。
“多谢公子相告!”
说完摘星子站直身子,忽的手掌做爪,一把抓向身旁狮吼子的喉咙。
狮吼子没想到摘星子对自己动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已被捏着。
今日之事,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摘星子手一扭,一声脆响,狮吼子脑袋耷拉下来,喉骨已断,倒地气绝。
临死之际,狮吼子仍是惊讶的看着摘星子。
摘星子犹不放心,在狮吼子和摩云子身上各自补了一掌。
“出手果决,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不错!神木王鼎不比寻了,随便在中原晃悠一圈,你这么聪明,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叶匪拍手说道。
“在下告辞!”’
摘星子看也不看两个师弟,大步离去。
死了两个人,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此时这里的食客早已跑光。
叶匪也没了吃饭的欲望,扔出一锭银子。
“咱们走吧!”
众人离开了这里。
坐在马车上,钟灵歪着小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
“叶大哥,这件事情,灵儿看的好生迷糊。”
叶匪笑道。
“那三个人,是我二师兄星宿派的弟子,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寻找丢失的一件宝物,他们错以为你是偷宝之人,于是,便有了请你喝酒一事,若你是普通人,喝了后必死无疑,若你是本门中人,则需接下毒酒,喝下则赢,不喝或者死,则输。”
钟灵吐吐舌头。
“天下竟然有这般狠毒的门派!”
“我这二师兄作恶多端,这次遇到他,少不得要清理门户。这摘星子是个人才,说不得有大用。”
“不过他倒也果决,即便他不动手,那摩云子敢招惹你,我也留不得他!”
钟灵笑道。
“叶大哥,这些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若是有人欺负我你不管,我便自己跑回万劫谷去!”
叶匪抚弄着钟灵的秀发,低声道。
“你敢!别人肯定不能欺负你,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你!”
咱这一辈子,只有一个逆鳞,女人!
众人走了七八日,已经出了大理。
虽然骑马,因为有马车跟着,速度却慢了不少。
眼见出了大理,叶匪向东而去。
符敏仪不由得说道。
“公子,眼下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咱们若是前往中原,恐怕不能及时赶回灵鹫宫!”
叶匪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件事情。
见叶匪沉思,符敏仪又道。
“公子,你脚步甚快,不如我姐妹等人护送钟妹妹回山,你办完事后回来追赶我们?如此可好!”
这些时日下来,众女与钟灵早已熟络,对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符敏仪也是打心底的喜欢。
叶匪倒是真的舍不得与钟灵分开,然而符敏仪所言又不无道理,不由得仔细斟酌一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带着钟灵去寻找木婉清,已经不太现实了。
“符姐姐所言甚是,既然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们回灵鹫宫,我去姑苏!”
钟灵好不容易与叶匪在一起,哪里肯依。
叶匪不由得安慰道。
“灵儿,咱们此行时间颇紧,是叶大哥的疏忽,我保证三个月内便会回去,你随着符姐姐她们回去好不好!”
钟灵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然而又想起甘宝宝让她听叶匪的话来,于是耷拉着小脑袋说道。
“好吧,你去吧,你寻到木姐姐后早些回来。若是晚了,哼哼!”
说着扬了扬小拳头。
叶匪想起两人第一次分别时,钟灵也是这般,不由得把她抱在怀里。
“不会的,灵儿放心。”
钟灵哪里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
此时符姐姐等人都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大羞,然而想到叶匪又要离去,心中万分不舍,于是大着胆子在叶匪嘴上一吻。
“千万记得早些回来!”说着便把小脸贴在叶匪胸前。
突然,符敏仪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公子,若是钟灵妹妹不愿回去,咱们可以陪着她一起去中原游玩一番,说不定还能碰到公子呢!”
钟灵眼睛一亮,自叶匪怀中挣脱出来,拉着符敏仪的手笑道。
“对呀,我还没去过中原呢,不如由符姐姐陪着一起去玩玩!”
叶匪哼哼的瞧着符敏仪,你个电灯泡!还好意思说话!
符敏仪抿着笑,不去看自家公子。
“如此也行,不管去哪,符姐姐,千万护好灵儿安全。”
“公子放心,我等定会护好钟灵妹妹的安全!”
说到正事,符敏仪自然不会马虎。
叶匪想了想,仍是不放心。
“若是碰到西夏一品堂的人,告诉对方我是西夏皇太妃的师侄叶匪,他们不会难为你们;
若是遇到星宿派的人,提起摘星子的名字,想来也能有用的,聋哑门的人是我师门中人,自会帮你们;
江湖中的函谷八友是我的师侄,遇到他们提我名字便可;
还有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我此行必定要去,要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去那里也可。千万记得,每到一处,便要留个记号,说不定我便能看到!”
怎么自己交代的这些人物,不是中立的便是反派的。。。。。。
说着,叶匪已经在纸上写了下来,交给符敏仪。
“我怕你们记不住,便写在了纸上,万万不可丢了!包括我要去的几个地方,”
符敏仪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小声读了一遍。
“聋哑门苏星河,函谷八友康广陵。。。扬州小镜湖,苏州曼陀山庄王夫人。。。。”
等仔细看完后便折起来放好,郑重说道。
“公子放心,我记下了!”
已经叮嘱清楚,叶匪 揉揉钟灵的小脑袋。
“灵儿,叶大哥不在身边,这一路听符姐姐的安排,不可胡闹,遇到事情多问符姐姐。”
钟灵搂着符敏仪纤腰,笑道。
“知道啦,叶大哥,你怎么跟我娘嘱咐我一般,说的话都是一样。”
叶匪点点头。
“符姐姐,这一路有劳了!”
“公子放心!”
第47章 白马非马,此裳非彼上
叶匪孤身一人,速度已经快了很多。
他狠狠拍马,马儿奋力疾奔,一路尘土四起。
心里思索接下来的剧情。
此时鸠摩智带着段誉前往姑苏燕子坞,遇到阿朱阿碧脱身后折转去往曼陀山庄,与王语嫣相遇。
段誉在望江楼遇到乔峰,之后便是丐帮的杏子林大会。
王语嫣等人也出现。
杏子林大会结束后西夏一品堂偷袭。
嗯,先去曼陀山庄,守株待兔。
想到这,叶匪不停的催促身下骏马。
到了第三日,马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跑不动路。
叶匪停下,让马儿歇息歇息,坐在路边,自怀中取出干粮自顾自的吃着。
听得一阵摇头晃脑的读书声,叶匪抬眼瞧去,只见一个做书生打扮的文士,约莫五十岁左右,三缕胡须自然而垂。
那文士书生气浓厚,手中捧书,读到精彩处,更是忍不住拂须大赞。
叶匪瞧的有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多时,这文士已经走到了叶匪面前,对叶匪视而不见,眼睛盯着手中的书卷,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哎哟!”
文士不仅对叶匪视而不见,对前面的骏马也是视而不见,一头便撞在马屁股上,这马儿可不惯着他,抬起后蹄便是一蹶子。
这文士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胸口一痛,身子一轻,待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半空。
正暗道不妙之时,身子在半空一转,已经稳稳着地。
惊慌不定中看去,只见身旁站着一个神采飞扬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原来是叶匪伸手拿向他的肩膀,卸掉倒飞之力,摁在地上,借着触碰他肩膀之时,一道内力传了过去,顺道帮忙除去马踢之伤。
“多谢!多谢相救!老夫醉情书卷,一时倒是忘记看路,幸得小友所助。”
文士向着叶匪连连作揖。
“是我的马惊了先生,做不得谢!先生无事便好,只是莫要再边走边看了,足下之路尚且不稳,如何行得书中之路!”
“咦!听小友的话,倒有几分道家之意所在,老夫见小友谈吐,莫非也是醉心书海之人否?”
叶匪笑道:“不敢,小子原本家中殷实,后家道中落,四书五经倒也读了不少,不知先生大名?欲往何处?”
那文士拱拱手:“老夫黄裳,欲往福州上任。”
原来这文士叫黄裳,嗯,嗯?黄裳?黄裳!
卧槽!
黄裳!
叶匪忍不住问道:“先生的裳可是衣裳的裳字?”
黄裳点点头:“正是,莫非小友有所疑惑?”
叶匪苦笑一声:“并无疑惑,只是确认下罢了!”
黄裳!农历壬戌年的状元,也就是1082的事情,天龙八部发生在1090-1094年。
叶匪1090年来到天龙的世界,同样是这一年,黄裳五十岁,赶赴福州上任!
之后的事情,不用说了,射雕里面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叶匪忍不住对着黄裳又是一番打量,便是这个人,在奉旨刻录万寿道藏之时,竟然精通了天下道学,更因此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更是无师自通,修习内功外功,竟成为一位武功高手。
之后奉旨以七十六岁的高龄征讨明教,正是因为此事,日后贯穿整个射雕三部曲的九阴真经,自此问世!
就是这样一个书生打扮的文士,便是九阴真经这部绝学巨着的创造者,黄裳!
叶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在天龙的世界里,就是这般机缘巧合下与之相见。
见面的起始竟然是马儿的一蹶子。
“原来先生便是农历壬戌年的状元黄裳,想不到竟然在此相见。”
“小友认识我?聊到现在,还不知小友尊姓大名!”黄裳疑惑道。
认识,太认识了,不仅认识你,还想认识日后你写的九阴真经!
有一说一,对这位能够写出九阴真经的黄裳,叶匪心中还是有些佩服的。
别说九阴真经了,前世让叶匪写三字经都写不出来。
“叶匪!”
“叶匪?”黄裳重复了一句。
“老夫记下了,叶小友,相识便是缘分,若小友仍有仕途之意,可来福州寻我,老夫定会相助!”
叶匪抱拳道:“先生有心了!好意心领,若是真有那时,定会叨扰一番!”
说着看了看天色,虽然还想跟黄裳好好聊聊,顺便做个采访,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
叶匪牵过马来,把缰绳塞到黄裳手中。
“此去福州,路途甚远,没有脚力如何能成,这马送于先生!告辞!”
黄裳急道:“这如何使得,切莫使不得。”
叶匪哪里管他,趁着黄裳还不会武功,结个善缘,岂不甚好。
随后身子一闪,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
黄裳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缰绳,随后看了看仍对他摇头晃脑的骏马,方知不是幻觉。
无锡,乡间一处小路。
一座独木桥,一个黑衣汉子与一个乡间村汉,已经在桥上对峙了许久。
黑衣汉子站在独木桥上,身形不动如山,竟是一位身负上乘武功之士。
那挑粪的汉子则是个平常人,不会半点武功。
二人对峙期间互相喝骂,那挑粪汉子似是承受不住,忍不住舀起一勺粪水泼到黑衣汉子身上,黑衣汉子大怒,方要出手教训一二,却又忍住,哈哈大笑。
正大笑中,一个青年已经到了桥边,瞅了瞅站在桥中间的二人,并不停留,单足跃起,已经到了二人上空,双掌左右拍下,那挑粪汉子连人带粪桶不由自主的飞向桥对面,双脚酸软却已稳稳落地。
黑衣汉子见这青年出掌,面露兴奋之色。
“来的好!”
说着一掌拍出,那青年掌法一变,化作擒拿手拿住黑衣汉子的脉门,接着提起,黑衣汉子半身酸麻,被青年带着飞到独木桥的另一边。
落地之时,已经解了这黑衣汉子的穴道。
青年松手,足尖连点,自草丛上一路虚踩丝毫不停的向前奔去。
此时一个豪爽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阁下好身手!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只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青年毫不停歇,朗声笑道:
“叶匪!乔帮主请了,叶某有事在身,有缘再会!”
说着,叶匪已经飞出十几丈。
乔峰皱着眉,瞧着叶匪消失的方向。
叶飞?还是叶匪?江湖中为何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号!
第48章 曼陀山庄,见太湖不识百曲
叶匪站在岸边,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太湖。
此时正值晴天,一眼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湛蓝,宛若一面洁白无瑕的镜子,青山、绿树、白云尽皆倒映其中。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天相接,白帆点点,与蓝天白云相互映。
“闻有太湖名,十年未曾识。今朝得游泛,大笑称平昔。”
一时间,叶匪诗兴大发,这一世的书生气油然而生。
湖中一条小船,见叶匪站在岸边,船家荡着双桨划了过来。
“客官,可要用船?”
叶匪点头,随后轻轻一跃,已经站在船头。
“客官好功夫!”
那船家赞的一声,此地乃姑苏慕容所在之处,江湖高手所见甚多。船家倒也不以为意。
“不知此处距曼陀山庄,还有多远?”
那船家听到叶匪用船,本来心喜,想着又能开张,哪知听到要去曼陀山庄,一时间神色大变,面露恐惧之色。
“客官,那曼陀山庄,却是去不得,客官下船吧,这生意我做不得,做不得。”
说着,刚刚离开岸边的小船,改变方向再度向着岸边划去。
曼陀山庄这么恐怖么!
对了,王夫人因爱生恨,曼陀山庄根本不容男子进入,轻则多手多脚,重则直接当做花肥,更是听不得半个“段”字。
倒是跟万劫谷的钟万仇有一拼,钟万仇也是这般。
又是一个被段正淳伤害的女人。
正思索时,船家已经划到了岸边。
“客官,您下来吧!老头多嘴一句,您不必找啦!这湖中的客船,没人敢载您去曼陀山庄的。”
“那你可知如何去曼陀山庄?”
“顺着湖一路向东,有个小湖,叫做百曲湖,进了百曲湖,便能看到曼陀山庄了!”
“多谢老丈,多嘴一句,您这船,几钱银子买的?”
船家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答道:“不瞒客官,五钱银子!”
叶匪一笑,伸出手臂,提起船家的衣领,向上轻轻一送,船家已经被送到岸上。
接着扔出一锭银子。
“老丈,这是十两银子,权当买你的船啦!再见不送!”
叶匪足尖在岸上轻轻点过,小船如有大力推送,已经飞出数丈。
每当小船力竭之时,叶匪脚尖在水面一点,借着这些许之力,小船再度飞出甚远,如此一路划到前面,进了一个小湖之中,船转过一排垂柳,豁然开朗。
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
这山茶花,便是曼陀花了,如此离曼陀山庄也是不远。
叶匪见过桃花、杏花,然而这山茶花却是第一次见,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大理盛产山茶花,王夫人遍种曼陀,所念之思,不言而喻。
天龙之中,痴情女子何其多也。
正看得出神之时,湖中一艘船已经是划了过来。
船未至,一个女子的声音已经传来,那声音极具威严,可也清脆动听。
“那一个男子胆敢擅到曼陀山庄来?岂不闻任何男子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么?”
话音落罢,两排青衣女子走出,手持长剑,剑白如霜。
随后一个三十余岁做妇人打扮的女子自船中走出。
这女子身穿鹅黄绸衫,衣服装饰与大理洞中的玉像一模一样,生的也是极美,唯独年龄不相仿,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了。
也正是师叔李秋水欲叶匪寻找之人。
叶匪盯着王夫人看了半晌,心中忍不住一阵赞叹。
师叔这一支的血脉遗传太强大了。
李秋水本就是个美女,她的女儿李青萝更是不相上下,孙女李清露也是绝色佳人一枚,更别说王语嫣了。
眼见叶匪没有礼貌的打量着自己,李青萝已经生起杀意。
“此人如此无礼,待会先斩去他双足,再挖了眼睛,割了舌头!”
身边的婢女点头应是,随后向着叶匪叫道:“你快过来,夫人有命,斩你双足,挖眼割舌!”
是你傻还是我傻?
叶匪笑着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耳朵,然后双手摆了摆。
那青衣婢女皱眉道:“敢情是个哑巴聋子,夫人,还割不割舌头!”
李青萝冷哼一声:“舌头便算啦!小翠,你去把他双足斩下来,眼睛也挖下来。然后赶出去。”
小翠手持长剑,双足在船头一点,已经跃到叶匪的船上。
看到叶匪的样貌,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后想到夫人的命令,于是拿剑向着叶匪双脚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他的双眼,然后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做了一个挖眼的动作。
叶匪心中好笑,这丫头倒是实诚,他摆了摆手,做听不懂状。
小翠比划了半天,叶匪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青萝见小翠一直在那比划,已经生气。
“小翠,胡乱比划什么,还不快些!”
小翠心中一震,不再犹豫,她以为叶匪是个聋哑人,倒也没有藏着掖着:
“对不住啦!你到死都没明白我的意思,可惜了生的这么好看,下辈子却只能落个残疾半生啦!”
说完挺剑刺向叶匪双眼,出手狠辣。
叶匪手指一弹,长剑半路转向。
小翠叫道:“好哇!原来你还会武功!”接着又是一剑刺来。
叶匪竖起双指,已经夹住剑身,小翠奋力回抽,纹丝不动。
接连抽了几次,已经是小脸通红。
叶匪忍住笑,突然松开手指,小翠收力不及,一屁股坐在船上,这姿势极为不雅,她哎呀一声,慌不跌得起身。
“怎么样,摔痛了没有!”
突然听到叶匪说话,小翠又惊又怒,捡起长剑指着叶匪说道:
“好呀!你明明会讲话,竟然骗我!夫人,这登徒子会说话!”
好吧,什么也没干,就成了登徒子了。
李青萝气道:“我耳朵没聋,听得到!小柳,你们几个去帮忙!”
身后几个婢女舞动长剑,跃到叶匪所在的船上。
几个姑娘围着叶匪,剑光映照花色,长剑乱舞,便如一群女子在跳剑舞一般。
然而剑招却极为狠辣,此时也顾不得夫人所说的“斩足、挖眼”之言,招招直奔叶匪要害之处!
第49章 思念若苦,情为何物
叶匪矫若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众人打了片刻已是心生退意,连这人的衣角都碰不到,还怎么按照夫人的意思“斩足挖眼。”
叶匪玩了片刻,没意思,这些姑娘们武功太弱。
他一手探来,不知道抓住谁的手腕,牵着手腕挥剑挡下刺来的几柄长剑。
“走你!”
随手一扔,这女子已经被扔向李青萝所在之处。
紧接着手指连点,众人手腕被点,长剑纷纷落地。
叶匪一手一个,抓住对方肩膀,一一扔了回去。
待抓到最后一个,一眼看去,是第一个上船的小翠。
叶匪抓着她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不会痛的。”
说着随手扔出,小翠又是屁股着地,四仰八叉的仰面躺下。
李青萝气的面色煞白:“一群没用的东西。”
叶匪盘腿坐在船头,随手捡起一柄长剑,在手中抛来抛去。
“夫人,看来你的婢女们功夫没练到家,要不夫人亲自来!”
李青萝道:“仗着有些功夫,便不知道天高地厚,无知小辈,看剑!”
说着足尖一点,遥遥在半空飞过,长剑划空,点点寒芒罩向叶匪。
叶匪毫不在意,拾起长剑随意挡下。
李青萝剑往哪刺,叶匪便往哪挡。
然而他的速度比李青萝又不知快了多少,到了后来李青萝剑招刚出,叶匪破解的招式便打了过来,不由得换招再斗。
如此斗了几十招,李青萝越打越是恼怒,最后竟然忍不住一把将长剑狠狠掷下,刺穿了船身,湖水汩汩流了进来。
“不打了!滚吧!”
说完李青萝纵身跃了回去,狠狠的摆摆手。
叶匪捡起船上散落的几柄长剑,身子自船上陡然拔起,轻飘飘落在李青萝的船上。
“几位姊妹,拿回自己的剑吧!”
李青萝除了段正淳之外,她何时曾与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她转过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柳眉一竖,厉声道:“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叶匪指了指身后已经沉没半数的小船:“船底被你刺破,我还怎么坐!\"
李青萝气恼半晌,也知他所言非虚。
“这条船便给你了,速速离去,你虽能胜得过我,庄中尚有好手数十,谅你也斗不过!小翠,赶紧靠岸,咱们回去!“
小翠应了一声,众人取来船桨,一路向着岸边划去。
到了岸边,众人纷纷上岸,叶匪不落后,亦是跟着上了岸。
李青萝怒道:“你莫非真不知死!”
叶匪想了想说道:“你比我年长,按说我该给你行礼的,然而论起辈分。。。。。。”
这时想起了王语嫣,算啦,李青萝早晚是自己的丈母娘,给丈母娘行礼,不丢人。
想到这里,叶匪向着李青萝拜了一礼:“我叫叶匪,奉师叔之命,前来曼陀山庄拜访!”
李青萝皱了皱眉头:“你师叔是谁?”
叶匪笑道:“我师叔名字叫做李秋水,王夫人想来是认得。”
李青萝身子一晃,小翠慌忙上前扶着。
叶匪笑笑:“夫人,我可以进庄了么?”
李青萝叹道:“随我来吧!”
众女心中惊讶,这可是夫人头一次允许男子进庄,当然她的外甥慕容复不算。
叶匪随着李青萝穿花林,过石桥,途小径,进了云锦楼。
自有丫头奉上茶水。
李青萝屏退众人,沉声道:“到了这时我已想了过来,仅凭你只言片语,无论如何我是信不过的。”
叶匪早有准备,取出玉佩交给李青萝。
“临来之际,师叔有言,将此物给你,你便知晓。”
李青萝接过一看,神色大变,转身离去,过不一会,拿着一个锦盒折回放在桌上。
打开后取出一块玉佩,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竟是一模一样。
叶匪道:“师叔说她本是准备了两枚玉佩,一枚由你自小带着,另一枚本想等你成亲之时交到你上,意为双宿双飞之意,哪料天意弄人,到了今日,方才借我之手,到了夫人手上。”
李青萝怔怔的瞧着两枚玉佩,良久才一并放入盒中。
“她还好吧!”
叶匪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跟你一样,也不能这样讲,比你好一些吧。”
李青萝疑惑道:“这话如何讲?”
“怎一个情字了得,不过师叔已经放下,夫人你还没有放下。但是师叔已经为情所困近四十年,所以师叔比你好一些,只是好上一些。”
李青萝脸色一变,冷冷道:“我的事情,你又如何知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刀白凤一直守着段正淳,夫人,虽说这话入不得你耳,我还是要说一句,要么抢过来,要么放得下,这般恨下去,徒增伤悲。”
李青萝柳眉倒竖,噌的站起,怒目瞧着叶匪。
叶匪神色坦然,端起杯子浅饮一口:
“唉,便是这茶,也是花茶,曼陀花虽好,产地却在大理,纵然盛开繁华,又如何比得上原生原长的大理曼陀。”
李青萝皱眉沉思,过了一会方才坐下:
“这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说吧,她让你来有什么事?”
叶匪放下杯子:
“第一,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第二若是你有后人,男子则结为异姓兄弟,女子便结为夫妻。”
对不住啦,师叔,你说的话稍微改了改,反正你也是这个意思。
李青萝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她如今在哪里?”
“西夏皇宫,做了王妃,如今是西夏皇帝的皇太妃,也是孤身一人,不过身边有儿子,还有个孙女,倒也不算孤单。”
李青萝点了点头:
“那便好,那便好,那她为何三十年也不来找我!”
叶匪苦笑道:
“夫人忘记了?师叔为情所困三十年与你这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情毒之深,夫人深有体会,便不必再说了吧!”
李青萝起身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方说了一句,这才想起叶匪还在,便住口不言,转过身来仔仔细细打量了叶匪一番。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了。
叶匪正襟危坐,任由李青萝仔细端详。
李青萝突然问道:“你可有婚配?”
第50章 绿竹下,曼陀花中,恍若初见
叶匪道:“尚无婚配。”
李青萝点点头:
“我有一女,年方十八,生的美丽大方,不过一直痴恋我那不切实际的外甥,你来的正好,她既然是你的师叔,那也算是父母之命啦!”
叶匪大喜:“多谢夫人。”
“谢倒是不必,我那女儿对外甥可是痴迷得很,你若有本事,便取她芳心,若是没本事,我也帮不得你。”’
叶匪笑道:“那是自然,情爱一事,又岂能勉强。”
话虽这么说,该勉强还得勉强,大不了先煮成熟饭再谈感情。
李青萝想了想又问道:“你可有心爱之人?”
叶匪心思急转,怎么说,要不要交底,还是先蒙过去。
“有!还不止一个!”
叶匪还是实话实说。
李青萝脸色大变,大怒道:“跟那个姓段的一个德行!你自己选!要么跟以前的断绝关系,要么别惦记我女儿!”
叶匪摇头道:“我跟姓段的不一样,姓段的只能守着刀白凤,对你们只有惦记。我却不一样,我敢喜欢,就不会让所爱之人独守空房。”
李青萝冷冷道:“我不听你这些废话!赶紧选!”
叶匪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法断,师叔的孙女,如何断?”
李青萝神色稍缓:“她的孙女,西夏的公主么?”
“嗯,也是师叔指派,仅仅见过几次,尚无多深感情。”
李青萝冷冷哼道:“她倒是开始做月老啦!倒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么?”
叶匪缩缩头:“那个,公主还有个丫头,师叔的意思是,陪嫁丫头。”
李青萝此时倒是生起醋意:“也不知道你小子哪里好,这些年下来,也没见她对我这般过。”
此时正在皇宫里打坐练功的李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莫不是叶匪那小子,想想也就只有他能在背后说本宫的坏话,这个臭小子!等回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他。
若是叶匪能够听到李秋水的心声,肯定会大呼冤枉!
“别人呢?还有没有其他女子?”
“没了,暂时没了?”叶匪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开玩笑,肯定没了。
剩下的等与王语嫣妹妹在一起后再说不迟。
先奏不一定能斩,先斩后奏生气也无妨。
李青萝犹在气恼中:“逍遥派的武功,你可会得?”
“自然会!”
“那好,我这琅嬛玉洞中正缺逍遥派的武学,你抄录下来给我吧!”
叶匪肃然道:“逍遥派武学岂能外传,夫人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可曾想过后果?”
“没什么可想得,若是论辈分,我需喊你一声师姐,可你并非我逍遥派之人,所以尊称一声夫人以做敬意,小子添为逍遥派掌门,又岂能带头犯错,将本派绝学泄露出去。”
李青萝没想到叶匪竟然这般决然。
叶匪又道:
“此事夫人不必再想了,即便是夫人问道师叔那里,也不会有结果,不瞒夫人,师叔的孙女也不会逍遥派功夫,夫人自行斟酌。”
李青萝哼道:
“倒是有几分胆气,我倒也不是有多稀罕,既然如此,随你便是,你便在这里住下吧,来去随意,莫要动我的花!”
说完李青萝拂袖离去。
更年期的女人,火气都这么大么,坦白说看在师叔和王语嫣的面上,我已经相当收着脾气了。
叶匪摸着鼻子暗想。
算啦,不想了,反正已经到了曼陀山庄了,先住下再说。
不多时,小翠走了进来,颔首道:“公子随我来,奴婢为您安排所住之处。”
叶匪眉开眼笑:“多谢,多谢。屁股不疼了吧。”
小翠:“。。。。。。。。”
第二日,叶匪便在这曼陀山庄中闲逛了起来,庄中来来去去的丫鬟奴婢见到他后行过礼便自去忙所忙之事。
显然是李青萝已经打过招呼,这样倒也省下麻烦。
不过不少丫头好奇的偷偷打量他,叶匪偶尔扮个鬼脸,倒是吓得丫头们花容失色。
果然这曼陀山庄又是一处好地方,花美景美人更美。
接连两日,叶匪在庄内逛来逛去,丫鬟婢女熟悉了不少。
只是王语嫣一直不曾见到,李青萝自第一天见面后再也不曾露面,叶匪也没有去问,开玩笑,若是找人还得去问李青萝,那还算什么本事。
此时阳光甚毒,叶匪一路只往树荫深处行去,转过一座小山,只听得溪水淙淙,左首一排绿竹,四下里甚是幽静。
叶匪边逛边想,也不知道段誉那傻小子摆脱鸠摩智没有,正常来说的话这几日这小子就该与阿朱、阿碧一同来到曼陀山庄了。
王语嫣肯定在庄内,只是在哪呢,到现在也没有碰到。
正想着,听到一人说道:
“小茗,你听到什么……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叶匪精神一震。
这个“他”百分百便是慕容复了。
说话的这个女子要不是王语嫣,我“一”字倒过来写。
他向前几步,侧耳细细听。
只听到那叫小茗的说道:“表少爷去少林寺了。”
王语嫣问道:“去了少林寺?阿朱、阿碧她们怎地说他去了洛阳丐帮?”
还惦记那个心里只有复燕大业的慕容复。
叶匪忍不住哼了一声,自绿竹后面走出说道:
“别想你表哥了,单相思有什么用!”
只听得两声惊呼,那小茗惊慌失措的转过身来,这庄内只有一个男子,不用看都知道是叶匪。
小茗行礼道:“叶公子!”
叶匪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再敢乱嚼舌根,当心拿你做花肥,还不走。”
说着不再理会小茗,看向另一个女子。
只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郎。
脸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似有烟霞轻笼,仅看背影便觉非尘世中人。
肯定是王语嫣啦!
小茗低呼一声:“公子,千万别告诉夫人,奴婢这就离开。”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王语嫣本来背对两人,这时听到小茗说要离开,忍不住转过身来,顿足道:
“小茗,莫要让我一人在这里。”
小茗哭丧着脸说道:
“小姐,饶了我吧!我可不敢乱讲啦!”说完便匆忙离去。
叶匪打量着王语嫣。
果然,跟玉像一模一样,跟李青萝也是十分相似,只是多了三分端庄、三分灵动、三分仙气、一分稚气。
第51章 百曲湖畔,朱碧双姊
王语嫣犹豫片刻,却秀眉微蹙道:“你方才为何要说什么单相思?”
叶匪笑道:“咦,难道你不该说,你不与不相干的男子说话么?”
“我为何要说这话,你这人说话好生奇怪。””
“再奇怪也比不上你的表哥奇怪,是也不是?”
王语嫣生气道:“你莫要乱说,乱说表哥的坏话。”
“好,那我问你,你表哥的志向是什么?你可知道?”
王语嫣不假思索:“自然知道的,一是光复燕国,二是武学秘籍。”
“有你么?”
王语嫣犹豫道:“这,我与表哥青梅竹马,表哥心里自然,自然是。。。”
“自然是没你的,是不是,其实你是知道的,所以方才我说你是单相思,没错吧!”
王语嫣想要反驳他的话,可又无从反驳,不由得气道:
“我与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请你离开吧!我不与不相干的男子说话。”
嘿,果然这句话还是来了。
不过叶匪可不是段誉。
“我可离开不了,我叫叶匪,是你的姥姥让我找你来的。”
王语嫣却摇头道:“什么我的姥姥,我自小便没有见过,又怎知你是不是骗我。”
“这个你便说了不算啦,你娘没有与你讲过么?咱俩是指腹为婚,你便是不认,也没有办法。”
好家伙,从见一见李秋水的后人到现在的指腹为婚,以讹传讹的本事让叶匪使得出神入化。
王语嫣面上流露羞恼之色。
“你是从哪里来的怪人,快些走吧,不然我叫人赶你出去啦!”
叶匪笑嘻嘻向前走了几步,已经闻到王语嫣身上的幽香之气。
“你娘允许我在这里,你如何能赶得我走!听说你熟读武学典籍,天下武学无不熟记于心,不知是真是假?”
王语嫣向后退了几步,裙角摆动,露出裙下一双秀足。
“自然是真的,你是要考考我么?”
叶匪身子连连晃动,一吸之间已经绕着王语嫣走了一圈。
“这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秀眉紧皱,显然是心中思索。
叶匪手掌抬起,向着王语嫣俏脸打去,王语嫣一声惊呼,只见手掌停在面前,身后一株小树已经拦腰折断。
“这又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忍不住双手轻拍胸口,刚刚叶匪这一掌,着实吓了她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刚刚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我在书中没有见过?”
叶匪笑道:
“凌波微步你知道么?
白虹掌力听说过没?
那么天山折眉手呢?
天山六阳掌呢?
生死符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王语嫣眸子闪亮:
“凌波微步我只是在书里看过名字,其他的却一无所知啦!那你快些告诉我,好不好?”
“告诉你干嘛!让你拿着向你表哥邀功去么?想的倒美!
语嫣妹妹,你要知道,咱俩才是指腹为婚门当户对的那一对!
别把心思浪费在那个压根没你的慕容复身上了!”
说完叶匪挥挥手,穿过花丛消失不见。
王语嫣不由得跺足气道:
“莫要胡言乱语,表哥才不是你说的那般!还有!你!你回来!还没说完呢!”
叶匪听着王语嫣的叫喊之声,不理不睬。
这丫头一门心思在慕容复身上,想让他回去也是为了武学秘籍一事,干嘛回去。
步步为营,步步逼近,一步一步拿下这她。
接下来的几天,叶匪偶尔与王语嫣碰面,叶匪不管王语嫣同意与否,见面便是语嫣妹妹。
结果王语嫣本来想问他武功一事,因为这过于亲昵的称呼,总是落荒而逃。
打又打不过,而且也不会去打,娘同意他在这里,自然也赶不走。
一时间,王语嫣对着人如其名的叶匪,倒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只见几个丫鬟向着庄外走去。
叶匪一问才知,李青萝马上就要进庄,众人前去迎接。
看来段誉要来了。
叶匪顿时来了精神,亦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岸边等待。
小茗颇有眼力,端来茶水,竟然还有一盘刚刚炒好的瓜子。
这丫鬟,不说了,给个赞,叶匪喝着茶水嗑着瓜子静静等待。
不多时,两条船一前一后,已经到了边上。
第一条船靠岸后,两队共十八名青衣女子依次下船后分立两边。
李青萝缓步走了下来,抬眼便看到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的叶匪,眉头一皱倒也没说什么。
“把那两个丫头和姓段的小子带下来!”
几名女子自另一条船上娇声答应。
待船靠岸后,两个做丫头打扮的少女已经自船中走出。
一个少女一脸温柔,满身尽是江南女子的秀气之色,一双纤手皓肤如玉。
这个少女肯定是阿碧,日后对慕容复不离不弃,一直跟随。
另一个少女娇美俏丽,眼珠灵动,脸上笑容如春花初绽,自有一股动人气韵。
肌肤雪白粉嫩,光滑晶莹,比前面的阿碧又要美上几分。
自然是阿朱啦!
时至今日,得见阿朱、阿碧姐妹俩。
阿朱二人方一下船,便看到大刺刺坐在那的叶匪。
无他,岸上尽是女子,唯他一个男子,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这青年的眼光,太有侵略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瞧着自己二人。
阿碧神色一羞,躲在阿朱身后。
李青萝冲着叶匪咳嗽一声,随后怒道:
“那个姓段的呢!还在船上磨磨蹭蹭作甚!”
船中几个女子见段誉磨磨唧唧,不由得飞出一脚,重重踢在段誉屁股上。
段誉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个狗吃屎,总算是狼狈着岸,口中却忍不住说道:
“几个姐姐如何对在下做着粗鄙之事,看着温柔漂亮,做事却如天上地下,令人大开眼界!”
阿碧忍不住低声说道:
“段公子,若要保命,千万别再说话啦!”
段誉哼了几声,向着阿碧谢道:
“多谢阿碧姊姊挂怀,段誉感激不尽。”
阿碧咬咬嘴唇,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果然,阿碧的温柔不仅仅是表面,言谈举止,一言一行,尽显江南女子温婉之气。
第52章 出手相助,三人脱困。
叶匪此时看去,段誉灰头土脸,一身狼狈,不由得笑了一声。
段誉听到笑声抬头看去,忍不住叫道:
“夫人不是说见到男子便剁手剁足么,为何还有男子在这里,岂不是自相矛盾!”
说完又向着叶匪说道:
“这位兄台,这个,这个此庄庄主对男子甚是厌恶!兄台若是无事快些离去吧,切莫惹上无妄之灾,便像我这般,莫名其妙便要被人剁去手脚,还要当做花肥。”
叶匪强忍着笑:
“多谢段公子好言相告,不过叶某安危便不劳段公子操心了,段公子还是且顾眼下为好。”
段誉突然睁大眼睛,指着叶匪叫道: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好啊!你去大理偷我段家。。。。。”
忽然捂着自己嘴巴,闭口不言,心里一阵后怕。
让王夫人知道我并非普通段家子孙,还是大理皇室子孙,那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那可真的是小命不保啦!
幸亏我聪明,反应极快,唉,好险,好险,惊险万分。
不过他怎么来到了这里,莫非他便是神仙姐姐口中的表哥么!
叶公子一表人才,比我好看了不少,与神仙姐姐也是般配,不过他怎么能做贼,做贼可是大大的不好。
我要不要告诉神仙姐姐,不行不行,若是神仙姐姐以为我故意使坏,那又该如何是好。
唉,段誉啊段誉,你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去管他人的闲事,这是该死。
叶匪哪里知道,便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段誉丰富的心理活动已经可以写一篇四百字的作文了。
李青萝问道:“偷你段家什么?”
段誉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李青萝哼道:
“再敢胡言乱语、多嘴多舌,你这舌头也别要了!小翠带这小子去花圃,让他好好种花!至于慕容家的这俩丫头,先押到花肥房去!”
小翠拽着段誉的衣领,便向庄内走去。
段誉兀自大呼大叫:
“姐姐温柔些,这番作态,有辱斯文!太过有辱斯文!”
随着小翠的拖拽,段誉的呼喊声越来越低。
几个青衣女子上前:
“两位妹妹,随我们来吧,莫要让我等难做。”
阿朱、阿碧脸色惨白,随着几人离去。
李青萝瞧了叶匪一眼:
“热闹看完了?还不赶紧回去。”
叶匪嘻嘻一笑,扬长而去。
“小茗,记得把公子的椅子搬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角色都已来到了曼陀山庄。
叶匪进了庄后,并没有回去反而转路去了花肥房。
这几日在庄内乱转,这花肥房在哪里自然知晓。
片刻之间,叶匪已经走到了一间石屋前面,还未上前,一个老婆子已经自屋内走出,向着叶匪拜道:
“老婆子见过公子。”
“严妈妈不必紧张,我进去看看!”
严妈妈刚要说话,叶匪瞪了一眼,不由得身子一缩。
这叶公子的来历众人不知,但他在庄外与王夫人斗了一番后还能留在庄内,而且夫人放出话来这人以后便是王家的女婿。
严妈妈虽说是王夫人的心腹,倒也不敢太过得罪。
于是严妈妈躬身闪到一边,叶匪推门进去,眼睛一亮。
只见阿朱和阿碧二人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嘴里塞了麻核桃,眼泪汪汪的说不出话来。
叶匪走上前,扯了扯绳子,绑的倒是结实。
阿碧脸一红,叶匪扯的却是绑着她的绳子,这一下不免碰到自己衣衫。
叶匪仔细打量着两个姑娘,直把二人看的面红耳赤,这才转身出去。
“夫人打算怎么处置她俩?”
“砍去右手,老婆子在这等夫人命令,命令一到,立即砍手。”
叶匪点点头,转身离去,却没有走远。
走到严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轻手轻脚跃上枝头,待严妈妈进屋后一个斜掠,已经躲到了屋顶上,附身等待。
屋内阿朱、阿碧听到已是花容失色。
严妈妈看了二人一眼,缓缓关上石门。
过了大半个时辰,听到石屋外面传来王语嫣的声音。
“严妈妈,你出来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王语嫣这个傻白甜带着段誉这个傻呆瓜来了。
只听得说了几句话,严妈妈便开门放二人进去。
叶匪如猫一般,顺着石屋墙壁滑了下来,贴在墙边。
王语嫣走到阿朱身后,伸手去解绑着她的麻绳,却听到喀喇一声响,一根钢条已经套在她的纤腰上,王语嫣“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已经无法逃脱。
严妈妈叽叽叽的连声怪笑,刚要讲话,只觉后背一痛,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倒在地上。
众人看去,只见叶匪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各位又见面了,阿朱、阿碧姊妹这是什么造型,咦,语嫣妹妹,你这是玩的什么好玩意?”
阿朱、阿碧害羞不堪,然而被绑着又无处可躲。
王语嫣见是叶匪,神色一喜:“你快来救我!”
段誉却抢前一步:“王姑娘,我来救你!”
叶匪斜斜一脚。
“走你!”
已经将段誉踢出门去,这一脚踢得段誉七荤八素,不过地上积草甚厚,倒也没有受伤。
就你还救人,救你妹,嗯?貌似段誉确实是在救他妹。
叶匪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语嫣妹妹,求我一声,我便救你。”
王语嫣羞恼道:
“都什么时候啦!快些帮我打开它!”
“你不求我,那我便走了,顺便带着那个傻小子一起走,过个一时半刻,等严妈妈醒了,肯定会告诉夫人。”
说着,叶匪作势便走。
王语嫣急道:
“等等,你别走!”
叶匪转身笑道:
“语嫣妹妹,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王语嫣红着脸低声说道:
“我求你,你救我出来!”
叶匪侧过身去: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王语嫣跺足气道:
“我说,我求你啦!救我出来!”
叶匪哈哈一笑,竖起食中二指向下一划,钢条应声分作两半。
王语嫣脱身,便去解阿朱身上的绳子。
叶匪一把拉住:“我来吧!”
王语嫣何时与男子接触过,便是表哥也不曾这般过,不由得手腕用力,可她那点力气如何能挣脱。
此时叶匪倒也不想让她难为情,松手走到阿朱、阿碧身前,取出二人口中的麻核桃,接着双指滑下,麻绳脱落在地。
阿朱、阿碧脸色羞红,向着叶匪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第53章 还施水阁,物归原主。
阿朱、阿碧脱身后对王语嫣说道。
“妹妹,我们要回去啦!你跟我们去不去?”
王语嫣欣喜,却又看了叶匪一眼。
“不错,知道问我的意思,要去便去吧,不过记得咱俩之间的约定,千万别忘记了。”
说着叶匪向阿朱、阿碧笑道。
“两位妹妹,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快走吧,很快咱们又会见面的。”
说着推开门,正在门外拼命捶门大声呼喊的段誉被猛的推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站起。
叶匪一把拽住他的脖领。
“段小子,王语嫣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你就别惦记了!好好回去当你的大理王子去吧!”
说着松开离去。
段誉看着叶匪离去的身影,心中黯然。
他果然是王姑娘的情郎,唉,我该如何是好,这天地之大,仿佛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地,好不容易遇到了神仙姐姐,结果,结果。。。唉。
段誉正自怨自艾之时,王语嫣几人已经走出来。
阿朱说道:“段公子,别发呆啦!咱们快走吧!”
段誉精神一震,四人悄悄走出庄去,上了之前来的小船上,几人奋力划桨,已经离曼陀山庄越来越远。
划了半天,见身后并无追兵,这才放下心来。
阿朱忍不住问道。
“王姑娘,那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说他与你指腹为婚,难不成是你青梅竹马的玩伴么?”
王语嫣急道:“阿朱姐姐切莫听他乱讲,我与表哥才是青梅竹马。”
阿朱笑道:“王姑娘莫要多想,阿朱只是随口一问。”
王语嫣悠悠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也是前些日子到了庄子里。
但是娘却告诉我,我未见过面的姥姥,将我许配给了他。
我是不同意的,所以跟着你们逃出来,一是为了躲开他,二是,二是。。。”
阿碧抿嘴一笑:“二是看看能不能遇到公子吧,嘻嘻。”
王语嫣面色一红,却也没有说话。
阿朱眼睛一转,手托腮。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放你离开呢!这个我是想不通啦!”
段誉此时听到叶匪并非王姑娘口中的表哥,不由得神色一喜,然而又听到王姑娘要去找她的表哥,又是心中一落。
这一番起起落落,着实让段誉肝肠寸断。
“几位姐姐,别管那么多啦!咱们先逃命要紧。”
几人点头,接着继续划船。
叶匪等几人走后,却转身找向了李青萝。
“什么!你把那几个贱人放走了?嫣儿也跟着他们走了?叶匪!你想做什么!”
“师姐!莫生气,气大伤身!”
叶匪笑道,竟然破天荒的喊了一声师姐。
按照逍遥派的辈分来讲,叶匪喊一声师姐,倒是情理之中。
李青萝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然而气却依旧消了大半。
“说吧,你想做什么。”
“师姐,我想问你要些人手,随我出去走一遭。”
“人手倒是有,庄内好手随你调动,不过你要耍什么心眼,老老实实与我说清楚。”
李青萝倒也大方。
叶匪也不含糊,干净利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自然是去把还施水阁的秘籍全部搬回来。
这些秘籍本来就是师父、师叔二人搜罗而来,倒是让慕容家堂而皇之的搬走,还建了个什么还施水阁,真是比我还不要脸!
我既然来了,自然该物归原主!”
李青萝眉开眼笑,笑的花枝乱颤。
“好!好!好!不愧是逍遥派的掌门!庄内人手随你用,难得你有这心思,也算为师姐出气啦!不过。。”
李青萝转而说道。
“这秘籍是从曼陀山庄出来的,自然也该搬回曼陀山庄,你说呢?”
叶匪笑道:“师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秘籍若真是搬来这里,你能守得住么!”
李青萝思考半晌:“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先搬到庄里来,师姐你若有想看的可抄录下来。
原本我运到天山缥缈峰去,那里是逍遥派所在之处,高手众多,地势险要,自然无人敢夺。
若真有不长眼的去,那就别怪叶某心狠了!”
李青萝看着叶匪的眼神,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平日里看不出来,这小子杀气倒是重的很。
“好,就依你。那嫣儿呢,就这么让她走了?”
“师姐放心便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堵不如疏,我自有思量。”
李青萝点点头:“好,那我也不干涉啦!你自个拿主意便好。这块玉牌你收着,有这东西,曼陀山庄三百余人,尽可听你安排。”
说着自腰间取出一块方方的玉牌,放到叶匪手中。
“多谢师姐,叶匪去了。”
叶匪收好玉牌,转身离去。
过不一会,二十多艘船自百曲湖中划出,叶匪一马当先,站在第一艘船船头之上。
小翠站在身后。
“公子,总共二十八只船,每船四个姐妹,按照公子的吩咐,大伙儿已经船舱搬空,除了手里的兵器木浆之外,再无任何其他东西。”
“好,小翠姑娘做的不错,屁股不疼了吧。”
小翠脸色一红,忍不住说道:“那日奴婢也是听从夫人的安排,谁想到公子武功这么高!”
叶匪哈哈一笑,船队在太湖中悄然行驶,目标么,自然是燕子坞参合庄了。
过了大半天,此时天色已晚,看着岸边一处灯火通明之处,叶匪指着问道:“那里是何处?”
小翠看了一眼。
“听香水榭,是慕容家的一处庄子,过不多时,咱们便到参合庄啦!
公子,其实听说你要去还施水阁抢秘籍,大伙儿还是很开心的。
这些年夫人受了慕容家不少恶气,这次能为夫人出口气,大伙儿都憋着劲等公子下令呢!”
叶匪瞥了小翠一眼。
“乱说什么呢!怎么能叫抢,这叫拿,明明是物归原主而已!再说错小心屁股!”
小翠啊的一声,忍不住后退几步,却又红着脸站在叶匪身后,悄悄打量着叶公子。
不一会,小翠指着前面的庄子。
“公子,前面便是参合庄啦!咱们上岸走上一会便到啦!”
第54章 搬书者,叶匪也。
“留下十人看着船,其余人随我进去。”
小翠叫道:“公子,咱们就这样进去,不叫门么?”
叶匪笑道。
“叫什么门!
难不成等对方开门后说你好,我们要来搬空还施水阁的秘籍,请你带我们去吧,是这个意思么?”
小翠红着脸说道:“是奴婢欠缺考虑啦!”
“没事,跟我走便是了!”
说着叶匪一个飞奔上前,“哐当”一脚,便如当时踢飞万劫谷的大门一般,参合庄的大门应声而飞。
“什么人!胆敢夜闯参合庄!”
庄内已有家丁仆人呼喝赶来。
叶匪身子连连晃点,手指连点,但凡碰到便是一人。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匪。
叶匪头也不回。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上。”
说着看到人便点,就这般一路点过去。
众人呆呆的跟着叶匪一路走去,手中带的兵器全都成了摆设。
突然小茗叫道:“公子,公子,方向错啦!去东边。还施水阁在东边。”
。。。。。。。。。。
“怎么不早说,还有你,怎么不跟我讲。”
“公子,不怪小翠姐姐,当年我陪夫人来过,所以知道位置,只是公子你走的太快啦!我们跟不上。”
叶匪点点头。
“那好,你来前面带路,姐妹们跟上。”
小茗依言先前带路,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阁楼处。
只见门上正大光明的写着四个字:还施水阁!
叶匪抬头瞅了一眼,打明天改名吧,便叫空中楼阁。
随后叶匪一脚踢开!
“姐妹们,干活啦!除了架子外,一本书也不要留下。”
一百余人鱼贯而入,每人抱着一摞秘籍向着庄外搬去。
叶匪不由得皱皱眉,这效率有些低。
他在庄内转了一圈,但凡看到不是曼陀山庄的人,上前便是一指,找到几辆马车,一并赶了过来。
有了马车后效率快了不少,众人把书放进马车,等装满后驾着马车驶出庄子。
叶匪无聊的坐在外面看着众人搬书。
对于这些秘籍,叶匪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些书本来就是自己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坨便便,既然是逍遥派的,也不是你随便想舔便能舔的东西。
如此全部装到船上,已经到了深夜,期间只要有来的,叶匪毫不啰嗦,一指撂倒。
唯独可惜是,慕容复不在这里,若是在这,说什么叶匪也要跟他掰扯掰扯王语嫣的事情。
临走之际,叶匪想了想,该留下点什么。
随后取过长剑,在还施水阁前面的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刻下六个大字。
“搬书者!叶匪也!”
“姐妹们,撤!”
众人看着叶匪留下的墨宝,忍不住啼笑皆非,不过看起来倒也是解气的很。
叶匪手一挥,众人抱着最后的书籍出门,装到船上,扬长而去。
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参合庄,叶匪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一句广告词。
“我不是创造者,我只是秘籍的搬运工。”
回去的路上,只见前面一艘小船划来,小翠脸色微变,低声道:“公子,是表少爷的家臣包不同。”
叶匪点点头,他早已认了出来,不仅是包不同,阿朱、阿碧也在,王语嫣也在里面。
要是包不同敢上前问,那说什么也得请他喝一肚子太湖水了。
随着与对面的船只慢慢接近,包不同警惕的打量着这道船队。
此处乃是慕容家的地盘,这些船深更半夜的却不知去往何处,说不定有什么蹊跷。
包不同正要上前询问之时。
船舱内一个声音低声说道:“包三哥,是曼陀山庄的人,前面那个公子便是救我等离开之人。”
是阿朱的声音。
包不同神色恍然,既然是曼陀山庄的人,倒也不便多问。
两家现在关系微妙,公子爷不在这里,包不同也不欲生事。
王语嫣却说道:“包大哥,咱们快些过去吧,莫让她们瞧见了我。”
她已经瞧见了站在船头的叶匪,若是叶匪反悔带她回曼陀山庄,那可麻烦的紧。
包不同点点头,错开船队,一路向北而行。
阿朱问道:“包三哥,咱们不回参合庄了么?”
包不同回头看着逐渐离去的船队。
“非也,参合庄肯定要回的,不过不是现在,咱们先去无锡与四弟汇合后,在前往洛阳寻找公子,之后么,说不得便会回参合庄了。”
包不同不知道。
他错过船队,错失了一次喝太湖水的机会。
他没回参合庄,错失了第二次喝太湖水的机会。
叶匪跟随众人一路回到曼陀山庄,眼见已经到了门口,叶匪吩咐几句,随后架着一艘小船离去。
李青萝早就收到信号,在庄子门前等候,待见到二十几船装的满满的秘籍,忍不住面露喜色。
她倒不是对这些秘籍过于痴迷,而是能够狠狠打慕容家的脸,实在是快意无比。
然而不见叶匪,正寻找时,小茗走上前说道。
“夫人,公子说去找小姐去了,让你不必挂念,到时他会带着小姐一并回来的。”
李青萝点点头:“都动作快些,把这些书先搬到琅嬛玉洞里面去。”
叶匪划着小船,一路到了无锡,一直到了早晨,这才弃船上岸,顺着大路进了无锡城。
一路顺着香气寻找,转过街道便看到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
便是这里了。
叶匪一路走上楼去,此时时日还早,二楼并无食客。
叶匪寻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早有小二过来招呼,叶匪要了一壶酒、一盘牛肉、一只肥鸡,看着窗外的风景自斟自饮。
如此自斟自饮了大半个时辰。
一阵脚步声自楼梯响起,接着一个豪迈的声音传来:“店家,两壶高粱,一盘牛肉,一碗汤,要快!”
随后一个魁梧大汉大步走了上来,在西北角寻了一张桌子坐下。
叶匪举着酒杯,仰头喝下,心里思咐:乔峰来了。
他刚刚放下酒杯,那大汉已经看见他的脸庞,不由的喜道:“叶兄弟,你我果然有缘,不想竟然在此处又能碰到。”
说完那大汉自顾自的走过来坐下,转头叫道:“店家,酒菜端到这里便是。”
叶匪微笑道:“乔帮主,你好!”
第55章 松鹤楼上,比拼酒力
乔峰笑道:“自那日见到叶兄弟风采,乔某心中时时念叨,想不到今日竟有见到叶兄弟,自当痛饮一番。”
说着乔峰叫道:“酒保,取两只大碗来,打十斤高粱!”
叶匪此时近距离打量着乔峰,心中不禁暗叹。
这样的一条好汉!自带魅力气度!
说不心折是假的。
然而他却清楚,这一世的自己,与乔峰不是一路人。
或者说,与任何人都不是一路人。
那酒保虽然惊讶,但看叶匪穿着打扮,不像付不起钱的样子。
于是搬来两坛五斤重的高粱酒过来,取来两只海碗放在二人面前。
待酒倒满,乔峰端起碗来。
“叶兄弟,咱们先对饮十碗如何。”
叶匪端起碗来,向着乔峰的碗碰了一下。
随后一饮而尽,这一口喝的急了些,不少顺着衣衫流下。
乔峰大喜。
“好!爽快!”
他端起碗来,也是仰脖子一口喝干。
随后又将两碗倒满。
叶匪端起碗来,又是一口喝干。
乔峰见他这般豪爽,心中大是痛快,同样也是大口喝干。
如此二人你一碗我一碗,十斤高粱酒已经见空。
乔峰朗声大笑。
“痛快,难得遇到棋逢对手之人,今日若不喝个痛快,岂不后悔!酒保,再打二十斤高粱酒来!”
叶匪咂咂嘴,这个时候的白酒度数偏低,不到二十度,这五斤高粱酒下来,折算下来也就是十几瓶啤酒的量。
前世的叶匪作为一个老光棍,自然与烟酒不分家。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山东人,经常是一群狐朋狗友一人一瓶白酒,外加两箱啤酒透透气,然后去ktv里面继续喝点啤酒助助兴。
若是到了冬天,那自然是白酒一路干到底了。
所以这五斤高粱,叶匪是真没瞧在眼里。
前世喝起啤酒来肯定要勤去厕所,这一世有内力在身,这厕所放水之举也免了。
不多时,酒保又送来二十斤高粱酒,四个五斤重的坛子放在桌上。
乔峰兴致大起,随手拍掉泥封,抓起一只酒坛便倒酒。
叶匪也是来了兴致。
自打来到天龙的世界后,真的是好久没有这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感觉了。
若是桌上再摆个烧烤炉,叶匪都要怀疑是不是回到前世吃烧烤哈啤酒去了!
叶匪端起酒碗,心神已经回到最初的那个年代,那个跟哥们光着膀子撸串喝酒的年代。
“透了!”
叶匪大喝一声,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干!
乔峰亦是一饮而尽。
二人又是觥筹交错。
你一碗我一碗,不多时,二十斤高粱酒又是见空。
此时,叶匪已经有了酒意。
原本他是想着凭借内力化解酒气,然而十斤高粱酒后想起前世喝酒的情景,便全靠自身去化解酒气。
叶匪看去,只见乔峰神采飞扬,面不改色,毫无半分酒意。
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乔峰是契丹人,换到前世便是东北内蒙一带,尤其是擅长喝急酒。
而他自小便是喝的慢酒。
这一番喝下来,倒是显的自己酒量不济。
上一辈子喝酒什么时候怂过,叶匪也是上来了脾气。
“酒保,再来二十斤!”
那酒保忍不住咧咧嘴,刚要说话,叶匪已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速去!”
“叶兄弟已经有了酒色,若是继续喝下去,乔峰自是舍命陪君子,但若让兄弟烂醉,倒也说不过去。”
叶匪指着桌上的酒坛。
“就这最后二十斤,一人十斤,咱们喝完算事!你可知,以前别人是怎么称呼叶某么?”
\"如何称呼,乔峰愿闻其详!”乔峰倒是来了兴趣。
叶匪竖起一只手指。
“一直喝!”
随后张开五指,弯下中指。
“无终止喝!”
乔峰哈哈大笑!
只觉与这叶兄弟说话着实痛快!
“好!叶兄弟,今日你这个朋友乔峰交定了!”
酒保此时又端了酒上来。
叶匪手一伸,已经接过。
手腕一抖,一上一下两坛酒摞到一块,接着向前一送,两坛酒稳稳地落在乔峰面前。
随后如法炮制,另外两坛酒放在自己面前。
乔峰拂掌笑道。
“好功夫!举重若轻!当日便觉得兄弟武功不俗,今日得见,果不其然!”
叶匪手指一弹,四个泥封应声而落。
“粗浅功夫,不值一谈。这俩坛我的,那两坛你的,咱们各喝各的!”
说着叶匪抓起一只坛子便送到嘴边。
“好!兄弟这般豪爽,乔峰也不能落下!”
说着乔峰抓起一坛酒,一条白练自坛中倾泻而出,稳稳的进了乔峰口中。
如此一人两坛酒,便这样面对面喝着!
乔峰喝完第二坛,放下后见叶匪正好也放下第二坛。
“今日你我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叶匪打着酒嗝,身子有些摇晃。
“还是你赢了,叶某已经有了酒意,你却仍然面不改色,还是你技高一筹!”
乔峰叹道:“乔峰自幼甚喜饮酒,体质天生与常人不同,嗜酒如命!
兄弟你若是用内力,自然也可千杯不醉,然而乔峰看得出来,你也是凭着自身酒力饮酒。
所以乔峰佩服的紧!这一番你我平手如何!”
叶匪晃晃脑袋,也是叹道。
“也罢,平手便平手吧,这般豪饮此生仅此一次了!”
乔峰愣然:“这是为何?””
叶匪不答,之前上来的酒壶中还剩几分酒,叶匪拿过之前的酒杯,一人倒了一杯。
乔峰沉吟片刻,认真对叶匪说道:“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金兰如何!”
叶匪拿着酒杯的手一抖。
随后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接着狠狠舒了一口气。
“乔帮主,你的为人,叶某是知道的,义薄云天,重情重义,果断而又稳重,宽容又有原则,豪迈而不失信心, 果断而又稳重,宽容又有原则,豪迈而不失信心!说的便是你乔帮主!”
乔峰笑道:“兄弟这般说,乔峰惭愧!”
叶匪摇摇头,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
“不必惭愧,叶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然而乔帮主,你牵扯的情仇太多,叶某并不想牵扯进来。
不瞒你说,叶某这辈子,只求一个情字!是情爱的情,而非友情的情!
所以叶某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更没打算交朋友!”’
第56章 江湖再见,年年有余
乔峰没想到叶匪说出这般言论,不由得苦笑。
“兄弟快人快语,倒是乔峰唐突了!”
叶匪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仍是觉得意犹未尽。
“乔帮主,不是你的问题,坦白讲,乔帮主你很对叶某脾气,可是你连叶某是何人都不清楚,便贸然与我结拜,就不怕给丐帮带来麻烦么?”
乔峰一怔。
叶匪面上笑吟吟。
“你可知大理段氏正在追我?因为我潜入天龙寺看到了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
“你可知便在昨天,叶某将姑苏慕容还施水阁内的武学秘籍一扫而空!仅给慕容家剩了个空架子?”
乔峰神色一紧,倒也没想到,这叶兄弟竟然是胆大的很。
大理段氏与姑苏慕容在江湖中名气不小,叶兄弟得罪了这两家,日后在江湖中难免受到掣肘。
乔峰思虑片刻,忽然用力一拍桌案。
“叶兄弟,你若是不嫌弃丐帮庙小,乔峰愿邀请你入我丐帮,你与两家的恩怨,乔某替你摆平如何!”
叶匪哈哈一笑:“酒保!再来一坛酒!”
说着不等酒保答应,自二楼一跃而下。
足不沾地,转身到了一楼柜台处,手一伸已经提起一坛酒。
双掌一搓,酒坛呜呜的飞出窗去,叶匪跟上足尖一点,酒坛已经飞向二楼。
“乔帮主,接着!”
一只手臂自二楼窗户探出,乔峰听风辨耳,已经接住酒坛。
叶匪一跃而上,坐在窗台。
“乔帮主好身手!”
乔峰不答话,拍开泥封,满满倒上两碗。
“叶兄弟虽然不说,但你的心意,乔峰已经明白了,请!”
说着端起碗来又是满饮一碗。
叶匪朗声大笑,只觉这酒如同前世的雪花一般,爽口又清甜,一饮而尽,心里大呼过瘾!
随后叶匪抢过酒坛,替乔峰满上,又给自己倒上!
“乔帮主!丐帮有人要陷害你,早做打算!”
“还有!徐长老不可信!白世镜不可信!马夫人亦不可信!全冠清更是大忠似奸!”
说完叶匪又是干了!
乔峰端着酒碗,神色一冷。
叶匪又给自己倒上一碗,端起碰了碰乔峰的酒碗。
“我知你不信,就当叶某说酒话!当不得真吧!”
这一碗又是一口喝干。
乔峰沉默半晌,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光。
“多谢!乔峰虽然不信,但叶兄弟关怀之意,乔峰心领!”
此时,叶匪已经感觉身子轻飘飘的,继续倒了两碗酒。
“这最后一碗,愿你我所想,皆能如愿!”
这最后一碗,叶匪慢慢一口一口喝下,胸前衣襟湿了不少。
“痛快!痛快!痛快!乔帮主!再见了!”
说完,叶匪摇摇晃晃走下楼去。
乔峰怔道:“叶兄弟,坛中尚有,何不饮完再走!”
叶匪在楼梯间摆摆手,也不管乔峰看不看得见。
“在我家乡有句酒话,叫做年年有余!哈哈!”
乔峰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几个酒坛,把碗里的酒喝完,又是痛快又是惆怅!
叶匪下了楼来,脑中一阵恍惚,这种喝的半醉半醒的感觉,太让人留恋!
当年,哥几个一起勾肩搭背走在大街上,便是这种感觉。
叶匪努力睁睁眼,生生压住了想用真气逼出酒劲的冲动。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此时的醉酒,让他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街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楚,一摇一晃的向着前面走去,身子一晃,也不知撞到谁的身上。
那人看了一眼,闻到叶匪满身的酒气,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叶匪转过身来,那人看到叶匪的脸,不由得心中一惊,快步离去。
不多时,那人到了松鹤楼,闻着肉香酒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自离开听香水榭后滴米未进,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于是走进松鹤楼,直接上了二楼。
与叶匪相撞之人,正是段誉。
段誉走到二楼,便闻到浓烈的酒味。
一眼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正在饮酒,面前放着七八个酒坛。
不由得心中吃惊,这七八个坛子,少说也要三四十斤酒。
他久居大理,虽然饮酒,也只是小杯慢饮,何时见过北方大汉这般饮酒。
段誉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饮,也不再看那个大汉。
不多时走上两个人来,走向之前大汉,低头不知说着什么。
段誉此时内力不高,他们说的声音又低,也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索性也不听,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想起王语嫣,便心中苦闷,不由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不多时,那两人转身离去,这大汉,算了,直接说乔峰吧,反正都知道。
乔峰之前与叶匪喝酒虽然痛快,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二人没有结拜,到现在乔峰倒是有些郁闷。
眼见段誉独自一人饮酒,不由的说道:“一人喝酒,岂不寂寞,不如过来同饮一杯如何?”
段誉自是不拒绝,吩咐酒保取过杯筷,移到乔峰桌前坐下。
乔峰笑道:“这小杯如何尽兴,换大碗吧!酒保,来十斤高粱!”
那酒保已经麻木,抱着酒坛便送了过来。
乔峰倒满:“请!”
说完便一口干了。
段誉看着面前的大碗,神色踌躇。
乔峰不由得想起方才与叶匪饮酒的情景,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笑容,在段誉看来便如同讥讽一般,他本就因为王语嫣等人的疏远而神伤,此时上了书呆子气,倒也不啰嗦。
端起碗来便喝了下去。
乔峰顿感意外,于是又倒了一碗,段誉端起又是一口喝光。
不等乔峰倒酒,段誉自己已经又倒上一碗:“请!”
说着咕咚咕咚又是一饮而尽。
段誉连喝三碗,便已感觉到腹中如有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中混混沌沌,五脏六腑都在翻转,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方才喝的酒水大半吐了出来,仍是感觉头昏脑涨。
整座楼仿佛在旋转一般,再也站立不住,双脚一软,已经倒在地上烂醉过去。
乔峰不由得摇头一笑,正要把坛中剩下的酒喝完。
突然想起叶匪之前所言“年年有余”,沉吟半晌,丢下一锭银子。
“酒保,给这位公子安排一间上房,好生照顾!”
他原本以为这公子是慕容复,结果三碗酒便醉,看来自己是认错人了。
虽然江南多有才俊,又哪里能够一天之内接连遇到两个青年豪客,倒是想的有些多了。
乔峰不再停留,看了段誉一眼,大步走下楼去。
第57章 杏子林密事
早有酒保过来,将烂醉如泥的段誉抬到房间里。
乔峰大步向前,一路向着郊外的杏子林奔去!
叶匪跌跌撞撞、迷迷糊糊顺着路一直走,到了最后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竟是走到一片林子之中,恍恍惚惚看到前面几个人影。
叶匪身子一软,便向前面扑去。
只听得一声轻呼,已经倒在一个温软带香的身子上。
王语嫣面色通红,不知所措。
阿朱笑着把叶匪扶了过去。
“阿碧你个小蹄子,光笑做甚,来帮忙扶呀!”
“啊!阿朱姐姐,我来了,你才是小蹄子,嘻嘻。”
俩女将叶匪扶到树边,靠树而依。
王语嫣拽了拽衣服,捂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
“他怎么在这里,也不知做了什么,喝了这么些酒。”
阿朱笑道:\"说不准是指腹为婚的娘子逃跑,心情烦闷之下借酒消愁了呢!”
“阿朱姐姐,你再这般说,我可真的没话说啦!”
包不同皱着眉头。
“这小子怎么到了这里,咱们有事在身,不相干的让他走吧!”
王语嫣臻首轻点。
“包三哥说的是,要不咱们走吧!”
阿朱却看着叶匪犹豫道。
“咱们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么!毕竟那日他救了咱们。”
几人正在说话时,包不同神色一正。
“有人来了,还是练家子!大伙儿当心些!”
十几个江湖汉子自林中穿梭而出,手持竹棍,已经到了众人身前。
只见这些人衣衫褴褛,做叫花子打扮,那为首一人唱道。
“诸位有礼了,敝姓蒋,乃丐帮大义分舵舵主,敝帮有要事在此处商议,请诸位远离则个。”
蒋舵主说话极为客气。
包不同却问道。
“不知丐帮那什么乔峰的帮主是不是也来了?”
蒋舵主听他言语对帮主甚是不客气,心中已然恼怒,却不知道对方来历。
“不错,敝帮帮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包不同闻言喝道。
“狗屁不通,不通狗屁,我家公子北上洛阳,你们倒好,不声不响的来了无锡,怎的,是躲着我家公子避而不见么!真是岂有此理,此理岂有!”
蒋舵主忍着怒火。
“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
“连我家公子是谁都不知,竟敢屁儿颠儿的跑来无锡。”
包不同斜着眼瞧着蒋舵主。
“你好生听好了,我家公子便是“南慕容、北乔峰”的南慕容,慕容复慕容公子!
“你瞪着眼睛干什么,老子是跟你说,不是让你看!
“是南慕容、北乔峰的慕容公子!听清楚了没有!”
蒋舵主脾气再也好也是忍不住,冷笑道。
“好大的一阵狗叫声,阁下话说反了,是北乔峰南慕容吧!北在上,南在下!江湖中都是这般称呼!怎么到你嘴里便上下颠倒了!”
包不同大怒。
“放屁!放屁!真是臭叫花子放屁,臭上加臭!臭不可言!”
蒋舵主提起棍子,随便挥舞了几下。
“正好本帮帮主不在这里,那什么南慕容也不在,不如咱俩好好练练手!”
“蒋兄弟稍等!”
乔峰大步向前走了过来,蒋舵主见到乔峰后神色一喜,与身后众人一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帮主。”
乔峰抱拳回礼,只见对面一个中年汉子,身后两个女子,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蹲在一旁似乎是给别人擦拭脸庞。
仔细看去,这靠树而躺的人竟然是叶匪。
只见他呼吸平稳,显然是酒劲涌来,宿醉于此,不由心中一阵思索。
叶兄弟之前说偷了慕容家什么还施水阁的武学秘籍,此时却又与慕容家的人混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
他抱拳向着照顾叶匪的姑娘问道:“姑娘你好,这叶兄弟与我有些交情,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那姑娘起身回了一礼。
“阿朱见过乔帮主,叶公子也是方才到了这里,看来是酒醉不支,我们与叶公子也是相识,我便照顾他一下。”
乔峰再次抱拳道谢。
包不同神色依然嚣张。
“你便是什么丐帮的帮主乔峰了?兄弟包不同,想来我的名号是听过的。”
一旁的叶匪转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口中呢喃不清。
“不通狗屁,狗屁一通,屎尿横流。”
包不同陡然转身,冷冷的瞧着叶匪。
阿朱又擦了擦叶匪脸上的细汗,向着包不同笑道。
“包三爷,何必与一个醉汉一般见识。”
包不同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哪知这个醉汉一把握住阿朱左手,口中低声说道:“婉儿。。。婉儿。。。。。”
阿朱脸色通红,挣脱不开。
叶匪继续喃喃自语说着酒话。
“婉儿。。你换了香水了么。。。。好闻。。”
王语嫣却秀眉一皱。
婉儿是谁,喝醉了还这样惦记,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虽然心中只有表哥,然而听到一个与她指腹为婚的人口里念着别家姑娘的名字,心里仍是别扭。
乔峰虽然豪放,却也心思慎密,此时几人的眼神被乔峰捕捉道,不由得心中暗笑。
这叶兄弟倒是好福气。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
四人自杏林中走出,正是丐帮宋奚吴陈四长老,四人手持兵器,站在四角上,隐隐将乔峰也围在了中间。
又听得一阵声响自上方传来。
“包三哥,开始打架了么!”
一个汉子自树上跃下,这人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面颊凹陷,留着两撇鼠尾须,眉毛下垂,正是慕容复四大家臣之一的一阵风风波恶。
风波恶方一着地,阿碧已经笑嘻嘻说道:“风四爷来啦!”
风波恶点点头:“阿碧姑娘,王小姐也在,阿朱姑娘,这男子是。。。。咦?”
风波恶神色微变,走上前去瞧了一眼,神色欣喜。
“啊哈!风某找你很久了,那日未分胜负,今日咱俩再来打过。”
阿朱面色羞红,此时她的左手还被叶匪握着。
“四爷!他喝醉啦!你要想比武,怎么也要等他醒来再说。””
风波恶一拍脑门。
“阿朱姑娘说的对,倒是风某心急,忘了这茬,这可怎么办,让风某大是不痛快!”
说着目光转到丐帮这边,眼睛一亮。
“这不还有丐帮的叫花子在么!先打上一架再说!”
说着风波恶也不管对面是谁,随意选了一个白发老头便扑了过去。
第58章 归去兮,归来兮,心念佳人手上误
这顿酒,喝的是酣畅淋漓。
这一觉,睡得是辗转反侧。
迷糊之中,叶匪仿佛看到一个姑娘走了过来,轻轻帮自己擦汗,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重若千斤,脑海里有姑娘的影子,却看不清这姑娘的脸。
闻着这姑娘身上的香气,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女子哪个身上有这个香味。
钟灵么?不是。
李清露么?也不是。
按照排除法,那就只能是木婉清了。
叶匪心喜,不由得伸出手去,握住那姑娘的柔夷,低声念着:婉儿,婉儿。。。。
那姑娘似乎要躲,却没有躲开。
叶匪握着她的手,只觉心中一片宁静。
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只听得一个男子说道:“走罢,走罢!技不如人兮,脸上无光!再练十年兮,又输精光!不如罢休兮,吃尽当光!”
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人结伴而去。
过不一会,听到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说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们却又到哪里找……找他去?”
这说话的是谁,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另一个姑娘说道:“不如咱们先回无锡城再做打算。”
又一个靠的很近的声音说道:“可他还在这里,总归不能丢下他吧!”
叶匪疑惑:他是谁,为什么要丢下他。是我么?要把我丢下?回无锡?无锡又是哪里?”
之前那个听着熟悉的声音又说道:“不如把他丢在这里,反正这丐帮乔帮主与他也是认识,定然不会不管他。”
那个靠着自己很近的声音低声道:“话虽这样,总归不能丢他在这里的。”
叶匪心里温暖:还是婉儿对我好。忍不住把脸贴在她的手臂上。
那姑娘一声轻呼,却听到另外一个姑娘说道:“啊呀,阿朱姐姐,他赖上你啦!你可走不掉啦!”
阿朱是谁,叶匪忍不住想到,这一想,疲惫涌来,酒意上头,又睡了过去。
如此这般,也不知睡了多久,好久没有这般通透过。
叶匪伸了伸懒腰,嗯?怎么还抓着一只手。
捏捏,嗯,手感不错,是个姑娘的手。
他此时还未睁眼,心中琢磨:这是误打误撞拉着哪个姑娘的手了。
只听得远处传来说话声。
“”先夫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火……”
这说话的女子声音腻语温柔,听在耳中甚是舒服,直让人心生旖旎。
我去,这不天龙第一狠女马夫人康敏么!
看来这里是杏子林了!我怎么跑这来了!
那我握着的这小手岂不是,王语嫣?阿朱?阿碧?
不管是谁,摸到就是赚到。
他正想着呢,阿碧笑道:“叶公子既然醒来,怎么还拉着阿朱姐姐的手不放开,这是还没握够么?”
了然了。
“北枝贪睡南枝醒,睡半醒、生香透肉!好香,好梦,好滋味这一觉睡得痛快!”
叶匪睁开眼睛,脸不红气不喘的对阿朱笑道:“阿朱妹妹,多谢你照顾。”
说着又是揉了几下,这才放开。
阿朱忍不住心中气道:你都知道!还好意思握着不松手!
她的心思,叶匪却又不清楚了。
叶匪站起身来,又伸了伸懒腰,这种宿醉仅此一次,以做怀念。
想着便运转内力,身骨间的酸痛疲劳一扫而空。
自来熟般取下阿碧腰间的水囊,举起灌了几口。
清凉的冰水顺喉而下。
“清爽!好水!好甜!”
喝完后还给阿碧:“还好香!”
“你!”
阿碧无话可说。
叶匪哈哈一笑,看向王语嫣:“怎么,你不是去找你表哥了?怎么还没去?”
王语嫣见她与阿朱、阿碧这般亲密,早已心中不喜,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不睬。
见叶匪醒来,乔峰向他点了点头,以做招呼,然后神色肃然的看着康敏。
只听康敏继续说道:“小女子。。。。”’
叶匪“噗”的笑出声来,你算哪门子小女子。
只见丐帮众人对他怒目而视。
叶匪笑着摆摆手:“一时间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
目光扫过,只见丐帮的首脑悉数在场。
早已退隐的徐长老、执法长老白世镜,四大长老宋奚吴陈都在,嗯,一脸正气的全冠清也在。
一百多名丐帮弟子围成一圈。
除了丐帮之外,
山东素以刚正不阿着称的铁面判官单正,还有他五个儿子。
太行山的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
该来的一个不少全来了!
康敏定定的瞧了叶匪几眼,叶匪直勾勾的反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之色。
康敏心里已经记住下了这个俊俏的小子,对众人继续说道:
“小女子检点先夫遗物,见到一封密封的遗书。封皮写道:
‘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说着康敏看向徐长老,只见徐长老自布袋中取出一封密信,向众人说道:
“因事本帮副长老之死,老夫便提前拆开翻阅,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在,可为老夫作证!”
铁面判官说道:“不错,当时我正在一旁!”
叶匪不由得摇摇头,果然与金老爷子书中一模一样的剧情。
他看了众人几眼,向外面走去!
徐长老喝到:“小子去哪?”
叶匪笑道:“怎么,去放水还得通知你?管的这么宽!”
说完大摇大摆走向杏林深处。
康敏不欲多生事端:“徐长老,事分轻重,您还是继续说吧!”
徐长老哼了一声,显然人老脾气不小。
叶匪找了个隐秘之处,宿醉初醒,这放水的感觉,想必各位酒友都能懂得。
一阵舒畅之后,叶匪就着不远处的溪水洗洗脸,冰凉的溪水打在脸上,又是一阵舒爽。
只听得远处的吵吵闹闹之声,他本意并不想掺和杏子林一事。
然而阴差阳错又掺和了进来。
想着王语嫣几人仍在哪里,叶匪向回走去。
怪了,怎么不见段誉那小子。
他却不知段誉仍在松鹤楼中沉睡不醒。
这时一个人影晃动,谭婆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扬起手掌往她右颊上拍了下去,喝道:
“我嫁不嫁错,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
第59章 欲欺人,可问吾否
这一下出手极快,阿朱躲闪不及。
眼见就要落在阿朱雪白粉嫩的脸上。
旁边一指陡然伸出,已经点在谭婆手腕上。
谭婆手臂酸麻,这一巴掌距离阿朱的俏脸还有一寸距离,愣是落不下去。
叶匪反指为掌,反手一巴掌打在谭婆满是褶子的脸上。
“啪”的一声,谭婆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五道青紫的指印已经出现。
叶匪忍不住甩甩手,这老太婆的褶子脸摩擦力太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她?””
叶匪甩着手斜眼瞧着谭婆!
只听得两声怒吼传来!随后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向着叶匪扑来。
“小娟!王八蛋,敢打我的小娟,老子杀了你!”
“阿慧!竖子你敢!”
叫小娟的是赵钱孙,喊阿慧的是谭公。
赵钱孙本以为谭婆这一巴掌十拿九稳,哪里想到异变陡升,猝不及防之下,谭婆已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看着谭婆面上的指印,赵钱孙又是心痛又是生气,这一切都转为对叶匪无尽的杀意!
叶匪将阿朱推到一旁,闪身上前。
乔峰叫道:“叶兄弟,手下留情!”
叶匪看也不看乔峰,敢打老子的女人!活腻了!
阿朱什么时候成叶匪的女人了?不重要?反正不是中午,肯定是早晚的事。
赵钱孙一掌向着叶匪面门便拍了过来,叶匪根本不躲,抬起手掌迎了上去。
双掌方一接触,叶匪内力喷吐,赵钱孙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来的快,飞的也快。
瞬时倒飞十几丈,咕噜噜在地上又滚了两三丈,面色苍白,口中哇哇的吐血不止。
谭公神色一紧,他比赵钱孙慢了一步,却已经看出这青年功夫远高于自己,探手抽出长刀,斜斜划向叶匪脖颈。
叶匪神色一冷,这是奔着要自己命来!
是时候开始装逼了。
叶匪双掌一搓,一道火焰自掌心升起,双掌一分,火焰如刀。
谭公哪里见过这种刀法,手中长刀挥舞,在面前组成一道刀幕,身子后仰折回。
叶匪冷哼一声,右掌一引,火刀半路转折,径直斩向谭公胸口。
谭公躲闪不及,这一刀正中胸口,火焰四射,须发尽数着火,谭公痛呼一声,口吐鲜血,倒地翻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众人看着叶匪手中的火焰刀,一时间瞠目结舌,江湖中何时见过这等武功。
乔峰眉头紧皱,叶兄弟的武功为何从未见过,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时赵钱孙是被揍得翻滚,谭公是无可奈何的翻滚,二人滚到一块,倒是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叶匪正要上前补刀,哪知余光看过,谭婆竟然又是一掌向着阿朱拍去。
她被叶匪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掌,已经是老脸挂不住,眼见师哥与谭公为自己报仇,料定二人定能拿下这个青年。
眼看着阿朱直勾勾的看着叶匪,又是怒从心来,于是欺身上前又是一巴掌。
这次距离阿朱的俏脸还剩数寸,阿朱看着场中的叶匪并未发觉。
谭婆心喜,臭丫头!这次可跑不掉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杀意在耳边响起。
“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不长记性!”
谭婆看去,只见叶匪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不由得心中一惊,还未抽身。
叶匪一巴掌又是拍了过来,“啪”的又是一声脆响,正手一巴掌打在谭婆右脸上。
又是五道紫青的指印。
之前那一巴掌反手打在左脸上,这一巴掌打在右脸上,平衡了。
怪不得钟灵跟木婉清都喜欢打人脸,还挺过瘾。
叶匪瞧着谭婆已经肿成猪头的老脸,飞起一脚,踢中胸口!
谭婆到飞出去,落地与谭公、赵钱孙滚在一起。
这才发现师哥与谭公都已身受重伤,心中又惊又骇。
谭婆在飞过去的同时,叶匪身子一晃,紧跟而至。
劲风扑面,谭婆不及转身,已经看到赵钱孙眼睛里的恐惧。
“小娟,快躲开!”
一阵轰然巨响,自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身边响起。
乔峰接下叶匪这一掌,面有凝重之色。
叶匪冷着脸,看着乔峰一言不发。。
“叶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叶匪冷冷道:“乔帮主,你也看见了,我怎么饶!”
乔峰抱拳道:“他们三人皆已受伤,不必再动手了吧!”
徐长老早就看叶匪不顺眼:“好啊!敢对本帮客人不敬,左右弟子与我拿下!”
乔峰手一摆:“且慢!”
丐帮弟子听到乔峰发话,尽皆停步。
徐长老面上挂不住,乔峰大喝一声。
“徐长老,值此多事之秋,请以大局为重!”
叶匪却根本不理会徐长老等人,兀自盯着躺在地上的三人。
“乔帮主,我与这三人已经结仇,此时不除,徒增后患!”
乔峰低声道:“叶兄弟,给我个面子,可好。今日本帮之事非同小可,看在你我痛饮的份上。”
叶匪直直的瞧着乔峰,乔峰面色坦然。
良久,叶匪缓缓点头。
“好!今日给乔帮主面子,既然你发话了,这事今日作罢!”
说罢转身走回,瞧也不瞧怒气冲冲的徐长老。
叶匪走到阿朱身边低声道:“没事吧!”
阿朱惊魂未定,强笑道:“没事,多谢叶公子出手相救!”
叶匪笑道:“别叫叶公子,叫叶大哥!”
这一笑,与方才的冷面杀意又是不同,阿朱不由得一呆。
铁面判官单正看不下去,他虽不喜赵钱孙多次出言奚落,却也更看不惯叶匪出手的狠毒。
“这小姑娘出言不逊,谭婆稍作惩戒,虽说有所不妥,可是阁下出手狠辣!更是说不过吧!”
叶匪冷笑道:“按照你的意思,阿朱就要白挨这一巴掌了?你喝海水长大的?”
单正面色一冷,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小辈这样放肆的与他说话了!
他还没说话,身后五个儿子已经看不惯,纷纷抢将出来,意欲拿下叶匪。
单正摆摆手。
“念你年轻不懂事,老夫今日便擅作主张了,也不为难你,就在这里给谭公三人道歉,此事便了,如何!”
赵钱孙坐在一旁运功疗伤。
谭公谭婆互相搀扶着已经站起,恨恨的盯着叶匪,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叶匪抠抠耳朵。
“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说话?听说铁面判官单正嫉恶如仇,遇到不平的事情便要管上一管,说的便是你吧!”
单正点头道。
“不错,正是老夫,承蒙江湖朋友抬爱,给了老夫这样一个称号!”
叶匪邪邪一笑。
“都是道听途说,谁也不知真假,如果你真如江湖所言,那么我倒是想问上一问!”
“星宿派作恶多端,你为什么不管?
西夏一品堂为祸中原,你为什么不管?
四大恶人恶名远扬,你又为什么不管?”
第60章 雁门关惨案
叶匪这一连串的发问。
单正神色尴尬,说不出话来。
眼见单正受到奚落。
谭公冷冷道:
“单老兄仗义执言,兄弟领你这份情!今日之事是我夫妇俩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小子,有种便留下姓名,日后我二人定会讨教!”
他说的只是场面话,给自己留个颜面,毕竟今日已经颜面尽失,只能嘴上放些狠话。
至于日后讨教一事,却要等摸清叶匪底细之后再做打算了。
叶匪可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话!
给你脸了是吧!
乔峰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刚刚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杀气蓬勃而出!
双掌一抬,两道掌力直指谭公谭婆。
谭公谭婆神色大变,欲躲却又受伤无处可躲!
众人不曾想叶匪毫无预兆便出掌杀人,想要救援已经是来不及。
乔峰身子一晃,已经站在二人身前。
提气运掌,足尖点地,身子一拧,双掌自肋下转身拍出!
只听得半空一声巨响。
两道掌力相撞,掌风肆虐如刀,杏林随风折腰,树叶四散而飞,地面尘土飞扬!
掌风余劲略过,群雄面颊如被刀割,众人忍不住以手遮面。
“哎呀!”却是阿朱、阿碧等人承受不住,身子后仰。
叶匪折身掠过,双臂张开,一左一右揽住二人纤细腰身,带着二人后退数丈。
这才转身返回扶起同时跌倒的王语嫣。
王语嫣面露委屈。
“你管我干嘛!快去看你的阿朱、阿碧去吧!”
叶匪神色一怔。
“怎么?你还吃醋了么?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表哥么!怎么我扶你还有错了么?”
说着手一松,王语嫣不曾想到他竟然放手,足底一软,跌倒在地。
她以手撑地,也不起来,双肩微耸。
掌劲已经消散,阿朱、阿碧走过来,便要扶起王语嫣。
王语嫣却哭道:“不用你们假惺惺的扶我!”
两女愣然,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
叶匪蹲下身。
“你不起来,莫非是要我抱你起来么?好吧,那我勉为其难!”
说着叶匪伸手便抄向王语嫣腿弯处。
王语嫣一声惊叫,慌忙不迭的自地上站起。
叶匪向着二女一笑,搞定,没事了。
此时场中尘埃落地,乔峰神色凝重,谭公谭婆大难不死,早已说不出话来。
丐帮看着叶匪如临大敌。
单正嘴唇微抖,这才对叶匪的武功有了清楚的认识。
乔峰收掌叹道:“叶兄弟,若是再动手,乔峰便无法袖手旁观了!”
方才与乔峰那一掌,叶匪已经感觉到了压力,这种压力与内力深浅无关,与武功高低无关。
这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势,独属于乔峰的势!
虽千万人吾往矣!
论武功,叶匪自认已经不虚乔峰,可论这种气势,叶匪自认却比不过,最起码他现在还比不上。
叶匪看向谭公谭婆。
“你们该庆幸,今日乔帮主在这里。”
说完向着乔峰点点头,回到原来位置。
乔峰舒了口气,想不到因为一个姑娘的调侃之言,又横生了这许多事端。
不过到了现在,乔峰对酒桌上叶匪所言的看重“情”字已经有了体会。
不由得心中暗笑。
别人都是爱江山更爱没人,这叶兄弟是除了美人无所顾忌。
“阿弥陀佛!”听得一声佛号。
一个老僧自杏林中走出。
“老衲来迟一步,诸位英雄烦请见谅。”
徐长老叫道:“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大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何谈见谅一说!”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这老僧行礼。
智光大师此时已经走进场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赵钱孙与谭公谭婆,不由得愣道:“不知何人所为,致使谭公等人受伤?”
徐长老冷冷瞧了叶匪一眼。
谭公忍着胸口剧痛说道。
“已经无事,大师不必挂怀。”
智光看去,只见众人都不言语,似乎是避开此事一般,于是不再追问。
徐长老请他来,自然是要说三十年前的雁门关一事。
智光也不再啰嗦,当年所发生之事,一字一句的自他口中说出。
对于这些陈年旧事,叶匪烂熟于心,别说小说了,便是电视剧都不知道重复播放了多少遍了。
他看着仍在生气的王语嫣。
“语嫣妹妹,还生气呐!”
王语嫣转过身去,并不搭理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叶匪转而看向阿朱。
“你们准备去哪里?”
阿朱笑道。
“我们要回无锡,然后想办法去找公子爷。叶大哥你有事儿么?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这一声叶大哥叫的自然。
叶匪差点没接住。
“你们去吧,我便不去了,省的某些人不乐意,再说我还有事在身,等事情做完我便要回去!”
阿碧不由得问道:“叶公子有什么事,说来听听,说不得我们姊妹还能帮上忙。”
你们肯定能帮上忙,只要跟着我去缥缈峰,那便是帮我了。
叶匪摇头道:“不必了,我的事情用不了多少功夫。”
“阿朱还以为公子便是曼陀山庄之人,本来还想为何之前从未见过公子,原来公子不是江南人士。”
叶匪笑道:“你听我口音便能知道,我怎么会是江南人士。”
阿朱忍不住问道:“叶大哥是哪里人?”
我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叶匪认真想了想。
“我非中原人士,家在天山缥缈峰!离此十万八千里。”
阿朱笑道:“啊哟!叶大哥好会开玩笑,天山到此处数千里路,哪里有十万八千里。”
她虽不知缥缈峰是何处,可天山却知晓。
叶匪悠然道。
“心之所至,十万八千里亦是刹那芳华!
心若无念,两千里也是遥遥无期。”
一时间,三女沉默,细细品味着叶匪的这句话。
想不到这坏人竟然能说出哲理颇深的话来,倒是有些才气。王语嫣怔怔的想道。
阿朱却在想,也不知道叶大哥经历了什么事情,会有这般惆怅的话说出来。
阿碧拍着手笑道:“叶公子,你不去考状元,倒是可惜!”
“怎么,考上状元回来娶你做状元老婆?若是那样,本公子倒是希望考上探花,你说呢?”
阿碧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呀!公子,我可不是故意要骂你的,千万勿生气呀!”
叶匪哪里会与她生气。
阿朱突然低声问道:“叶大哥,你这一辈子,所求者何物?”
叶匪看着阿朱双眸,清雅幽亮。
“愿我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忙,
愿我与她,情有所望,温柔有度。”
第61章 无酒无菜,叶某有一故事可做助兴
一时间,几人听得痴了。
让你们慢慢想吧。
这时听到场中一声大喝!
叶匪向场中看去。
只见单正的儿子单季山倒在地上,乔峰神色激动,一脚踩在他的头颅,双手拿着智光大师。
唉,看来乔峰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
叶匪闪身向前,一把抓住乔峰的手臂。
乔峰手臂一抬,内劲磅礴而出!
叶匪运起北冥神功化解。
“乔帮主,是我!”
乔峰这才发现是叶匪,他低声道:“叶兄弟。”
叶匪松手:“乔帮主,知道你的身世了么?”
乔峰愣道:“原来昨日你所说。。。。”
叶匪点点头:“放开他吧。”
乔峰沉思片刻,放开智光,松开单季山。
道了一声:“得罪!”
智光神色坦然,向着叶匪合十道谢。
“多谢施主!”
叶匪摇头道: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需要你谢,老和尚,做了别人的帮凶尚且不知,可笑至极!”
说完不再理他。
“乔帮主,昨日叶某与你所说的话,可还记得?”
乔峰神色一惊:“难道。。。。”
说着不着痕迹的看向徐长老、白世镜等人。
叶匪点头示意。
“乔帮主,你的为人,叶某早有耳闻!
今日有人预谋要害你!
坦白说,叶某不想掺和这些破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这些呆瓜被耍的团团转,实在是看不下去!”
丐帮弟子早已纷纷喝骂:“你说谁是呆瓜!”
叶匪冷笑道:
“别误会,我是说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乔帮主外,全是呆瓜!”
这时听到一声轻哼,叶匪转头看去。
只见王语嫣羞恼的看着自己。
叶匪笑道:“抱歉,把你忘了,你不是呆瓜,你是傻瓜!”
“你。。。。”
徐长老冷冷道:“你要打情骂俏,不必在这里,滚回家去!”
“要论打情骂俏!叶某可比不上徐长老您!八十多岁老当益壮!马夫人的滋味不错吧!腰还行不行!”
这话一出,徐长老神色大变,康敏眼露杀意。
乔峰微微皱眉,丐帮众人亦是神情激愤。
长老与副帮主遗孀私通,这话要是传出去,日后丐帮也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叶匪哪里管众人的想法,他笑眯眯的看向白世镜,又看向全冠清。
“怎么样,白长老,没想到吧!你可不是唯一的入幕之宾。
全舵主,有何感受,是不是发现事情超出了你的想象,怎么样,刺激不!”
全冠清神色平静,沉声道:“全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叶匪反问道。
“既然不知道,那我问你!
你如何得知信上的内容,大家都不知,你却能知道,还能提前通知四大长老密谋造反,别说此事牵连旁人,难以奉告。
你要不说,叶某可以替你说上一说。”
全冠清依然不动声色。
“此事牵扯太多,任你花言巧语,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况且此时徐长老便早已知道。”
“不肯说了是吧!
没关系,叶某来说。
全冠清,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徐长老是第一个在马夫人的肚子上知道的此事,让我算算哈!
你是第三个,白世镜是第二个。
我说的对不对!”
全冠清激动的抽出长剑!
“你可以辱我!但丐帮长老不可辱,丐帮名声亦是不可辱!
阁下意欲何为,若是与全某有恩怨,全某自然是悉数接下,却把脏水泼给丐帮!
全冠清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护我丐帮数百年清誉!”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少人更是大声喝彩!
对着叶匪怒目相视!大有同仇敌忾之意。
若不是今日之事牵扯重大,说不得已经有人对着叶匪提刀相向了!
叶匪却叹道。
“全冠清,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不如入我门下如何,我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全冠清,不必怀疑,我很认真的说。
你好好考虑考虑!”
全冠清大义凛然,神色肃穆。
“全某一日入丐帮,终生是丐帮弟子!
阁下切莫转移话题,你辱我丐帮一事,今日必须有个交代!”
叶匪深深看了全冠清一眼。
“全冠清,今日叶某对你说的话,仍然有效。”
随后看向众人。
“今日你们听了不少故事了,介不介意叶某再讲一个,我数三声,若是无人反对,那我便讲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叶某这故事一旦开始讲,你们不听也得听下去,不然的话!
你们不给叶某面子,叶某也不会给你们留面子!”
“好了,那叶某开始数数了,预备~~~三!”
叶匪满意的看了看瞠目结舌的众人。
“不错不错,看来大家对我还是比较支持的,多谢多谢,谢谢诸位捧场!话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抱歉,串场了!言归正传!”
叶匪清清嗓子。
“当年有一个女子,那个,这里不便直呼其名,便称她为康某吧!”
。。。。。。。。
“康某年轻时遇到大理段正淳段王爷!两人情投意合,或者说康某投怀送抱!干柴烈火,一点便着。
不过康某想做王妃,但是段王爷有正妃,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康某眼见王妃无望,转而找上了丐帮马大元,话说王妃做不成,做个帮主夫人也是不错。
其实康某已经为段王爷生了一个女婴,她为了能够坐上帮主夫人,便亲手杀了这个婴孩,话说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人乎!”
叶匪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众人虽然不信,却也在心里暗自琢磨!
康敏突然跪倒在地哭道:
“叶先生,先夫尸骨未寒,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先生,竟被先生这般诽谤,小女子无知无识,手无缚鸡之力,恳求各位叔叔伯伯念着古旧之情,为小女子做主!”
这番话说的梨花带雨,情真意切,真是听者伤心,见者侧目!
叶匪手掌遥遥一挥,一个巴掌印落在康敏娇嫩的脸蛋上。
丐帮群雄顿时坐不住了。
叶匪握了握手掌,轻描淡写的说道。
“刚才叶某说了,故事既然开始说了,那就好好听完,不听也乖乖闭嘴。
康敏,现在只是一巴掌,你若再张嘴,叶某一指杀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救下你!”
第62章 好好听故事,莫要打岔
康敏脸色煞白,捂着脸跪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叶匪不由得叹道:“真是我见犹怜呐!”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叶施主这般作为,大违我辈行侠仗义之心,需知。。。”
“闭嘴!”
叶匪冷冷打断智光大师的话。
“老和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知道真相就好好闭嘴!老老实实听着!”
徐长老起身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啪的一个耳光打在徐长老脸上,徐长老面色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乔峰冷冷看向众人。
“今日事关重大,大伙听叶兄弟说完,再做议论!”
乔峰虽然被污蔑,但帮主之威仍在,帮中信服他的弟子仍然不少。
他这话一出,场内安静了下来。
想龇牙咧嘴的几人却被叶匪收拾了几次,也只得暂时忍耐。
平静之下,众人却心中骇然,徐长老武功不低,却仍被他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到了现在若谁还不知道叶匪武功深不可测,那可真成了叶匪口中的呆瓜了。
“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不是!
别不识好歹,叶某是在为你们丐帮说话!
每人一次机会,第一次一巴掌,第二次送命!
想问,就老老实实听完!”
“喂!我想问一句!”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集中过去。
叶匪一看,好吧,是王语嫣。
王语嫣见众人看向她,不由得面色羞红,却又大着胆子说道。
“喂,我要问啦!你可不许打我。”’
见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王语嫣一阵羞恼。
众人却在好奇,此事与她无关,不知她要问什么。
“我想问,你说的康某与马夫人有什么关系。。。。。。。”
叶匪不由得手拂额头。
唉,果然是个傻白甜的呆瓜!
阿朱捂向王语嫣的嘴,王语嫣呸了一声。
“阿朱姐姐,你做什么呢!干嘛捂我嘴,脏是不脏。”
叶匪笑道:“不脏,阿朱妹妹这只手一直被我握着呢!干净的很!”
王语嫣气道:“等我回去,肯定告诉娘,你等着吧!看她怎么收拾你!”
“好!我等着!”
叶匪转身看向众人:
“不好意思,有个小插曲,让诸位久等了,咱们言归正传!”
“说到哪了?嗯,想起来了。
康某生的本就回眸一笑百媚生,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丐帮的副帮主夫人。
可是日子久了,康某又不满足,这“副”字听着太刺耳,帮主夫人不是更好么!”
“于是,在那一年的百花会上,康某第一次在丐帮群雄面前亮相。
会上的英雄好汉,无不失魂落魄的看着康某,这当中也包括白某某、全某某。”
群雄。。。。。。。
“当然,万事皆有例外。
只有一个人没有看康某,这个人当时只顾着喝酒,哪有心思去看康某。
这个人便是康某要拿下的目标,丐帮帮主乔峰!”
乔峰一时间愣然不语。
他倒是想起来,那年的百花会上确实有个女子出现。
然而与叶匪说的相符,他正与一二袋的弟子拼酒,哪有心思去管别的。
“看了还不打紧,乔帮主这一熟视无睹,对康某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康某自认美貌天下无双,不管是段氏王爷,还是江湖豪客,哪个见了不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康某便已经有了报复乔帮主之心,并且开始谋划。”
说完叶匪看向众人,给大家一个回味剧情的时间。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乔帮主!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你接不住,它就变成不幸!”
乔峰虽然处在身世揭开的彷徨烦闷之中,也被叶匪的这句话逗的哭笑不得。
“于是,康某开始联系帮中首脑,意图推倒乔帮主,哦,大家别误会,这个推倒不是床上的推倒。
哪知乔峰义薄云天,豪情盖世,众人哪里理会康某。”
“就在康某恨得咬牙切齿之时,一个机会来了。
康某无意中自马大元处得知了乔峰的身世与密信,便撺掇马大元一同对付乔峰!
哪知马大元虽然与乔峰不和,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乔帮主,马大元自始至终都忠心拥护你做帮主,这事是做不得假的。”
乔峰一声长叹,想起马大元已经身死魂灭,又是一阵唏嘘。
“康某久劝无果,于是心一狠,伙同白某某杀了马大元,这下再也没有了阻拦之力。”
“然而让康某又想不到的是,白某某竟然拒绝了!
虽然白某某与康某已经有了鱼水之欢,虽然知晓了密信上的内容,却仍然不肯出卖乔帮主。
于是康某找上了徐长老,啧啧啧。不服不行,徐长老老当益壮,实乃是我辈楷模!叶某羡慕的很!也是佩服得很!
叶某还真是好奇!徐长老你不腰疼么!”
“那个,你为什么要佩服徐长老呢!
为何又是什么我辈楷模。。。。
这个与腰痛不痛又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听不明白。。。。”
叶匪一阵头大,唉,不懂就别问,问了不如不问。
“这个问题,等以后咱俩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我亲自告诉你。”
随后他看了阿朱一眼:“阿朱妹妹,赶紧让她闭嘴!”
阿朱笑着又捂向王语嫣:“你切莫说话啦!”
王语嫣一阵支支吾吾,恨恨的看着叶匪。
徐长老捂着脸,同样恨恨的盯着叶匪。
叶匪浑然自若,继续说道。
“康某觉得,单凭一个已经退隐的长老并不保险,于是又找上了全某某,这下可是一拍即合。
全某某本就对自己的职位不满意,区区舵主之位,低了,能再上一步,说不得使使劲,这帮主之位也可以伸手够上一够。”
“于是全某某开始联系宋奚吴陈四位长老,四位长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全某某牵着脖子牵扯进来。
同时又偷走了乔帮主的折扇,康敏别看我,折扇你也没必要拿出来了,拿出来也没用,不信你就试试看。”
“康某三管齐下。
徐长老联系当年雁门关一事的参与者,智某大师,赵某某,顺便请来了单某、某公某婆做见证。
全某某带人谋反。
康某则拿着折扇,以做最后一击。”
说到这里,叶匪五指张开,康敏背上的包袱被吸到掌上。
叶匪打开取出一把折扇展了开来。
“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
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好诗!好诗!诸位,剩下的故事,便不用我讲了吧!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好了,故事讲完!”
第63章 根深蒂固,结局重演
叶匪念完扔给乔峰。
“乔帮主,收好了,别再让人偷去了。”
乔峰接过折扇,喃喃道:“这确实是乔峰的折扇,只是前些日子不见,想不到在这里。”
一时间,乔峰瞧着折扇怔怔不语,良久乔峰定睛看着叶匪。
“叶兄弟,你说的话!我能相信么?!”
叶匪摇头道:“你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你要怎么做!”
只见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徐长老、白世镜与全冠清三人心有灵犀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转走目光。
康敏神色复杂的看着叶匪,又是惊骇又是羞怒!
他从何处得知的这些事情。
智光大师舒了口气:“阿弥陀佛!叶施主,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事情。”
众人神色一正,这个问题群雄都想知道。
叶匪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才全冠清说的好,纸终归包不住火。有些事既然做了,便会留下马脚。”
随后叶匪继续说道。
“江湖中人尽皆知,“北乔峰、南慕容”,北乔峰自然指的便是丐帮乔帮主了,这南慕容则是姑苏慕容氏。那叶某问一句,诸位可知这句话之后还有两句么!”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便是乔峰也面色疑惑。
北乔峰、南慕容已经在江湖中传了十年之久,然而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
智光大师说道:“请叶施主告知!”
叶匪一笑:“北乔峰、南慕容,西有逍遥!”
众人眉头紧皱,智光不由得又是问道:“那后面呢!”
“后面还有半句,但是与今日之事无关,不说也罢!”
这卖了一个关子,倒是让众人心痒难耐。
白世镜突然说道:“阁下说这些,与你如何知道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干系!”
“自然有干系,叶某便是逍遥派的掌门!这西有逍遥,说的正是叶某!”
王语嫣“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匪怒道:“阿朱,怎么说的来着!堵上她的嘴!”
阿朱捂着嘴笑道:“知道啦!叶大哥!”
王语嫣早已躲到阿碧身后,竟然向着叶匪做了个鬼脸。
然而刚刚做完鬼脸,却又神色大羞,哎呀,我怎么会对他做这般的事情,我这是怎么啦!
叶匪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对着众人说道:
“逍遥派远居天山,不与中原打交道,且派中多有为情所伤的女子,是以对始终乱弃的男子恨之入骨,当然始终乱起的女子也是一并对待,那是康敏杀死婴孩一事便被我派中弟子察觉,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能能坐实不管,哪知顺藤摸瓜又发现康敏的一堆破事!”
谭公却突然说道:“阁下所说之处,可是天山缥缈峰!”
叶匪一愣:“倒是有明白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谭公谭婆听到“天山缥缈峰”五个字后面露恐惧之色,二人相互搀扶而起,向着乔峰拜道。
“今日糊里糊涂做了恶客!请帮主恕罪!”
说完二人扶起赵钱孙,策马离去。
单正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心有戚戚,向着徐长老拱拱手,带着五个儿子亦是离去。
智光大师看着莫名其妙离去的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乔峰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是信了大半!
这是康敏却冷冷道:“他所说的并无证据!可是乔峰是契丹人,确实证据确凿,这又如何说!”
乔峰大步走上前去,朗声道:
“康敏说的不错!马大哥的死,乔峰肯定要查清楚!只要是杀害马大哥的人,乔峰一个不留!”
到了此时,他已经不再称呼康敏马夫人。
康敏噌的站起,双目含泪看着乔峰。
“小女子亦是这般,你若是有证据指明是我所为,拿出来,我现在便自刎谢罪!”
乔峰点头说道:“放心,乔峰会的!”
说完乔峰看向丐帮众人。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乔某的身世,乔峰自然也会去查,但既有这许多前辈指证,那这丐帮帮主的位子,乔峰已经是坐不得了!”
说着乔峰取出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持在手上。
“哪位英雄想做这帮主,尽可向前来取这打狗棒!”
丐帮群雄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
“既然无人敢接,那便请诸位代为保管!”
乔峰暗叹一声,走上前去,想了想,徐长老、白长老等人已然是不可信,于是把打狗棒交到宋奚吴陈四位长老手中。
宋长老神色复杂,正要接过打狗棒。
“且慢!打狗棒即便要交,也是交到传功、执法长老手中,宋长老还没资格掌管打狗棒!”
乔峰冷冷的瞧着徐长老,徐长老心里发虚,却硬挺着与乔峰对视。
乔峰摇头说道。
“徐长老,你们现在还没死,只是因为乔峰还没查出真相,若叶兄弟所言是真,那有关系之人,谁也跑不掉!所以这打狗棒,你们不配接下!”
说着又向前递出打狗棒。
宋长老一咬牙,大声道:
“乔帮主是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他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与做不做帮主有什么关系!别人要当帮主,我姓宋的第一个不服气!帮主,这打狗棒您收好!宋某万万不敢接下!”
奚长老叫道:“不错,乔帮主的为人,大伙儿谁不清楚!”
一时间不少丐帮弟子纷纷应声,皆是支持乔峰继续担任帮主。
眼看着愈演愈烈,已经分成三派,一派以徐长老、白长老为首。
一派以宋长老、奚长老、陈长老为首,
还有一派中立,哪边也不偏向。
眼看丐帮便要分崩离析,乔峰一声叹息。
“众位兄弟,丐帮乃江湖第一大派,因为乔峰自相残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别的事或有诬陷,但恩师汪帮主的笔迹,别人无论如何假造不来!诸位好兄弟!大家再见啦!”
说完,乔峰大步向前,扬长而去!
打狗棒自半空扔回!直挺挺的插入地下!
叶匪忍不住暗暗摇头,这契丹人、汉人之分,在这个时代,已经深入人心,即便是已经揭穿康敏的阴谋。
单单是契丹人三个字就已经抵过一切。
乔峰继续做帮主的结果便是丐帮一分为二,从此陷入分裂。
乔峰明白,所以才弃棒而走!
这个带有悲情色彩的大英雄!好汉子!
想到这里,叶匪施展轻功,向着乔峰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64章 留守!高处!追人!色变!
叶匪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追了一炷香时间,已经追上了乔峰。
“乔帮主!”
乔峰停步转头。
“叶兄弟,你怎么跟来了,那几个姑娘怎么办!”
一听乔峰提到王语嫣几人,叶匪猛地一拍脑袋。
坏了,西夏一品堂的人应该就要到了。
他向着乔峰说道:“乔帮主!带头大哥是少林寺玄慈!”
乔峰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
“信不信由你!”
此时叶匪挂念几人的安危,施展凌波微步便往回奔!
至于那些叫花子会不会被抓,关我叶匪什么事。
一路狂奔而回,果然西夏一品堂已经杀到,丐帮措手不及着了“悲酥清风”的道,只见不少人瘫倒在地,到处是一品堂的武士抓人。
阿朱、阿碧委顿在地,叶匪哪里管别人,屏住呼吸疾步上前。
不少一品堂的武士看到又有人来,提刀上前便砍。
叶匪一脚一个,悉数踹走!
“哪来的野小子,敢伤我一品堂勇士,拿命来!”
随着一声大喊,一个大鼻子大汉提刀跃来!
叶匪冷眼一看!
那汉子看到叶匪的面容,长刀停在半空,竟然不敢落下来。
“叶。。叶。。。”
阿朱与阿碧不由得疑惑,他为何要喊爷爷。
那大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叶公子,好久不见,努尔海给您行礼了!””
说着扔下刀,恭恭敬敬弯腰拜了一拜。
开玩笑,当日在西夏,叶匪几乎把一品堂的高手打了个遍,第一个揍的便是他!
叶匪哼了一声:“解药拿来!”’
努尔海慌忙在怀中取出解药,刚要说话。
叶匪摆摆手,打开小瓶,放在阿朱、阿碧鼻尖,随后自己又嗅了一嗅。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没有吃莽牯朱蛤。
朱、碧二女只觉一阵臭不可闻的味道,几欲呕吐,然而不一会便觉恢复了力气。
努尔海陪着笑脸弯腰站在一旁。
“公子果然与天人一般,这悲酥清风的解药如何用都知道。”
叶匪不搭理他。
“阿朱,语嫣呢!”
阿朱啊的一声:“王姑娘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去背诵武学,对啦!段公子也跟了过去!”
段誉竟然也来了,真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
他却不知,段誉自松鹤楼醒来后,鬼使神差的便向着杏子林走来,叶匪前脚刚走,段誉后脚便赶了过来。
王语嫣中毒被掳,段誉亦是跟了过去。
叶匪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上空高有十丈的参天大树。
双手一左一右搂着两人纤腰,二人神色一羞,不知他要做什么。
叶匪足尖点地,借力陡然拔起,接着足尖连点,带着二女飞上树头,寻得一处树杈处,将二人轻轻放下。
“你们在这等我,哪里也别去。”
叶匪向下看了看,嗯,很高。
“估计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乖乖在这里等我。”
说着叶匪自高空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地。
努尔海张大嘴巴看着叶匪。
叶匪手一抬,替他合上嘴巴,这一下,努尔海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告诉你的人,上面那俩姑娘是我的人,谁敢动,等我回到西夏便慢慢找他算账!听懂了没有!”
努尔海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公子放心,谁要是不长眼,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知道便好!这事你要是办好了,回西夏后本公子向皇太妃为你请功!”
“多谢公子!公子放一百个心!努尔海今日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守着!”
倒是脑子不笨!
叶匪不再磨叽,向着阿朱二人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一个道人打扮的西夏武士走了过来,看到努尔海站在一棵树下,对旁边视而不见。
“努尔海,不赶紧抓叫花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努尔海仰头看了一眼树上,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那道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这才发现树上藏着两个女子,不由得心中一震。
“哈哈!努尔海,当初道爷便叫你好好练轻功,你是死活不听,不听老人言了吧!莫急,道爷助你!”
纵身便要上跃,努尔海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九翼牛鼻子,别他妈的乱管闲事!这俩小妞抓不得!”
九翼看着努尔海,如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
“竟然还有道爷不敢抓的人?努尔海,你的胆子被青海水泡没了,道爷可没有。”
努尔海指了指上面。
“那你去吧,别说努尔海没提醒你,叶公子指名道姓要保下这俩妞,不怕死的你就去!”
九翼道人勃然大怒!作势再上。
“什么狗屁树公子叶公子,道爷。。。。。。”
话音陡然而停,生生止住身影。
“叶公子?你说的是可是宫里的叶公子。”
“废话,除了他还有哪个配让努尔海叫叶公子!去啊!赶紧去!不去老子瞧不起你!”
努尔海心中畅快,让你个牛鼻子装。
九翼道人讪讪笑道。
“那个,既然是叶公子吩咐,道爷倒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算啦!不去了!”
“吹牛皮滚滚吹!还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九翼,就咱哥俩,死要什么面子!”
九翼道人想起当初被叶匪单练的场景,不由得脑门一阵清凉。
阿碧看着下面说话的两人,隔得太远听不清楚。
“姐姐,下面那几个人在说什么呢。”
阿朱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脸色有些发白,却看也不敢看下面。
“鬼晓得他们说什么,咱们在这等叶大哥便是。阿碧,别乱晃啦!晃得我头晕!”
“啊哟,原来阿朱姐姐怕高,嘻嘻。”
“阿碧你个小浪蹄子,等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碧哪里管下去之后的事情,站起身来用力摇了摇树干!
树干一阵晃动,阿朱面色苍白,死死抱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低声叫道。
“阿碧!你再胡来!我可要挠你痒痒啦!”
阿碧笑道:“好啊!你还敢挠我痒!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是一阵乱晃!
努尔海仰头看到上面的枝叶晃动,不由得亡魂大冒!
“上面的两位姐姐!坐稳了!可千万别掉下来!努尔海可接不住你俩!”
九翼道人神色一振。
掉下来好啊,凭道爷的轻功,轻轻松松救下这俩姑娘,到时候跟叶公子邀功,妙得很啊!
阿碧听到下面的叫声,不再乱晃,笑着向阿朱挪近一些。
阿朱一把抱住阿碧,手已经伸到她的咯吱窝下一阵乱挠。
阿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吆!两位在这干嘛呢!”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回头一看,不由得神色一变。
第65章 急奔旖旎,守株待兔
叶匪一路狂追。
已经追上一品堂的大部队。
身边纷纷攘攘尽是西夏武士。
叶匪哪里管认不认得,但凡有不长眼的或者拦路碍事的,均被一脚踢飞。
这一路追下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前面已经看到了王语嫣,只见段誉不知从哪里抢了一匹马,正扶着王语嫣上马!
眼瞅着段誉就要碰到王语嫣的腰身。
叶匪大步流星,如陨石坠落一般飞跃而至!
飞起一脚!
“滚你丫的!”
段誉感到一阵劲风袭来,百忙中转头看去,一个鞋底距离右脸越来越近。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段誉的右脸与叶匪的左脚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接着段誉直便感觉地在晃,树在退,人在空中自由飞翔。
扑通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
直摔得七荤八素,头昏脑涨!
迷糊中仍在想着王语嫣。
只见一个熟悉的男子已经揽着王语嫣纤腰,一股怒气瞬间涌上脑门!
挣扎着便要起来。
“躺下吧你!”
一只脏兮兮的靴子一脚踩在段誉头上,接着弯弓搭箭,射向叶匪。
身后有十几个武士亦是同时弯弓,一波箭雨袭向叶匪。
叶匪正要扶王语嫣上马,耳边已经听到弓弦振动之声,不及多想,搂着王语嫣扯下马来,横挪数丈。
王语嫣方才乘坐的军马一阵嘶鸣,马身已经被射成刺猬,四蹄站立不住,已经倒地。
叶匪回身拔出几根长箭,反手打出。
几声痛呼,射箭的武士捂着脖子倒地。
叶匪身子微蹲,双手撑着王语嫣大腿,背起便走!
这已经引起了一品堂统帅赫连铁树的注意。
他扬起马鞭指着叶匪问道:“那男子是谁?”
南海鳄神岳老三刚好在一旁,听到元帅问话,顺着他马鞭所指方向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双腿直想打哆嗦。
顿时想起了莫名其妙被揍了一天的情景!
打,打不过!跑,跑不了!生不如死奇耻大辱的一天!
“将军。。。。那人是叶匪!”
“叶匪,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岳老三提醒道。
“将军,皇宫里面皇太妃下令一品堂陪练的公子,便是叶匪!”
赫连铁树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既然他对这个姑娘也有兴趣,那便给他便是了,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阻拦!”
岳老三苦笑一声。
“将军,来不及了,我刚刚看到,李延宗已经带了十几人追过去了!”
赫连铁树思索片刻。
“倒也无妨,李延宗一直阳奉阴违,让他吃些苦头也好!”
王语嫣这时才晃过神来,面色惊喜。
“原来是你!”
叶匪回头一笑:“废话,除了你相公,还能有谁?”
王语嫣心中一甜,突然又想起他与阿朱、阿碧的亲昵,又是怒道。
“你来什么!谁要你管!还不赶紧去找你的那俩甜言蜜语的姊妹去!”
隔着衣衫,仍能感觉到王语嫣皮肤的弹性与柔嫩。
忍不住手指在她腿上挠了几下,嗯,手感很好。
王语嫣已经感觉到一双怪手作祟,俏脸一红。
“你!你放我下来!”
前面刚好有个水坑,叶匪双脚一并,跳了过去。
落地之时,已经感觉到后背上惊人的弹性!
我去!背人的感觉真过瘾!
王语嫣“啊”的一声,颤声道:“你稳一些。”
至于刚才说的什么放我下来,已经飞到了天外去。
“好!”
叶匪专挑不平的路跑,一路跑跑颠颠,颠颠跑跑。
叶匪跑的神清气爽大呼过瘾。
与当初背着婉清妹子的感觉又是不同。
木婉清是大大方方,王语嫣是扭扭捏捏。
王语嫣俯在他的背上,俏脸红的便要滴出水来。
奔跑之中,却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不一会二人衣衫湿透。
叶匪抬头看着天空,真是一场及时雨!老天爷,谢谢您嘞!
此时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王语嫣早已没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叶匪身上,任凭叶匪作怪。
跑了一会,已经看到了大路。
美妙的时光一去不再。
王语嫣抬头看看天上的雨滴:\"喂,你别跑啦,咱们找个地方躲躲雨。”
“喂什么喂,要叫相公!”
叶匪双手向上提了提,又是一阵颤抖。
他一直在寻找那躲雨的碾坊,不为别的,有一个人,怎么也该露面了。
顺着大路跑了一会,便已经看到了前面的碾坊。
太显眼,路边前后仅只有这一座。
此时雨越下越大,叶匪也生怕王语嫣着凉,于是不再啰嗦,背着王语嫣便进了碾坊。
一进来,叶匪朗声叫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出来一下!”
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一男一女自草垛后面站起身来,衣衫不整,神色扭捏。
原来这俩人趁着下雨,在这里亲热。
叶匪似笑非笑看了王语嫣一眼。
王语嫣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叶匪手一抬,一锭银子飞出,落在那青年的手上。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借我妹子穿穿。”
那青年见到手里的一锭银子,神色欢喜,低声跟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
那女子拢了拢头发。
“这位妹妹随我去楼上吧!”
王语嫣羞恼的说道:“你还不放我下来。”
叶匪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她下来,出神的看着自个双手。
王语嫣不敢理他,随那姑娘去楼上换衣服。
不多时,王语嫣在那女子的帮助下,已经换好了衣服,自楼上走下。
叶匪眼前一亮,王语嫣换了一身农家女的衣衫,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果然衣服只是陪衬,容貌才是关键。
叶匪拍拍那青年的肩膀。
“此处可有后门?”
“自然是有。”
“那便好,你二人自后门走吧,不一会这儿便要来人了!”
那青年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一时间犹豫不决。
叶匪随手一掌,旁边的一根柱子应声而断。
“还不走!”
青年脸色大变,与那女子一起,自后门离去,至于这雨大不大,已经不管了。
“外面这么大的雨,为何要赶他们走。”
叶匪不答话,自草垛上扯下一堆,取出火石点燃,随后脱下外衣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坐过来,身子不冷么!”
王语嫣依言乖乖的坐了过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十几个西夏武士持刀追了进来。
“正主儿要来啦!”
叶匪拍手笑道。
第66章 李延宗,今日这姑娘你带不走!
十几人纷纷下马,立在门口,看到正在屋子中间生火的叶匪二人。
王语嫣见又有西夏武士闯了进来,忍不住缩到叶匪身后去。
一个武士指着王语嫣叫道。
“就是这个小妞!跟我走吧!”
说着向前几步伸出手去。
叶匪手掌一划,那人的手掌齐腕而断,抱着断臂嚎叫!
见这名武士受伤,又有两人抢上前来,叶匪脚尖一挑,两颗小石子迎面而上。
这两人哼也不哼,仰面倒地,眉心处被击了个大洞。
剩下那十几人持刀指着叶匪,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是何人,敢管一品堂的事情!”
叶匪抖了抖衣服,翻过另一面来继续烤。
“管事的是谁,让他出来!”
一个似军官模样的人分开众人走出。
叶匪看着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没法子,当初在西夏皇宫揍得人太多了,根本无法记全。
那人盯着叶匪看了半晌,越看越是心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一品堂阿七,见过驸马爷!”
嗯?叶匪一愣,却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是谁?怎么认得我。”
阿七恭恭敬敬说道:“那日与驸马爷比武的三十人中便有小人,只是小人武功低微,还未靠近,便被。。。便被驸马爷的内力余劲扫了出去。”
叶匪点点头,怪不得有些印象。
“起来说话!”
阿七站起身来,双手低垂,等着叶匪训话。
“那你怎么喊我驸马爷?”
“驸马爷,小人有一日给皇太妃复命,皇太妃曾问道:“这几日一品堂的高手与驸马爷练的如何?”当时小人并不知叶公子便是驸马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旁边宫女小声提醒,小人这才得知。
不知驸马爷在此,惊扰之罪,请驸马爷恕罪!”
原来还有这么个缘由,看来师叔已经认定自己这个驸马爷了。
“我是驸马爷的事。。。。”’
阿七急忙说道:“皇太妃有旨,不可传与他人之耳。”
王语嫣忽然在后面咬牙问道:“驸马爷!不知道您娶的是哪位公主!”
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嗖嗖的寒气。
叶匪想了想,理了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西夏公主,说起来还是你的表姐。”
可不是么,李清露是李秋水的孙女,王语嫣是李秋水的外孙女,这关系一论,不就是表姐妹么。
王语嫣气道:“我哪里来的表姐!驸马爷!请问这事我娘。。。。。。”
“别问,你娘知道,问了也没用。”
王语嫣咬牙切齿,气的撇过头去。
阿七大着胆子问道:“驸马爷!这位姑娘。。。。。”
叶匪摆摆手。
“告诉赫连铁树,这个姑娘谁也不能动,若是不服,等这里事情结束,我会去一品堂亲自与他说道说道。”
阿七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敢多问。
叶匪当初给一品堂这顿揍,已经成了一品堂的阴影。
阿七挥挥手,四人上前抬着尸体,向外面退去。
只听得一阵马蹄声,有一个青年军官策马而来,已经进了门来。
看到向外走的几人。
“阿七,什么情况。这俩人为什么不抓回去。”
阿七看着这人,拱手道:“李将军,抓不得,小人这便要回去向赫连将军复命!”
那青年军官跃下马来。
“为何不能抓!区区两个汉人,有什么不能抓!”
阿七看了叶匪一眼。
“不用管他,阿七,你走你的。”
阿七向着李将军施了一礼,转身带人便走。
李将军面色一冷,手掌一动,刀随手起,刀光闪烁。
十几个西夏武士猝不及防,已经被悉数斩杀。
阿七大惊:“李将军!你!”
话音未落,长刀已经向着阿七头顶斩落。
“叮”的一声轻响,刀势一偏,侧着砍入门柱中。
李将军看去,只见刀刃上已经凸起一块,地上一颗石子仍在滴溜溜的转动。
阿七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还不快走!”
叶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阿七感激的看了叶匪一眼,接着飞身上马,夺门而去,大雨中,阿七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延宗,你等着,这事我会向将军禀报!”
李延宗眼神一寒,提刀在手,便要追上去斩草除根!
“李延宗,看你追的快,还是我的石子快,要不要赌一把!”
李延宗一犹豫,只见大雨之中,阿七的身影已经看不见。
他转过身来。
“你是何人!”
叶匪笑着抖抖烤的差不多的衣服。
“李延宗,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是谁,我同样知道你是谁?咱俩没必要在这里打什么哑谜了吧!”
李延宗把门关紧,随后拖过几具尸体堆在门口,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王语嫣现在才看清他的面孔,神色木然,五官僵硬,便如同僵尸一般,刚才他一气杀人,尚有血迹留在脸上,更添几分恐怖之色。
不由得一声低呼,顾不得男女之别,紧紧抱着叶匪手臂。
李延宗见王语嫣动作这般亲昵,眼中闪过不明不白的神色,冷冷的瞧着叶匪。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阿七刚才喊我名字你能听不到?”
叶匪轻轻拍了拍王语嫣的小手,小手温软冰凉。
“西夏一品堂李延宗嘛!阿七不说我也知道。当然你还有个身份,不用我说了吧!”
说着叶匪看了看身后的王语嫣。
李延宗哼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搬了一块四方石块放在身后坐下。
“叶公子的大名,李某也是神交已久,早在一品堂,便今也听说叶公子,明也听说叶公子,听得李某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今日见到,也算是一圆李某心愿!”
“抱歉,我却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神交之意。李延宗,这个姑娘今日你带不走,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李延宗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后自旁边尸体上撕下一块衣服,若无其事的擦拭着刀刃,直至擦得雪亮,看不到一丝血迹。
李延宗向着刀口吹了口气,低头瞧着刀锋,映照出李延宗僵尸一般惨败木然的面孔。
“若是我,一定要带走呢!”
第67章 刀光交错,火焰成刀
叶匪哈哈大笑,毫不顾忌的对上李延宗的眼睛。
杀意如刀,房内空气也冷了几分。
“你可知她是何人?”
李延宗长刀横握,慢慢站起身来。
“你可知她是何人?”
叶匪反问。
李延宗一愣。
叶匪抖了抖已经烤干的外衣,披在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亦是一愣,叶匪已经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王语嫣又羞又气,奈何她中了“悲酥清风”,全身无力,如何能挣开,即便没有中毒,叶匪牢牢搂住,也没有挣开之理。
李延宗嘿嘿冷笑:“叶公子佳人陪伴,倒也懂得风花雪月。小姑娘,莫非他是你的心上人!”
王语嫣被叶匪紧紧抱着,气呼呼的说道。
“你莫要胡说,我才不是他的心上人。”
李延宗问的是“他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王语嫣回的是“我才不是他的心上人。”
只是换了个顺序,然而意思又是天壤之别!
李延宗看着王语嫣冷笑不止。
王语嫣堪堪转过弯来,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答非所问,不由得低下头去。
“哎哎哎!别看了!李延宗,明话跟你说了吧!王姑娘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至于别人么,便别再想了,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哥、表弟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王语嫣怒道:“叶匪!你再胡说!以后我再也不会不理你!”
李延宗横刀而立,缓缓说道。
“早就听闻叶公子武功高强,却无缘得见。
今日有缘,李某欲与叶公子切磋一番。当然,比武切磋,下手无轻无重,必有一伤,叶公子当心了!”
叶匪哈哈一笑,飞速的在王语嫣脸上亲了一下,起身而立。
只见王语嫣玉颊如火,娇羞不胜,呐呐说不出话来。
李延宗五指紧握刀柄,手背上青筋毕露!
叶匪五指一张,地上一柄长刀颤抖不止,嗖的一声飞入叶匪手中!
“李延宗,我懂,伤不伤的不说,你现在很想弄死我,来!”
李延宗目光一凝:“擒龙功!”
王语嫣看到叶匪这一手,心中纠结。
他这一手,看着像乔帮主的擒龙功,可是细看却又不像,运功的法门不同,那这又是什么功夫。
叶匪随手舞了几个刀花。
“什么擒龙手、擒鹤手的,叶某用的是自家功夫!娘子,不必出声提醒,打他还用不上!”
说着向着李延宗勾勾手指。
王语嫣忍不住猝了一口。
“谁是你娘子!”
李延宗不再犹豫,心中已经是百般怒火!
只见他握刀的五指松开,刀在手中旋转不止,接着手一推,长刀旋转飞舞袭向叶匪。
叶匪长刀一竖,旋转之声戛然而止,接着刀一甩,长刀飞回。
李延宗伸手握住。
“李延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你今日丢了面子,可莫要怪我!”
话音未落,李延宗已经挥刀而来,只见刀影重重,刀光闪烁。
一时间叶匪已经被笼罩在刀势之中。
叶匪刀口向上,刀背靠在肩上,提刀上扬。
“当”的一声响,两刀刀刃相交,火星四溅,刀刃已卷。
叶匪嘿的一声,顺势压刀。
李延宗身子一拧,刀借转势,划个半圈,斜上直撩叶匪脖间。
叶匪仰面下腰,一个铁板桥,左脚踢出,直指李延宗下巴。
李延宗长刀回撩,向着叶匪踢来的左脚剁了下去。
叶匪身子半仰,却看得清清楚楚,左脚一转,脚跟已经向李延宗握刀的五指。
李延宗五指一送,刀换左手,反身直劈。
叶匪左掌撑地,借力双脚连踢。
李延宗左手持刀,刀光留影,虎虎生风。
这几脚下去,叶匪已经站直,他不懂什么刀法,但是知道打哪会受伤,打哪人会死。
以刀作棍,当面直砍。
李延宗刀法一变,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横扫!
“当””一声响,双刀相接。
叶匪刀后甩,自肋下探出!李延宗刀下压!
又是一声响,双刀再接,刀刃数个缺口,火花如星。
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二人四周火星飞舞。
王语嫣忍不住双手捂着耳朵,心中却在思索。
这个李延宗是谁,他接连使了二十多招,却无一招来自同一门派,显然是不想让我猜到他的武功路数。
可他为什么又怕我猜出来,难道是怕我认出来么。
可是,他又为什么怕我认出来。
王语嫣正在苦思,却听到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这时看去。
只见叶匪与李延宗的长刀皆是从中而断!
叶匪提着刀把便向李延宗捅了过去。
李延宗持着断刀反手直刺,以攻代守,这又换成了短刀的打法。
叶匪右手一松,左手接过断刀,捅变为划,改攻小腹,右手腾出,飞拿手腕。
李延宗身子一侧,断刀反握,迎向叶匪探来的手掌。
接着右脚高抬,直踢叶匪下巴!
叶匪倒翻几个跟头,稳稳着地。
李延宗身子侧跃后退。
叶匪扔掉断刀,右掌一引,王语嫣面前火堆上的火焰如同翩翩起舞一般,化作一条火红的火炼,飞到叶匪手中。
叶匪双掌一分,化作两条刀烟!
“看我大招!”叶匪一声大喝。
一左一右两条火焰飞向李延宗。
李延宗不想显露本门功夫,就地一滚,捡起一把长刀,长刀绕身舞动。
只见他如同处在烟火中心,火焰以他为中心四散飞舞,煞是好看。
待火焰落地。
李延宗一动不动的盯着叶匪。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招?””
叶匪手指一捻,掌心的火焰消失。
“我说大招就是大招,你也信?”
李延宗看向王语嫣。
“如何,看出我的武功路数来了没有?”
王语嫣摇摇头。
“你总共用了三十七招刀法,每一招来自不同的门派,后来断刀又换成了小众的匕首刺法,最后抵挡火焰用的却是少林寺的疯魔杖法!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你本门武功来,我没有看出来。”
李延宗皮笑肉不笑的赞道:“姑娘好眼力!”
随后看向叶匪:“如何?”
叶匪莫名其妙:“什么如何不如何!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李延宗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自始至终,压根没用本门功夫!”
这算啥。
叶匪笑眯眯的问向王语嫣。
娘子,你看出我的武功路数来了没有!”
对于叶匪的厚脸皮,王语嫣已经无可奈何,倒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第68章 庐山真面目,初达协议
对于叶匪的厚脸皮,王语嫣已经无可奈何,倒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开始用的那几招,是山东王家的正反短打刀法,
后来横劈下劈的那几招看着像杨家枪的枪法,
中间那几脚则是云南铁腿门的追风连影脚,
最后用的是吐蕃大轮寺的火焰刀,
至于剩下的我便看不出来啦!”
叶匪愣愣的瞧着王语嫣。
这也可以!天地良心!
叶匪发誓!
除了最后的火焰刀外,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刀法,完全是随心所欲率性而为。
想不到王语嫣竟然硬生生的从脑中找出相似的招式给安排了上去。
安排上就安排上吧,总归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打自家娘子的脸。
叶匪笑吟吟的看着李延宗。
“怎么样!我也没用本门武功,而且坦白说,我最弱的便是刀法!”
李延宗嗤笑一声。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这天下精妙的武功又何止拘泥于刀剑,想来叶公子无缘相见,也算做一件憾事!”
“嘿嘿,李延宗,有件事想跟你唠唠嗑。”
“有话快说,说完了我送你上路!”
嘿,你还来劲了!
“李延宗,你等我一下。”
叶匪转身走向王语嫣,在王语嫣诧异的目光下,落指点在她的肩头。
王语嫣身子一震,已经无法动弹。
“你。。。你要做什么。”
叶匪捏捏她的脸蛋,笑道。
“委屈你一下,要你做一会瞎子聋子。一会便把会把你放开。”
说着自身上撕下一条长布,蒙上王语嫣眼睛上,又揉成两个小小的布团,塞到她的耳朵中。
随后双手抱起,飞跃而上,放在二楼能看到的地方。
王语嫣身子颤抖:“叶匪,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叶匪在她面上又是亲了一下。“对不住啦!我一会就来放开你!”
也不管王语嫣能不能听到,自二楼一跃而下。
“慕容复,现在不用装了吧!”
慕容复哼的一声,却也不摘下脸上的面具。
“既然知道是我,还敢当着我面这般调戏表妹!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叶匪!叶匪!你这个混蛋!你去哪里了!你说话!你快回来!”
王语嫣耳不能听,目不能视,慌乱不已,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叶匪看了王语嫣一眼,嗯,还能蹦跶。
“慕容复,刚才咱俩交手你也该明白了!”
“论内力,你不如我!论武功!斗转星移叶某真看不到眼里去!你若不信咱俩再练练!”
开玩笑,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哪一样不死死地拿捏慕容复!
慕容复却一阵犹豫。
他见叶匪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当初一品堂众人对叶匪的评价也在耳边传响。
他本就谨慎,此时已经没有了动手之意。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慕容复,我知你志向,光复大燕!我想与你做个交换,若你答应我,我便助你成事!”
慕容复面无表情,心里却如惊涛骇浪。
他竟然连我的家事都已经清楚,随后想到王语嫣,不由的心中发怒,肯定是表妹跟他说了,不然他如何能够知道这些。
“我凭什么信你!”
“知道你不信,所以这才要跟你唠唠。”
“西夏皇宫的皇太妃,你可知道。”
李延宗点点头:“自然知道一些。”
叶匪指着自己的鼻子:“皇太妃是我的师叔,我是她的掌门师侄!”
“掌门”二字叶匪可以咬的很重。
叶匪这番话,慕容复倒是听到了心里去。
他虽然不清楚叶匪这个掌门是什么门派,不过皇太妃对叶匪的重视,他却早有耳闻。
别的不说,能让一品堂的高手陪练喂招,便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所以慕容复已经信了几分。
“皇太妃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用我多说,慕容复,在西夏我的一句话,可不止是顶你李延宗十句百句。”
“另外我派在天山缥缈峰,门下高手众人,门人数千,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你已经快三十岁了,身边却只有四个家臣与庄内数百人,若无外力介入,似你这般东一头、西一头的,想要光复大燕,说不得下辈子也成不了!你想想我说的话!”
慕容复神色复杂,良久后说道。
“给我一个让我信的理由!”
叶匪点点头。
“好,给你个理由!那你可要接好了!”
叶匪左掌陡然拍出,慕容复与他靠的近,提掌便接!
哪知叶匪手掌一晃,转打肩头。
慕容复同样变招,已经换做擒拿手拿他的手腕。
叶匪招式不变,等招式用老,慕容复已经拿住他的手腕。
慕容复正惊疑间,忽然一股掌力出现在胸口,躲闪不及,已被击中。
所幸叶匪并未用上多少内力!
“这是本派的白虹掌力!”
说着叶匪手腕一翻,已经反拿慕容复的手腕,变招太快,慕容复根本反应不过来!
“天山折梅手!天下武学尽可融合其中!”
慕容复手掌翻飞,叶匪双掌似蝶,又拿住慕容复脉门。
慕容复感觉自己内力宣泄而出,自脉门涌向叶匪!运气斗转星移,却无处可转!
正大惊失色中,叶匪松开手。
慕容复面色惨白,便是这一会功夫,约莫一成的内力已经到了叶匪身上!
“化功大法!你是星宿派的人!丁春秋是你什么人!”
叶匪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化功大法!我这门功夫叫做北冥神功!至于丁春秋么,他是我的师兄,亦是本派的叛徒,我此出山,一半是为了他!”
“到了现在,你可信我?”
慕容复惊魂不定:“你说话可算数!”
叶匪摇摇头。
“不敢保证!万一明天你死了,我说话算数又有什么用!话已说到这里!你要不要赌一赌!自己琢磨!”
慕容复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眼神却飘忽不定。
忽然慕容复咬咬牙!
“好!我答应了!希望你说话算数!不然上天入地,慕容复也会取你性命!你要我做什么事!说吧!”
“好!”
叶匪拍手笑道,至于慕容复说的狠话,开什么玩笑。
叶匪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你手下两个婢女,一个叫做阿朱,一个叫做阿碧,这俩人送给我!”
第69章 风助雨势,玉臂伸展
慕容复怔怔的看着叶匪,良久见叶匪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没了?”
慕容复睁大眼睛。
“就这?”
叶匪信誓旦旦的点头。
“对!就这!”
慕容复仍是不相信。
“你说这些,就是为了阿朱、阿碧两个丫头!”
“对啊,不然为什么!”
叶匪给了慕容复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良久,慕容复仍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苦笑着叹道。
“叶公子爱美之心,慕容复今日领教了!”
叶匪哼了一声。
“慕容复,我与你不同,你所求的是我看不上的,反过来说,我所求的你也看不到眼中。
你心中只有复燕大业!
而我心中只有美人相伴!所以咱俩之间没有冲突!”
慕容复怔道:“原来你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美人虽好,又哪里有江山迷人!”
“错了!慕容复!叶某是除了美人什么也不爱!”
慕容复心中不由得一阵鄙夷,此人虽有权势武功,却胸无大志,竖子不渝为谋,等借着他的力量成事之后,顺便连他一块灭了!
慕容复心中主意已定,随后看了一眼楼上的王语嫣。
“表妹呢?叶公子,别说你不爱!”
“废话,当然爱!王语嫣的母亲,也就是你舅妈已经同意她嫁给我,叶某之前说的指腹为婚并非空谈,所以慕容公子也该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表妹虽然温柔动人,但与江山一比,倒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光复大燕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好!叶公子,慕容复已经明白!既然如此,咱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请慕容公子留个凭证,我好带给阿朱、阿碧!”
慕容复想了想,从尸体上撕下一条布来,取来一根树枝,枝头削尖作笔,蘸着鲜血写下一行字,随后自怀中取出大燕国玉玺,盖在了上面。
叶匪接过,念了出来。
“今将阿朱、阿碧姊妹二人赠于叶匪!二人需尽心服侍新主!慕容复!”
落款则是燕国大印!
叶匪叠好放在怀中,本来阿朱、阿碧两人便跑不了,有了此物,那更是铁板钉钉了。
“空口无凭!击掌为誓!”
然而慕容复却有些不放心,伸出手掌。
叶匪依言伸出手掌。
二人双掌一拍!
慕容复心中大定!
“日后何处寻找叶公子!”
“西夏皇宫,天山缥缈峰或者曼陀山庄皆可!”
“好!既然如此,李延宗告辞!”
慕容复又改成李延宗。
此时,叶匪却想起了一件事情。
“慕容复,有件事情忘记说了!你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我已经尽数搬走!”
慕容复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来。
“你也别生气,这些秘籍本就是你慕容家自曼陀山庄琅嬛玉洞取走。
而琅嬛玉洞的秘籍乃是我师父与师叔搜罗而来!所以说这也是物归原主!”
慕容复倒是不在意,只要身登大宝!
要这些武功又有何用!
到时候这令人讨厌的叶匪,还不是想怎么玩便怎么玩!想怎么摆布都可!
此时且由他放肆!
“叶公子既说物归原主,那便是物归原主了!只要没破坏参合庄便好!”
“那倒没有,叶某只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此便好!叶公子,莫要忘记咱俩的约定,李延宗告辞!”
慕容复伸脚踢开门口的几具尸体,推开门,门外大雨滂沱。
慕容复上马扬鞭,已经奔入茫茫雨雾之中。
“叶匪!叶匪!你这个混蛋!你在哪里!我错啦!你别丢我自己在这!”
王语嫣惊慌失措的哭喊。
还有这个傻妞,收拾完慕容复,该收拾她了。
叶匪飞身跃上二楼,取下蒙着她脸的布条接着解开她的穴道。
王语嫣恨恨的看着叶匪,突然哇的一声扑在他怀里大哭。
叶匪顺势抱着她,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闻着她的秀发,忍不住抱紧!
王语嫣哭了半晌,忽然用力推开他,取下耳中的布团。
揉了揉双腿,扶着墙站起,缓缓走下楼,向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王语嫣不言不语,艰难向外面走去。
终于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狂风呜呜作响,又是心中挣扎。
正犹豫时,一只不知道是狼是狗的东西自雨中飞奔而过。
王语嫣惊叫一声,站立不住,向后倒去。
却感觉身子倒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身子一轻,已被那人抱在怀里。
王语嫣不用看便知是叶匪。
叶匪在她耳边柔声道:“当心些,地上脏。”
便是这轻言细语的一句话,是王语嫣自认识叶匪到现在,听到他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王语嫣一声低喃,一手揽着叶匪脖子,一只手化作拳头在叶匪胸口捶打不停!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你还管我做什么!我不用你管!”
叶匪抱着王语嫣转身走进屋内。
王语嫣基本拿下了,还差最后一步。
段誉这个傻小子,他如果有他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追不上王语嫣。
用前世的话来说,段誉就是正儿八经的舔狗,舔的不能再舔的舔狗,可他却不知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王语嫣为什么一直看不上段誉!
因为段誉随叫随到!
因为段誉虽然武功高强却没有慕容复的气魄!
因为王语嫣知道不管到了什么地步,只要她勾勾手指,段誉便会汪汪汪的跑过来。
王语嫣一直生活在曼陀山庄,自小接触的男子便是她的表哥。
在她眼中,她的表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胸怀大志,风度翩翩!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慕容复的高度是王语嫣见到世间男子的高度。
段誉再怎么折腾,也没有达到慕容复的高度。
这样的姑娘,其实拿下她比拿下那些成熟的女子要更简单直接!
比她心中的英雄更加英俊!
比他武功更高!
比他更风度翩翩!
最重要的是,对她若即若离!
甚至表现出一副对她的不耐烦!
偶尔撩一下,然后遁走!
当然,前提是要有颜值,前提是她对你有了好感。
不然便可以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
阿朱、阿碧的出现成了神助攻!
第70章 异变陡生,心慌意乱
过不多时,大雨停歇,已经看得见外面的太阳。
“雨停了么?”
王语嫣看了看外面。
“停啦!咱们走吧!”叶匪蹭了蹭她的秀发。
“去哪里?”
叶匪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打开放到王语嫣鼻下。
王语嫣嗅了一下,忍不住捂着鼻子。
“臭死了,这是什么?”
叶匪盖上盖子收好,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什么,悲酥清风的解药!”
王语嫣气鼓鼓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到了现在才拿出来!”
叶匪打了一个响指。
“聪明!我就是故意的。”
王语嫣贝齿紧咬,恨恨的瞧着他,看样子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咱们去哪!”
“先去找阿朱、阿碧姊妹俩,之后你便去找你表哥去吧!”
王语嫣用力推开叶匪,起身拿着湿衣向外走去!
看着外面的马,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骑了上去,双足轻轻一碰马腹。
西夏武士所骑乃是军马,身高体壮,王语嫣这一碰,骏马扬蹄,撒着欢便跑。
这一奔跑,王语嫣身子一晃,小脸煞白,用力抱着马脖。
叶匪忍着笑,骑上另一匹马,拍马追去。
不几步便已追上。
王语嫣死死抱着马脖子,见叶匪笑嘻嘻的看过来。
便转过头去朝向另一边。
这一转头,骏马以为要转向,前蹄一扬,向着东边奔去。
叶匪自马上跃起,跳到王语嫣所骑的马背上,双臂揽过,牵着缰绳。
王语嫣这才有了安全感,软软的躺在叶匪怀中。
叶匪嘻嘻一笑。
“不会骑马就别逞强!”
王语嫣压根不不理睬他。
叶匪哈哈大笑:“娘子!坐稳啦!”
一扯缰绳,骏马四蹄撒开,地面泥水四溅!
顺着原路返回,一路飞奔至杏子林。
“干嘛又回到这里?”
“我把那姊妹俩藏在这了。”
“哼!这个“藏”字用的真好,用的真妙。”
“不藏起来,怎么去追娘子。”
“谁是你娘子,你再乱说,我真的生气啦!”
“好好好!不乱说,别人是我娘子!好了吧!你不是。”
“你!也不知道娘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王语嫣久久不见叶匪回话,抬头看去,只见叶匪盯着前面,脸色转冷!
王语嫣不由得看去,只见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跪在树下。
骏马来势甚急,转眼到了那汉子面前,叶匪猛扯缰绳。
骏马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抬起!险险的在那汉子面前停下!
“努尔海!人呢!”
努尔海瑟瑟发抖,沉默不语!
“人呢!努尔海!”
努尔海面色惭愧。
“对不起,公子,人被云中鹤抢走了!”
叶匪脑袋嗡的一声!云中鹤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原来,叶匪走后不久。
云中鹤便到了这里。
“吆!两位在这干嘛呢!”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一见是云中鹤,不由得神色一变。
这云中鹤是四大恶人的老四,色中饿鬼,偏偏轻功极好。
“云中鹤,我俩在这说话呢!没干什么!”
云中鹤鼻子用力嗅了几下。
“不对,有姑娘的味道,而且容貌甚美!努尔海,藏哪了!”
说着云中鹤抬头,已经看到了上方树枝中露出的女子裙摆,心中大喜,目露淫光!
“嘿嘿,原来在上面,还是两个,努尔海,你这是要与牛鼻子金屋藏娇么!送给鹤大爷吧!”
努尔海拔出长刀,拦住云中鹤。
“云中鹤,上面二人是叶公子嘱咐要保护的,你可想好了!”
“叶公子?”
云中鹤一愣,顿生踌躇,不禁抬头又看了看上面的女子。
阿碧正好往下看了一眼。
女子的相貌已经被云中鹤瞧的清清楚楚。
精虫上脑,淫气攻心!
云中鹤本来就是色中饿鬼,原着中为了跳崖的王语嫣,都舍身相救,此时看到了阿碧温柔娇羞的面容,
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叶公子!
云中鹤一阵怪笑,飞身踩在努尔海肩膀上,双臂一震,向上跃起。
“云中鹤,你疯了!”
九翼道人跃起横刀,砍向云中鹤。
云中鹤脚尖点在钢刀上,借力又是向上拔高数丈,接着双脚连点,已经到了二人身边。
双指急点,阿朱、阿碧二人动弹不得,惊慌失措的看着云中鹤。
云中鹤眼中淫光大盛。
“果然是俩美人,这个小美人还要美上几分,哈哈!鹤爷发财啦!莫慌,鹤大爷带你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玩玩。”
云中鹤一手抱着一个,自高处一跃而下,向着远处奔去。
九翼道人叫道:“云中鹤,你要作死别连累我俩!努尔海,你等在这里,老子去追!”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自称什么道爷了,以前混绿林的时的老子顺口喊出!
说完便一路追了下去,云中鹤的轻功比九翼道人高了几分,但是他带着两人。
这一路追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云中鹤恼怒的很,此时也顾不得与九翼道人同属于一品堂,边跑边踢起路边石头,奔着九翼道人的脑袋便去。
九翼钢刀挥动:“云中鹤,老子草拟大爷!你他吗的管不住裤裆里的东西,别连累老子!”
云中鹤根本不理他,顺着路便跑!
二人一前一后,已经跑出杏子林!
“那俩姑娘要是有事,努尔海!”
叶匪脚一踢,努尔海手腕酸麻!
钢刀脱手,叶匪一把抓过!狠狠一踢马腹,骏马吃痛,发力狂奔!
王语嫣看着叶匪仿佛要吃人的脸色,于是变得安静下来,安安稳稳坐在马上。
“叶匪,若是今日的阿朱阿朱姐姐换成是我,你也会这般么?”
王语嫣说的声音很低,叶匪着急赶路,一时间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王语嫣本就是鼓起勇气说的这句话,此时如何还好意思再重复一遍。
“听不到算啦!”
叶匪心里烦闷,说话也没好声好气。
“爱说不说!”
王语嫣眼睛一红,他对自己仿佛一直便是这样。
想到这里,王语嫣大声说道:
“我说,若是今日出事的人换做是我,你也会这样着急拼命么!”
“废话!”
叶匪看着前面,目光四处寻找,看也不看王语嫣。
“谁敢这么动你!老子弄死他!”
王语嫣心中甜滋滋,只觉得这句粗鲁的话是世上最好听的话。
这时,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叶匪精神一震,又是狠狠踢了踢马腹。
骏马似箭,奔驰而出。
穿过树林,只见前面一处空地上。
阿朱、阿碧靠在树旁。
三人在那里打做一团。
第71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见阿朱二人神色如常,衣衫平整。
叶匪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看向场中打斗的几人。
一个道人钢刀飞舞,正是一路追来的九翼道人。
与他联手的竟然是南海鳄神岳老三,岳老三手中的鳄鱼钳上下翻飞。
被两人联手攻之的对象正是云中鹤!
原来二人追追逃逃中遇见了岳老三。
九翼道人看到岳老三,心中一沉,坏了,他们两人联手,无论如何也夺不回这俩人了。
云中鹤看到岳老三也是心中大喜。
“二哥,帮帮兄弟,拦住这牛鼻子!”
此时为求脱身,云中鹤直接喊上了二哥。
岳老三大喜,他本就与叶二娘争老二的位置,听到云中鹤这声二哥,别提心里有多舒坦。
“老四,怎么了!二哥帮你!咦!这不是九翼么!你俩怎么干上了!”
九翼道人怒道:“岳老三,云中鹤抢了叶公子的人!他不要命了!你也不要命了!”
岳老三大怒,九翼道人的这声“岳老三”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九翼你个老杂毛!想死老子成全你!”
然而鳄鱼钳刚刚张开,岳老三回过味来。
“你说什么?谁的人!叶公子?那个叶公子?皇宫的?”
“废话,不然道爷为何跟云中鹤过不去!云中鹤只要糟蹋了这俩姑娘,岳老三,你既然来了,你也跑不了!咱们都得死!”
岳老三毫不犹豫,转身便拦下云中鹤。
“老四,放人!”
什么岳老三岳老二的,此时已经不重要!
云中鹤的轻功他自然了解,岳老三这一上,云中鹤被前后包夹,已经无法再逃!
云中鹤倒也不含糊,手一甩,朱碧姊妹斜斜飞出,缓缓靠在树下。
到了这个时候,云中鹤还惦记着不能伤了美人,怜香惜玉之心,可见一斑。
双手一得空子,云中鹤自后腰取出一对铁爪钢杖,面露凶色。
“岳老三,你既然想死,老子今天成全你!”
说着舞动钢杖,向岳老三打去。
这一声“岳老三”,岳老三也来了火气。
二人乒乒乓乓的打在一起。
九翼道人大喜,本以为来了一个敌手,结果想不到竟然是个帮手,事情有转机。
他钢刀一抖。
“岳老二,我来帮你!”
到了这时,他也学乖了,一声岳老二,岳老三心花怒放。
二人联手与云中鹤斗在一起。
这三人刚刚打在一块,叶匪已经赶了过来。
朱碧姊妹听到马蹄声,眼睛余光看来,看到是叶匪,面露喜色。
阿碧性子最软,眼睛一红,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叶匪抱着王语嫣飞身下马,几步跃到姊妹身边,到了这时,他哪里还敢单独把王语嫣放在马上。
附身替二人解开穴道。
阿朱颤声道:“叶大哥!”话未说完。
旁边的阿碧已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这一哭闹得跟叶匪欺负她一般。
这个时候,一个温暖的拥抱不就是最好的安慰么。
他刚要伸手,便感觉脖子上一阵凉飕飕,回头一看,只见王语嫣咬着银牙盯着他。
伸出去的手改变方向,挠挠头。
王语嫣哼了一声,仿佛是取得胜利一般,转身去安慰阿碧。
阿朱看着叶匪的眼睛。
这双眼如星辰大海一般,深邃又明亮。
到了现在,叶匪终于放下心来,剩下的,便是找场子了!
云中鹤已经看到了叶匪,早已亡魂大冒!
“二哥,九翼道爷!容兄弟离去!”
岳老三与九翼道人如何会看不到叶匪。
九翼心中宽心,岳老三心中大定,赌对了!
叶匪不丁不八的站在三人面前。
“岳老二,九翼道长,今日多谢了!二位闪开吧!”
岳老三高兴的抓耳挠腮,收起鳄鱼钳便退到一旁。
九翼道人同时退走,恭恭敬敬站在叶匪身旁。
云中鹤转身便跑。
叶匪施展凌波微步,若论轻功,云中鹤又如何跑的过凌波微步!
叶匪身子急晃,已经留下残影,转眼便到了云中鹤身前。
云中鹤大骇,转身反跑。
叶匪一个转身,又站在他身前。
如此来来回回十几次,云中鹤如同转圈一般,就在两丈的范围内奔来跑去。
不管跑到哪,叶匪必然在前面等着他。
九翼道人看得暗暗咂舌,乖乖,怪不得当初叶公子说自己的轻功是“小辣鸡!”
虽然到了现在他也不明白“小辣鸡”到底是什么玩意。
如此跑了半个时辰。
云中鹤神色惨然,他最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叶匪面前便如同小孩班门弄斧一般。
最终停下,心如死灰的看着叶匪。
叶匪冷冷的瞧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云中鹤颤颤巍巍道。
“叶公子,云中鹤鬼迷心窍,求叶公子看在赫连将军的份上,饶我一命!”
叶匪摇摇头。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继续跑!”
这时听得一阵马蹄声,云中鹤看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惨声叫道。
“赫连将军救我!”
激动之下,声音已经变声。
叶匪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十匹骏马飞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赫连铁树。
“吁!”
众人纷纷下马。
赫连铁树下马,想了一想,向着叶匪行了一礼。
“云中鹤,到底怎么回事?“
九翼道人上前,小声说了一遍。
赫连铁树大怒,扬起马鞭,在云中鹤脸上狠狠抽了几鞭,这几鞭打的甚狠。
云中鹤脸上瞬间起了几道血痕,皮开肉绽,很是恐怖。
云中鹤虽然桀骜不驯,平日里除了段延庆外谁都不放在眼里,到了此时也知道赫连铁树是为了救他,于是生生硬挨了这几鞭。
“叶公子,本将的下属不懂事,给叶公子添麻烦了,本将在此赔个不是,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叶匪冷冷的看着赫连铁树。
云中鹤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悄悄的便要走到赫连铁树身后。
叶匪飞起一脚,正中云中鹤面门!
云中鹤惨叫一声,再度被踹了回去。
“我让你走了?!”
赫连铁树神色不渝。
“叶公子意欲何为?”
“我今日说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第72章 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公子,本将军不过是看在皇太妃的面上,莫要不识好歹,大家同替西夏国效忠,何必闹得不愉快!”
“赫连铁树,你不必给我面子,告诉你,你能站在这说话,已经是沾了我师叔的光!再不老实!叶某连你一块收拾了!”
“滚蛋!”
说着叶匪脚一跺地,双掌扫出。
众人只觉脚下一阵颤动,一股巨力袭来,奋力抵挡,堪堪退了数丈,方才停下。
“这一掌已经留了面子,赫连铁树,别不知好歹,在叶某这里低头,不丢人!”
赫连铁树神色变幻,摆摆手,众人依言后退。
“叶公子,今日之事,本将军日后定会禀报与皇太妃!”
叶匪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你便!不过叶某劝你,千万别去找我师叔,我师叔脾气不好,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
“叶匪!你今日对老四出手,就不怕四大恶人报复!”
叶匪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四大恶人排行老二的叶二娘。
叶二娘本以为赫连将军可以救下鹤老四,哪曾想赫连将军最后选择默许。
她却如何能看着鹤老四死在叶匪手上,于是出言要挟。
叶匪已经烦了!反手便是一巴掌!
怎么杀个人这么麻烦!
“啪”的一声响,叶二娘左脸五个指印。
叶二娘面露怒色!伸手便要拔刀!
“叶二娘!我劝你别动!你再敢多嘴一句!今日连你杀了!”
叶二娘凶狠的看着叶匪,拔刀的手却缓了下来。
赫连铁树低喝一声:“叶二娘!”
叶二娘还刀入鞘。
等着吧,等老大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到哪里!
见再无人说话,叶匪满意的拍拍手,随后对着三女说道。
“你们仨,转过身去,别回头看!谁敢回头!哼哼!”
三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叶匪向着九翼摆摆手。
九翼不明所以。
“刀!”
叶匪提醒一句。
九翼恍然大悟,忙不迭的把刀递到叶匪手中。
叶匪看了看,却是不太满意。
“有没有短一点的?”
“驸。。。公子爷!小人这把匕首如何?”
说着阿七走上前,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
叶匪接过来,不错,正好顺手。
“不错,正好。”
阿七躬身退后。
叶匪耍弄着匕首,一步步走向云中鹤。
匕首在五指间如跳舞一般来回翻飞。
“云中鹤,你不是轻功了得么,今日我成全你,起来跑!”
云中鹤惨然道:“跑到什么时候?”
叶匪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闪着森然白光。
“跑到死为止!”
云中鹤一声狂喊,起身便跑。
叶匪一晃,已经到了云中鹤面前,匕首划过,一块血肉割下。
云中鹤吃痛,折身反跑。
叶匪再度闪到他面前。
“慢了!”又是一刀。
云中鹤腿一颤,跑向另一个方向。
叶匪如影随形,又是站在他身前,刀光一闪,面皮被削下一块。
云中鹤发狠,提掌打向叶匪。
叶匪五指张开,一招天山折梅手的驿路梅花,一提一卸,已经卸掉云中鹤的胳膊。
“犯规!重跑!”
云中鹤忍住痛提起另一只手掌,一道寒光闪过,左臂被齐根切断。
“犯规!重跑!”
云中鹤再也没了反抗之心,拼命逃跑,哪怕知道逃跑也是死。
可人的本性便是这样,能多活一刻,绝不会嫌一个时辰多。
如此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情景。
云中鹤绕圈跑,叶匪一路拦截。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逐渐顺着云中鹤的脚步流成一个圆圈。
地上被割下来的皮肉也是越来越多。
众人噤若寒蝉,静悄悄的看着,唯有听到云中鹤时不时的惨叫声。
到了最后,云中鹤全身是血,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便像一个血葫芦倒地,双腿抽动几下,气绝身亡,
云中鹤如何也没料到,他竟会死在奔跑的路上,有着一身引以为傲的轻功,竟然会被活活累死!
叶匪抬脚,重重点在云中鹤心口上。
手一扬,匕首带着血迹自半空划过,正好落到阿七手中。
阿七哆哆嗦嗦的捧着匕首,便如同捧着妖魔鬼怪一般。
不对,妖魔鬼怪都没有这般恐怖!
叶匪指了指脚下的一团血肉。
“以后,谁要是敢动老子的女人,这玩意,便是下场!”
“带耳朵的不带耳朵的,都好好听好了!话只说一遍!
众人鸦雀无声,叶匪目光看去,皆是不由得低下头去。
在场不少人当初在皇宫已经被叶匪揍过一遍。
此刻又目睹了云中鹤的死法,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王语嫣与朱碧姊妹虽然看不到场中的场景,但是听着云中鹤一声低过一声的惨呼,哪里不知道叶匪在做什么。
刚刚又听到叶匪飞扬跋扈的话语。
阿碧红着脸看了阿朱一眼。
阿朱给了她一个白眼。
王语嫣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欢喜,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欢喜。
然后看到阿朱与阿碧的眼神,又是一阵恼怒。
这一对小浪蹄子!
这么一想,王语嫣不由得双颊绯红。
哎呀,我,我怎么能想出这么不堪的话。
九翼道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岳老三一眼。
岳老三亦是看了九翼道人一眼,眼中尽是劫后余生之感。
“那谁,牵几匹马过来。”
那谁也不知道是谁,被叶匪这么一指,那谁的周围迅速腾出一块空地。
那谁双腿一抖,跑的比兔子还快。
迅速牵了四匹马出来,牵着缰绳如临大敌一般递到叶匪手中。
叶匪接过缰绳,牵着马走向王语嫣三人。
“别回头,咱们上马,离开这里。”
阿碧与阿朱分别骑上一马,王语嫣却不好意思的看着叶匪。
对啦!差点忘记你不会骑马了。
叶匪搓着王语嫣腰身,放在马上,接着上马!
王语嫣对于叶匪无时无刻的揩油,多少已经有了免疫力。
这一路上,被他占得便宜还少么。
叶匪转身看着众人。
“各位,好戏结束了,咱们西夏回见!”
说着一扬缰绳,“驾!”
三马十二蹄狂奔,叶匪带着三人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73章 心有习武之意,陡遇武痴
忽的,叶匪左手扯缰绳,骏马转首往回奔去。
“你俩等我一会!”
阿朱、阿碧面面相觑。
阿朱却眼睛咕噜一转。
王语嫣不明所以,跟着叶匪向回去的路奔去。
赫连铁树等人走的不远,却听得马蹄得得之声。
回头看去,只见叶匪去而复回。
“赫连将军,向你借几个人手用用。”
赫连铁树稍作沉思,便答应下来,区区小事一桩,倒也没必要拒绝。
叶匪看了看,手指点了几个人。
“阿七,努尔海,九翼你们三个。”
遂后看了岳老三一眼。
“岳老二,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岳老三哪里不清楚叶匪的心思。
他想了一想,摇摇头。
“多谢叶公子好意,岳老二还要找段老大去。”
叶匪不再多言。
“就你们三个了。”
赫连铁树点点头,这几人都曾助过叶匪。
看来叶公子倒是有心了。
“叶公子,本将军没你想得那般狭隘,你们三个,随他去吧!”
叶匪笑笑。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却也重恩,小心总是没错的。”
三人走出队伍。
“骑上马,跟我走。”
说完转身策马离去。
三人对视一眼,向着赫连铁树行了一礼,上马随叶匪而去。
不多时,已经到了原处。
然而仅剩阿碧一人气鼓鼓的在那,无聊的拨弄着缰绳。
“阿朱呢!”
阿碧鼓着腮说道。
“阿朱走啦!她说要去拿一样东西,还说到时候会去曼陀山庄找你。”
“我不是说你们在这等我么?便是片刻也等不得么?”
阿碧气呼呼说道。
“我说啦,她非要走,我又打不过她。。。。。。”
想起阿朱对着她咯吱窝的一顿挠,又是气鼓鼓。
随后又看了看叶匪身后。
“怎么带了三个坏蛋过来?”
努尔海三人神色尴尬。
九翼嘿嘿一笑:“姑娘放心,我等不是坏人。”
阿碧呸了一声,又想起九翼道人拼命追赶云中鹤的情景。
一时间神色大缓。
“阿朱去哪里了?”
阿碧指了指与去曼陀山庄截然相反的方向。
“呐!去了那边了,我也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叶匪想了片刻,不知道阿朱要去做什么。
唉,净添乱。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等抓到她,非得狠狠收拾她一顿不可。
“阿碧妹妹,你要去哪?跟我们回曼陀山庄吧!”
阿碧想了一想,小脑袋摇了摇。
“公子,我想先回参和庄。”
还惦记着慕容复么?
想想也不意外,对慕容复最痴情的便是这个小丫头了。
叶匪犹豫再三,还是没拿出慕容复写的东西。
还不到时候,火候还不到。
“好,我送你回去。”
“不必啦!此处离苏州不远,况且方才公子说的那些话儿,谁还敢胡思乱想。公子,再见啦!”
阿碧策马转身离去。
叶匪瞧着阿碧离去的方向。
“哎哟!”
王语嫣突然狠狠掐了叶匪大腿一下。
“你又发什么疯?”
“人都走远啦!看够了没有?”
“好好好,看够了,不看了,看你行不行!”
“哼!你爱看谁看谁?阿朱阿碧姐妹俩都走啦,咱们去哪?”
破天荒的王语嫣用上了咱们二字。
你不该说你要去找慕容复么?
“喂!问你话呢!咱们去哪?”
“你不去找你表哥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那你走开!我去找表哥去。”
然而说到“表哥”二字,王语嫣又感觉怪怪的,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语嫣,咱们先回曼陀山庄吧!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叶匪柔声道。
“哦!”王语嫣乖乖的点了点头。
“跟我回去么?”
“嗯。”
阿七耿直,上前问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等!”
叶匪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话也不看时候。
阿七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这才发现努尔海与九翼牛鼻子早就躲得远远的。
这才恍然大悟。
罢了,气氛没了。
叶匪招招手。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忍着笑跑过来,对阿七的怒目视而不见。
“今日你们帮了忙,叶某担心段延庆会找你们的麻烦,况且赫连铁树心里也有了间隙,这一路说不定不安全。”
“不如先跟了我,过些时候再回西夏,或者我与师叔知会一声,你们不如直接跟我,你们拿主意。”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了主意。
阿七早已抢先一步,躬身一拜:“属下断阿七,拜见公子爷!”
努尔海与九翼心中大骂。
这小子这时候倒是聪明了,竟然被他抢了先。
“努尔海拜见公子爷!”
“九翼拜见公子爷!”
二人双双拜倒。
“好!起来吧!”
三人恭恭敬敬起身,叶匪对着三人看了又看。
咱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真正的嫡系了。
“语嫣,等回到曼陀山庄,你教他们些功夫如何!”
王语嫣虽然对武学不感兴趣,听叶匪问起,倒也是不拒绝。
三人大喜,王语嫣的博学早就见识过,不然赫连铁树也不会下令抓她回去。
“多谢主母!”
这一声主母,叫的叶匪喜笑颜开。
孺子可教!
王语嫣啐了一口。“乱说什么呢!”
“咱们走!”叶匪哈哈大笑!
五人四骑,向着曼陀山庄而去。
段誉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王姑娘不知所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此刻。
天大地大,实在是不知道何处可去。
唉,不如回大理吧,老老实实做个世子不好么?
可是叶匪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从未见过的慕容复的背影似乎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气来。
你们不就是仗着会武功么!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段誉想起了六脉神剑,想到了天龙寺的几位祖宗。
偏偏你们能学,我便学不得武功么!
此时此刻,段誉学武的念头,从未有过的迫切!
等我回到大理,我便向伯父他们求教学武!
王姑娘,你莫要想我,段誉很快便会去找你。
唉,王姑娘天人一般的神仙姐姐,又怎么会想我。
苦也!累也!我段誉为何会如此倒霉!
正胡思乱想之际。
“阿弥陀佛!段施主,这一路可让小僧寻的好苦-!”
段誉抬头一看,脸色剧变。
“鸠摩智!”
第74章 少林寺!偶遇扫地僧!
曼陀山庄。
叶匪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曼陀花,陷入苦思之中。
那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一时间,叶匪在房中忍不住踱来踱去。
这时听得一阵呼喝之声。
透过窗子看去,只见努尔海正在下面练习一套棍法。
看来王语嫣已经开始教他俩功夫了。
这套棍法打起来,越看越像少林的棍法!
少林!
卧槽!
叶匪狠狠一拍脑门!
怎么把少林忘了!
阿朱肯定去少林寺偷易筋经去了!
乔峰肯定也会去少林,说不定阿朱还是会像原剧情一般被乔峰误伤。
想到此处!
叶匪已经坐立不安。
不行!
赶紧去!
说走便走,不敢耽搁。
叶匪转身便出门。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与正要敲门的王语嫣撞了一个满怀!
“你这人,怎么这般毛手毛脚。”
王语嫣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皱着眉头轻轻揉着被撞到的肩膀。
“相公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且乖乖在家等我。”
撂下一句话,不等王语嫣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欲走。
王语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叶匪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阿朱独自一人前往了少林寺,恐有危险,我要去找她。”
王语嫣心里不喜。
这个坏蛋,天天就知道惦记那个丫头,不由得气从心来。
“不许你去,才刚刚回来,你便要走。哪里也不准你去!”
叶匪可不吃这一套。
他脚下步伐灵活一闪,身子如泥鳅一般瞬间绕到了王语嫣的身后。
王语嫣怎么能拦得住他。
他一个转身,绕过王语嫣,飞奔下楼。
“努儿海!我出去一趟!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在这守着王语嫣。”
努儿海粗声粗气喊道。
“公子爷放心便是!王姑娘如有闪失,你拧下努尔海的脑袋下来便是!”
王语嫣从窗口探出身来。
“叶匪!你若是敢走!回头我便找表哥去!”
叶匪身子一停。
“你要是敢去!等我回来肯定狠狠打你屁股!”
“你敢!”
“不信你就试试!”
话音未落,叶匪已经出了庄子。
王语嫣倚在窗前,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叶匪毫不停留,一路奔向少林寺。
天生劳碌的命!
少林寺灯火通明,偶然有些混乱惊叫之声传来!
看来乔峰已经进了少林!
叶匪轻飘飘自墙头跃下。
可少林寺数千房屋,哪里知道阿朱跑到了何处。
叶匪耳朵一动,已经听到了拳脚打斗之声,脚底一划,向着声音处奔去。
菩提院?
就是这里了,阿朱便是在这里偷走的易筋经。
叶匪借着月光看了看门口的牌匾,飞身越过,几个起落,已经悄无声息窜到房梁之上。
只见下面有六个僧人,五个僧人倒在地上,另外一个僧人正从镜子后面取出一个包袱。
叶匪心中一定,还好!总算来的及时!乔峰应该也在这,四处看了一下,果然看见乔峰躲在一旁。
他正要下去,却听到阵阵呼喊之声,不少僧人已经赶了过来!
赶紧撤,他一跃而下,便是这一瞬间,看见那僧人已经自背后扑向乔峰。
叶匪飞身上前,后发先至,一把抱住那僧人!
乔峰听风辨耳,一掌拍来,叶匪侧身躲过。
这一掌打在柱上,木屑纷飞。
“乔帮主,是我!”
乔峰愣道。
“早就听到房梁之上呼吸之声,想不到竟然是叶兄弟!”
叶匪来不及回话,看了一眼被自己抱着的僧人,看不出来。
伸手在对方腰间摸了摸,柔软,细腰,又凑到她脖子上闻了一闻,阵阵女子幽香,是阿朱,错不了!
阿朱正羞恼此人的轻薄之举,不过看到叶匪的正脸后,露出惊喜之色。
叶匪做了个“嘘”的手势。
“乔帮主!后会有期!”
抱着阿朱飞身上梁。
乔峰一愣,此时已经有僧人赶了进来,他来不及多想,寻个角落躲起。
不多时,无数僧人已经进来,叶匪抱着阿朱藏在梁上,悄悄向下看去。
阿朱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匪,眉眼弯弯。
叶匪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阿朱方要张口说话,叶匪眼疾手快,已经捂住她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而另一只手却在她腰上画着圈圈。
阿朱最是怕痒,忍俊不禁,实在忍耐不住,张口咬在叶匪手掌上。
叶匪向前挪了一点,二人靠的更紧。
玄慈不动声色的看了上面一眼。
“众僧皆退!”
不一会,殿内仅剩玄慈、玄寂、玄痛三僧!
玄慈低声说道。
“阿弥陀佛!”
玄寂、玄痛二僧已经转到佛像后面,向着乔峰出掌拍来!
玄慈则是纵身跃起,拍向叶匪!
叶匪一掌拍去,双掌相接!玄慈嘿的一声,一个后翻,双脚在柱上一跺,又是双掌拍来!
他此时已经看到梁上有两人,于是双掌分击二人。
叶匪松开阿朱,双掌一搓,一道火焰激射而出!
火焰刀出,火光大盛!
随后一个倒挂金钩,脚尖一点,带着阿朱飞身而出!
方一出来,便有不少僧人打将过来。
叶匪一脚一个,如同打保龄球一般挨个踢飞。
嘴上也不闲着。
“好你个死丫头,不声不响跑少林来,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朱嘻嘻一笑。
“叶大哥加油!”
“属狗的吧!还敢咬我!”
“谁让你挠我痒的。”
叶匪刚要说话,便觉背后一股掌风袭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玄慈老和尚!
找乔峰去啊,找我干嘛!
此时敌众我寡,形势不利,只见叶匪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阿朱,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如鬼魅般狂奔,如脚底生风,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
只听得身后呼喊之声渐弱,已经将众僧甩在身后。
阿朱突然娇笑道:“叶大哥,你这是要跑到哪里去呀!咱们可还没跑出这座寺庙呢!”
叶匪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怀中的阿朱。
只见她身着一袭宽大的僧袍,脸上还戴着一张面具,怎么看怎么别扭。
手伸到阿朱耳后一阵小心翼翼的摸索,找到面具接口处摘了下来。
刹那间,阿朱那娇艳如花的美丽容颜展露无遗,这才感觉到眼前之人恢复了往日熟悉的模样。
“叶大哥!你到了藏经阁啦!咱们快些走吧!”
听到这话,叶匪心里猛地一惊,暗叫一声不好!
卧槽!藏经阁!不妙!快走!
“施主既然来了,何必着急离去!”
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老僧不知从何处出现,站在叶匪身前,面目祥和。
不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又是谁!
第75章 真气续命,经书所谓何意
叶匪可不管他!抱起阿朱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以叶匪目前的功力,他可没自信能够与传说中的扫地僧一较高下,何况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阿朱!
一僧二挂三老四绝!
这可是明面上的头号高手扫地僧!
“阿弥陀佛!”
扫地僧宣了一个佛号,身形微微一动,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叶匪身前。
叶匪早已料到他会阻拦,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脚下一晃,整个人如幻影一般飞身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扫地僧看着叶匪诡异莫测的身法,稍微一愣。
想不到竟然又见到了那人的功夫。
便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叶匪已经逃离藏经阁。
见此情形,扫地僧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缓缓地向后退去。。
叶匪身在半空,心下一松,还好!还好!
就在这时!
突然一掌无声无息飘来,等到叶匪察觉到的时候,那手掌已然临近眼前。
然而此时身在半空,叶匪一咬牙,以后背硬接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叶匪的后心上!然而却无半点内力传来。
叶匪正疑惑间,却听到身前阿朱一声痛哼,身子软了下来。
隔山打牛!
原来是玄慈老谋深算,早已看出叶匪武艺高强。
深知这寻常的一掌难以伤到他分毫。
因此,这看似凌厉的一掌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乃是隔山打牛之术!
所以叶匪毫发无损,安然无恙,阿朱却无故遭殃,身受重伤!
原本以为已经躲过此劫,谁曾想最终还是事与愿违,阴差阳错之下阿朱还是未能幸免!
叶匪怒火中烧,双目通红,一声怒吼!
“玄慈卧槽尼玛!”
叶匪怒喊一声,将阿朱抱在臂弯之中,脚下生风,一路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他此时已经动了杀心!
但凡有拦路僧人,一脚下去毫不留情!
不多时已经有十几个僧人躺在地上再无气息。
眼看着山门在眼前,叶匪足尖一点,已经离开少林寺。
玄慈站在门口。
“敢从本寺偷盗经书,可敢留下姓名!”
“老子叶匪!玄慈你给老子等着!”
玄慈忍不住一愣,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光明正大的留了姓名!
然而叶匪这个名字却又陌生的很!
此时借着月色看去,叶匪身影极快,几个呼吸间已经不见踪影。
玄苦师弟刚刚圆寂,大恶人乔峰已经闯寺。
此时又招惹了这等强敌,不由得心中暗自忧虑。
叶匪一手贴在阿朱后背灵台穴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不一会,阿朱悠悠转醒,低声道。
“叶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啦!”
“闭嘴!别说话!告诉你!等把你治好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朱怔怔的流下泪来,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气自叶匪掌心传入自己的身体,四肢百骸舒服异常。
“叶大哥,我的伤很重,是么?”
叶匪眼睛一红。
“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区区劈空掌,何足挂齿!等下山后我便替你治伤。”
阿朱费力抬起手来,抚摸着叶匪的脸。
“叶大哥,你为什么对阿朱这么好!”
叶匪忍着悲伤,强笑道。
“废话!自然是馋你身子,不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所以你可要好好活着,不然我费了这么大劲,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亏大啦!”
阿朱展颜笑道。
“好!那阿朱肯定好好活着,然后。。然后。。。让你。。有机会馋。。馋我的身子。。。”
后面这话,阿朱越说越低,已经是羞不可抑。
叶匪哈哈大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也没用!”
“叶大哥!这僧袍穿着太难看啦!我想穿回女子所穿衣衫。”
“交给叶大哥便是,不瞒你说,我抱着你也别扭!哼哼!叶大哥还从未抱过男人!也算是让你破了例!”
阿朱噗嗤一笑,脑袋在叶匪胸口蹭了蹭,僧帽落下,露出一头秀发。
“叶大哥,阿朱有些累!想要睡上一会。”
等到了天边渐白,露出鱼肚之色。
叶匪来到一处镇子上,天色尚早未见行人。
此时已经看到了一家客栈,他脚步不停,停在一处衣铺门前。
只见铺门紧闭,上前手指一划,铜锁裂做两半。
叶匪推门进去,寻了些女子所用衣物鞋袜,丢下一锭银子便走!
出了门后,叶匪脚步不停,直直朝着那家客栈奔去。
店小二正弯着腰费力地将门前那一块块长长的木板逐一取下,叶匪侧身而入,转眼便已经到了掌柜的面前,随手扔下一块碎银。
“一间客房!”叶匪面无表情。
那掌柜闻声抬起头来,面露难色。
“客官,小店还未营业。。。。”
叶匪眼中寒光一闪,砰的一掌!
柜台化作一堆废柴,木屑四处飞扬!
“一间客房!我自己找!”
说着楼梯也不走,已经飞身跃上二楼,在走廊里快速穿梭,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推门而入。
随后将阿朱抱在床上,正要为她输送真气。
只听得门口一阵脚步声。
“客官。。。。。。。”
叶匪头也不回。
“滚!再来打扰杀了你!”
回归平静后,叶匪这才为阿朱输送真气,如此过了半天,阿朱的脉象逐渐平稳,这才放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朱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刚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只穿着小衣,脚上一阵凉意,鞋袜也被除去,不由得重新缩在被子里面。
“醒了?饿不饿?”
叶匪笑着问道。
阿朱双颊绯红,说话声细若蚊蝇般。
“我的衣服呢?”
“扔了!那身僧衣什么的我全扔了,看着便心烦。”
叶匪满不在乎说道。
“那……是你帮我换的吗?”
阿朱闻言,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不是我,难道你还希望是别人么?”
叶匪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
阿朱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有没有乱碰?”
叶匪嘻嘻一笑,坏坏说道。
“碰了!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叶大哥可是摸了个遍!不然怎么给你换衣服。至于算不算是乱碰却不知道了!不信你闻闻,手上还有你身上的香气呢!我都没舍得洗手!”
阿朱又羞又涩,脸色苍白中透着娇艳,忍不住转过身去。
叶匪坐到床前。
“饿不饿?”
阿朱哼了一声不理睬他。
第76章 求医问药,却是故人未见
“叶大哥,你怎么去了少林寺,王姑娘与阿碧妹妹呢?”
叶匪一脸无奈。
“你还好意思讲,阿碧回燕子坞去了,我送语嫣回曼陀山庄后,细细回想后方才琢磨过来,你居然去了少林寺,这才马不停蹄赶来,哪知还是让你受了伤。”
阿朱心中一甜,却突然神色一慌。
“大哥,我的那本经书呢?”
\"在这呢,丢不了。”
说着叶匪自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阿朱。
然而阿朱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过来。
“这本书,本来便是要给你的!你拿着便好。”
叶匪一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阿朱冒险盗取这部经书是为了慕容复,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自己。。
“阿朱,你说你是为了我才偷的这本经书?”
“自然是啦!阿朱听说少林有一本内功奥义“易筋经”,想来这书对叶大哥武功定是有所帮助,本来想着到手后给叶大哥一个惊喜来着。结果。。。。”
说到这里,阿朱声音越来越低,不再继续说下去。
叶匪神色柔和的看着阿朱。
“结果惊喜没有,给了我一个惊吓!是也不是。”
阿朱点点头。
叶匪柔声道。
“傻丫头,少林寺高手如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叶大哥功夫已经够用,不需要什么易筋经。若是你有任何闪失,那才让我后悔莫及。”
“那你要不要,不要我便送给别人去。”阿朱心里温暖,却装作气呼呼的模样。
“要!为何不要!傻子才不要!”
叶匪已经把易筋经放入怀中,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易筋经。
如今已经与少林寺结了梁子,这经书不要也得要。
“叶大哥,天色已晚,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阿朱吃了些东西,看了看窗外。
“阿朱,我也想,但是客栈房间已满,这是最后一间。”
叶匪一脸无辜之色。
阿朱哪里信他,柳眉微蹙。
“才不信你鬼话呐,我喊店小二过来问一问。”
叶匪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用喊!喊来也无济于事,他若敢说有,这客栈里便不再有店小二了!”
阿朱面色通红。
“你!叶大哥!你好生霸道!还蛮不讲理!”
叶匪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旁人想让我这般,我还瞧不上呢!”
说着叶匪收起笑容正色道。
“阿朱妹妹,你脉象不稳,还需替你输送真气,我确实不敢离开。”
阿朱笑道。
“叶大哥,我自然知道,谢谢你。”
叶匪神色一变,方才的正经之色一扫而空,笑的如同大灰狼一般。
“有些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好事多磨,叶大哥慢慢等你。”
这话阿朱哪里敢接,她毕竟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昨日以为活不成才那般对叶匪说。
到了现在哪里接的住叶匪这赤裸裸的荤话。
阿朱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叶匪。
说了这么久的话之后,阿朱眼皮沉重,她重伤未愈,身子虚弱,说了这么久已经是勉强。
“叶大哥,我睡一会,你别欺负我。”
叶匪摸着她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柔声道。
“放心睡吧!明日我带你去治伤,等你完全好了之后。。。。再欺负你。”
“嗯,那你千万别走开。”
阿朱缓缓地点了点头,再也抵挡不住倦意,不一会沉沉睡去。
叶匪替她盖了盖被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想着今下午听到的消息。
“阎王敌”薛慕华广发英雄帖,遍邀江湖同道共聚聚贤庄。
整个江湖为之震动,各方豪杰纷纷响应,从四面八方赶来。
聚贤庄的剧情仍然是按部就班的发展。
“阎王敌”薛慕华,当世医中第一圣手,“函谷八友”之一,是苏星河的弟子。
若是按照辈分来说,薛慕华还得尊称叶匪一声掌门师叔。
当初叶匪离开擂鼓山之时,曾经嘱咐大师哥苏星河召集门人弟子前去缥缈峰。
如今至今已经过去许久,却未曾想到他的弟子薛慕华仍然留在中原蹦跶。
叶匪虽然疑惑不解,此时也无暇深思。
不过薛慕华医术超神,既然他在聚贤庄现身,那么正好为阿朱治伤。
顺便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阿朱忽然一声低喃,转过身来。
“叶大哥。。。。。。”
叶匪走过去,把她的手放进被中。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会让阿朱还是落得原来的结局。
阿朱不会,钟灵不会,木婉清更是不会,更不用说缥缈峰上的四个丫头。
第二日一早,天刚破晓,叶匪便抱着阿朱离开。
“叶大哥,为何不雇上一辆马车!如此也可方便一些。”
阿朱躺在叶匪怀中,眨着眼睛。
“哼哼,坐马车哪里有叶大哥抱着稳当。”
叶匪嘴角微扬。
阿朱想起早上被他强行穿衣的情景,心中甜蜜,嘴上却不肯示弱。
“啊哟,大哥,你想占我便宜便直说,非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
叶匪被揭穿心思,也不脸红。
“那是自然,能躺着不抱着,能抱着不坐着。”
阿朱灿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叶匪手上咬了一口。
这一咬虽然不痛不痒,但却充满了小女儿家的娇羞与嗔怪之情。
叶匪不闪不躲。
“随便咬,你咬我一口,日后我要咬上你十口。”
“我不管,先咬了再说。”
阿朱松开口,看了看叶匪手背上的牙印,想了一想又取出手帕为他擦了擦。
“叶大哥,咱们去哪里?”
“聚贤庄,有个姓薛的王八蛋,号称什么阎王敌,咱们找他,让他给你瞧病。”
阿朱皱着眉头问道。
“我听过阎王敌的名号,据说此人性情乖张、脾气古怪得很,咱们与他素昧平生、无亲无故,他又怎会轻易答应为我治病呢?”
素昧平生?无亲无故?若是叶匪刚来这个世界,那的的确确是无亲无故,不过现在么!
他要是脾气古怪,叶匪不介意给他改正过来。
“不必担心,放心跟大哥去便是!”
阿朱乖巧的点点头。
二人向着聚贤庄的方向而去。
第77章 拜庄
一路上,随着离聚贤庄越来越近,遇到的江湖人物也是越来越多。
看到叶匪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少人皱起眉头。
更有一些看到阿朱面容的汉子心中嘀咕。
看来这年轻人是要找薛神医为这女子瞧病了,只是不知薛神医会不会施展妙手之术了。
阿朱早已被瞧得面红耳赤。
叶匪则是毫不在意,更是冲着看来的人奚落几句。
“怎的,没见过抱媳妇的?没见过回家抱去!没有自己找一个去!”
然而江湖之中无奇不有,大家都忙着赶路,倒也没人主动惹是生非。
聚贤庄并非什么有名有姓的名庄,两位庄主也并非江湖中的一流好手。
不过有了薛神医的名头那便不同凡响。
可以不给游氏双雄面子,但薛慕华的面子不可不给。
不多时,叶匪已经到了庄前,只见薛慕华与游氏双雄正站在门口,对着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豪杰抱拳行礼,表示欢迎之意。
待看到叶匪,三人不由得一愣。
这一对年轻人看着着实有些眼生。
不过从这架势上可以看出,多半是专程来找薛神医求医问药。
游骥向前迈了几步,礼貌地询问道。
“这位少侠,不知是否有请帖?”
叶匪摇摇头。
“要什么请帖,你是不是薛神医?我为他而来!”
游骥一阵尴尬,不过江湖中人各色人等皆有,性格也是千差万别,何况今日来者是客,所以他对此也并未太过计较。
一旁的薛慕华却神色一冷,重重哼了一声。心想这年轻人好生无礼!
自他成名以来,江湖人士哪个听到他的名号不是毕恭毕敬,当着面更是一口一个“薛神医”叫着。
毕竟江湖人可以不打架,但谁也不敢保证不生病、不受伤。
认识薛神医便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叶匪一看一旁薛慕华的表情便知,多半这老头便是薛慕华了。
他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薛神医是吧,给她瞧瞧病!”
薛慕华哼道。
“你既没有请帖,我与你又素不相识,老夫凭什么给她看病?若我心情好,自然可以。不过现在么?”
薛慕华长袖一挥!
“你且请回吧!”
好大的架子!
阿朱低声道:“叶大哥,他既然不同意,咱们便走吧!”
叶匪拍拍她的肩膀以做安慰。
“他敢!”
“游庄主,可否安排房间供我二人歇脚。”
游骥目光迅速地扫过薛慕华,见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他兄弟二人自是清楚,薛慕华有底气,他二人可没有,江湖中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便会莫名其妙得罪一些难缠的人物,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因此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
想到此处,游骥于是笑道。
“来者便是客,少侠里面请。”
叶匪抱着阿朱,也不方便回礼。
“既如此,我便救你兄弟二人一命。带路!”
游氏双雄相顾苦笑,这后生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
“大哥,你在这迎客,我去带路吧!”
叶匪方走进去,刚迈进门槛,突然又回过头来,斜睨了薛慕华一眼。
“老头,怎么不跟着进来!”
薛慕华此刻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冷冷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与老夫这般说话!”
说罢,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迈步跟上众人走进屋去。
“你来看看。”
叶匪扶着阿朱坐在椅子上,转头向薛慕华说道。
薛慕华冷笑一声,也不去搭脉。
“这还用看么!她分明是中了少林的须弥山掌,不知被何人以真气续命,如今半死不活,活不了也死不了。”
叶匪不由得赞叹一声。
“好眼力!当真是医术了得!说的分毫不差!”
薛慕华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他自行医以来,所到之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如今被一个年轻人称赞却是破天荒头一遭,此时听在耳中倒也舒坦受用。
“小子,此时说好话已经晚了!老夫瞧完了!你要走便走,不走便留在这里!老夫没空与你在这白白浪费时间。”
说着薛慕华大摇大摆便要离去。
“薛慕华!你为何还在中原?”
叶匪大喇喇的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薛慕华。
薛慕华脚步一顿,神色一惊!
“老夫留不留在中原,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如何得知老夫的姓名!”
叶匪心中好笑,这老头有些慌了。
他重重一掌拍在椅子上。
“你师父在哪里?难道他没跟你说速速前往缥缈峰么!你七个师兄弟又在哪里!”
薛慕华神色慌张,愣愣的看着叶匪,脸色惊疑不定。
这时他眼睛余光瞄到了叶匪手上的七宝指环,脸色大变!
“游兄弟,请先离去。”
游二庄主莫名其妙,还是走出门去。
薛慕华将门关好,附在门前听了一会,确定无人偷听后,方才几步走到叶匪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薛慕华拜见掌门师叔!未能认出掌门,言语有失之处!请掌门降罪!”
阿朱惊讶的看着叶匪。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薛神医,如今却跪地不住颤抖。
薛慕华如何不害怕,前些日子师父将他师兄弟八人重新收归门下,今日冲撞了掌门,若是叶匪一个不高兴,再将他逐出门墙,那真的是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叶匪一脸坏笑的向着阿朱挤眉弄眼,神色满满的小得意,他那模样仿佛是在说。
怎么样!脾气古怪又如何!我说的不错吧!
叶匪似笑非笑说道。
“怎么,薛神医,你认出我来了?”
薛慕华跪在地上,颤声道。
“本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弟子岂能不识!掌门直呼弟子姓名便可,这神医二字当着掌门之面,弟子万万不敢再提及半分!”
“起来说话吧!不怪你,是我故意向你找茬来着!所谓不知者不怪!”
薛慕华连道不敢,这才战战兢兢起身。
叶匪却又调侃道。
“现在如何,你这下总该替她治病了吧?要不要我再求你一次?”
薛慕华苦笑道。
“掌门,切莫再寒碜我啦!弟子这便替姑娘治伤。”
第78章 问话
没过多久,薛慕华已然将那药方开好,恭恭敬敬说道。
“掌门聚贤庄内药物甚多,弟子现在便去配药。掌门请稍候片刻,弟子去去便来。”
叶匪点点头,薛慕华微微躬身,轻声轻脚退出去。
不一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游驹带着几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着叶匪拱手作揖。
“公子,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之处,烦请海涵。请二位随我移步别处。”
言罢摆摆手,身后两个奴婢上前,便要搀扶阿朱。
阿朱却扭头看向叶匪,轻轻地摇了摇头。
叶匪挥手屏退二人,微微一笑,弯腰将阿朱抱入怀中。
“游庄主不必如此客气,我这妹子向来不喜与外人接触!咱们走吧!”
游驹在前引路,引领着叶匪朝着后院走去。
“公子,这里安静些,便于这位姑娘休养歇息,有事公子尽可吩咐便是。”
叶匪朝屋内望去,但见这间房比起先前所住之处不仅更为奢华,空间也宽敞了许多,更是摆了一张大床。
“多谢,游庄主有心了。”
游驹抱拳回礼。
“如此不打扰公子歇息,薛神医稍后便来。”
说着带着众人离去。
半个时辰后,薛慕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返回。
“掌门,药已煎好,让她服下,躺下睡一觉好的更快一些。”
叶匪点头接过。
“没放毒药吧!”
薛慕华苦笑道。
“掌门,弟子怎敢!”
叶匪喝了一口,真苦。
过了一会身体无任何异状,这才喂阿朱服下。
随后抱着阿朱躺下。
“咱们出去说话。”叶匪面无表情地扫了薛慕华一眼。
阿朱却拉住叶匪右手,眼睛里又是温柔又是祈求。
看着阿朱这模样,叶匪微笑改口。
“好!不走,咱们便在这里说话吧!”
听到这话,阿朱立刻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可要偷听你们的秘密啦!”
叶匪笑着在阿朱小巧玲珑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叶大哥可不会对你藏什么秘密。”
随后叶匪缓缓放下纱帐在桌前坐下。
“坐。”
薛慕华毕恭毕敬坐下,却也不敢坐实。
“你师父呢?我不是说让你们回缥缈峰灵鹫宫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薛慕华又是苦笑一声。
“启禀掌门,本来是要按照您吩咐前去,可二师哥范百龄与恩师谈及珍珑棋局后,二人连斗三天三夜,谁也没有胜得过谁,最后师父一摆手,重新返回擂鼓山,再度摆下珍珑棋局,广邀天下英雄前去破局,二师哥跟随而去。”
“师父命我等前去,可是师父未走,我们作为弟子的,又怎么能把恩师留在此处,这才一直耽搁没有依照掌门之命行事。”
叶匪不由得头疼,他想了不少缘由,唯独没想到珍珑棋局破解后苏星河“玩物丧志”,又犯了棋瘾。
他倒是能想到苏星河这老头与范百龄下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自己这大师哥,除了对武功不上心外,这玩物丧志的事情是样样精通,样样不落。
他哼了一声。
“你们一起留下,是想着法不责众吧,若是我发火,你们可以替师哥一并求情,是也不是。”
薛慕华擦擦冷汗,连称不敢。
这掌门年纪不大,事情倒是看得明明白白。
阿朱听得有趣,忍不住笑道。
“叶大哥,薛神医的师父是你的师兄么,那你这师兄倒是有趣的紧,这围棋有什么好玩的?”
薛慕华叹道。
“姑娘有所不知,师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收了我们师兄弟八人,江湖朋友抬爱,称我们作“函谷八友。””
“大师哥康广陵善弹琴,号称琴颠,纯直而脾气拗执;”
“二师哥便是棋魔范百龄,此次与恩师碰面,便是二师哥与恩师对弈着魔;”
“三师哥书呆苟读善读书;四师哥画狂吴领军擅长丹青;在下排行第五,粗略懂得几手医术;”
“六师弟巧匠冯阿三,擅长机关木艺;七妹花痴石清露是莳花圣手;”
“八师弟是戏迷李傀儡,痴迷戏文,唱的也可。”
“当年师父在传授我们武艺之时,我们也各自选了一门工艺,师父曾言学武为主,工艺为辅,结果。。。。”
叶匪哼道。
“结果工艺成了主修,武艺倒是落下了,是不是。”
薛慕华脸色尴尬。
“惭愧!让掌门见笑。”
叶匪无可奈何的挠挠头。
“见什么笑,你们师父便是这样,能把你们教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说着叶匪微微一叹。
“若是你们八人但凡有一人能把心思放在武功上,说不定丁春秋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了。”
“不对,我说错话了,只有你一人倒是有心习武,不过放着自家绝学不练,去练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假把式,竟然还沾沾自喜,你也是脑子进水了!”
薛慕华神色讪讪,呐呐不语。
阿朱突然问道。
“大哥,丁春秋是不是星宿派的老怪物丁春秋。”
叶匪回头看去,只见阿朱支棱着小脑袋正听得津津有味。
“自然是他,我们师兄弟三人,二师兄便是丁春秋,大师兄则是薛慕华的师父苏星河,而我,是老三,也是逍遥派的掌门。”
说着叶匪抬起手上的七宝指环。
“这个便是信物。”
阿朱笑道。
“大哥,隔得远了,看不清楚。”
叶匪摘下,手一扔,七宝指环化作一道抛物线,直直落在阿朱手上。
阿朱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的戴在自己手上。
薛慕华看在眼里,眼皮忍不住抖了抖。
阿朱却不太满意,她手指纤细,这指环却是大了一圈。
阿朱突然正色道。
“看见掌门为何不跪。”
薛慕华眼皮又是一阵乱跳。
叶匪嘴角微扬,笑容狡黠。
“阿朱妹妹,你可要想好啦,到时候谁跪谁可说不准呢!”
薛慕华已经是一头冷汗,早已经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与我无关。
阿朱则羞得满脸通红,将七宝指环扔了过来。
薛慕华看得又是一阵心惊胆战,倒抽一口凉气,叫苦不迭。
姑奶奶,这可是七宝指环,您千万悠着点。
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里敢说出来。
叶匪接过来戴好。
“范百龄陪在大师哥身边,那其他六人呢?”
“在弟子家中。”
“嗯,没乱跑便好。好啦!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我且问你,为何要搞这劳什子英雄宴?”
薛慕华眼皮猛地跳动,已经听出了叶匪的不喜。
第79章 我非善人,欲求红颜
薛慕华讪讪道。
“掌门师叔,乔峰乃番邦夷种,杀师弑亲,如此恶人自然是天理难容,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人人除之而后快?我怎么没这感觉?”叶匪不以为然。
薛慕华低头称是,眼中却有不服之色。
“薛慕华,我知你意思,若是以前,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如今你却是逍遥派弟子,我作为掌门便会管上一管。”
薛慕华按捺不住,忍不住说道。
“掌门!像乔峰这等罪大恶极之人,杀了也便杀了,又有何虑!”
‘为何杀他?’
“他是契丹异种。。。。。。”
“那又如何?”
薛慕华猛然抬头。
叶匪不慌不忙喝了口茶。
“达摩老祖是天竺人,本派二师叔是西夏人,我也不是中原人,勉强算作昆仑人氏,莫不成都该死?”
薛慕华一时语塞。
‘’他是何人,与咱们逍遥派又有什么关系?
他为祸武林也好,杀师弑亲也罢,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薛慕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说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是是非非,哪里又能说的明明白白?江湖中被他人诬陷的事情还少?”
“丁春秋一直想要杀了你师父,这件事情你丝毫不放在心上;”
“我命你们返回天山缥缈峰,至今未见你们动身,这件事情在你们眼中也是无足轻重;”
“区区一个乔峰的事情,你倒是在意的很,是不是。”
“薛慕华,你是本门中人,我才与你说这些废话,不然,我会管你?小爷可没那么多心思在旁人身上!”
薛慕华低着头,不敢看叶匪的眼睛。
“掌门师叔,弟子知错!可这英雄帖既已发出,若是贸然收回。。。。。”
叶匪冷哼一声。
“谁说收回了?发了那便发了,乔峰不来便好,来了也与咱们没关系,到时候自有我来处理,你不说话便可!”
薛慕华面露犹豫之色。
“敢问掌门师叔,江湖传闻乔峰。。。。。”
叶匪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假的!子虚乌有之言,也能轻信?!”
薛慕华不再犹豫。
“弟子一切听从掌门安排!”
“此间事了,叫上其他人,找你师父算账去。”
薛慕华脸色尴尬。
“是,师叔!”
叶匪将茶杯扣在桌上。
薛慕华会意。
“师叔,弟子告退。”
等薛慕华走后,叶匪转身走到床边,只见阿朱闭着眼睛,睫毛微微抖动。
他手一伸,不等阿朱反应,已经探到她腋下一阵挠动。
阿朱睁开眼睛娇笑不已,缩到一旁,可床就这么大,她又能缩到哪里去。
“啊哟,大哥我错啦!”
“哼哼,还敢装睡,当我看不出来。”
阿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脸色一白。
叶匪一惊,慌忙停手,歉声道。
“大哥忘啦!你还没好!对不住对不住。”
阿朱胸口起伏不定,叶匪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阿朱缓了过来,恼道。
“乱看什么呐!”
叶匪把手搭在她手腕上,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这几日,咱们便在这里,等你好了,大哥带你离开。”
阿朱点头问道。
“大哥,那乔帮主若是来了,你会不会帮他。”
叶匪叹道。
“阿朱,我压根便没想管,若不是薛慕华是我师侄,他的破事我也不会管。”
阿朱想了想,轻声道。
“那你为何跟薛神医说那么多。”
叶匪抚摸着她的秀发。
“别人如何看乔峰我不管,我门下弟子自然不可。
刚刚叶大哥便已经说过,这是是非非若不是亲眼所见,又如何能够看得明明白白。
大多数只不过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罢了。”
“那乔帮主是好人吗?”
叶匪低头看去,只见阿朱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乔帮主自然是大英雄、好汉子!”
“那你呢?”
阿朱忍不住把脸贴向叶匪抚摸她头发的手掌。
“我?”叶匪嘿然一笑。
“坦白说,我可算不得什么好人,我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俗语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人这一生,如白驹过隙,光阴易逝。
这什么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之事,交给有理想有道德的人去做吧!”
说到这里,叶匪柔声问道。
“你还记得那日杏子林中,你问我此生何求,我怎么与你说的么?”
阿朱低声道。
“我自然记得!
愿我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愿我与她,情有所望,温柔有度。”
叶匪点点头。
“这便是了。我叶匪此生,只求红颜一笑,共度一生,便再无遗憾!”
阿朱红着脸问道。
“那我是你的她么?我是你只求的红颜么?”
叶匪温柔的抚着她的俏脸。
“你说呢?”
“我要你亲口说。”
阿朱瞧着叶匪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阿朱,自杏子林你照顾我那天起,你便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再也挥之不去!=!”
阿朱心中欢喜,却嗔怒道。
“从在曼陀山庄开始,便有一个小贼偷偷地看来瞧去,后来在杏子林中明明醒来,却也厚着脸皮装作不醒,害我被他轻薄了好几个时辰。”
叶匪哈哈一笑。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阿朱起身,搂着叶匪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叶大哥,那日我与阿碧被云中鹤掳去,真的觉得要生不如死啦!
直到看见你!
直到听到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便已经认定你啦!”
叶匪手上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你不认定也没办法,咱俩都已经这般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呸!”
阿朱红着脸啐了一口。
“谁说要嫁你啦!恬不知羞!”
说着阿朱神色温柔,想起与叶匪之间的一幕幕。
“阿朱到现在也不知道爹娘是何人,这世上除了与阿碧相依为命之外,再也没人像叶大哥这般对我。。。。。。叶大哥,阿朱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叶匪苦笑道。
“阿朱妹妹,等你好了,咱们再说这些好不好。”
“怎么了叶大哥!”
叶匪在阿朱耳边低声说道。
“你可知血气方刚一柱擎天!”
阿朱俏脸娇艳欲滴,却再也不敢说话,紧紧抱着叶匪不敢松手。
第80章 傲然而来,舍汝其谁!
这几日,各路江湖豪杰如潮水般涌入聚贤庄。
铁面判官单正与他五个儿子来了。
谭公谭婆与赵钱孙等一众高手也不紧不慢地赶至庄前。
少林玄难、玄寂、玄痛三位高僧带着少林弟子赶到了聚贤庄。
最让众人惊奇的是丐帮徐长老与白长老、宋奚陈吴四长老也前来拜庄。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其势力遍布五湖四海,此番众多长老齐至聚贤庄,着实令人侧目。
一时间聚贤庄群雄齐聚,人才济济,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英雄好汉,端的是热闹无比,场面之壮观不亚于武林大会。
游氏双雄又惊又喜。
一方面是薛神医的名声实在太大,江湖人都给上几分面子,
再个则是玄苦圆寂,此处又离少林寺不远,本次宴会也是为商量对付乔峰而来。
所以少林寺特意派遣三位高僧及众多弟子前来参加,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至于丐帮更是不必说,有徐长老、白长老一干人在,能有除掉乔峰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不过薛神医自从见到那少年后,便深居简出,这几日也不曾露面,倒是让游氏双雄疑惑不已。
众人正在喝茶谈笑之际。
门外知客的管家来报。
“乔峰前来拜庄!”
群雄神色一凛。
乔峰果然还是来了!
“阿弥陀佛!”
玄寂宣了一声佛号。
“各位师弟,随我降妖伏魔!”
说罢玄寂、玄难、玄痛三僧与十几名少林弟子已经抢出门去!
“乔峰罪大恶极,实乃本帮之耻!他既来之,咱们丐帮则必杀之!”
徐长老猛地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白长老自是跟上,宋奚陈吴四位长老稍作犹豫,也是跟了出去!
单正不言不语,向着游氏双雄拱拱手,带着五个儿子走出去。
谭公谭婆与赵钱孙对视一眼,三人亦是抄起兵器飞快跃出。
只是此次大会的发起者薛慕华却不见了踪影。
“大哥,咱们也去会会乔峰!”
游驹喊了一声,游氏双雄一左一右出门看去。
只见一条大汉身材魁梧,不怒自威,正是前任丐帮帮主乔峰!
此时众人已经将乔峰围的水泄不通,墙头与屋檐上也有不少人围上来,大有一拥而上之势。
游骥叫道。
“乔峰好胆!你可知今日群雄齐聚,目的便是为取你项上人头而来!你竟然还敢孤身一人拜庄!游某佩服的紧!”
游驹接声道。
“佩服归佩服,你既然来了!那今日之事便不得善了了!乔峰,留下罢!”
乔峰神色自若,双手抱拳朗声道。
“乔某不知做了何等恶事,竟然招至天下英雄共同声讨!
今日不请自来,然上门便是客,江湖皆知乔峰好酒!
游庄主,有客而来!岂有不给酒水之理!即便是要动手!也要喝碗酒再动手也不迟!”
游氏双雄面面相觑!
游驹一挥手。
“上酒!”
玄寂手中禅杖重重一掷,地上青砖碎裂!
“乔峰!杀你之前,先将经书还来!”
乔峰愣道。
“乔某何时拿过少林的经书!”
玄难怒道。
“还敢狡辩!
前几日你们三人夜入少林,害死你的师父玄苦师弟不说,还盗走了本寺内功精要!这事少林弟子瞧的清清楚楚!你又能如何抵赖!”
乔峰心中暗想。
原来是叶兄弟与那僧人偷走了经书,虽说此举大是不妥,但乔峰万万不可出卖朋友!
想到这里乔峰心中也是不解。
这叶兄弟先是偷学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后盗姑苏慕容的藏书,眼下又跑去少林偷秘籍,还真是走到哪偷到哪!
已经是不知不觉之中得罪了不少人,怪不得那日不肯与我结拜!
若叶匪能够知道乔峰的心声,肯定是大呼冤枉,除了慕容家的还施水阁是刻意而为之外,其他的真的只是凑巧赶上而已。
想到这里,乔峰朗声道。
“玄难大师,乔某不知你在说什么,乔峰顶天立地,岂能做偷书一事,大师倒是小瞧乔峰了!”
玄难沉声道。
“或许不是你偷得,但那二人是你的同伙总是做不得假吧!你既然不交,便把那二人交出来!其中一人中了师兄的劈空掌!谅他也逃不到哪里去!”
乔峰心中一紧。
叶兄弟受伤了吗?应该不会,或许是另一人,可那人又是谁!
游氏双雄相视一眼,难道是庄内的叶匪与那姑娘?
不少人心中也是嘀咕。
叶匪抱着一个受伤的姑娘前来向薛神医求医,自是不少人看到。
可是若是这二人潜入少林偷取经书又全身而退,莫不成少林寺的高僧都是脓包不成。
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不少人虽是想到了叶匪二人,又不由自主的将这个想法打消。
乔峰沉声道。
“今日乔峰一人拜庄!大师若是觉得乔峰还有帮手,不妨好好看看!”
玄痛大怒,便要上前。
玄寂摆手拦住师弟。
“且由他胡言乱语,今日天下英雄齐聚,谅他是插翅难飞!”
“酒来了!”
只见几个庄客端来酒壶酒杯与一坛未开封的新酒。
便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酒少了!再来十坛还差不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自屋内缓缓走出。
薛神医落后半步,恭恭敬敬的跟随而出。
群雄惊讶万分。
单正神色肃然。
丐帮群雄却是神色凝重。
谭公谭婆三人悄悄往人群中退了几步,手中兵刃也放了下来。
这男子是谁?一向眼高于顶性格乖张的薛神医竟然甘愿落后半步走在这青年身后,这可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峰却是大喜。
“叶兄弟!原来你也在这里!”
叶匪叹道。
“乔帮主,你真的不该来的。
游庄主,再来十坛酒!
另外换上大碗!乔帮主喝酒,岂能如此小家子气!”
乔峰大笑道。
“来或者不来,乔峰都已经来了!再说已是无意!叶兄弟说话说的痛快!乔峰便不喜这小杯小碗,还是大碗喝酒的痛快!”
遂后又是苦笑道。
“叶兄弟,乔峰已经不是丐帮帮主,这乔帮主三个字休要再提。”
叶匪摇摇头,对群雄却是看也不看,指了指丐帮群雄。
“这丐帮帮主除了你乔峰外!
谁还有资格做!
谁还敢做!
让这些歪瓜裂枣来做?笑话!”
第81章 碗欲碎,酒中有意,暗中生恨
丐帮众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怒之情溢于言表,纷纷怒喝!
然而又有不少丐帮弟子却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匪。
叶匪的这一句“除了你乔峰,谁还有资格做丐帮帮主!”
真的是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去。
站在一旁的徐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对叶匪有所畏惧,然而今日群雄汇聚于此,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丐帮!今日不是杏子林!天下英雄在这!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叶匪笑道。
“哟!徐长老脸不疼了?又老当益壮了?腰也好了?”
自杏子林一事后,徐长老腰疼的梗已经传了出来,不少人自然是知道。
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很快绷着脸。
没办法,徐长老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徐长老听着笑声,心中憋屈恼怒,却又发不出火来。
发笑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若真的把这些人一一揪出来,那丐帮也没必要在江湖上混了。
乔峰心中悲喜交加。
悲的是丐帮的名声不知不觉中已经弱了不少,喜得是在自己如同过街老鼠之时,还有个叶兄弟肯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叶匪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白世镜。
“学学白长老!你看人家就不说话!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知道?”
白世镜哼了一声,这叶匪的嘴毒的很,他可不会触霉头。
徐长老狠狠地说道。
“今日丐帮是为杀乔峰而来,阁下若是与此事无关,老夫自是不会再做言语!”
“这位施主,老衲为何看你这般熟悉?”
玄寂疑惑的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叶匪。
忽的玄寂冷冷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狗贼!你杀我少林十几名弟子!抢夺本寺经书!竟然还敢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还不拿命来!”
玄痛双手挥舞禅杖,怒喝道。
“乔峰,还说你没有同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叶匪尚未搭话,薛慕华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派掌门无礼!”
此言一出,群雄皆惊!
这青年竟然是什么掌门,而薛神医竟然是他的门人子弟。
游氏双雄则是一副了然的神情,怪不得薛神医对这青年毕恭毕敬,原因竟然是这个。
可江湖之中却也未听过薛神医何门何派,倒是奇哉怪哉。
然而不少经历过杏子林一事之人却想起叶匪当日所说的一句话来。
“北乔峰!南慕容!西逍遥!”
这西逍遥那日叶匪已经亲口承认,他便是逍遥派的掌门!
肯定有东边,可东边是什么那日叶匪却没有说。
玄寂神色一滞,愣道。
“薛神医何出此言!”
薛慕华冷声道。
“玄寂和尚,虽说你是少林高僧,不过一个少林在本派眼里也算不得什么,若再敢对掌门不敬,老夫说不得便动用一切人脉与少林不死不休,你好好掂量!”
薛神医这话不可谓不重。
他一生行医,救治的江湖豪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江湖中孤家寡人的独行客自是不少,这些人还真不在乎什么少林丐帮。
若是他扬言对付少林寺,少林寺虽说不惧,但头疼肯定是避免不了。
是亦薛神医这话一出,玄寂大为踌躇。
玄痛却不管这些。
“难道他杀我少林弟子,偷我少林经书一事便算了!薛神医你有名头不假,我少林也不是泥捏的!”
玄寂皱眉不语,今日之事本是为了乔峰而来,原本不想再树强敌。
玄痛这句话可是真的是杠上了,然而他是为了少林着想,虽说言语有失,玄寂也不好多说。
薛慕华神色渐冷。
叶匪摆摆手。
“不必着急,有些事少不了做。今日咱们不是主角。”
游骥上前说道。
“叶公子所言不错,今日大伙为乔峰而来,断断不可舍本求末,诸位英雄说是也不是。”
不少人纷纷叫道。
“游庄主说的不错!咱们先处理了乔峰,私下的恩怨自己了结了吧!”
玄寂低声道。
“切莫着急,先给玄苦师弟报仇再说其他。”
玄痛哼了一声,恶狠狠瞪了叶匪一眼。
叶匪不以为意,他现在最想看的是乔峰与故人喝的绝交酒。
乔峰向着叶匪拱手道。
“多谢!”
说着乔峰向那庄客说道:“都倒满了!”
那几个庄客依言将酒碗倒满。
乔峰端起一碗酒来。
“这里众多英雄,多有乔峰往日旧交,今日既有见疑之意,咱们干杯绝交。
哪一位朋友要杀乔某的,先来对饮一碗,从此而后,往日交情一笔勾销。
我杀你不是忘恩,你杀我不算负义。天下英雄,俱为证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内鸦雀无声。
康敏全身缟素自人群中走出。
她捧起酒碗说道:“先夫命丧你手,我跟你还有什么故旧之情?”
将酒碗放到唇边,正要饮酒。
却听得一股劲风传来,碗已破的稀碎,酒撒了一地。
叶匪搓了搓手指,这股指力自然是他发出。
“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想喝酒,去地下陪你丈夫喝去!”
康敏神色娇怯,惨然说道。
“叶公子数次辱我,今日天下英雄皆在,你还要赶尽杀绝么!这般数次对付我一个弱女子,意欲何为?”
说到此处,康敏潸然泪下。
“若是先夫在此,又岂能见我这般受辱!”
这般话说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群雄默然,不少人看叶匪的眼神已经不对付。
叶匪不为所动。
“第一,你与乔帮主没交情,这绝交酒没必要喝。”
“第二,马大元是谁杀的,我已经说的清楚,你可以乱说,别当着我的面!”
叶匪稍稍停顿。
“第三,我不是乔帮主,乔帮主顾念旧情,我却没有顾虑,你们该喝喝,该打打,谁再胡言乱语,且看是你的嘴利,还是我的手狠!”
说完叶匪看着康敏,森然道。
“第四,康敏你觉得你长得很漂亮??若再多嘴,叶某在你脸上划上几刀!”
“叶某虽然好色!不过像你这般人尽可夫的淫妇,能下的去嘴的,也只能是猪狗了!”
康敏神色凄然,举起袖子捂着脸哭着离去。
第82章 酣畅淋漓,非绝交方有酒
徐长老冷冷看了叶匪一眼,上前喝了一大碗。
乔峰默默无言的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随后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一一上前,与乔峰各自对饮一碗。
然后是丐帮诸位长老,昔日旧友饮过绝交酒。
其他的帮派门派中与乔峰相识之人上前与乔峰对饮。
眼看着乔峰已经喝了四五十碗,却半分醉意也无。
过不多时,已经无人上前。
乔峰看了叶匪一眼。
双手各执一个酒碗,走到叶匪面前。
“叶兄弟,你不与我喝上一碗么!”
叶匪摇摇头。
乔峰惨然道。
“怎么,你我这绝交酒喝不得?”
叶匪摇头道。
“有交情,自然是喝得,你我并未深交,又何必喝这绝交酒。”
乔峰哈哈大笑。
“叶兄弟说的不错!既无交情,何须绝交!乔某唐突了!”
乔峰手腕一翻,便要将酒倒在地上。
叶匪手一伸,握住乔峰的手腕,将他手上的酒碗接了过来。
乔峰疑惑不解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道。
“我只是说不与你喝绝交酒,可没说不与你喝酒!这是两回事,不是么?”
说着一仰脖子,一口喝干!
酒碗一翻,向着乔峰露出碗底。
“现在是我找你喝酒!”
乔峰双目一红,却是想起当初二人松鹤楼饮酒的情景来,同样是一口喝干,朗声笑道。
“痛快!痛快!”
叶匪咂咂嘴,不过瘾,他自庄客手中抢过酒坛,给乔峰倒满,又给自己倒上。
“不过瘾,乔帮主,再喝一碗!”
随后在乔峰酒碗上一碰。
“干!”
“好!”
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叶匪又倒上一碗。
“再来一碗!干了!”
“哈哈!这样喝酒才叫痛快!”
乔峰大笑,已经附上内力,众人只觉耳膜鼓荡,心下骇然。
叶匪喝干,将碗底翻了过来。
乔峰低声道。
“叶兄弟,多谢啦!”
说着乔峰昂然走到群雄中间,大声说道。
“还有哪位英雄要喝这绝交酒!”
向望海走上前来,端起酒碗。
“姓乔的,我来跟你喝一碗!”
言语之中,颇为无礼。
乔峰醉眼朦胧。
“乔峰喝得是绝交酒,你也配!”
说着乔峰一手捏住向望海的衣领,随手一挥,如同扔小鸡一般扔了出去。
向望海滚了几滚,想要起身,却被乔峰封住穴道,手脚酸软站不起来。
玄寂喝道。
“大伙儿动手!”
群雄刀剑齐上,向着乔峰砍来。
乔峰赤手空拳,拳打脚踢,所到之处,如同虎入羊群,七分酒气十分英雄,众人皆不是一招之敌!
场面越来越乱,乔峰被围在中间,不时有人被打了出来,随后又有人补上,越打竟是人越多。
人一多,下手便失了轻重,不少人更是偷偷用上了阴招。
乔峰已经打出了火气,此时不是比武切磋,已经容不得他手下留情。
他左手划圈,右掌横推,已经施展出降龙十八掌!
徐长老大声喝道。
“本帮的降龙十八掌,便是让你这般用来对付天下英雄的么!”
乔峰掌法一顿,不再用降龙十八掌。
随手抢过一柄单刀,上下翻飞。
此时单刀在手,所过之处,群雄已经见血,不少人捂着伤口倒下。
地上处处血迹,哀嚎呻吟之声越来越多。
游骥左手圆盾,右手短枪,向着游驹叫道。
“兄弟,你我一左一右,分两侧攻他!”
“大哥,右边我来!”
游驹回了一声,同样左手圆盾,只不过右手换了单刀。
二人就地一滚,一左一右。
游骥圆盾一顶,枪自盾下探头,如毒蛇一般刺向乔峰。
乔峰持刀下劈,却听得一声沉闷响声,这盾牌乃是精钢打造,竟然不碎。
这一耽搁,游驹已经自右边杀出,乔峰刀锋一转,二人双刀相交,乔峰的刀口已卷,游驹却已经虎口酸麻,单刀被一刀削断!
游骥见兄弟不敌,上前强攻。
乔峰扔掉单刀,一声低喝,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圆盾上。
游骥吃力不住,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已经拿不准圆盾,跌倒在地。
“大哥!”
游驹大叫一声,将圆盾掷出!
圆盾在半空呜呜作响,边缘闪着寒光。
乔峰附身捡起游骥的圆盾,提盾向前,两盾相交,刺耳之声不绝。
乔峰一手一只圆盾,两盾在手,如同添了两件攻守兼备的兵器,不多时又有几人死在盾下。
游骥面色惨然,游驹神色灰败。
“大哥,盾在人在,盾亡人亡!”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捡起兵器,便欲自尽。
叶匪早就看着他二人,身子晃动,已经到了二人跟前,手指点出,二人皆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当日我便说过,今日救你二人两命。”
说着手一提,二人向后飞动,落在外面。
游骥惨然道。
“师父曾言。。。。”
“言个屁!技不如人,勤学苦练,来日找回来便是,若人人都如你二人这般,这江湖还有人么!?”
游骥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爹爹,二叔!”
一个少年奔了过来,尚未到跟前,叶匪已经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扔了回去。
“你干什么!”这少年怒道。
叶匪笑道。
“不干什么,你武功稀松,来了又有什么用!”
那少年哑口无言,焦急的看着游氏双雄。然而被叶匪提着衣领,却也无可奈何。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游坦之!你放开我!”
叶匪手一松,游坦之跌跌撞撞奔向游骥游驹二人。
“你二人若是自杀,就这傻小子,你们觉得能在江湖中活上几天。”
乔峰在激斗中已经瞧得这边的场景。
“叶兄弟,接着!”
说着双手挥动,两面盾牌一前一后飞向叶匪。
叶匪手掌一张,一面圆盾到了手掌一尺前急速旋转不停,待第二面圆盾飞来后手掌一合!
两面圆盾被叶匪三指捏住边缘。
“好功夫!”
乔峰赞道,手上却是不停,又是抢得一刀一剑。
叶匪解开二人穴道。
将圆盾还给二人。
“有时候想死容易,活着却需要勇气!”
二人沉默半晌,犹豫着接过圆盾,向着叶匪拱手拜道。
“多谢救命还盾之恩!”
叶匪随意摆摆手。
“不必谢我,权且当做住在你这里的房费吧!”
随后看了游坦之一眼。
“老的打不过,小的再不用功,那便老老实实读书去做个秀才吧!你说呢!游坦之秀才!”
游坦之恼怒的看了叶匪一眼。
游氏双雄看了看游坦之,再度看了叶匪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叶匪并未理会,如自言自语般说道。
“两位庄主,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往往说不清楚,权做袖手旁观吧!”
第83章 一力降十会!翻江倒海!
此时场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此时的乔峰没有受伤的阿朱做羁绊,与群雄斗起来再无顾虑。
乔峰真气磅礴,掌风嚯嚯,大展拳脚,越战越勇。
打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已经有几十人。
薛慕华看的是心惊胆战。
他一直以为“北乔峰”不过是以讹传讹江湖夸大之言,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叶匪看着薛慕华说道。
“就乔帮主这身功夫,想杀谁杀不了,又何必遮遮掩掩。什么天下英雄,不过是被人蒙骗的一群呆子而已!”
此时有在一旁观战的江湖豪客听到这话,忍不住怒道。
“不去帮忙也不必说风凉话!”
叶匪手掌一甩,一声脆响,那人都未看清叶匪如何出手,便挨了一巴掌。
“你要上便上,别自己不上还话多!挨打就要立正!技不如人就老实待着!”
那人神色愤怒,却也不敢上前找叶匪的麻烦。
“看见了么,江湖哪有什么公道可言!谁拳头大,谁的话就有道理!”
游坦之突然慷慨说道。
“你说的不对,我辈江湖中人,自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叶匪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对,你说的对!你高兴就好!”
说完不再理他。
只听得几声闷哼,谭公谭婆三人自人群中飞出,滚落在地,脸色惨白。
“哟呵!这是一滚再滚么!”
听着叶匪的奚落,三人恨恨不言语,互相搀扶着坐到一旁疗伤。
又是几声闷响,单正父子六人皆是捂着肩膀退了出来。
乔峰一招单点七星,长刀划动,在单正父子六人右肩各自划了一刀,所幸他念及单正为人正直,这六刀已经是收着力道。
不然单家全部成了独臂侠客。
至于这单点七星的最后一刀点在了何处,却无法知晓了。
到了此时,乔峰如同杀神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话不对,少林寺的和尚还没上。
群雄已经萌生退意,打了这么久,乔峰内力丝毫不见衰弱,谁知道等自个上的时候能接他几招。
他是契丹人也好,杀了父母也罢,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行侠仗义,去他妈的,保命要紧。
不少人已经在想这件事情。
外面的人这样想,里面与乔峰正面对敌的人却没时间去想。
今日群雄真正见识到了北乔峰的威风!
白世镜看着场中惨况,心生不忍。
“诸位兄弟,咱们上吧!不然乔峰杀下去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这些人命说不定早晚算在咱们丐帮身上!”
徐长老早有此意。
“大伙儿退下!”
群雄早就不想打,奈何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还乱挤,只好硬着头皮上。
此时有人发话,再也不作犹豫,如退潮一般纷纷退去,远离乔峰三丈远。
只见乔峰全身是血,手持卷刃的钢刀昂然而立。
地上一圈尸体围绕。
“咱们上!”
徐长老冷冷道,随后跃入场中。
六人围着乔峰,神色凝重。
乔峰看着昔日的同帮兄弟,忍不住扔掉钢刀。
白世镜心情复杂。
“乔兄弟,绝交酒已喝,今日不必留情!”
乔峰双拳一握,沉声道。
“毕竟是昔日兄弟,如今天意弄人,让你我站在生死相对的立场,你们不得不杀我,我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乔峰便以一双手掌对敌,来吧!”
徐长老不以为意,白世镜心中恻然,狠狠将兵器扔在地上,宋陈奚吴四人相视一眼,皆转身将兵器放下。
已有人小声耻笑道。
“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丐帮还装什么仁义!”
奚长老冷眼看去,足尖一点,一柄长刀倒飞而出,刀柄结结实实撞在那人胸口上。
那人捂着胸口,闷声说不出话来。
奚长老冷冷道。
“丐帮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随后看向乔峰。
“乔帮。。。。。。乔兄弟,你可还有话说。”
乔峰摇摇头。
“奚长老,乔某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必多言,动手吧!”
徐长老长剑一挺,乔峰抢上几步,双指牢牢夹住,随后指尖发力。
“叮”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乔峰看也不看徐长老。
徐长老手中拿着半截长剑,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群雄心中骇然,没想到乔峰打了这么久,依然是神威如斯!
叶匪拍掌笑道。
“妙极!妙极!看来徐长老的功夫都用在了腰上了!可惜!可惜!”
不少人又是笑出声来。
徐长老一声怒喝。
“都看着么!还不上!”
说着扔掉长剑,挥掌拍来。
白世镜一声低喝,双掌挥舞。
乔峰单掌一出,与徐长老对上,掌力一吐,徐长老踉跄后退。
缓一口气后揉身再上。
接着右手握拳,一拳打向白世镜。
白世镜知他内力深厚,不敢硬接,双掌一变,径直拿向他手腕。
陈长老与吴长老自左侧出掌,奚长老则双手成爪,攻向乔峰身后。
宋长老金鸡独立,右脚接连踢向乔峰。
六人各自施展拿手功夫,
一时间丐帮六大长老围攻乔峰。
这六人相比之前武功自然又高上一分,众人不由得伸长脖子聚精会神看着。
叶匪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边看边喝。
这个时候才有了那个味道。
“叶大哥!别喝啦!”
叶匪转身看去。
原来是阿朱听到前面噼里啪啦的打斗之声,关心叶匪安危,便穿鞋下床走到前院。
“别看!”
场中的情景阿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脸色一白。
叶匪捂着她的眼睛。
“你在后院好好歇着便好,何必出来。”
过了好一会,阿朱才缓了过来,脸色仍然发白。
“我送你回去。”叶匪低声道。
阿朱却摇摇头。
“我不,叶大哥我自个儿害怕。”
“那好,你就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阿朱点点头。
此时场中已经白热化,乔峰对六人的武功路数自然熟悉,却也一直手下留情。
然而临阵对敌最是忌讳心存善意留力不发。
之前群雄各打各的毫无章法,乔峰自然是收发自如。
可丐帮六大长老又如何不熟悉他的武功,六人虽然不和,但此番配合下,乔峰已经感到吃力,这个时候还收着力,自然是处于被动。
奚长老抽的空子,一掌拍在乔峰左肩上。
乔峰晃了一晃。
奚长老怒道。
“乔峰!你当丐帮是什么!还不全力而为!老子不需要你怜悯!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乔峰痛苦的一闭眼睛,随后睁开,眼中精光四射!
第84章 弃故交情谊!摧枯拉朽!
到了此时,乔峰再也不藏着掖着,已经全力施展!
一只手掌向他面门拍来,他再也不管是谁,瞬间欺近对手身前,一手拿住顺势发力一拧。
只听得一声“咯吱”脆响,对方手腕已被硬生生断!
乔峰顺势向前猛拍一掌,正中胸口,那人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乔峰出手如疾风骤雨,见掌便拿,遇拳则摧,出手大气磅礴。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又是两声脆响,有两人被放倒在地。
眨眼之间,已有三人身负重伤躺倒在地。
乔峰忽然仰天长啸,声波散开,震耳欲聋!
群雄瞪大双眼,一个个不由得心惊胆战。
乖乖!这就是北乔峰么!
徐长老心中骇然,不由得向后一退。
他这一退,乔峰却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不屑之色毫不掩饰。
徐长老老脸涨的通红,怒吼一声,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掌之上,拼尽毕生之力朝着乔峰狠狠拍去。
乔峰左脚一动,身子一侧,左掌划了个半圆,卸掉对方掌力,接着右掌横推。
徐长老只觉一股巨力推来,接着双臂剧痛,臂骨齐齐断裂,喉咙更是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乔峰向前跃上两步,一招力敌万斤,双拳直捣!
徐长老胸口深深凹陷,倒飞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乔峰神色一愣,在暴怒中回过神来。
突然后背一痛,不知被谁一脚踢中。
他正在后悔自己下手过重,心思恍惚之下。
反手拿住对方脚腕,一个手刀下去,对方咬牙闷哼,冷汗直冒,腿骨已断。
“乔峰!”
只听得一声怒喝,又是一个身影扑来,乔峰闪身躲过,抓住这人衣领随手向前一送。
这人收不住力,一头撞在门前青石上,头破血流,有白色脑浆流出。
“乔帮主,陈孤雁今日这条命,还给你!你我再无相欠。。。。”
这人说了一句,便歪头死去。
便是这会功夫,丐帮六大长老二死四残!
乔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掌。
早有丐帮弟子上前,将几位长老搀扶下去。
叶匪捂着阿朱的眼睛,不让她看。
阿朱心中恻然。
“大哥,江湖这般残忍么!”
叶匪叹道。
“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吃人,是鬼吃鬼!江湖是我不杀你,你便杀我!”
“江湖没有正义,没有黑白,死人没有资格说话!活着才有机会讲公理!”
此时场中一片寂静,众人听着叶匪这话,竟然无人反驳。
阿朱低声道。
“叶大哥,我不喜欢这样的江湖,咱们去没人的地方过完下半生可好。”
“那是自然,我也不喜欢江湖,我喜欢醉卧美人膝!”
阿朱忍不住问道。
“那醒着呢?”
叶匪笑道。
“醒着造宝宝。”
阿朱:。。。。。。。。
乔峰回过神来,向着叶匪说道。
“今日叶兄弟一席话,解乔峰心中困惑,多谢!”
叶匪不确定的问道。
“我的话?醉卧美人膝?还是醒着造宝宝?乔帮主,这话能解你什么疑惑?”
唉!乔峰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叶兄弟一旦说到女人,这脑路便开始剑走偏锋。
他缓缓看着众人。
“还有谁要杀乔峰!”
群雄噤若寒蝉,皆不敢接话。
“阿弥陀佛!乔峰!你倒行逆施,今日杀了多少江湖义士,老衲不才,今日替天行道,降妖伏魔!”
叶匪忍不住笑出声来。
玄痛向着叶匪怒目而视。
叶匪摇头晃脑说道。
“老和尚,你杀人便是降妖除魔,别人杀人便是倒行逆施!佩服佩服!”
玄寂双手合十。
“叶施主,莫非要与老衲辩论一番。”
叶匪摇摇头,向着玄寂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我不信你那个,我只信我这个。”
“阿弥陀佛!施主心有魔障!若不去除!日后定生大祸!罪过!”
薛慕华毫不客气说道。
“大和尚,本派乃属道门,与你佛家说不着!”
叶匪微笑问道。
“大和尚,何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玄寂微微一愣,这句话时常挂在嘴边,今日被叶匪这样一问,竟然有些发懵。
叶匪如自问自答一般继续说。
“佛说屠刀乃是“贪嗔痴”,放下心中的屠刀,放下贪嗔痴,即可就地成佛?”
“也就是说,我先杀了你,再放下心中的执念,我便可以成佛了是吗?”
玄寂又是一愣。
叶匪却接着问道。
“既然这样,那为何坏人放下“屠刀”,便可成佛,而好人却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可成佛?”
玄寂心中思索,沉默不语。
玄痛叫道。
“师兄,别磨叽啦!一起上吧!”
说着双手一抖,禅杖嗡嗡抖动,杖梢已经打向乔峰太阳穴。
这一招正是达摩杖法的拨云见日。
乔峰右掌横拍,掌力一出,这一杖已经打偏。
玄痛双手一转,禅杖已然掉了个头,杖稍一震,直击乔峰鼻梁。
乔峰头一仰,右脚踢出。
这一脚踢在禅杖中间,玄痛蹬蹬后退两步,禅杖点地,接着一拧,自上而下划向乔峰小腹。
“好一套达摩杖法!”
乔峰赞叹了一声,右掌急出下压,已经稳稳拿住。
玄痛用力回抽,纹丝不动。
玄难口中喝道。
“乔峰!小心了!”
随后双掌拍出,他出得双掌本是左掌在前,右掌在后,哪知快要到乔峰面前时,左掌一滞,右掌后发而至。
乔峰松开禅杖,迎向他右掌,玄难身子一正,右掌陡停,左掌速度更快,已经与乔峰对了一掌。
乔峰纹丝不动,玄难后退一步。
玄痛收回禅杖,起身横打,拦路斩绞。一根禅杖舞的虎虎生风!
玄难一双肉掌翻飞,一掌快过一掌。
只见他双掌如同化作幻影,掌风呼啸而过,只听 “呼呼” 的风声大震,竟然是掌风所至。
“好一路快掌!”
乔峰一声轻喝,倒是有大半的精力放在玄难双掌之上。
玄难掌快,乔峰掌重。
二人转眼对了十几招,玄痛方才出了几杖。
玄难掌一收,宽大的袖子如同鼓风一般,罩向乔峰。
乔峰一个低身,右腿横扫,一招神龙摆尾。
玄难双足跃起,双袖鼓动,乔峰借力起身,左右掌同时一扯,只听得一阵衣衫破裂之声。
玄痛双袖尽毁,怔立当场。
乔峰并未管他,转身找上了玄痛,双手向前,已经握住玄痛的禅杖,接着双掌一搓。
禅杖在玄痛手中如陀螺般旋转,玄痛双手吃痛,已经拿捏不住。
乔峰一脚踢开,禅杖飞出十几丈,玄痛双手鲜血淋漓,反身便退!
第85章 一波初平
“阿弥陀佛!”
玄难面色凝重,低宣一声佛号,身形一闪,站在玄痛身前,马步微蹲,右掌缓缓拍出。
正好接上乔峰拍向玄痛的一掌。
二人双掌一接,同时后退一步。
玄难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慢慢收掌!
“是般若掌!”
人群之中已经有那眼尖识货之人大声喊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玄难竟然也精通般若掌。
乔峰好胜心起,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再来过!”
遂又是一掌拍出,一股雄浑内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
玄难心头一凛,丝毫不敢怠慢,调匀内息将全身功力汇聚到右掌,一掌接下。
只听得“砰”的一声自二人双掌所对之处传来。
乔峰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玄难却是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再接我一掌!””
乔峰一声大喝,紧接着左掌翻飞,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玄难拍来。
玄难提气,此次却是出的双掌。
三掌相接,玄难脸色一白,马步已经站不稳,后退三步,喉咙一甜,已经受了内伤!
“师兄!”
玄痛抢上几步,乔峰一手拿住他脉门,一手抓住他衣领,嘿的一声已经将玄痛举起,随后扔在地上。
玄痛双臂伸展,撑地而起,心神激荡之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玄难颤抖着走来,提起双掌。
乔峰说道。
“玄难大师,还要再打么!”
“阿弥陀否,老衲技不如人,惭愧。”
玄难看了一眼仍在出神的玄寂,心中暗叹一声,转身退下。
便是这一会儿功夫,玄难、玄痛已经受伤落败。
乔峰站在场中间,如同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玄寂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叶匪一眼。
玄寂喃喃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叶匪微笑向着乔峰说道。
“乔帮主,在场的英雄们已经被你揍了个遍了,怎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乔峰恍然,向着叶匪一抱拳。
“叶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乔峰翻身跃上墙头。
此时,群雄方才如梦初醒,顿时怒喝连连。
各种暗器如同暴雨一般向着乔峰打去。
乔峰反身便是一掌挥出。
掌力犹如狂风席卷而过,所到之处暗器纷纷跌落。
随后乔峰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之后。
已经跃入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群雄看着乔峰离去的方向,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说不出话来。
今日摆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让乔峰安然离去。
这事传出去,岂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不过看着场中横七竖八一百多具尸体后,有人又暗自庆幸乔峰走的早。
不然乔峰掌下肯定又要添得不少亡魂。
已经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乔峰竟然如此厉害,咱们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唉,。。。。”
又有人叹气道。
“咱们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容他离去,日后咱们少不了成为江湖中的笑柄啦!
“今日最惨的是丐帮,轮不到咱们。。。。。”
有人偷偷瞧着丐帮捂着嘴小声说道。
众人看着丐帮的惨状,心中竟然有幸灾乐祸之意。
丐帮众人一声不吭,抬着徐长老与奚长老的尸体,连招呼也不打,快步离去。
游氏双雄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庄内满地的狼藉和鲜血。
满心以为可以凭借众多英雄豪杰之力将乔峰拿下,从此名震江湖。
可是,亲眼目睹了乔峰惊世骇俗的神威后,两人心中的豪情壮志瞬间烟消云散。
只觉心灰意冷,竟然萌生了退隐江湖之意。
玄痛上前大声道。
“玄寂师兄!玄寂师兄!”
玄寂此时才真正缓过神来,重重的叹道。
“唉……老衲愚钝至极,实在无法悟出其中玄机!叶施主,咱们后会有期!”
玄痛心中焦急,开口阻拦道。
“师兄且慢,他杀了咱们十几个弟子,经书还在他手中,怎能轻易离去!”
玄寂摇头道。
“今日,咱们胜不过他,日后再做打算吧!”
玄痛犹自不甘心,瞪着眼睛瞧着叶匪。
“本寺弟子是不是你杀的!经书是不是你拿的!”
叶匪坦然说道。
“你说的不错,人是我杀的,经书是我拿的!想要报仇!只管叫玄慈亲自来!他若是不来,届时我会亲自上少林寺寻他!
玄痛咬牙切齿怒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方丈师兄寻仇!
叶匪看着阿朱娇俏可人的面庞。
“阿朱,你发现了没有?”
阿朱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俏皮地回答道。
“我知道啦!那些叫的越是大声的人呀,武功反而越是稀松平常呢,对不对?”
叶匪揉了揉她柔顺的秀发。
“真聪明!人啊,没那个本事,就千万别张扬!徒惹他人笑话!”
玄痛脸色涨红,大吼一声,向着叶匪猛然扑来。
叶匪看也不看,眼皮都不曾抬起,一脚将他踢飞!
玄痛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倒地不起。
玄寂上前几步,将玄痛扶起,转身对着游氏双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今日多有叨扰,老衲与诸位师兄弟就此别过!”
游氏兄弟赶忙拱手回礼。
玄痛抹去嘴角的鲜血,愤愤不平的看着玄寂。
“玄寂师兄,咱们就这么算了!?”
玄寂看也不看他,冷声道。
“莫要再说,我自有打算。”
玄痛捂着胸口,恨恨不言。
少林寺众人已经离开望北而去。
眼见少林、丐帮皆已离去,群雄顿感索然无味,纷纷向游氏兄弟拱手告辞。
有自己亲朋好友的尸体则是一同带离此地。
有那性情孤僻之人连招呼也不打,便自行离去。
阿朱站了许久,已经觉得疲惫。
\"阿朱,大哥扶你回去歇息。”
阿朱点点头,叶匪则向游氏兄弟说道。
“二位庄主,少陪了。”
游氏兄弟再度拱手拜谢。
“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叶匪随意的摆摆手。
“不是说了么,已经了啦!你我互不相欠!”
一阵乱糟糟之后,聚贤庄恢复平静。
游氏双雄看着场中无人认领的十几具尸体,不禁面面相觑,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是安排庄客抬至庄后的空地好生掩埋,以免暴尸荒野,遭致鸟兽啃食。
游驹突然说道。
“大哥,今日之事,咱们兄弟所作所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游骥叹了声。
“二弟,你问我,我又如何得知,罢了,罢了。关门吧!”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已经变得冷冷清清,随着聚贤庄大门关闭,一切又重归宁静,
第86章 一波又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游氏双雄摆上宴席,以此款待叶匪和阿朱两位贵客。
有神医之称的薛慕华自是一旁作陪。
经过短短几日的悉心调理,薛慕华妙手回春,原本伤势不轻的阿朱如今已无大碍。
看来过不了几天,那个精灵古怪、温柔可爱的小阿朱就会再度回到叶匪眼前。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阿朱已经可以正常饮食,眼见菜肴丰富,不由得多吃了几筷。
游氏兄弟更是热情洋溢,频频向叶匪敬酒,言语之间满是敬意。
聚贤庄之事已然尘埃落定,阿朱身体状况日渐好转,此刻的叶匪心情愉悦,倒也来者不拒,一时间宾客尽欢。
没过多久游坦之敲了敲门,低着脑袋老老实实走了进来。
“叶公子,阿朱姑娘,薛神医,爹爹,二叔。”
游骥笑道:
“公子,这是犬子游坦之,自幼顽劣,着实让人头疼。
游某曾让他学些武艺,本门虽说不是什么高深武学,总也要有人传下去,谁承想着小子却吃不得半点苦头,学得半日便叫苦不迭,说什么也不肯再学;
学武不成便请了几个老师教他学问,学习文章又是朝学夕忘,结果这么多年下来是文不成武不就,奈何我兄弟二人只有这一个孩子,即便他没什么出息,也只能作罢,只求他安然无恙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做个富贵子弟也便知足啦!”
说到这里游骥喝道。
“坦之!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快给叶公子酒杯斟满!””
游坦之此时倒是乖巧,取过酒壶恭恭敬敬给叶匪斟上酒。
“叶公子请。”
“怎么,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变乖了?”
游坦之嘴唇抿动,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别怕,想说什么说什么便是。”
游坦之想了半晌,大声说道。
“叶先生武功高强,我心里很是佩服!”
叶匪笑着问道:
“还有么?”
游坦之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了。”
“今下午怎么与我说的,到了现在变成哑巴了不成!”
游骥一脚踢在游坦之身上,游坦之一个趔趄,不服气的看了父亲一眼。
随后匍匐在地,向着叶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叶匪酒杯停在唇边。
“为何向我磕头?”
‘我想拜您为师!”’
叶匪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游坦之身上。
一时间一片寂静,除了跪在地上的游坦之不知道什么情况外,其余几人皆将视线投向了叶匪。
叶匪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道。
“我没打算收徒!拜师一事,休得再提!”
游坦之并不起身,反而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态度坚决。
坐在一旁的游骥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今日有幸得见公子神威,犬子心中对公子崇拜至极,自下午便一直苦苦哀求游某,公子若不嫌弃,就让他留在您身边侍奉左右,当个随从也好!”
未等叶匪回应。
游坦之已经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不,我想做他徒弟。”
叶匪脸色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
“游庄主,咱们之间的恩情已了,收徒一事,倘若再次提起,恐怕会坏了今晚的兴致,你说呢?”
游骥神色一凛,薛慕华笑道。
“游庄主,咱们接着喝酒不好么?”
游驹举起酒杯。
“薛神医说得不错,大哥,咱们兄弟二人敬叶公子一杯!”
游骥神色一暗,同样举起酒杯,眼神中流露出黯然和无奈。
“叶公子,是犬子无这个福分,此事就此作罢,游某日后绝不会再提及半字!今日我兄弟二人愿先干为敬,还望叶公子不要见怪!!”
游骥一仰脖子,一饮而尽,转杯示意。
“坦之,还不起来!”
跪在地上的游坦之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一般,仍旧低垂着头颅。
叶匪倒是一阵头疼。
要说起痴情到近乎变态的程度,游坦之要是自称第二,恐怕这天龙八部之中便无人敢称第一!
他对阿紫的那份痴恋之情,完全不同于段誉那种走火入魔般的狂热。
单从眼前这小子身上展现出的这股倔强劲头,便能略窥一二。
叶匪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游坦之。
“游坦之,我问你两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游坦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不必惊喜,我只是问你问题,你先回答了再说。”
“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令你心动不已的女子,但此女对你却是爱搭不理、若即若离,那么你会怎么做!”
“第二个问题,倘若这位你钟情之人要求你背叛自己的师门,唯有如此她才愿意与你长相厮守,你又会如何抉择?
游坦之一愣,心中思索着两个问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游骥。
叶匪面沉似水,将精致的酒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谁也别说话!”
游驹见状,赶忙伸手扯了扯身旁的游骥,示意他不要多嘴。
游骥会意,迅速撇过头去,对游坦之的目光视而不见。
游坦之眉头紧皱,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
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叔父的庇护之下,何曾经历过这种事。
此时的游坦之便如同一张白纸一般,除了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顽劣之外,再无其他之想。
叶匪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缓声说道。
“游坦之,你慢慢想,想好了回答我。游庄主,请再取只酒杯过来。”
游骥不明所以,但见叶匪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依言让人取来一只酒杯。
叶匪接过酒杯,将美酒斟满。
左袖挥出,房门大开。
随后右手微微抬起,食指轻轻一弹。
“请你喝一杯,没事便走吧!”
那盛满美酒的酒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旋转着飞出门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
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只见他身材高大挺拔,手中捏着叶匪掷出的酒杯。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如同饿狼在黑夜中觅食所露的凶狠目光一般。
第87章 喝酒,指尖斗武
游氏双雄心中惊讶。
这黑衣人究竟何时潜入而来,以他们二人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功夫,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不必惊慌。”
叶匪语气平静从容,似是对黑衣人的出现了然于胸。
“为何请我喝酒?”
那黑衣人站在院子中间,身形宛如山岳,声音甚是苍老。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你信还是不信。”
叶匪笑眯眯的悠然回道。
黑衣人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之上,凝视片刻,忽的转过身去一饮而尽。
随后再次转过身来,手掌挥动,将酒杯如同暗器一般向着叶匪扔了回去。
“酒不错!”
酒杯刚到桌子上方却猛然破碎,叶匪五指张开,一堆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一般吸附在叶匪手掌中。
叶匪随手一挥,将碎片扔在地上,轻描淡写说道。
“不怕我下毒?”
“老夫一直看着。”
“功夫不错。”
“你也一样。”
“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
说着也不见这黑衣人迈步,眨眼间已经进了屋内,坐在叶匪对面。
他方一坐下,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
游氏双雄心中不禁一惊,再也按捺不住,如临大敌一般起身远离,向着游坦之低声说道。
“坦之,过来。”
游坦之全身瑟瑟发抖,仍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叶匪随手一挥,无形的力量骤然涌出,屋内温度回归如常。
“薛慕华,带阿朱去外面,两位庄主,你们也回避一下。”
“是掌门。”
薛慕华向着叶匪拱拱手,护着阿朱绕过黑衣人走到外面。
游骥看着跪在地上的游坦之,神色犹豫。
“庄主不必惊慌,叶某在这,他死不了。”
“多谢公子。”
游氏二人不再犹豫,双双走出门去。
“把门带上。”
叶匪看着对面的黑衣人,面色笑吟吟。
游骥小心翼翼带上门。
房间内重归平静。
叶匪与黑衣人面对面而坐。
游坦之跪在一旁,低头不语。
良久,黑衣人开口。
“什么时候知道我来的?”
“你一来我便知道。”
“你知我为何而来?”
“知道。”
“为何?”
“杀人!”
“那为何我会进来?”
“因为我不该出现!”
两人一问一答。
问的快,答的也快。
黑衣人沉默半晌。
“你武功很好。”
“我知道。”
黑衣人眼神中出现一丝愣然之色。
叶匪笑着举杯。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黑衣人手掌一动,叶匪面前的酒杯被他吸到掌心。
“你请我喝了一杯,礼尚往来,我也请上你一杯。”
“用我的酒?请我喝?好买卖!”
“这也不是你的酒!无本买卖,为何不做!”
黑衣人说着已经将酒杯倒满。
“请!”
他右手举着酒杯,递到叶匪面前。
叶匪伸手欲拿过酒杯,纹丝不动。
“请你喝,你却杯子也不接,是何道理?再请!”
“岂不闻好事多磨!”
叶匪手指一弹,酒杯“叮”的一声,回音络绎不绝,清脆悦耳。
黑衣人五指张开,酒杯便要落下。
叶匪伸掌,黑衣人同时出掌。
两人虎口相接,劲力如火山喷发,酒杯直直冲到上方。
黑衣人桌下右脚点地,叶匪左手一扶桌案。
叶匪四指若抚琴,依次点向黑衣人手背,动作轻柔暗藏玄机。
黑衣人手腕一翻,四指接住叶匪点来的四指,横冲直撞消弭无形。
叶匪食指一转,已经勾住黑衣人食指,手腕左压,便欲掰折对方的食指。
黑衣人食指一缩,与拇指一对,借力一弹。
叶匪五指猛然合拢,做鹤嘴状,啄向弹来的食指。
黑衣人见状再次变招,食中二指如闪电般陡然探出,绕过鹤嘴,径直拿向叶匪脉门。
此时酒杯已经落下。
叶匪小指一勾,顺势一回。
酒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黑衣人攻来的食中二指。
黑衣人面色冷峻,二指击在酒杯上。
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如金铁交鸣,似洪钟大吕,“叮”声大作,颤音绕梁袅袅不绝!
游坦之浑身一颤,刺耳的颤音如魔音灌耳,直钻脑袋。
下意识的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只觉头晕目眩,跪立不住。
叶匪气定神闲,大拇指与小指稳稳捏住酒杯边缘。
其余三指快速在杯身上轻点,横冲之力转为上冲劲道。
杯中的美酒宛如一条灵动无比的白色水龙,自杯中飞跃而出,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衣人桌下双脚迅速交错变换,嘿的一声,原本弯曲的双指开始慢慢地伸直。
叶匪左手又是扳着桌沿,接着无名指一弹。
黑衣人只觉得手指微微一震,忍不住撤回半寸。
叶匪五指骤然收紧,握住酒杯,接住自半空洒落而下的点点的酒水,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黑衣人缓缓收回了探出的右掌,双脚力道消散无踪。
叶匪松开扳着桌沿的左手,举着杯子向黑衣人微微一笑。
“好酒!”
黑衣人嘿然一笑。
“好功夫!”
叶匪同样赞道。
“好指力,好一个少林二指禅!”
黑衣人冷冷看着叶匪。
“你知道我的功夫!我却不知道你的武功来历!”
叶匪毫不在意的对上对方的目光。
“我不仅知道你的武功,我还知道你的姓名,我更知道你的来历!”
说着叶匪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怎么样,是不是更不公平了?”
黑衣人沉声道。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杀游家兄弟俩跟薛慕华!”
叶匪点头道。
“我知道。可我在这,你杀不了!”
黑衣人随手拿起一只酒杯,二指一搓,酒杯在手中滴溜溜转动。
“我杀不了你。”
叶匪微微一笑,举起酒壶向他手中的酒杯中倒去。
“我也杀不了你。”
酒杯飞速旋转,酒水稳稳倒入。
黑衣人目光一凝。
“你若不坏老夫的事,老夫与你井水河水不犯。”
叶匪放下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乔峰的事情我同样也不感兴趣。”
黑衣人握住酒杯,将脸上的黑布扯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苍老面孔。
他看着叶匪,不紧不慢地把酒杯凑近唇边,缓缓饮入腹中。
然后站起身来,重新蒙上黑布,双眼精芒若隐若现。
“多谢你请我喝酒。”
叶匪嘴角上扬,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黑衣人微微一笑,
“记得还我。”
黑衣人身子一顿,沉声道。
“老夫怕还不起。”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然走到窗前,一把推开,身形一闪,如夜鹰一般飞身跃出,动作悄无声息,眨眼间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叶匪依旧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瞧着他离去的身影。
第88章 传艺,少林欲动!
“大家进来吧!”
叶匪向着门外高声喊道。
游氏双雄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游坦之毫发无损后,两人一直紧绷着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阿朱神色关切,匆匆地走到叶匪身边,围着他快速转了一圈,一双美目上下打量,仔仔细细地将叶匪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确认叶匪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还是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叶大哥,你没事吧。”
叶匪摇头笑道。
“我能有什么事,别担心啦,过来坐。”
薛慕华将门带上,忍不住问道。
“掌门!刚刚那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薛慕华与游氏兄弟一眼。
“他为乔峰而来,谁想杀乔峰,他便杀谁。”
听到这里,游氏双雄不禁心中一惊,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同时,薛慕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中闪过后怕之色。
阿朱静静坐在叶匪身边。
“叶大哥,那这人到底是谁呀?”
叶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游坦之。
“一个充满悲情的人,一个颇为有趣的人,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阿朱眨了眨眼继续追问道。
“那为何听不到你俩的打斗之声?”
“怎么没打,打了一架。”
阿朱脆生生笑道。
“那想必一定是他输啦!若是赢了你,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离去,阿朱猜得可对?”
叶匪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他输了一招,我能胜他,却杀不了他。故而各自罢手,所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与黑衣人打到最后,黑衣人双脚借力,他则是左手借力。
这一番交手下来,黑衣人心中已然明了,自知输给了他,这才停手。
阿朱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叶匪看向游坦之。
“怎么样,你想好了如何回答我了吗?”
游坦之抬起头来,认真说道。
“游坦之未曾见过让我心动的女子,所以不知该如何去做,但是断然不会因此而背叛师门。”
叶匪站起身来,一把拉起游坦之。
游坦之跪了许久,早已双腿麻木,游骥上前扶着游坦之。
游坦之希翼的看着叶匪。
叶匪平静说道。
“你的答案我不满意,日后休得再提拜师一事。”’
游坦之面色一黯,便要重新跪倒。
叶匪左臂一抬,游坦之跪不下去。
“游庄主,今日天色已晚,叶某告退。”
叶匪走到门口,却转过身来。
“游坦之,叶某也不会让你白跪,你若愿意,明日一早在练武场等我!”
游骥神色大喜,向着游坦之说道。
“还不快谢谢叶先生!”
游坦之双腿一软,便要拜谢。
叶匪一挥手。
“谢我可以,跪不必了!”
等回到房间浴洗完,已经到了半夜。
叶匪神色自若的在阿朱身边躺下。
阿朱用力将他向外推去。
“叶大哥,你去外面。”
“我去外面做什么,外面冷,这儿暖和。”
阿朱低声道。
“叶大哥,阿朱还没好利索呢!”
叶匪嘻嘻一笑。
“大哥自然知道,只看不吃总归可以吧!”
“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唔。。”
阿朱说话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呼吸急促,俏脸通红。
过了好一会,叶匪说道。
“阿朱,大哥帮你检查下身体,看你伤势好了没有。”
随后一指点灭烛火。
第二日一早,等叶匪到了练武场后,发现游坦之早已在这里静静等候。
“游坦之见过先生。”
游坦之恭恭敬敬向着叶匪施了一礼。
叶匪不由的一愣。
“改口叫我先生?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叶匪点点头,在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
原本游坦之便是学了易筋经的一部分机缘巧合下练就了一身阴寒的功力。
虽说聚贤庄现在仍在,游氏双雄也没有自刎而死,游坦之的命运不知会不会发生改变。
不过昨晚游坦之的一番长跪不起,叶匪也不介意顺水推舟传他几招。
逍遥派的武功自然是不外传,不过易筋经可是在自己手中。
自从阿朱偷来后二人一直在钻研易筋经,虽说叶匪懒散并未修炼,但口诀已经记得清清楚楚,此时传给游坦之几招,也算是了却昨晚跪拜之情。
这里为图省事,易筋经不再如原着是梵文所写。
“今日,传你韦陀献杵三式,你先看一遍!”
“第一式,韦陀献杵!
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说着叶匪两腿开立,头端平,目前视,口微闭,含胸直腰,蓄腹收肩。
两臂曲肘,徐徐平举至胸前成抱球势,屈腕立掌,指头向上。
“第二势:横担降魔杵!
足指挂地,两手平开,心平气静!”
叶匪随后两足分开,与肩同宽,足掌踏实,两膝微松,
两手自胸前徐徐外展,至两侧平举,遂立掌,掌心向外;
两目前视;吸气时臂向后挺;呼气时,掌向外撑。
“第三式:掌托天门!
掌托天门目上观,足尖着地立身端,力周腿胁浑如植,咬紧牙关不放宽!舌可生津将腭舐,鼻能调息觉心安!”
这时叶匪两脚开立,足尖着地,足跟提起;双手上举高过头顶,掌心向上,沉肩曲肘,目观掌背。
收势时,两掌变拳,拳背向前,双拳缓缓收至腰部,拳心向上,脚跟着地。
如此叶匪做了三遍,待第三遍后便觉丹田内力涌动,不知不觉中已有新生内力。
不愧是易筋经。
叶匪忍不住心中赞叹。
“你记下了么?”
叶匪收功,问向一旁看的聚精会神的游坦之。
游坦之回过神来。
“先生,我已经记下。”
叶匪点点头。
“有这三式,你自可习得内功,日后勤加苦练,成就自然会高过你父亲二人,到时候把你父亲的武功好好练一练,江湖中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先生指点传艺之恩。”
叶匪摇头道。
“第一我没有指点,第二我不算传艺,所以你不必谢我,以后也不必叫我先生,就这样吧!”
说完叶匪转身离去。
游坦之怔怔的看着叶匪背影,忽然大声问道。
“先生昨日所问,可有答案!”
叶匪身子微微一停,头也不回说道。
“答案不重要,有没有答案也不重要,你想做什么最重要!”
“还有,刚跟你讲过,以后别叫我先生。”
游坦之怔怔不语,心如乱麻。
当日,叶匪三人离开聚贤庄。
游氏双雄大摆筵席,替三人送行。
少林寺。
玄慈神色凝重。
“此番有劳玄寂师弟!”
玄寂双手合十。
“方丈师兄,不必客气,如此我等现在便去!”
玄慈点头道。
“诸位师弟,那叶匪武功甚是奇怪,切记不可轻敌!
师兄在此,恭候诸位师弟佳音!”
第89章 围攻!请上少林一叙!
“叶大哥,咱们去哪儿?”
“阿朱,我此次出行乃是要去寻找一人,待大哥把你送回曼陀山庄,你在那里安心等我回来,可好?”
阿朱闻言,眼珠子骨碌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匪。
“你是去寻那个叫做婉儿的姑娘,对不对!”
叶匪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你如何知道。”
阿朱咬着嘴唇,双眸似喜非喜,双眉似蹙非蹙。
“那日在杏子林,有个小贼紧紧拉住人家的手不放,嘴里可是不停地念叨着婉儿呢。”
说罢,阿朱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叶匪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挠了挠头。
阿朱温柔地伸出双手,细心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悠悠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那日我便已经猜到啦!所以大哥你不必多想,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曼陀山庄我是不去啦!免得惹王姑娘心生醋意,阿朱回燕子坞找阿碧妹妹去,等你找到她。。。找到她后便来燕子坞接我们好不好。”
“你们?”叶匪挑了挑眉头。
阿朱不管薛慕华在一旁看着,轻轻靠在叶匪胸前,柔声细语说道。
薛慕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转身走到远处。
“自然是我们,大哥,阿朱心里明白的紧,你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看阿碧的眼神我又能不知。”
说罢,阿朱轻轻跺足,似乎有些气恼又有撒娇的味道。
薛慕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转身走到远处。
叶匪郑重的点头道。
“等事情忙完,我便去燕子坞接你们,到时候咱们一块回天山好不好,这中原之地纷争不断、人心险恶,咱们便再也不来了。”
阿朱眼睛禁微微泛红,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大哥,你千万记住你答应我的话,等到了那里,你可要陪我骑骆驼,游天山,看看你所说的的刹那芳华。”
叶匪在阿朱粉嫩如樱桃般得嘴唇上轻轻一吻。
“那是自然。”
阿朱侧过身子,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睛,像是若无其事一般从叶匪怀中挣脱开来。
“好啦!大哥!阿朱没事啦!”
然而就在这时叶匪突然神色一冷。
“薛慕华!送阿朱离开。”
薛慕华自远处折回。
“掌门师叔,不知要将阿朱姑娘送往何处!”
叶匪盯着远处,沉声道。
“带阿朱找你其余六个师兄弟,护送阿朱去燕子坞,你们在燕子坞等我!我没回去之前你们不得离去!速去!”
阿朱本就冰雪聪慧,已经发觉出异常,依言上马。
“大哥,你千万小心,阿朱在燕子坞等你!”
薛慕华也察觉出情况不对劲,他不再犹豫,郑重地向叶匪拱手道别。
“掌门师叔请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保护阿朱姑娘周全。还望掌门师叔多加保重,我们就此先行一步。”
说罢,薛慕华翻身上马,与阿朱并肩而行,一同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一会,二人转过山腰,不见踪影。
待到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之后,叶匪伫立原地,看着远处目光如炬,冷冷道。
“出来吧!”
“阿弥陀佛!叶施主,贫僧有礼了!”
只听得一声悠扬佛号,响彻在这片空旷之地。
八位身着袈裟的僧人从四面八方徐徐走来。
或赤手空拳,或手持戒刀,或紧握禅杖,均是不怀善意的看着叶匪。
八个僧人年纪最小者也已经五旬开外。
叶匪眉间一挑。
“原来是戒律院首座玄寂,达摩院首座玄难,咦?玄痛也来了,剩下的几位大师叶某便不识得了,要不要给叶某介绍一下?”
玄寂向前走了几步。
“阿弥陀佛,叶施主,剩下几位是老衲师弟,玄渡、玄生、玄惭、玄灭、玄净。
老衲奉玄慈方丈法旨,请叶施主归还易筋经,并随老衲前往少林寺一叙。”
叶匪目光自众僧身上扫过,这是来者不善呐。
天龙八部中少林寺玄字辈高僧共三十多人。
排在第一档的是传说中的玄澄,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只是由于习武太过勤奋,戾气没有及时疏通,导致走火入魔,一夜间功力散尽,从此潜心修佛。
第二档则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在世纪新修版里,玄慈还领悟到了“一空到底”的精髓,武学修为更加精深。
第三档戒律院首座玄寂、戒律院首座玄难以及玄悲。玄悲已经被慕容博以斗转星移死在自己的大韦陀杵之下。
第四档玄渡、玄痛、玄苦。玄苦死于萧远山之手。
前面这八人,也是入选少林达摩院的八僧。
第五档人便多去了,玄生、玄惭、玄灭、玄净皆在此列。
然而对于玄生,叶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无他。灵门僧人收徒四人,玄慈、玄寂、玄难,另外一人便是出场不多名不见经传的玄生。
玄慈三僧武功排在少林寺前面,这玄生既然是一师所授,想来武功也不会弱了很多。
“若是叶某不去呢!”
玄寂温和道。
\"叶施主如若不去,那老衲几人便请叶施主去了。”
玄痛补充道。
“你若不去,打残了带回去。”
叶匪嘿然道。
“老和尚,你心眼不错,知道等阿朱与薛慕华走后才出现,冲着你刚刚这份善心,叶某今日尽量不杀人。而至于你玄痛么,可千万要小心。”
玄寂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少林寺慈悲为怀,与此事无关之人,本寺自然不会为难。”
玄寂以及其他众僧皆认为易筋经是被叶匪所盗,故而对于阿朱和薛慕华二人的离去并未加以阻拦。
若是玄寂知道易筋经实则是阿朱所偷,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了。
叶匪沉声道。
“叶某还是那句话,易筋经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叫玄慈亲自来拿,这少林寺我也不想去。
早就听闻贵派玄字辈的诸位高僧武艺高强,今日正好,让叶某开开眼界,好好见识见识。”
玄寂低眉叹道。
“既然这般,玄寂自知不是施主对手,只是这易筋经向来都是本寺的镇寺之宝,意义非凡,况且本寺有十余人死在施主手上。
今日老衲便不再按照江湖规矩,请施主见谅,勿要责怪老衲以多胜寡、倚仗人多之势!”
“阿弥陀佛,诸位师弟,大伙儿一起上吧,切莫轻敌!”
叶匪笑道。
“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算啦!我先来吧!”
第90章 斗八僧!游刃有余!
且说此时,不等众僧动手。
叶匪脚下猛然一顿,身形如电,向着一僧一掌拍去。
那老僧正是玄渡,玄渡微微一笑,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合拢,拇指在食中二指指尖轻轻捻动,随后向着叶匪点来!
三指一出,至柔之物可穿,至刚之物可碎!
正是少林寺威震江湖的七十二绝技之一“拈花指法!”
叶匪半路换掌,体内小无相功急速运转开来,同样三指捻出,迎向玄渡!
六指相碰!一股无形的劲气猛然爆发。
玄渡闷哼一声,三指已无知觉,口中一甜,身子颤抖,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好一个拈花指法!”
叶匪借力转身,在半空中如苍鹰扑食一般飞向另一僧人。
这一面是两个老僧,一僧是玄惭,另一僧是玄灭。
玄惭双手作爪,左手疾扑,右手自上而下同抓,用的乃是龙爪手!
叶匪身子急速旋转,双掌置于头顶并拢张开,如跳水一般头上脚下飞向玄惭。
待到跟前,双掌如花开花落,以右掌掌根为轴,双掌拧动,十指连拨,已经将玄惭的左右手同时拿住。
玄惭双手酸麻,站立不稳,被叶匪带着转了十几圈。
叶匪身子陡停,一脚直踢。
玄惭头昏脑涨中被踢了一个正着,这一脚正中小腹,玄惭弯腰如同虾米一般,冷汗直出动弹不得。
叶匪一脚出,身子一拧,已经面向玄灭。
玄灭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陡然排向叶匪面门,右臂一震,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竟然是叶匪当初在西夏皇宫学的散花掌!
叶匪同样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同样也是散花掌的借花献佛!
二人左掌相接,不等右掌打来,玄灭已经吃力不住,踉跄后退,坐倒在地。
叶匪毫不停歇,施展凌波微步,转眼到了玄痛面前。
好快!玄痛大吃一惊,禅杖堪堪举起,叶匪已经抢上前来,右手一招分筋错骨,玄痛双手剧震,已经拿不住禅杖。
玄净正在玄痛身旁,见状戒刀飞舞,向着叶匪胸前连点三下,反身回掠,左掌握刀背横推直砍咽喉。
破戒刀法,大开杀戒,全是杀招,攻势猛烈。
这一招正是破戒七刀的断清静!
叶匪侧身躲开,左掌拍向禅杖,禅杖带着劲力重重击在玄痛胸口。
“哇”的一声,玄痛口吐鲜血,委顿在地。
玄净一刀不中,随即换招,双手握刀,划了个半圆,自上而下劈来,破戒刀第三刀回风刃!
想不到这玄净的刀法竟然比玄痛的杖法还要好上一些。
果然,没有名声不代表武功弱!
叶匪右脚急出,踢向玄净右手腕。
玄净横刀,刀刃直冲叶匪踢来的右脚。
叶匪变踢为点,脚尖点在刀背之上。
玄净嘿的一声,双脚入地半尺。
叶匪不再管玄净,一个转身,抬脚向着玄痛面门狠狠踹下。
玄痛勉力抬掌阻拦,连掌带脸被叶匪一脚踢个正着。
口鼻之中鲜血横流。
叶匪借着踹玄痛一脚之力,转而找向玄生。
这一番兔起鹘落,叶匪身法极快,出招更快,已经与五僧各自对了一招。
玄生自入场后一直闭目养神,这些僧人中数他年龄最小,在少林寺也是最为低调。
待叶匪到了跟前,玄生双目陡睁,双掌一立,并不合拢,一股掌力从双掌中间疾吐而出!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如平地惊雷!
狮吼功!般若掌!
叶匪不为所动,左掌接下玄生打来的掌力,右掌拍其胸口。
“阿弥陀佛!”
玄生又是一声佛号,双掌合十并拢!对叶匪这一掌不闪不避。
扑的一声,叶匪这一掌落在玄生身上,只觉隐隐有反震之力!
玄生身子稳如坐莲,僧袍鼓荡,稳稳接下这一掌!
叶匪面色一凝,金刚不坏神功!
他好胜心起,真气运转,按在玄生胸前的右掌变拳,一拳落下。
玄生退了三步,缓缓舒了口气,僧袍恢复原状。
“大和尚!好功夫!好内力!”
叶匪赞叹一声,转而看向到现在还未交过手的玄寂、玄难!
叶匪脚下晃动,不等玄难反应,已经到了他眼前。
玄难一拳直捣,用的竟然是少林寺的入门功夫罗汉拳。
哪知叶匪的目标并不是他。
他脚底一滑,绕过玄痛。
玄寂僧袍无风自鼓,右手一指点出,指力所到之处,嗤嗤有声。
来的好!
叶匪一声低喝,双手十指张开,左手拇指、食指与右手拇指食指相对!
玄寂这一指在叶匪四指所围的圆圈中不能再进分毫。
玄寂面色凝重,便欲收指,哪知竟然进不得也退不得!
右手如同被一层吸力包裹,动弹不得!
玄寂左手一抬,掌力自左掌发出!
叶匪双手一分,一把抓住玄寂左掌,右爪同出拿肩,左爪变掌拂胸。
玄寂冷哼一声,以自身几十年的功力硬扛!
玄难斜出一掌接下,叶匪转身踢脚,掌脚相接之下,玄难踉跄后退,险些缓不过气来。
玄痛满脸鲜血,龇牙咧嘴持杖扫来,玄生双掌外翻,自数丈外缓缓抬起,向着叶匪打来。
叶匪脚下不停,反手一拳打在玄痛禅杖之上,“当”的一声,禅杖已成弧形,玄痛倒飞而出,正好倒撞向玄生打来的般若掌。
玄生收掌,一跃而起抱住玄痛,右掌在地上一拍,这才卸掉叶匪刚才那一拳的力道。
玄痛落地,已经是人事不省。
玄惭、玄灭、玄净三僧呼喝包来!
叶匪身形恍若惊雷,已经向着三僧连拍三掌。
“啪啪啪!”
三掌之下,三人倒退,玄净手中的戒刀已经弯曲如月,叮的一声碎做两截!
“看指!”
玄寂运起“天竺佛指,”一指点来。
玄渡则以“拈花指”,三指点来。
“看掌!”
叶匪身子一转,正向面对二僧,左掌打向玄寂,右掌打向玄渡。
二僧四指出,迎面而上。
叶匪右掌一转,左掌一牵,左掌已经拍向玄寂前胸,右掌转了个弯,攻向玄寂后背。
玄寂措手不及,只得变指为掌,双掌一左一右接下。
刚一触及对方掌力,玄寂脸色大变,只觉对方掌力波涛汹涌,浑厚无比,竟然接不下。
“玄生助我!”
四字出口,鲜血已经喷出。
玄生闻言跳到玄寂身后,二掌抵在玄寂后心,帮玄寂接下这两掌。
掌力消散,玄寂面如金纸,喘着粗气。
第91章 心生警觉,有敌来袭
玄渡拈花指落空,叶匪一手抓其左腕,指力宛如金铁。
玄渡手指再弹,叶匪五指怒张,真气涌动。
不等玄渡反应,已经将他五指包住,牢牢握在手掌中!
玄渡大惊,抬起右掌便打。
叶匪右指点出。
玄渡右臂酸麻,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叶匪右手抓住玄渡衣领,陡然发力,已经将玄渡当做暗器扔向众僧。
玄惭慌忙接住,巨力之下,玄惭与玄渡滚倒在一块。
玄难、玄生、玄灭、玄净四僧分站四角,已经包抄过来。
叶匪身子一矮,右腿掠地横扫一圈,尘土四起。
众僧慌忙以袖遮面。
叶匪一鹤冲天,身子跃至半空,左臂急震,左脚在右脚脚背上一点,自半空转了个弯,向着远处急掠而去。
衣衫飘飘,双臂微张,配上这一身白衣,真如白鹤亮翅一般,端的是潇洒无比。
“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佩服!佩服!”
“玄寂老和尚,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回去告诉玄慈,让他好生等着!”
叶匪哈哈大笑,随着笑声渐远,已经没入山中消失不见。
众僧面面相觑,合八僧之力,竟然不曾伤他分毫,还被他从容离去。
八僧之中,只有玄痛、玄生不曾受伤,玄灭戒刀被毁。
玄惭、玄净受伤,玄寂与玄渡重伤,玄痛伤的最重早已昏迷不醒。
玄寂神色惨然,捂着胸口艰难说道。
“师兄无能,今日咱们少林的脸是丢大了!”
玄难脸色难看,唉声叹道。
“为今之计,即便是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咱们不如先回少林禀告方丈,再做打算,师兄你意下如何?”
玄寂面如死灰,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玄生手掌抵在他背心上,缓缓输送内力。
好一会儿,玄寂才缓了过来。
“也罢!也罢!便依玄难师弟所言,咱们回去!”
玄生转头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玄寂看了玄生一眼。
“玄生,你扶着师兄。玄惭师弟、玄净师弟,你们抬着玄痛师弟,玄灭师弟,玄渡师弟便有劳你照顾,咱们一起回去。”
玄生依言搀扶着玄寂,玄惭与玄净上前抬起昏迷不醒的玄痛。
八僧互相搀扶,向着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此地再度恢复平静。
唯有地上一柄断裂的戒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太阳高照,一队人马顺着官路一路向东走来。
十几个女子头戴斗笠,驾着骏马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正是与叶匪分开的钟灵、符敏仪众女子。
钟灵无聊的托着腮,双脚垂着一荡一荡,脚尖勾着绣鞋,露出浑圆的半只小脚。
符敏仪策马赶上来。
“怎么了钟灵妹妹,快把鞋子穿好,要是让你叶大哥看到了,少不得会说你几句。”
钟灵气恼道。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大骗子!”
话虽然这样说,钟灵还是乖乖把鞋子穿好,端坐在马车上,愁眉不展的看着外面。
自从离开大理后,符敏仪等人陪着钟灵一路游山玩水奔中原而来。
随着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钟灵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好奇,变成了现在的意兴阑珊,兴致索然。
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会厌倦,钟灵现在便是这样。
这一路走来,虽说有众人陪伴,钟灵却是愈发想念叶匪,时常怔怔出神。
符敏仪自是看在眼里,然而世间相思之苦最是难解。
符敏仪虽然急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徐姐姐,有公子的消息么?”
徐姐姐掀开斗笠,露出一张成熟丰润的脸来。
“没有,我已经放出三只信鸽,灵鹫宫回信公子并未返回。”
符敏仪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一骑急奔而来,马上骑客腰间挎刀,身材魁梧,自众人身边急奔而过,那汉子回头看了众人一眼,便转过山腰不见。
符敏仪虽然年轻,但江湖阅历不浅,她一扬马鞭。
“众姐妹小心些,咱们快些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走到大路上去。”
两骑自队伍中奔出,在队伍后方警戒。
符敏仪向着徐姐姐眨眨眼。
徐姐姐会意,已经抽出长剑,带着四人策马向前探路。
不一会,又有一骑飞奔而过。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七八人。
便是钟灵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符姐姐,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符敏仪脸色有些凝重,对着钟灵笑道。
“钟妹妹放心,我们姐妹在这,不会有什么乱子。你去马车里面,不要出来。”
钟灵乖乖点头。
又向前走了两炷香时间,只见前方一道火焰跃入半空,形状如同一座小巧的山峰。
符敏仪心头一沉。
这是阳天部的信号,意思是前方有危险,速速退去。
符敏仪犹豫不决,钟灵掀开车帘。
“符姐姐,是徐姐姐遇到危险了吗!”
符敏仪说道。
“徐姐姐发来信号,前面有危险,让咱们原路撤回。”
钟灵却道。
“咱们也不能把徐姐姐丢在前面不管,是不是符姐姐。”
符敏仪皱眉道。
“可公子有令,你的安全最重要。”
只见又是一道火焰腾空。
符敏仪不再犹豫,冷声轻喝。
“后队变前队,大家原路返回!撤!”
便在此时,后面断后的两名女子策马而来。
“符姐姐,后面有敌人!”
只见先前过去的七八骑已经自后面包了过来,人人手持长刀。
符敏仪心中一沉,前有危险,后有堵兵。
后面这几人显然是不想让她们离开。
她并非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苦思脱身之策,暗暗思咐无论如何也要保护钟灵的周全。
到了此时,也只能先摸清对方的路数再做打算。
她看了钟灵一眼。
“钟妹妹,咱们先与徐姐姐汇合!”
钟灵点头说道。
“符姐姐,一切听你的,大伙儿同生共死。”
符敏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一个同生共死的词自小丫头钟灵口中说出,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看着钟灵眼睛里的认真,符敏仪微微颔首,唰的一声抽出长剑。
众人纷纷策马,向着前方奔去。
不一会,已经听到前方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符敏仪精神一震,高声叫道。
“徐姐姐,符敏仪来了!”
第92章 虽未谋面,却似故人相识
只听得一阵马蹄惊乱。
众人已经飞奔而至。
只见前面一块空地上。
徐姐姐正手持长剑与一个男子斗在一起。
随她而来的四女已经被人控制住,长剑架在颈上。
周围或坐或站有几十个江湖汉子在一旁围观。
更远处山坡上则是有一百多名骑兵静静伫立,簇拥着一辆马车!
这些骑兵虽然是宋人打扮,但是符敏仪眼睛何其锐利,早已发现这些人竟然是西夏骑兵所扮!
符敏仪狠狠勒马,朗声说道。
“天山灵鹫宫阳天部符敏仪途经此处,对面有能说得上话的出来!”
然而对面却无人应答,众人根本不理会。
符敏仪一咬牙,便要上前帮忙。
忽然十余骑自山坡上飞奔而下,转眼到了众人眼前。
为首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冷声说道。
“我家公主,有话要问!”
说着手中小旗一挥,与徐姐姐正在打斗的汉子长刀霍霍抢攻几刀,便收刀停手。
徐姐姐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全是细细的汗珠。
被制住的四女也恢复自由。
符敏仪凝声问道。
“你家公主是谁?”
那军官却没看她,反而指了指马车里的钟灵。
“她也得去!不去!死!”
钟灵自马车中跳出,一手拉着符敏仪。
“符姐姐,咱们去,钟灵倒要看看是什么公主。”
符敏仪点头道。
“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在这里。”
她心里想的却是,一会若有机会便挟持那什么公主,说什么也要换钟灵一条生路。
二人一起向山坡上走去。
徐姐姐正要跟上。
那十名骑马并列站开,刷的一声同时抽刀,拦住了路!
符敏仪回头笑道。
“徐姐姐,你们留在这里。”
她这一笑,大有一去不复返之意。
徐姐姐双目一红,她与符敏仪相处多年,如何看不明白符敏仪的意思。
此时众女子神情激愤,抽剑便要冲过去。
徐姐姐娇吪道。
“都住手,谁也别轻举妄动,符妹妹不在这里,一切我说了算!全部后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徐姐姐气的胸部乱颤,眼泪却扑簌簌掉落下来。
“我说的话不中用了么!全部后退!”
众人这才约束马匹,安静下来。
符敏仪与钟灵穿过一队队骑兵,这才到了马车跟前。
之前隔得远了看不清楚,这时站在跟前才发觉这马车端的是奢华无比,便是拉车的马具都是纯金打造。
华而不实。
符敏仪却是嘴角一撇。
黄金自是贵重,可金子偏软,用来装饰还可,用作马具,唉。
“谁是钟灵?”
马车中一个娇嫩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甜腻。
钟灵说道。
“我是钟灵,你是那什么公主么?便是你要见我吗?你要见我做什么!”
只见马车前面的锦帘掀起一角,似是有人在里面打量钟灵。
钟灵却看不清马车里是何人,不由得踮起脚尖,向里面看去。
却见两柄马刀架起,挡在钟灵面前。
“你便是符敏仪?”那个声音又问道。
“正是!有什么事划下道来吧!藏头藏尾,端的让人耻笑。”
马车里又是一阵小声低语。
不一会,之前那个说话的姑娘清了清嗓子。
“钟灵,你若是想活,需要答应我家公主一件事情。”
钟灵摇摇头说道。
“你若是杀了符姐姐她们,我自己也不会独活。”
那姑娘显然是怔了一怔,这才说道。
“嗯,我说错啦!只要你答应我家公主一件事情,便放你们平安离去,如何?”
钟灵喜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答应了,什么事情,你说吧!”
符敏仪急忙拉住钟灵。
“妹妹,咱们不知道她有何意图,不可答应她!”
里面那姑娘笑道。
“好!你答应了便好,男子汉。。。不对,咱们巾帼英雄,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不是。”
钟灵认真的说道。
“不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的对,什么事,现在说吧!”
那姑娘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
“只要你发誓离开叶匪。”
说到“叶匪”二字,那姑娘明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只要你离开叶匪,公主便大发善心,放尔等离去!”
钟灵睁大眼睛,突然叫道。
“我知道啦!你便是叶大哥口中那个刁蛮的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钟灵这话可是捅了娄子。
只见锦帘被一把拉开,一个貌美端庄的女子自马车中走出,正是李清露。
指着钟灵怒道。
“你才是刁蛮的女子,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山野村姑,不值一看!”
钟灵却毫不生气,吐吐舌头,向着李清露做个鬼脸。
“怪不得叶大哥不喜欢你!换做我是叶大哥,我也不喜欢!”
李清露俏脸通红。
“左右,于我杀了她!”
符敏仪长剑一抖,护在钟灵身前,怒喝道。
“谁敢动!”
钟灵躲在符敏仪身后叫道。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即便是杀了钟灵,叶大哥与木姐姐也会替我报仇的,叶大哥有木姐姐陪着,也不会喜欢你!”
说着钟灵感觉有些不解气,又是加上了一句。
“说什么叶大哥也不会喜欢你的,肯定不会喜欢你,你死了心吧!”
李清露气的贝齿紧咬。
“好!本宫便先杀了你,再去杀你的木姐姐!你们是木头么!还不动手!”
晓蕾笑盈盈走出来,此时叶匪不在,她倒是没那么腼腆。
晓蕾向着众人摆摆手,众卫士拱手后退。
李清露气道。
“晓蕾,你拦着做甚!本宫让人欺负啦!你还不管!”
晓蕾笑道。
“公主,咱们蛮不讲理将她们拦在这里,本就失礼,你与她斗斗嘴便可,难不成真的动手不成。皇太妃可是派人跟着,你若是乱来,即便是我不管,也自会有人来管!”
李清露恨恨的看了钟灵一眼。
“那你去帮我,打她一个耳光。”
晓蕾捂嘴轻笑。
“公主殿下,晓蕾自小什么时候打过人,晓蕾是不会啦!要不晓蕾命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你亲自去打,岂不是更解气!”
李清露在晓蕾耳边低声说道。
“你个死妮子,你没打过,我便打过啦!”
晓蕾嘻嘻一笑。
“好啦!公主,人已经见过啦!咱们回去吧!”
李清露却是不由得心中一阵烦躁。
“他喜欢这个,寻找那个,却对我从未有过一丝好脸色,便是对你也是温柔的很!”
第93章 天真无邪,心思百转
就在这时,只见李清露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位青年军官。
“隐将军,本宫命你把话说的狠些!你是怎么说的!”
隐将军愣了一愣,忍不住挠挠头,面露难色。
“公主,小将说公主有话要问,不去,死!”
“说的真狠!”
李清露闻言气笑,忍不住跺脚,转身狠狠盯着钟灵。
“死丫头,你等着,本宫与你没完!”
面对李清露的怒斥,钟灵却毫不畏惧,反而笑嘻嘻说道。
“别说叶大哥不会要你,即便是要你,也是排在我后面,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李清露冷声笑道。
“本宫乃西夏公主,本宫祖母是叶匪师叔,你好好掂量。”
说着李清露神色柔和的看着符敏仪。
“听说你便是灵鹫宫的针神符敏仪?那坏人身上所穿衣服皆出自你手?”
符敏仪脸色微红,清冷说道。
“是符敏仪所做,公子里外衣服,都是由我负责。”
李清露上下打量了符敏仪一番。
“多谢符姐姐替本宫照顾他,符姐姐,你生的真好看,若本宫是那个坏人,本宫会选你,而不是选这个死丫头!”
说完李清露轻移莲步,缓缓走进车厢中。
留下众人在原地各怀心思。
钟灵气的张牙舞爪,符敏仪若有所思,晓蕾笑语盈盈。
晓蕾向着二人盈盈福了一礼,声音娇柔婉转。
“今日多有惊扰,还望二位莫要怪罪才好。我们家公主性子是好的,只是有些任性了些。两位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这便要离开啦!”
灵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晓蕾。
“姐姐,你好漂亮,比那个刁蛮公主好看多啦!”
晓蕾不禁俏脸一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李清露那清脆却带些许恼怒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
“晓蕾,你还跟她们啰嗦些什么?赶紧让她们走就是了!”
晓蕾歉意的看向二人,钟灵却走上前,小声问道。
“姐姐,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叶大哥!”、
听到这话,李清露在里面冷冰冰说道。
“什么你家的!脸皮真是厚的紧!”
钟灵叉着腰,气呼呼说道。
“我说我家的便是我家的,哪里像你,像个深闺怨妇一般!”
“臭丫头片子!”
“刁蛮怨妇公主!’
二人隔着一堵车帘你一句我一嘴。
晓蕾忍不住揉揉脑袋,拉过钟灵小声说道。
“我没见过叶大哥,那些江湖汉子是一品堂的好手,他们前些日子见过,你可以去问问。”
说完晓蕾弯腰进了车厢。
钟灵眉开眼笑,却也没注意到晓蕾的说是“我没见过叶大哥”,而不是“我没见过你叶大哥。”
差了一个字,意思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符敏仪皱皱眉,她自然是听得出晓蕾说话的意思。
钟灵拉着符敏仪的手,快步走回。
那隐将军向着二人拱手施礼,然后转身喝道。
“起驾!”
车轮缓缓滚动,众将士如众星拱月一般护着马车缓缓离去。
钟灵脚步欢快,二人转眼便下了山坡。
钟灵向着那群一品堂的好手问道。
“各位大哥,你们有谁见过叶大哥?可否告诉我?”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推搡之下,一个大汉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的站起。
“姑娘所说的可是叶匪公子。”
钟灵欣喜万分,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是啦!是啦!是叶大哥!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大汉犹豫道。
“我们最后一次见叶公子是在无锡城外的杏子林旁山道上,之后便不清楚了。”
“无锡么?原来是在无锡城。那叶大哥找到木姐姐了么?”
那大汉一愣。
“谁是木姐姐,这倒是不清楚,不过叶公子身边有三个女子,不知其中是否有你说的木姐姐。”
又一个汉子小声说道。
“应该没有,我记得一个叫做王姑娘,一个叫做阿朱,还有一个叫做阿碧。”
钟灵皱着眉头,心中气鼓鼓。
哼!木姐姐没有找到,竟然去招惹别的姑娘!真是气死我啦!
钟灵越想越气,小巧的嘴巴高高嘟起,恨恨跺了跺脚。
“符姐姐,咱们走,咱们去无锡找他算账去!”
符敏仪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向着那刚刚说话的汉子郑重地回礼道。
“多谢告知,请问尊姓大名!我等铭记于心!”
那汉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更是连连慌乱地晃动。
“我没有名字,我叫无名氏,千万别问了!几位快走吧!”
什么是铭记于心,死了后才能铭记于心。
那汉子误以为符敏仪要向叶匪告状去,哪里敢说自个的名字。
云中鹤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拼起来。
叶匪当着众人面说的那句“谁碰老子的女人这便是下场。”
不是吹,西夏一品堂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他们这群人奉公主之命拦截钟灵等人,此时得知钟灵与叶匪关系匪浅后已经是心惊胆战,能告诉钟灵叶匪的下落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哪里还敢报上名号!
这不是阎王殿里打盹么!
符敏仪皱眉看去,眼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闪躲。
她此时心中满是疑惑,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只好向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回。
待钟灵坐上马车,符敏仪看了徐姐姐一眼,众人纷纷上马离去。
到了这时,符敏仪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也着实让众人心惊不已。
“符姐姐,咱们去无锡找那个坏蛋去。”
钟灵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符敏仪面带俏皮地打趣道。
“怎么,不是你的叶大哥么,怎么又成了坏蛋啦!”
钟灵哼了一声,举起小拳头示威一般说道。
“就是个大坏蛋,这次见到他后,一定要让他好看,哼!”
符敏仪莞尔一笑,却又想起刚才李清露说的那句话来。
“若本宫是那个坏人,本宫会选你。”
想到这里,符敏仪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额头,暗自思忖道。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是快些赶路吧!”
“驾!”
随着符敏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娇叱声,众人纷纷挥动马鞭,驱赶着胯下的骏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疾驰而去。
马蹄声阵阵,扬起一片尘土。
第一章 初见钟灵,童心可欺
【脑子寄存处。备注:存了再也没法取,概不退还!】
【多女主!不喜勿喷】
【这本书的剧情线不是武功,但是武功肯定有,也不会敷衍,不打架岂不白学绝世武功。】
【不喜欢多女主这类的读者大大们就不要看啦,怕被你们大呲花。】
【武侠,非综武,不过天龙发生在1094年左右,梁山起义1119年,方腊起义1120年,靖康耻1127年,从天龙写到靖康耻,写个三十年的时间不过分吧。】
【当然,天龙的主要剧情,肯定得先走上一遍,通俗来讲,便是强行续剧情,续不上想办法也得续上。】
【开始遇见钟灵的章节节奏有些快,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跳过看后面的,除此之外与别的女子从相遇到相知,都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多女主,却不会掩盖每个女子的个性。】
【每个姑娘出现后,在后面的作者有话说里面都会配上图,作者能力有限,大家将就着看,就当图个乐呵。请诸位移步正文。】
正文
大理,无量山。
叶匪边走边骂骂咧咧。
眼瞅着来到天龙世界三个月了。
如今终于来到了这里。
只要能在无量山找到北冥神功。
那么便有可成为绝世高手。
有了武功,天龙寻美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美梦。
木婉清,阿朱,王语嫣,灵鹫宫梅兰竹菊。
尤其是木婉清,上一世便是叶匪心中的白月光。
西夏公主,对了还有她那个婢女晓蕾,身形苗条,举止娴雅,面容秀美,啧啧,多好的姑娘。
段正淳的老婆们也挺好,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让人疼的时候!
呸!想什么呢!惦记别人的老婆!
不对,貌似都是情人。。。。。。
叶匪将自个从美梦中拽出。
八字还没一撇,北冥神功还没找到,如今自己就是江湖中人人能踩的不入流的小虾米。
做什么春秋美梦!
先干正事。
叶匪正是从现代魂穿而来。
何为魂穿,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
叶匪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袍衫,虽说已经破旧不堪,却仍能看到细腻纹路与花纹点缀。
貌似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书生还有些来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说历史上文人最幸福的时代,非宋朝莫属。
当然,那是对文人来说,自己魂穿而来的这个书生,貌似不在此列。
空有满腹经纶,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叶匪只想吐槽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套路,没金手指,没系统。
有的只有憋了三十年狂躁如火的阳刚之气!
然而前世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穿越到了这里,严格秉承了星爷的那句话。
“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分别!”
什么都没有,可咱有剧本啊。
金老爷子天龙八部的剧情烂熟于胸。
哪里有武功秘籍,哪里有美女,叶匪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上一世是个老光棍!
这一世,哼哼,任何人也不能阻拦我的寻芳之路!
谁也不行!带音响的乔峰也不行!
当然,得在自己成为绝世高手之后。
打的打得过另说,气势得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绝世武功!绝色佳人!都得留下!
叶匪的目标很明确。
先去无量山,寻找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然后去找无崖子,继承他的功力,坐上逍遥派的掌门!
珍珑棋局还没开,苏星河还没准备。
没关系,不重要,先破你的棋局,再让你看看叶某这小白脸一样的容颜!
若还是不行,北冥神功教你做人!叶某也是逍遥派之人!
再上灵鹫宫,坐上灵鹫宫宫主,顺路把梅兰竹菊那四胞胎收了。
没错,只是顺路而已,正事是去灵鹫宫。
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那个烂摊子收拾好,学会她俩的武功!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小无相功!顺便问问李秋水师伯她的孙女缺不缺个如意郎君!
是不是很熟悉,这是虚竹的开挂路线,不过跟叶匪有什么关系。
这玩意就跟前世抢购一样。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去的晚了,汤都没有。
再说虚竹的梦想是可以在少林寺诵经念佛,没关系,你这个愿望,叶某保质保量的替你完成!
在灵鹫宫武艺大成之后,先找段誉,找到段誉就能找到他的妹妹们。
截胡?不存在的,叶大哥只是告诉你,哥哥和妹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剧本已经写好,大纲也比较详细。
就看怎么走了!
万事开头难,这一步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来得及,只要赶在段誉前面到达无量山!
只要找到了北冥神功,这一世,想做咸鱼都难!
想到这里,叶匪酸痛的双腿仿佛再次注入了力量,向着无量剑派的方向走去。
“喂,你也是去无量剑看比试的吗!来早啦,还没开始呐!”
叶匪抬眼看去,只见前面树杈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叶匪此时满脑子都是北冥神功,哪有心情去理会一个小丫头,虽然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可是目前实力不足,先行忽略。
那少女见叶匪并不理会她,仍是向着前面走去,忍不住勾起了兴趣。
叶匪走了大半个时辰后,便已体力不支,于是坐在路旁休息片刻。
“喂,你也是去无量剑看比试的吗!刚才干嘛不理我!”
叶匪抬眼看去,只见方才碰到的那个少女,此时又坐在前面的树杈上。
卧槽!不对啊!
叶匪此时缓过神来,仔细看去,只见这少女一身青衫,大大的眼睛,笑颜如花,双脚在那荡呀荡,一双小巧的绣鞋套在脚上。
这还用说嘛!这不就是钟万仇的闺女,不对,错了,段正淳与甘宝宝的闺女钟灵!
自己竟然把这傻妞忘记了!
她既然在这里,还没有跟段誉在一起。
那只能说明段誉还没来!
叶匪心中大定,忍不住再次端详了一番眼前的钟灵。
十六岁,身材娇小,小萝莉一枚。
嗯,妥妥的南方小土豆。
接着叶匪的眼神落在钟灵那荡来荡去的双足上。
三十四码,正儿八经的玉足小脚,赵丽颖的脚型,怪不得当初段誉揣着脚上的这双绣鞋不舍的放下,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
钟灵被叶匪的眼神看的全身不自在。
“喂,跟你说话呢!再贼眉鼠眼的乱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哪知叶匪此时心中正在捉摸不定。
十六岁的钟灵,收不收!?
收吧,十六岁,毛都没齐,放在前世也就是个上高中的破小孩!
不收吧,这钟灵古灵精怪,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再过个几年下去,等到二十岁时,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叶匪眼前一亮。
对呀,自己瞎琢磨什么呢!碰到了就得收!这叫天赐良缘!
这傻丫头自己送上门来!怪谁!
自己已经给她一次机会了,她又自己贴上来!
自己嚯嚯了,也不能让段誉瞎霍霍!
瞅瞅那段誉,可着王语嫣这一颗白菜拱,忒死心眼!
想到此处,眼见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要硬来,怕不是被钟灵打成猪头,只能智取。
“钟姑娘!在下前来,并非为了无量剑之事。”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钟?”
钟灵忍不住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叶匪。
叶匪心中暗暗发笑,这种傻妞,相当好骗。
“实不相瞒,在下姓叶名匪,自昆仑山而来,三月前梦中有感,此番为解梦而来!”
钟灵被勾起了兴致。
“叶匪?感觉名字怪怪的,算啦,解什么梦,快快说与我听。”
“姑娘可否先告知,是否姓钟单名一个灵字?”
钟灵点点头。
“是啦,我便是钟灵。”
叶匪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
“三月前,在下梦中出现一个老神仙,说在大理无量山,有一个女孩,十六岁,一身青衫,名字叫做钟灵,这个女子,将会是在下的结发之妻。”
“呸!”钟灵脸色通红,忍不住猝了一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句也不信。”
虽然这样说,钟灵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叶展。
“在下也不信,可梦中的老神仙便是这样说的,对啦。你腰上囊中是一只闪电貂,另外你身上还有十几条小蛇,是用来喂这貂儿的,还有,你的口袋里还有一些瓜子,这些老神仙都跟我说过啦!”
钟灵此时心中一阵嘀咕。
“难不成他所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一个老神仙来牵线搭桥,不然,相隔万里,怎么会好巧不巧的让我们遇见。”
眼见钟灵神色有变。
嘿嘿,有戏。
再来个大招。
叶匪笑着说道:
“那老神仙还将你的生辰八字给了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说与你听听。”
“乙卯年十二月初五丑时!”
听到这句,钟灵神色大变,身子一晃,竟然从树杈上溜了下来。
第2章 心系叶郎,钟家有女
叶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
鼻尖闻得一阵少女幽香,忍不住心猿意马。
钟灵奋力挣开,她何时与陌生男子如此亲密过,心中一阵怦怦乱跳。
悄悄抬头看去,却看见叶匪一脸回味之色。
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恼,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出。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叶匪脸颊上。
叶匪懵了。
钟灵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叶匪竟然不躲。
叶匪若是知晓钟灵的想法,心中肯定会吐槽。
你这一掌,少说十年的功力,我他娘的怎么躲!小丫头太野,等收了之后,看怎么收拾你!
“我只是见姑娘跌落下来,怕姑娘受伤,不及多想,方有此举,却不想姑娘有武艺在身,是我唐突了。”
此时眼看着叶匪左脸肿起,一个手掌印清晰可见。
钟灵心中懊恼,后悔自己打了这一巴掌。
她也没想到,叶匪竟然不会武功。
然而明明是自己被他占了便宜,想要说些软话,却又说不出口。
一时间二人皆不言语。
钟灵是在回想方才的事情,心中一阵胡思乱想,不知道该如何说。
不着急,小丫头吧,接受能力差,需要慢慢消化。
叶匪却是不打扰钟灵的思路,让她自己慢慢想。
好一会,钟灵低声说道。
“那个,方才你所说的生辰,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差不多了。
叶匪神色一正。
“”乙卯年十二月初五丑时!”
哼哼,作为金老爷子的死粉,天龙八部早就已经翻烂了。
不仅仅是你的生辰八字。
万劫谷怎么走,无量玉璧怎么找,小镜湖在哪里,曼陀山庄怎么去。
易筋经的口诀十二式,小无相功的总诀要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心法内容。
不好意思,通通了解。
金老爷子有些没写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
因为作者会让主角知道。
钟灵再次听到,心里仍是震惊。
若说别的,还算是蓄意为之,可这生辰八字却非同小可。
那是除了父母之外,只有以后的夫君才可知道的事情。
看来当真是上天为媒。
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何千里迢迢自昆仑赶到了大理。
想到这里,钟灵忍不住再度打量着叶匪,只见他虽然衣衫破旧,面色饥黄,然而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此时心中笃定对方是自己的夫君,一时间钟灵竟然看的痴了。
见钟灵盯着自己看。
叶匪心中大定,果然相貌也是加分项!
这一世穿越到了一个书生身上,名字也叫作叶匪,虽然不知这货的爹妈为什么给起一个匪字,但也没处说理,还有叫叶王八的,叶匪这个名字,自然也有人起,就是这货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帮派火拼,遭遇飞来横祸。
除了一肚子的墨水之外,还留下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好看的皮囊有了,新时代青年叶匪有趣的灵魂,也来了。
齐活!
叶匪上前一步,看着钟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来,老神仙说的没错,我要找的人,便是你。”
此时二人靠的更近了些,钟灵被叶匪炽热的眼神看的低下头,嗫嚅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需要父母之命,肯定不能这般草率。”
“那是自然,到时我自然要去登门拜访,向令堂言明此事。
然而,现在我想要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若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此时钟灵心中诸多想法,想要答应又羞于出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叶匪叹了声气。
“若是钟姑娘心中不愿,我亦不会强求。咱们就此别过!希望姑娘可以找到真正的如意郎君。”
说完,叶匪转身便要离去。
看着叶匪越走越远的身影,钟灵犹豫再三,再也忍不住,发足追了过来。
“站住!谁让你走了!不许你走!”
叶匪停下脚步,背后一阵冷汗,心中暗道。
“拿下!”
他刚刚转过身,幽香迎面,一个娇小身影已经迎面扑来,不由得牢牢抱住。
这一次,钟灵主动投怀送抱。
叶匪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青春少女的气息和柔软。
过了好一会,叶匪收敛心神,慢慢松开钟灵。
“我还没说话呐,你就要走,这算什么!”
钟灵神色扭捏,然而羞涩中又带着欢喜。
“那你是愿意了?”
“嗯,我自然是愿意!”
钟灵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真的愿意吗!”
叶匪认真的看着钟灵。
钟灵鼓起勇气,对着叶展的眼睛。
“我愿意!”
此时钟灵眼中波光流转,脸颊绯红,神情中又羞又喜。
姑娘投怀送抱,叶匪哪里能够抵抗,换你单身三十年你来试试!
成败在此一举,只要亲上了,这妞便真正到手了!
说做便做,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忍不住一把搂过,有些粗暴的吻上对方的双唇。
钟灵身子一颤,不知所措,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无处安放。
好一会,叶匪转移目标,轻轻吻住钟灵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
“像我抱着你这般。”
钟灵耳朵一阵酥痒,只感觉耳边阵阵热气。
忍不住将臻首埋在叶匪胸前,听话的反手抱着叶匪,此时已经感觉到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后背上摩挲。
然而钟灵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早已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头也不敢抬起,只是用力的紧紧抱着叶匪。
良久,叶匪终于暂时一解三十年单身之渴,将钟灵的小脑袋慢慢抬起,在其唇上轻轻一吻。
“以后,你便是我的人啦!”
钟灵羞不可耐,此刻情窦初开,初识爱情滋味,又是心中欢喜。
“你把我衣衫弄乱啦!”
叶匪哈哈一笑。
二人相依而坐,依偎在一起,说着些悄悄话儿。
眼看着日头西斜。
坏了!差点忘记正事。
怪不得说美色都是英雄冢。
“灵儿,差点忘啦!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暂时不能陪你啦!”
钟灵哪里舍得与他分开。
“叶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叶匪摇摇头,他可是知道,这无量山中,无量剑东西二宗与神农帮大打出手,钟灵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不可,这无量山中,不久便有江湖纷争,你若牵连进去,岂不是平白让我担心。”
“可是。”钟灵心中焦急。
“可是,你根本不会武功,我若是陪着你,还能帮你。”
叶匪笑着抚摸她的秀发。
“正是因为我不会武功,所以那些武林中人反而不会拿我怎么样,若是你也来了,那他们岂不会用江湖中的规矩办事,这不是弄巧成拙了。”
钟灵一时间语塞。
“好啦,乖乖听话,你现在回家,等此间事了,我便会去找你,若是你不在家,我可是空跑一趟啦!”
钟灵虽然不舍,此时也清楚叶匪所说并非没有道理。
“好吧,那我听你的。你可要快些来找我!”
“那是自然,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
“嘻嘻,我有武功在身,我才不怕呢!”
“知道啦,钟女侠,快些回家。”
“叶大哥,你还不知灵儿家在哪里呢!”
万劫谷在何处,叶匪又如何不知。
“知道的,过“善人渡”进万劫谷,九棵参天松树右数第四棵,洞前第二个“段”字上敲三下,自是有人开门。是也不是,老神仙都告诉我啦!”
钟灵心中欢喜,这些事情他也知道,自然是上天所赐姻缘无疑。
她大着胆子,踮起脚,在叶匪面上一吻。
“那我在家中等你,你要是不来,哼哼。”
说着握起拳头,作势凶狠的说道,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占了便宜便想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叶匪嘻嘻一笑,一把拉住钟灵,抱在怀中又是一阵温存。
温香软玉在抱,青丝拂面微痒,鼻尖嗅着少女的发香,双手不老实的乱动。
叶匪心里另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骚年,瞧你那出息,再不去干正事,你就守着钟灵过一辈子吧!”
叶匪神色一清,奶奶的,这点诱惑都挡不住,还谈什么寻芳大计!
第3章 绸包仍在,帛卷已空
“灵儿,你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赖在我身上了?”
钟灵正在意乱情迷之中,听到叶匪调笑的话,忍不住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叶匪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这招是女人的天赋技能,天生自带!
看着叶匪龇牙咧嘴的表情。
钟灵暗自得意。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然而说到欺负二字的时候,又想起叶匪刚才的轻薄,面上又是一阵红霞。
叶匪忽然想到了段誉,不行,得先打个预防针,于是说道。
“灵儿,以后遇到姓段的男子,千万不要与他多说话,叶大哥是为你好,一定要记住,远离段氏之人。”
钟灵羞恼道。
“叶大哥,你说什么呢,以后灵儿心里,心里便只有叶大哥你一个人,什么段氏狗氏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仍不解恨,便又踩了叶匪一脚。
感受着三十四码小脚踩在脚背上,叶匪心中大乐。
“叶大哥说错话了,灵儿回去吧,等叶大哥去找你。”
“好,叶大哥,灵儿等你。”
说完钟灵离去,她心里又是不舍,又有再见情郎的期盼,逐渐消失在山路远处。
Fist blood!
旗开得胜!
叶匪忍不住握紧拳头,此时手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定要活的精彩!
先找北冥神功。
想着此事,叶匪沿着山路,逐渐进入无量山。
方才与钟灵交谈得知,明日才是无量剑派比试之日,然而今日已有宾客到来,所以此时山上甚是热闹。
人多眼杂,叶匪悄悄摸摸溜向后山,边走边念叨。
无量山主峰后山,山谷,大湖,瀑布,便是那无量玉璧之处。。
走了好一会,只听得前方传来水声响亮,阵轰轰隆隆之声,转过山脚,借着月色看去。
只见一道瀑布如银河倒悬,自高崖上倾泻而下,注入一个大湖之中,月儿悬空,倒影在湖中波光荡漾。
瀑布右侧一片石壁光滑如玉,此时月亮正圆,月光如水般倾洒在石壁之上,隐约已经看到了一个剑影。
剑影斜指远处峭壁上一块巨石。
巨石便是入门的开关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匪走向前去,抱着巨石缓缓转动,才转了半圈,岩石后面已经露出一个洞口。
他毫不犹豫弯腰而入,待前面碰到一处大门,用力推开。
逍遥派琅琊福地,就此出现在叶展面前。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叶匪再熟悉不过,一路走过几道门,来到了段誉口中“神仙姐姐”玉像的面前。
这玉像,自然便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沧海了。
只见这玉像果真是栩栩如生,嘴角微扬,说不出的妩媚可亲。
叶匪忍不住细细看去,果然这玉像上唇处有一个细细黑痣。
当初天山童姥弥留之际,认出了这颗黑痣,方知无崖子所爱之人,竟然是她们的小师妹。
无崖子这个老逼兜!
一生跟三个师姐妹纠缠不清,到老竟然孤苦伶仃,只有一个苏星河陪伴。
前面一句,要认真学习而且发扬光大!
后面两句,要引以为戒,不可步其后尘!
段正淳才是吾辈楷模!
到现在叶匪仍然清清楚楚记得前世那两句话。
柯镇恶若说人是段正淳所杀,段正淳就是拿出无犯罪证明也没用!
段正淳要说是柯镇恶他亲爹,柯镇恶就是拿出亲子证明也没用!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呐!
一个玉像,真搞不懂段誉竟然被迷的神魂颠倒。
叶匪看向玉像脚下的蒲团,一大一小,两个蒲团,北冥神功,便是在这小的蒲团里面了!
想着便附身拿起,摩挲片刻,用力扯开,自其中掏出一个绸包。
上面写着几行小字,不用看便知道,写的无非是磕头千遍,得此神功,为我驱使,杀尽逍遥派弟子这些话。
叶匪自动略过,对不住了您嘞!
武功绝学我肯定要学,这什么磕头之类的,留给段誉吧!
他打开绸包,将里面的帛卷展开。
只见第一行便写着“北冥神功”四个字!
接着向下看去。
“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
虽然早已知晓这是北冥神功,然而看到此处,叶匪方才放下心中的担忧。
终于到手了!
有了这北冥神功,日后自可在江湖中立足,争一争天下第一,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话有些过于谦虚,要知道,北冥神功可是没有上限的武功。
段誉上至大轮明王鸠摩智,下至无量剑的七个草包,前前后后吸了二十几个高手的内力,看不到上限。
虚竹吸了逍遥三老加起来两百多年的功力,仍然看不到北冥神功的上限。
接着往后看,后面练习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幅以神仙姐姐身体为模的修炼图,叶匪却是看也不看,快速翻过,开玩笑,前世的高清图片,不比这个好看。
叶匪自然清楚这三十六幅图乃是修炼北冥神功的方法。
北冥神功分为吸功和贮功两部分,然而此时叶匪却快速翻过,因为他想确定最后的内容。
似段誉这般仅仅修炼了三十六分之一,只练了手太阴肺经,而且练的乱七八糟!
只学了吸功法门,不懂贮功诀窍,这才导致内力时有时无,然而便是这般,最后竟成了内力震古烁今之人。
若是三十六幅全练,那该是什么样子!
叶匪要练,当然是要全练。
而且若是要说吸功,逍遥三老的内力,不香嘛!
早晚是他的!
一直翻到最后,看到凌波微步四个字。
叶匪狠狠地一拍大腿,这才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武功可以慢慢练,嗯,慢慢吸。
逃命的本事现在必须要有!
这凌波微步修炼起来并不算麻烦,当初段誉练了几天便有所小成,而且这凌波微步还有一个好处。
每用凌波微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的便运转一个周天。
没事跑两步,内力就能涨!
这不比枯燥乏味的打坐练功强多了!
没事跑两步,顺便吸俩人!
多好!
正适合自己这种又懒又想当天下第一的人!
当下的重点,先学会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相对简单,只要懂得《易经》便可。
好巧不巧,叶匪这一世本就是书生,自幼熟习六艺,《四书》《五经》烂熟于胸,这《易经》自是懂得。
没办法,就是这么巧!
叶匪收起绸包,突然想了想,心中生出一个恶趣味。
于是将绸包解开,取出里面记载武功的帛卷放入怀中,将绸包认真叠好,再度放入蒲团之中。
随后把蒲团整理一番,将撕开口子的一面朝下,再度放回原来位置。
嘿嘿,反正段誉你也不想学武功,武功嘛!哥哥替你学了,这一千个响头,你自个慢慢去磕吧!
记住,磕完有惊喜哟!
第4章 北冥神功,气海运转
神功到手,后面的琅嬛福地,其中的秘籍早就被李秋水与丁春秋搬走,已是空空如也。
而书架上注明的缺“少林易筋经、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丐帮降龙二十八掌”一事,叶匪心中,自然清楚。
至于为何缺少这四样,前世大学时曾选修金庸小说研究选修课。
当时众人对此曾经讨论不止,最终有这么几点,大家共同认可,勉强接受。
琅嬛福地的秘籍,基本是无崖子与李秋水强取豪夺而来。
要么偷要么抢,总之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路子。
然而丐帮的降龙二十八掌只有帮主可以修炼,而且是一口相传,要想获得降龙二十八掌,除非抓住丐帮帮主,亲口逼问。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又是想抓就能抓的!
汪剑通时期,乔峰就已经买了音响了。
这降龙二十八掌,自然是难以得到。
再说少林的易筋经,按照这个时间年代来看,少林有个绝顶大boss,扫地僧!
从他那里偷取易筋经,还不如去抓个丐帮帮主问问降龙二十八掌。
至于后来阿朱为何能从少林偷取易筋经,只能说是扫地僧打盹了。
最后说这一阳指与六脉神剑。
按说无量山与段家同在大理,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
可是六脉神剑不必说,虽说一直在天龙寺内,但练成者寥寥无几,且并未在江湖中传播,知道者甚少,而且天龙寺高手如云,想要得到自是极难。
一阳指倒是好一些,大理段氏一阳指闻名天下。除了天龙寺外,在大理皇室段氏子孙身上自可得到,尤其是段正淳,一路蹦跶一路留情,走到哪播种到哪。
然而在天龙里面一阳指已经严苛到了传子不传女,别说是外人,便是段氏族人也是只传嫡系子孙。
要想得到一阳指,除非先灭了大理国。
少了这几门绝学的琅嬛福地,自是逊色不少。
之后的珍珑棋局,叶匪自是认真研究了一番,开玩笑,找无崖子,还得靠这个。
叶匪自原路返回,再度返回山谷之中。
摘了些野果胡乱充饥。
接着自山谷向着里处又走了几里,免得被后来的段誉发现。
这才找了处隐蔽之处,然而拿出帛卷准备开始修炼之时,叶匪这半吊子的水平方才得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只见帛卷之上清清楚楚的写道。
“本门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已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癫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接着往下看。
“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
卧槽,竟然还有这个坏处。
想来段誉是因为机缘巧合,将北冥神功转成了朱蛤神功,所以才会一通乱吸,结果是错有错着。
放下帛卷,叶匪心中思索。
想当初段誉那傻小子从未练过内功,因此这最艰难的一关反而最是简单。
自己也是没有丝毫内力,这一关不攻自破,自然是可以修习。
然而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最是简单不过的专心二字,叶匪却反而难如登天。
段誉精通佛法,若要去学,自是极快便可入定,专心致志。
叶匪却是不行。
不过若说是对美女的追求速度,叶匪自问便是段正淳也得撂他十几里地。
可若是习武,咋办,又懒又想吃现成的还不想费工夫。
咋办!学还是不学!
若是不学,那就专心学凌波微步,反正学凌波微步没有风险,遇到危险就跑,到时候找无崖子要内力便是了。
可这样一部没有上限的武林绝学摆在自己面前,入宝藏空手而归,岂不是亏死。
若是学,学会了,自然万事大吉,起步更高。
可万一半路出了岔子,就自己这水平,估计玉像复活也救不了自个的小命。
没办法,家底太薄,试错成本太高,根本输不起。
此刻两个小人在叶匪脑海里张牙舞爪,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叶匪咬咬牙!
那个说不学的小人被另一个小人一脚踹死!
拼了!
此时不搏何时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搏一搏,平房变别墅!
既然下定决心,那便不再想别的。
高付出代表着高回报!
想到此处,叶匪再次打开帛卷,细细看去。
这第一张图,便是手太阴肺经。
前面三十六幅图,皆是介绍各处经脉吸取内力之法。
叶匪一一翻过,翻到最后,最后却是无图,只是文字介绍如何修炼北冥真气。
便是这里了,这儿,才是北冥神功修炼真气和贮存真气的修习法门。
北冥神功,可吸亦可练,不然无崖子一身八十年的功力怎么来的。
看了有大半个时辰,已经记住所有穴道。
叶匪暗暗得意,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随后盘膝而坐,面向东方,双手平放膝盖之上,闭目养神,放松全身。
努力平心静气,感受着天地之气。
这是北冥真气修炼的第一步,吸纳天地之气需在清晨或黄昏之时。
此时正是半夜,叶匪哪管这些,时间不重要,先练再说。
哪知此时月明光柔,月光如水练般洒下,
无崖子选择此处隐居,本就因为此处乃是一处宝地,状若聚宝盆,日夜吸收天地之气。
叶匪机缘巧合之下,阴差阳错,第一次感受到的天地之气,便是月之精华。
此时叶匪只觉得胸腹间一股暖意流动,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在奇经八脉中走动,所过之处,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不由得精神一震!
成了!这便是内力吧。
果然,我叶某人不光是个天才,还是个绝世天才!
天命之子!不世英才!
嗯,话说这感觉,还怪舒服,跟前世去做按摩一样。
话说穿越之前好久没去过三楼了。
也不知道小丽咋样了,就她那按摩手法,绝了!
那小肌肤嫩的,一把能掐出水来,啧啧!
还有那大长腿,小黑丝!唉!
修炼内功,岂能分神!
况且是叶匪这种绝世菜鸟!
叶匪这一心不在焉,那只小老鼠不再慢慢走动,反而发足狂奔,在体内乱窜!
完了!
走火入魔!
他娘的!让你心猿意马!胡思乱想!
因为一个小丽,放弃了天龙的参天大树!
你个败家玩意!
第5章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叶匪收回心神。
心里想着真气运转之法,开始引导这股气流在经脉中运转,从丹田开始,经过任督带等八脉,最后尽数送到了膻中气海。
那只小老鼠刚开始还一直乱窜。
等到叶匪心中只剩下经脉运转路线之后,逐渐进入忘我状态。
内息开始平稳,小老鼠终于变得老实。
开始按照叶匪的心思,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动,最后进入丹田,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原来方才并非是走火入魔。
修炼这北冥真气,第一步便需要吸纳天地之气。
第二步便是气海运转。
叶匪吸纳了天地之气后,没有引导内息流转,这才造成了走火入魔的假象。
如此一直到了清晨,月亮慢慢隐去,太阳自东方升起。
叶匪兀自盘膝闭目。
一直到日上三竿,感觉腹中饥饿。
这才再度运行一遍,收功而起。
只觉身轻如燕,耳目比昨日也敏锐了许多。
叶匪心中大喜,第一步既然成功,日后修炼北冥真气,自然是水到渠成,只要他不再胡乱寻思什么小丽之事,便会畅通无阻,内力也会逐渐增加。
此刻虽然腹中饥饿,然而叶匪却没了心思果腹。
翻开凌波微步,趁热打铁,先把凌波微步学了。
至于那三十六副吸功,最后再练,反正自己这水平,仍是江湖小虾米一只,谁的内力也不敢吸。
此时有了些许内力基础,修炼起凌波微步,速度又是快了许多。
这凌波微步虽说神妙无比,可毕竟只是一门步法,而且帛卷上详细注明了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只需按照顺序走步即可。
唯一的难点便是步伐之间的承接,有的需要凭空转身,有的需要前纵后跃,有的则要左窜右闪。
这也是凌波微步为何休迅飞凫,飘忽若神的原因。
叶匪练了半天,便已经学到了三成。
此时他越走越疾,越奔越快,越练越是畅快。
只觉酣畅淋漓,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停下脚步,心中欢畅,怪不得武林中人都对学武上瘾,这玩意越练越舒坦。
不行,不能本末倒置,叶某此生追求,武学最多排第二。
这一停下,便感觉饥肠辘辘,看看天色,已然是黄昏,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
叶匪随意在谷中寻了些野果。
正狼吞虎咽中,隐隐听到东侧有脚步声,自树杈后分开枝叶看去。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一瘸一拐的走来。
不用说,肯定是段誉了。
虽说钟灵没有出现在无量剑比斗现场,可段誉还是牵扯进了两宗争斗之中,后又牵涉到神农帮,不过他虽然嘴碎,可毕竟没有武功在身,而且姓段,此处又是大理国境内。
所以众人也并未将他如何,只是教训了一顿,便扔了出来。
然而这货还是撞破了无量剑千光豪与他那葛光佩师妹的好事,被二人一路追赶,不过也怪不得人家。
谁让段誉吃饱了撑的,听着人家亲热调情,还能笑出声来,不干你干谁!
于是这货慌不择路,在主角光环加成下,来到了无量玉壁处。
远远看着鼻青脸肿的段誉,叶匪心中暗暗发笑。
段公子,你慢慢找。
我先走一步。至于北冥神功的吸功部分,有机会再练了。
想到这里,叶匪将口中的最后一口果肉咽下,悄无声息的退走。
段誉自是不知,仍在谷中苦苦寻找逃生之路。
叶匪歇息了片刻,待内力恢复后,顺着山谷,自原路返回。
虽说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可眼下还有一个明眸皓齿,眼亮如漆的姑娘在前面即将出现。
正是“水木清华,婉兮清扬”的木婉清。
要说前世,最让叶匪心动的姑娘,不是王语嫣,不是阿朱。
而是这个明亮大方,如山泉水般明澈的木婉清。
没办法,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个人爱好摆在那。
尤其是在古代,敢穿黑衣的女子,身段都差不了。
这样的一个姑娘,舍我其谁。
按照剧情走向。
此时李青萝,也就是王语嫣的母亲王夫人,已经派了好手追杀木婉清,现在这个时候木婉清应该是躲在距离万劫谷六七里处的大屋之中,当初段誉便是在此处借得“黑玫瑰”,中途被人误杀,原路折回。
咋办,如何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
没有“黑玫瑰”,也没法子去跟木婉清套近乎。
想了片刻,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突然叶匪对着自己破口大骂。
“想个屁的法子,估计现在王夫人的虾兵蟹将已经将木婉清围的水泄不通,自己只要去那里晃悠一圈,自然便会被抓进去,到时自然便与木婉清同仇敌忾!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抢在段誉前面,事情就好办!”
说走便走。
话分两说。
段誉已经见到了“神仙姐姐”,自是神魂颠倒,于是跪倒膜拜,不经意间看到了玉像脚下的字迹。
顺理成章的一五一十的开始磕头。
终于磕够了一千个,小蒲团外薄薄的蒲草已经已经断裂,漏出内层之物。
段誉取出蒲团中的绸包,已然看到了绸包上的几行细字。
“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使,终身无悔。。。。。。”
待读完最后一句“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时。
段誉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要学武功,我更不想杀人。可是神仙姐姐的命令又岂可不遵!。。。。”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段誉仍是下定决心,打开了绸包。
然而打开之后,空无一物。
段誉忍不住将绸包全部打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武功秘籍呢?为何什么都没有。”
段誉忍不住心中疑惑。
“难不成这白绸之中另有夹层。””
随后他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检查白绸,可这白绸本就纤薄,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并没有夹层。
“这是为何!”
段誉苦思不解。
突然,他狠狠地一拍脑门。
“啊哈!我知道了!想必是神仙姐姐知我心意,知我不愿学武,更不愿杀人,然而我又不想违背神仙姐姐的命令。神仙姐姐不愿段誉左右为难,于是使了个仙法,将这绸包中的武功秘籍凭空变没。”
段誉越想心中越是明然。
“必然是这样,如此我不用学习武功,这也不算是违背了仙女姐姐的意思!这样一来,我也不必为难,神仙姐姐也不用伤心。”
“原来神仙姐姐待我如此之好。”
想到此处,段誉扑通一声再度跪倒,大声说道。
“神仙姐姐的大恩大德,段誉此生必不敢忘!段誉身无长物,唯有潜心在此为仙女姐姐打扫内外,日后回归大理,自会日日诵经,祈愿神仙姐姐福寿长存!”
说完段誉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珍而重之地将绸包仔细叠好,放入怀中。
随后的几天,段誉留在此处。
白天清扫,夜间诵经,渴饮湖水,饥食野果。
一直到七日之后,再度对着玉像恭恭敬敬的跪拜后,方才离去。
第6章 水木清华,婉兮清扬
段誉在琅嬛福地所做之事,叶匪自然不知。
此时他心念木婉清,走过“善人渡”,已经看到了万劫谷口的九棵参天松树。
“对不起了,灵儿,等我找到木婉清,便会回来找你。”
叶匪自谷口走过,穿过松林,折而向北,顺着小路一直走,如此走了六七里,已经来到了一处房屋之前。
到底是不是这里。
按说应该是这里了。
叶匪站在门前,也没个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什么人!”
正思索间,只听得一声呼喝,自黑暗中跃出四五个人。
嗯,标志性东西已经出现,就是这里了。
叶匪眼睛轱辘一转,正要说话。
只听得那四五个人中有人说道。
“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岭之中,能来到这里,肯定是那贱人的帮手,不必与他废话,一并抓了进去!”
还有这等好事!
叶匪眼中一亮。
这大哥,神助攻啊!
真乃是深知我意!
那几人将兵刃指着叶匪。
“进去吧!”
穿过院子,一路向里走去,一直到了一个大厅。
听到脚步声,大厅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
“什么人?滚进来!”
叶匪也不作声,大步向前,已经进了大厅。
一眼看去,厅中或站或坐,有十七八人。
为首的两个老妪,自然是王夫人手下的平婆婆与瑞婆婆了。
中间椅上坐着一个黑衣女子,背心朝外,身影苗条,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垂在背后。
不用说,这女子便是叶匪心心念念的木婉清了。
叶匪定定的看着木婉清的背影。
瑞婆婆见叶匪只是盯着木婉清看,嘶声喝道。
“喂!小子,你来做什么!”
叶匪并不接话,仍是盯着木婉清。
果然,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已看出身材婀娜,放在前世,妥妥的超模。
见叶匪不说话,坐在瑞婆婆身侧的平婆婆扬身而起,腰间的两把阔刃短刀嗖的抽出,其中一柄兀自带着血迹。
听到兵刃出鞘之声,叶匪转过头来。
“此间的主人还未说话,你瞎叨叨个什么劲!”
平婆婆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左手短刀砍了过来。
叶匪身子微微一侧,这一刀已经贴着肩膀落空。
那平婆婆一声轻咦,右手短刀接着砍来。
叶匪一个闪身,这一刀再度落空。
平婆婆大怒,双手短刀连连划过,只见一片雪白的刀光之中,叶匪辗转腾挪,身影甚是潇洒。
平婆婆接连出了几十刀,竟然连叶匪的衣角都未碰到。
“当”的一声,一根铁拐伸来,格下短刀,叶匪看去,原来是那瑞婆婆阻拦。
她看着叶匪,声音阴沉。
“想不到,阁下竟然是个练家子,老婆婆眼拙,竟然没有认出来!你是什么人!”
叶匪心中大乐,这凌波微步,果然是装逼神器。
他冷冷一笑,并不理会。
瑞婆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青年自进来后,目光一直停在木婉清身上,难不成真是她请来的帮手。
想到这里,瑞婆婆向着木婉清喝道。
“小贱人,这人是不是你请来的帮手!”
木婉清并不转身,缓缓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只听得声音清脆动听,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
众人愣然,想不到木婉清竟然也不识得此人。
叶匪上前一步。
“在下因事途径宝地,不想这些人无缘无故将我请了进来!”
“此间身处荒野之中,你有何事,要路过这里。”
木婉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哼哼,等做了你的相公,再好好调教。
叶匪想了想,心里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在下欲前往万劫谷。”
木婉清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方才说道。
“既然是去万劫谷,那便速速离去吧!”
便不再多言。
叶匪摇摇头,还想让我走,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遂指着平婆婆。
“这老泼妇平白无故向我动手,在下虽然武功低微,怎么也要找回场子!”
他所说的武功低微,自然是真话。
可众人已经见识过他神妙的步法,也只当是谦虚之言。
“你要找死,那便随你!”
木婉清冷冷的丢下一句。
平婆婆此时双刀未收,冷声道。
“你要找场子,现在便来吧!”
瑞婆婆伸臂一拦。
“阁下既然不是这个小贱人的帮手,便是误会一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叶匪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张椅子,随意坐下。
瑞婆婆心中恼怒,可并不清楚叶匪的武功底细,见他不接话,也就权当他是看热闹。
于是给平婆婆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盯着此人。
平婆婆会意,慢慢走到叶匪身旁,双刀紧握在手。
瑞婆婆向着众人努努嘴,除了平婆婆之外,其余十七八人,皆亮出兵刃,向着木婉清围了过来。
木婉清依然没有转身过来。
众人屏气凝神,一步步慢慢靠近。
值此紧张之时。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如临大敌,纷纷看来,更有紧张之人,手中兵器已经掉落在地。
原来是叶匪将一只茶碗打碎在地。
“哈哈!手误!手误!诸位继续!”
众人向着叶匪怒目而视。
便在这时,木婉清左手连扬,只听得一阵咕咚、扑通之声,左右皆有人摔倒。
嗯,木婉清的袖箭。
众人措手不及,只见一阵刀光剑芒闪烁,忽然大厅上烛火皆灭,眼前陡黑。
只听得四下里阵阵吆喝,接着一阵乱响。
叶匪起身而立,有没有结果,就看此时了。
只见两根彩带飞来,束向叶匪手脚,叶匪一个闪身躲过,接着用力拽住。
自彩带那头传来一股力量,叶匪如腾云驾雾一般落在马上。
叶匪欣喜,木婉清果然将自己带了出来。
他此时卧在黑玫瑰上,双掌用力,一个侧身,坐在马上。
马蹄声疾,既轻且稳,已经将敌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原着中段誉可是被绑的结实,如俘虏一般被木婉清虐了一路。
叶匪可不是段誉,哼哼,被虐?双方换过来还差不多。
他坐在木婉清身后,鼻尖闻到阵阵幽香。
果然,木婉清体有异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
金庸老爷子诚不我欺也!
黑玫瑰奔了一阵,马背空间有限,此时二人贴的极近,叶匪只觉芳馥之气缭绕鼻际,对方的秀发随风飘扬,时不时打在脸上,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忍不住看着木婉清裸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
这时,木婉清哼了一声。
“你若是再乱看,当心把你眼睛挖出来!”
第7章 生死相斗,心猿意马
哼哼,当初钟灵小丫头初见面便是要挖自己的眼睛。
你也是。
不然怎么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俩。
叶匪也不说话。
又过得片刻,木婉清怒道。
“还看!”
接着反手一巴掌打来。
叶匪早知晓她的性格,身子一仰,躲过这一巴掌。
木婉清见他闪躲,更是恼怒,袖中一晃,一枚袖箭自袖中闪烁而出。
叶匪脸一侧,险险躲过。
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箭便要了他的命。
这带刺的玫瑰!
叶匪忍不住骂道。
“你这虎娘们!。。。”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箭袭来。
还来!
叶匪心中暗骂,再度侧身闪躲,此时大半身子已在马背之外,眼看就要顺势跌落马下。
不由得右手一揽,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借力再度坐回马背上。
“放手!”
只听得木婉清声音颤抖,既羞且怒!
此时回过神来,原来叶匪右手自木婉清胸前环抱,怪不得人家姑娘恼怒。
叶匪一乐,让你射未来的相公,权当利息了。
只觉右掌所及之处极是柔软,手指忍不住又轻轻动了一下。
嗯,手感真好。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木婉清一个纵身跃起,转身双足一前一后,蹲立在马背之上。
双掌一前一后向着叶匪面上打来。
此时二人已经是面对面,叶匪虽然身法灵活,可此时在马上双脚无处下步。
而且他自知理亏,也只好身子左躲右闪,只听“啪”一声响,一记耳光已经重重打在脸上。
这一巴掌可不是当初钟灵打的那种,木婉清出力甚重。
叶匪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没有知觉。
正迷糊间,又是一巴掌打过来,右脸又挨了一耳光。
得,这下两边脸平衡了,整个脸没有知觉。。。
“没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里。。。。。”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木婉清明亮的眼中杀意再起。
左臂一抬,作势便要发出袖箭。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叶匪,就算是再想疼爱木婉清,那也得两人定情之后。
眼下,得先制服她!制服这匹烈马!
于是双腿一夹马背,一跃而起,右手探出,已经紧紧抓住木婉清左臂。
木婉清左臂一震,叶匪虎口酸麻,仍是牢牢抓住,这一下竟然没有震开。
她右手一晃,一条彩带飞来,已经缠在叶匪左手上,接着彩带环绕自叶匪脖子上绕了两圈,接着木婉清右手使力,向后一拽。
叶匪只感觉呼吸一紧,脖子上的彩带逐渐收缩。
这娘们,是真下狠手,妥妥的谋杀亲夫。
叶匪随着彩带的劲道,身子不由自主扑向木婉清。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要躲避,可手中彩带也是顺势一拽。
尚未躲开,叶匪已经扑了过来,木婉清只得身子后仰,后背已经躺在黑玫瑰长长的马脖子上。
这一后仰不要紧,叶匪已经与木婉清身子紧贴亲密接触。
二人一上一下,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斜躺在马上。
叶匪伸出与脖子缠在一起的左手,一把抓住木婉清右臂,右手自下而上绕过她的左臂,环腰而过,紧紧搂住,防止她左手偷袭。
这一下,二人更加亲密。
“还不松手!”
木婉清冰冷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接着手中继续用力,彩带越缠越紧。
叶匪已经面红耳赤,断断续续艰难说道。
“你松手,我才松手!”
“休想!你碰了我身子,还想活着离开!”
“那就别想我松手!”
此时二人面对面,黑玫瑰仍在奔跑中,马脖子随着奔跑上下晃动。
叶匪此刻与木婉清身子紧贴,马脖子这一动不要紧。
木婉清神色突然一阵不自然,露在面纱外面的俏脸上嫣红一片。
叶匪同样也是面色通红,不过他有大半原因是被丝带勒的,剩下的么,别问,问就是不清楚。
二人这样僵持了片刻,叶匪处在痛并快乐的状态中。
眼看着彩带越来越紧,这娘们是存了心要弄死他。
死就死吧,死也得看看这娘们长什么样。
想到这里,叶匪努力向上移动一分,这一动,木婉清脸色更红,手中的劲道竟然弱了几分。
此时的叶匪却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婉清。
露在外面的眼睛明亮,甚是好看,一道黑色的面纱遮在脸上。
然而起伏不定的胸口,诉说着木婉清心中的不平静。
鼻尖尽是对方身上的幽香。
叶匪困难的说道。
“即便是死,也要看看死在什么样的女子手中。”
说着嘴一张,已经咬住木婉清脸上的面纱。
木婉清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忍不住尖叫一声。
“不行!不要!”
二人已经面贴面,木婉清说话的热气,隔着面纱打在叶匪脸上。
叶匪作势一停。
其实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揭掉木婉清的面纱。
揭她面纱有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不必说,第二个结果便是杀了揭开面纱之人。
若是木婉清恼羞成怒之下,一箭弄死自己,不划算。
而且目前来看这个概率很高,有三层楼那么高!
木婉清颤声道。
“你别动面纱,我松开彩带,你我罢手,可好。”
她说话的热气打在叶匪脸上,果然是吐气如兰。
叶匪兀自咬着面纱不松口,却点了点头。
于是木婉清慢慢松手,将彩带自手中扔出。
叶匪却看不到,他含糊不清说道。
“右手伸出来,我看不到。”
木婉清费力的动了动右臂,叶匪将拦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几分。
只见木婉清将右臂伸出,让叶展看了看。
眼见她手中果然没有了丝带。
叶匪松口,就这样开始解缠在脖子上的彩带。
木婉清却声音低颤,眼中似有泪光。
“还不赶紧下来!”
叶匪边解边说。
“不行,信不过你!”
木婉清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匪,不再说话。
叶匪费力将彩带解开,方觉得呼吸通畅,说不出的痛快。
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
这才自木婉清身上起开。
木婉清飞快坐起,转过身去,双足狠狠地踢了踢马肚子。
黑玫瑰一阵嘶鸣,似是受了委屈一般,奋力疾奔。
叶匪坐在后面,看着木婉清微微颤抖的双肩。
心中此时只剩下怜惜与疼爱。
“对不住了,等咱俩成了以后,让你欺负回来。”
第8章 马背之上,巧笑倩兮
如此奔跑了一夜,黑玫瑰跑跑停停,直到阳光初现。
眼看着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木婉清一拍马脖。
黑玫瑰马蹄放慢,渐渐停在溪水边。
她自马上一跃而下,蹲在溪水边,抽出一条丝巾,慢慢擦拭双手。
叶匪此时脸颊肿胀,忍不住跳下马来,蹲在木婉清身旁,捧起溪水打在脸上,只觉脸上一片清凉,不由得精神一振。
黑玫瑰站在下游,伸长脖子,饮了几口溪水,马尾左右摆动,似是欢喜。
木婉清转过脸来,看着叶匪脖颈上几道深红的勒痕,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叶匪转过脸来,看着木婉清的眼睛,口齿不清的说道。
“干嘛!已经被你打成猪头了,还好意思看!”
听得此话,木婉清忍不住噗的一声轻笑,接着绷起脸,再度恢复冷冰冰的模样。
虽说木婉清戴着面纱。
然而这眉眼含笑的一瞬间,却被叶匪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得一呆,捧水的双手一顿,溪水自手缝中流落。
木婉清擦完双手,将丝巾在水中洗了几下,背过叶匪,似乎是擦了擦脸。
轻轻一跃,已经跃上马背。
此时叶匪仍在愣愣出神中。
“还不上来!”
直到木婉清清冷的声音传来。
叶匪心中一喜。
“姑娘要带我同行,不是将我留在此处?”
“哪里那么多话,再不上来,你自己走吧!”
傻子才自己走。
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叶匪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子晃动,已经坐在木婉清身后。
木婉清一声娇吪。
黑玫瑰发足狂奔。
此番二人再度共乘一骑,心情自是有所不同。
如此走了一炷香时间。
“你还看!”
木婉清低声冷喝。
叶匪蛮不在乎的笑道。
“姑娘好眼力,在下不看前面,总归不能脑袋向后看吧!”
木婉清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怪不得师父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姑娘这话便是以偏概全啦!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不包括我。”
“大言不惭!”
“姑娘误会了,我连东西都不如!我是宁做真小人,不做那伪君子!”
木婉清肩膀颤抖,似乎是在强忍笑声。
“姑娘,咱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还不知你叫做什么名字。”
木婉清想起昨夜的“生死与共”,不由得面部发烫。
“我叫木婉清,你呢!”
“水木清华,惋惜清扬,好名字,姓的好,名字也好。”
“我叫叶匪,叶瘦花残的叶,匪石之心的匪!”
木婉清轻轻哼了一声。
“名字倒是吻合,土匪的匪吧!当心掉下马来,摔死你个登徒子!”
。。。。。。。
“昨夜之事,事关生死,出于无奈,木姑娘请见谅。”
木婉清不接话,叶匪想了想。
“木姑娘,咱俩也是有缘,你看你姓木,我姓叶。这叶自木上生,木因叶而茂!清华自水出,展翅而“匪”扬!”
木婉清脑中想着这四句话,忍不住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有些文采,可惜了,却是个登徒子。”
叶匪笑道。
“小生原本便是书生,只因家道中落,无意间学得了一门轻功步伐,这才勉强算的江湖中人。”
“哼!有叫土匪的书生么!油腔滑调没一句真话!
怪不得,果然如你昨晚说的那般,武功低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谦虚,当真是武功稀松的很!”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不信又怪得谁!只能说江湖中尔虞我诈,人心不古。”
木婉清似是在笑,然后身后的叶匪自是看不见。
骏马奔驰,眼看着前面有个镇子。
“木姑娘,腹中饥饿,不如去前面先行果腹可好。”
木婉清转过脸来。
“你有钱么!”
叶匪尴尬一笑。
“囊中羞涩,两袖清风。”
“哼!穷便穷,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转眼已经来到了镇子上,待黑玫瑰到了一个酒家门口,便自停下。
“莫不是要我请你下来?”
叶匪恍然大悟,翻身下马。
二人走了进去,木婉清自是要了些饭菜。
“多谢姑娘!”
叶匪拿起碗筷,他早就饥肠辘辘。
“不是请你的,记得还我!”
嘿,真小气。
不过我喜欢。
“那是自然。”
不一会,叶匪已经吃了一碗米饭,正要拿第二碗,见木婉清并不动筷。
“木姑娘,你为何不吃。”
木婉清摇摇头。
“你吃便好,我不饿。”
叶匪看着她脸上的面纱,已然明白。
于是加快吃饭速度,将饭菜不停的向口中划拉。
心中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此时,钟灵听从叶匪的叮嘱,已经老老实实待在万劫谷中,之后发生的事情,钟灵也便不再参与其中。
木婉清看着埋头吃饭的叶匪。
此时叶展脸上的青肿已消,恢复了本来面容。
昨夜黑暗之中,未曾注意,到了现在,木婉清方才见到叶展的真实面貌。
一时间不由得怔怔出神。
忽听得一声怒喝。
“小贱人,你还能逃到哪里!”
叶匪放下碗筷,来的好快!
木婉清起身看向外面。
只见平婆婆、瑞婆婆与一老一青年汉子自西北出现,已经围将过来。
木婉清左臂一抬,忽然一愣。
原来最后的几支袖箭,昨晚与叶匪相斗之中,已经用完。
于是闪身到黑玫瑰身旁,自马背上取出一柄长剑,剑尖一抖,便向最先而来的平婆婆攻去。
平婆婆双刀翻出,一攻一守,出招狠辣。
叶匪却忍不住眉毛抖动。
乖乖,想不到马上还有一柄长剑,昨晚真是命大,看到木婉清妹子昨晚已经心软,不然早就死在美人剑下啦!
瑞婆婆与那老者一左一右,向着木婉清打来,木婉清见光闪烁,在三人围攻下穿来缩去。
那个年轻的汉子却剑光一闪,长剑划向叶匪。
这等小虾米,叶匪自然不放在眼里,他身子晃动,轻松躲过。
却忘记了,他目前也是个小虾米。
只见木婉清与那三人打做一团,忽的她长剑一闪,平婆婆闷哼一声便退,接着飞脚将瑞婆婆踢了个跟头,
随后长剑急出三下,已经将那老者逼退数步。
就在这时,叶匪喊道。
“当心,快躲!”
木婉清闻声身子晃动,便欲后退,此时却已来不及。
那平婆婆后退之时将手中短刀扔出。
木婉清躲过第一把刀,却没有躲过第二把,短刀自肩头划过,木婉清只觉手上劲力陡消,再也握不住长剑。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第9章 背负而奔,冰心软糯
叶匪心中一急,步子连连晃动,身子快若闪电,已经奔到木婉清身前,将她一把抱起,便要上马逃走。
瑞婆婆等人似是早已料到,与那老者一左一右立在马前。
眼见不可上马。
叶匪手一松,一个转身,便将木婉清背在身后,发足狂奔。
百忙之中还不忘将木婉清的长剑捡起。
瑞婆婆等人不想叶匪竟然负人而逃,几人相视一眼,提气便追。
凌波微步虽然天下无双,可叶匪并未学至大成,再加上背了一人,有几次差点走错险些摔倒。
这一路跑下来,距离竟然被逐渐拉近。
于是转而用内力发足狂奔。
木婉清第一次被人背在身上,心中升起异样之感。
“你放我下来!”
“下来个屁,老实待着!”
木婉清罕见的没有发怒,反而问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跑,本来他们便不是冲你来的。”
叶展答非所问。
“可惜了,今日的饭钱你可没出,不算是你请我的。”
木婉清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亦是答非所问。
“可惜我没有袖箭啦,不然非射死他们几个!”
叶匪忍不住问道。
“你箭呢!”
木婉清竟然嘻嘻一笑。
“昨晚射一个小土匪,用光啦!”
“哪个小土匪?”
叶匪疑惑道,忽然反应过来。
“嘿,你个虎娘们,竟然敢取笑我。”
说着右手在木婉清翘臀上拍了一下。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欺负。
木婉清一声低呼,身子微微一颤,羞涩中却没有发怒。
叶匪自是看不到木婉清娇艳欲滴的脸庞。
然而通过她的反应,便知,生米就要煮熟了。
“兀那两个小贼,死到临头了还在调情!婆婆这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去!”
木婉清转头看去,只见后面的瑞婆婆气急败坏的边追边喊。
她想了想,舒展玉臂,搂住叶匪的脖子,随后回头看着瑞婆婆,似是赌气激将一般。
只见那瑞婆婆怒气更甚,不停的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贱人。
叶匪乐开怀,感受着木婉清搂着自己脖子,心中对后面的瑞婆婆表示着感谢。
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就冲着你这助攻,怎么也得。。。怎么也得弄死你。
再度奔跑了一会,叶匪已经感觉丹田内里内力空空。
“把你内力度给我。”
木婉清自沉思中醒来,依言将手掌贴在叶匪后背上。
过了一会,她低声道。
“我的内力也快没啦!”
“这可咋办,要是黑玫瑰在便好了。”
“哎呀,我忘记了,黑玫瑰能寻到我的气息赶来。”
叶匪不由得恼道。
“你个虎娘们,平时看着聪明伶俐,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喊它出来!”
木婉清却低声说道。
“瞎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虎。。。。。”
然而最后“娘们”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随着她的一声清啸。
果然,只听得马蹄急促,不一会,黑玫瑰已经自旁边林中冲出。
叶匪大喜。
不消片刻,黑玫瑰已经到了二人身旁。
叶匪双手一托,木婉清手臂在马背一撑,已经坐了上去,接着向叶匪伸出手去。
叶匪伸手握紧,借力跃上马背,随后将长剑归鞘,握着木婉清的手却没有松开。
双臂自然环抱在她腰间。
木婉清身子一僵,竟是破天荒的由他抱着。
叶匪转头向着后面的几人喊道。
“老巫婆,别再追啦!小爷请你们吃土!敞开肚子吃个饱!”
说着一夹马腹,黑玫瑰一声嘶鸣,放开四蹄,蹄下尘土弥漫。
一片尘雾中,黑玫瑰越跑越远,最后远远留下几人的怒骂之声。
眼见甩开追兵,叶匪松了口气,这时才觉得右胸一片黏滑。
低头看去,原来木婉清右肩被划了一道口子,此时仍自向外流着鲜血。
他心中慌乱,然而找遍全身,并无可用作包扎之物。
这时,木婉清低声道。
“有丝巾,在我怀中,还有金疮药,你来拿吧,我没有力气了。”
叶匪低头看去,只见木婉清脸色苍白,软软的躺在自己怀中。
“好!”
此时不是犹豫之时,他松开手,探入木婉清怀中,想不到她身上所带东西物品倒是不少,不由得一阵摸索。
木婉清羞恼。
“休得乱碰!”
叶匪倒是有些尴尬,低头边找边说。
“我并非有意,你带的东西有些多。”
好不容易,将一盒胭脂妆的小盒与丝巾拿出。
木婉清似是松了一口气,身子更是软绵绵。
叶匪也是松了一口气,探秘寻宝也不容易。
此番寻找,倒是并无他意,只想着快些给木婉清治伤。
“我要褪去你肩膀衣衫,与你说一声。”
木婉清点点头,叶匪手掌滑过,木婉清肩头雪白粉嫩的肌肤已经露出,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只是一道伤口格外鲜红,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
叶匪用丝巾简单擦拭一番,随后将金疮药倒在伤口处。
木婉清身子颤抖不止,努力绷紧,似是苦苦忍耐着剧痛。
涂上金疮药,伤口处鲜血肉眼可见的止住。
随后将丝巾自腋下缠绕至肩头,已经包扎好,接着将衣衫理好。
木婉清绷紧的身子迅速软了下来,靠在叶匪怀中,过了好一会,她才虚弱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胭脂盒中是金疮药的。”
叶匪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秀发上,笑着说道。
“猜的,你的性格秉性,与其他女子自是不同,肯定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当然知道,金老爷子在书中已经写了。
“你都见过哪些女子?”
坏啦,这话可不敢接,一旦说不好,这就是送命题。
“我见过的女子可多啦,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隔壁家的婶婶,村头的李奶奶,村东的马家大嫂,小时候可没少去蹭饭吃。”
木婉清噗嗤一笑。
“原来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过关了。
叶匪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是,你说得对,不然怎么会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连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
“不许你这样说。我们习武之人,对你们有学问的,羡慕都来不及,我自小跟着师父习武,便没有读过什么书。”
“那不是极好,你是女侠,我是书生,正好凑一对。”
“胡说什么呢!”
木婉清一声娇嗔。
这一声娇嗔自冷若冰霜爱恨分明的木婉清口中发出。
叶匪似乎是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忍不住呆立当场。
木婉清自是不知道叶展的反应,此刻她感觉眼皮沉重,全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
下意识的迷迷糊糊说道。
“叶匪,叶郎,你来策马,我要睡一会。”
叶匪身子一震,听到木婉清无意识的叫他的名字,然而却分不清是叶匪还是叶郎。
仿佛是触碰到了他心底深藏多年的柔软,忍不住双臂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柔声说道。
“睡吧,我不会离开的。”
木婉清似乎是听到了叶匪的回应,身心放松,臻首一歪,靠在叶匪胸前,昏昏迷迷睡了过去。
骏马急促中,马背上的柔情,却浓郁的无法化开。
伴随着日幕缓缓而下,马蹄撒丫子欢腾奔跑,将日头渐渐落在后面。
第10章 清风相伴,明月昏黄
伴随着日暮西下。
黑玫瑰已经奔入大山之中,逐渐消失不见。
如此顺着山路奔跑了两个时辰,再也看不见路。
只是听着溪水湍流之声,悦耳不绝。
叶匪抬头看了看夜色,月亮甚圆,乌云环绕,月色偏暗。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跑了,若是马失前蹄,伤了黑玫瑰,这大山便出不去了。
借着昏暗的月色,寻到一棵大树下一块平地。
叶匪眼前一亮,今晚,便在这里过夜了。
此时的木婉清还没有醒过来,睫毛弯弯,时不时抖动几下,也不知做的是好梦还是噩梦。
叶匪轻手轻脚将她抱了下来,斜靠在树上。
想了想,取下长剑,自草丛中寻找柔软的细草,不一会便割了不少,将其铺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随后将衣衫除下,铺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木婉清,将她放在上面。
看着她脸上的面纱,叶匪忍不住的便想揭开来看,然而又苦苦忍住。
这时候偷看算什么本事,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揭开让自己看。
到那时便要好好地看个清楚。
勾践的天赋技能:我忍!忍得越久,给的越多!
这一番忙碌后,始觉腹中饥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处临溪,想必溪中鱼儿不少。
他孤身一人自昆仑而至大理,这荒野求生的本事自然是有。
于是结草做笼,放在溪水下游窄口处,又在山中寻了一圈,摘了十几个野果,待回来后提起鱼笼,竟然有两尾白鱼。
得,今晚的正餐有着落了。
取出火折,生火烤鱼,待鱼烤到五六分熟,便将鱼取下放到一旁,自溪水中把野果洗干净。
眼见木婉清仍在熟睡中,倒也不着急把她叫醒。
此时已经数日没有洗澡,眼下正是时候,反正上衣已经脱了,不差一条裤子。
至于会不会有人偷看。
无所谓,不收费,随意看。
要是木婉清看的话,说个数,倒给钱也让你看。
三两步走进溪水中间,除掉衣衫,在水中舒舒服服洗了个凉水澡。
他已经有了些许内功底子,这清凉的溪水打在身上,倒是不觉寒冷。
叶匪哼着小曲,将身上的污垢慢慢洗掉。
嘿,就自己这脏兮兮的模样,这几日又是抱钟灵又是搂木婉清的,竟然没遭人家嫌弃。
嘿嘿,果然是气运之子!
这日可要好好洗干净。
待身上洗净,又将头发仔仔细细清洗一遍。
神清气爽。
这才穿好裤子自溪中走了出来。
方一转身,便看到木婉清已经坐起,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走过来的叶匪。
黑亮的眼睛在篝火照映下如同两颗闪烁的星辰。
叶匪倒是不在意,巴不得让你看呢。
“醒了,感觉如何,好些了没有?”
木婉清点点头,兀自看着叶匪赤裸的上身。
叶匪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没办法,接连几个月吃不暖穿不暖,身子骨瘦弱了些,等恢复后再让你好生看看。”
“胡说些什么呢!”
木婉清看着身下的草铺,目中闪过一丝暖意,拿起身下的衣衫递给叶匪。
“夜间寒露甚多,穿上吧!”
叶匪接过,在鼻间一嗅。
“真香。”
“等我好了,看我不一剑把你刺死!”
叶匪坐在篝火旁,将鱼放在火上,笑嘻嘻说道。
“是是是,木女侠嫉恶如仇,像我这种小贼,落在木女侠手中,还不知道死上多少回啦!”
木婉清哼了一声。
“我可没说你是小贼。”
叶匪眨眨眼。
“偷心小贼,不也是贼么。”
听到此话,木婉清反倒是悠悠叹了声气。
“你是不是对遇见的每个姑娘,都这样讲。”
“哪有,到现在为止,仅仅与你这样说过。”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木婉清双手抱膝,坐在一旁,看着叶匪专心烤鱼。
“肩膀还疼不疼?”
“好多了。”
“看来你那胭脂盒还是蛮有用的。”
“嗯。”
“这些果子,都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你先吃上几个。等鱼熟了,吃些鱼肉,不然咱俩可没力气跑出去。”
“嗯。”
“吃过后,你再好好睡一觉,我可指望着你带我跑路呢!”
“好。”
“幸亏靠着溪水,不然今晚咱俩也就只能靠着这些野果挨到天亮了。”
“好。”
叶匪转身,毫不客气的给了木婉清一个脑瓜崩。
“哎呀!”
木婉清本就心神不定,吃痛后捂着额头看着叶匪。
“好个屁,想什么呢,答非所问,好好好嗯嗯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哼哈二将呢!”
木婉清轻声道。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以前我遇到任何事情,都是自己去解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叶匪凑到跟前,问道。
“现在这样,是哪样?”
木婉清还是有些不习惯叶匪炽热的眼神,不过也没有后缩,好看的眼睛对上叶匪的目光。
“从没有人像你这般帮我,照顾我,我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在一个陌生男子身边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说到这里,木婉清突然拾起地上的长剑,架在叶匪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那个王家贱人派来的!”
叶匪定定的看着木婉清,只见她神色复杂,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二人这样对视了一会。
木婉清低声喝道。
“快讲,不然,不然我便刺你啦!”
“好吧,我说。”
说着,叶匪自嘲一般说道。
“我若说昨日见到你,便喜欢你,你肯定是不信的。所以,我也不会这么说。”
木婉清听到前半句,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然而又听到他的后半句,神色由欣喜转而失望、愤怒。
握剑的手更是抖动。
“快说!”
“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叶匪,就是馋你的身子!”
说着,叶匪猛的向前一探,两人距离之近,叶匪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木婉清眼睛上的睫毛。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我说完啦!”
这一探之下,长剑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木婉清手一抖,长剑落地,她神色慌乱的自怀中取出金疮药,倒在叶匪脖子上,接着取出一块手帕,摁在伤口上。
所幸只是划了浅浅一道,并无大碍。
“你不要命啦!”
木婉清气道。
“你不是说要刺我一剑么!伸头也是一剑,缩头也是一剑,不如痛痛快快的让你刺上这一剑,也省的日夜挂念!”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书生!油嘴滑舌,跟土匪一般,还不要命!”
叶匪嘿嘿一笑。
“呐!今日你就见到了!”
第11章 佳人揭面,情定终生
忽然闻到一股烤熟的香气。
“鱼熟啦!来来来!”
叶匪将鱼取下,吹了吹,又将烤的焦糊的外皮去掉,递给木婉清。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摘下面纱吃一些吧,我去那边,不会偷看你。”
木婉清不由自主的接过,然而却又放到了一旁。
“我已经吃过了,这两条,都是给你留的,味道不好也别怪我,没法子,咱就这手艺啦!”
说着叶匪起身,向远处走去。
“等等!”
木婉清突然叫道。
叶匪转身,疑惑的看着她。
木婉清眼中柔情若水,似要滴落下来,低声说道。
“不必离开。”
“我曾经发过毒誓,若是哪个男子见了我脸,我便要嫁他!”
嗯?不是要么杀他,要么嫁他么。
怎么改剧本了,只剩下嫁了?
叶匪正疑惑间。
木婉清,缓缓拉开了面纱。
叶匪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木婉清解开了面纱。
眼前所见,如明月冷晖,如花间清霜,一张脸秀丽绝伦,却过于苍白,无半点血色,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双目清亮,柔情中略带羞涩,然而在篝火然然映辉下,又带了一丝人间烟火之气。
方知不是仙子下凡,而是人间绝色临尘。
一时间叶匪看的痴了。
看着叶匪呆呆的模样,木婉清忍不住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冰川融化,如万物复苏,如春暖花开。
叶匪久久不能回神,不由得低声说道。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届笑春桃兮,云间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却含香!”
木婉清虽然听不太懂他的话,却也知道这是在夸赞自己,一时间心中欢喜,柔声说道。
“你是世上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叶匪缓过神来。
“那我也要做世上最后一个见到你容貌的男子。”
木婉清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此时她吐露心声,见情郎这般在乎自己,心中早已欢喜悦。
“嗯,我听你的话。”
“若是这样,我的脸只能够给你一个人看,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就立刻把我的脸刮花!”
“你敢!”
叶匪却是眼睛一瞪。
“胡说什么呢!自现在起,你的脸蛋,你自己说了不算了!已经是我的了!”
说着,叶匪已经伸手轻抚木婉清的脸庞。
“如今,这张俏脸,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发言权。”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话语。
木婉清听着云里雾绕,不过也知晓这是叶匪的在乎之意。
看着眼前的佳人,在遇到她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早已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对这个敢爱敢恨、干净明亮的姑娘的爱怜之意。
叶匪伸臂,将木婉清揽在怀中,闻着她的秀发,心中爱意大盛!
木婉清任由他抱着。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要怎么叫我?”
木婉清想了想,仰起脸来说道。
“相公!”
“嗯。”
叶匪笑着应道,然后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相公还想听你今日黄昏之时的称呼。”
木婉清本来不明所以,忽然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脱口而出的那俩个字,一时间飞霞满面。
叶匪哈哈一笑。
“怎么,记起来啦!”
木婉清迎上叶匪的目光,面色嫣红,眼波流转,红晕生颊。
“叶郎!叶郎!”
这声叶郎真的是叫到了叶匪的心坎里面,一时心中大动,用力抱住怀里的佳人。
低头便吻向木婉清略显苍白的双唇。
叶匪只觉唇尖一凉,便已碰到柔软之处,如同遇到了琼浆玉液一般,再也舍不得松开。
木婉清虽然接连两日被他欺负,却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此时鼻中尽是对方的男子气息,早已经意乱情迷,虽然不懂得如何迎合,却也伸出手臂,紧紧地搂着叶匪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叶匪看着眼前的俏脸,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呀!你干嘛咬我!”木婉清虽然万般羞涩,却还能问的出来。
叶匪笑道。
“你刺我一剑,我咬你一口,咱俩扯平啦!”
“谁说扯平的!根本扯不平!”
说着木婉清脸上一红,向着叶匪嘴唇上咬了一口,眼中满满的柔情。
叶匪苦笑着摸着嘴唇被咬之处。
“你倒是学的快!”
木婉清此时已经认定叶匪是自己的情郎,虽然害羞,却也大大方方。
“还不是跟你这个小贼学的。”
两人坐在一起,听着溪水潺潺,山间微风习习,月色昏黄却又温柔。
黑玫瑰时不时的打个响鼻,似乎是对自己这个第三者般的存在不满意。
木婉清依在叶匪身上,只觉时间就此停止,那该有多好。
突然叶匪一拍脑袋。
“鱼凉啦,你还没吃呢!”
说着叶匪将烤鱼再度放到篝火上反复烤了一圈,待热了之后拿给木婉清。
“这再烤一遍,味道便有些老啦!都怪我,忘记这事了。”
木婉清噗嗤一笑,接过来,笑道。
“本来你烤的便不怎么样,这一下更是难以下咽啦!”
叶匪挠挠头,却又无可奈何,这可不是在前世,有那么多调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木婉清看着抓耳挠腮的叶匪,忍着笑说道。
“骗你呢!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说着便轻轻咬下一块鱼肉,细嚼慢咽。
吃了几口,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一会又掉下泪来,偷偷擦掉。
叶匪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取下水囊,打了些清水喂给木婉清喝。
待她吃完,用长剑在地上划了一个二人大小的浅坑,将熄灭的火堆均匀铺在坑中,上面在铺上一层浅土。
最后将草铺移到上面,整理平整。
“好啦!这样咱们后半夜睡觉便不会冷啦!”
叶匪拍手笑道。
木婉清听他说到睡觉二字,忍不住又是耳根一红。
然而却看到叶匪披头散发,不由问道。
“叶郎,怎么没有束发?”
“洗澡之时,那发簪断了,已经不能再用,便扔了,先这样将就吧!”
木婉清皱皱眉,想了一想,自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长剑挥动,慢慢削成一只簪子的形状。
“叶郎,你坐过来。”
叶匪依言坐过去,木婉清将他的头发慢慢理好,最后将木簪插进头发中,左看右看,感觉不是很满意。
“只能先这样啦!”
第12章 无量山外,伤心断肠
叶匪抱拳笑道。
“多谢木女侠赐木簪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唯有草铺一座,供女侠歇息之用。”
木婉清转头便把长剑横在草铺中间。
“叶郎,虽然我已经认定你是我夫君,可是在告知我师父之前,咱们不可逾越。”
叶匪叹道。
“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木女侠心里在想什么龌龊之事呢!
小生乃是书生,自幼修习孔孟之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木女侠莫要将小生看的轻了!”
木婉清哪里不知道他的油嘴滑舌,哼了一声,侧卧在草铺一侧。
叶匪嘻嘻一笑,躺在另一侧。
黑玫瑰硕大的眼睛看着二人中间的长剑,马脑里满是疑惑。
叶匪一个转身。
“你今年多大了?”
右臂顺理成章的自后面搂着木婉清腰身。
木婉清身子一僵。
“我十八啦!”
“嗯,我比你大两岁。”
叶匪脚一踢,长剑不知被踢到何处,接着向前又凑了凑,左臂自她颈下伸过一揽。
“那你叫我叶郎,我该叫你什么呢,总不能一直木女侠吧!”
说着又向挪动几分,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叶匪,舒服。
木婉清低声道。
“师父一直叫我婉儿。”
“那我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嗯。”
“婉儿。”
“嗯。”
“婉儿,以后除了你师父之外,便只有我可以这样叫你!”
“嗯。”
叶匪手指玩弄着木婉清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婉儿,你既然说了,便好好睡吧,我不会逾礼的。”
若不是木婉清受伤未愈,我才不会这样说。
“嗯,叶郎,那我问你,剑呢!”
“咦?剑呢?莫不是自己长脚跑了!算啦,婉儿,这个不重要。”
“哼!”
木婉清忽然不自然的扭动几下。
“叶郎,把手拿出来!”
叶展却不听。
“婉儿,它怕冷。”
木婉清紧紧抓住叶匪不老实的那只手。
叶匪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又吹了一口热气。
木婉清忽的转过身来,紧紧抱着叶匪,把头埋在他胸口。
口中呢喃不清。
“叶郎,叶郎。”
这两声轻喊让叶匪神色一清。
将木婉清抱在怀里。
“婉儿,相公不与你闹啦,快些睡吧。明日咱们想法子离开这里。”
木婉清点点头,在叶匪唇上快速一吻,然后闭上眼睛。
几朵乌云飘过,月亮悄悄躲在乌云后面。
黑玫瑰看着脚下的长剑,很想告诉主人。
别找了,剑在这呢。
第二日一早,叶匪已经醒来。
只见木婉清如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原着中的神秘冷漠凶狠坚强,不过是木婉清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实则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又缺乏安全感。
不然不会是这样的睡姿。
叶匪心中默默地想。
正出神间,一只凉凉的小手摸上脸来。
原来木婉清已经醒来,此时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叶匪。
叶匪微微一笑,木婉清却说道。
“你压我头发啦!”
天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
叶匪心神荡漾,吻向已有血色的红唇,忍不住再度轻薄一番。
直到黑玫瑰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
“婉儿,咱们走!”
两人就着溪水,简单清洗一番,将昨日留下的几个果子吃了。
叶匪将草铺打乱,消除二人在此歇息的痕迹。
随后不着痕迹的拾起长剑,放入鞘中。
“婉儿,剑在这呢!”
木婉清道。
“嗯,也不知道昨夜被哪个小贼偷了去了。”
叶匪忍不住摸摸鼻子,狠狠一拍马臀。
“马儿,干活啦!”
黑玫瑰打了个响鼻,晃晃脑袋。
叶匪将木婉清扶上马,接着跳上来,一夹马腹。
黑玫瑰前蹄抬起,一声嘶鸣,如闪电般飞出。
木婉清却忍不住回首看了看。
“怎么啦!”
木婉清回过头来。
“在看一眼,这里,是我最快活的地方。”
叶匪一扬缰绳。
“你在哪里,哪里便是最快活的地方!”
“叶郎!”
“嗯!”
“万万不可负我!”
“定然不负!”
二人驾马,在大山中穿梭,叶匪知晓此时无量山已经热闹非凡。
追杀木婉清的人,寻找段誉的人,无量剑的人,神农帮的人,灵鹫宫之人,还有四大恶人。
此时都在这无量山之中。
叶匪自然是躲着这些人,如此在山中走了四五日,已经出了无量山。
出了山后,便看到了大路,二人欣喜,顺着大路走,已经看到了人烟。
“婉儿,你准备去哪?”
只见木婉清在路边寻找,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忽然指着树上一道刀痕说道。
“这是我师父的十字斫,既然有了记号,那我寻着记号,便能找到师父啦!”
叶匪陪着木婉清一路跟着记号走来,到了最后一个记号,只见记号上面一个箭头,箭头方向写着万劫谷三个字。
“莫不是师父让我去万劫谷。”
木婉清不清楚为何要去万劫谷,然而师父既然发话,她自然遵从。
“叶郎!你陪我去万劫谷,可好?”
听到万劫谷三个字,叶匪却是身子一顿。
木婉清已经感觉到叶匪的异样,不由得问道。
“怎么啦!”
忽然木婉清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是啦,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便说要去万劫谷,叶郎,这下咱们顺路啦!”
叶匪心中思索,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开门见山的时候。
眼见叶匪神色异常,木婉清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
“叶郎,你去万劫谷,所为何事?”
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早晚都要面对。
如果眼下两个姑娘的事情解决不了,日后还谈什么寻芳大计。
想到这里,叶匪低声说道。
“我去万劫谷,是为了,为了提亲!”
木婉清身子如遭雷击,不由得晃了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钟灵,是不是她,是也不是!”
叶匪点点头。
“啪”的一声响,木婉清一个耳光打来。
叶匪不闪不避,这记耳光打在叶匪脸上。
木婉清心中疼惜,却又被失望与怒火掩盖。
“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你说的喜欢我,爱我,疼我,都是假的,是不是!”
叶匪摇摇头。
“婉儿,我从未骗过你!”
木婉清怒道。
“别叫我婉儿!”
叶匪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婉儿,我从没有骗过,我喜欢你,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又如何会骗你!”
木婉清奋力甩开他的手。
“那钟灵呢!”
叶匪沉默片刻。
“钟灵,我也喜欢!”
“啪”!又是一个耳光。
木婉清抽出长剑。
“我要去杀了她!你若是还喜欢她,我杀了她,再杀了你,然后自杀!谁也不能抢走你!”
第13章 长剑自伤,铁拐索命
叶匪一把抓住木婉清手臂。
“婉儿!你若杀她,便如有人当着我的面杀你一样。”
木婉清怔怔的看着叶匪,突然扔掉长剑,掩面哭道。
“叶郎!你只能爱我一个,只能爱我一个!不可以这样子的,真的不可以!”
“婉儿,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莫要伤了自己。”
木婉清拾起长剑,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匪,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
“叶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好难过,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喃喃道。
“对啦,我要去找师父!我去找师父!”
木婉清纵身跃到马上,黑玫瑰扬蹄便要奔出。
叶匪心中大急,凌波微步运转到,几个闪身便来到马前。
木婉清奋力一扯缰绳,黑玫瑰险险在叶匪身前停下,她看着挡在挡在前面的叶匪,泪水自脸上滑落,哭着喊道。
“你不要命了!”
“婉儿,你下来。”
木婉清手腕一翻,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叶匪,你再拦我,我现在便自刎,你信是不信!”
叶匪怔怔的看着木婉清。
木婉清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叶匪心中一软,侧身让开了路。
木婉清收起长剑,将面纱戴好,策马而去。
叶匪愣在原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妈的!她走了追回来便是!婆婆妈妈个什么劲!
若是拿不下她,还谈什么以后的理想抱负。
想到这里,叶匪提气便追,一路跟来,木婉清去的方向果然是万劫谷。
然而万劫谷此时肯定乱作一团,叶匪心中焦急,拼着气追在后面。
如此半天时间过去,二人一前一后,已经到了万劫谷谷口。
木婉清复杂的看了一看后面紧随而来的叶匪。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小娃娃,既然来到了这里,便乖乖跟我走吧。”
初听在远处,待话说完,已经到了跟前。
这人一身青袍,以拐为足,是个老者,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作暗红色,甚是恐怖。
只见他嘴唇不动,说话的声音却清晰传来,原来是腹语传声。
木婉清正在伤心恼怒中,对这怪人不理不睬。
叶匪却神色大变!坏了!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他怎么来了!莫不成还想着抓走木婉清!
只见段延庆自顾自的说道。
“老夫在外面便听到了好一会了,本想那时便抓你,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己跑来万劫谷,倒是剩替老夫省下些麻烦。
如今北有契丹,中为大宋,西北西夏,西南吐蕃,南边大理,莫说那皇帝,便是各国王公公侯贵官,也是三妻四妾太过平常,自古以来,历朝如此,女娃娃若是为了这事情,与你这情郎别扭,倒是大可不必!”
木婉清怒道。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再不走,我便要杀你!”
段延庆嘿嘿一笑,这一笑之下,牵动脸部肌肉,竟是说不出的可憎。
叶匪手足酸软,这一路奔跑,差点要了他小命,他走到木婉清身前,向着段延庆冷冷说道。
“段延庆,你与段正明兄弟俩的事情,我们不会掺和,你要夺大理王位,你便去夺!想让段氏颜面扫地,你也随意去做,但是,别打她的主意!”
他自然知道段延庆所为何事,自是抓走木婉清,与段誉关在一起,妄图让段氏兄妹做下好事,令段氏颜面无存。
段延庆愣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老夫做事,何时由别人指手画脚过!”
“眼下已经到了万劫谷,她的师父便在里面,你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段延庆冷冷一笑。
“四大恶人,何时怕过麻烦!”
说着双拐一点,向着木婉清飘了过来。
叶匪足底发力,速度飞快,已经赶在段延庆前面,一把抱住木婉清,接着飞出十几丈。
木婉清怒道。
“放我下来!”
段延庆却赞了一声。
“小子,好轻功!不过内力太稀松!”
如今段正明等人已经进了万劫谷,段延庆不欲啰嗦,铁杖一抬,剑气自拐尖飞出。
叶匪抱着木婉清四处乱窜!
此时木婉清才清楚这个青袍客原来是个绝顶高手,比师父都要强出很多,忍不住向着谷中喊道。
“师父,师父!”
段延庆神色一变,不再磨叽,长身而起,一拐击来,竟要一杖毙了叶匪。
叶匪看的清楚,他若是躲开,木婉清必然被他抓去。
若是不躲,小命休矣。
然而段延庆速度极快,哪里容得他多想,他决然的看了木婉清一眼,接着双臂用力,将她抛出十数丈!
“快跑,进谷,找你师父!”
“叶郎!”木婉清在半空,看着铁拐击向叶匪,已经是泪水滴落。
叶匪一个转身,尽力避开要害,接着伸出手去,竟要抓住击来的铁拐。
段延庆眼中闪过异色,这青年武功不怎样,胆识却是极高!
“既然你要寻死,老夫成全你!”
这一犹豫,铁拐慢上了几分。
叶匪已经抓住,段延庆内力一吐,叶匪双手虎口破裂,已经被荡开,铁杖微微延缓,击向叶匪后背。
叶匪一个匍匐,接着狼狈一滚,躲在一座巨石后面。
铁拐重重打在巨石上,劲力不衰,接着向下击落,已经扫在叶匪后背上。
叶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背后一痛,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他不敢犹豫,在地上滚了几滚,强忍疼痛,再度爬起,跑向另一块巨石后面。
段延庆却动了真火,以他的武功和身份,竟然拿不下这样一个无名青年。
此时背后一个声音叫道。
“住手!”
段延庆余光看去,已经瞧见了段正淳兄弟俩,不由得心头微震,当年被二人夺走皇位之事历历在目。
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已经再无心思放在叶匪身上,区区一个江湖小辈,杀与不杀,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
段延庆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匪,收回铁杖。
回头看去,一个中年女子飞奔而来,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
身后有十几人站在谷口,钟万仇夫妇,段正明与段正淳、刀白凤等人,身后褚、古、傅、朱四大护卫。
叶匪在剧痛之中,还有心思去琢磨,看来这便是自己的丈母娘之一,秦红棉了。
好家伙,刀白凤、甘宝宝、秦红棉,这万劫谷成了段正淳的情人叙旧会场了。
第14章 鱼与熊掌,缺一不可
木婉清已经奔将过来,扶起叶匪。
“叶郎,怎么样了,叶郎你别吓我!我今日的话都是气你才这样讲的!”
叶匪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木婉清。
低声道。
“婉儿,你只要没事,便好,我的伤,不妨事!”
秦红棉拉过木婉清,对受伤的叶匪看也不看,冷冷道。
“这人是谁!为何与他这般亲密!说,是谁!”
木婉清面色一红,想要说他是我的相公,然而又想到钟灵,心中一阵凄苦,竟说不出话来。
秦红棉一看木婉清的神色,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女儿的魂已经被这青年勾走!
她厉声道。
“师父说的话!你全忘记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跟师父说的!”
木婉清双目含泪,转头看着叶匪。
秦红棉似是想到了什么,卷起木婉清的衣袖,看到那颗鲜红的守宫砂后,方自松了一口气。
方才段延庆那一杖,被叶匪的双手卸力,又被巨石阻拦卸力,他的北冥神功虽然薄弱,可也会自行护体,是一这一杖,伤了叶匪不假,却也没伤到五脏六腑。
不过若是段延庆全力一击的话,叶匪的小命就飘飘然回到现代了。
叶匪咳嗽了几声,口中发甜,那是血的味道。
“这位前辈便是婉儿的师父吧,方才婉儿险些被段延庆抓去,你不去关心她的安危,反而一阵责问,如何有做师父的模样!”
秦红棉大怒!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说着一巴掌打了过来。
叶匪勉强提气,闪过这一掌。
秦红棉脸上闪过杀意,便要抽刀。
木婉清却挡在叶匪身前,双目含泪,神色坚定的看着秦红棉。
秦红棉面色发白,怒道。
“好啊,好啊,白养了你十几年,到了这时候,竟然帮着外人一起对付师父。”
忽的听到一个笑声。
“要不大伙儿先看修罗刀处理一下家事,咱们再说其他的。”
这发笑之人正是刀白凤,此时甘宝宝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秦红棉要强一生,如何能在这两个情敌面上落了面子。
她一把拉过木婉清,低声道。
“回头再与你算账,跟我走。”
木婉清身不由己跟着师父离去,转头看向叶匪,神色凄凉。
叶匪向着她笑了一笑,然后点点头。
钟万仇冷冷道。
“好戏看完了,如今正主也都到了,大家便在这里谈吧!既然出来了,也便没必要再进去!段掌门,你意下如何!”
此时段延庆业已来到,人既然都到了,在哪谈,倒也没什么关系。
段正明点头,正要说话。
“等等!”
众人看去,原来是刚刚受伤的青年。
叶匪缓缓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各位,借宝地说几句话便走。”
说着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向着甘宝宝说道。
“敢问可是万劫谷钟夫人?”
甘宝宝一愣,没想到这青年竟然问上自己。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么?”
钟万仇见这小子竟然问自己夫人,他本就气量狭小,怒道。
“小王八蛋,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夫人说话!”
叶匪看也不看钟万仇。
“在下叶匪,今日来万劫谷,是为提亲一事,我与钟灵情投意合,立下誓约,请夫人成全!”
甘宝宝一愣,秦红棉亦是一愣。
木婉清神色凄然。
钟万仇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自己夫人的,是找钟灵的。
不对,钟灵不是自己女儿么!
自己的宝贝女儿花容月貌,莫名其妙被这小子拱了?!
甘宝宝方才刚见这男子与秦红棉的徒弟举止亲密,却没想到竟然向自己来提亲。
怪不得钟灵上次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发呆傻笑,原来与这青年。。。。
甘宝宝倒是开明,只要女儿愿意,自是不会多说,可这青年与情敌的徒弟纠缠不清,甘宝宝心中已是不喜。
她看了叶匪几眼,只见叶展虽然生的好看,却衣衫破旧,发冠不整,面色枯瘦,忍不住皱皱眉,随后问道。
“公子是哪里人士?师承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叶匪心中一阵苦笑。
这若是放在前世,便是妥妥的丈母娘夺命三连问!
\"小子叶匪,山东人士,孑然一身,无门无派!”
甘宝宝犹豫片刻,不着边际的看了段正淳一眼。
“按说我辈江湖中人,不讲门当户对,你与小女情投意合,自是不该阻拦,可我钟家在大理也是有名有姓,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能给小女幸福。”
唉,这就跟前世的招聘一样,我们不看学历,但我们只会去985、211招聘。
叶匪沉声道。
“钟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是不是只要我符合你的要求,便可以娶走钟灵。”
甘宝宝与钟万仇对视一眼,此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想与他纠缠。
甘宝宝点点头。
“不错,正是这样!”
“好!”
叶匪不再看甘宝宝,转头向秦红棉拱手一拜!
“小子叶匪,与婉儿定下终生,特与前辈说一声,请前辈替小子好生照顾木婉清,待我回来之日,自会带婉儿走!”
木婉清眼中闪过喜色,却又暗暗恼怒。
众人不由得齐齐看向叶匪,就连正在商量如何营救段誉的段正明等人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秦红棉冷冷道。
“你到底想要哪个?”
“我两个都要!”
“想的美!”
“想的倒是容易!”
两个声音响起,一句是秦红棉所说,另一句却是钟万仇怒道。
刀白凤白了段正淳一眼,笑道。
“瞧瞧,这青年武功不怎样,胆识倒是不小,胃口也不小。你要不要也学学。”
段正淳不由得苦笑,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此时他倒也认真打量叶匪,不管怎么说,木婉清是他的女儿,他这做父亲的,自然要替女儿好好挑挑。
现在段正淳还不知道钟灵也是他的女儿。
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老段会怎么想。
“死了这条心吧,我秦红棉不掺和甘宝宝的破事!”
钟万仇叫道。
“你以为我家愿意与你掺和!”
叶匪朗声道。
“今日当着诸位英雄,叶某在此立誓,半年之内,定会回来,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届时钟灵与木婉清,我都要了!”
第15章 日夜兼行,擂鼓山下
“大言不惭!”
“口出狂言!”
甘宝宝此时亦是恼怒,这青年太不知天高地厚。
段正淳倒是对叶匪再度高看了一眼。
“有没有人要拦下叶某,或者要取叶某性命,那便趁现在!”
众人都是江湖好手,然而此时,却被这个武功不高的青年气势震慑在场。
唉,今日想见钟灵,已是不可能了。
眼见无人说话。
叶匪说道。
“既然如此,叶某告辞,咱们山不转水转!半年之内,叶某必然回来!”
说完叶匪深深看了木婉清一眼。
木婉清仍在气头上,忍不住转过头去,忽然又想到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又忍不住转回来,伤心的看着叶匪,眼中泪光隐隐。
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婉儿,相信我,等我回来!”
木婉清向着叶匪凄然一笑,点了点头。
段正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也已经被拱了。
“叶大哥!叶大哥!”
此时钟灵自谷中奔出,看着叶匪,欣喜的喊道。
木婉清怒道。
“不准你这么喊他!”
钟灵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木婉清。
“木姐姐!”
“也不准你这么叫我!”’
钟灵不知木婉清为何这般生气,不由得看向叶匪。
叶匪向着钟灵一笑。
“灵儿,大哥今日来向你父母说明咱俩的事情啦!半年之内,大哥来接你!你在这里,乖乖等大哥回来!”
“叶大哥!你要去哪里,灵儿一直在等你,你要走,带着灵儿一起走好不好!”
木婉清叫道。
“钟灵,你好不要脸!再胡乱说话我杀了你!”
钟灵一脸委屈的看着木婉清。
“木姐姐,我与叶大哥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啦!何必这样凶巴巴!”
叶匪却朗声笑道。
“灵儿,以后与你木姐姐好好相处,她不会欺负你的,你们乖乖等我回来!”
钟灵心中不舍,没想到刚刚见到叶匪,却又要分开,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叶匪说的为何是“你们”等我回来,仍然乖乖的点点头。
木婉清冷冷一哼,倒也没有再说话。
叶匪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向着木婉清比了一个口型,转身离去!
木婉清双眼通红,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叶匪比的那个口型,是三个字,虎娘们!
不消片刻,叶匪已经走出万劫谷,看了看路,向着北面便走。
至于之后他们营救段誉的事情,便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木婉清、钟灵断然也不会与段誉再有牵扯,兄妹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段誉吞服朱蛤的事,让他吞吧,这件事本就太机缘巧合,叶匪压根不想再去冒那个险。
关于他遇见王语嫣的事情,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了。
就那个傻小子的本事,到了天龙末期,才勉勉强强拿下王语嫣。
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
如今自己武功低微,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她们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好不过。
今日段延庆便给叶匪好好上了一课,提了一醒!
没有武功,在江湖上狗屁不是!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去找苏星河,迫在眉睫了!
眼下唯一重要的三件事,便是!
武功!武功!还是他娘的武功!
段延庆没有了要挟段正明的手段,钟灵听到叶匪的声音,悄悄溜了出来,也没有被偷梁换柱,替下木婉清,段誉在巴天石的帮助下,自石屋出走出,至于毒药,自是由段正明等人解毒。
段誉被救出后,看着眼前的众人,目光刚落在戴着面纱冷若冰霜的木婉清身上,便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慌忙将视线挪开,再看到闷闷不乐压根不理会自己的钟灵时。
心中竟然一阵空空落落,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骚年,你没猜错,就是被别人拿走了!
万劫谷一事,不欢而散。
段延庆没有达到目的,钟万仇也没能手刃段氏之人。
段正淳倒是借着机会见到了情人,顺便还救出了儿子。
秦红棉带着木婉清,再度回到了幽谷,说什么也不让木婉清出来。
钟灵自然也是被禁足万劫谷。
谁知道叶匪那个愣子什么时候回来。
如此反而是变相的替叶匪好好照顾二人了。
剩下的剧情,就让段誉折腾去吧。
叶匪转身看向身后的无量山。
紧握双拳。
等着吧!等待王者归来之日!
叶匪不再停留,一路向北!
山西,擂鼓山,珍珑棋局!
自无量山至擂鼓山,路程约莫两千多公里。
叶匪已有凌波微步在身,此番行走已经不会像之前那般艰难。
这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身上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头发散乱,早已如叫花子一般无疑。
唯有木婉清做的那只木簪仍自牢牢地穿在发髻上。
叶匪一路前行一路修炼,这一路奔袭之中,日夜修炼北冥真气,凌波微步也越发熟练。
而三十六图自练了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阴心经三脉三脉后便不再修炼,转而把心思放在了北冥真气与凌波微步之上。
果然,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
自己也算是苦作舟了。
随着北冥真气的日益渐增,叶匪此时虽仍是消瘦,然而却双目炯炯有神,精气收敛,文质彬彬中透露着痞气,这精气神与一般的叫花子却又截然不同了。
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看着眼前的巍峨山脉,山西太行山自古闻名,而擂鼓山便坐落其中。
想必已经到了,叶匪身形晃动,顺着山路一路向上,如此走了三四日,便看到一处竹亭,旁侧便是山涧。
丁春秋等人便是在此处由苏星河派人以竹杠抬得上山。
叶匪并未停留,他并未事先告之,自然不会有人来接。
况且,以他现在的凌波微步,也不需有人来接。
看着眼前越发陡峭的山道,叶匪轻轻提气,一路向上奔行,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足不点地,如御风飘飘,端的潇洒至极!
可惜无人看到,不然定能赢得几声喝彩。
到了山上,已经进入一处山谷,松树成林,松声若涛,再度行了几里。
便已看到三间木屋,屋前一棵大树下面,有块大石,石上有棋盘,然而却无人执子。
叶匪停下脚步,向着木屋朗声道。
“在下叶匪,久闻苏先生珍珑棋局无人可破,慕名前来,唐突之至,万望海涵!”
第16章 脱胎换骨,水乳交融
不多时,一个枯瘦老头,自屋内走出,待看到叶匪,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这青年虽然衣衫蓝楼,披头散发,但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这破烂的衣衫在他身上,也没了粗鄙不堪之气。
木头虽然不值钱,但若是做成了木盒用来装珠宝,又如何能当做普通木材来对待!
叶匪抱拳施礼道。
“叶匪,见过苏先生!”
不管怎么说,这小老头对无崖子还是极好,尊师重道的人,理应受到钦佩。
苏星河接着指了指外面,又点了点脚下。
叶匪已然明白。
“在下轻功尚可,一路奔跑上来!”
苏星河上下打量着叶匪,越看越是满意。
外貌过关,敢独自上山,功夫不错,胆色也有,就看棋力了 !
想到这里,他手一点棋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匪执白子,苏星河则执黑子。
这珍珑棋局早在剑湖宫下、琅嬛福地之中便已参悟过。
如何下子早已烂熟于心。
叶匪下的极快,苏星河跟的也快。
二人你一子我一子,二十余子过后,已到了珍珑棋局的死局之处。
叶匪毫不犹豫,手一扬,白子落盘,落在“共活”之处。
这共活的难点便是仅剩两处可走,谁也不敢落子,先落子者必然被围!
叶匪此子一落,大片的白子顺势被围!
黑子必然也要落子,落子则可吃掉白子,若是不落,则反被白子吃下。
苏星河疑惑的看向叶匪。
此前见他落子如飞,看来也是深谙棋道,却如何也想不明白会下此“昏”招。
叶匪微笑不语,抬手示意对方下子。
无可奈何,苏星河只得紧跟着下了黑子。
叶匪则主动将这一片的白子取了下来。
接着继续落子,落子之处,已经是之前取走白子后的空白之处。
此时局面豁然开朗,白子虽处下风,却已可回挪,不再束手束脚,便如蛟龙入海,苍鹰振空,虽仍有劣势,但已有起死回生之象。
二人又下的几十子。
叶匪落子,平九八,已经自棋盘上取下两枚黑子。
下到现在,这是黑子第一次被取走。
苏星河神色又惊又喜,此时恩师所托早已忘却,屏气凝神与叶匪在棋盘上厮杀。
上三四,黑子再度被取走四枚。
白子已经杀出重围,占据上风,黑子反而苦苦挣扎。
叶匪沉声说道。
“下上位七八!”
此子一落。
黑子已败!
苏星河已经起身,神色钦佩。
叶匪同样起身。
翻盘!轻松拿下!
苏星河走到木屋之前,伸手做请势。
木屋无门,书中虚竹便是破门而入,然而虚竹武功有限,连劈三掌方才破门。
叶匪双手抱拳,走向木屋,提气一掌劈下,门板应掌而碎!闪身跃入!
苏星河却看着叶匪的背影惊疑不定。
这内力怎么与本门的北冥真气这般相似。
叶匪进了屋中左右打量,这屋内也是空空如也,四下无窗。
他并不乱动,不丁不八的站在中间,静静等待无崖子开口。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自隔壁传来!
“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
叶匪左掌向着出声处拍去,板壁处被击开一个大洞,他弯下身子钻了过去。
抬眼看去,便已经看到了悬空而坐的老人。
只见他黑须三尺,面如冠玉,年纪虽老,却风度闲雅。
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仔细端详了叶匪一番,方才说道。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衣衫虽破,却气宇轩昂,神采飞扬!见到老夫不惊不慌,不喜不怒,不错,不错!”
“你师承何处?”
叶匪摇摇头。
“小子无门无派!”
“方才你出掌,所用内功,学自何人!”
“无量山中,剑湖宫下,琅嬛福地!”
叶匪一字一顿的说道。
无崖子神色惊讶,随后恍然。
“难怪,难怪,怪不得老夫自你身上感觉到了北冥真气,莫非是天意如此!”
无崖子叹了几声,接着说道。
“我便是无崖子!外面苏星河乃是我的弟子!”
早就知道你是无崖子。
叶匪本想装出惊讶的神态,却觉得有些做作,索性什么也不做,不言不语的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匪,此时已经心中大定。
“我这一派,叫做逍遥派,讲究一个缘字!你与我逍遥一派,缘分匪浅,且我看你日后福缘甚厚!好极!妙极!”
说到这里,无崖子悠然叹道。
“我心中本有两个人选,一者便是南慕容北乔峰的乔峰,二者便是枯荣大师,然而上天有眼,将你送到了我面前。”
“你无门无派,年纪不大,相貌又是上等,又因缘际会学了我逍遥派的武功,更是破了三十年无人可破的珍珑棋局,万般因缘皆与你吻合,如此内外俱美的全才,方可做我逍遥一派的掌门!好!好!你坐下吧!”
叶匪闻言盘膝而坐。
无崖子将手放在叶展脉门上,试探一番后松手,遂问道。
“你学北冥神功有多少时日。”
“月余时间。”
“不错,不错!一个月的时间便到了这个地步,难得!”
“你所学既然是本门的北冥真气,与我同源同宗,如此便不必化掉你的内力,二者相冲之下,反而会相互交融,所得好处,自是强过我内力!福缘之甚,我都要羡慕。”
说着他身形拔起,自半空一个筋斗,稳稳坐在地上,同时双手抓住叶匪左右双手腕上穴道。
叶匪知道他要传功,早就运转北冥神功,待两股热气如滚水一般自“会宗穴”疾冲而入后,便一路引导而入膻中穴,随后自膻中穴中化为千丝万缕,散入全身穴道,等游走完各处穴道后,再度汇入丹田,如此一遍一遍的接收精炼,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真气贮存在丹田之中!
无崖子面露欣慰之色,如此一个输送,一个引导。
叶匪气海运转,但觉全身暖洋洋,周身毛孔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无崖子松开握住叶匪的双手,斜斜坐倒。
叶匪再度运转了一个周天,这才睁眼起身。
“师父!”
说着便向着无崖子恭恭敬敬的跪倒,磕了三个响头。
无崖子此刻大汗淋漓,已经白发横生,皱纹满布,再无之前的洁白俊美。
虽然无崖子神色衰靡,却满脸欢喜,有气无力的笑道。
“好!好徒儿!乖徒儿!大功告成,远超我的期望!”
“为师七十年的功力已经传到你的身上!望你好好运用!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逍遥一派的掌门!”
第17章 七宝指环,逍遥掌门
说着,无崖子费力的自左手取下一枚宝石戒指,想要套在叶匪手上,却全身乏力。
这戒指,便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了。
他知无崖子传功之后天年已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虽然他是刻意而来,且与这老头仅仅待了不到半日。
然而蒙他传授七十年内力与七宝指环。
内力代表着行走江湖的底气!
指环代表着武林中的身份!
如今二者皆有,这等大恩,如同再造。
看着垂老的无崖子,叶匪心中一阵难过,不由得向前跪行几步,扶住无崖子。
无崖子喘了口气,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叶匪,费力将七宝指环套在了他的食指上,然后端详了一番,方满意的说道。
“好。。。好,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见到苏星河,便。。。叫他大师哥!”
“是,师父!”
“丁春秋是我的第二个徒弟,武林中人称星宿老怪。。。。。”
叶匪接过他的话,低声说道。
“师父,弟子知道,丁春秋为祸武林,弟子自当除去此人,以消师父罪业。”
无崖子欣慰的点点头。
遂自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塞到叶匪手中。
“这幅图,便是无量山琅嬛福地所在之处,你既然机缘巧合已经去过,也没有见到画中女子,那便不必再去。
为师见你资质甚佳,修习本门武功自可无忧,然毕竟无人指点,苏星河虽然天资聪慧却无意武学一道。
日后你有疑惑之处,可去天上灵鹫宫寻一个叫做童飘云的女子,她是为师的师姐,也是你的大师伯,或许看在为师的面上,她会传你逍遥派绝学,切记,切记......
至于这画,你便收着,权做师父送你的吧,唉......”
说到这里,无崖子忍不住咳嗽几声,已是气若游丝。
叶匪上前,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内力源源不绝的输送过去。
过了好一会,无崖子神色微微一清,看着仍在向他输送内力的叶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好徒儿,不必啦!为师大限已至,不必再浪费内力了!”
叶匪恍若未闻,仍自手掌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无崖子面露笑容。
“傻徒儿,你虽玩世不恭,却内心率真,为师将死之际,收你为徒,倒是大大的妙极,哈哈!哈哈!”
说着他哈哈大笑几声,身子向前一冲,俯到叶匪身上,就此不动。
叶匪内力如同不要钱一般渡入无崖子体内,却再无半点动静。
他心中凄然,将无崖子倚着墙壁扶正坐好。
再度跪倒,恭恭敬敬的向着无崖子的遗体磕了四个响头!
然后身子晃动,已经到了屋外。
苏星河在外面一直等待,待看到叶匪手上的七宝指环后,神情又悲又喜。
不等他开口,叶匪已经叫道。
“大师哥!”
苏星河眼中闪过泪光,扑的拜倒。
“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新任掌门!”
叶匪上前将他扶起,沉声说道。
“大师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咱们,先处理师父的后事要紧!”
苏星河神色悲痛,随叶匪一同走进屋中,见无崖子低头而坐,上前一探,已经逝世。
他虽然早已料到,仍然悲从心中,跪下磕头,痛哭不已。
待苏星河哭完,叶匪低声说道。
“大师哥,让师父入土为安吧!”
苏星河抹了一把眼泪。
“掌门说的对,自当如此。”
叶匪将无崖子遗体抱起,走出屋去,苏星河紧随而出。
只见叶匪走到松树下面,一掌拍出,地面出现一个大坑,他俯下身子,将无崖子放在里面。
随后师兄弟二人捧起泥土,慢慢将无崖子掩埋。
等坑埋实,地面铺平,拢成一个坟头,叶匪斜掌横劈,自一旁的巨石上劈下长长的一条。
接着以指做笔,石屑纷落而下!
待字写完,手掌一拍,已经潜入地面,笔直插在坟前。
叶匪喃喃道。
“师父,如此松柏为邻,清风为友,棋子相伴,到了下面,也不寂寞!”
“逍遥派无崖子之墓!弟子苏星河、叶匪谨立!”
叶匪虽是掌门,却将苏星河的名字放在了前面。
苏星河已经轻声念出叶匪所刻之字。
只见入石数寸,笔走龙蛇,气势非凡,不由得精神一震。
“想不到掌门于书法一道,竟然也有如此造诣!”
叶匪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便宜师兄,不怪打不过丁春秋,分心乏力!
“大师哥,咱们再给师父磕个头吧!”
苏星河自沉思中醒来。
“掌门说的对,我心念书法,险些忘记!”
此时已有几个聋哑汉子取来香烛供品等物。
二人正正衣襟,焚香上供,再度跪倒磕头。
待礼数做完。
苏星河说道。
“不知掌门有何打算。”
叶匪正在想这件事情,他沉吟片刻,说道。
“大师哥,如今师父羽化,你也不必守在这里,如今我仅有功力,欲前往灵鹫宫,寻大师伯苦修本门武功,然后下山替师父报仇,清理门户!”
苏星河点点头。
“掌门既然心中已有安排,弟子自当遵从掌门安排。”
叶匪笑道。
“大师哥,你我师兄弟相称便好,如今这珍珑棋局已破,大师哥也不必留在这里,还有你的八个徒弟,也让他们回归门墙吧。
如今我逍遥派人丁稀少,又哪有将弟子赶出门墙之理。”
“谨遵掌门之命,师哥这便召集弟子,重归门下。”
“如此最好,我行一步,这便前往灵鹫宫,大师哥你收拢门人后,便前往灵鹫宫吧,咱们逍遥一派,也要有个落脚之地。”
苏星河已经听出叶匪之意,点头称是,若有所思。
接着看了叶匪一眼,笑着说道。
“掌门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师弟既为我派掌门,自当注意言行仪表。不如收拾一番再走不迟。”
叶匪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哑然失笑。
不消一会,自有仆人前来伺候叶匪梳洗,一番打扮后,叶匪再度出现在苏星河面前。
只见这青年男子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身着一件白衫,袖口衣领绣有精美刺绣,头束玉冠,腰缠玉带,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若再加上一把纸扇,那真的是绝世名流了!
第18章 缥缈峰下,阳天姐妹
苏星河忍不住一声喝彩。
这才是逍遥派的掌门风范!
苏星河奔回屋内,不知自何处取来一个荷包与一柄长剑。
“掌门师弟,出门在外,需带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这柄剑名为雪落,是师父生前所用之物,师哥一直保存了下来,现在交给掌门。
愿逍遥一派,在掌门手上发扬光大!不负先师所望!”
叶匪郑重接过。
抽出长剑,只见剑身雪白,寒气逼人,轻轻一弹,似有龙吟之声传来!
当真是把好剑!
“大师哥,若是遇到丁春秋,不可力敌,以脱身为重!日后师弟自可降他!”
“好!掌门师弟,师哥听你的!”
“大师哥,咱们灵鹫宫见!”
“掌门师弟保重!”
二人相互拜别!
叶匪不紧不慢自擂鼓山而下。
此次擂鼓山之行,所获甚多。
苏星河虽然是捡来的便宜师兄,但因为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死在丁春秋手上,只要能躲过丁春秋,安然无恙到达天山,便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的八个徒弟各有所长,亦是人才,不可浪费。
哼哼,凡是逍遥派的,都是我的!
此时的他,便如同刚刚学会九阳神功的张无忌,不对,还不如张无忌,张无忌好歹还会些武当功夫,叶匪此时除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并无打人的功夫。
不对呀,北冥神功的吸功,此时可以好好的练了!
内力有了,八十年的内力,在江湖上,已经是顶尖高手之列。
身份也有了,逍遥派掌门,再也不是之前籍籍无名之辈。
如今所缺的,便是与内力配套的武功了!
丈母娘的夺命三连问,如今基本快要完成了!
所以,下一站,灵鹫宫!
婉儿!灵儿!等叶大哥回来!
此番再次下山,心情与当初离开无量山,自是天壤之别。
当初离开无量山是灰头土脸,如今离开擂鼓山,却是意气风发!
叶匪边走边思索天龙中的剧情。
珍珑棋局不再存在,被自己提前破除,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
虚竹刚出少林,暂时不用管他。
段誉应该在大理学习六脉神剑,或许还不到这个时候。
乔峰与段誉还未结拜,如今段誉没有内力,肯定喝不过乔峰,会不会结拜还是另一回事。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还没开始逼宫。
慕容复应该还是在西夏卧底当李延宗。
所以,一切皆在掌控!
叶匪下山后,在集市买了匹马,却又想起了黑玫瑰。
马蹄得得,马尾向东,一路向着天山缥缈峰的方向而去。
叶匪边走边修炼北冥神功,此时他的内力与硬生生承载无崖子内力的虚竹又是不同。
随着北冥神功的修习,叶匪的内力越发深厚,他的北冥真气便如同一个小人,无崖子的七十年内力便是一个弹簧,小人借着弹簧之力一跃飞天。
虚竹则是仅能借着弹簧蹦跶几下,一直到了西夏,得了二老的内力,方才开始融会贯通。
每日清晨与黄昏,叶匪面向东面,盘溪打坐,吸收天地之气,随后转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
如此悠哉游哉的走走停停,到了今日,方才到了天山脚下。
灵鹫宫的姐妹们,我来了!
此时群山连绵,而西北角处的单独一座山峰,便是那缥缈峰了。
叶匪轻轻拍拍马儿,向着山中跑去。
走到现在已经是人烟稀少,然而走了不多时,便听到前面传来说话之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烤肉的香气。
他耳力甚好,已经听出前面有八九人,皆是女子。
“要不,去化个缘。”
说走便走,不一会,便到了香气最浓之处,转过一片树林。
只见溪水旁边,或坐或站,有九个女子,身着披风,斗笠放在一旁。
嗯,灵鹫宫的人。
不对,是我的人。
什么?天山童姥不同意?
不重要,叶匪会让她同意的。
篝火正旺,架子上摆了不少烤鱼。
叶匪方一靠近,对方已然发现,一个女子起身喝道。
“什么人!”
叶匪不疾不徐自马上下来,看向这女子,约莫二十岁来岁,面目秀丽,身形苗条,不过比起木婉清,又略逊一筹,然而成熟干练之气质,又非木婉清能比。
“在下途经此地,腹中饥饿,寻着香气而来,惊扰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便靠近了些。
那女子看到叶匪的相貌,不由得一怔,语气缓和了下来,然而仍是问道。
“此处深山密林,人迹罕至,你要去往哪里。”
果然,好看的皮囊并非一无是处。
若是铁头庄聚贤在这,估计对方早就一剑刺来。
叶匪向这女子看了片刻,已然想起此人是谁。
符敏仪,阳天部的首领,此番下山是为无量山一事,看来事情已了,这是在回去的路上。
想到这里,叶匪笑着指了指远处的缥缈峰。
“我欲去往缥缈峰灵鹫宫!”
符敏仪却抽出长剑,遥指叶匪。
“你从何处得知灵鹫宫!速速说来。”
此时已经语气变冷,声音森然。
灵鹫宫远离中原,向来知晓之人极少,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却一口道出灵鹫宫,想来必有所图。
符敏仪向着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众人持剑围了过来。
叶匪心中好笑,此时看着这些日后会是自己下属的几个姑娘,竟然生出玩笑之心。
只见他身子一晃,数丈的距离一闪而至。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叶匪已经坐在篝火旁,这才发现众人所做的皆是烤鱼。
一见此物,便又想起与木婉清在无量山中吃鱼的情景。
睹物思人,叶匪忍不住问道。
“这鱼,我可以吃一条吗?”
符敏仪神色一变,方才他的身法根本看不清楚,不由得与众姐妹相互对视一眼。
只见众姐妹深色凝重,如临大敌。
此人武功太高。
符敏仪冷声道。
“尊驾请便,不过是几条鱼而已,只是想不到尊驾深藏不露,我倒是看走眼了!\"
叶匪道了声谢,自顾自的取下一条,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比自己烤的味道要更正一些。
“你是何人,为何去缥缈峰!?”
叶匪不答,又是咬了几口,不由得赞叹道。
“也不知是哪位姐姐的手艺,做的这一手烤鱼。”
一个女子突然低声说道。
“这位公子,是我烤的。”
符敏仪向着那女子喝道:
“徐姐姐,昏头啦!”
叶匪哈哈一笑,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一条鱼吃进腹中。
“徐姐姐,好手艺,日后再做一些可好?”
那徐姓女子刚要答应,却看到符敏仪生气的眼神,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叶匪拍拍手,起身向着符敏仪说道。
“符姐姐,带我去缥缈峰吧!”
第19章 天山四婢,梅兰竹菊
符敏仪神色一变。
“你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哈哈!”叶匪哈哈一笑。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们是阳天部的姐妹,自无量山回来,是不是!”
符敏仪脸色如霜,此人不可留!
长剑一抖,已经刺来,余下八个女子见符敏仪出手,亦是自四面八方刺来。
叶匪双足不动,身子如垂风摆柳,众人长剑纷纷落空。
如此出了十几剑,竟然连叶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符敏仪心中恐惧,不由得放下长剑,惨然道。
“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要杀便杀,想要我们带你上缥缈峰,却是休想!”
众人早已惊骇万分,见她停手,也是收剑不动。
叶匪自人群中穿过,众人不明所以,看着他上马。
叶匪忽然回头笑道。
“不带便不带呗,我自己不是不能去!咱们缥缈峰见!”
说着一夹马腹,顺着溪流向着缥缈峰而去。
人影渐行渐远,叶匪的声音悠悠自树林中传出。
“谢谢姐姐们的烤鱼,回头我也做给你们尝尝!”
符敏仪与几个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若是他出手,自己九人无一生还,此番无疑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符敏仪只觉后背冷汗淋漓,不由得低声说道。
“咱们快些走,抄近路过去,赶在这人之前,达到缥缈峰。徐姐姐,你放出信鸽,通知山上的姐妹,小心应对!”
那徐姐姐点头应是,飞快写好纸条,取出一只信鸽,手一扬,信鸽扑闪几下,已经隐入山林之中。
众人已经无暇用饭,戴好斗笠,策马便走。
符敏仪一路上思索这人的来历。
武功虽高,但看不出武功路数,还这么年轻,长得好,还这般好看。
想到这里,符敏仪不由得面色一红,转身看去,只见徐姐姐策马走在最后,逐渐跟不上几人。
不由得气道。
“徐姐姐,莫要思春啦!当心掉下马来,摔死你!”
徐姐姐面色通红,狠狠拍马,赶了上来。
望川跑死马。
看着虽近,然而跑了一夜,一直到了次日中午,方才到了缥缈峰山脚下。
缥缈峰十八天险,亦是守卫灵鹫宫的十八道关卡。
叶匪策马上山,走了不多时,便来到了第一道天险,断魂崖!
入口位于两块高耸入云的黑色巨石之间,只有一条几丈宽的路。
此时符敏仪几人已经站在入口处,另外有十几名女子在巨石的另一侧,看到策马而来的叶匪。
众人严阵以待。
符敏仪心中惊讶,想不到他真的来了,然而此时竟然对他生出一丝担忧。
灵鹫宫不许男子进入,当年有人偷看过尊主的真容,尊主竟然将那人割去舌头双眼,斩断双臂,让其自生自灭。
这人纵然武功高强,又如何能高过尊主。
叶匪下马走上前,冲着符敏仪笑道。
“符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咱们又见面啦!”
符敏仪神情复杂,向叶匪说道。
“尊主有令,灵鹫宫不许男子进入,你若要进,那便凭本事进来,但是进来后,便别再想能活着出去!”
叶匪暗暗点头。
这作风,很童姥,心狠手辣,杀人不用第二招!
“这么说,便是要硬闯啦!好吧!正有此意!”
说着,叶匪将马牵了过来,把缰绳塞到符敏仪手中。
“这马可是花了我五十贯钱,莫要丢了。”
说完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自众人头顶掠过,在空中折了几次,已经出了断魂崖,飞向下一个天险。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叶匪已经不见踪影。
符敏仪看了看手中的缰绳,银牙一咬,骑上马便向着山上奔去。
叶匪快若流星,如追风逐电一般,守在各处之人如断魂崖众人一般,还未有所反应,叶匪便已飞身而过。
如此已过失足岩、百丈涧、落魄崖十几处天险,转眼便来到了接天桥,只见两片悬崖峭壁之间的一根铁桥横渡其间,相隔五丈!
此时百丈涧一侧已经无人,对面仙愁门一侧则站满了女子,为首者是四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叶匪身在半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四人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一穿浅黄。
容颜秀丽,高矮秾纤一模一样,相貌也没半点分别。
一般的瓜子脸蛋,一般的眼如点漆,一般的清秀绝俗。
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颜色。
哈哈,梅兰竹菊,叶大哥来啦!
叶匪身子在半空一折,再度腾空,如大鹏展翅一般斜掠而过,这一飞竟然有八九丈远,当真是奔逸绝尘!
早已远远超过铁桥的五丈距离。
对面女子中间,已经有人高声喝彩!
叶匪双腿微弯,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
看到梅兰竹菊近在咫尺,不由得玩心大起,脚底一错,右掌伸来,自四人面前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四人的脸蛋上各自捏了一下。
嗯,软软的,滑滑的,手感甚好。
“呀!小贼!”
“啊!登徒子!”
“小贼敢尔!”
“姐姐,抓住他!”
四人羞恼,转身便找叶匪,哪知却不见他的身影。
“妹妹们在我吗?”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叶匪已经站在二十丈远的一块巨石一侧,兀自搓着手指,满脸回味之色。
“小贼受死!”
四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喊道,接着持剑便来。
叶匪哈哈一笑。
“追上我再说!”
说着转身便走,已经隐入山间云雾中。
四人哪里有叶匪的功夫,追了片刻,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由得身形渐缓。
哪知一只手自背后袭来,在四人肩头各自轻轻拍了一下。
转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此时已到山顶,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菊剑胆子最小,忍不住小声说道。
“莫不是有鬼不成!”
叶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对了,就是有鬼!”
菊剑一声惊叫,跳将起来,躲到三个姐姐身后。
梅剑气道。
“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
叶匪自云雾中走出,笑道。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梅兰竹菊见他现身,想起他刚才的轻薄之举,不由得又气又怒。
兰剑忍不住问道。
“那你是什么?”
“是小贼,是土匪,是恶鬼,反正不是英雄好汉!”
兰剑扑哧一笑,已觉不妥,便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竹剑一挺长剑。
“姐妹们,休要与他啰嗦,一起抓住他!”
叶匪长身而起,左掌伸出。
四人早已准备,或闪身躲避,或挺身刺剑,然而根本无功。
左掌掠过,在四人俏脸上再度捏了一下。
嗯,一碗水端平,左右手掌雨露均沾。
“我去灵鹫宫了!回头再找你们!再见了!”
随着笑声飘散,叶匪已经不见踪影。
唯有留下四姐妹的羞恼之声,在山间回荡。
第20章 初试身手,达成所愿
不到两炷香时间。
叶匪已经到了灵鹫宫门前。
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石门紧闭!
叶匪朗声道。
“在下叶匪,请天山童姥现身一见!”
这一声内力鼓荡之下,悠扬传出数里,堡门震动,无数尘土跌落。
此时还在山腰的符敏仪心中惊讶,想不到他竟然到了山顶!
梅兰竹菊四姐妹正在前往灵鹫宫的路上,亦是听到了叶匪 的声音。
四人对视一眼,加紧脚步追赶。
只听得一声响,石门缓缓而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堡内传出!
“不怕死,便进来吧!”
切,怕死便不来了。
叶匪自门中进入,穿过两道庭院,迎面一座巨厅,竟然是用巨石而筑。
叶匪神定气闲,跨门而进。
眼前豁然开朗,石厅空间甚大,尽头一个女童坐在椅上,一脸冷色。
两侧站满了女子,皆带着冷意看向叶匪。
叶匪不疾不徐,缓缓向里走去。
在距离女童尚有三丈远时,左右各有刀剑挡来。
叶匪停步,看向远处女童。
容貌清秀可爱,双目有神,但是看向叶匪时却有一股威严散来。
虽是女童模样,但一看她的眼神,便知年纪甚老,并非孩童。
这便是自己的大师伯,天山童姥,童飘云!或者说巫行云。
童飘云好听些,便是童飘云了。
叶匪就这样看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眼中闪过杀意,随手一挥。
叶匪只觉胸腹间一凉,一股寒气顺着穴道便要进入膻中穴。
这便是生死符吧!
这道寒气方一进入膻中穴,便已被北冥真气吸收,随后与北冥真气融为一体。
这种送上门的内力,不要白不要。
“杀人不用第二招,看来今日你是杀不了我了!”
天山童姥神色微微一愣,没想到屡试不爽的生死符对此人竟然毫无作用!
“你是何人!”
这是自见到天山童姥后,听到她讲的第一句话,果然声音苍老深沉。
此时的天山童姥,果然还没有开始返老还童。
叶匪微微躬身,朗声说道。
“弟子叶匪,见过大师伯!”
此话一出,天山童姥噌的自座位上站起!
两侧众人也是忍不住打量叶匪。
尊主何时多了个师侄。
“你师父是谁?”
“回师伯的话,先师无崖子!”
“无崖子?你是师弟的弟子?先师?师弟不在人世了!?”
天山童姥身影晃动,已经来到叶匪面前,一手探出,抓住叶匪的手腕。
北冥神功自动护体,叶匪身子一震,已经甩开天山童姥的五指。
天山童姥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
“北冥真气,果然是北冥真气!是无崖子师弟的北冥真气!”
随后神色激动,颤声道。
“无崖子怎么死的!快快与姥姥说来!”
叶匪知她激动,倒也不在乎她自称姥姥。
便将擂鼓山如何破珍珑棋局,无崖子如何传功给他,等等事宜告诉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听完叶匪的诉说,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大师伯,师父有言,若是学武,可来天山缥缈峰寻你,请你看在他的面上,教我武功!”
天山童姥良久叹了声气。
“还算他有些良心,知道要你来找姥姥学武,而不是找那个贱人!”
这话叶匪可不接。
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暂时不掺和。
天山童姥随后仰头看向叶匪。
“这么说,七宝指环他也传给你了?”
叶匪点点头,将七宝指环戴在手上。
天山童姥神色复杂。
“让我看看!”
叶匪却摇摇头。
“师伯,弟子如今已经是逍遥派掌门,这七宝指环,师伯却是要不得!”
天山童姥面上闪过戾气之色。
“若姥姥要硬抢呢!”
叶匪笑道。
“大师伯若要硬抢,师侄自然不会拱手而给!如今我是逍遥派掌门,请师伯莫要再自称姥姥!”
天山童姥怒道。
“即便你是逍遥派掌门,姥姥便打不得了!你师父都不敢这样与姥姥讲话!”
说着天山童姥一掌劈来,掌风凛冽!
叶匪身子一晃,躲过!
“凌波微步!当姥姥不会么!”
说着天山童姥再度一掌打来,这一掌自上而下,已经将叶匪下一步的落脚之处封死。
叶匪心中一笑,我可没那么死板。
他纵身后跃,又躲过这一掌。
哪知天山童姥身子一转,这一掌尚未拍实,便已转了方向,向着叶匪面门而来。
叶匪抬手,接住这一掌。
天山童姥方一吐劲,便觉内力竟然自己涌向对方,转而消失不见。
“北冥神功!”
天上童姥一声惊喝,随后提气后跃,二人双掌一触即分。
叶匪却是松了口气,果然是赌对了。
无崖子虽然武功不及天山童姥,但内力却是三人之中最为深厚。
天山童姥惊疑不定。
“无崖子不是只把功力传给你了么!你从何处学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叶匪笑笑,扬了扬手上的七宝指环!
此时是听得一阵脚步声响,梅兰竹菊四姐妹已经进了了大厅。
四人齐齐跪倒在地。
“我等没能拦住此人,请姥姥责罚!”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几人,转身便走向里间。
叶匪扬声叫道。
“师伯,弟子学武一事?”
天山童姥身子一顿。
“没空教你,后山自有武功,由梅兰竹菊带你去!学到多少看你本事!”
叶匪欣喜,接着说道。
“师伯,学武一事并非一蹴而就,弟子尚需在灵鹫宫待些时日,请师伯同意!”
“哼!你是逍遥派掌门,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这话正合叶匪心意。
“弟子初来乍到,能否便由梅兰竹菊照顾弟子起居!”
天山童姥已经走入里间,听不出声音里的喜怒之情。
“随你!”
妙啊!这师伯!爱了!爱了!
“多谢师伯!”
叶匪喜滋滋的感谢。
天山童姥已经离去,两侧站立之人,犹豫了片刻,向着叶匪恭恭敬敬一拜,随后离去。
这逍遥派掌门什么来历她们不知,可尊主的师侄身份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倒也不敢对叶匪有所不敬。
叶匪向着众人回了一礼,等众人离开后。
便眉开眼笑的走向梅兰竹菊四人。
此时四姐妹仍在跪在地上,看着走过来的叶匪,四姐妹眼中尚在带着羞恼。
叶匪笑嘻嘻的蹲在四人身前。
“师伯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第21章 寻得住处,沐浴更衣
梅兰竹菊四人抬起头,神情肃然。
“姥姥吩咐,由我姐们四人带你学习武功,并照顾你生活起居。”
“对了!”
叶匪笑道。
“那还追杀我么!”
四人低下头。
“自然不敢,阁下若是介意,我姐妹四人愿意自断一臂!以作惩罚!”
“不可!玩笑之言,不必当真,你们起来吧!”
梅兰竹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却并未起身。
叶匪想了想,在四人脸上又各自捏了一下。
只见四人俏脸一红,面露羞怒之色,却仍不起身。
唉,这四姐妹让大师伯调教的,听话是听话,但是认死理,心里只有天山童姥。
那怎么能行,没关系,时间有的是,有血有肉的梅兰竹菊,不是更有灵性么!
叶匪说道。
“我师伯是不是说让你们照顾我生活起居。”
四人点点头。
“既然是照顾我生活起居,那是不是便要听我的。”
四人思索片刻,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再度点点头。
“那我要你们起来,你们起不起。”
梅兰竹菊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
“自然是听从你的吩咐。”
“好,那你们起来吧!”
梅兰竹菊互相搀扶而起,跪的久了,膝间酸麻。
梅剑大着胆子问道。
“不知我们姐妹,要如何称呼你?””
这个问题,早就想过了。
叶匪笑道。
“我叫叶匪,你们叫我公子便好!”
其实更想让你们叫叶哥哥,只是火候未到。
“是,公子!”
四姐妹异口同声。
叶匪心中一阵舒坦,四胞胎就是好,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四胞胎。
灵鹫宫的日子,太期待了!
“四位妹妹,你们多大了?”
梅剑说道。
“回公子的话,我们四姐妹一胞同生,今年十八岁!”
“嗯,比我小两岁,四位妹妹,帮我安排下住处吧!有些累了!”
“遵命,公子随我们来!”
叶匪认真的看着四姐妹。
“我不是师伯,我也没那么严厉,以后咱们说话,不必这样拘礼,越随意越好!”
哪知此话一出,四人脸色苍白,跪倒在地。
叶匪一拍脑门,他却忘记了,天山童姥御下极严,越是说话柔和,反而对灵鹫宫众人惩罚越狠。
他手掌一挥,四人不由自主的随掌风起身。
“前面带路吧,我说的是认真的,日后你们便可知晓!”
梅兰竹菊四人在前面带路,刚出得大厅,符敏仪已经走了进来。
见到叶匪,神色一喜,然而看到梅兰竹菊四人,又是疑惑。
“咦?符姐姐,你来了?我的马呢?”
符敏仪并未接话,反而是疑惑的看着梅兰竹菊。
梅剑低声道。
“公子是姥姥的师侄,我四人此刻正要给公子安排住处。”
符敏仪俏脸上闪过异色,原来他是尊主的后辈弟子。
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的事情已经全部想通,竟然忍不住心中有些窃喜,接着俯身跪倒在地。
“阳天部符敏仪见过公子!”
叶匪伸手将她扶起,不由得心中暗叹。
天山童姥调教的忒狠了吧!动不动就跪!
“不必如此,咱们站着说话便好!”
一触到符敏仪手臂,符敏仪身子一颤,起身低头说道。
“公子的马已经在外面安顿好,并无闪失。”
叶匪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成想她竟真的将马带了上来。
“那便多谢你了!想不到你真的带了上来,便由你照看吧。四位妹妹,咱们走吧。”
“公子请!”
梅剑微微侧身,引着叶匪向着外面走去。
符敏仪看着叶匪远去的身影,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转身看向外面,只觉今天的云雾,格外好看。
随着四姐妹七拐八拐,最后入的一处庭院,推门进去,不知名的花卉满园,香气扑鼻,自中间道路走过,梅兰二人推开房门,叶展走了进去。
房间宽阔,陈设古雅,架子上摆了不少铜鼎陶瓶。
东北侧则是一张大床,梅兰竹菊四人已经抱来了锦褥裘被,竹菊二人在床上铺展开来。
叶匪看了看床的尺寸,又看了看四姐妹,嗯,床小了些,将就着先用。
以后要换张能睡五个人的大床!
梅兰二人向着叶匪说道。
“公子,我与妹妹去准备热水,供公子沐浴!”
叶匪眼睛一亮,这个好。
此时竹菊二人除下鞋子,跪在床的里侧整理被褥。
叶匪看着两人曼妙的曲线和因跪姿而绷紧的足弓,感觉如同有只小爪子在心口慢悠悠的挠痒一般。
秀色可餐呢!感谢大师伯,这灵鹫宫,我是不走了!
竹剑似乎感受到了叶匪的目光,她转过身来,看到自己与妹妹的姿态,不由得面色一红。
又想起上山之时叶展的咸猪手,忍不住低声说道。
“登徒子!”
菊剑正专心致志的铺床,忽然听到姐姐的声音,疑惑道。
“姐姐,什么登徒子!”
竹剑向后面努努嘴,菊剑顺着目光看去,顿时脸色绯红。
然而心中却又默默想到,这样好看的登徒子,让他看上几眼,其实......倒也没什么关系。
两姐妹将床收拾好,便穿好鞋子,站在一旁。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直把两姐妹看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二人不由得低下小脑袋,躲开叶展炽热的目光。
直到梅剑、竹剑领着几人将一只木桶抬了进来,看着神态扭捏的两个妹妹,心中不明所以。
叶匪这才把目光移开,竹剑、菊剑方才松了口气,菊剑更是忍不住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然后却又偷偷向着叶匪瞧去。
公子的眼睛真好看,黑黑亮亮的,便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可是眼神却又好生吓人,仿佛要把人吃掉一般。
跟来的几人将木桶放在屋内,随后一桶桶热水倒入,等热水倒得七分满。
梅剑挥挥手,那几人向叶匪施了一礼后,躬身退下,并将房门带上。
梅剑走上前去,将窗帘拉上,此时已是黄昏,一时间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兰剑早已将屋内的蜡烛点起,几只蜡烛粘在青铜烛台上,不一会烛泪便流了下来。
梅剑转身取来一个香炉放在桌上,将其点燃,不消片刻,淡淡的松香味随着烟气飘满房间。
借着闪烁不定的烛火。
梅兰竹菊四人面色微红,梅剑笑道。
“公子,咱们四姐妹伺候公子洗澡更衣。”
第22章 暴殄天物,迷糊睡着
“公子,咱们四姐妹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叶匪点点头,舒展双臂。
梅剑解下他腰间的长剑,挂在墙上。
兰剑、竹剑两姐妹一左一右,除去叶匪的上衫。
梅剑搬来一把椅子,等叶匪坐下后,菊剑已经在他身前蹲下,替他脱掉鞋袜。
众美环绕之下,叶匪心神荡漾,不想再努力了,死在温柔乡里多好。
直到头发解开,梅剑抽出了木簪。
“等等!”
叶匪在梅剑惊讶的眼神中拿过木簪,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木簪戴了一个多月,已经脆弱不堪。
梅剑不解的问道。
“公子?”
叶匪回过神来。
“梅剑妹妹,找个木盒,将这簪子装起来,放在床头便好!”
梅剑点点头,自墙角处箱子里取来一个精致的松木盒,将这算是簪子的木条装了进去,放在床头。
此刻叶匪已经进了木桶,靠坐其中,几只温软的小手拿着毛巾在身上搓动。
不由得舒展双臂,搭在桶壁之上。
“菊剑妹妹,帮我按按头吧!”
菊剑一愣,低声说道。
“公子,我不会。”
叶匪笑道。
“没关系,你就按按公子头上的几处穴道便好,只要按不死,便往死里按!”
菊剑哪里听过这样的玩笑话,不由得面色一红,却听话的在叶匪头上几个穴位揉动。
感受着一双小手在头上按揉,力道可以。
叶匪舒服的闭上眼睛。
菊剑按了一会,想了想,便依着葫芦画瓢般在叶匪双肩上轻轻揉动。
孺子可教呀!
叶匪闭着眼睛,心中暗想。
叶匪此时舒适无比,却不知道有四双眼睛也是偷偷打量着他。
过不一会,叶匪竟然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他自穿越以来,除了与木婉清那一晚之外,又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一路走来,四个多月的奔波,如今终于到了灵鹫宫,心神已经放松下来。
疲劳涌来,于是睡着。
等醒来之后,发现已经躺在床上,房内蜡烛已熄,一片昏暗。
看向窗外,月儿已经升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不由得心中懊恼,好好地一个鸳鸯.....不是,好好的一个洗澡沐浴,竟然睡了过去,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当初虚竹在此,虚竹腼腆,四姐妹大方,虚竹是受,四姐妹是攻。
如今换了自己前来,攻守转换,自己是攻,四姐妹反而成了受。
他刚要起身,便发现床头趴坐着一个女子,此时看不到脸庞,不知道是谁。
叶匪晃晃她的肩头,姑娘睡眼朦胧的抬起头,叶匪看去,原来是竹剑。
虽然四姐妹如同一体,但是性格还是有些细微区别。
梅剑大方,兰剑温柔,竹剑直率,菊剑天真。
竹剑迷迷糊糊爬起,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叶匪,突然“哎呀”一声。
“对不起,公子,我不小心睡着了!”
“在外面睡不怕着凉吗,公子的床甚大,不介意匀你一处。”
竹剑慌乱中起身,至于叶匪说的那句“匀你一处”倒是没有听清。
“你几个姐妹呢?”
“大伙不知公子要睡多久,梅剑姐姐去了姥姥处,兰剑姐姐与菊剑妹妹去准备公子的换洗衣物去啦!”
叶匪掀起被子,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一套小衣。
“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们姐妹四人一起为公子换的。”
“那你有没有乱看?”
竹剑一怔,眼珠转了转,直言说道。
“给公子换衣,自然少不得肌肤接触,至于看没看嘛,看自然是看了,不过可没有乱看。”
叶匪眨眨眼,这姑娘直爽的可爱。
“好看么?”
竹剑眉眼一笑,大着胆子说道。
“好看,公子你不是也喜欢看吗?今日便盯着我与妹妹看了好久,莫以为我不知晓!”
嘿,竟然让这个丫头反调戏了!胆子够大。
叶匪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向后仰仰身子。
“还困吗,若要睡的话,上来睡吧,公子我不介意。”
说着拍了拍床一侧。
竹剑俏脸一红,黑亮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公子莫要激将竹剑,我的胆子大着呢!”
叶匪忍俊不禁,胆子大了好啊,省的麻烦。
“那你来!”
竹剑双手一叉腰,作势便要上来。
听得一声开门声,梅剑走了进来,看到叶匪已经醒了,不由得笑道。
“公子醒了!饿是不饿,我去准备些饭食。”
竹剑怔怔的看着姐姐,又看向面色古怪的叶匪。
瞬间脸颊发烫,忍不住捂着脸跑了出去。
叶匪憋着笑,对感到莫名其妙的梅剑笑道。
“不急,梅剑妹妹,先把蜡烛点上吧!”
梅剑点点头,不一会便重新换上蜡烛,房间内亮起烛光。
叶匪起身,梅剑已经过来,取来一件袍服披在叶匪肩上。
“公子,夜间莫要着凉。”
看到叶匪正要起身,梅剑早已蹲下为他穿上鞋子。
感受着一双素手在脚上动来动去。
“梅剑你会按摩吗?”
梅剑想了想。
“是不是今日菊剑妹妹做的那种,我没有做过。”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就从足部按摩开始。”
“好,梅剑若是做的不好,公子不要生气。”
不会生气,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
时间短,任务重呀!
“你去师伯那里了?”
“是,姥姥问了下公子的情况。”
“还说别的没有。”
梅剑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
“姥姥说,公子但有吩咐,要我姐妹无所不从。”
叶匪眼睛一亮,一只小绵羊刚跑,又来了一只。
“任何吩咐吗?”
梅剑哪里不知道叶匪话中之意,她红着脸说道。
“是,任何吩咐。”
“真的?那我现在可要提要求了?”
说着伸出手来,勾起梅剑精巧的下巴。
梅剑正蹲在叶匪身前,不由得仰起脸来,面色通红,眼神复杂。
这姿势,太有诱惑力!
叶匪探下身子,在梅剑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是姥姥,在我这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句话,随心所欲,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吩咐,也是给你们四姐妹的吩咐,晓得了吗?”
梅剑怔怔的点点头。
叶匪又接着说道。
“当然,你想的那些,我早晚会要,但是要你情我愿,我可不愿强人所难。”
若是不愿意,该所难一下那也得难一下。
说完叶匪站起身来,向着梅剑笑道。
“还在想呐,还想着占本公子便宜,想的美!陪公子出去走走!”
第23章 符敏仪赠衣,小绵羊暖床
梅剑慌乱起身向前,推开门。
二人走出门去,叶匪仰头看着外面的月色。
“小绵羊,还不出来,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一个身影捏着衣角,自花丛中起身,低头走了过来。
自然是刚才偷偷跑出去的竹剑。
到了跟前,看着同样脸色通红的梅剑,不由得心想,难不成姐姐也被他欺负了,哎呀,我怎么会用“也”这个字呢。
叶匪斜眼看了看竹剑,冷哼一声。
“私自逃跑,这罪怎么算。”
“公子,我可没有逃走,只是,只是,屋内太热,我出来,出来,凉快一下。”
竹剑越说声音越低。
哼哼,你这理由,连你自个都不信,是吧。
“行了,我渴了,取些茶水过来。”
竹剑欣喜的点点头,欢喜的去冲水泡茶。
又是一个傻妞。
庭院中有一石亭,叶匪看了看,便走了过去寻一石凳坐下。
接着向梅剑招招手。
“来,一起坐。”
“公子,这里哪有奴婢坐的份。”
叶匪拍拍身边的石凳。
“刚刚说的话忘记了?让你坐便坐。”
梅剑稍加犹豫,便坐在了叶匪身旁,却双手无从释放,只得紧紧捏着衣服。
不一会,竹剑端着茶具走出来,惊讶的看着坐在石亭中的叶匪和姐姐。
“惊讶什么,过来一起坐,我这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礼数。”
竹剑倒是不去想那么多,坐在叶匪另一侧。
倒了一杯茶,端给叶匪。
叶匪接过喝了一口,有些前世绿茶的味道,但味道带有一丝甜味,还有花香。
倒像是绿茶中掺了一些茉莉花茶。
“公子,你在想些什么呢?”
见叶匪望着月亮出神,竹剑不由自主的问道。
“唉,有些想家了。”
“公子也有家么?”
竹剑心直口快,想什么直接便说了出来。
叶匪转身给了她一个暴栗。
“公子,我说错话啦!”
竹剑捂着小脑袋,满脸委屈的说道。
“哼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说着叶匪贴过去说道。
“再有下次,今日咱俩没做完的事情接着做。”
竹剑本想说,做便做,然而此时姐姐在一旁,却又羞于出口。
她小声嘟囔了几句,兀自揉着额头。
三人三个心思,叶展望着月亮,想着这几个月的坎坷。
梅剑在回想今日叶匪的话。
竹剑却手托腮,斜着眼悄悄地看出神的叶匪。
这时,一阵嬉笑声自门外传来。
梅剑、竹剑一惊,便要起身。
叶匪瞪了一眼,两姐妹乖乖坐好。
兰剑、菊剑已经款步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姑娘,竟是符敏仪。
三人手中托着衣服,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亭里叶匪几人,三人亦是惊讶。
叶匪哪里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符敏仪三人腰身刚一弯,便觉一股力量传来,竟然拜不下去。
“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随意些便好!”
“拿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兰剑笑道。
“咱们灵鹫宫并无男子的衣服,所以我与菊剑妹妹便去寻找符姐姐,她可是咱们灵鹫宫鼎鼎有名的针神,一手针线功夫出神入化,哪知符姐姐正在给公子做衣衫。”
符敏仪浅浅一笑。
“今日听说公子要在这里长住,没有换洗衣服那怎么行,未经公子允许,我便自己做主,胡乱做了几件,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符姐姐哪里的话,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梅剑起身笑着说道。
“公子,不如现在试试看,如何?”
“好,那便试试,顺便看看符姐姐的手艺如何。”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如同百鸣鸟一般一人取过一件衣服。
叶匪这一看去,衣服倒是真不少。
有白色衣衫、黑色衣服,还有锦袍,有几套一看便是贴身衣服,竟然还有一件红色的上衣。
此时众女已经围着叶匪,将衣服一件一件替他穿上。
每穿一件,几人便啧啧有声。
叶匪虽然脸皮厚,但是如同模特一般在几人的围观下,竟然有些不自在。
“怎么还有件红色的,这种颜色不是成亲之时方才穿的衣服。”
叶匪忍不住问道。
符敏仪抿嘴一笑。
“公子,红色的衣服喜庆一些,正好有些布料,便顺手做了。”
众人七手八脚,将这件红色的衣服穿在叶匪身上。
梅剑俯下腰,双手绕过叶展腰间,仔仔细细帮他把腰带理好。
穿戴好后,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向叶匪。
只见他剑眉入鬓,双目朗若流星,俊美之中带着三分轩昂气度,风度翩翩。
这件红袍穿在身上,真如那英俊的新郎一般。
一时间几人竟然看的痴了。
尤其是竹剑,那眼神,嗯,跟叶匪看她们的眼神一样。
叶匪看了看几人。
“看够了没有,再看要收钱了。”
竹剑喃喃道。
“多少钱,我给。”
叶匪手指一弹,又给了她一个暴栗。
“哎呀!”
竹剑惊醒,再度捂着小脑袋。
“符姐姐不愧有针神称号,仅仅几眼,便已知我身材几许,这些衣服无一不合身,多谢姐姐了!”
符敏仪笑道。
“公子穿着合身便好。”
叶匪取过那几件贴身小衣,神色玩味的看着符敏仪。
符敏仪脸一红。
“天色已晚,公子今日奔波劳累,早日歇息,符敏仪告退。”
说着符敏仪微微一福,便退了出去。
“好啦!你们也早些去歇着吧!明日带我去后殿学武。”
“公子,你尚未用膳食,不如用过后再歇息。”
“不必啦,今日心情极好,倒不是很饿,大家把衣服拿进来,便歇了吧。”
说着叶匪转身向屋内走去,
然而四姐妹并未离去。
“公子,我们服侍你睡下后便走。”
看着神色坚定的四个姑娘。
“那一起进来吧!”
几人进屋后,将衣服在衣架上放好。
过不多时,梅剑、兰剑各自端来一个铜盆,一个洗脸,另一个洗脚。
今日都洗过了,放在前世,洗一次澡能扛一个礼拜。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叶展洗过脸,坐在床前,菊剑已经赤足跪坐在身后,替叶匪解开头发,用梳子细细梳理。
兰剑接过洗脚的铜盆,梅剑转过脸来,向着妹妹瞪了一眼。
兰剑嘟嘟嘴,放下铜盆。转身端起洗过脸的铜盆,拿了出去。
梅剑接了过来,脱掉叶匪鞋袜,捧着他的双脚放入盆中,轻轻揉搓。
菊剑已经将他的头发梳理好,却不下来,双手在叶匪头上,缓缓揉动。
感受着四只小手在脚部头部的按揉,忍不住闭上眼,慢慢享受。
正舒服着,却听到一阵窸窣之声,睁眼看去,竹剑已经除去衣衫绣鞋,解开头发,仅仅穿着一身白色的贴身小衣,露出曼妙的身材,钻入叶匪的被子里。
叶匪疑惑的看着竹剑,竹剑脸色通红,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众人。
梅剑微笑说道。
“山上不比山下,夜间霜露颇重,寒气甚浓,日后我们姐妹自会依次为公子暖床。”
第24章 初练生死符
竟然还有这个待遇!
以后谁要让我离开灵鹫宫,哼哼!别说天山童姥,天王老子都不行。
过不多久,洗漱结束,菊剑去拿夜间起夜所用事物,梅剑则端走铜盆,兰剑将香炉取走,重新添香引燃。
一时间房内仅剩叶匪与竹剑。
此时被里已经温暖,竹剑掀起一角,从被中抽身出来,叶匪手一伸,已经握住一只小脚,隔着锦袜仍能感觉到柔软滑腻。
竹剑身子一颤,便要缩足,叶匪握的紧,竟没有缩回去,只得任由叶匪握着。
叶匪凑上前,笑嘻嘻说道。
“以后,第一个先收拾的,便是你。”
说着手指在她足心挠了几下,便松开手。
竹剑如蒙大赦,抽足下来,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却转过身来。
“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此刻她脸上红晕还未消退,这含羞带笑的一句话,瞬间撩起叶匪的火气。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哪知竹剑嘻嘻一笑,闪身出的门去。
这死丫头!早晚收拾她!中午肯定不行,光线太亮!
有些事适合昏暗的环境里做。
这会,另外几个姐妹已经折回。
香炉燃起,起夜之物备好,梅剑伺候叶匪躺下后,便拉上纱帐,将蜡烛吹灭,几人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去。
叶匪躺在床上,感受着裘被里的温暖,鼻尖萦绕着竹剑遗留的香气。
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完了,灵鹫宫的第一个夜晚,便让竹剑这小绵羊撩的睡不着了。
反复之间突然想起天山童姥的话。
他自然能明白,这个便宜大师伯为何这般让着自己。
眼下她返老还童在际,李秋水必然要趁这个机会前来寻仇,若是留自己在这,倒是能助天山童姥一臂之力。
然而,如今自己来了,还要看着两个师叔伯自相残杀么!
虽说两个师叔伯的内力很香,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可叶匪如今练会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无崖子八十年的内力也有了,也不像虚竹那样排斥逍遥派,这灵鹫宫的绝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练,这么算下来,即便没有二老的内力,日后武功比起虚竹、段誉,也是只高不低。
怎么才能阻止她俩内斗呢!
越想反而越是迷糊,算啦!
走一步看一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迷迷糊糊中,叶匪度过了在灵鹫宫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日,已经日上三竿,叶匪还未起身。
梅兰竹菊四姐妹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竹剑忍不住小声说道。
“咱们伺候的这个叶公子,懒得跟大笨猪一样。”
梅剑低声道。
“妹妹,休要胡言乱语!你胡乱说话被姥姥惩罚的次数还少么!”
竹剑不服气的说道。
“姐姐,公子又不是姥姥!”
此时一个懒懒的声音自屋内传了出来。
“哪个丫头在嚼我舌根。”
四姐妹相视一笑,推门进去。
叶匪已经起身,坐在床前。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这还是头一次起的这么晚。
梅兰竹菊已经进来。
“公子,咱们伺候你穿衣盥洗。”
“来吧!”
叶匪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几人抿嘴笑笑。
一个替他穿衣,一个替他着鞋,一个替他梳头,一个替他洗脸。
当初虚竹面对这个场景,吓得是不敢作声,脸色惨白,心中乱跳,只好任由她四姊妹摆布。
如今自己也是任她们四个摆布,不过心情嘛!自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起身后在房内用过早饭。
当下梅兰菊竹四姝引导叶匪来到后殿之中,自花园假山后的地道进入,行了几里方到了石室门前。
梅剑按下机括,闪身让出路来。
“公子请进,里面便是石室,我们不敢入内。”
叶匪自然知晓是何原因,却也问道。
“这是为何?”
梅剑说道。
“公子,姥姥曾对我们说过,若是我四姐妹忠心服侍,并无过犯,又能用心练功,那么到我们四十岁时,便许我们每年到这石室中一日,参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公子恩重,不废姥姥当日的许诺,那也是廿二年之后的事了。”
叶匪点点头。
“师伯说的倒是不错,灵鹫宫绝学若是功力不到强行修炼,必然走火入魔。既然如此,委屈你们在这等候。我去看看。”
当初虚竹不明缘由让四人进了石室,便是因为强练而身受重伤。
发善心也要分地方,不过也该给这四个丫头找些武功提升下内力,以后找机会了。
叶匪独自进入石室。
石室中的最前面几幅图,便是六路天山折梅手。
包括六路武学,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抓法、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
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而那七字一句的十二句口诀的绝妙之处,叶匪也是清楚,其实是调戏真气的诀窍。
接下来便是天山六阳掌,或者也可叫做天山阴阳掌。
天山六阳掌实际并非仅仅只有六式,仅仅书中虚竹便用了十招,石壁之上仍有虚竹未见过的招式。
当然这个对错不重要,武学不是本书的重点。
叶匪一一看去,只是欲练天山六阳掌,需先练生死符,于是便再向前看去。
接下来的果然是生死符。
生死符的大名,自是不用多说,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制于他人,故名生死符。
灵鹫宫一多半的威名,倒是这生死符打出来的。
先学你了。
练着生死符,自然先须学制炼,再学会发射。、
炼制则需要倒运内力,使真气冷于寒冰数倍,自可成冰。
北冥真气原本便阴阳兼具,只需逆其道而行,便可转阳刚为阴柔。
不消一炷香时间,叶匪便已学会如何炼制生死符。
发射生死符更有学问,在这片薄冰之上,如何附着阳刚内力,如何附着阴柔内力,如何附以三分阳、七分阴,或者是六分阴、四分阳,虽只阴阳二气,但先后之序既异,多寡之数又复不同,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接下来,叶匪便按照图解,开始练习发射生死符。
这一练,便如同当日修炼凌波微步一般,越练越是上瘾,越练越是收不住手。
待熟练掌握了十几种变化后,一法通,万法通,这千变万化的生死符,便已经初步掌握。
叶匪在酣畅淋漓的修炼中醒来之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是觉得腹中饥饿,想必时候已经不早。
于是出得石室,四姐妹虽然精神有所委顿,仍然在外面等候。
叶匪心有歉意。
“让妹妹们久等了,一时间练得兴起,倒是忘记了时间。”
第25章 画中女子何人
竹剑忍不住噘着嘴说道。
“公子你若再不出来,我们姐妹便要进去寻你啦!”
“对不住啦,咱们回去。”
四姐妹依言带着叶匪原路折回,自地道中出来后,方觉天色已黑。
叶匪不由得咧咧嘴,这一练竟然一天的时间过去。
“梅剑妹妹,这进入石室的机关方法,明日你教于我,这样我自己进去便可,也省的你们在外面等待。”
梅剑思虑片刻。
“公子,入石室之法,梅剑自会告诉公子,不过总要有一个姐妹等在外面,若是公子有事,也有姐妹可以照应。”
“既然这样,那便俩姐妹一组吧,一人在外面岂不无聊寂寞,两姐妹一起还可说说话。”
刚说完这话,叶匪忍不住便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若是一个丫头陪着自己,便可分而攻之,一一拿下!
孤男寡女!
独处密道!
想想就刺激!
我这张破嘴。
梅剑哪里知道一瞬间叶匪想了这么多。
“好,那么明日我与兰剑妹妹陪公子同去。”
叶匪有些垂头丧气,先这么着吧,反正是嘴边的肉,跑不了。
等回到住处后,叶匪看了看庭院中的房子,向梅剑说道。
“我见此处房屋甚多,你们便搬来此处吧,这样也方便。”
梅剑略微犹豫,兰剑眉开眼笑。
叶展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师伯那里不必顾虑,若是问起,我自会去说。”
四姐妹点头应是。
当晚,梅兰竹菊如昨日一般,伺候叶匪洗漱,只是暖床之人换做了梅剑。
四姐妹虽然相貌身材几无分别,不过身上的幽香又有所不同。
梅兰竹菊的香气,自行脑补。
小绵羊送上门来,叶匪自然不会放走,今晚已经换做梅剑面红耳赤的离开。
次日,叶匪正在石室中修炼。
石门打开,天山童姥竟然走了进来。
叶匪微微一惊,接着施了一礼。
“师伯怎么有空来了?”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
“来看看你小子练得如何,是否走火入魔!”
听着天山童姥冷漠声音中那一丢丢的关心。
叶匪笑道。
“尚可,逍遥派绝学博大精深,弟子认真练习,不敢松懈。”
“一天的时间,学了多少,让我瞧瞧。”
叶匪手掌一翻,一枚薄冰已经出现在手中。
天山童姥神色一凝,这生死符炼制的好快。
“向我打来瞧瞧!”
“得罪了!师伯!”
说着叶匪手一抖,薄冰已经附上内力,在空中如流星一般,转眼便到了天山童姥身前。
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缕赞赏。
这一手,出招既快且稳,根本不像练习一天的样子。
她不闪不避,任由这枚生死符打入左肩。
感受一番其中内息附着的阴阳之力后,随手以天山六阳掌化解。
“再来!”
叶匪步伐凌乱,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又一枚生死符已经打向天山童姥。
接着步子越走越快,生死符越打越疾。
只见空中道道寒光闪过,一枚枚生死符从各个角度袭向天山童姥。
对这生死符,天山童姥如何不熟悉,往往还未到眼前,便已天山六阳掌化解。
抽个空子,叶匪手自石壁划过,已经取下石壁上的一片巴掌大小的冰片。
双掌一搓,已经化作几十枚冰片,接着双掌相向分开。
几十枚冰片,悬在二掌之间,颤抖片刻。
叶匪双掌一分,冰片四散而飞,如天女散花般包向天山童姥。
真如群星陨落一般。
天山童姥双掌翻飞,出招甚急,却又轻灵飘逸。
转眼已经将这几十枚生死符接下。
随后双手背于身后,赞赏道。
“不错,一天的时间便把生死符练到这个地步,还能推陈出新,怪不得师弟立你为掌门。”
说到掌门二字又神色微变。
“师弟除了七宝指环外,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宝剑落雪,大师哥给了我。”
天山童姥点点头。
“这剑在你手上,比在苏呆子手里强,倒也不会埋没,还有么?”
“师父还留了幅画,画中是个女子。”
天山童姥神色大变。
“拿给我看!”
叶匪摇摇头。
“这画弟子自会拿给师伯看,不过眼下却不是时候!”
天山童姥脸上浮起一抹厉色。
“拿来!”
叶匪笑道。
“师伯,你也该清楚弟子的脾气,用强的怕是不妥。”
天山童姥冷冷看着叶匪。
“那你告诉我,画的是谁?”
叶匪摇摇头。
天山童姥咬牙道。
“那我再退一步,画的可是李秋水那个贱人!”
叶匪再度摇摇头。
“你摇头是何意,是还是不是。”
“师伯,弟子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天山童姥大怒,嗖的一掌打来。
叶匪早就防着她,闪身躲过。
天山童姥却不停手,一掌接一掌,掌风如刀,在这石室中肆虐。
叶匪施展凌波微步,如同海浪中的一叶小舟,虽然起起伏伏随波逐流,却牢牢吸附在海上,丝毫没有翻船的痕迹。
天山童姥越打越怒!
“臭小子,除了躲,还会做什么!”
叶匪边躲边道。
“师伯,莫急,等弟子学了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后,便不躲了!”
天山童姥打了片刻,她虽然武功比这小子高,可这小子犹如泥鳅,滑不留手。
一时间倒也奈何不了他。
于是收掌。
叶匪见她停手,便也停下身来。
看着笑嘻嘻的叶展,天山童姥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四个丫头,如何。”
叶匪一愣,什么你的,分明是我的好不好。
“自然是好,多谢师伯赐我四姐妹之恩。”
天山童姥原本之意是让梅兰竹菊照顾叶展饮食起居。
叶匪这里耍了个心眼,说成赐,赐便是给,叶匪之意便是这四个丫头是他的了。
天山童姥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不过也不纠正。
“你说赐你,那便赐你了!”
说着天山童姥便向外走去,到了门口转过身来冷冷道。
“不过也不可白白受了我的好处,你在这里好好修炼,过段时间,我自然有事要你相助!好好练吧!”
说完天山童姥一挥手,石门缓缓关闭。
此刻站在外面的梅剑、竹剑二人大气不敢出,低头不敢看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看也不看二人,冷冷丢下一句。
“好生服侍他!”
转眼便消失不见。
姐妹两人惊魂未定,一个脑袋自石室探出。
“听到没有,好生服侍我!”
接下来的日子。
叶匪白天在石室中苦修,晚上与四姐妹嬉笑玩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梅兰竹菊已经清楚了叶匪的性格秉性,当着他的面,也不再畏首畏尾,开始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开个玩笑。
几人的感情日渐升温。
当然,叶匪并不认为,这一切与晚上的暖床有任何关系。
第26章 天赐良机,稍纵即逝
如此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叶匪已经将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练会了七七八八,之后的时间里只需熟练巩固。
期间天山童姥隔个几日便来一次。
一来二人便交手。
叶匪自然知晓天山童姥冷漠表情下的关心之意。
这交手既有考校之意,也有指正错处之虑。
有这么一个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喂招。
叶匪自然进步飞快。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叶匪慢慢从最开始的闪躲到可以接她几招,到最后已经可以与她斗百余招而不落下风。
天山童姥自是惊叹叶匪的进步神速,然而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子便忍不住气上心来。
而且每次询问画中何人一事,叶匪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左顾言他。
所以每次二人皆是不欢而散。
除了每日与梅兰竹菊的嬉戏之外,与这个傲娇小老太的斗嘴,也是不可缺少的乐趣之一。
这一日,叶匪推开石门,却见门外仅仅只有梅剑一人。
“兰剑呢?怎么仅你在这?”
梅剑笑道。
“今日山上的钧天部,昊天部,阳天部,赤天部四部姐妹听从姥姥安排下山啦!姥姥本欲让我四姊妹一起下山,又恐无人照顾公子,我便留了下来。”
天赐良机!
叶匪眉开眼笑,来这里一个月了,今日便从梅剑这只小绵羊开始。
梅剑感受到叶匪炽热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这段时日,四姐妹明里暗里早已不知被他占便宜多少次,只是平日里四姐妹同时在场,他倒是不敢太过放肆。
今日仅自己在这,哪里还不明白叶匪想做什么。
叶匪坏笑着看向梅剑,如同大灰狼看着一只小绵羊,错了,本来就是小绵羊。
“小绵羊,不是,梅剑妹妹,你看看,公子嘴唇受伤了!”
梅剑看着叶匪完好无损的双唇,也不揭穿他。
“公子意欲何为?”
叶匪笑道。
“你咬上一口,便可痊愈。”
梅剑低头扭捏不安道。
“公子。”
“别叫公子,叫叶哥哥。”
梅剑低眉顺眼说道。
“叶.....叶哥哥!”
说出口后却又害羞不止。
叶匪心中欢喜,最喜欢欺负这样的小绵羊。
他低下头来。
“那叶哥哥嘴上的伤怎么办!”
梅剑心中羞恼,你嘴上哪来的伤口。
见叶匪仍然不依不饶,又想起那天在石室外姥姥与他的对话。
我早就是他的人啦,又何必这般扭扭捏捏。
想到这里,梅剑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咬上了叶匪的嘴唇。
一阵少女的气息迎面而来,叶匪有些懵,不对啊,被小绵羊反偷袭了。
原本以为能反偷袭的小绵羊应该是竹剑,没成想今日被梅剑抢了!
这还了得!必须得还回来!
不过梅剑四姐妹自幼在灵鹫宫长大,心思单纯,对男女一事一无所知,所以叶匪说的“咬上一口”。
梅剑便老老实实的真的“咬上一口”,随后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匪双手捧起梅剑的俏脸,笑吟吟说道。
“这样不对,我教你。”
说着便低头吻了下去。
梅剑自幼生活在灵鹫宫,所做之事,一是习武,二是伺候天山童姥,再无其他心思,直到遇到叶匪,方把心神转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被他这样温柔一吻,只觉天旋地转,手足酸软,已经无法站稳,软软的躺在叶匪怀中。
昏暗之中,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唯有这个男子填满心怀。
这一吻,吻的天昏地暗,方才松开。
叶匪软香在抱,双手也不老实,不一会功夫,梅剑便媚眼如丝,气软无力,全身酥软如无骨,软绵绵的躺在叶匪怀里。
梅剑眉眼温柔,气喘吁吁的说道。
“公子,莫要再使坏啦!我,我受不住。”
叶匪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
“你喊我什么。”
“叶哥哥。”
这一声叶哥哥,似低吟若欢喜。
叶匪便停了下来,哪知方一松手,梅剑站立不住,便要跌倒。
叶匪右臂伸展,左臂自她腿弯处揽过,已经把梅剑横抱在胸前。
“我抱着你走。”
梅剑并不说话,脸庞靠在他胸前。
直到出了地道,说什么也不敢让叶匪抱着,若是旁人看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匪也不为难她,小丫头面皮薄,慢慢来。
这时天色已晚,梅剑安排好晚饭,服侍叶匪吃了。
借着烛火,两人坐在桌前。
眼看着已到深夜,兰竹菊三个妹妹仍未回来。
叶匪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窗外。
“看来,她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梅剑好看的睫毛眨了几下,低声道。
“公子,我伺候你歇了罢!”
叶匪手一挥,房门应声而开,一个闪身,已到院内,毫不迟疑,又是一掌,庭院大门忽的紧闭,接着足尖一点,倒飞入房,转过身来,房门再度紧闭。
这才笑着对梅剑说道。
“好,今夜,便只有你伺候我啦!”
梅剑肩头一颤,起身打来热水。
平日里本是四姐妹做的事情,今日由她自己来做。
此刻仅二人在这,平日里做的熟练地事情,在叶匪侵略般的眼神下,竟是羞不可耐,硬是做了好久,方才做完。
等除下外衣鞋袜,钻进被子里时,已经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叶匪身形敏捷,便要掀被而入。
梅剑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公子,尚寒,再等一些时候。”
叶匪抓起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你摸摸,热着呢!”
梅剑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扑通扑通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之声,与自己的砰砰乱跳,不可同语。
这一分心,叶匪已经钻了进去。
梅剑一声轻呼,转过身去,向着床里一侧,留给叶匪一个纤细的后背。
嘿,这种场面,不是没经历过。
叶匪身子向前,自后面抱住,忍不住把脸贴在佳人的秀发上,一阵轻嗅。
梅剑身子一颤,任他抱着。
“妹妹,怎么双脚这般冰冷。”
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双足,一阵凉意自脚上传来。
梅剑双足一缩,低喃道。
“女子本就体寒,双足冰凉,也是正常。”
“我帮你暖暖。”
说着起身,把她冰凉滑腻的双脚放在怀中,双手慢慢揉动。
不一会,梅剑双足便有了暖意。
她颤声道。
“公子,好啦!”
叶匪钻入被中,手掌微微用力,把梅剑扳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侧卧。
梅剑把脑袋缩在被子里,叶匪哪里能让她藏着,手臂伸出,紧紧抱着。
“今夜,你是走不了啦!”
“叶哥哥,你,你带了什么兵器啦!为何梅剑刚刚服侍你更衣的时候没有发觉?”
叶匪一愣,瞬间明白,低声笑道。
“这兵器丢不得,有大用。”
梅剑再不谙世事,也能明白刚才所说何物,已经是羞涩难当,全身炽热,不由得探出手臂,勾着叶匪的脖子,吐气如兰,双眼痴痴地瞧着叶匪。
叶匪此时若还不明白,那真的是活该一辈子单身狗了。
一道内力自指尖发出,烛火尽熄。
纱帐缓缓落下,隐隐传出阵阵呢喃与痛哼。
梅剑的声音,慌乱又娇弱。
“叶哥哥,请,请好好怜惜我。。。。。。。”
剩下的,自行脑补。
不对,诸位的脑子已经寄存,请自行水补。
第27章 时不我待,下山在即
这一夜,千金不换。
这一夜,叶展完成了蜕变。
叶匪醒来时,梅剑仍枕着他臂膀沉睡未醒,睫毛上尚有泪珠,嘴角却上扬含笑。
不由得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梅剑却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叶匪。
刚要起身,便觉一阵疼痛,竟然起不来。
“再躺一会吧,怎么也要缓缓。”
梅剑大羞之下,忍不住把小脑袋缩进被里。
叶匪怜心大起,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温存片刻,这才起身。
落红不是无情物,梅花有主方得羞。
一直到了午时,三姐妹这才回来。
一看到梅剑,竹剑不由得说道。
“姐姐,你怎么突然变漂亮啦!”
梅剑笑道。
“哪里漂亮了,姐姐一直便是这样。”
看着眉目含笑,容光焕发,光彩夺目的梅剑。
竹剑百思不得其解的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姐姐漂亮了好多,好生奇怪。”
“公子呢?”
“公子去了姥姥处,至今未回。”
说到公子二字,梅剑却想起昨晚没羞没臊的一直呼喊叶哥哥,不由得再次害羞。
看着突然脸就变红的梅剑。
竹剑心里疑惑,为何一个晚上的时间,姐姐就变了样子。
若是叶匪在这,肯定会对竹剑这个小绵羊说。
不着急,你也有突然变漂亮的这一天!
石厅中两道身影交错,两人出掌快若闪电,忽的双掌一接,两道身影分开。
天山童姥冷冷道。
“不错!这次你我斗了多少招!”
叶匪笑道。
“师伯,三百余招!”
“嗯,剩下的,全凭你自己练习了!”
“多谢师伯教导!”
“不必谢我,不过是看你师父的面上。”
叶匪不置可否,老太太抹不下面来,可以理解。
“师伯,过个几天,弟子欲下山一趟。”
天山童姥微微一愣。
“下山所为何事?”
随后手一摆。
“算了!你那些事情,我没心情去管,什么时候回来!”
叶匪沉声道。
“师伯返老还童之前,肯定回来!”
天山童姥猛然转身,冷意席卷叶匪。
叶匪坦然的看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收回气势。
“原来你都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是,师伯,等你返老还童至孩童时,便是你最虚弱之时,若弟子是你的对手,弟子也会在此时发难!”
“而师伯能瞧得上并且重视的对手,自然是师叔!”
天山童姥道。
“你小子倒是聪明的紧!既然你有分寸,便不要误了时间。到时,我自然少不了好处给你!”
叶匪犹豫了片刻,自怀中取出画轴。
“师伯!”
天山童姥盯着画轴。
“怎么,今日要给我看了!”
叶匪道。
“这画轴早晚都要给师伯看,只是最初若是让师伯看,恐师伯乱了心境,如今过去这些时日,想必师伯已然不会像当初那般失智。”
说着,叶匪将画轴递给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伸手接过,兀自盯着画轴想了很久,方才慢慢的打开。
一看之下,怒气勃发!狠狠将画轴摔在地上!
“果然是那个贱人!果然是她!臭贱人!不要脸!无崖子,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叶匪摇摇头,将画轴捡起,果然还是这样。
这女人,甭管多大的本事,遇到感情一事,始终无法保持理智。
叶匪将画轴展开,再度递了过去。
“师伯,切莫生气,你再好生看看,看看画中女子的嘴角。”
天山童姥没好气的接过,哪知看了一眼画中女子的嘴角,竟是说不出话来。
良久,天山童姥仰天“哈哈”一阵惨笑,随后喃喃道。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原来竟然是她!”
说着天山童姥无力的将画轴扔给叶匪。
“你拿着吧!”
说完天山童姥转身离去。
叶匪在这强悍的师伯身上,一时间竟然看到了失魂落魄。
天山童姥的一生,爱而不得,恨而不解,直到最后才知晓原来一直活在笑话之中。
我叶匪断然不可走师伯的老路!
等叶匪回到住处,看到门前的青石,感从心来。
指力挥舞,石屑四散。
梅兰竹菊四姐妹听到动静,出门一看,原来是叶匪在青石上刻字!
叶匪写完,衣袖轻拂,两个大字如刀划斧刻,龙飞凤舞,虽显凌乱,自有一种气势所在。
“铜雀?”
四姊妹念了出来。
叶匪拍拍手掌上的石屑,笑道。
“不错,以后这里便叫做铜雀了!铜雀小筑,这名字如何?”
梅剑想了想笑道。
“一点也不如何,公子。”
兰剑眸子一亮,仔细打量着两个字。
“字写的是好,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公子,是这个意思么?”
竹剑叫道。
“好啊,公子,你是想把我们四姊妹锁在这里吧!”
菊剑低声说了一句。
“早就锁在这里啦!”
叶匪摸摸鼻子。
哼哼,这怎么可能!
想什么呢!
四个,怎么能够!
五人正笑着说话间。
微风拂动,天山童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五人面前。
梅兰竹菊四人自是跪倒在地。
叶匪手一抬,四人不由自主的站起。
“跪什么跪。”
要跪也只能跪我,而且,而且还得是晚上,嘶。。。。。。,打住!
再想下去晚上睡不着了。
天山童姥目光自四姊妹身上扫过,忽然在梅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冷冷盯着叶匪。
梅剑被童姥的眼神一扫,忍不住红着脸低下头。
叶匪毫不在乎,大大咧咧说道。
“师伯前来,有何事?”
天山童姥重重哼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麻利的很!”
叶匪嘿嘿一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少咬文嚼字,既然已成事实,便不要学你师父,若是让我知道你始终乱弃,便是天涯海角,姥姥也饶不了你!”
叶匪一拜,正色道。
“请师伯放心!”
天山童姥神色稍缓,一本薄册扔给叶匪。
叶匪接过,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我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心得,这门功法本就是男子所练,当年我心高气傲,强行修炼,后来又中了那贱人的暗算!这才导致走火入魔。你若是按部就班的练下来,自然不会出现这些情况,好好看看吧!若是你练,那这门功法便叫纯阳至尊功了!”
“多谢师伯。”
“若是下山,带着这四个丫头吧,路上少不得要人照顾!”
叶匪摇头道。
“师伯,此次下山,办完事情便回来,我一人来去自如,会方便很多。”
“随你,好自为之!”
“师伯!小心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萤火之光,也想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
天山童姥干净利索,转身便走。
梅兰竹菊四姊妹却脸色一变。
第28章 有条不紊,孤身下山
此时听姥姥说到叶匪要下山。
四姊妹自是各有心思。
梅剑想的是:我与公子刚刚这般,他便要走,心里为何这般难过。
兰剑想的是:公子一人下山,无人侍奉,岂不要吃些委屈。
竹剑想的是:这个坏蛋,说走便走。
菊剑想的是:我刚刚学会公子所说的按摩手法,他,他便要走了么!为何不带着我们姐妹一起走呢?”
待姥姥走后。
四人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叶匪如身处百灵鸟之间,不由得佯怒道。
“好了!”
等四姊妹委屈的安静下来后。
叶匪这才笑着安慰道。
“此次下山,有要事在身,最多三个月,公子便回来。大家乖乖的,替公子看好铜雀小筑。”
眼见叶匪已经拿定主意。
四人虽心中仍是不舍,却也没有办法。
“公子何时走?”
“三日后,这几日,我再去石室中参悟一番。”
接下来的几日,几人自是尽心竭力的伺候。
到了临走前一晚,等四人伺候叶匪更衣洗漱后,叶匪悄悄给梅剑施了个眼色。
梅剑俏面一红。
叶匪不依不饶,又向她挑了挑眉头。
梅剑脸色更红,想到他明日便走,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兰剑慧心如兰,抿着嘴笑道。
“好啦!公子好好歇息。姐妹们走吧!”
趁着几人收拾东西。
叶匪抓着兰剑皓腕,低声说道。
“等公子回来,先收拾你。”
兰剑手背放在嘴角上,仍然遮盖不住脸上的柔色。
“那兰剑等公子回来。”
等众人走后,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房门悄悄推开。
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公子。”
叶匪早已等候多时。
“快些上来。”
那身影点了点头,走到床前,在黑暗中,一件件衣服自身上除下。
不等叶匪反应。
一具软凉滑腻的躯体便钻了进来,接着一双红唇找到叶匪的嘴唇,笨拙又火热的亲了上去。
叶匪只感觉一阵香风拂面,一双玉臂已经紧紧搂了过来。
梅剑今日好主动。
叶匪一把搂住,翻身压在身下,过了好一会,方才抬头,看着对方楚楚动人的俏脸。
梅剑满面羞涩,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
叶匪一手撑着,一手扳过她的脸来,二人四目相对。
梅剑一声轻呼,搂着他的脖子。
“叶哥哥,这样,梅剑好害羞。”
叶匪咬着她的耳朵。
“还疼不疼?”
梅剑的声音羞不可闻。
“好多了,没那么疼啦。”
“那我今日轻一些,好不好。”
梅剑摇了摇头,想了一想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叶匪笑着说道。
“怎么了?”
梅剑伸出手来,摸着叶匪的头发,然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抚摸着他的脸庞,就这样痴痴地瞧着叶匪,柔声说道。
“叶哥哥,不必顾及,今日你想怎样,便怎样,梅剑承受得起。”
叶匪心中一甜,低声说道。
“那我来啦!”
梅剑点点头,用力的揽着叶匪。
。。。。。。。。。。。。。。。。。
听着叶匪房中传来的声音,似低吟、似欢愉、似羞涩、似痛苦。
竹剑怒气冲冲的坐起身来,用力的捂着耳朵。
口中恨恨的说道。
“臭流氓!死土匪!破公子!就知道欺负人!”
兰剑起身,自窗口看向叶匪所住的屋子,怔怔出神。
一个时辰后,梅剑香汗淋漓,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红晕犹未退去。
叶匪心满意足,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却在想,这时候要是有根香烟,便是完美无缺了。
梅剑躺在他的怀中,纤纤玉指不由得在他胸前画着圆圈。
“公子,记得早些回来,我们姐妹都在等着你!”
叶匪点点头。
“把心放宽,这里是我的家,我肯定要回来。”
“嗯,叶哥哥,我要回去啦!”
“不着急,让叶哥哥再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两人耳鬓厮磨了很久,直到了后半夜,方才罢休。
这一夜。
菊剑睡得安稳,并不清楚:
有两个姐姐彻夜无眠,还有一个姐姐腿脚酸软,回到房间便已睡去。
第二日,梅剑几人伺候叶匪起床,
菊剑却发现了端倪。
梅剑有疲惫之色,却容光焕发。
兰剑打着哈欠,神色萎靡。
竹剑顶着一对熊猫眼,贝齿轻咬,口中不知道嘀咕的什么话。
看着四姊妹准备的大包小包。
叶匪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这是去旅游么!带些盘缠便可!”
梅剑自床位取下落雪,递给叶匪。
叶匪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此次轻装简行,如今神功已成,落雪暂时先在山上。
符敏仪将黑棕马牵了过来。
“公子,我等出行,皆以骆驼为主,可否要为公子准备?”
叶匪拍了拍黑棕马,这段时间里,黑棕马让符敏仪照顾的膘肥体壮,两只马眼炯炯有神。
“不必了,这马也好好养着吧!”
说着叶匪一马当先,走出铜雀小筑。
天山四姊与符敏仪跟随身后。
出了灵鹫宫,一路下山,到了断魂崖。
便看到余婆婆、石嫂等人站在门口等待。
“少宫主!”
这些日子下来,灵鹫宫的一些事务,叶匪也会胡乱指手画脚一些,天山童姥并不阻拦。
所以到了现在,灵鹫宫众人皆称呼叶匪少宫主,符敏仪仍是以公子相称。
叶匪点点头。
“余婆婆、石嫂,眼下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岛主蠢蠢欲动,已有逆反之意,这山上十八道天险务必牢牢守着!”
余婆婆等人点头称是。
“公子,这些不知死的东西,身上皆有尊主中的生死符,岂敢乱来!”
叶匪看了一眼符敏仪。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小心方可驶得万年船!”
想了想,叶匪又嘱咐道。
“若是我不在这段时间里,师伯不见踪影,你们不必去寻,老老实实守着缥缈峰。”
“若是有人攻上山来!能守则守,不能守便退到一线天后,保存实力,莫做无谓的消耗!切记!切记!”
“是,谨遵少宫主之命!”
叶匪仍有一丝不放心。
“万事,等我回来!”
余婆婆笑道。
“少宫主放心,我等自会遵守少宫主号令,等少宫主回山!”
叶匪点点头。
当着众人的面,挨个捏捏梅兰竹菊四人的脸蛋,笑着说道。
“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完摆摆手。
“走了,大家保重!”
梅兰竹菊怔怔的看着叶匪渐渐远去的身影,又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
叶匪便是这般捏了捏四人的脸蛋。
一时间,四姊妹心中愁绪如丝,愁肠百结!
第29章 西夏皇宫,遇李秋水!
众人回山后。
符敏仪拿出叶匪悄悄塞给她的纸条。
“一月之后,无量山中,万劫谷口,带好人手,在精不在多,静候等待!”
符敏仪神色一振,悄悄收好纸条。
叶匪已经出了天山,一路向着西夏而去。
此番下山,叶匪自有打算。
师伯曾言,一个月后,她便开始返老还童,这样的话,一日返一岁。
自己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慕容复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便开始图谋灵鹫宫。
慕容复能不能来还是未知数,这次下山,先把这出头鸟办了!
杀肯定不能杀,得先把他薅完才行。
如今这灵鹫宫叶匪早已看做自己之物,包括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
别人想要染指,不怕连手带骨头被他剁了!
当初在无量山说的是半年之内回去,也就是说三个月内,必须要去无量山。
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木婉清与钟灵还在呢。
先去西夏皇宫,探探李秋水的口风,顺便看看李清露。
只是顺路看看,重要的事情是找李秋水。
李秋水与西夏李元昊生了个儿子李谅祚,李谅祚又生了个女儿,便是李清露了。
如今李谅祚为西夏国主,李元昊并未封她为皇后,所以李秋水的身份是太妃,李清露则是根正苗红的公主。
嗯,按照辈分来说的话,西夏公主李清露还得叫自己一声师叔。
当然,辈分不重要。
再去大理无量山,说不定能看上一出好戏。
然后转道杏子林。
改变乔帮主一生命运的地方,必须到场。
况且王语嫣也去了,阿朱阿碧也在那。
这么重要的场合,少了叶某人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半个月后,西夏王宫。
西夏王宫建筑仿大宋皇宫风格,并融入大理和佛教文化特色,自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借着月色,叶匪鬼鬼祟祟的走在皇宫里,轻而易举的躲开巡逻的侍卫,穿过一片片鳞次栉比的宫殿,绕过数不胜数的花园池塘,越走越是迷糊。
心里一阵嘟囔。
你一个西夏小国,皇宫建的这么大了干什么!找人都找不到。
到现在都不知道清露妹子,不是,李秋水师叔住在何处。
没办法,上一世也没有去过皇宫,知道很大,谁知道这么大。
有个导航便好了,输入“李清露”,搜索,开启导航,出行方式选择步行。
“滴”的一生,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个路口,预计出行时间十五分钟,然后妥妥的便到了。
想什么呢,我叶某人是来找李秋水师叔的,要搜也得搜李秋水。
忽的叶匪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一个姑娘背对着自己,倚着栏杆,仰头看着明月。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身材姣好,一看便是个美女胚子。
叶匪自远处看了好一会,那女子迟迟没有转身。
光看背影不过瘾,先看看长什么样再说,找师叔的事情,不着急。
正要前去一探,一个声音自身后悠悠响起。
“好看么?”
“好看!”
叶匪下意识的回道。
突然便感觉不妙,接着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面戴轻纱,衣着华贵。
虽然遮着面容,但露在外面的双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又自带威严,仅看身材与肤色,便知是个绝色女子。
是个高手,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身后,以自己八十年的功力都没有发现!
叶匪脑海中一个小人说道。
又一个小人说道。
得了吧,就你那看到美女便全神贯注的德行,别说高手,就是条狗来了咬你一口,你都不一定反应过来。
说完这个小人一脚踹死第一个说话的小人。
叶匪收敛心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莞尔一笑。
“公子倒是生的俊俏,你看我好看么?”
叶匪点点头。
哼哼,好看是好看,摘了面纱便不一定了。
有这般功夫,戴着面纱还这么好看,还能在皇宫里自由行走,除了自己那美若天仙,性格狠辣、水性杨花的李秋水师叔之外,叶匪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符合这些条件。
李秋水见叶匪不说话,盈盈上前几步娇笑道。
“小公子为何只是点头不说话?”
这娇柔的声音听在叶匪耳中,却是一阵的不自在。
你就浪吧,八九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浪,当心浪大船翻。
当年不就是当着无崖子的面与几个美少年调戏,结果无崖子不辞而别。
还真是老少通吃。
哼哼,你要不是脸上有疤,让你吃一口也不是不可,话说灯一关,带着面罩,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不对呀,这么一想,怎么,怎么越想。。。。。就越想呢!
叶匪思想的野马,又奔跑向远处,迷路不知归处。
李秋水见这男子只是愣愣的盯着她却不说话。
眼中闪过杀意,却又温柔着笑道。
“小公子倒是说句话呀!”
叶匪缓过神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这个时候李秋水悄无声息出手,说不定自己小命就没了。
还好,还好,自己这个便宜师叔跟自己一样,看到美色便迈不开腿。
叶匪摇摇头,说道。
“我当然生的好看,你就不知道了,我倒是觉得,那个姑娘好看。”
说着伸手指向远处的姑娘。
此时两人说话声音不高,那姑娘似乎是在出神中,并没有发觉。
李秋水咯咯一笑,脸色陡变。
“既然说我不好看,那你便去死吧!”
说着一掌拍来。
叶匪早就防着她,此时他也想试试李秋水的功力,看看与这个师叔差距有多大。
他见这一掌拍来,抬手也是一掌拍去。
双掌相交,一触即分。
二人均纹丝不动。
李秋水眼中有惊讶之色。
“北冥真气?”
似乎又有不信之意,接着又是一掌击来。
叶匪仍想与她再拼一掌,哪知对方这掌自半空一转,已经改了方向。
白虹掌,李秋水的成名绝技。
他双掌一搓,以攻为守,双掌化作一片掌影,虚虚实实,一掌即出,另一掌已经接着跟上。
如此竟然化作三片掌影。
“三点梅枝!”
李秋水已经认出这招的名字。
“天山折梅手!你到底是何人!”
李秋水撤掌闪身,冷叫道。
叶匪收掌,向着李秋水微微一拜。
“叶匪,见过师叔!”
第30章 西夏公主,叶匪来了
“你叫我什么!”
“弟子叶匪,拜见师叔!”
叶匪又重复了一遍。
李秋水神色复杂,再无之前的调戏之色,忍不住说道。
“你师父是?”
“先师无崖子!”
“先师?先师?你是说?”
李秋水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两遍。
“是,师叔,先师两个月前便已仙逝!”
李秋水身子晃了晃,伸手扶向身旁墙壁,一时间冷然不语。
叶匪不由得一声轻叹。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奇女子。
过了好一会,李秋水缓了过来,向叶匪说道。
“你来找我,为了何事?”
“师叔,先师生前,要弟子来找师叔,请师叔教我逍遥派武学!”
李秋水怅然一笑。
“师哥,这时候让你的徒弟来找我,当年你却为何不来?还算你有些良心,知道让他来找我,而不是去找那个丑婆子!”
说到这里,李秋水突然厉声问道。
“你的天山折梅手自何处学来”
“自是先师所授!”
“师哥的七宝指环可在你手中?”
“自然在弟子这里!”
说着叶匪伸出手来,亮出手上的七宝指环。
李秋水刚要伸手去拿,叶匪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师叔,弟子已是逍遥派掌门,此前第一次见师叔,自是行弟子见面之礼。日后弟子则是掌门身份,还请师叔思量。”
李秋水哼了一声。
“这逍遥掌门之位,我却看不到眼里。”
说到这里,李秋水眼神一变。
“你去过灵鹫宫!见过那个丑八怪了?”
叶匪疑惑道。
“师叔,灵鹫宫是何处?谁是丑八怪?”
李秋水愣愣看了叶匪几眼,见他神色不似伪装。
“料想师哥也不会让你去找她,倒是我多虑了。”
这时又想到刚才二人之间的调笑,却是面上一热,略有尴尬。
叶匪见她神色,哪里不清楚她心中所想,心里暗笑。
让你到处暗送秋波,浪过头了吧!
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异样之色,开玩笑,若是李秋水恼羞成怒之下,能不能学到武功不说,清露妹子可是没机会去撩了!
“既然是师哥让你来,那你便留下吧,不过此处乃是皇宫,需知守卫森严,不可乱跑!”
这时又想到刚才碰到叶匪时,这小子就是在到处乱跑。
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个女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看了过来。
李秋水道。
“你不是一直在看那个姑娘么,随我来吧!”
说着便走了过去。
正合我意。
叶匪跟上身后,落下半个身子的距离,初来乍到,得给师叔点面子。
那女子见到李秋水,神色一喜,双膝微弯,屈身福了一礼。
“皇祖母,您怎么在这里?”
叶匪大喜,原来这便是李清露,自己果然是气运之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是,见到全不费功夫。
这时借着月光,李清露的模样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一双明眸,两排皓齿,就这样亮莹莹地挂在她的脸上,容貌秀美中带着皇族的贵气。
这身材背后一看很好,转过身来再看更是秀长清美。
比木婉清稍微差点,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李清露说话声音娇软,这股软糯之气,又是叶匪所见女子中,最为柔软好听的了。
李秋水反问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身边连个奴婢都不在!”
李清露道。
“皇祖母,孙儿睡不着,让她们都退下啦,自己在这看一会月亮。”
叶匪心里一阵跑偏。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以后让你看看叶哥哥的,叶哥哥的。。嗯。
叶哥哥没月亮。
这时,李清露好奇的看着叶匪。
她自幼生在宫中,除了父皇与几个哥哥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别的男子。
叶匪想了想,向李清露施乐一礼。
“叶匪,见过公主殿下!”
李清露虽不清楚他的身份,但见他与祖母一同前来,于是向叶匪还了一礼。
李秋水哼了一声道。
“你即是逍遥派掌门,自是身份尊贵,区区一个公主,又哪里值得让你行礼!”
叶匪与李清露心中皆有所想。
李清露想的是,这逍遥派是什么东西,为何自己的公主身份也比不上。
叶匪想的却是,怪不得总说侠以武乱禁,原来在李秋水眼里,皇族的身份,比不上逍遥派掌门的身份。
李秋水可不管二人怎么想,接着说道。
“叶匪是我师侄,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日后你们便以兄妹。。。。。”
说到这里,李秋水皱皱眉头。
叶匪虽然与她孙女年龄相仿,可身份却是自己的师侄。
叶匪已经猜到李秋水所想,笑道。
“师叔,公主并非我派之人,这辈分自然算不得数。”
李秋水点点头。
“那么日后,你们便以兄妹相称吧!”
叶匪神色一亮,这个好,情哥哥、情妹妹不也是兄妹相称么。
李秋水轻轻拍拍手,已有几个宫女自黑暗中走了过来,跪倒在地。
“日后他的一应生活起居,尔等好好伺候!”
那几个宫女自是应是。
“你先住下,休得乱跑,日后,我自会教你武功!”
“还有你,没事早歇了吧!”
说完李秋水已经走远。
等李秋水走远,李清露突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们快些起来吧!”
那几个宫女称谢,方才起身。
唯有为首的一个女子随意起身,向着李清露笑道。
“公主,日后可不能让你自己在这啦,下次若是再让太妃看到,我可就惨啦!”
“谁知道今夜皇祖母竟然来到了这里,唉,方才本宫也是好生紧张,大气不敢出的一声。”
二人如同姐妹一般嬉笑打闹。
叶匪看着这少女不逊李清露的容颜,已经知道了这少女的身份。
晓蕾。
李清露身边的宫女,琴棋书画都会,也会一点儿武功。
身形苗条,举止娴雅,为人更是温柔贤慧。
书中说李清露待她如妹子一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的结局是被段誉收入宫中,立为淑妃。
那是书中所写,既然自己来了,这姑娘若是还能按照剧本被段誉立为妃子。
那我叶匪便削发为僧,遁入空门!
第31章 秀色可餐,羞颜不展
叶匪清清嗓子。
正说得开心的俩姑娘回头看了过来。
李清露这才想起叶匪还在一旁,不由得歉声道。
“叶,,叶大哥,本宫姐妹俩说话,失礼之处,莫要介意。”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近的称呼一个陌生男子,既有不习惯之感,又有新鲜之意。
李秋水既然有了嘱咐,李清露自是遵从,不敢违抗。
“晓蕾,你带这位叶,叶公子下去歇息,叶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晓蕾便可。”
叶匪谢道。
“多谢清露妹妹!”
第一次被人这样亲昵的称呼,李清露心中升起异样之感。
“你如何知晓本宫的名字?”
“师叔之前已经告之。”
李清露微微颔首,手一招,早有几个宫女低头而来,搀着她的手回寝宫。
叶匪不由得心想。这宫里规矩就是多。
他却不曾想过,一个灵鹫宫里便那么多规矩,更何况是皇宫之内。
“公子请。”
说完这三个字,晓蕾面色便已变红,不过夜色中倒也看不出来。
晓蕾向着叶匪微微躬身为礼,便在前面领路。
一路绕的叶匪七荤八素,已经不识得回去之路。
好一会,才到了一处偏殿,只见四下里静悄悄,只有石柱上的灯笼中的光亮。
晓蕾推开门,拍拍手,已经有几个宫女小步走了过来。
不一会,房内通亮,叶匪看去,只见那灯台上竟是一颗颗的夜明珠,房内桌椅床榻等物,比起灵鹫宫中,又是贵重了不少。
不一会,几个宫女分作几拨,一拨去准备宴席,一拨人去准备浴洗之物。另有两人过来伺候叶匪换衣。
叶匪在灵鹫宫早就经过梅兰竹菊四姊的“洗礼”,对于众宫女这般服侍,早就司空见惯。
况且这些宫女虽然秀丽,但是比起天山四姊,却又逊色了何止几分。
我叶匪,即便是拱白菜,也得拱那些顶儿尖儿的绝顶白菜!
不过身在皇宫之内,享受一番,倒是别有一份风味。
此时叶匪正躺在浴桶之中,由几个宫女擦拭身子。
他虽然不为所动,不过过过手瘾倒是可以的。
这几个宫女身处皇宫,虽然有些大臣蒙皇上恩赐会留宿宫中,然而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正襟危坐,便是桌上的山珍海味也是味同嚼蜡。
哪里像今天这个男子一般,不仅神色自若,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样,便是手脚也不老实。
不一会功夫,这几个宫女便神色扭捏,脸色通红。
叶匪笑着说道。
“你们占我便宜,我还回来,咱们一碗水端平,概不两欠。”
这些宫女又哪里听过这番轻佻的话,更是不知所措。
正说着,晓蕾走了过来。
叶匪眼睛一亮,这不,好白菜来了么,尤其是这颗白菜还是段誉的淑妃。
叶匪向着晓蕾招招手,晓蕾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
“帮我捏捏肩膀。”
听到这话,晓蕾脸上一红,轻声细气的说道。
“回公子,奴婢不会。”
说完这几个字,晓蕾便已经面色通红。
她自小生在宫里 ,除了那些个半男半女的太监,从未见过真正的男人,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一个正在洗浴的男子,若不是还有其他宫女在这,说不得早已经手足具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会可以学么!来!”
晓蕾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她自知虽与公主情同姐妹,可毕竟只是宫女,自然不会违抗。
走到叶匪身后,学着方才那宫女所做,颤抖着把手放在叶匪肩上,笨手笨脚的做着。
感到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肩上僵硬的捏了几下。
嗯,比菊剑那丫头差的远了,胜在新鲜。
“喂,你指甲掐到了。”
晓蕾慌忙收手。
“对不住,对不住公子。”
叶匪回头看去,这丫头此时竟然快要哭了出来。
心一软。
“算啦,你退下吧!”
“公子请见谅,奴婢告退。”
说完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叶匪哑然失笑,竟然遇到一个这般害羞的姑娘,他本以为菊剑就够害羞了,哪里想到这个姑娘比菊剑还胜三分。
等几个宫女为叶匪穿好衣服后,叶匪便坐在桌前。
看着桌上的满目琅琊,这可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别说吃,前世见都没见过。
当然灵鹫宫也有一些,不过毕竟地处天山,比起皇宫所用食材,又是逊色不少。
叶匪毫不客气,李秋水是皇太妃,说白了就是皇帝他娘,除了没有皇太后的名号之外,并无区别。
而自己又是李秋水的师侄,这不就是到了自己家了么。
这一番胡吃海喝酒足饭饱后,方才躺在柔软的床上歇息。
自有宫女收拾好,用绸缎等物遮掩夜明珠,使房间内暗了下来,便关门离去。
如此在这里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中午方才醒来。
唉,自从住在了灵鹫宫之后,这作息时间是越来越不规律了。
想几点睡几点睡,想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起。
衣来还不想伸手,饭来看心情张口。
这样毫无上进、奢华萎靡的生活,实在是。。。实在是再舒服不过。
众宫女服侍叶匪起床用过午饭后,便带着叶匪来到公主李清露处。
刚一见叶匪,李清露便面色不善。
“昨日你欺负晓蕾了?”
叶匪微微一愣。
“没有啊!”
这时看向晓蕾,只见这丫头双目通红,似是哭了一宿。
李清露接着说道。
“昨夜你做的那些,本宫已经知晓,旁人也就罢了,晓蕾虽是宫女,本宫待之却如妹妹一般,容不得你那般胡来!”
不就是捏个肩膀么,感情小丫头还告状了?
叶匪不由得看向晓蕾。
晓蕾急忙摇摇头。
“你莫要看她,晓蕾不会做背后告状之事。”
原来是那几个宫女,这便说通了。
叶匪心中略有不快,不过倒也能够明白李清露的护妹之心。
估计若不是因为李秋水的关系,这西夏公主就该把自己大卸八块喂狗了。
毕竟是公主,身份摆在这里,在这个年代,莫说公主,便是一个县令,可掌一县之人生死。
书中李清露对虚竹好,那是因为莫名其妙便被夺了身子,可到了灵鹫宫之后,公主的架势又摆了出来,更是做主将梅兰竹菊送给了段誉。
这毛病可不能惯着,管你公主还是丫头,做了我叶匪的女人,那就要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拿下西夏公主李清露,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
第32章 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便在这时,一个宫女疾步走来。
“公主殿下,皇太妃要见叶公子!”
皇祖母派人来找叶匪,李清露自是不会阻拦,冷冷瞧了叶匪一眼转身离去。
不多时,叶匪跟着宫女到了一处大殿之中,殿中两侧摆了十八般兵器,看来这里应该是李秋水平日里练武之处了。
见叶匪走进来,李秋水摆摆手,那宫女弯着腰退下,将门关上。
殿中只剩叶匪与李秋水二人。
李秋水哼了一声。
“小小年纪,都跟你师父学了些什么!”
昨晚叶匪“胡闹”之事,李秋水自然知道,不过几个宫女罢了,她在皇宫多年,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在意。
叶匪刚要说话。
李秋水又道。
“区区几个宫女,这便把持不住,丢不丢人!什么胭脂俗粉,都能看得入眼?”
叶匪愣怔,没想到李秋水在意的竟然是这样,而今一想,确实大意了。
李秋水自顾自的说道。
“清露旁边那个丫头晓蕾倒是不错,你倒是好,却是放过!”
叶匪抿抿嘴,这师叔的脑回路与别人不一样啊。
李秋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叶匪不说话,忍不住心中一阵烦躁。
“罢了,你若喜欢,那几个宫女送你便是!土砖瓦块,视若珍宝!唉!”
叶匪摇头道。
“师叔误会了,弟子不要!”
李秋水怒道。
“给你你不要,那你想要什么?要清露身边的那个丫头?”
叶匪又摇摇头。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叶匪对上李秋水的眼睛。
“师叔,我想要公主,西夏公主更好!”
李秋水听闻这话,稍一愣神,倒是没有生气。
“这才该是逍遥派掌门说的话!晓蕾那个丫头入不得你眼?”
叶匪一笑。
“师叔,这王公贵族之女出嫁,尚有陪嫁丫头一说,何况公主!若是公主嫁我,怎么不得陪个丫头。”
李秋水不由得笑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这么说,师叔允了?”
“你虽是我师侄,师叔也不会横加干涉,我逍遥一派的掌门,不仅武功要高,相貌要好,这心思手段自然也要有!你要是有本事,把清露掳走了我也不会管!”
叶匪心中大喜。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师叔有这份心胸,嗯,抬眼看去,师叔的心胸还真是不小。
“行了,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学武一事,虽然师叔看你不太顺眼,有贼心没贼胆,不过师哥的眼光自是信得过,打现在起,由我教你。”
看我不顺眼,不着急,天山童姥不光看我不顺眼,还想抢七宝指环。
最后不还是慢慢好转了。
灵鹫宫一样,这西夏皇宫更是一样。
不过很显然的能看出,师叔看我不顺眼,明显是恨铁不成钢之意。
这是嫌我不够浪么!
不应该呀,难道我还是有所收敛了么。。。。。。。
“如今你既为我逍遥一派掌门,这逍遥派的武学自是任由你学。
不过人的精力有限,若是全都学去,却有贪多嚼不烂之果,不免门门都会而门门稀松。
你身怀北冥神功,又习得天山折梅手,假以时日,凭这两门绝学,自可傲视武林。
不过既然师哥让你来找我,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说吧,你想学什么?”
叶匪朗声说道。
“师叔,我想学你的小无相功与白虹掌!”
李秋水微微变色。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刚刚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么!年轻人有胃口是好事,不怕撑死?”
叶匪笑道。
“师叔,弟子既然敢张口,自然不怕撑着!”
李秋水在殿里来回踱步,似是沉思。
“好,既然你想学,我便教你,这天下敢张口问本宫要小无相功的,你是第一人!”
说着,李秋水似回忆往事一般,悠然说道。
“当年,师父传下三门内功绝学。
这第一个是北冥神功,传给了你师父,无崖子;
第二个便是小无相功,传给了我,这也是我立身保命之本;
至于第三个长春不牢功,哼!不提也罢!”
“只要学会了小无相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换句话说,此功在身,可复制天下绝学!”
叶匪:要的就是这个。
这时李秋水转过头来。
“既然想学,师叔便把口诀告诉你,看看你的资质如何!若是尚可便罢,若是平常,这小无相功不学也罢,好好北冥神功去吧。”
“多谢师叔,弟子聆听教诲!”
叶匪拱手一拜。
“你听好了!”
“一心静听无相声,禅定心境入神功;
心无杂念能清明,无相神功我领悟;
微光入体心静寂,无相神功助内觉;
.身心合一无相界,神通无限我修炼。。。。。。。”
过了一炷香时间,李秋水方把口诀背完,把目光看去。
叶匪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用心强记。
“你记下了多少?背于我听听。”
叶匪自沉思中清醒。
“是,师叔,请师叔指正。”
说着叶匪一字一句的背诵出来。
“一心静听无相声,禅定心境入神功;心无杂念能清明,无相神功我领悟。。。。。。。”
李秋水越听越是心中惊讶,越是不可置信。
“别背了!”
叶匪停下,疑惑的看着李秋水。
“这小无相功,你以前便已知晓?”
叶匪摇摇头。
“师叔,今日是第一次。”
“那你为何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
叶匪再度摇摇头,亦是苦思不解。
“弟子不知,似乎自练了北冥神功之后,对于书文一道,读一遍便可牢记于心。”
想必是自己两个灵魂融合,导致记忆力惊人吧,当初珍珑棋局研究了两遍便已记下。石室中的武功一个月便已精通。生死符貌似是三天便完全掌握,只能这样解释了。
“天山折梅手你学了多久?”
“不到十天!师叔!”叶匪恭恭敬敬的回道。
李秋水怅然若失。
“既然这样,从今日起,你便练习小无相功,需知这小无相功以“无相”两字为要旨,不着形相,无迹可寻,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此门绝学虽是精微渊深,终究是指鹿为马,有混淆是非之嫌。
细微曲折之处,似是而非,是以一家之学为体,终究到不了武学最高境界。
这小无相功可用,不可过用,要知过犹不及,我说的话,你好好记下。”
“弟子谨记!”
第33章 欲问公主婚嫁否
小而无相,方能无迹可寻,所以小字开头,始名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若演化至极境,威力很大,杀人于无形,不过此功既称为小无相,加上一个小字,即指明毕竟仅为道家高深内功之初阶。
不管怎么说,李秋水凭借小无相功和白虹掌与天山童姥斗了几十年,此功自有神奇玄妙之处。
自此,叶匪便开始修习小无相功。
连续十几天,叶匪窝在住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钻研小无相功。
一日三餐都是晓蕾安排宫女前来。
时间长了,晓蕾也不再有当初的羞涩,不过叶匪偶尔几句荤话,还是惹得她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好歹是慢慢熟络过来,叶匪也算是晓蕾第一个接触的男子。
人生若只是初见,自有愁思上心头。
这初见之时的悠然,对一个女子来说,自是无比重要。
若干年后,每次想到第一次相见便是给叶匪捶肩的场景,晓蕾总是会忍不住捂嘴而笑。
这日,叶匪打坐运功方结束。
李清露已经抬足迈了进来,后面跟着晓蕾,还有八个宫女站在门外。
等李清露进门后,晓蕾反身把门关好。
叶匪不由得问道。
“清露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李清露柳眉微皱,显然对这个称呼,还是不习惯。
“许日不见,本宫来看看。”
说着李清露在房中向前走了走,似是随便看看。
叶匪倒无所谓,随便看呗,反正这里都是你家的。
抽了个空子向着后面的晓蕾做了个鬼脸,晓蕾脸一红,撇过头去不看叶匪。
过了一会,李清露似乎如随意般问道。
“多日之前,皇祖母与你说什么了?”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这妞今日怎么来了。
“倒是没说些什么,叶某本次前来,是寻师叔学武而来。”
李清露微微点头。
“这些日子,本宫亦安排人调查了一番,这逍遥派在你们所说的江湖中并无名气,看样子也不是多么了得的地方。”
叶匪恍若被噎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又能够明白。
逍遥派三老困于感情纠葛,门派四分五裂,童姥远居天山,势力范围天山一处。
李秋水避居西夏皇宫,与童姥争斗不休,也极少踏足中原。
无崖子重伤隐居,更是不为外人所知。
苏星河隐姓埋名,以聋哑老人自居,别人也不知晓他的门派。
星宿老怪丁春秋倒是名气颇大,然而江湖也是鲜有人知他师从逍遥派。
纵然西夏皇宫中有人能够查到逍遥派的底细,可皇太妃李秋水正儿八经的逍遥派之人,这些人即便是知道,又哪敢将真话告之李清露。
所以,李清露得到了逍遥派籍籍无名的结论。
想到这里,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清露。
“所以呢,公主是想告诉我什么?”
李清露神色不悲不喜,转身说道。
“所以,本宫是想告诉你,学武便老老实实在这里学武,等学会了便早早离去。莫要想那些没用的。”
哪些没用的?
此时李清露看了晓蕾一眼,眼神中的含义似是在说。
别怕,姐姐替你出气。
叶匪恍然大悟,这公主还记着愁呢!
不由得亮了亮套在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公主,你可知这七宝指环代表着什么么?”
到了这个时候,叶匪也不会喊人家清露妹妹了。
李清露瞧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区区一枚指环,我西夏皇宫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你若是想用这物来说些什么,不免有井底之蛙之嫌了!”
叶匪收回七宝指环,沉声说道。
“此物在,我便是逍遥派掌门,凡我逍遥派弟子,皆需听我号令!”
李清露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了笑。
“你现在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日后便能懂了。”
“你们江湖草莽之事,本宫没兴趣听。”
“既然没兴趣,正好,我有件事情,公主可能会感兴趣。”
“何事?”
叶匪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日与你皇祖母在一起,除了武学一道之外,还说了另外一件事,公主要不要听一听。”
李清露皱眉道。
“你要说便说,不必卖关子。”
叶匪向前走了几步,与李清露靠的近了些。
李清露有些不习惯,向后退了一步,又想到自己公主的身份,转而又向前走了一步。
“那日,我问师叔,公主可有婚配否!”
李清露心中一震,略有慌乱,又很快压了下去。
“你这话何意?”
“没有听懂么,那我便说的在直接些,我对你的皇祖母说,我想要公祖李清露。”
李清露神色羞恼,斥道。
“放肆!”
晓蕾已经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叶匪之前对自己,不知已经温和了多少。
叶匪不理她,转而看向晓蕾。
\"师叔问我,清露身边的宫女也不错,不想要么?我说,公主娶到手,这宫女自然也跟着陪嫁过来。”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晓蕾一眼。
晓蕾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双手捂着脸庞,透过指缝,亦能看到脸红如苹果一般。
李清露经过刚才的慌乱,已经镇定下来。
“皇祖母不会这般说的,休得胡言乱语。”
这还胡言乱语,那再给你上个大招。
“师叔还说了,只要我有本事,便是把你掳走也没关系。”
“大胆!”
说着李清露举起手来,便欲一巴掌拍向叶匪。
叶匪手一伸,已经抓住李清露的手腕。
李清露脸色通红,又羞又恼,她何曾与男子这样接触过。
叶匪抓着她的手腕,又向前几步,两人此时已经贴的极近。
“你说,我现在带你走,师叔会不会阻拦,要不要赌上一赌。”
李清露手足无措,此时再无公主的架子。
叶匪心中暗笑,虽心机深沉,但是去掉公主的身份,对于男女一事,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
“你再不松手,我便喊人啦!”
叶匪笑眯眯说道。
“你要喊便喊,正好让人都看到,晓蕾,没听到公主发话了么,赶紧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
李清露转身急道。
“妹妹,不可!把门关好!”
晓蕾听到后,紧紧靠在门上,堵着门口。
叶匪向晓蕾勾勾手指头,笑道。
“陪嫁丫头,过来!”
第34章 恍然而悟,转眼成空
晓蕾早已羞不可抑,捂着脸连连摇头。
李清露见叶匪还不放手,心中一急,左足自裙下踢出。
叶匪左手兀自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右手探出,已经抓住提过来的脚踝。
这下,两人的姿势更是暧昧。
晓蕾已经捂着脸,背对两人,看也不敢看。
李清露此时早已双颊绯红,气道。
“果然是人如其名,真是个土匪、流氓!粗俗不堪!”
叶匪哈哈一笑。
“公主,等我下次再进皇宫之时,便是带你离开之日。还有你,别捂着脸啦,你也跑不了。”
晓蕾再度用力捂着耳朵。
李清露冷冷道。
“休想!”
正说话间,右脚站立不稳,身子一晃。
叶匪眼疾手快,松开左手,一把搂住李清露的腰。
好了,姿势不是暧昧了,是亲密。
李清露此时已经心慌意乱,鼻尖闻到陌生男子的气息,更是手足无措。
叶匪低头瞧着她的脸。
“记好啦!下次见面要喊叶大哥,千万别再叫错啦!清露妹妹。”
说着便松开双手,李清露只觉腰间与脚腕一松,叶匪已经向后退了几步。
李清露站稳后理了理衣服,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匪笑道。
“清露妹妹自便,叶大哥要去找师叔啦。”
说完叶匪走向门口。
此时晓蕾仍然捂着耳朵,头抵在门上,如同遇到危险只知道把头藏起来的鸵鸟。
叶匪一阵好笑,拍拍晓蕾的小脑袋。
“开门了!”
“哎呀!”晓蕾一声轻呼,慌不迭的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叶匪。
叶匪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
“下次见面,记得叫姑爷,莫要记错啦!”
话还未说完,晓蕾的耳朵已经通红一片。
叶匪神清气爽,大步离去,向着外面的宫女说道。
“带我去见师叔。”
至于这主仆俩,先让她俩胡思乱想一番再说。
“什么?你小无相功已经小有所成了?”
李秋水惊异的问道。
叶匪自是点点头。
李秋水转身走向大殿深处,等回来之时手中拿着一本秘籍,扔给叶匪。
“你先看一遍。”
叶匪低头一看。
“少林散花掌!”
我去,这不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么!李秋水竟然也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叶匪一页页翻开看去,第一遍看的极快,待看完又继续看第二遍,第二遍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看第三遍。
如此看了一个时辰后,便把书还给李秋水。
“看完了?”
\"看完了!’
“记住了么?”
“记住了。”
“好,你用散花掌,让我看看。”
“得罪了,师叔。”
说完叶匪手一摆,正是散花掌的起手式:礼佛有境。
“来!”李秋水轻声喝道。
叶匪身子一拧,双脚一分,一掌向李秋水打去。
这一掌刚健有力,外行人看来,已是少林功夫无疑。
李秋水随手接下,叶匪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陡然排向李秋水面门,右臂一震,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李秋水赞了一声。
“不错,这招借花献佛,有那意思了!”
说着双臂一分,一左一右接下这招。
叶匪双臂一收,脚下一条直线,双掌翻飞,呈直线一掌一掌拍来,越打越快,却又一掌一掌看的分明,招式严密紧凑,打的干净利落。
李秋水接了几招,赞赏之意更浓。
“可以了!”
话音刚落,叶匪收掌,漫天掌影瞬间消失不见。
“不错,倒是小瞧你了,这散花掌以小无相功催之,已经有了少林的架势,唯独还缺些火候,假以时日,自可炉火纯青。”
“多谢师叔夸赞。”
李秋水随后扔来两本秘籍。
“一本是白虹掌力,一本是凌波微步,你拿去练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白虹掌力是李秋水除小无相功外的另一门绝学,是一门控制掌力方向的功夫。
最大的特点是力道曲直如意。尤其是以劈空掌形式发出时,看似正面对敌,实则掌力方向却游走不定,对手很难察觉。
叶匪自然知道,此时看到白虹掌,心中一乐,李秋水最厉害的两门绝学,已经到手了。
看向凌波微步,犹豫片刻,重新还给李秋水。
李秋水愣道。
“怎么,凌波微步看不上么!”
“师叔,凌波微步弟子已经学了。”
见李秋水仍有不信之意。
“师叔若是不信,弟子走几步让师叔瞧瞧。”
李秋水摇头叹息道。
“不必了,这凌波微步也是师哥教你的么?”
“不是,自无量山学得。”
李秋水听到“无量山”三个字,仿佛是勾起了昔日回忆,一时间接连叹气几声。
“原来是在无量山,无量山。。无量山。。。。。唉。”
“你且去吧,记住后记得把书还回来。”
说完李秋水面朝殿内,缓缓走去。
叶匪看着李秋水的身影,略一思索,忍不住叫道。
“师叔,留步!”
李秋水并未停下。
“我乏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师叔,师父曾留给弟子一幅画,画中有一女子。。。。。”
话未说完,李秋水转眼已经折回。
“画在哪?”
叶匪自怀中将画取出。
“师叔,弟子本想等离开之时让师叔过目,可见师叔这般样子,实是心中不忍。”
说着把画轴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缓缓接了过来,闭上眼睛,似是沉思。
这才打开画轴,才看第一眼,便面露喜色,然而再细细看时,已经神情大震!
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不止!
“是她!是她!原来是她!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伤痛,不消片刻,已经双眼湿润。
叶匪默默哀叹一声,师叔已经认出了画中之人。
“你可知,这画中是谁?”
“知道,是师叔的妹子。”
李秋水低声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啦!不过也不奇怪,师哥应该也跟你说过的。”
说着似乎又凝思往昔。
“当年,我与你师父隐居在大理无量山,快活似神仙。
后来你师父比着我的模样雕刻了一座玉像,之后便日日对着玉像,痴迷不止,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玉像上,从此对我,也不怎么搭理。
原来,你师父是比着我的模样,雕刻的却是我的小妹。”
说着李秋水又痴痴的瞧了瞧画像。
“师哥的丹青自是好的,你瞧画的,栩栩如生,便跟真的一般。可是,师哥只道画的是我,因此叫你拿了画儿来找我。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却画成了我的小妹子。”
“师哥,我现在终于懂啦,你爱的是我小妹子,不是我,也不是,也不是。。。。”
犹豫了片刻。
“师姐”二字,自李秋水的口中说了出来。
第35章 回忆往昔,爱恨情仇
叶匪心里暗叹。
人生在世,难免痴嗔贪三毒。
自己的这几个师伯、师叔还有师父,尽管武功卓绝,可也是纠缠在这三毒之间,心中的烦恼痛苦,却也和一般凡夫俗子无异。
正心神不定时,李秋水把画轴扔了回来。
“这画,你留着吧,这几十年来,我与灵鹫宫那老妖。。唉,这么多年恨过来,已经改不了口啦!”
李秋水怅然叹息。
“我与你师伯,嗯,你应该不知道,你还有个师伯。”
叶匪接了过来。
“师叔,我知道,灵鹫宫天山童姥是我的大师伯,她与你,明争暗斗了几十年。”
李秋水直愣愣的看着叶匪,好一会,才自嘲道。
“我该想到的,想来你是从师姐那里过来的吧,我早该想到的。
这幅画,她看过了么?”
叶匪道。
“师叔,师伯也看过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李秋水哈哈一笑,这一笑,两行清泪流落下来。
“我与师姐斗了几十年,这辈子活在仇恨里,硬是被你师父给毁啦!
本来,我还想着过些日子便去找她,趁着她返老还童之时,要她性命以解我心头之恨。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师侄!你说,我与你师伯,是不是笑话,是不是一对傻傻的可怜虫!
到了现在还痴痴念念的想着你师父,结果呢,他所爱另有其人!哈哈!哈哈!”
李秋水边说边笑,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叶匪叹道。
“师叔,您与师伯、师父之间的恩怨,弟子不敢多嘴,如今师父已去,弟子不想你与师伯再这般斗一下,师父另有所爱,徒劳奈何!”
“徒劳奈何!好一个徒劳奈何!师侄,你比你那混蛋师父强多了!千万别学那混。。。。唉,算啦,他都已经死啦!便不骂他啦!”
“师叔,与师伯的恩怨,便了了吧。”
“我与师姐,本就因师哥而起,想想我二人争风吃醋,我一度还以为赢了师姐,结果小妹子都没有出场,仅仅一座玉像,便笑的我俩体无完肤,虽说此事水落石出,可恨了几十年,早已成为习惯,又哪有那么容易了却。”
叶匪苦笑道。
“总也不能再像从前这般一见便相拼相杀吧!”
李秋水道。
“她心里还有芥蒂,毕竟当年若不是我,她也不会走火入魔,身材永远如孩童一般。我又何尝不是,当年她在我脸上划了几道,自此我也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她毁了我的容貌,我毁了她的身材。却又如何说的清楚。你这次,是从灵鹫宫来的吧。”
“是,我自灵鹫宫而来,临下山时,曾向师伯提及来西夏一事,然师伯尚在伤心愤怒中,并未听了进去,只是告诉我三月内返回灵鹫宫。”
李秋水摇头说道。
“师侄,这事你不必管了。我与师姐,终归要有个了断。”
劝不动,那便不劝了,反正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即便两人见面相斗,也不会是势如水火。
再说了,到那时自己也在,断然不会让两人丢了性命。
叶匪正想着,李秋水说道。
“师侄,把七宝指环拿出来,让师叔瞧瞧。”
叶匪犹豫了一下,将指环取下,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拿在手中,细细打量,放在手中摩挲片刻。
“师姐是不是也向你要这七宝指环了?”
“是,师伯要了几次,我没给,因为这事,我与师伯还打了几架。”
李秋水怅然笑道。
“师姐的性子还是这般,你既然不给师姐看,眼下却为什么让我看了?”
“师叔与师伯不一样,想来,这代表着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师叔也不会看在眼里。”
李秋水微微叹气,把指环还给叶匪。
“你倒是看的明白,我贵为西夏太妃,又有什么样的权势,能比得上一国的太妃。”
“这七宝指环,你好好收着,师哥既然把位子传给你,这逍遥派的担子便交给你了,不要像我们几个,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当年师父说的话都抛到脑后啦。”
叶匪恭恭敬敬接过,戴在手上。
“师叔放心,逍遥派在弟子手上,败不了!”
李秋水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
“听说今日,你欺负清露了?”
师叔换话题的速度好快,猝不及防。
这消息传的也是猝不及防,真麻利。
李秋水笑道。
“这不奇怪,仅仅隔着一道门,那些宫女如何听不到。”
叶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师叔,那不叫欺负吧!”
李秋水却说。
“欺负也好,不是欺负也罢,我这孙女,既单纯又有心机,这深宫之中,还有我护着她,自然是好,日后便要靠你了。”
叶匪一愣,这话里竟然有托孤之意。
“师叔,你?”
李秋水一笑。
“不必多想,我李秋水的孙女,也不是谁都能娶的。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能跟了你,倒也是个好归宿,你小子看着油腔滑调,却不是吃亏的主,清露跟了你,也不算委屈。”
叶匪眼睛一亮。
“师叔,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放开手脚啦!”
“随你。”
忽然叶匪似乎想到了什么,腆着脸问道。
“那个,师叔,不知道你还有孙女么,要不再给师侄介绍一个?”
“你倒真能厚着脸张口,就这一个孙女,你还想要几个?”
说到这里,李秋水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来了,我与你师父生了一个女儿,嫁到了苏州王家,到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你若是有时间便去一趟吧,要是有后人,便上心照顾一把。”
叶匪眨眨眼,这不就是慕容复的舅妈,王语嫣的娘亲么。
“师叔,若是你女儿生有儿女,那怎么个照顾法?”
李秋水瞥了他一眼,哪里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若是外孙,能帮一把是一把,若是外孙女,尚未婚配,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了吧!”
这里根据原着所写,原着中王夫人是无崖子与李秋水所生。
97版的是李沧海与无崖子所生,或者说是齐御风。
第36章 李秋水赠送信物,一品堂高手喂招
叶匪嘿嘿一笑。
“弟子明白,不知师叔可有信物,不然人家信不过我可就不妙。”
李秋水训斥道。
“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心思全放在女人身上,有没有出息。”
话虽这么说,李秋水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交于叶匪手上。
“这块玉佩上,刻着我女儿的生辰,当年一共两只,一只在她手上,还有一只在我这里。
本想着等她嫁人那天,当做嫁妆一并送出,意寓双宿双飞之意,哪曾想到后来与你师父分开,再后来我来到了西夏,便再也没有机会给她了,你拿着让她看看,她自然知晓。”
叶匪如获至宝,珍而重之的收起。
开玩笑,有了这枚玉佩,王语嫣妹妹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么,搞定丈母娘,女儿没地跑。
看着叶匪喜不自胜的样子。
李秋水没好气的说道。
“如何,满意了?”
叶匪心满意足,却郑重的向李秋水躬身一拜。
“多谢师叔授艺之恩,成全之情!”
李秋水愣了一愣,神色复杂。
“当初你师父若是能有你一半,我俩又如何会分开。。。”
说了一半,又闭口不言,好一会才摆摆手。
“你回去吧,我在这静静。”
叶匪向着李秋水又是拜了一礼,看了看李秋水略显萧索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放心吧,师叔,我绝不会像你和师伯、师父那样!
这一番与李秋水谈了很久。
她与天山童姥的恩怨,当初是临死之际方才化解,如今有了叶匪插手,自然有所改变,至于结局如何,还得一步步向前看。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叶匪倒也没有着急回去,反而在这后宫内逛了起来。
如此乱瞧了一个多时辰后,
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到耳中。
“死小子,不赶紧回去,在这乱瞧什么!”
不好,师叔的搜魂传音大法,赶紧撤。
之后几日,叶匪便练习白虹掌力,顺便巩固小无相功。
偶尔也去武殿中活动筋骨,毕竟有李秋水这个绝世高手在这,这么好的陪练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叶匪找她,李秋水自是同意。
如今与李秋水已经说开。
叶匪也不藏拙,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北冥神功各种武学齐上,冷不丁还冒出几招散花掌。
这番比较与当初与天山童姥又是不同。
此时李秋水已经有了压力,两人后来相斗已经是千招以上。
有几次李秋水已经落得下风,硬是凭着经验扳了回来。
若不是叶匪经验不足、初练神功尚不能运转自如,说不得李秋水便要丢了面子,败在师侄手上。
到了最后,叶匪打上了瘾来,几乎天天找李秋水喂招。
他方二十,精力充沛,李秋水却已八十多岁,竟然有真气不济之感。
这个时候,对这个如同武痴一般的师侄,已经开始头疼不已。
到了后来,李秋水不再出现,反而是安排了一品堂的一些高手来陪叶匪。
一品堂由西夏征东将军赫连铁树直接统领,然而李秋水调来丝毫没有阻碍。
然而便是李秋水这无意间的一个决定,让一品堂的高手吃了个大亏。
叶匪虽然身负逍遥派诸多绝学,然而自习武至今堪堪三个月的时间,期间除了用凌波微步躲闪跑路之外,基本没有任何临敌经验。
与木婉清妹妹夜间马上肉搏不算。
唯有切磋喂招的两人,一个是师伯灵鹫宫天山童姥,另一个是师叔西夏太妃李秋水。
这俩人不管是谁,都是天下顶儿尖儿的高手,大多数人连见这俩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叶匪收着力也罢,还是全力以赴也好,二人都能接的下来。
可一品堂便不一样了,虽说一品堂号称:凡是进的一品堂之人,都是武功天下一品。
可满打满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四大恶人与慕容复伪装的李延宗。
剩下那些对付对付江湖好手倒还可以,可对上叶大公子,明显不够看。
而叶匪对下手的力度,还把握的不是那么很好。
努儿海是赫连铁树的副官也是一品堂的高手。
皇太妃有旨,赫连将军有令。
努儿海自告奋勇。
“那人想必是皇太妃的后辈子弟出来胡闹,胡乱打打便是,莫要伤了人,免得皇太妃那里不好交代。”
临走前,赫连铁树怕努儿海不知轻重,还特意嘱咐一番。
“将军放心,努儿海权当陪小孩子玩一玩。”
说完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离开。
约摸一个时辰,努儿海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往那一坐,闷声闷气的说道。
“换个人再去!”
虽说是一个时辰,可来回便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也说明努儿海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撑过去。
赫连铁树有些抬举努儿海了。
打努儿海就用了两招。
第一掌,二人起手,叶匪一巴掌,努儿海飞了出去。
在地上趴了半晌,好不容易起身,刚摆出架势,叶匪又是一巴掌。
努儿海脸朝下,又在地上趴了半晌。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没了。
“你是一品堂的高手?”叶匪疑惑的看着努儿海。
努儿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丢下一句“等我叫人再来”便忙不迭的离开。
叶匪看着自己手掌。
一品堂的高手,就这?这么菜吗?
等努儿海把情况告诉了赫连铁树后,赫连铁树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九翼道人,你去吧,不可轻敌!”
一个清瘦道人身子一闪不见。
赫连铁树忍不住赞道。
“九翼道人轻功无双,即便不敌,也能凭着轻功立于不败之地,这样既能给皇太妃一个交代,又能不坠我一品堂的威风!”
一个小时后,九翼道人耷拉着脸,裤子臀部明显的一个脚印。
“那公子说我轻功是小辣鸡,要多派些高手过去。”
赫连铁树开始点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去!对方武功高,不必留手!”
被赫连铁树点到的三人应声而去。
九翼道人忍不住问道。
“诸位可知,这“小辣鸡”是何物?”
..........
一个时辰后。
”将军,不够!”
“你们六个,去!”
又一个时辰后。
六个高手狼狈而回!
赫连铁树大怒,遂问道。
“四大恶人何时回来。”
“南海鳄神与云中鹤今晚可到。”
“好,努儿海,你去告诉那人,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
努儿海头一缩,我不想去。
赫连铁树一瞪眼。
努儿海怏怏而去。
第37章 劈头盖脸,南海鳄神的迷惑
第二日,南海鳄神岳老三与云中鹤联袂而来,直奔武殿。
一个多时辰过去,云中鹤捂着脸一瘸一拐的回来。
“又输了?”赫连铁树问道。
“嗯,根本打不过!”
云中鹤捂着脸垂头丧气。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他与岳老三竭尽全力,还拿着兵器,竟然都过不了五十招。
赫连铁树看去,却不见南海鳄神。
“岳老三呢!”
“那什么叶公子说今日不必派人去了,说要与岳老三练一天!明日照旧!”
说到这,想起叶匪笑眯眯的眼神,云中鹤不由得一阵寒颤。
至于叶匪说的是与岳老三练一天还是练岳老三一天,已经不重要了。
岳老三是惨了,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煞星。
赫连铁树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明日如何应对。
一直到了傍晚,岳老三遍体鳞伤连滚带爬的离开武殿,脑海中还在想着叶匪边揍边说的那句话!
“叫你他娘的没事乱揭别人的面纱!”
岳老三起初以为叶匪认错了人,他什么时候揭过别人的面纱。。
练了一天后,岳老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做了这么个事情然后把它给忘了!
第三天,上午赫连铁树派了十名高手一起过去。
下午派了三十名高手过去。
到了第四天,所有一品堂的高手都知道皇太妃的武殿中有一个高手,已经连续揍了一品堂几十名高手,连四大恶人都吃了亏。
说什么也不去了!谁也不去!
这几天,叶匪打的是真痛快,唯独遗憾的是段延庆与李延宗不在,倒是有几分可惜。
一品堂不再来人,叶匪没辙,总不能上门去揍吧。
只得再去找师叔,死皮赖脸的斗了五百多招,李秋水借口身体有恙,便丢下叶匪离去。
没奈何,没辙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
等叶匪回去后,房间里却亮着光。
难不成有人在里面。
叶匪站在门口,便听到两个呼吸之声在里面。
恩,不是会武功的。
他推门而进,两人一坐一站,皆转头看来。
坐着的是李清露,站着的,肯定是小跟班晓蕾了。
见叶匪进来后,晓蕾不自然的缩缩脑袋,叶匪看了她一眼。
“见面不打招呼么?”
晓蕾脸一红,犹豫再犹豫,方才低声说道。
“晓蕾,见过,见过叶大哥!”
叶匪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叫我什么?”
万事开头难,晓蕾叫出了第一声,第二次便没有那么多顾虑,又开口叫道。
“叶大哥。”
叶匪笑道。
“不是让你再见面时喊姑爷么,怎么叫上叶大哥了?”
晓蕾看了李清露一眼。
“皇太妃有旨,与公主一样,唤你叶大哥。”
“咦?”叶匪看向李清露。
“师叔找过你们了?”
李清露不自然的站起身来。
“叶大哥!”
叶匪一乐。
“乖!清露妹妹。”
李清露羞恼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跟上次一般,反而说道。
“前些日子,皇祖母都与我讲过啦,原来那天你确实没有骗我。”
此时她不再自称本宫,而是说“我”。
叶匪却正色道。
“其实那些都是玩笑之言,公主不必当真,明日我便离开,自然也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咱们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李清露倒是愣然,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方才说服自己,按照皇祖母的意愿,与叶匪好好接触认识一番。
不管怎么说,她虽然贵为公主,可这婚姻大事却也做不得主。
最是无情帝王家,公主又如何,身处这冰冷无情的皇宫内院中,看似光鲜亮丽,其中心酸又有谁知。
皇祖母指定的叶匪,虽然因晓蕾一事心中不喜,不过也是姑娘家第一次见到陌生男子的矜持作怪罢了。
叶匪身上与宫里唯唯诺诺、截然不同的江湖气息,早就引起了李清露这只皇宫金丝雀的注意,只是李清露自己不知罢了。
然而此刻却听到叶匪说要离开,一时间心里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叶匪暗暗发笑。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自是拿捏。
“你与皇祖母说过了么?”良久,李清露方才问道。
叶匪摇摇头。
“没有,师叔那里不必说,她自然便知道。”
李清露不由得又问道。
“走的这般着急么,再住些日子也可。”
叶匪笑道。
“不行啦,叶某还有事情在身,这次离开,欲前往大理。山高路远,已经不可再耽搁。”
李清露想了一想。
“既是这般,日后你还会回来么?”
回来!必须要回来,不然怎么吃掉你。
“随缘吧,这一去不知多少时日。”
李清露犹豫再三,方说道。
“既然这样,我与晓蕾不打扰你歇息啦!赶明儿,我来送你。”
叶匪摇头说道。
“我怎么来的,便怎么走,当初我是偷着来的,自然也要偷着走,这里毕竟是皇宫。”
李清露稍有不自然的笑了笑。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啦,那么你好好保重!”
说完莲步轻移,缓缓走出门去。
晓蕾却停了停,转而大着胆子问道。
“那,叶大哥,日后我也要这么叫你么?”
“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怎么开心怎么来。”
晓蕾一羞,说道。
“那叶大哥保重,日后。。。。”
晓蕾还未讲完,李清露气恼道。
“晓蕾,与他说那么多做甚,走啦!”
晓蕾不由得向着叶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突然又觉得不妥,于是捂着脸,跟随李清露而去。
当晚,叶匪在与李秋水练舞的大殿门上留了封信,借着月色,翻过高大的墙头,离开皇宫。
叶匪方一离开。
李秋水自黑暗中现身,取过叶匪留下的信。
信中了了几句话。
师叔,我走啦,你该吃吃,该睡睡,一把年纪了,万事想开些。
你与师伯的事,不好掺和。你俩要是打架,那就打呗!
打打架出出气,反而舒筋活血,益寿延年。要是过分了,做师侄的自然不会不管。
顺便提一句,清露妹子与晓蕾你可要替我看好了。
只是顺便,师叔您老看着办。
没了,我去也。
李秋水默默看了几遍,忍不住摇头笑道。
“这小子,敢管我的闲事,打趣还打到我头上来。好生放肆。”
又读了一遍。
不过这小子倒是写的一手好字,像他师父。
想到无崖子,李秋水神色一暗,驻足良久,方消失在黑夜中。
第38章 天下第一梗:大轮明王!
大理,天龙寺。
枯荣、本观、本因、本象、本参本尘六人盘膝而坐。段誉躲在一旁!
本尘便是保定帝段正明。
而六人对面坐着一僧人,身前六道禅香。
这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天龙八部中的傲世高手:大轮明王:鸠摩智!
六条笔直的绿线自禅香尖上升起,化作六道碧绿烟气点向枯荣六人!
鸠摩智的装逼绝技:火焰刀!
本参左手小拇指一点,六脉神剑之“少泽剑”自少冲穴激射而出!
鸠摩智稳稳接下,本参接不住,已经站起身来!
本观跟上,中指一竖,中冲剑大开大合!
鸠摩智喝道:“来得好!”挥掌挡住,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本因食指接上,商阳剑灵活而动!
本相右手无名指起,关冲剑拙滞却又古朴!
保定帝的右手小指弹出,少冲剑迅捷而出!
一时间五道剑气点向鸠摩智身前的五道烟气,只见烟气缭绕,回旋飞舞。
鸠摩智神色如常,似是与五人相斗,犹有余力一般。
第六道烟气,兀自停在枯荣大师身前三尺之前,玩转妖娆,缓缓向着枯荣脑后绕去。
枯荣微微一笑,双手大拇指缓慢摁出!
两指少商剑!石破天惊!
鸠摩智早就提防于他,却没料到枯荣两剑袭来!一时间接过了第一剑,第二剑躲闪不及,肩头僧衣破裂,已经受伤。
身前六根禅香齐腰折断!
本因六人收指停剑!
枯荣手掌向着鸠摩智左肩拍去。
众人一愣,不曾料到枯荣为何不声不响突然出手。
鸠摩智面色淡然,纹丝不动。
这一掌自鸠摩智耳边掠过,斜着打向鸠摩智身后上方的房梁。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伴随着枯荣话音落下,一个身影自房梁上轻飘飘跃下。
众人惊讶的看去,想不到在戒备森严的天龙寺内,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想来枯荣与鸠摩智功力深厚已经发觉。
众人想到这里,不由得都面上一热,甚感无光。
然而看向这青年,竟然无人认识!
枯荣冷冷道。
“阁下何人,未经允许,擅入天龙寺,妄图窃取六脉神剑天机,可知后果如何!”
那青年含笑而立!
“怎么,他们不认识也便罢了!保定皇帝,你也不认识我?”
保定帝也就是本尘,讶然看去,此时方觉这青年有些眼熟,然而思索片刻又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那青年提醒道。
“无量山中,万劫谷外!”
保定帝已经想了起来,忍不住惊讶道。
“叶匪!原来是你!”
这男子自然是叶匪,叶匪一路自西夏赶来,哪知到了万劫谷后,谷中竟然无人,叶匪等了一日,也不见符敏仪等人。
此时的剧情正是天龙第一梗鸠摩智前往天龙寺欲取六脉神剑。
作为前世叶匪最感兴趣的男人鸠摩智,本着路过不错过的原则,叶匪一路飘飘然来到了天龙寺。
虽然六脉神剑是天龙中数得着的绝技,但叶匪本着够用即可的原则,倒是没有像鸠摩智一般想着据为己有。
不过能过过眼瘾,又是何乐而不为。
所以叶匪溜进来后便躲在房梁上,不仅看到了六脉神剑,还看到了鸠摩智的火焰刀!
这火焰刀好哇!
啧啧,这逼格!
比无形剑气的六脉神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正儿八经的装比神器!
正琢磨着怎么从鸠摩智手中抢走着火焰刀时,枯荣的掌力已经袭来。
叶匪倒也不怕被发现,于是大大方方的跳了下来。
段正明看着叶匪,当时叶匪落魄至极,虽然临走放下豪言壮语,众人也当是年轻人碍于面子强撑放些狠话而已。
不料不到半年的时间已经折回,而且看这样武功已经不低。
一时间,段正明倒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枯荣询问的眼神看了过来。
段正明想了想,低声将叶匪的情况告诉了几人。
天龙寺几人窃窃私语。
叶匪与鸠摩智互相打量。
鸠摩智自叶匪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内力气息。
叶匪则惦记着鸠摩智的火焰刀。
所以两人见面还算比较客气。
鸠摩智:“小僧见过叶施主,施主能在天龙寺众位大师眼下藏匿许久,小僧大感钦佩。”
叶匪:“久闻大轮明王鸠摩智佛性自然,今日得见风采,以一敌六不落下风,在下亦是赞叹不已!”
与鸠摩智第一次见面,便在如此和谐的场景下巧妙的进行着。
二人如多年不见得老友,互相寒暄。
鸠摩智不动声色的瞄了本因几人一眼,随后看了看叶匪。
你也对六脉神剑感兴趣?
叶匪顺着鸠摩智的眼神看向天龙寺众僧,随后看着鸠摩智的手掌,点了点头。
我对大师的火焰刀感兴趣。
鸠摩智神色平静,仿佛懂了叶匪的意思,领会!
他心思急转,不如二人合力先把六脉神剑弄到手,再自己独吞。
于是向着叶匪双掌一合,点头示意。
叶匪大喜,这火焰刀不就是双掌一合,然后火焰自掌心而出!太炫太酷!这鸠摩智大大的好啊!
于是叶匪含笑点头,眼神瞄了瞄天龙寺众僧,在脖子上手掌横着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作为报酬,我替你料理了天龙寺这些和尚!
我也领会了!
二人相视一笑!
在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二人无比默契的达成了合作协议。
枯荣等人已经清楚了叶匪的来历。
“叶居士,不管你是何人,天龙寺的绝学概不外传,你既然已经看过来,今日说不得便要留下你了!”
叶匪一愣!这么双标么!怎么没听你说留下鸠摩智!
他倒是不在乎,此时下山,颇有游戏账号满级欲虐小号的感觉。
“这六脉神剑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剑法,看了便看了,叶某也不稀罕,不过大师若是要留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才行!”
说着叶匪向鸠摩智挑了挑眉头。
怎么样,到位不。
枯荣微微一叹。
“既然如此,老衲几人,便要扞卫本寺声威了!”
第39章 这世间能与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
枯荣神色肃然,一指点来。
此时他不再用六脉神剑,反而以一阳指点来!
叶匪双掌一搓,掌心一合,接下这一指,打蛇随棍上,左掌抓向枯荣脉门,右掌拿其后肘。
枯荣不想他出招如此之快,竟然还是大意了几分,右指急点叶匪右掌左掌神门穴!
哪知叶匪招式变得更快,左掌掌力一吐,接着拂向枯荣面门,同时右掌已经拿住后肘,五指一捏,紧跟变掌击在胸前。
枯荣双臂酸软,足尖使力急退,仍是被掌风扫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枯荣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子武功极高,大伙一起上吧!用六脉神剑!”
众人齐齐吪了一声,或食指、或拇指、或小指、或无名指,一时间六路神剑齐出,剑气纵横!
叶匪精神一震!
都别动,请静静看我装逼!
鸠摩智愣神的瞧着几人,叶施主,咱们说好的剧本呢!
叶匪展开凌波微步,在众多剑气中身影若穿花引蝶,所过之处片叶不沾身,端的潇洒自然。
众僧全力施展之下,却伤不到叶匪分毫,不由得心中大惊!
段誉愣愣的瞧着叶匪,为何感觉这步法如此熟悉。
鸠摩智双眉紧锁,想不到这叶施主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大高手!
这世间能与自己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人,眼下倒要加上这叶施主了!
这六脉神剑虽威力奇大,却极为消耗内力。
方出了数剑,除了枯荣与本因内力深厚之外,其余几僧已有力不从心之感。
叶匪双掌齐出,快若闪电,绕着六人转了一圈,双掌即出即收。
只听得几声闷哼,除了枯荣眼疾手快躲过之外,其余几人已被这一下卸掉关节,右臂软软的耷下。
枯荣面色惨然,集六人之力尚且敌不过这神秘青年,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转身跃到场外,自段誉身上取出六脉神剑剑谱,手掌一搓,剑谱着起火来。
他竟欲烧了此书,也不想让这剑谱落入他人之手!
鸠摩智大急,飞身来抢!
却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六脉神剑剑谱在眼前化作灰烬!
看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匪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枯荣把六脉神剑烧了!这也不能怪自个,只能怪鸠摩智反应慢!
对,就是这样!
眼见鸠摩智又急又怒。
叶匪眼睛转了转,向着鸠摩智使了个眼色,又向着段誉努努嘴。
鸠摩智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匪!
叶匪向着他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前世“ok”的手势。
鸠摩智半信半疑,虽然看不懂他的姿势是何意,看这样应该是段誉那小子会三路六脉神剑吧!
若这样,岂不是个绝顶的天才!
权且信他一次!
本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鸠摩智一跃而起,趁着众人沉浸在六脉剑谱烧毁的悲痛中,气贯右掌,一把拿住段誉的脉门,身子回纵,带着段誉到了大殿门口。
然而感受着段誉体内稀松平常的内力,不由得问道。
“你会不会六脉神剑?”
段誉大骂道:
“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鸠摩智听到他的怒骂,反而是放下心来,他说的是“不会说”,而不是“不会”,有门!
叶施主诚不我欺也!
想到这里,鸠摩智向着叶匪躬身施了一礼,带着骂骂咧咧的段誉飞身离去。
天龙寺众人不想他竟然不打招呼抓着段誉离去。
叶匪也是愣了,我的火焰刀呢!这天龙第一喷子不讲武德啊!
不行!我得抢回来!
还我火焰刀!
想到这里叶匪转身便要走!
哪知枯荣等人已经围了上来!
“阁下年纪轻轻武功高强,为何自甘堕落,行这偷鸡摸狗之事,不怕被江湖众人耻笑!”
叶匪拿手指点了点几人。
“这世道,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你们记住了!本公子从未自居正道!
我喜欢男人叫我土匪,女人叫我流氓!”
说完叶匪身子一闪,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何时见过这般高明绝顶的轻功!
本因却缓过神来!
“速速追寻鸠摩智!”
众人齐齐奔出,向着鸠摩智逃走的方向追去!
鸠摩智料定天龙寺定然追赶,心中早已有了计策,他命令随从一人一马,分别走向不同的大路。
他反而提着段誉,尽在荒山野岭之间穿行,一路向着北而去!
如此走了四五个时辰,料到已经不会有人追来,便放下段誉,段誉已经被封了穴道,反正也跑不了。
鸠摩智自身上取出几块面饼,分给段誉,也不管他吃与不吃,自己就着清水掰开吃进肚中。
正吃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自上方响起。
“大师心智敏捷,险些着了你的道,差点寻不到你!”
鸠摩智一惊,抬眼看去。
叶匪正站在头顶树杈上,笑眯眯的看着。
坏了!他来索要六脉神剑了!眼下追兵未至,但此地也不宜久留!只能速战速决!趁其不备!
鸠摩智心中已有主意,遂笑道。
“小僧还以为追兵已到,原来是施主,还未谢过施主相助之恩。”
叶匪自树上跃下。
“大师,我也没说需要你谢!怎么样!现在给我吧!”
鸠摩智心中一凛,果然他也是奔着六脉神剑来的!
想到这里,鸠摩智不再犹豫,左掌抬起,已经施展火焰刀,一掌扫向叶匪。
叶匪身形一拧,躲过这一掌!
鸠摩智并不停,右掌接着拍出,叶匪右掌一拍。
双掌相接,鸠摩智蹬蹬蹬退了几步,心中惊骇!
竟然是小无相功!
过了好一会,鸠摩智缓缓舒了口气。
“这世间能与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想不到叶施主竟然身在此列!佩服!佩服!”
这么荣幸么!叶匪愕然的瞧着鸠摩智!
我是该荣幸还是该庆幸!
叶匪伸出手来。
“大师,给我吧!”
鸠摩智神色复杂,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这六脉神剑小僧看的重若性命,施主若是非要抢夺!少不得你我二人两败俱伤!岂是施主欲得之果也!”
叶匪一愣,难不成两人交流出了差错了?不应该啊!当时这暗号对起来颇为默契啊。
“谁要那劳什子六脉神剑,大师稀罕,我却看不得眼中,我要火焰刀!”
鸠摩智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
叶匪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第40章 门拦脚路,破门而入
鸠摩智仿佛想要再确认一遍,给了叶匪一个“确定?”的眼神。
叶匪重重的点点头!很确定。
鸠摩智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自身上取出火焰刀的刀谱,恭恭敬敬的递给叶匪。
“想不到施主也是同道中人,对武学一道痴迷如我!这火焰刀乃是我吐蕃不传之绝学,难得小僧与施主有缘,此番忍痛割舍,望施主好生修习!”
这火焰刀勉强算的上是门绝学,然而并非什么不传之秘,鸠摩智已经学会,倒也不会因为这么一本刀谱与一个高手交恶,若是能结下善缘,区区一本刀谱,何乐而不为。
是亦鸠摩智说的郑重其事。
叶匪笑着接过,翻了几页,果真是火焰刀。
“多谢大师成人之美!叶某感激不尽!”
能好声好气的拿来,再好不过,谁喜欢动不动打打杀杀,反正叶匪不喜欢。
“那,这六脉神剑,小僧带走了?”
鸠摩智指了指段誉,叶匪看了一眼段誉,这个自己的大舅哥,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师随意!”
鸠摩智拎起段誉便走,却又忍不住问道。
“施主为何对小僧的火焰刀如此痴迷?”
叶匪收起刀谱,想也不想的回道。
“好看!”
“好看?”
\"对啊,好看!今日一见大师施展火焰刀,实在是绚丽多彩!光彩夺目!大为惊叹!”
叶匪摇头晃脑的说道。
鸠摩智忍不住再看了叶匪一眼,这人脑子有病!
“既然如此,小僧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与施主交流武学,小僧告辞!”
说完生怕叶匪反悔一般,带着段誉便钻进了深山之中。
叶匪可没心思管鸠摩智想什么,没想到此行竟然得到火焰刀,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这火焰刀厉害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炫!
眼看着鸠摩智离开。
叶匪心中暗茀:鸠摩智,咱们苏州见,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便不会动你。
你若是敢对王语嫣有一丝念头,本公子不介意送你回吐蕃修行欢喜禅!
该去找钟灵与木婉清了!
自离开灵鹫宫后,算来已经守身如玉一个多月了,难受的很!
叶匪不再逗留,美滋滋的揣着火焰刀,向着万劫谷而去。
不消两个时辰,叶匪已经到了万劫谷口。
此时的万劫谷静悄悄。
叶匪方一停下,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转身看去,十几个女子头戴斗笠身着披风,骑着高头大马呼啸而来。
转眼已经到了叶匪身前。
为首的女子掀开斗笠,惊喜的叫道。
“公子,我等没来晚吧!”
叶匪看过去,众女子纷纷摘掉斗笠,正是符敏仪一行人,只见众人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不停歇赶来。
“不晚,刚刚好,我也是刚到!符姐姐,山上无事吧!”
符敏仪自马上跃下。
“公子,缥缈峰一切无恙!不知公子唤我等前来,因为何事?”
叶匪看了看众女,竟然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徐姐姐,不由得笑着打了个招呼。
“咦!徐姐姐也在呢!多日不见,徐姐姐又好看了许多。”
徐姐姐一听,脸一红,不由自主的说道。
“公子也是一样,又好看了许多。”
。。。。。。。。
叶匪看了一眼符敏仪,符敏仪忍不住扶着额头。
徐姐姐的花痴又犯了!
叶匪心中大乐,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被美女夸赞。
脸上却毫无表情,淡淡道:
“徐姐姐坦诚相告,不错不错。咱们走!”
符敏仪跟上前来。
“公子,咱们要进万劫谷么!”
叶匪看着面前露出的洞门上的一行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段”字还是血淋淋的红色!
叶匪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错,咱们进谷,给公子撑撑门面,上门!抢人!”
说完,叶匪用力在“段”字上敲了三下!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丫鬟模样的丫头探了出来。
看着叶匪一行,不由得问道。
“你们找谁!”
“找谁都行,钟万仇、钟灵、钟夫人都行!”
那丫鬟皱皱眉。
“你有请帖么,若是没有,恕不接待!”
“没有,你去禀报一声,自然会让我进去。”
那丫鬟脸色耷拉下来,二话不说,“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叶匪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这是吃闭门羹了!还是下马威!
叶匪回头看去,只见符敏仪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管他呢!一个破大门还能拦得住我!
那丫鬟关门后走了十几步,便听得身后一声巨响,不由得俯倒在地。
转头看去,只见一扇大门已经踢飞,另一扇门摇摇晃晃的吊着,似乎随时跌落下来。
只见叶匪缓缓收脚,接着迈了进来,嘴里还一阵嘟囔。
“什么破门!”
不由得张大嘴巴看着!
叶匪瞪了她一眼,做凶恶状。
“还不赶紧去禀报!告诉你,本公子喜食人肉,尤其是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嫩丫头,切成一片一片涮来吃,可是爽口的很!”
那丫鬟一声尖叫,慌不择路的跑向里间,边跑边哭。
叶匪摸摸鼻子,给符敏仪等人使了个眼色。
“走吧,跟上那小丫头!”
符敏仪笑着悄悄问了一句。
“公子,您行事一向如此,如此霸道么?””
叶匪给了她一个你细品的眼神。
“符姐姐,我辈习武之人,自当以德服人!至于你说的什么粗鲁霸道的事情,本公子是不会做的!只是这个门好巧不巧的落在我脚上,我能怎么办!只能一脚踢开啦!”
符敏仪笑的花枝乱颤,叶匪不由得看向那惊人的小蛮腰。
这腰好!
“什么人来我万劫谷捣乱!活的不耐烦了!”
一声暴喝传来!接着一个人影提着刀怒气冲冲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我见犹怜的女子。
叶匪精神一震。
丈母娘与老丈人出来了!不是,丈母娘与后老丈人出来了!
眼见有外人出来,符敏仪众人神色一变,恢复清冷不可侵犯的神态。
钟万仇看到众人,只见一个青年随意站在前面,一群女子如众星拱月一般站在他身后,不由得一愣。
叶匪笑着拱拱手。
“钟谷主,多日不见,你好啊!”
随后看向甘宝宝,这丈母娘长得,真带劲!
“钟夫人,叶匪赴约前来,请把灵儿叫出来吧!”
第41章 甘宝宝的夺命三连问
甘宝宝神色一变。
“是你?”
叶匪微微一笑。
“岳母大人,正是小婿!”
甘宝宝脸色变红,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时隔半年,叶匪的气质又提升了一大截,还带着傲气。
身上有神功,身后还有人,换谁谁也傲。
“哪个是你岳母!原来是你小子,想不到真敢回来!赔老子门来!”
钟万仇怒道。
甘宝宝伸手拦住,秀眉皱起。
“你不能好好说话?”
见夫人说话,钟万仇讪讪笑道。
“夫人,这小子不讲规矩破门而入,不收拾一番如何解恨!”
叶匪微笑着看着甘宝宝。
“夫人,聊聊?”
甘宝宝点点头。
“你随我来吧。”
叶匪点头。
钟万仇挠头,神情慌乱,指着叶匪问道。
“夫人,你?”
甘宝宝羞恼道。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为了灵儿!你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叶匪跟随甘宝宝,进了一处房间。
“夫人,灵儿在哪?”
甘宝宝指了指座椅。
“钟灵正在房中歇息,你坐吧,且让我问问你。”
叶匪依言而坐。
甘宝宝倒了杯茶,放在叶匪面前。
“你究竟是何人?我要听你的实话。”
叶匪笑道。
“夫人,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灵儿相亲相爱,至死不渝。您说呢?”
“这几个月来,钟灵恍恍惚惚,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你,我也是看明白啦,若是硬生生拆散你们,受伤的终究是我女儿,而且我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答应下来。”
“何事,请夫人示下。”
“我甘宝宝的女儿钟灵,与修罗刀的徒弟木婉清,你只能选一个。”
又是这种二选一的题!
怎么总是喜欢单选题!
做个多选题不好么!
看叶匪不说话,甘宝宝不由得问道。
“怎么选,你想好了么?”
叶匪点点头。
“我想好了!”
“好,你选谁!”
“没商量,两个都要,我全选!半年前我便已经说过。”
甘宝宝面色如常,似是已经预料到。
“你可知我与那修罗刀什么关系!”
“既是同门师姊妹,又是冤家死对头!”
还是情敌!
叶匪说完后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甘宝宝神色一冷。
“既然知道,那便不必多说啦!你可以走了,万劫谷不会再欢迎你!”
叶匪笑道。
“夫人可能误会了,我这次来,你若是同意,那咱们便和和气气,你好我也好。若是不同意,那没办法,小子只好用强了!”
甘宝宝面色一冷,一拍桌子,娇叱道。
“小辈胆敢放肆!”
说罢甘宝宝起身一掌拍来。
不过她这三四流的武功水平,着实入不得叶匪眼里。
叶匪好整以暇的一把抓住甘宝宝打来的右腕,微微用力,一拧一提,已经把她右手反背在身后。
甘宝宝反手击来左掌,叶匪又是捉住,接着再度拧到身后,向前一压。
此时甘宝宝双手被反背于身后,被叶匪这一压,不由得趴在桌上。
这姿势,可是撩人的紧。
甘宝宝面色一红,奋力挣扎,却被叶匪在身后一手抓住,挣脱不得。
“松开!”甘宝宝叱道。
叶匪顺势压在她后背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全要!我不是段正淳,钟灵不是你,木婉清更不是秦红棉,所以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要迁怒到下一辈,更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还有。”
说着叶匪在甘宝宝脖颈间轻轻一嗅。
“夫人,我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夫人觉得我与钟灵不适合,叶某不介意与夫人尝试一番!请夫人好好斟酌!”
说完松开手,回到座位上。
甘宝宝双手一得自由,起身理了理衣衫,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几个呼吸间,便已神色如常。
她揉了揉被叶匪抓红的手腕,略有几分恼怒的看向叶匪!
“好,既然这样,你与木丫头的事情,我不再管。咱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让我再问你一问。”
说完,甘宝宝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是何人,师承何门何派,家中还有何人?”
果然又来了!
叶匪早已准备,起身一拜。
“我叫叶匪,家中无人!
师承无崖子,系逍遥一派!
眼下添居逍遥派掌门,大师伯乃天山灵鹫宫宫主,下辖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粗略一算,数万人是有的。
对了,前些日子与无量剑有冲突的神农帮,便是大师伯手下不入流的小帮派!”
小师叔乃是西夏皇太妃!哦,也就是西夏皇帝他老娘!
另外小子还有两个师哥,大师哥是聋哑门的聪辩先生苏星河,夫人久居大理,可能未曾听过,不过他有个弟子排行老五,叫做阎王敌薛慕华,一手医术天下无双,想来夫人应该听过的。
至于二师哥么,离经叛道,已经背叛逍遥派,在下这次出山,也是为清理门户而来。
至于他的名字么,宿派的星宿老怪丁春秋便是。”
甘宝宝噌的一声站起,神色惊讶的看着叶匪。
叶匪面无表情,心里早已乐开花。
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不知夫人可还满意?”
甘宝宝缓缓坐下,沉默不语。
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起起伏伏。
逍遥派、天山童姥什么的,倒是没有听过,但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却早有耳闻。
西夏虽是小国,然而比之自称“边陲小国”的大理,又不知强盛多少。
聋哑门的聪辩先生在擂鼓山设立珍珑棋局,三十年无人可破,前段时间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阎王敌薛慕华脾气古怪,然而医术冠绝天下,多少人欲求他一治而苦无门路。
至于星宿老仙丁春秋,如今江湖中谈之色变!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都是逍遥派的门人,而眼前的青年男子,竟然是逍遥派的掌门!
沉思片刻,甘宝宝说道。
“你所言,太过惊骇,我分不清真假!”
叶匪笑道。
“门外十几名女子便是灵鹫宫之人,夫人可以问上一问,若还不信,可由她们带着夫人去神农帮转上一转。
若是夫人仍然不信,那目前在下也没办法了。
只能对夫人说,钟灵确实漂亮,但灵鹫宫里漂亮的女子也是不少,在下若不是真心爱着灵儿,有何苦千里迢迢赶来大理!请夫人斟酌!”
甘宝宝想起外面那十几个女子的相貌,倒是信了大半。
“好,我答应了!”
第42章 再见钟灵,钟山灵秀
叶匪笑着躬身一拜。
“多谢夫人!”
甘宝宝却又皱皱眉。
“不过拙夫那边。。。。。”
甘宝宝说东,钟万仇自然不敢说西。
所以,甘宝宝口中的拙夫,自是不言而喻。
“夫人只要同意便可,钟灵姓终也好,姓段也罢,这个不重要,夫人你说是么!”
甘宝宝再度吃惊的看着叶匪。
“夫人不必如此,逍遥派情报消息天下无双,天下之事,无法出其左右。
另外再告诉夫人一件事情,木婉清也是段正淳的女儿,至于她的母亲,猜也能猜的到的,便是秦红棉。”
甘宝宝颓然坐下,低声说道。
“我早该猜到的。木丫头跟她师父,何其相似!原来,原来也是段郎的骨肉。”
“所以钟灵和木婉清是同父异母的姊妹,这个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是我的人,这姊妹俩日后对外只有一个称呼,那便是叶夫人!”
甘宝宝经历了这些,已经对叶匪的话见怪不怪,笑着说道。
“好,那就快些随我去找你的叶夫人去吧。”
叶匪眉开眼笑。
“多谢夫人!”
跟着甘宝宝走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后院。
甘宝宝上前敲了敲门。
“灵儿,起身了没有?好些了么?”
“娘,你进来吧,灵儿有些累,还没起来。”
甘宝宝皱皱眉,小声说道。
“等她起来后咱们再来吧”
叶匪却摇头低声道。
“不必,现在正好给她一个惊喜。夫人,您回吧!”
甘宝宝神色薄怒。
叶匪方要进去,看到甘宝宝还没走,忍不住低声道:“怎的,夫人要一起?”
甘宝宝贝齿一咬。
“你去吧,记得莫要强迫钟灵,说说话出来便可!”
叶匪点点头。
“请夫人放宽心,这里是在万劫谷,在下也不敢放肆。”
确实不敢放肆,才怪。
“娘,您怎么不进来,您在外面跟谁说话呢?”
钟灵的声音自房内传来。
“夫人,在下外面的随从,一路风尘,也请照顾照顾。”
甘宝宝点点头,又小声告诫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甘宝宝走远后,叶匪这才开门进去,接着把门从里面插上硝子。
确定关紧了后,这才轻手轻脚的向里走去。
钟灵正面向里侧躺在床上,头发未束,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散在绣枕上,声音慵懒。
“娘,您先坐吧 ,灵儿还想躺一会,反正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钟灵并未回头,她以为进来的是甘宝宝。
叶匪心中窃喜,甘宝宝,我也没有强迫,钟灵是自己躺床上的,关我什么事。
他脱下外衣小心放下,走到床前悄悄脱掉鞋子。
一个转身,便钻进了被中。
钟灵惊讶着转过头来!
“娘,您怎么上来。。。。。。。”
然而转身看去,竟然是个男子,不由心中惊慌!方要放声叫喊,叶匪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嘴,接着一把抱住。
“怎么,不认识叶大哥了?”
钟灵的眼神从惊慌变成惊讶,又变成喜悦!
见钟灵认出了自己,叶匪便松开手。
钟灵欣喜道:“叶大哥!你来啦!”
叶匪深情温柔:“傻灵儿,不是我又是谁?”
钟灵忍不住揉揉眼睛。
“叶大哥,真的是你,你找我来啦!”
“当然,叶大哥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怎么也不能骗你吧!”
钟灵恍过神来,这才发现叶匪正与她“同床共枕”,躺在她的闺房之中。
她脸色一红。
“叶大哥,你,你下去!”
开玩笑,上来了怎么会下去。
叶匪搂着钟灵的纤腰,手掌忍不住一阵摸索,隔着一层小衣,影响手感。
钟灵用力一推叶匪,低声嗔道。
“叶大哥,别闹啦!娘亲,娘亲肯定在外面呐!若是让她。。那就糟糕啦!”
叶匪手上动作不停,慢慢向上。
“放心,你娘已经走远了,咱俩的事情,你娘已经答应了!”
“真的吗?”钟灵欣喜的说道,秀眉明眸中尽是喜色。
“那是自然,不然叶大哥怎么来到你这里。”
感受到叶匪一双作怪的恶手,钟灵忍不住紧紧抓住,防止继续作恶。
“那,那也不行,叶大哥,万一娘没有走远,怎么办,肯定不行的。”
“放心啦,傻丫头,你娘不会偷听的,再说叶大哥也不会做别的,咱俩就这样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真的吗?”钟灵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感觉到一阵失落。
“那是自然,叶大哥还会骗你不成!”叶匪信誓旦旦。
“骗人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
钟灵小心翼翼的松开手。
叶匪一个饿虎扑食,抱着钟灵又吻又亲,双手更是动个不停。
钟灵猝不及防,被叶匪压在身下,身上多处异样之感,不由得意乱情迷,红唇微张。
“叶大哥,你骗我,大骗子。”
叶匪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
“我可没有骗人!”
“那你刚才不是骗人是什么?”钟灵手足酥软,软绵绵的问道。
“我骗的是下凡的仙子精灵,不是凡夫俗子!”
“你,你就是个大坏蛋。”
“那也是只对你坏。”
叶匪嘿嘿一笑,手上不停,钟灵只觉身上一凉,小衣已经被除去。
“哎呀~!”钟灵一声低呼,忍不住双手捂着通红的俏脸。
叶匪笑道。
“只顾着捂脸么?”
“你!”钟灵伸出两条如玉藕般的手臂,紧紧搂着叶匪的脖子,闭上眼睛,口中一阵呢喃。
“叶大哥,从一见面,你就知道欺负我!”
叶匪左手向着外面挥去,罗帐缓缓合上。
过不一会,钟灵睁开眼睛。
“叶大哥,怎么啦?”
叶匪向外面看了一眼,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毕竟在你家中,可不能再乱来啦!”
钟灵在叶匪怀里缩了缩。
“那咱们起来吧!”
“那怎么行,灵儿,叶大哥难受的很,你得帮帮我。”
“怎么帮。。。”
“把手给我,我教你。”
“哦。”
懵懂的钟灵乖乖把手放到叶匪手上,叶匪轻轻揉了几下,抓着钟灵的手放进被中。
“呀!叶大哥!你!。。。。”
叶匪哈哈一笑,小丫头羞不可耐。
第43章 拜见少夫人!
过了好久,叶匪神清气爽。
钟灵在他怀中,羞羞的问道。
“叶大哥,这样灵儿是不是便会生宝宝了么?娘亲曾告诉我会很痛,可是灵儿并没有感觉到呢!”
叶匪哑然失笑。
“你娘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钟灵眨着大眼睛。
“上次你走了后,我想偷偷去找你,娘跟我讲的,说痛的要死,几天下不得床,为此我还犹豫了好几天,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你,想去找你!”
叶匪心中感动,哭笑不得,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想什么呢,傻丫头,你娘骗你的,下次叶大哥再好好教你如何生宝宝。咱们出去吧。”
“嗯,你先起来,背过身去!”钟灵扯过被子来,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害羞的看着叶匪。
叶匪不再逗她,起身穿好衣服,面向外面。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不用想也知道小丫头在干什么。
“好啦!叶大哥,咱们出去吧!”
叶匪转过身来,小丫头已经穿好,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
不由得走过去,拿过梳子,笨手笨脚的帮她梳头。
钟灵莞尔一笑。
“叶大哥,头发都被你弄乱啦!好啦!我自己来吧!”
不一会,叶匪推开门,二人走了出去。
甘宝宝贝齿紧咬,恼怒的看着二人。
钟灵没想到甘宝宝站在外面,神色大羞,低低的叫了一声。
“娘!你怎么在这里?”
甘宝宝看了一眼钟灵的神色,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狠狠瞪了叶匪一眼,怒气冲冲说道。
“瞧你做的好事!”
说着也不管叶匪在一旁,一把抓过钟灵,“刺啦”一声已经扯掉钟灵半截衣袖,露出雪白的臂膀。
“娘!”钟灵低着头,不敢说话。
甘宝宝一眼看去,鲜红的守宫在如雪的肩膀上格外亮眼。
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儿,去换件衣服再来。”
钟灵看了一眼甘宝宝,又看到叶匪正对她挤眉弄眼,又是一阵羞红,折身回房去换衣服。
“我与钟灵发乎情,止乎礼。夫人想的却是多了一些。”
甘宝宝冷冷道。
“莫以为我没有听到,叶匪,你与灵儿尚未成亲,有些事情,你还做不得!”
叶匪忽然低声道。
“夫人,有些事情,你与段正淳不也做过么!那时,想必夫人也未成亲吧!”
“你!”
甘宝宝柳眉一皱,羞怒之下,却也无话可说。
“放心吧,夫人,我不会让灵儿受一分一毫的委屈,更不会重蹈覆辙,像你与秦红棉一般。”
甘宝宝神色缓和。
“这还差不多,莫让她受了委屈。我不想她如我这般,心有情郎,爱而不得。”
说到这里,甘宝宝似乎是想起了段正淳,神色又是温柔又是咬牙切齿。
“你若是负了灵儿,那你也别做男人了!好好去做个太监吧!”
叶匪突觉身下一凉!这丈母娘真狠!
这时,灵儿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走吧,去前堂!”
甘宝宝拂袖转身向外走去。
叶匪向钟灵晃了晃胳膊,钟灵看了一眼前面的甘宝宝,摇了摇头。
叶匪作怒状,又晃了晃胳膊。
钟灵走过来,伸手挽着叶匪右臂。
甘宝宝斜眼看了秀恩爱的两人一眼,钟灵怯怯的低着头,兀自揽着不放。
叶匪向着甘宝宝龇牙咧嘴。
甘宝宝哼了一声,加快步子,眼不见心不烦!
“挽好啦!咱们便这样出去。”
叶匪向着钟灵低声说道。
钟灵瞅了一眼前面的甘宝宝,突然对着叶匪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不多时,三人走向了前堂客厅。
钟万仇老老实实的遵从甘宝宝的命令,站在客厅里动也不动,对着十几个秀丽的女子目不斜视,恍若不见。
见甘宝宝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夫人,我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
甘宝宝点点头,让过身来。
钟灵挽着叶匪走了进来。
钟万仇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两人!
见叶匪出来,符敏仪等人站起身来,看到叶匪身旁的钟灵,已经明白。
符敏仪心中一阵酸涩,然而看着叶匪身旁的钟灵,竟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意。
叶匪向众人说道。
“她叫钟灵。”
众人向着叶匪与钟灵盈盈拜倒。
“阳天部部众,拜见少夫人!”
见十几个女子向自己拜倒行礼,钟灵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不由得手足无措,低声说道。
“姐姐们快快起身!”
众人纹丝不动。
叶匪向钟灵笑道。
“这是第一次见面,她们给你行礼也是应该,好啦,大家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符敏仪说道。
“公子,这便是你下山要寻之人么,生的真是好看。”
“等等!”
钟万仇瞪着眼过来,看着甘宝宝焦急说道。
“夫人,这是,你同意了?”
甘宝宝点点头。
“叶公子不论武功、身份、家世与灵儿门当户对,为何不同意。灵儿终归要嫁人,嫁给叶公子,倒也不算委屈。”
钟万仇又看向钟灵。
“丫头,你可愿意,他没有逼迫你吧!””
钟灵看了叶匪一眼。
“爹,灵儿愿意!”
钟万仇踌躇半晌。
“你既然愿意便好,小子,莫让我家丫头受委屈!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你又不是她爹,你饶不饶有什么关系。便是她亲爹,也得掂量掂量。
“钟谷主请放心便是。”
说完叶匪向着甘宝宝问道。
“夫人可知,幽谷如何去?”
甘宝宝面露不渝之色。
这是刚刚把自家姑娘骗到手,这便去惦记秦红棉的女儿。
真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木丫头不在幽谷,前些日子陪着秦红棉不知去了哪里!”
果然,秦红棉还是带着木婉清去找阮兴竹报仇去了!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甘宝宝已经看出叶匪欲走之色,没好气的说道。
“要走也不急这一时三刻,要么你把灵儿留下,要么你在这住些日子,再带着灵儿走!你自己选!”
好吧,这丈母娘眼睛真尖。
“既如此,小子叨扰了!”
叶匪向着甘宝宝施了一礼。
“这还差不多!”
甘宝宝哼了一声,随后唤来丫头,准备酒食,邀请众人一起用饭。
第44章 幽幽空谷,木香清清
如此四五日后,叶匪不再停留。
万劫谷外。
甘宝宝自知钟灵此次离开,短时间不会回来,早已让人备好马车,将钟灵的衣服首饰等物装好箱子放在马车上。
甘宝宝看着即将离开的女儿,心中生出不舍来,又想起远在大理的段正淳。
段正淳啊段正淳,你的女儿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以后在江湖中你会不会看到。
就算看到,以你的性子,又能如何呢!
钟灵眼睛微红。
“娘,灵儿要走啦!你好好照顾自己!”
甘宝宝摸了摸钟灵的秀发,叮嘱道。
“这外面不比家里,叶匪这小子虽然舌尖嘴厉,对你还是好的,遇到事情多问问他,莫要在外面吃了亏。”
钟灵点点头。
说到这里,甘宝宝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匪。
“才见了几面,便被他拐走,也不知这小子有什么好!若是他敢欺负你,你与娘说,娘饶不了他!”
“放心吧,再说我与灵儿又不是一去不回,等这阵子忙完,时不时便会回来!”
甘宝宝点点头。
“灵儿,你上车吧,我与叶匪说几句话。”
钟灵点头,乖巧的走上马车去。
甘宝宝向前走了几步,向着叶匪低声道。
“若是日后见了段正淳,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让他不要挂念!”
叶匪一叹,忍不住问道。
“若是能碰到段王爷,我自会带到,不过,你这般,值得么!”
甘宝宝幽幽一叹。
“我也不知,也许不值得,也许值得,那又如何,人生匆匆几十年,我与他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有些话,总归不能带到阴曹地府去吧!”
叶匪点点头,不管如何,痴心的女子总让人心生怜惜。
“夫人保重!我走了!”
说着叶匪一扯缰绳,十几匹骏马扬蹄,护着一辆马车呼啸而去!
甘宝宝看着渐行渐远的马队,一时间怔怔不语。
若是,若是段郎也是这般来抢自己,说什么,自己也会奋不顾身的随他而去吧。
正怔怔的出神时,钟万仇那张长长的马脸凑了过来。
“夫人,你与那小子悄悄说什么了!”
甘宝宝眉头一皱。
“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好生对灵儿!咱们回去吧!”
说着莲步轻移,不再看钟万仇,向着谷中走去。
钟万仇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叶匪等人,不由得挠挠头。
“夫人!等等我!”
转身跟上甘宝宝。
“夫人,灵儿走了,这谷中就剩咱们俩啦!不如咱们再生一个,夫人意下如何?”
“我累了!你别来打搅我!”
钟万仇:。。。。。。。。
马蹄声悠扬,众人已经离开万劫谷。
钟灵探出小脑袋。
“叶大哥,咱们是要去寻木姐姐么!”
叶匪在前面驾着马车。
“自然是去找她,当日叶大哥便说啦!半年之内,叶大哥便来找你们!”
钟灵提着裙子走了出来,坐在叶匪身旁。
“自你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木姐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说着钟灵双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叶匪亦是顺着钟灵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脑海里已经出现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子。
便在这时,钟灵指着前面去往东边的一条路叫道。
“叶大哥,去东边的路,便是幽谷的方向,你要去看看么!”
叶匪顺着钟灵的手指看去,这葱葱玉指,倒也好看。
钟灵气道。
“叶大哥,看哪里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为什么不去,虽然八成木婉清已经不在那里,不过去看看婉儿长大的地方,也是好的。
“符姐姐,咱们走右边的路,大伙儿跟着马车走!”
“知道啦!公子!”
符敏仪一拽缰绳,众人纷纷策马掉头,跟着马车换路。
走了不多时,前面出现一个山谷,谷口旁边的大树去掉树皮,写着“幽谷”二字。
钟灵说道。
“叶大哥,这里便是幽谷啦!木姐姐以前就是住在这里。”
叶匪跳下马车。
“你们等着这里,我去看看。”
“公子当心一些。”
符敏仪不放心,忍不住说道。
叶匪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一路走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有一片空地,一排木屋出现在眼前。
叶匪走上前去,屋门紧闭,推开门看去,仅有一些木桌木椅,家具不多,简陋又幽静。
一间一间的看去,到了最后一间,只见一个铜镜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小小的梳子。
叶匪一眼便认出这是木婉清的梳子,不由得拿在手中。
铜镜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胭脂盒,除了这把梳子,并无其他首饰。
这里,便是婉儿长大的地方了。
叶匪打量着房间,眼前仿佛出现木婉清自小女孩慢慢出落长成秀丽女子的情景。
床前放着两双鞋子,床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叠衣服,叶匪伸手拿起。
婉儿,我很快便能找到你啦!
想到这里,叶匪把梳子放进怀中,将木婉清的衣物鞋子收拾到旁边的木箱中。
抱着走出门去。
钟灵坐在马车上,无聊的晃着双腿,三十四码的小脚丫套在绣鞋里面一荡一荡。
符敏仪等人守在周围,警惕的看着四周。
叶匪抱着箱子走了出来。
钟灵看了看叶匪身后,并无其他人。
“叶大哥,木姐姐不在,是吗?咦?你拿的什么东西?”
叶匪点点头。
把箱子放进马车里。
“你木姐姐不在,房间早空,想来是离开很久了。这箱子里是木婉清的衣物,我顺手拿来了。”
“啊哟,叶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做小偷啦!偷偷拿别人的东西,羞不羞。”
叶匪倒是不在意。
“等寻到木婉清,便一起离开了,说不定也不会再回来,叶大哥提前带走她的东西,有何不可?”
“是啦!你说什么都有道理,木姐姐的衣服放在我这里,省的你半夜偷偷拿走。”
钟灵把箱子放在自己的几个箱子上,用手拍了拍,笑嘻嘻的看着叶匪。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叶匪一笑,跳上马车。
“灵儿,坐好,咱们要走啦!”
“符姐姐,咱们走!”
扬鞭策马,马蹄阵阵。
众人渐行渐远!
第45章 星宿派,摘星子
叶匪坐在马车上,闻着身边阵阵幽香,不由得伸臂搂着钟灵。
马车出了无量山,已经来到了大路上。
这一走便走了大半天,眼看着前面炊烟袅袅。
符敏仪策马奔将过来。
“公子,咱们去前面寻个酒家稍作歇息如何。”
“符姐姐,你自行安排便可!这一路,可要指望你做管家啦!”
符敏仪一笑,向着叶匪二人盈盈施礼,随后两个女子离开队伍,向前面探路而去。
不多时,符敏仪折回。
“公子,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咱们便去那里吧!”
“好,咱们走!”
不消片刻,众人到了酒家门前,两名阳天部女子早已牵马等在此处。
众人纷纷下马,叶匪扶着钟灵,一起走进酒家。
提前赶来的两名女子早已安排好,等众人刚刚做好,酒菜便如流水般上来。
叶匪与钟灵坐在中间,符敏仪等人分坐三张桌子,将叶匪那一桌围在中间。
这一路奔波了大半天,众人早已腹中饥饿,待饭菜上来,举筷便吃。
便在此时,三个男子走了进来,看到钟灵等女子,不由得眼睛一亮。
叶匪感觉到几人的目光,抬头看来。
只见当前一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目颇为英俊,美中不足的是青中带黄,似营养不良一般。
后面跟着两人,一人矮矮胖胖,另一人倒是身材平常。
三人明显以那年轻人为首。
三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那矮胖者便喊来小二,要来酒食。
那三人说话声音极低,似乎是刻意压着声音不想让别人听到一般。
叶匪此时注意力已经集中到这三人身上,隐隐约约听到“小师妹”、“师门宝物”、“神鼎”等字语。
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三人的身份,不由得心生疑惑。
星宿派的人怎么跑到大理来了。
原来阿紫偷走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后逃走,丁春秋大怒之下,派出弟子前往中原寻找。
这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便是丁春秋的大弟子摘星子。
他身为大师兄,出来的最晚,其他弟子早已派出离开星宿派。
而身边二人则是摩云子与狮吼子,摘星子在此处交代完后,三人便要分道扬镳,分路寻找。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丁春秋的人。
清理门户?还是不清?叶匪正犹豫着。
那摩云子似乎是受到摘星子的吩咐,举着一个酒碗走了过来。
看也不看叶匪,将酒碗端到钟灵身前。
“小姑娘,这是我大师兄赏你的,喝了吧!”
叶匪手腕一翻,两只筷子已经插进摩云子手背上,牢牢钉在桌子上。
摩云子一声痛哼,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苦苦忍住,不叫出声来。
叶匪拾起钟灵用过的筷子,点在酒碗的底部,酒碗在筷子上滴溜溜的转着,却一滴酒水也没有洒出来。
钟灵看去,只见碗中的酒水碧绿一片,显示是下了剧毒,不由得脸色一白。
叶匪看也不看身后,筷子一抖,酒碗滴溜溜的飞向摘星子。
摘星子想不到这看着富家公子一般的公子哥竟然是个练家子,直呼自己看走了眼。
他见来势甚急,酒碗在空中呜呜作响。
于是不敢大意,起身提气而接!
哪知叶匪已经用上了白虹掌力。
酒碗到了摘星子眼前,竟然一转,飞向狮吼子,狮吼子起身探出右掌,哪知酒碗到了跟前突然再转,绕向摘星子。
摘星子并未放下戒心,见酒碗抓来,手掌一翻,贴向酒碗底部。
此时再生异变!
酒碗在桌子上空陡然破碎,酒水四溅,二人身上脸上均被溅到不少酒水,一时间狼狈万分。
摘星子取出解药,二人忙不迭的吞下。
这才起身走向叶匪。
此时符敏仪等人早已抽出长剑,指着二人。
叶匪摆摆手。
“让他们过来!”
摘星子走到跟前,拱手一拜。
“在下眼拙,方才试探一番,认错了人!请不要在意!”
叶匪头也不抬说道。
“星宿派便是这般作风?试探也要用毒酒?丁春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摘星子脸色大变。
“你如何得知我的师门来历!你是何人?”
此时摩云子已经痛的脸色发白,见大师兄并无救自己之意,剧痛之下,忍不住左掌抬起,便欲拔出右手背上的筷子。
叶匪看也不看,手一抖,一只筷子再次狠狠插下。
摩云子左手也被筷子钉在桌上,鲜血淋漓,双手被钉在桌上无法动弹。
不消片刻,摩云子忍不住一声嘶吼,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摘星子脸皮抽动,这公子看着面色和善,动起手来却毫不手软!
然而他心高气傲,在星宿派便是丁春秋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此时竟然起了较量之心。
叶匪忽然看着他笑道。
“摘星子,你信不信,今日你要是出手,你们三人,谁也走不了!”
摘星子神色再变。
“你究竟是谁?”
叶匪拿起桌上的酒杯,拿在手中把玩。
“摘星子,虽然说星宿派声名狼藉,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又人人喊打,不过我自诩也不是什么江湖正道,所以这行侠仗义的事情,我也是不屑做的,你可明白!”
说完手一搓,手中的酒杯化作一片粉末,落在桌上。
叶匪露了这一手功夫,摘星子再不知道遇到了高手,那也没必要做星宿派的大师兄了。
摘星子冷汗直冒,咬咬牙,一掌拍在摩云子背心上。
摩云子在昏迷中身子一颤,便没了动静。
“公子,这般是否满意。”
叶匪看着摘星子便是一阵打量。
这摘星子武功不弱,心狠手辣,做事也果决,倒是一把好刀子。
“摘星子,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她也不是阿紫,你们走吧!”
摘星子看也不看趴在桌上的摩云子,转身便走。
“等等!””
叶匪忽然叫住了他。
摘星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若是丁春秋死,你能不能坐上星宿派的掌门!”
摘星子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神功盖世,法力无边。。。。。。。。”
叶匪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问你,能不能?”
摘星子一咬牙。
“能!”
叶匪展颜一笑,摘星子瞬间感觉身上压力一轻。
“能就好,回去告诉丁春秋,就说逍遥派要清理门户,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你走吧!”
第46章 相聚又别离,孤身东去
摘星子躬身一拜。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匪!”
叶匪云淡风轻的说道。
“多谢公子相告!”
说完摘星子站直身子,忽的手掌做爪,一把抓向身旁狮吼子的喉咙。
狮吼子没想到摘星子对自己动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已被捏着。
今日之事,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摘星子手一扭,一声脆响,狮吼子脑袋耷拉下来,喉骨已断,倒地气绝。
临死之际,狮吼子仍是惊讶的看着摘星子。
摘星子犹不放心,在狮吼子和摩云子身上各自补了一掌。
“出手果决,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不错!神木王鼎不比寻了,随便在中原晃悠一圈,你这么聪明,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叶匪拍手说道。
“在下告辞!”’
摘星子看也不看两个师弟,大步离去。
死了两个人,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此时这里的食客早已跑光。
叶匪也没了吃饭的欲望,扔出一锭银子。
“咱们走吧!”
众人离开了这里。
坐在马车上,钟灵歪着小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
“叶大哥,这件事情,灵儿看的好生迷糊。”
叶匪笑道。
“那三个人,是我二师兄星宿派的弟子,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寻找丢失的一件宝物,他们错以为你是偷宝之人,于是,便有了请你喝酒一事,若你是普通人,喝了后必死无疑,若你是本门中人,则需接下毒酒,喝下则赢,不喝或者死,则输。”
钟灵吐吐舌头。
“天下竟然有这般狠毒的门派!”
“我这二师兄作恶多端,这次遇到他,少不得要清理门户。这摘星子是个人才,说不得有大用。”
“不过他倒也果决,即便他不动手,那摩云子敢招惹你,我也留不得他!”
钟灵笑道。
“叶大哥,这些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若是有人欺负我你不管,我便自己跑回万劫谷去!”
叶匪抚弄着钟灵的秀发,低声道。
“你敢!别人肯定不能欺负你,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你!”
咱这一辈子,只有一个逆鳞,女人!
众人走了七八日,已经出了大理。
虽然骑马,因为有马车跟着,速度却慢了不少。
眼见出了大理,叶匪向东而去。
符敏仪不由得说道。
“公子,眼下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咱们若是前往中原,恐怕不能及时赶回灵鹫宫!”
叶匪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件事情。
见叶匪沉思,符敏仪又道。
“公子,你脚步甚快,不如我姐妹等人护送钟妹妹回山,你办完事后回来追赶我们?如此可好!”
这些时日下来,众女与钟灵早已熟络,对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符敏仪也是打心底的喜欢。
叶匪倒是真的舍不得与钟灵分开,然而符敏仪所言又不无道理,不由得仔细斟酌一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带着钟灵去寻找木婉清,已经不太现实了。
“符姐姐所言甚是,既然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们回灵鹫宫,我去姑苏!”
钟灵好不容易与叶匪在一起,哪里肯依。
叶匪不由得安慰道。
“灵儿,咱们此行时间颇紧,是叶大哥的疏忽,我保证三个月内便会回去,你随着符姐姐她们回去好不好!”
钟灵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然而又想起甘宝宝让她听叶匪的话来,于是耷拉着小脑袋说道。
“好吧,你去吧,你寻到木姐姐后早些回来。若是晚了,哼哼!”
说着扬了扬小拳头。
叶匪想起两人第一次分别时,钟灵也是这般,不由得把她抱在怀里。
“不会的,灵儿放心。”
钟灵哪里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
此时符姐姐等人都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大羞,然而想到叶匪又要离去,心中万分不舍,于是大着胆子在叶匪嘴上一吻。
“千万记得早些回来!”说着便把小脸贴在叶匪胸前。
突然,符敏仪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公子,若是钟灵妹妹不愿回去,咱们可以陪着她一起去中原游玩一番,说不定还能碰到公子呢!”
钟灵眼睛一亮,自叶匪怀中挣脱出来,拉着符敏仪的手笑道。
“对呀,我还没去过中原呢,不如由符姐姐陪着一起去玩玩!”
叶匪哼哼的瞧着符敏仪,你个电灯泡!还好意思说话!
符敏仪抿着笑,不去看自家公子。
“如此也行,不管去哪,符姐姐,千万护好灵儿安全。”
“公子放心,我等定会护好钟灵妹妹的安全!”
说到正事,符敏仪自然不会马虎。
叶匪想了想,仍是不放心。
“若是碰到西夏一品堂的人,告诉对方我是西夏皇太妃的师侄叶匪,他们不会难为你们;
若是遇到星宿派的人,提起摘星子的名字,想来也能有用的,聋哑门的人是我师门中人,自会帮你们;
江湖中的函谷八友是我的师侄,遇到他们提我名字便可;
还有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我此行必定要去,要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去那里也可。千万记得,每到一处,便要留个记号,说不定我便能看到!”
怎么自己交代的这些人物,不是中立的便是反派的。。。。。。
说着,叶匪已经在纸上写了下来,交给符敏仪。
“我怕你们记不住,便写在了纸上,万万不可丢了!包括我要去的几个地方,”
符敏仪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小声读了一遍。
“聋哑门苏星河,函谷八友康广陵。。。扬州小镜湖,苏州曼陀山庄王夫人。。。。”
等仔细看完后便折起来放好,郑重说道。
“公子放心,我记下了!”
已经叮嘱清楚,叶匪 揉揉钟灵的小脑袋。
“灵儿,叶大哥不在身边,这一路听符姐姐的安排,不可胡闹,遇到事情多问符姐姐。”
钟灵搂着符敏仪纤腰,笑道。
“知道啦,叶大哥,你怎么跟我娘嘱咐我一般,说的话都是一样。”
叶匪点点头。
“符姐姐,这一路有劳了!”
“公子放心!”
第47章 白马非马,此裳非彼上
叶匪孤身一人,速度已经快了很多。
他狠狠拍马,马儿奋力疾奔,一路尘土四起。
心里思索接下来的剧情。
此时鸠摩智带着段誉前往姑苏燕子坞,遇到阿朱阿碧脱身后折转去往曼陀山庄,与王语嫣相遇。
段誉在望江楼遇到乔峰,之后便是丐帮的杏子林大会。
王语嫣等人也出现。
杏子林大会结束后西夏一品堂偷袭。
嗯,先去曼陀山庄,守株待兔。
想到这,叶匪不停的催促身下骏马。
到了第三日,马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跑不动路。
叶匪停下,让马儿歇息歇息,坐在路边,自怀中取出干粮自顾自的吃着。
听得一阵摇头晃脑的读书声,叶匪抬眼瞧去,只见一个做书生打扮的文士,约莫五十岁左右,三缕胡须自然而垂。
那文士书生气浓厚,手中捧书,读到精彩处,更是忍不住拂须大赞。
叶匪瞧的有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多时,这文士已经走到了叶匪面前,对叶匪视而不见,眼睛盯着手中的书卷,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哎哟!”
文士不仅对叶匪视而不见,对前面的骏马也是视而不见,一头便撞在马屁股上,这马儿可不惯着他,抬起后蹄便是一蹶子。
这文士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胸口一痛,身子一轻,待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半空。
正暗道不妙之时,身子在半空一转,已经稳稳着地。
惊慌不定中看去,只见身旁站着一个神采飞扬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原来是叶匪伸手拿向他的肩膀,卸掉倒飞之力,摁在地上,借着触碰他肩膀之时,一道内力传了过去,顺道帮忙除去马踢之伤。
“多谢!多谢相救!老夫醉情书卷,一时倒是忘记看路,幸得小友所助。”
文士向着叶匪连连作揖。
“是我的马惊了先生,做不得谢!先生无事便好,只是莫要再边走边看了,足下之路尚且不稳,如何行得书中之路!”
“咦!听小友的话,倒有几分道家之意所在,老夫见小友谈吐,莫非也是醉心书海之人否?”
叶匪笑道:“不敢,小子原本家中殷实,后家道中落,四书五经倒也读了不少,不知先生大名?欲往何处?”
那文士拱拱手:“老夫黄裳,欲往福州上任。”
原来这文士叫黄裳,嗯,嗯?黄裳?黄裳!
卧槽!
黄裳!
叶匪忍不住问道:“先生的裳可是衣裳的裳字?”
黄裳点点头:“正是,莫非小友有所疑惑?”
叶匪苦笑一声:“并无疑惑,只是确认下罢了!”
黄裳!农历壬戌年的状元,也就是1082的事情,天龙八部发生在1090-1094年。
叶匪1090年来到天龙的世界,同样是这一年,黄裳五十岁,赶赴福州上任!
之后的事情,不用说了,射雕里面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叶匪忍不住对着黄裳又是一番打量,便是这个人,在奉旨刻录万寿道藏之时,竟然精通了天下道学,更因此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更是无师自通,修习内功外功,竟成为一位武功高手。
之后奉旨以七十六岁的高龄征讨明教,正是因为此事,日后贯穿整个射雕三部曲的九阴真经,自此问世!
就是这样一个书生打扮的文士,便是九阴真经这部绝学巨着的创造者,黄裳!
叶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在天龙的世界里,就是这般机缘巧合下与之相见。
见面的起始竟然是马儿的一蹶子。
“原来先生便是农历壬戌年的状元黄裳,想不到竟然在此相见。”
“小友认识我?聊到现在,还不知小友尊姓大名!”黄裳疑惑道。
认识,太认识了,不仅认识你,还想认识日后你写的九阴真经!
有一说一,对这位能够写出九阴真经的黄裳,叶匪心中还是有些佩服的。
别说九阴真经了,前世让叶匪写三字经都写不出来。
“叶匪!”
“叶匪?”黄裳重复了一句。
“老夫记下了,叶小友,相识便是缘分,若小友仍有仕途之意,可来福州寻我,老夫定会相助!”
叶匪抱拳道:“先生有心了!好意心领,若是真有那时,定会叨扰一番!”
说着看了看天色,虽然还想跟黄裳好好聊聊,顺便做个采访,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
叶匪牵过马来,把缰绳塞到黄裳手中。
“此去福州,路途甚远,没有脚力如何能成,这马送于先生!告辞!”
黄裳急道:“这如何使得,切莫使不得。”
叶匪哪里管他,趁着黄裳还不会武功,结个善缘,岂不甚好。
随后身子一闪,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
黄裳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缰绳,随后看了看仍对他摇头晃脑的骏马,方知不是幻觉。
无锡,乡间一处小路。
一座独木桥,一个黑衣汉子与一个乡间村汉,已经在桥上对峙了许久。
黑衣汉子站在独木桥上,身形不动如山,竟是一位身负上乘武功之士。
那挑粪的汉子则是个平常人,不会半点武功。
二人对峙期间互相喝骂,那挑粪汉子似是承受不住,忍不住舀起一勺粪水泼到黑衣汉子身上,黑衣汉子大怒,方要出手教训一二,却又忍住,哈哈大笑。
正大笑中,一个青年已经到了桥边,瞅了瞅站在桥中间的二人,并不停留,单足跃起,已经到了二人上空,双掌左右拍下,那挑粪汉子连人带粪桶不由自主的飞向桥对面,双脚酸软却已稳稳落地。
黑衣汉子见这青年出掌,面露兴奋之色。
“来的好!”
说着一掌拍出,那青年掌法一变,化作擒拿手拿住黑衣汉子的脉门,接着提起,黑衣汉子半身酸麻,被青年带着飞到独木桥的另一边。
落地之时,已经解了这黑衣汉子的穴道。
青年松手,足尖连点,自草丛上一路虚踩丝毫不停的向前奔去。
此时一个豪爽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阁下好身手!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只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青年毫不停歇,朗声笑道:
“叶匪!乔帮主请了,叶某有事在身,有缘再会!”
说着,叶匪已经飞出十几丈。
乔峰皱着眉,瞧着叶匪消失的方向。
叶飞?还是叶匪?江湖中为何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号!
第48章 曼陀山庄,见太湖不识百曲
叶匪站在岸边,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太湖。
此时正值晴天,一眼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湛蓝,宛若一面洁白无瑕的镜子,青山、绿树、白云尽皆倒映其中。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天相接,白帆点点,与蓝天白云相互映。
“闻有太湖名,十年未曾识。今朝得游泛,大笑称平昔。”
一时间,叶匪诗兴大发,这一世的书生气油然而生。
湖中一条小船,见叶匪站在岸边,船家荡着双桨划了过来。
“客官,可要用船?”
叶匪点头,随后轻轻一跃,已经站在船头。
“客官好功夫!”
那船家赞的一声,此地乃姑苏慕容所在之处,江湖高手所见甚多。船家倒也不以为意。
“不知此处距曼陀山庄,还有多远?”
那船家听到叶匪用船,本来心喜,想着又能开张,哪知听到要去曼陀山庄,一时间神色大变,面露恐惧之色。
“客官,那曼陀山庄,却是去不得,客官下船吧,这生意我做不得,做不得。”
说着,刚刚离开岸边的小船,改变方向再度向着岸边划去。
曼陀山庄这么恐怖么!
对了,王夫人因爱生恨,曼陀山庄根本不容男子进入,轻则多手多脚,重则直接当做花肥,更是听不得半个“段”字。
倒是跟万劫谷的钟万仇有一拼,钟万仇也是这般。
又是一个被段正淳伤害的女人。
正思索时,船家已经划到了岸边。
“客官,您下来吧!老头多嘴一句,您不必找啦!这湖中的客船,没人敢载您去曼陀山庄的。”
“那你可知如何去曼陀山庄?”
“顺着湖一路向东,有个小湖,叫做百曲湖,进了百曲湖,便能看到曼陀山庄了!”
“多谢老丈,多嘴一句,您这船,几钱银子买的?”
船家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答道:“不瞒客官,五钱银子!”
叶匪一笑,伸出手臂,提起船家的衣领,向上轻轻一送,船家已经被送到岸上。
接着扔出一锭银子。
“老丈,这是十两银子,权当买你的船啦!再见不送!”
叶匪足尖在岸上轻轻点过,小船如有大力推送,已经飞出数丈。
每当小船力竭之时,叶匪脚尖在水面一点,借着这些许之力,小船再度飞出甚远,如此一路划到前面,进了一个小湖之中,船转过一排垂柳,豁然开朗。
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
这山茶花,便是曼陀花了,如此离曼陀山庄也是不远。
叶匪见过桃花、杏花,然而这山茶花却是第一次见,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大理盛产山茶花,王夫人遍种曼陀,所念之思,不言而喻。
天龙之中,痴情女子何其多也。
正看得出神之时,湖中一艘船已经是划了过来。
船未至,一个女子的声音已经传来,那声音极具威严,可也清脆动听。
“那一个男子胆敢擅到曼陀山庄来?岂不闻任何男子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么?”
话音落罢,两排青衣女子走出,手持长剑,剑白如霜。
随后一个三十余岁做妇人打扮的女子自船中走出。
这女子身穿鹅黄绸衫,衣服装饰与大理洞中的玉像一模一样,生的也是极美,唯独年龄不相仿,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了。
也正是师叔李秋水欲叶匪寻找之人。
叶匪盯着王夫人看了半晌,心中忍不住一阵赞叹。
师叔这一支的血脉遗传太强大了。
李秋水本就是个美女,她的女儿李青萝更是不相上下,孙女李清露也是绝色佳人一枚,更别说王语嫣了。
眼见叶匪没有礼貌的打量着自己,李青萝已经生起杀意。
“此人如此无礼,待会先斩去他双足,再挖了眼睛,割了舌头!”
身边的婢女点头应是,随后向着叶匪叫道:“你快过来,夫人有命,斩你双足,挖眼割舌!”
是你傻还是我傻?
叶匪笑着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耳朵,然后双手摆了摆。
那青衣婢女皱眉道:“敢情是个哑巴聋子,夫人,还割不割舌头!”
李青萝冷哼一声:“舌头便算啦!小翠,你去把他双足斩下来,眼睛也挖下来。然后赶出去。”
小翠手持长剑,双足在船头一点,已经跃到叶匪的船上。
看到叶匪的样貌,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后想到夫人的命令,于是拿剑向着叶匪双脚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他的双眼,然后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做了一个挖眼的动作。
叶匪心中好笑,这丫头倒是实诚,他摆了摆手,做听不懂状。
小翠比划了半天,叶匪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青萝见小翠一直在那比划,已经生气。
“小翠,胡乱比划什么,还不快些!”
小翠心中一震,不再犹豫,她以为叶匪是个聋哑人,倒也没有藏着掖着:
“对不住啦!你到死都没明白我的意思,可惜了生的这么好看,下辈子却只能落个残疾半生啦!”
说完挺剑刺向叶匪双眼,出手狠辣。
叶匪手指一弹,长剑半路转向。
小翠叫道:“好哇!原来你还会武功!”接着又是一剑刺来。
叶匪竖起双指,已经夹住剑身,小翠奋力回抽,纹丝不动。
接连抽了几次,已经是小脸通红。
叶匪忍住笑,突然松开手指,小翠收力不及,一屁股坐在船上,这姿势极为不雅,她哎呀一声,慌不跌得起身。
“怎么样,摔痛了没有!”
突然听到叶匪说话,小翠又惊又怒,捡起长剑指着叶匪说道:
“好呀!你明明会讲话,竟然骗我!夫人,这登徒子会说话!”
好吧,什么也没干,就成了登徒子了。
李青萝气道:“我耳朵没聋,听得到!小柳,你们几个去帮忙!”
身后几个婢女舞动长剑,跃到叶匪所在的船上。
几个姑娘围着叶匪,剑光映照花色,长剑乱舞,便如一群女子在跳剑舞一般。
然而剑招却极为狠辣,此时也顾不得夫人所说的“斩足、挖眼”之言,招招直奔叶匪要害之处!
第49章 思念若苦,情为何物
叶匪矫若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众人打了片刻已是心生退意,连这人的衣角都碰不到,还怎么按照夫人的意思“斩足挖眼。”
叶匪玩了片刻,没意思,这些姑娘们武功太弱。
他一手探来,不知道抓住谁的手腕,牵着手腕挥剑挡下刺来的几柄长剑。
“走你!”
随手一扔,这女子已经被扔向李青萝所在之处。
紧接着手指连点,众人手腕被点,长剑纷纷落地。
叶匪一手一个,抓住对方肩膀,一一扔了回去。
待抓到最后一个,一眼看去,是第一个上船的小翠。
叶匪抓着她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不会痛的。”
说着随手扔出,小翠又是屁股着地,四仰八叉的仰面躺下。
李青萝气的面色煞白:“一群没用的东西。”
叶匪盘腿坐在船头,随手捡起一柄长剑,在手中抛来抛去。
“夫人,看来你的婢女们功夫没练到家,要不夫人亲自来!”
李青萝道:“仗着有些功夫,便不知道天高地厚,无知小辈,看剑!”
说着足尖一点,遥遥在半空飞过,长剑划空,点点寒芒罩向叶匪。
叶匪毫不在意,拾起长剑随意挡下。
李青萝剑往哪刺,叶匪便往哪挡。
然而他的速度比李青萝又不知快了多少,到了后来李青萝剑招刚出,叶匪破解的招式便打了过来,不由得换招再斗。
如此斗了几十招,李青萝越打越是恼怒,最后竟然忍不住一把将长剑狠狠掷下,刺穿了船身,湖水汩汩流了进来。
“不打了!滚吧!”
说完李青萝纵身跃了回去,狠狠的摆摆手。
叶匪捡起船上散落的几柄长剑,身子自船上陡然拔起,轻飘飘落在李青萝的船上。
“几位姊妹,拿回自己的剑吧!”
李青萝除了段正淳之外,她何时曾与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她转过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柳眉一竖,厉声道:“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叶匪指了指身后已经沉没半数的小船:“船底被你刺破,我还怎么坐!\"
李青萝气恼半晌,也知他所言非虚。
“这条船便给你了,速速离去,你虽能胜得过我,庄中尚有好手数十,谅你也斗不过!小翠,赶紧靠岸,咱们回去!“
小翠应了一声,众人取来船桨,一路向着岸边划去。
到了岸边,众人纷纷上岸,叶匪不落后,亦是跟着上了岸。
李青萝怒道:“你莫非真不知死!”
叶匪想了想说道:“你比我年长,按说我该给你行礼的,然而论起辈分。。。。。。”
这时想起了王语嫣,算啦,李青萝早晚是自己的丈母娘,给丈母娘行礼,不丢人。
想到这里,叶匪向着李青萝拜了一礼:“我叫叶匪,奉师叔之命,前来曼陀山庄拜访!”
李青萝皱了皱眉头:“你师叔是谁?”
叶匪笑道:“我师叔名字叫做李秋水,王夫人想来是认得。”
李青萝身子一晃,小翠慌忙上前扶着。
叶匪笑笑:“夫人,我可以进庄了么?”
李青萝叹道:“随我来吧!”
众女心中惊讶,这可是夫人头一次允许男子进庄,当然她的外甥慕容复不算。
叶匪随着李青萝穿花林,过石桥,途小径,进了云锦楼。
自有丫头奉上茶水。
李青萝屏退众人,沉声道:“到了这时我已想了过来,仅凭你只言片语,无论如何我是信不过的。”
叶匪早有准备,取出玉佩交给李青萝。
“临来之际,师叔有言,将此物给你,你便知晓。”
李青萝接过一看,神色大变,转身离去,过不一会,拿着一个锦盒折回放在桌上。
打开后取出一块玉佩,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竟是一模一样。
叶匪道:“师叔说她本是准备了两枚玉佩,一枚由你自小带着,另一枚本想等你成亲之时交到你上,意为双宿双飞之意,哪料天意弄人,到了今日,方才借我之手,到了夫人手上。”
李青萝怔怔的瞧着两枚玉佩,良久才一并放入盒中。
“她还好吧!”
叶匪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跟你一样,也不能这样讲,比你好一些吧。”
李青萝疑惑道:“这话如何讲?”
“怎一个情字了得,不过师叔已经放下,夫人你还没有放下。但是师叔已经为情所困近四十年,所以师叔比你好一些,只是好上一些。”
李青萝脸色一变,冷冷道:“我的事情,你又如何知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刀白凤一直守着段正淳,夫人,虽说这话入不得你耳,我还是要说一句,要么抢过来,要么放得下,这般恨下去,徒增伤悲。”
李青萝柳眉倒竖,噌的站起,怒目瞧着叶匪。
叶匪神色坦然,端起杯子浅饮一口:
“唉,便是这茶,也是花茶,曼陀花虽好,产地却在大理,纵然盛开繁华,又如何比得上原生原长的大理曼陀。”
李青萝皱眉沉思,过了一会方才坐下:
“这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说吧,她让你来有什么事?”
叶匪放下杯子:
“第一,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第二若是你有后人,男子则结为异姓兄弟,女子便结为夫妻。”
对不住啦,师叔,你说的话稍微改了改,反正你也是这个意思。
李青萝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她如今在哪里?”
“西夏皇宫,做了王妃,如今是西夏皇帝的皇太妃,也是孤身一人,不过身边有儿子,还有个孙女,倒也不算孤单。”
李青萝点了点头:
“那便好,那便好,那她为何三十年也不来找我!”
叶匪苦笑道:
“夫人忘记了?师叔为情所困三十年与你这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情毒之深,夫人深有体会,便不必再说了吧!”
李青萝起身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方说了一句,这才想起叶匪还在,便住口不言,转过身来仔仔细细打量了叶匪一番。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了。
叶匪正襟危坐,任由李青萝仔细端详。
李青萝突然问道:“你可有婚配?”
第50章 绿竹下,曼陀花中,恍若初见
叶匪道:“尚无婚配。”
李青萝点点头:
“我有一女,年方十八,生的美丽大方,不过一直痴恋我那不切实际的外甥,你来的正好,她既然是你的师叔,那也算是父母之命啦!”
叶匪大喜:“多谢夫人。”
“谢倒是不必,我那女儿对外甥可是痴迷得很,你若有本事,便取她芳心,若是没本事,我也帮不得你。”’
叶匪笑道:“那是自然,情爱一事,又岂能勉强。”
话虽这么说,该勉强还得勉强,大不了先煮成熟饭再谈感情。
李青萝想了想又问道:“你可有心爱之人?”
叶匪心思急转,怎么说,要不要交底,还是先蒙过去。
“有!还不止一个!”
叶匪还是实话实说。
李青萝脸色大变,大怒道:“跟那个姓段的一个德行!你自己选!要么跟以前的断绝关系,要么别惦记我女儿!”
叶匪摇头道:“我跟姓段的不一样,姓段的只能守着刀白凤,对你们只有惦记。我却不一样,我敢喜欢,就不会让所爱之人独守空房。”
李青萝冷冷道:“我不听你这些废话!赶紧选!”
叶匪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法断,师叔的孙女,如何断?”
李青萝神色稍缓:“她的孙女,西夏的公主么?”
“嗯,也是师叔指派,仅仅见过几次,尚无多深感情。”
李青萝冷冷哼道:“她倒是开始做月老啦!倒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么?”
叶匪缩缩头:“那个,公主还有个丫头,师叔的意思是,陪嫁丫头。”
李青萝此时倒是生起醋意:“也不知道你小子哪里好,这些年下来,也没见她对我这般过。”
此时正在皇宫里打坐练功的李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莫不是叶匪那小子,想想也就只有他能在背后说本宫的坏话,这个臭小子!等回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他。
若是叶匪能够听到李秋水的心声,肯定会大呼冤枉!
“别人呢?还有没有其他女子?”
“没了,暂时没了?”叶匪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开玩笑,肯定没了。
剩下的等与王语嫣妹妹在一起后再说不迟。
先奏不一定能斩,先斩后奏生气也无妨。
李青萝犹在气恼中:“逍遥派的武功,你可会得?”
“自然会!”
“那好,我这琅嬛玉洞中正缺逍遥派的武学,你抄录下来给我吧!”
叶匪肃然道:“逍遥派武学岂能外传,夫人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可曾想过后果?”
“没什么可想得,若是论辈分,我需喊你一声师姐,可你并非我逍遥派之人,所以尊称一声夫人以做敬意,小子添为逍遥派掌门,又岂能带头犯错,将本派绝学泄露出去。”
李青萝没想到叶匪竟然这般决然。
叶匪又道:
“此事夫人不必再想了,即便是夫人问道师叔那里,也不会有结果,不瞒夫人,师叔的孙女也不会逍遥派功夫,夫人自行斟酌。”
李青萝哼道:
“倒是有几分胆气,我倒也不是有多稀罕,既然如此,随你便是,你便在这里住下吧,来去随意,莫要动我的花!”
说完李青萝拂袖离去。
更年期的女人,火气都这么大么,坦白说看在师叔和王语嫣的面上,我已经相当收着脾气了。
叶匪摸着鼻子暗想。
算啦,不想了,反正已经到了曼陀山庄了,先住下再说。
不多时,小翠走了进来,颔首道:“公子随我来,奴婢为您安排所住之处。”
叶匪眉开眼笑:“多谢,多谢。屁股不疼了吧。”
小翠:“。。。。。。。。”
第二日,叶匪便在这曼陀山庄中闲逛了起来,庄中来来去去的丫鬟奴婢见到他后行过礼便自去忙所忙之事。
显然是李青萝已经打过招呼,这样倒也省下麻烦。
不过不少丫头好奇的偷偷打量他,叶匪偶尔扮个鬼脸,倒是吓得丫头们花容失色。
果然这曼陀山庄又是一处好地方,花美景美人更美。
接连两日,叶匪在庄内逛来逛去,丫鬟婢女熟悉了不少。
只是王语嫣一直不曾见到,李青萝自第一天见面后再也不曾露面,叶匪也没有去问,开玩笑,若是找人还得去问李青萝,那还算什么本事。
此时阳光甚毒,叶匪一路只往树荫深处行去,转过一座小山,只听得溪水淙淙,左首一排绿竹,四下里甚是幽静。
叶匪边逛边想,也不知道段誉那傻小子摆脱鸠摩智没有,正常来说的话这几日这小子就该与阿朱、阿碧一同来到曼陀山庄了。
王语嫣肯定在庄内,只是在哪呢,到现在也没有碰到。
正想着,听到一人说道:
“小茗,你听到什么……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叶匪精神一震。
这个“他”百分百便是慕容复了。
说话的这个女子要不是王语嫣,我“一”字倒过来写。
他向前几步,侧耳细细听。
只听到那叫小茗的说道:“表少爷去少林寺了。”
王语嫣问道:“去了少林寺?阿朱、阿碧她们怎地说他去了洛阳丐帮?”
还惦记那个心里只有复燕大业的慕容复。
叶匪忍不住哼了一声,自绿竹后面走出说道:
“别想你表哥了,单相思有什么用!”
只听得两声惊呼,那小茗惊慌失措的转过身来,这庄内只有一个男子,不用看都知道是叶匪。
小茗行礼道:“叶公子!”
叶匪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再敢乱嚼舌根,当心拿你做花肥,还不走。”
说着不再理会小茗,看向另一个女子。
只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郎。
脸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似有烟霞轻笼,仅看背影便觉非尘世中人。
肯定是王语嫣啦!
小茗低呼一声:“公子,千万别告诉夫人,奴婢这就离开。”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王语嫣本来背对两人,这时听到小茗说要离开,忍不住转过身来,顿足道:
“小茗,莫要让我一人在这里。”
小茗哭丧着脸说道:
“小姐,饶了我吧!我可不敢乱讲啦!”说完便匆忙离去。
叶匪打量着王语嫣。
果然,跟玉像一模一样,跟李青萝也是十分相似,只是多了三分端庄、三分灵动、三分仙气、一分稚气。
第51章 百曲湖畔,朱碧双姊
王语嫣犹豫片刻,却秀眉微蹙道:“你方才为何要说什么单相思?”
叶匪笑道:“咦,难道你不该说,你不与不相干的男子说话么?”
“我为何要说这话,你这人说话好生奇怪。””
“再奇怪也比不上你的表哥奇怪,是也不是?”
王语嫣生气道:“你莫要乱说,乱说表哥的坏话。”
“好,那我问你,你表哥的志向是什么?你可知道?”
王语嫣不假思索:“自然知道的,一是光复燕国,二是武学秘籍。”
“有你么?”
王语嫣犹豫道:“这,我与表哥青梅竹马,表哥心里自然,自然是。。。”
“自然是没你的,是不是,其实你是知道的,所以方才我说你是单相思,没错吧!”
王语嫣想要反驳他的话,可又无从反驳,不由得气道:
“我与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请你离开吧!我不与不相干的男子说话。”
嘿,果然这句话还是来了。
不过叶匪可不是段誉。
“我可离开不了,我叫叶匪,是你的姥姥让我找你来的。”
王语嫣却摇头道:“什么我的姥姥,我自小便没有见过,又怎知你是不是骗我。”
“这个你便说了不算啦,你娘没有与你讲过么?咱俩是指腹为婚,你便是不认,也没有办法。”
好家伙,从见一见李秋水的后人到现在的指腹为婚,以讹传讹的本事让叶匪使得出神入化。
王语嫣面上流露羞恼之色。
“你是从哪里来的怪人,快些走吧,不然我叫人赶你出去啦!”
叶匪笑嘻嘻向前走了几步,已经闻到王语嫣身上的幽香之气。
“你娘允许我在这里,你如何能赶得我走!听说你熟读武学典籍,天下武学无不熟记于心,不知是真是假?”
王语嫣向后退了几步,裙角摆动,露出裙下一双秀足。
“自然是真的,你是要考考我么?”
叶匪身子连连晃动,一吸之间已经绕着王语嫣走了一圈。
“这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秀眉紧皱,显然是心中思索。
叶匪手掌抬起,向着王语嫣俏脸打去,王语嫣一声惊呼,只见手掌停在面前,身后一株小树已经拦腰折断。
“这又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忍不住双手轻拍胸口,刚刚叶匪这一掌,着实吓了她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刚刚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我在书中没有见过?”
叶匪笑道:
“凌波微步你知道么?
白虹掌力听说过没?
那么天山折眉手呢?
天山六阳掌呢?
生死符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王语嫣眸子闪亮:
“凌波微步我只是在书里看过名字,其他的却一无所知啦!那你快些告诉我,好不好?”
“告诉你干嘛!让你拿着向你表哥邀功去么?想的倒美!
语嫣妹妹,你要知道,咱俩才是指腹为婚门当户对的那一对!
别把心思浪费在那个压根没你的慕容复身上了!”
说完叶匪挥挥手,穿过花丛消失不见。
王语嫣不由得跺足气道:
“莫要胡言乱语,表哥才不是你说的那般!还有!你!你回来!还没说完呢!”
叶匪听着王语嫣的叫喊之声,不理不睬。
这丫头一门心思在慕容复身上,想让他回去也是为了武学秘籍一事,干嘛回去。
步步为营,步步逼近,一步一步拿下这她。
接下来的几天,叶匪偶尔与王语嫣碰面,叶匪不管王语嫣同意与否,见面便是语嫣妹妹。
结果王语嫣本来想问他武功一事,因为这过于亲昵的称呼,总是落荒而逃。
打又打不过,而且也不会去打,娘同意他在这里,自然也赶不走。
一时间,王语嫣对着人如其名的叶匪,倒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只见几个丫鬟向着庄外走去。
叶匪一问才知,李青萝马上就要进庄,众人前去迎接。
看来段誉要来了。
叶匪顿时来了精神,亦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岸边等待。
小茗颇有眼力,端来茶水,竟然还有一盘刚刚炒好的瓜子。
这丫鬟,不说了,给个赞,叶匪喝着茶水嗑着瓜子静静等待。
不多时,两条船一前一后,已经到了边上。
第一条船靠岸后,两队共十八名青衣女子依次下船后分立两边。
李青萝缓步走了下来,抬眼便看到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的叶匪,眉头一皱倒也没说什么。
“把那两个丫头和姓段的小子带下来!”
几名女子自另一条船上娇声答应。
待船靠岸后,两个做丫头打扮的少女已经自船中走出。
一个少女一脸温柔,满身尽是江南女子的秀气之色,一双纤手皓肤如玉。
这个少女肯定是阿碧,日后对慕容复不离不弃,一直跟随。
另一个少女娇美俏丽,眼珠灵动,脸上笑容如春花初绽,自有一股动人气韵。
肌肤雪白粉嫩,光滑晶莹,比前面的阿碧又要美上几分。
自然是阿朱啦!
时至今日,得见阿朱、阿碧姐妹俩。
阿朱二人方一下船,便看到大刺刺坐在那的叶匪。
无他,岸上尽是女子,唯他一个男子,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这青年的眼光,太有侵略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瞧着自己二人。
阿碧神色一羞,躲在阿朱身后。
李青萝冲着叶匪咳嗽一声,随后怒道:
“那个姓段的呢!还在船上磨磨蹭蹭作甚!”
船中几个女子见段誉磨磨唧唧,不由得飞出一脚,重重踢在段誉屁股上。
段誉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个狗吃屎,总算是狼狈着岸,口中却忍不住说道:
“几个姐姐如何对在下做着粗鄙之事,看着温柔漂亮,做事却如天上地下,令人大开眼界!”
阿碧忍不住低声说道:
“段公子,若要保命,千万别再说话啦!”
段誉哼了几声,向着阿碧谢道:
“多谢阿碧姊姊挂怀,段誉感激不尽。”
阿碧咬咬嘴唇,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果然,阿碧的温柔不仅仅是表面,言谈举止,一言一行,尽显江南女子温婉之气。
第52章 出手相助,三人脱困。
叶匪此时看去,段誉灰头土脸,一身狼狈,不由得笑了一声。
段誉听到笑声抬头看去,忍不住叫道:
“夫人不是说见到男子便剁手剁足么,为何还有男子在这里,岂不是自相矛盾!”
说完又向着叶匪说道:
“这位兄台,这个,这个此庄庄主对男子甚是厌恶!兄台若是无事快些离去吧,切莫惹上无妄之灾,便像我这般,莫名其妙便要被人剁去手脚,还要当做花肥。”
叶匪强忍着笑:
“多谢段公子好言相告,不过叶某安危便不劳段公子操心了,段公子还是且顾眼下为好。”
段誉突然睁大眼睛,指着叶匪叫道: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好啊!你去大理偷我段家。。。。。”
忽然捂着自己嘴巴,闭口不言,心里一阵后怕。
让王夫人知道我并非普通段家子孙,还是大理皇室子孙,那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那可真的是小命不保啦!
幸亏我聪明,反应极快,唉,好险,好险,惊险万分。
不过他怎么来到了这里,莫非他便是神仙姐姐口中的表哥么!
叶公子一表人才,比我好看了不少,与神仙姐姐也是般配,不过他怎么能做贼,做贼可是大大的不好。
我要不要告诉神仙姐姐,不行不行,若是神仙姐姐以为我故意使坏,那又该如何是好。
唉,段誉啊段誉,你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去管他人的闲事,这是该死。
叶匪哪里知道,便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段誉丰富的心理活动已经可以写一篇四百字的作文了。
李青萝问道:“偷你段家什么?”
段誉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李青萝哼道:
“再敢胡言乱语、多嘴多舌,你这舌头也别要了!小翠带这小子去花圃,让他好好种花!至于慕容家的这俩丫头,先押到花肥房去!”
小翠拽着段誉的衣领,便向庄内走去。
段誉兀自大呼大叫:
“姐姐温柔些,这番作态,有辱斯文!太过有辱斯文!”
随着小翠的拖拽,段誉的呼喊声越来越低。
几个青衣女子上前:
“两位妹妹,随我们来吧,莫要让我等难做。”
阿朱、阿碧脸色惨白,随着几人离去。
李青萝瞧了叶匪一眼:
“热闹看完了?还不赶紧回去。”
叶匪嘻嘻一笑,扬长而去。
“小茗,记得把公子的椅子搬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角色都已来到了曼陀山庄。
叶匪进了庄后,并没有回去反而转路去了花肥房。
这几日在庄内乱转,这花肥房在哪里自然知晓。
片刻之间,叶匪已经走到了一间石屋前面,还未上前,一个老婆子已经自屋内走出,向着叶匪拜道:
“老婆子见过公子。”
“严妈妈不必紧张,我进去看看!”
严妈妈刚要说话,叶匪瞪了一眼,不由得身子一缩。
这叶公子的来历众人不知,但他在庄外与王夫人斗了一番后还能留在庄内,而且夫人放出话来这人以后便是王家的女婿。
严妈妈虽说是王夫人的心腹,倒也不敢太过得罪。
于是严妈妈躬身闪到一边,叶匪推门进去,眼睛一亮。
只见阿朱和阿碧二人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嘴里塞了麻核桃,眼泪汪汪的说不出话来。
叶匪走上前,扯了扯绳子,绑的倒是结实。
阿碧脸一红,叶匪扯的却是绑着她的绳子,这一下不免碰到自己衣衫。
叶匪仔细打量着两个姑娘,直把二人看的面红耳赤,这才转身出去。
“夫人打算怎么处置她俩?”
“砍去右手,老婆子在这等夫人命令,命令一到,立即砍手。”
叶匪点点头,转身离去,却没有走远。
走到严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轻手轻脚跃上枝头,待严妈妈进屋后一个斜掠,已经躲到了屋顶上,附身等待。
屋内阿朱、阿碧听到已是花容失色。
严妈妈看了二人一眼,缓缓关上石门。
过了大半个时辰,听到石屋外面传来王语嫣的声音。
“严妈妈,你出来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王语嫣这个傻白甜带着段誉这个傻呆瓜来了。
只听得说了几句话,严妈妈便开门放二人进去。
叶匪如猫一般,顺着石屋墙壁滑了下来,贴在墙边。
王语嫣走到阿朱身后,伸手去解绑着她的麻绳,却听到喀喇一声响,一根钢条已经套在她的纤腰上,王语嫣“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已经无法逃脱。
严妈妈叽叽叽的连声怪笑,刚要讲话,只觉后背一痛,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倒在地上。
众人看去,只见叶匪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各位又见面了,阿朱、阿碧姊妹这是什么造型,咦,语嫣妹妹,你这是玩的什么好玩意?”
阿朱、阿碧害羞不堪,然而被绑着又无处可躲。
王语嫣见是叶匪,神色一喜:“你快来救我!”
段誉却抢前一步:“王姑娘,我来救你!”
叶匪斜斜一脚。
“走你!”
已经将段誉踢出门去,这一脚踢得段誉七荤八素,不过地上积草甚厚,倒也没有受伤。
就你还救人,救你妹,嗯?貌似段誉确实是在救他妹。
叶匪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语嫣妹妹,求我一声,我便救你。”
王语嫣羞恼道:
“都什么时候啦!快些帮我打开它!”
“你不求我,那我便走了,顺便带着那个傻小子一起走,过个一时半刻,等严妈妈醒了,肯定会告诉夫人。”
说着,叶匪作势便走。
王语嫣急道:
“等等,你别走!”
叶匪转身笑道:
“语嫣妹妹,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王语嫣红着脸低声说道:
“我求你,你救我出来!”
叶匪侧过身去: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王语嫣跺足气道:
“我说,我求你啦!救我出来!”
叶匪哈哈一笑,竖起食中二指向下一划,钢条应声分作两半。
王语嫣脱身,便去解阿朱身上的绳子。
叶匪一把拉住:“我来吧!”
王语嫣何时与男子接触过,便是表哥也不曾这般过,不由得手腕用力,可她那点力气如何能挣脱。
此时叶匪倒也不想让她难为情,松手走到阿朱、阿碧身前,取出二人口中的麻核桃,接着双指滑下,麻绳脱落在地。
阿朱、阿碧脸色羞红,向着叶匪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第53章 还施水阁,物归原主。
阿朱、阿碧脱身后对王语嫣说道。
“妹妹,我们要回去啦!你跟我们去不去?”
王语嫣欣喜,却又看了叶匪一眼。
“不错,知道问我的意思,要去便去吧,不过记得咱俩之间的约定,千万别忘记了。”
说着叶匪向阿朱、阿碧笑道。
“两位妹妹,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快走吧,很快咱们又会见面的。”
说着推开门,正在门外拼命捶门大声呼喊的段誉被猛的推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站起。
叶匪一把拽住他的脖领。
“段小子,王语嫣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你就别惦记了!好好回去当你的大理王子去吧!”
说着松开离去。
段誉看着叶匪离去的身影,心中黯然。
他果然是王姑娘的情郎,唉,我该如何是好,这天地之大,仿佛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地,好不容易遇到了神仙姐姐,结果,结果。。。唉。
段誉正自怨自艾之时,王语嫣几人已经走出来。
阿朱说道:“段公子,别发呆啦!咱们快走吧!”
段誉精神一震,四人悄悄走出庄去,上了之前来的小船上,几人奋力划桨,已经离曼陀山庄越来越远。
划了半天,见身后并无追兵,这才放下心来。
阿朱忍不住问道。
“王姑娘,那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说他与你指腹为婚,难不成是你青梅竹马的玩伴么?”
王语嫣急道:“阿朱姐姐切莫听他乱讲,我与表哥才是青梅竹马。”
阿朱笑道:“王姑娘莫要多想,阿朱只是随口一问。”
王语嫣悠悠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也是前些日子到了庄子里。
但是娘却告诉我,我未见过面的姥姥,将我许配给了他。
我是不同意的,所以跟着你们逃出来,一是为了躲开他,二是,二是。。。”
阿碧抿嘴一笑:“二是看看能不能遇到公子吧,嘻嘻。”
王语嫣面色一红,却也没有说话。
阿朱眼睛一转,手托腮。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放你离开呢!这个我是想不通啦!”
段誉此时听到叶匪并非王姑娘口中的表哥,不由得神色一喜,然而又听到王姑娘要去找她的表哥,又是心中一落。
这一番起起落落,着实让段誉肝肠寸断。
“几位姐姐,别管那么多啦!咱们先逃命要紧。”
几人点头,接着继续划船。
叶匪等几人走后,却转身找向了李青萝。
“什么!你把那几个贱人放走了?嫣儿也跟着他们走了?叶匪!你想做什么!”
“师姐!莫生气,气大伤身!”
叶匪笑道,竟然破天荒的喊了一声师姐。
按照逍遥派的辈分来讲,叶匪喊一声师姐,倒是情理之中。
李青萝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然而气却依旧消了大半。
“说吧,你想做什么。”
“师姐,我想问你要些人手,随我出去走一遭。”
“人手倒是有,庄内好手随你调动,不过你要耍什么心眼,老老实实与我说清楚。”
李青萝倒也大方。
叶匪也不含糊,干净利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自然是去把还施水阁的秘籍全部搬回来。
这些秘籍本来就是师父、师叔二人搜罗而来,倒是让慕容家堂而皇之的搬走,还建了个什么还施水阁,真是比我还不要脸!
我既然来了,自然该物归原主!”
李青萝眉开眼笑,笑的花枝乱颤。
“好!好!好!不愧是逍遥派的掌门!庄内人手随你用,难得你有这心思,也算为师姐出气啦!不过。。”
李青萝转而说道。
“这秘籍是从曼陀山庄出来的,自然也该搬回曼陀山庄,你说呢?”
叶匪笑道:“师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秘籍若真是搬来这里,你能守得住么!”
李青萝思考半晌:“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先搬到庄里来,师姐你若有想看的可抄录下来。
原本我运到天山缥缈峰去,那里是逍遥派所在之处,高手众多,地势险要,自然无人敢夺。
若真有不长眼的去,那就别怪叶某心狠了!”
李青萝看着叶匪的眼神,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平日里看不出来,这小子杀气倒是重的很。
“好,就依你。那嫣儿呢,就这么让她走了?”
“师姐放心便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堵不如疏,我自有思量。”
李青萝点点头:“好,那我也不干涉啦!你自个拿主意便好。这块玉牌你收着,有这东西,曼陀山庄三百余人,尽可听你安排。”
说着自腰间取出一块方方的玉牌,放到叶匪手中。
“多谢师姐,叶匪去了。”
叶匪收好玉牌,转身离去。
过不一会,二十多艘船自百曲湖中划出,叶匪一马当先,站在第一艘船船头之上。
小翠站在身后。
“公子,总共二十八只船,每船四个姐妹,按照公子的吩咐,大伙儿已经船舱搬空,除了手里的兵器木浆之外,再无任何其他东西。”
“好,小翠姑娘做的不错,屁股不疼了吧。”
小翠脸色一红,忍不住说道:“那日奴婢也是听从夫人的安排,谁想到公子武功这么高!”
叶匪哈哈一笑,船队在太湖中悄然行驶,目标么,自然是燕子坞参合庄了。
过了大半天,此时天色已晚,看着岸边一处灯火通明之处,叶匪指着问道:“那里是何处?”
小翠看了一眼。
“听香水榭,是慕容家的一处庄子,过不多时,咱们便到参合庄啦!
公子,其实听说你要去还施水阁抢秘籍,大伙儿还是很开心的。
这些年夫人受了慕容家不少恶气,这次能为夫人出口气,大伙儿都憋着劲等公子下令呢!”
叶匪瞥了小翠一眼。
“乱说什么呢!怎么能叫抢,这叫拿,明明是物归原主而已!再说错小心屁股!”
小翠啊的一声,忍不住后退几步,却又红着脸站在叶匪身后,悄悄打量着叶公子。
不一会,小翠指着前面的庄子。
“公子,前面便是参合庄啦!咱们上岸走上一会便到啦!”
第54章 搬书者,叶匪也。
“留下十人看着船,其余人随我进去。”
小翠叫道:“公子,咱们就这样进去,不叫门么?”
叶匪笑道。
“叫什么门!
难不成等对方开门后说你好,我们要来搬空还施水阁的秘籍,请你带我们去吧,是这个意思么?”
小翠红着脸说道:“是奴婢欠缺考虑啦!”
“没事,跟我走便是了!”
说着叶匪一个飞奔上前,“哐当”一脚,便如当时踢飞万劫谷的大门一般,参合庄的大门应声而飞。
“什么人!胆敢夜闯参合庄!”
庄内已有家丁仆人呼喝赶来。
叶匪身子连连晃点,手指连点,但凡碰到便是一人。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匪。
叶匪头也不回。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上。”
说着看到人便点,就这般一路点过去。
众人呆呆的跟着叶匪一路走去,手中带的兵器全都成了摆设。
突然小茗叫道:“公子,公子,方向错啦!去东边。还施水阁在东边。”
。。。。。。。。。。
“怎么不早说,还有你,怎么不跟我讲。”
“公子,不怪小翠姐姐,当年我陪夫人来过,所以知道位置,只是公子你走的太快啦!我们跟不上。”
叶匪点点头。
“那好,你来前面带路,姐妹们跟上。”
小茗依言先前带路,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阁楼处。
只见门上正大光明的写着四个字:还施水阁!
叶匪抬头瞅了一眼,打明天改名吧,便叫空中楼阁。
随后叶匪一脚踢开!
“姐妹们,干活啦!除了架子外,一本书也不要留下。”
一百余人鱼贯而入,每人抱着一摞秘籍向着庄外搬去。
叶匪不由得皱皱眉,这效率有些低。
他在庄内转了一圈,但凡看到不是曼陀山庄的人,上前便是一指,找到几辆马车,一并赶了过来。
有了马车后效率快了不少,众人把书放进马车,等装满后驾着马车驶出庄子。
叶匪无聊的坐在外面看着众人搬书。
对于这些秘籍,叶匪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些书本来就是自己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坨便便,既然是逍遥派的,也不是你随便想舔便能舔的东西。
如此全部装到船上,已经到了深夜,期间只要有来的,叶匪毫不啰嗦,一指撂倒。
唯独可惜是,慕容复不在这里,若是在这,说什么叶匪也要跟他掰扯掰扯王语嫣的事情。
临走之际,叶匪想了想,该留下点什么。
随后取过长剑,在还施水阁前面的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刻下六个大字。
“搬书者!叶匪也!”
“姐妹们,撤!”
众人看着叶匪留下的墨宝,忍不住啼笑皆非,不过看起来倒也是解气的很。
叶匪手一挥,众人抱着最后的书籍出门,装到船上,扬长而去。
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参合庄,叶匪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一句广告词。
“我不是创造者,我只是秘籍的搬运工。”
回去的路上,只见前面一艘小船划来,小翠脸色微变,低声道:“公子,是表少爷的家臣包不同。”
叶匪点点头,他早已认了出来,不仅是包不同,阿朱、阿碧也在,王语嫣也在里面。
要是包不同敢上前问,那说什么也得请他喝一肚子太湖水了。
随着与对面的船只慢慢接近,包不同警惕的打量着这道船队。
此处乃是慕容家的地盘,这些船深更半夜的却不知去往何处,说不定有什么蹊跷。
包不同正要上前询问之时。
船舱内一个声音低声说道:“包三哥,是曼陀山庄的人,前面那个公子便是救我等离开之人。”
是阿朱的声音。
包不同神色恍然,既然是曼陀山庄的人,倒也不便多问。
两家现在关系微妙,公子爷不在这里,包不同也不欲生事。
王语嫣却说道:“包大哥,咱们快些过去吧,莫让她们瞧见了我。”
她已经瞧见了站在船头的叶匪,若是叶匪反悔带她回曼陀山庄,那可麻烦的紧。
包不同点点头,错开船队,一路向北而行。
阿朱问道:“包三哥,咱们不回参合庄了么?”
包不同回头看着逐渐离去的船队。
“非也,参合庄肯定要回的,不过不是现在,咱们先去无锡与四弟汇合后,在前往洛阳寻找公子,之后么,说不得便会回参合庄了。”
包不同不知道。
他错过船队,错失了一次喝太湖水的机会。
他没回参合庄,错失了第二次喝太湖水的机会。
叶匪跟随众人一路回到曼陀山庄,眼见已经到了门口,叶匪吩咐几句,随后架着一艘小船离去。
李青萝早就收到信号,在庄子门前等候,待见到二十几船装的满满的秘籍,忍不住面露喜色。
她倒不是对这些秘籍过于痴迷,而是能够狠狠打慕容家的脸,实在是快意无比。
然而不见叶匪,正寻找时,小茗走上前说道。
“夫人,公子说去找小姐去了,让你不必挂念,到时他会带着小姐一并回来的。”
李青萝点点头:“都动作快些,把这些书先搬到琅嬛玉洞里面去。”
叶匪划着小船,一路到了无锡,一直到了早晨,这才弃船上岸,顺着大路进了无锡城。
一路顺着香气寻找,转过街道便看到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
便是这里了。
叶匪一路走上楼去,此时时日还早,二楼并无食客。
叶匪寻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早有小二过来招呼,叶匪要了一壶酒、一盘牛肉、一只肥鸡,看着窗外的风景自斟自饮。
如此自斟自饮了大半个时辰。
一阵脚步声自楼梯响起,接着一个豪迈的声音传来:“店家,两壶高粱,一盘牛肉,一碗汤,要快!”
随后一个魁梧大汉大步走了上来,在西北角寻了一张桌子坐下。
叶匪举着酒杯,仰头喝下,心里思咐:乔峰来了。
他刚刚放下酒杯,那大汉已经看见他的脸庞,不由的喜道:“叶兄弟,你我果然有缘,不想竟然在此处又能碰到。”
说完那大汉自顾自的走过来坐下,转头叫道:“店家,酒菜端到这里便是。”
叶匪微笑道:“乔帮主,你好!”
第55章 松鹤楼上,比拼酒力
乔峰笑道:“自那日见到叶兄弟风采,乔某心中时时念叨,想不到今日竟有见到叶兄弟,自当痛饮一番。”
说着乔峰叫道:“酒保,取两只大碗来,打十斤高粱!”
叶匪此时近距离打量着乔峰,心中不禁暗叹。
这样的一条好汉!自带魅力气度!
说不心折是假的。
然而他却清楚,这一世的自己,与乔峰不是一路人。
或者说,与任何人都不是一路人。
那酒保虽然惊讶,但看叶匪穿着打扮,不像付不起钱的样子。
于是搬来两坛五斤重的高粱酒过来,取来两只海碗放在二人面前。
待酒倒满,乔峰端起碗来。
“叶兄弟,咱们先对饮十碗如何。”
叶匪端起碗来,向着乔峰的碗碰了一下。
随后一饮而尽,这一口喝的急了些,不少顺着衣衫流下。
乔峰大喜。
“好!爽快!”
他端起碗来,也是仰脖子一口喝干。
随后又将两碗倒满。
叶匪端起碗来,又是一口喝干。
乔峰见他这般豪爽,心中大是痛快,同样也是大口喝干。
如此二人你一碗我一碗,十斤高粱酒已经见空。
乔峰朗声大笑。
“痛快,难得遇到棋逢对手之人,今日若不喝个痛快,岂不后悔!酒保,再打二十斤高粱酒来!”
叶匪咂咂嘴,这个时候的白酒度数偏低,不到二十度,这五斤高粱酒下来,折算下来也就是十几瓶啤酒的量。
前世的叶匪作为一个老光棍,自然与烟酒不分家。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山东人,经常是一群狐朋狗友一人一瓶白酒,外加两箱啤酒透透气,然后去ktv里面继续喝点啤酒助助兴。
若是到了冬天,那自然是白酒一路干到底了。
所以这五斤高粱,叶匪是真没瞧在眼里。
前世喝起啤酒来肯定要勤去厕所,这一世有内力在身,这厕所放水之举也免了。
不多时,酒保又送来二十斤高粱酒,四个五斤重的坛子放在桌上。
乔峰兴致大起,随手拍掉泥封,抓起一只酒坛便倒酒。
叶匪也是来了兴致。
自打来到天龙的世界后,真的是好久没有这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感觉了。
若是桌上再摆个烧烤炉,叶匪都要怀疑是不是回到前世吃烧烤哈啤酒去了!
叶匪端起酒碗,心神已经回到最初的那个年代,那个跟哥们光着膀子撸串喝酒的年代。
“透了!”
叶匪大喝一声,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干!
乔峰亦是一饮而尽。
二人又是觥筹交错。
你一碗我一碗,不多时,二十斤高粱酒又是见空。
此时,叶匪已经有了酒意。
原本他是想着凭借内力化解酒气,然而十斤高粱酒后想起前世喝酒的情景,便全靠自身去化解酒气。
叶匪看去,只见乔峰神采飞扬,面不改色,毫无半分酒意。
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乔峰是契丹人,换到前世便是东北内蒙一带,尤其是擅长喝急酒。
而他自小便是喝的慢酒。
这一番喝下来,倒是显的自己酒量不济。
上一辈子喝酒什么时候怂过,叶匪也是上来了脾气。
“酒保,再来二十斤!”
那酒保忍不住咧咧嘴,刚要说话,叶匪已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速去!”
“叶兄弟已经有了酒色,若是继续喝下去,乔峰自是舍命陪君子,但若让兄弟烂醉,倒也说不过去。”
叶匪指着桌上的酒坛。
“就这最后二十斤,一人十斤,咱们喝完算事!你可知,以前别人是怎么称呼叶某么?”
\"如何称呼,乔峰愿闻其详!”乔峰倒是来了兴趣。
叶匪竖起一只手指。
“一直喝!”
随后张开五指,弯下中指。
“无终止喝!”
乔峰哈哈大笑!
只觉与这叶兄弟说话着实痛快!
“好!叶兄弟,今日你这个朋友乔峰交定了!”
酒保此时又端了酒上来。
叶匪手一伸,已经接过。
手腕一抖,一上一下两坛酒摞到一块,接着向前一送,两坛酒稳稳地落在乔峰面前。
随后如法炮制,另外两坛酒放在自己面前。
乔峰拂掌笑道。
“好功夫!举重若轻!当日便觉得兄弟武功不俗,今日得见,果不其然!”
叶匪手指一弹,四个泥封应声而落。
“粗浅功夫,不值一谈。这俩坛我的,那两坛你的,咱们各喝各的!”
说着叶匪抓起一只坛子便送到嘴边。
“好!兄弟这般豪爽,乔峰也不能落下!”
说着乔峰抓起一坛酒,一条白练自坛中倾泻而出,稳稳的进了乔峰口中。
如此一人两坛酒,便这样面对面喝着!
乔峰喝完第二坛,放下后见叶匪正好也放下第二坛。
“今日你我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叶匪打着酒嗝,身子有些摇晃。
“还是你赢了,叶某已经有了酒意,你却仍然面不改色,还是你技高一筹!”
乔峰叹道:“乔峰自幼甚喜饮酒,体质天生与常人不同,嗜酒如命!
兄弟你若是用内力,自然也可千杯不醉,然而乔峰看得出来,你也是凭着自身酒力饮酒。
所以乔峰佩服的紧!这一番你我平手如何!”
叶匪晃晃脑袋,也是叹道。
“也罢,平手便平手吧,这般豪饮此生仅此一次了!”
乔峰愣然:“这是为何?””
叶匪不答,之前上来的酒壶中还剩几分酒,叶匪拿过之前的酒杯,一人倒了一杯。
乔峰沉吟片刻,认真对叶匪说道:“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金兰如何!”
叶匪拿着酒杯的手一抖。
随后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接着狠狠舒了一口气。
“乔帮主,你的为人,叶某是知道的,义薄云天,重情重义,果断而又稳重,宽容又有原则,豪迈而不失信心, 果断而又稳重,宽容又有原则,豪迈而不失信心!说的便是你乔帮主!”
乔峰笑道:“兄弟这般说,乔峰惭愧!”
叶匪摇摇头,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
“不必惭愧,叶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然而乔帮主,你牵扯的情仇太多,叶某并不想牵扯进来。
不瞒你说,叶某这辈子,只求一个情字!是情爱的情,而非友情的情!
所以叶某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更没打算交朋友!”’
第56章 江湖再见,年年有余
乔峰没想到叶匪说出这般言论,不由得苦笑。
“兄弟快人快语,倒是乔峰唐突了!”
叶匪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仍是觉得意犹未尽。
“乔帮主,不是你的问题,坦白讲,乔帮主你很对叶某脾气,可是你连叶某是何人都不清楚,便贸然与我结拜,就不怕给丐帮带来麻烦么?”
乔峰一怔。
叶匪面上笑吟吟。
“你可知大理段氏正在追我?因为我潜入天龙寺看到了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
“你可知便在昨天,叶某将姑苏慕容还施水阁内的武学秘籍一扫而空!仅给慕容家剩了个空架子?”
乔峰神色一紧,倒也没想到,这叶兄弟竟然是胆大的很。
大理段氏与姑苏慕容在江湖中名气不小,叶兄弟得罪了这两家,日后在江湖中难免受到掣肘。
乔峰思虑片刻,忽然用力一拍桌案。
“叶兄弟,你若是不嫌弃丐帮庙小,乔峰愿邀请你入我丐帮,你与两家的恩怨,乔某替你摆平如何!”
叶匪哈哈一笑:“酒保!再来一坛酒!”
说着不等酒保答应,自二楼一跃而下。
足不沾地,转身到了一楼柜台处,手一伸已经提起一坛酒。
双掌一搓,酒坛呜呜的飞出窗去,叶匪跟上足尖一点,酒坛已经飞向二楼。
“乔帮主,接着!”
一只手臂自二楼窗户探出,乔峰听风辨耳,已经接住酒坛。
叶匪一跃而上,坐在窗台。
“乔帮主好身手!”
乔峰不答话,拍开泥封,满满倒上两碗。
“叶兄弟虽然不说,但你的心意,乔峰已经明白了,请!”
说着端起碗来又是满饮一碗。
叶匪朗声大笑,只觉这酒如同前世的雪花一般,爽口又清甜,一饮而尽,心里大呼过瘾!
随后叶匪抢过酒坛,替乔峰满上,又给自己倒上!
“乔帮主!丐帮有人要陷害你,早做打算!”
“还有!徐长老不可信!白世镜不可信!马夫人亦不可信!全冠清更是大忠似奸!”
说完叶匪又是干了!
乔峰端着酒碗,神色一冷。
叶匪又给自己倒上一碗,端起碰了碰乔峰的酒碗。
“我知你不信,就当叶某说酒话!当不得真吧!”
这一碗又是一口喝干。
乔峰沉默半晌,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光。
“多谢!乔峰虽然不信,但叶兄弟关怀之意,乔峰心领!”
此时,叶匪已经感觉身子轻飘飘的,继续倒了两碗酒。
“这最后一碗,愿你我所想,皆能如愿!”
这最后一碗,叶匪慢慢一口一口喝下,胸前衣襟湿了不少。
“痛快!痛快!痛快!乔帮主!再见了!”
说完,叶匪摇摇晃晃走下楼去。
乔峰怔道:“叶兄弟,坛中尚有,何不饮完再走!”
叶匪在楼梯间摆摆手,也不管乔峰看不看得见。
“在我家乡有句酒话,叫做年年有余!哈哈!”
乔峰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几个酒坛,把碗里的酒喝完,又是痛快又是惆怅!
叶匪下了楼来,脑中一阵恍惚,这种喝的半醉半醒的感觉,太让人留恋!
当年,哥几个一起勾肩搭背走在大街上,便是这种感觉。
叶匪努力睁睁眼,生生压住了想用真气逼出酒劲的冲动。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此时的醉酒,让他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街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楚,一摇一晃的向着前面走去,身子一晃,也不知撞到谁的身上。
那人看了一眼,闻到叶匪满身的酒气,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叶匪转过身来,那人看到叶匪的脸,不由得心中一惊,快步离去。
不多时,那人到了松鹤楼,闻着肉香酒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自离开听香水榭后滴米未进,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于是走进松鹤楼,直接上了二楼。
与叶匪相撞之人,正是段誉。
段誉走到二楼,便闻到浓烈的酒味。
一眼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正在饮酒,面前放着七八个酒坛。
不由得心中吃惊,这七八个坛子,少说也要三四十斤酒。
他久居大理,虽然饮酒,也只是小杯慢饮,何时见过北方大汉这般饮酒。
段誉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饮,也不再看那个大汉。
不多时走上两个人来,走向之前大汉,低头不知说着什么。
段誉此时内力不高,他们说的声音又低,也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索性也不听,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想起王语嫣,便心中苦闷,不由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不多时,那两人转身离去,这大汉,算了,直接说乔峰吧,反正都知道。
乔峰之前与叶匪喝酒虽然痛快,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二人没有结拜,到现在乔峰倒是有些郁闷。
眼见段誉独自一人饮酒,不由的说道:“一人喝酒,岂不寂寞,不如过来同饮一杯如何?”
段誉自是不拒绝,吩咐酒保取过杯筷,移到乔峰桌前坐下。
乔峰笑道:“这小杯如何尽兴,换大碗吧!酒保,来十斤高粱!”
那酒保已经麻木,抱着酒坛便送了过来。
乔峰倒满:“请!”
说完便一口干了。
段誉看着面前的大碗,神色踌躇。
乔峰不由得想起方才与叶匪饮酒的情景,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笑容,在段誉看来便如同讥讽一般,他本就因为王语嫣等人的疏远而神伤,此时上了书呆子气,倒也不啰嗦。
端起碗来便喝了下去。
乔峰顿感意外,于是又倒了一碗,段誉端起又是一口喝光。
不等乔峰倒酒,段誉自己已经又倒上一碗:“请!”
说着咕咚咕咚又是一饮而尽。
段誉连喝三碗,便已感觉到腹中如有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中混混沌沌,五脏六腑都在翻转,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方才喝的酒水大半吐了出来,仍是感觉头昏脑涨。
整座楼仿佛在旋转一般,再也站立不住,双脚一软,已经倒在地上烂醉过去。
乔峰不由得摇头一笑,正要把坛中剩下的酒喝完。
突然想起叶匪之前所言“年年有余”,沉吟半晌,丢下一锭银子。
“酒保,给这位公子安排一间上房,好生照顾!”
他原本以为这公子是慕容复,结果三碗酒便醉,看来自己是认错人了。
虽然江南多有才俊,又哪里能够一天之内接连遇到两个青年豪客,倒是想的有些多了。
乔峰不再停留,看了段誉一眼,大步走下楼去。
第57章 杏子林密事
早有酒保过来,将烂醉如泥的段誉抬到房间里。
乔峰大步向前,一路向着郊外的杏子林奔去!
叶匪跌跌撞撞、迷迷糊糊顺着路一直走,到了最后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竟是走到一片林子之中,恍恍惚惚看到前面几个人影。
叶匪身子一软,便向前面扑去。
只听得一声轻呼,已经倒在一个温软带香的身子上。
王语嫣面色通红,不知所措。
阿朱笑着把叶匪扶了过去。
“阿碧你个小蹄子,光笑做甚,来帮忙扶呀!”
“啊!阿朱姐姐,我来了,你才是小蹄子,嘻嘻。”
俩女将叶匪扶到树边,靠树而依。
王语嫣拽了拽衣服,捂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
“他怎么在这里,也不知做了什么,喝了这么些酒。”
阿朱笑道:\"说不准是指腹为婚的娘子逃跑,心情烦闷之下借酒消愁了呢!”
“阿朱姐姐,你再这般说,我可真的没话说啦!”
包不同皱着眉头。
“这小子怎么到了这里,咱们有事在身,不相干的让他走吧!”
王语嫣臻首轻点。
“包三哥说的是,要不咱们走吧!”
阿朱却看着叶匪犹豫道。
“咱们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么!毕竟那日他救了咱们。”
几人正在说话时,包不同神色一正。
“有人来了,还是练家子!大伙儿当心些!”
十几个江湖汉子自林中穿梭而出,手持竹棍,已经到了众人身前。
只见这些人衣衫褴褛,做叫花子打扮,那为首一人唱道。
“诸位有礼了,敝姓蒋,乃丐帮大义分舵舵主,敝帮有要事在此处商议,请诸位远离则个。”
蒋舵主说话极为客气。
包不同却问道。
“不知丐帮那什么乔峰的帮主是不是也来了?”
蒋舵主听他言语对帮主甚是不客气,心中已然恼怒,却不知道对方来历。
“不错,敝帮帮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包不同闻言喝道。
“狗屁不通,不通狗屁,我家公子北上洛阳,你们倒好,不声不响的来了无锡,怎的,是躲着我家公子避而不见么!真是岂有此理,此理岂有!”
蒋舵主忍着怒火。
“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
“连我家公子是谁都不知,竟敢屁儿颠儿的跑来无锡。”
包不同斜着眼瞧着蒋舵主。
“你好生听好了,我家公子便是“南慕容、北乔峰”的南慕容,慕容复慕容公子!
“你瞪着眼睛干什么,老子是跟你说,不是让你看!
“是南慕容、北乔峰的慕容公子!听清楚了没有!”
蒋舵主脾气再也好也是忍不住,冷笑道。
“好大的一阵狗叫声,阁下话说反了,是北乔峰南慕容吧!北在上,南在下!江湖中都是这般称呼!怎么到你嘴里便上下颠倒了!”
包不同大怒。
“放屁!放屁!真是臭叫花子放屁,臭上加臭!臭不可言!”
蒋舵主提起棍子,随便挥舞了几下。
“正好本帮帮主不在这里,那什么南慕容也不在,不如咱俩好好练练手!”
“蒋兄弟稍等!”
乔峰大步向前走了过来,蒋舵主见到乔峰后神色一喜,与身后众人一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帮主。”
乔峰抱拳回礼,只见对面一个中年汉子,身后两个女子,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蹲在一旁似乎是给别人擦拭脸庞。
仔细看去,这靠树而躺的人竟然是叶匪。
只见他呼吸平稳,显然是酒劲涌来,宿醉于此,不由心中一阵思索。
叶兄弟之前说偷了慕容家什么还施水阁的武学秘籍,此时却又与慕容家的人混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
他抱拳向着照顾叶匪的姑娘问道:“姑娘你好,这叶兄弟与我有些交情,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那姑娘起身回了一礼。
“阿朱见过乔帮主,叶公子也是方才到了这里,看来是酒醉不支,我们与叶公子也是相识,我便照顾他一下。”
乔峰再次抱拳道谢。
包不同神色依然嚣张。
“你便是什么丐帮的帮主乔峰了?兄弟包不同,想来我的名号是听过的。”
一旁的叶匪转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口中呢喃不清。
“不通狗屁,狗屁一通,屎尿横流。”
包不同陡然转身,冷冷的瞧着叶匪。
阿朱又擦了擦叶匪脸上的细汗,向着包不同笑道。
“包三爷,何必与一个醉汉一般见识。”
包不同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哪知这个醉汉一把握住阿朱左手,口中低声说道:“婉儿。。。婉儿。。。。。”
阿朱脸色通红,挣脱不开。
叶匪继续喃喃自语说着酒话。
“婉儿。。你换了香水了么。。。。好闻。。”
王语嫣却秀眉一皱。
婉儿是谁,喝醉了还这样惦记,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虽然心中只有表哥,然而听到一个与她指腹为婚的人口里念着别家姑娘的名字,心里仍是别扭。
乔峰虽然豪放,却也心思慎密,此时几人的眼神被乔峰捕捉道,不由得心中暗笑。
这叶兄弟倒是好福气。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
四人自杏林中走出,正是丐帮宋奚吴陈四长老,四人手持兵器,站在四角上,隐隐将乔峰也围在了中间。
又听得一阵声响自上方传来。
“包三哥,开始打架了么!”
一个汉子自树上跃下,这人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面颊凹陷,留着两撇鼠尾须,眉毛下垂,正是慕容复四大家臣之一的一阵风风波恶。
风波恶方一着地,阿碧已经笑嘻嘻说道:“风四爷来啦!”
风波恶点点头:“阿碧姑娘,王小姐也在,阿朱姑娘,这男子是。。。。咦?”
风波恶神色微变,走上前去瞧了一眼,神色欣喜。
“啊哈!风某找你很久了,那日未分胜负,今日咱俩再来打过。”
阿朱面色羞红,此时她的左手还被叶匪握着。
“四爷!他喝醉啦!你要想比武,怎么也要等他醒来再说。””
风波恶一拍脑门。
“阿朱姑娘说的对,倒是风某心急,忘了这茬,这可怎么办,让风某大是不痛快!”
说着目光转到丐帮这边,眼睛一亮。
“这不还有丐帮的叫花子在么!先打上一架再说!”
说着风波恶也不管对面是谁,随意选了一个白发老头便扑了过去。
第58章 归去兮,归来兮,心念佳人手上误
这顿酒,喝的是酣畅淋漓。
这一觉,睡得是辗转反侧。
迷糊之中,叶匪仿佛看到一个姑娘走了过来,轻轻帮自己擦汗,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重若千斤,脑海里有姑娘的影子,却看不清这姑娘的脸。
闻着这姑娘身上的香气,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女子哪个身上有这个香味。
钟灵么?不是。
李清露么?也不是。
按照排除法,那就只能是木婉清了。
叶匪心喜,不由得伸出手去,握住那姑娘的柔夷,低声念着:婉儿,婉儿。。。。
那姑娘似乎要躲,却没有躲开。
叶匪握着她的手,只觉心中一片宁静。
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只听得一个男子说道:“走罢,走罢!技不如人兮,脸上无光!再练十年兮,又输精光!不如罢休兮,吃尽当光!”
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人结伴而去。
过不一会,听到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说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们却又到哪里找……找他去?”
这说话的是谁,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另一个姑娘说道:“不如咱们先回无锡城再做打算。”
又一个靠的很近的声音说道:“可他还在这里,总归不能丢下他吧!”
叶匪疑惑:他是谁,为什么要丢下他。是我么?要把我丢下?回无锡?无锡又是哪里?”
之前那个听着熟悉的声音又说道:“不如把他丢在这里,反正这丐帮乔帮主与他也是认识,定然不会不管他。”
那个靠着自己很近的声音低声道:“话虽这样,总归不能丢他在这里的。”
叶匪心里温暖:还是婉儿对我好。忍不住把脸贴在她的手臂上。
那姑娘一声轻呼,却听到另外一个姑娘说道:“啊呀,阿朱姐姐,他赖上你啦!你可走不掉啦!”
阿朱是谁,叶匪忍不住想到,这一想,疲惫涌来,酒意上头,又睡了过去。
如此这般,也不知睡了多久,好久没有这般通透过。
叶匪伸了伸懒腰,嗯?怎么还抓着一只手。
捏捏,嗯,手感不错,是个姑娘的手。
他此时还未睁眼,心中琢磨:这是误打误撞拉着哪个姑娘的手了。
只听得远处传来说话声。
“”先夫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火……”
这说话的女子声音腻语温柔,听在耳中甚是舒服,直让人心生旖旎。
我去,这不天龙第一狠女马夫人康敏么!
看来这里是杏子林了!我怎么跑这来了!
那我握着的这小手岂不是,王语嫣?阿朱?阿碧?
不管是谁,摸到就是赚到。
他正想着呢,阿碧笑道:“叶公子既然醒来,怎么还拉着阿朱姐姐的手不放开,这是还没握够么?”
了然了。
“北枝贪睡南枝醒,睡半醒、生香透肉!好香,好梦,好滋味这一觉睡得痛快!”
叶匪睁开眼睛,脸不红气不喘的对阿朱笑道:“阿朱妹妹,多谢你照顾。”
说着又是揉了几下,这才放开。
阿朱忍不住心中气道:你都知道!还好意思握着不松手!
她的心思,叶匪却又不清楚了。
叶匪站起身来,又伸了伸懒腰,这种宿醉仅此一次,以做怀念。
想着便运转内力,身骨间的酸痛疲劳一扫而空。
自来熟般取下阿碧腰间的水囊,举起灌了几口。
清凉的冰水顺喉而下。
“清爽!好水!好甜!”
喝完后还给阿碧:“还好香!”
“你!”
阿碧无话可说。
叶匪哈哈一笑,看向王语嫣:“怎么,你不是去找你表哥了?怎么还没去?”
王语嫣见她与阿朱、阿碧这般亲密,早已心中不喜,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不睬。
见叶匪醒来,乔峰向他点了点头,以做招呼,然后神色肃然的看着康敏。
只听康敏继续说道:“小女子。。。。”’
叶匪“噗”的笑出声来,你算哪门子小女子。
只见丐帮众人对他怒目而视。
叶匪笑着摆摆手:“一时间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
目光扫过,只见丐帮的首脑悉数在场。
早已退隐的徐长老、执法长老白世镜,四大长老宋奚吴陈都在,嗯,一脸正气的全冠清也在。
一百多名丐帮弟子围成一圈。
除了丐帮之外,
山东素以刚正不阿着称的铁面判官单正,还有他五个儿子。
太行山的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
该来的一个不少全来了!
康敏定定的瞧了叶匪几眼,叶匪直勾勾的反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之色。
康敏心里已经记住下了这个俊俏的小子,对众人继续说道:
“小女子检点先夫遗物,见到一封密封的遗书。封皮写道:
‘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说着康敏看向徐长老,只见徐长老自布袋中取出一封密信,向众人说道:
“因事本帮副长老之死,老夫便提前拆开翻阅,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在,可为老夫作证!”
铁面判官说道:“不错,当时我正在一旁!”
叶匪不由得摇摇头,果然与金老爷子书中一模一样的剧情。
他看了众人几眼,向外面走去!
徐长老喝到:“小子去哪?”
叶匪笑道:“怎么,去放水还得通知你?管的这么宽!”
说完大摇大摆走向杏林深处。
康敏不欲多生事端:“徐长老,事分轻重,您还是继续说吧!”
徐长老哼了一声,显然人老脾气不小。
叶匪找了个隐秘之处,宿醉初醒,这放水的感觉,想必各位酒友都能懂得。
一阵舒畅之后,叶匪就着不远处的溪水洗洗脸,冰凉的溪水打在脸上,又是一阵舒爽。
只听得远处的吵吵闹闹之声,他本意并不想掺和杏子林一事。
然而阴差阳错又掺和了进来。
想着王语嫣几人仍在哪里,叶匪向回走去。
怪了,怎么不见段誉那小子。
他却不知段誉仍在松鹤楼中沉睡不醒。
这时一个人影晃动,谭婆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扬起手掌往她右颊上拍了下去,喝道:
“我嫁不嫁错,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
第59章 欲欺人,可问吾否
这一下出手极快,阿朱躲闪不及。
眼见就要落在阿朱雪白粉嫩的脸上。
旁边一指陡然伸出,已经点在谭婆手腕上。
谭婆手臂酸麻,这一巴掌距离阿朱的俏脸还有一寸距离,愣是落不下去。
叶匪反指为掌,反手一巴掌打在谭婆满是褶子的脸上。
“啪”的一声,谭婆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五道青紫的指印已经出现。
叶匪忍不住甩甩手,这老太婆的褶子脸摩擦力太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她?””
叶匪甩着手斜眼瞧着谭婆!
只听得两声怒吼传来!随后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向着叶匪扑来。
“小娟!王八蛋,敢打我的小娟,老子杀了你!”
“阿慧!竖子你敢!”
叫小娟的是赵钱孙,喊阿慧的是谭公。
赵钱孙本以为谭婆这一巴掌十拿九稳,哪里想到异变陡升,猝不及防之下,谭婆已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看着谭婆面上的指印,赵钱孙又是心痛又是生气,这一切都转为对叶匪无尽的杀意!
叶匪将阿朱推到一旁,闪身上前。
乔峰叫道:“叶兄弟,手下留情!”
叶匪看也不看乔峰,敢打老子的女人!活腻了!
阿朱什么时候成叶匪的女人了?不重要?反正不是中午,肯定是早晚的事。
赵钱孙一掌向着叶匪面门便拍了过来,叶匪根本不躲,抬起手掌迎了上去。
双掌方一接触,叶匪内力喷吐,赵钱孙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来的快,飞的也快。
瞬时倒飞十几丈,咕噜噜在地上又滚了两三丈,面色苍白,口中哇哇的吐血不止。
谭公神色一紧,他比赵钱孙慢了一步,却已经看出这青年功夫远高于自己,探手抽出长刀,斜斜划向叶匪脖颈。
叶匪神色一冷,这是奔着要自己命来!
是时候开始装逼了。
叶匪双掌一搓,一道火焰自掌心升起,双掌一分,火焰如刀。
谭公哪里见过这种刀法,手中长刀挥舞,在面前组成一道刀幕,身子后仰折回。
叶匪冷哼一声,右掌一引,火刀半路转折,径直斩向谭公胸口。
谭公躲闪不及,这一刀正中胸口,火焰四射,须发尽数着火,谭公痛呼一声,口吐鲜血,倒地翻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众人看着叶匪手中的火焰刀,一时间瞠目结舌,江湖中何时见过这等武功。
乔峰眉头紧皱,叶兄弟的武功为何从未见过,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时赵钱孙是被揍得翻滚,谭公是无可奈何的翻滚,二人滚到一块,倒是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叶匪正要上前补刀,哪知余光看过,谭婆竟然又是一掌向着阿朱拍去。
她被叶匪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掌,已经是老脸挂不住,眼见师哥与谭公为自己报仇,料定二人定能拿下这个青年。
眼看着阿朱直勾勾的看着叶匪,又是怒从心来,于是欺身上前又是一巴掌。
这次距离阿朱的俏脸还剩数寸,阿朱看着场中的叶匪并未发觉。
谭婆心喜,臭丫头!这次可跑不掉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杀意在耳边响起。
“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不长记性!”
谭婆看去,只见叶匪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不由得心中一惊,还未抽身。
叶匪一巴掌又是拍了过来,“啪”的又是一声脆响,正手一巴掌打在谭婆右脸上。
又是五道紫青的指印。
之前那一巴掌反手打在左脸上,这一巴掌打在右脸上,平衡了。
怪不得钟灵跟木婉清都喜欢打人脸,还挺过瘾。
叶匪瞧着谭婆已经肿成猪头的老脸,飞起一脚,踢中胸口!
谭婆到飞出去,落地与谭公、赵钱孙滚在一起。
这才发现师哥与谭公都已身受重伤,心中又惊又骇。
谭婆在飞过去的同时,叶匪身子一晃,紧跟而至。
劲风扑面,谭婆不及转身,已经看到赵钱孙眼睛里的恐惧。
“小娟,快躲开!”
一阵轰然巨响,自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身边响起。
乔峰接下叶匪这一掌,面有凝重之色。
叶匪冷着脸,看着乔峰一言不发。。
“叶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叶匪冷冷道:“乔帮主,你也看见了,我怎么饶!”
乔峰抱拳道:“他们三人皆已受伤,不必再动手了吧!”
徐长老早就看叶匪不顺眼:“好啊!敢对本帮客人不敬,左右弟子与我拿下!”
乔峰手一摆:“且慢!”
丐帮弟子听到乔峰发话,尽皆停步。
徐长老面上挂不住,乔峰大喝一声。
“徐长老,值此多事之秋,请以大局为重!”
叶匪却根本不理会徐长老等人,兀自盯着躺在地上的三人。
“乔帮主,我与这三人已经结仇,此时不除,徒增后患!”
乔峰低声道:“叶兄弟,给我个面子,可好。今日本帮之事非同小可,看在你我痛饮的份上。”
叶匪直直的瞧着乔峰,乔峰面色坦然。
良久,叶匪缓缓点头。
“好!今日给乔帮主面子,既然你发话了,这事今日作罢!”
说罢转身走回,瞧也不瞧怒气冲冲的徐长老。
叶匪走到阿朱身边低声道:“没事吧!”
阿朱惊魂未定,强笑道:“没事,多谢叶公子出手相救!”
叶匪笑道:“别叫叶公子,叫叶大哥!”
这一笑,与方才的冷面杀意又是不同,阿朱不由得一呆。
铁面判官单正看不下去,他虽不喜赵钱孙多次出言奚落,却也更看不惯叶匪出手的狠毒。
“这小姑娘出言不逊,谭婆稍作惩戒,虽说有所不妥,可是阁下出手狠辣!更是说不过吧!”
叶匪冷笑道:“按照你的意思,阿朱就要白挨这一巴掌了?你喝海水长大的?”
单正面色一冷,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小辈这样放肆的与他说话了!
他还没说话,身后五个儿子已经看不惯,纷纷抢将出来,意欲拿下叶匪。
单正摆摆手。
“念你年轻不懂事,老夫今日便擅作主张了,也不为难你,就在这里给谭公三人道歉,此事便了,如何!”
赵钱孙坐在一旁运功疗伤。
谭公谭婆互相搀扶着已经站起,恨恨的盯着叶匪,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叶匪抠抠耳朵。
“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说话?听说铁面判官单正嫉恶如仇,遇到不平的事情便要管上一管,说的便是你吧!”
单正点头道。
“不错,正是老夫,承蒙江湖朋友抬爱,给了老夫这样一个称号!”
叶匪邪邪一笑。
“都是道听途说,谁也不知真假,如果你真如江湖所言,那么我倒是想问上一问!”
“星宿派作恶多端,你为什么不管?
西夏一品堂为祸中原,你为什么不管?
四大恶人恶名远扬,你又为什么不管?”
第60章 雁门关惨案
叶匪这一连串的发问。
单正神色尴尬,说不出话来。
眼见单正受到奚落。
谭公冷冷道:
“单老兄仗义执言,兄弟领你这份情!今日之事是我夫妇俩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小子,有种便留下姓名,日后我二人定会讨教!”
他说的只是场面话,给自己留个颜面,毕竟今日已经颜面尽失,只能嘴上放些狠话。
至于日后讨教一事,却要等摸清叶匪底细之后再做打算了。
叶匪可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话!
给你脸了是吧!
乔峰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刚刚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杀气蓬勃而出!
双掌一抬,两道掌力直指谭公谭婆。
谭公谭婆神色大变,欲躲却又受伤无处可躲!
众人不曾想叶匪毫无预兆便出掌杀人,想要救援已经是来不及。
乔峰身子一晃,已经站在二人身前。
提气运掌,足尖点地,身子一拧,双掌自肋下转身拍出!
只听得半空一声巨响。
两道掌力相撞,掌风肆虐如刀,杏林随风折腰,树叶四散而飞,地面尘土飞扬!
掌风余劲略过,群雄面颊如被刀割,众人忍不住以手遮面。
“哎呀!”却是阿朱、阿碧等人承受不住,身子后仰。
叶匪折身掠过,双臂张开,一左一右揽住二人纤细腰身,带着二人后退数丈。
这才转身返回扶起同时跌倒的王语嫣。
王语嫣面露委屈。
“你管我干嘛!快去看你的阿朱、阿碧去吧!”
叶匪神色一怔。
“怎么?你还吃醋了么?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表哥么!怎么我扶你还有错了么?”
说着手一松,王语嫣不曾想到他竟然放手,足底一软,跌倒在地。
她以手撑地,也不起来,双肩微耸。
掌劲已经消散,阿朱、阿碧走过来,便要扶起王语嫣。
王语嫣却哭道:“不用你们假惺惺的扶我!”
两女愣然,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
叶匪蹲下身。
“你不起来,莫非是要我抱你起来么?好吧,那我勉为其难!”
说着叶匪伸手便抄向王语嫣腿弯处。
王语嫣一声惊叫,慌忙不迭的自地上站起。
叶匪向着二女一笑,搞定,没事了。
此时场中尘埃落地,乔峰神色凝重,谭公谭婆大难不死,早已说不出话来。
丐帮看着叶匪如临大敌。
单正嘴唇微抖,这才对叶匪的武功有了清楚的认识。
乔峰收掌叹道:“叶兄弟,若是再动手,乔峰便无法袖手旁观了!”
方才与乔峰那一掌,叶匪已经感觉到了压力,这种压力与内力深浅无关,与武功高低无关。
这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势,独属于乔峰的势!
虽千万人吾往矣!
论武功,叶匪自认已经不虚乔峰,可论这种气势,叶匪自认却比不过,最起码他现在还比不上。
叶匪看向谭公谭婆。
“你们该庆幸,今日乔帮主在这里。”
说完向着乔峰点点头,回到原来位置。
乔峰舒了口气,想不到因为一个姑娘的调侃之言,又横生了这许多事端。
不过到了现在,乔峰对酒桌上叶匪所言的看重“情”字已经有了体会。
不由得心中暗笑。
别人都是爱江山更爱没人,这叶兄弟是除了美人无所顾忌。
“阿弥陀佛!”听得一声佛号。
一个老僧自杏林中走出。
“老衲来迟一步,诸位英雄烦请见谅。”
徐长老叫道:“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大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何谈见谅一说!”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这老僧行礼。
智光大师此时已经走进场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赵钱孙与谭公谭婆,不由得愣道:“不知何人所为,致使谭公等人受伤?”
徐长老冷冷瞧了叶匪一眼。
谭公忍着胸口剧痛说道。
“已经无事,大师不必挂怀。”
智光看去,只见众人都不言语,似乎是避开此事一般,于是不再追问。
徐长老请他来,自然是要说三十年前的雁门关一事。
智光也不再啰嗦,当年所发生之事,一字一句的自他口中说出。
对于这些陈年旧事,叶匪烂熟于心,别说小说了,便是电视剧都不知道重复播放了多少遍了。
他看着仍在生气的王语嫣。
“语嫣妹妹,还生气呐!”
王语嫣转过身去,并不搭理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叶匪转而看向阿朱。
“你们准备去哪里?”
阿朱笑道。
“我们要回无锡,然后想办法去找公子爷。叶大哥你有事儿么?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这一声叶大哥叫的自然。
叶匪差点没接住。
“你们去吧,我便不去了,省的某些人不乐意,再说我还有事在身,等事情做完我便要回去!”
阿碧不由得问道:“叶公子有什么事,说来听听,说不得我们姊妹还能帮上忙。”
你们肯定能帮上忙,只要跟着我去缥缈峰,那便是帮我了。
叶匪摇头道:“不必了,我的事情用不了多少功夫。”
“阿朱还以为公子便是曼陀山庄之人,本来还想为何之前从未见过公子,原来公子不是江南人士。”
叶匪笑道:“你听我口音便能知道,我怎么会是江南人士。”
阿朱忍不住问道:“叶大哥是哪里人?”
我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叶匪认真想了想。
“我非中原人士,家在天山缥缈峰!离此十万八千里。”
阿朱笑道:“啊哟!叶大哥好会开玩笑,天山到此处数千里路,哪里有十万八千里。”
她虽不知缥缈峰是何处,可天山却知晓。
叶匪悠然道。
“心之所至,十万八千里亦是刹那芳华!
心若无念,两千里也是遥遥无期。”
一时间,三女沉默,细细品味着叶匪的这句话。
想不到这坏人竟然能说出哲理颇深的话来,倒是有些才气。王语嫣怔怔的想道。
阿朱却在想,也不知道叶大哥经历了什么事情,会有这般惆怅的话说出来。
阿碧拍着手笑道:“叶公子,你不去考状元,倒是可惜!”
“怎么,考上状元回来娶你做状元老婆?若是那样,本公子倒是希望考上探花,你说呢?”
阿碧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呀!公子,我可不是故意要骂你的,千万勿生气呀!”
叶匪哪里会与她生气。
阿朱突然低声问道:“叶大哥,你这一辈子,所求者何物?”
叶匪看着阿朱双眸,清雅幽亮。
“愿我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忙,
愿我与她,情有所望,温柔有度。”
第61章 无酒无菜,叶某有一故事可做助兴
一时间,几人听得痴了。
让你们慢慢想吧。
这时听到场中一声大喝!
叶匪向场中看去。
只见单正的儿子单季山倒在地上,乔峰神色激动,一脚踩在他的头颅,双手拿着智光大师。
唉,看来乔峰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
叶匪闪身向前,一把抓住乔峰的手臂。
乔峰手臂一抬,内劲磅礴而出!
叶匪运起北冥神功化解。
“乔帮主,是我!”
乔峰这才发现是叶匪,他低声道:“叶兄弟。”
叶匪松手:“乔帮主,知道你的身世了么?”
乔峰愣道:“原来昨日你所说。。。。”
叶匪点点头:“放开他吧。”
乔峰沉思片刻,放开智光,松开单季山。
道了一声:“得罪!”
智光神色坦然,向着叶匪合十道谢。
“多谢施主!”
叶匪摇头道: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需要你谢,老和尚,做了别人的帮凶尚且不知,可笑至极!”
说完不再理他。
“乔帮主,昨日叶某与你所说的话,可还记得?”
乔峰神色一惊:“难道。。。。”
说着不着痕迹的看向徐长老、白世镜等人。
叶匪点头示意。
“乔帮主,你的为人,叶某早有耳闻!
今日有人预谋要害你!
坦白说,叶某不想掺和这些破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这些呆瓜被耍的团团转,实在是看不下去!”
丐帮弟子早已纷纷喝骂:“你说谁是呆瓜!”
叶匪冷笑道:
“别误会,我是说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乔帮主外,全是呆瓜!”
这时听到一声轻哼,叶匪转头看去。
只见王语嫣羞恼的看着自己。
叶匪笑道:“抱歉,把你忘了,你不是呆瓜,你是傻瓜!”
“你。。。。”
徐长老冷冷道:“你要打情骂俏,不必在这里,滚回家去!”
“要论打情骂俏!叶某可比不上徐长老您!八十多岁老当益壮!马夫人的滋味不错吧!腰还行不行!”
这话一出,徐长老神色大变,康敏眼露杀意。
乔峰微微皱眉,丐帮众人亦是神情激愤。
长老与副帮主遗孀私通,这话要是传出去,日后丐帮也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叶匪哪里管众人的想法,他笑眯眯的看向白世镜,又看向全冠清。
“怎么样,白长老,没想到吧!你可不是唯一的入幕之宾。
全舵主,有何感受,是不是发现事情超出了你的想象,怎么样,刺激不!”
全冠清神色平静,沉声道:“全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叶匪反问道。
“既然不知道,那我问你!
你如何得知信上的内容,大家都不知,你却能知道,还能提前通知四大长老密谋造反,别说此事牵连旁人,难以奉告。
你要不说,叶某可以替你说上一说。”
全冠清依然不动声色。
“此事牵扯太多,任你花言巧语,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况且此时徐长老便早已知道。”
“不肯说了是吧!
没关系,叶某来说。
全冠清,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徐长老是第一个在马夫人的肚子上知道的此事,让我算算哈!
你是第三个,白世镜是第二个。
我说的对不对!”
全冠清激动的抽出长剑!
“你可以辱我!但丐帮长老不可辱,丐帮名声亦是不可辱!
阁下意欲何为,若是与全某有恩怨,全某自然是悉数接下,却把脏水泼给丐帮!
全冠清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护我丐帮数百年清誉!”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少人更是大声喝彩!
对着叶匪怒目相视!大有同仇敌忾之意。
若不是今日之事牵扯重大,说不得已经有人对着叶匪提刀相向了!
叶匪却叹道。
“全冠清,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不如入我门下如何,我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全冠清,不必怀疑,我很认真的说。
你好好考虑考虑!”
全冠清大义凛然,神色肃穆。
“全某一日入丐帮,终生是丐帮弟子!
阁下切莫转移话题,你辱我丐帮一事,今日必须有个交代!”
叶匪深深看了全冠清一眼。
“全冠清,今日叶某对你说的话,仍然有效。”
随后看向众人。
“今日你们听了不少故事了,介不介意叶某再讲一个,我数三声,若是无人反对,那我便讲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叶某这故事一旦开始讲,你们不听也得听下去,不然的话!
你们不给叶某面子,叶某也不会给你们留面子!”
“好了,那叶某开始数数了,预备~~~三!”
叶匪满意的看了看瞠目结舌的众人。
“不错不错,看来大家对我还是比较支持的,多谢多谢,谢谢诸位捧场!话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抱歉,串场了!言归正传!”
叶匪清清嗓子。
“当年有一个女子,那个,这里不便直呼其名,便称她为康某吧!”
。。。。。。。。
“康某年轻时遇到大理段正淳段王爷!两人情投意合,或者说康某投怀送抱!干柴烈火,一点便着。
不过康某想做王妃,但是段王爷有正妃,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康某眼见王妃无望,转而找上了丐帮马大元,话说王妃做不成,做个帮主夫人也是不错。
其实康某已经为段王爷生了一个女婴,她为了能够坐上帮主夫人,便亲手杀了这个婴孩,话说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人乎!”
叶匪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众人虽然不信,却也在心里暗自琢磨!
康敏突然跪倒在地哭道:
“叶先生,先夫尸骨未寒,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先生,竟被先生这般诽谤,小女子无知无识,手无缚鸡之力,恳求各位叔叔伯伯念着古旧之情,为小女子做主!”
这番话说的梨花带雨,情真意切,真是听者伤心,见者侧目!
叶匪手掌遥遥一挥,一个巴掌印落在康敏娇嫩的脸蛋上。
丐帮群雄顿时坐不住了。
叶匪握了握手掌,轻描淡写的说道。
“刚才叶某说了,故事既然开始说了,那就好好听完,不听也乖乖闭嘴。
康敏,现在只是一巴掌,你若再张嘴,叶某一指杀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救下你!”
第62章 好好听故事,莫要打岔
康敏脸色煞白,捂着脸跪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叶匪不由得叹道:“真是我见犹怜呐!”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叶施主这般作为,大违我辈行侠仗义之心,需知。。。”
“闭嘴!”
叶匪冷冷打断智光大师的话。
“老和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知道真相就好好闭嘴!老老实实听着!”
徐长老起身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啪的一个耳光打在徐长老脸上,徐长老面色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乔峰冷冷看向众人。
“今日事关重大,大伙听叶兄弟说完,再做议论!”
乔峰虽然被污蔑,但帮主之威仍在,帮中信服他的弟子仍然不少。
他这话一出,场内安静了下来。
想龇牙咧嘴的几人却被叶匪收拾了几次,也只得暂时忍耐。
平静之下,众人却心中骇然,徐长老武功不低,却仍被他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到了现在若谁还不知道叶匪武功深不可测,那可真成了叶匪口中的呆瓜了。
“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不是!
别不识好歹,叶某是在为你们丐帮说话!
每人一次机会,第一次一巴掌,第二次送命!
想问,就老老实实听完!”
“喂!我想问一句!”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集中过去。
叶匪一看,好吧,是王语嫣。
王语嫣见众人看向她,不由得面色羞红,却又大着胆子说道。
“喂,我要问啦!你可不许打我。”’
见叶匪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王语嫣一阵羞恼。
众人却在好奇,此事与她无关,不知她要问什么。
“我想问,你说的康某与马夫人有什么关系。。。。。。。”
叶匪不由得手拂额头。
唉,果然是个傻白甜的呆瓜!
阿朱捂向王语嫣的嘴,王语嫣呸了一声。
“阿朱姐姐,你做什么呢!干嘛捂我嘴,脏是不脏。”
叶匪笑道:“不脏,阿朱妹妹这只手一直被我握着呢!干净的很!”
王语嫣气道:“等我回去,肯定告诉娘,你等着吧!看她怎么收拾你!”
“好!我等着!”
叶匪转身看向众人:
“不好意思,有个小插曲,让诸位久等了,咱们言归正传!”
“说到哪了?嗯,想起来了。
康某生的本就回眸一笑百媚生,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丐帮的副帮主夫人。
可是日子久了,康某又不满足,这“副”字听着太刺耳,帮主夫人不是更好么!”
“于是,在那一年的百花会上,康某第一次在丐帮群雄面前亮相。
会上的英雄好汉,无不失魂落魄的看着康某,这当中也包括白某某、全某某。”
群雄。。。。。。。
“当然,万事皆有例外。
只有一个人没有看康某,这个人当时只顾着喝酒,哪有心思去看康某。
这个人便是康某要拿下的目标,丐帮帮主乔峰!”
乔峰一时间愣然不语。
他倒是想起来,那年的百花会上确实有个女子出现。
然而与叶匪说的相符,他正与一二袋的弟子拼酒,哪有心思去管别的。
“看了还不打紧,乔帮主这一熟视无睹,对康某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康某自认美貌天下无双,不管是段氏王爷,还是江湖豪客,哪个见了不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康某便已经有了报复乔帮主之心,并且开始谋划。”
说完叶匪看向众人,给大家一个回味剧情的时间。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乔帮主!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你接不住,它就变成不幸!”
乔峰虽然处在身世揭开的彷徨烦闷之中,也被叶匪的这句话逗的哭笑不得。
“于是,康某开始联系帮中首脑,意图推倒乔帮主,哦,大家别误会,这个推倒不是床上的推倒。
哪知乔峰义薄云天,豪情盖世,众人哪里理会康某。”
“就在康某恨得咬牙切齿之时,一个机会来了。
康某无意中自马大元处得知了乔峰的身世与密信,便撺掇马大元一同对付乔峰!
哪知马大元虽然与乔峰不和,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乔帮主,马大元自始至终都忠心拥护你做帮主,这事是做不得假的。”
乔峰一声长叹,想起马大元已经身死魂灭,又是一阵唏嘘。
“康某久劝无果,于是心一狠,伙同白某某杀了马大元,这下再也没有了阻拦之力。”
“然而让康某又想不到的是,白某某竟然拒绝了!
虽然白某某与康某已经有了鱼水之欢,虽然知晓了密信上的内容,却仍然不肯出卖乔帮主。
于是康某找上了徐长老,啧啧啧。不服不行,徐长老老当益壮,实乃是我辈楷模!叶某羡慕的很!也是佩服得很!
叶某还真是好奇!徐长老你不腰疼么!”
“那个,你为什么要佩服徐长老呢!
为何又是什么我辈楷模。。。。
这个与腰痛不痛又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听不明白。。。。”
叶匪一阵头大,唉,不懂就别问,问了不如不问。
“这个问题,等以后咱俩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我亲自告诉你。”
随后他看了阿朱一眼:“阿朱妹妹,赶紧让她闭嘴!”
阿朱笑着又捂向王语嫣:“你切莫说话啦!”
王语嫣一阵支支吾吾,恨恨的看着叶匪。
徐长老捂着脸,同样恨恨的盯着叶匪。
叶匪浑然自若,继续说道。
“康某觉得,单凭一个已经退隐的长老并不保险,于是又找上了全某某,这下可是一拍即合。
全某某本就对自己的职位不满意,区区舵主之位,低了,能再上一步,说不得使使劲,这帮主之位也可以伸手够上一够。”
“于是全某某开始联系宋奚吴陈四位长老,四位长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全某某牵着脖子牵扯进来。
同时又偷走了乔帮主的折扇,康敏别看我,折扇你也没必要拿出来了,拿出来也没用,不信你就试试看。”
“康某三管齐下。
徐长老联系当年雁门关一事的参与者,智某大师,赵某某,顺便请来了单某、某公某婆做见证。
全某某带人谋反。
康某则拿着折扇,以做最后一击。”
说到这里,叶匪五指张开,康敏背上的包袱被吸到掌上。
叶匪打开取出一把折扇展了开来。
“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
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好诗!好诗!诸位,剩下的故事,便不用我讲了吧!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好了,故事讲完!”
第63章 根深蒂固,结局重演
叶匪念完扔给乔峰。
“乔帮主,收好了,别再让人偷去了。”
乔峰接过折扇,喃喃道:“这确实是乔峰的折扇,只是前些日子不见,想不到在这里。”
一时间,乔峰瞧着折扇怔怔不语,良久乔峰定睛看着叶匪。
“叶兄弟,你说的话!我能相信么?!”
叶匪摇头道:“你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你要怎么做!”
只见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徐长老、白世镜与全冠清三人心有灵犀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转走目光。
康敏神色复杂的看着叶匪,又是惊骇又是羞怒!
他从何处得知的这些事情。
智光大师舒了口气:“阿弥陀佛!叶施主,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事情。”
众人神色一正,这个问题群雄都想知道。
叶匪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才全冠清说的好,纸终归包不住火。有些事既然做了,便会留下马脚。”
随后叶匪继续说道。
“江湖中人尽皆知,“北乔峰、南慕容”,北乔峰自然指的便是丐帮乔帮主了,这南慕容则是姑苏慕容氏。那叶某问一句,诸位可知这句话之后还有两句么!”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便是乔峰也面色疑惑。
北乔峰、南慕容已经在江湖中传了十年之久,然而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
智光大师说道:“请叶施主告知!”
叶匪一笑:“北乔峰、南慕容,西有逍遥!”
众人眉头紧皱,智光不由得又是问道:“那后面呢!”
“后面还有半句,但是与今日之事无关,不说也罢!”
这卖了一个关子,倒是让众人心痒难耐。
白世镜突然说道:“阁下说这些,与你如何知道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干系!”
“自然有干系,叶某便是逍遥派的掌门!这西有逍遥,说的正是叶某!”
王语嫣“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匪怒道:“阿朱,怎么说的来着!堵上她的嘴!”
阿朱捂着嘴笑道:“知道啦!叶大哥!”
王语嫣早已躲到阿碧身后,竟然向着叶匪做了个鬼脸。
然而刚刚做完鬼脸,却又神色大羞,哎呀,我怎么会对他做这般的事情,我这是怎么啦!
叶匪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对着众人说道:
“逍遥派远居天山,不与中原打交道,且派中多有为情所伤的女子,是以对始终乱弃的男子恨之入骨,当然始终乱起的女子也是一并对待,那是康敏杀死婴孩一事便被我派中弟子察觉,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能能坐实不管,哪知顺藤摸瓜又发现康敏的一堆破事!”
谭公却突然说道:“阁下所说之处,可是天山缥缈峰!”
叶匪一愣:“倒是有明白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谭公谭婆听到“天山缥缈峰”五个字后面露恐惧之色,二人相互搀扶而起,向着乔峰拜道。
“今日糊里糊涂做了恶客!请帮主恕罪!”
说完二人扶起赵钱孙,策马离去。
单正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心有戚戚,向着徐长老拱拱手,带着五个儿子亦是离去。
智光大师看着莫名其妙离去的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乔峰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是信了大半!
这是康敏却冷冷道:“他所说的并无证据!可是乔峰是契丹人,确实证据确凿,这又如何说!”
乔峰大步走上前去,朗声道:
“康敏说的不错!马大哥的死,乔峰肯定要查清楚!只要是杀害马大哥的人,乔峰一个不留!”
到了此时,他已经不再称呼康敏马夫人。
康敏噌的站起,双目含泪看着乔峰。
“小女子亦是这般,你若是有证据指明是我所为,拿出来,我现在便自刎谢罪!”
乔峰点头说道:“放心,乔峰会的!”
说完乔峰看向丐帮众人。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乔某的身世,乔峰自然也会去查,但既有这许多前辈指证,那这丐帮帮主的位子,乔峰已经是坐不得了!”
说着乔峰取出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持在手上。
“哪位英雄想做这帮主,尽可向前来取这打狗棒!”
丐帮群雄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
“既然无人敢接,那便请诸位代为保管!”
乔峰暗叹一声,走上前去,想了想,徐长老、白长老等人已然是不可信,于是把打狗棒交到宋奚吴陈四位长老手中。
宋长老神色复杂,正要接过打狗棒。
“且慢!打狗棒即便要交,也是交到传功、执法长老手中,宋长老还没资格掌管打狗棒!”
乔峰冷冷的瞧着徐长老,徐长老心里发虚,却硬挺着与乔峰对视。
乔峰摇头说道。
“徐长老,你们现在还没死,只是因为乔峰还没查出真相,若叶兄弟所言是真,那有关系之人,谁也跑不掉!所以这打狗棒,你们不配接下!”
说着又向前递出打狗棒。
宋长老一咬牙,大声道:
“乔帮主是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他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与做不做帮主有什么关系!别人要当帮主,我姓宋的第一个不服气!帮主,这打狗棒您收好!宋某万万不敢接下!”
奚长老叫道:“不错,乔帮主的为人,大伙儿谁不清楚!”
一时间不少丐帮弟子纷纷应声,皆是支持乔峰继续担任帮主。
眼看着愈演愈烈,已经分成三派,一派以徐长老、白长老为首。
一派以宋长老、奚长老、陈长老为首,
还有一派中立,哪边也不偏向。
眼看丐帮便要分崩离析,乔峰一声叹息。
“众位兄弟,丐帮乃江湖第一大派,因为乔峰自相残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别的事或有诬陷,但恩师汪帮主的笔迹,别人无论如何假造不来!诸位好兄弟!大家再见啦!”
说完,乔峰大步向前,扬长而去!
打狗棒自半空扔回!直挺挺的插入地下!
叶匪忍不住暗暗摇头,这契丹人、汉人之分,在这个时代,已经深入人心,即便是已经揭穿康敏的阴谋。
单单是契丹人三个字就已经抵过一切。
乔峰继续做帮主的结果便是丐帮一分为二,从此陷入分裂。
乔峰明白,所以才弃棒而走!
这个带有悲情色彩的大英雄!好汉子!
想到这里,叶匪施展轻功,向着乔峰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64章 留守!高处!追人!色变!
叶匪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追了一炷香时间,已经追上了乔峰。
“乔帮主!”
乔峰停步转头。
“叶兄弟,你怎么跟来了,那几个姑娘怎么办!”
一听乔峰提到王语嫣几人,叶匪猛地一拍脑袋。
坏了,西夏一品堂的人应该就要到了。
他向着乔峰说道:“乔帮主!带头大哥是少林寺玄慈!”
乔峰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
“信不信由你!”
此时叶匪挂念几人的安危,施展凌波微步便往回奔!
至于那些叫花子会不会被抓,关我叶匪什么事。
一路狂奔而回,果然西夏一品堂已经杀到,丐帮措手不及着了“悲酥清风”的道,只见不少人瘫倒在地,到处是一品堂的武士抓人。
阿朱、阿碧委顿在地,叶匪哪里管别人,屏住呼吸疾步上前。
不少一品堂的武士看到又有人来,提刀上前便砍。
叶匪一脚一个,悉数踹走!
“哪来的野小子,敢伤我一品堂勇士,拿命来!”
随着一声大喊,一个大鼻子大汉提刀跃来!
叶匪冷眼一看!
那汉子看到叶匪的面容,长刀停在半空,竟然不敢落下来。
“叶。。叶。。。”
阿朱与阿碧不由得疑惑,他为何要喊爷爷。
那大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叶公子,好久不见,努尔海给您行礼了!””
说着扔下刀,恭恭敬敬弯腰拜了一拜。
开玩笑,当日在西夏,叶匪几乎把一品堂的高手打了个遍,第一个揍的便是他!
叶匪哼了一声:“解药拿来!”’
努尔海慌忙在怀中取出解药,刚要说话。
叶匪摆摆手,打开小瓶,放在阿朱、阿碧鼻尖,随后自己又嗅了一嗅。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没有吃莽牯朱蛤。
朱、碧二女只觉一阵臭不可闻的味道,几欲呕吐,然而不一会便觉恢复了力气。
努尔海陪着笑脸弯腰站在一旁。
“公子果然与天人一般,这悲酥清风的解药如何用都知道。”
叶匪不搭理他。
“阿朱,语嫣呢!”
阿朱啊的一声:“王姑娘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去背诵武学,对啦!段公子也跟了过去!”
段誉竟然也来了,真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
他却不知,段誉自松鹤楼醒来后,鬼使神差的便向着杏子林走来,叶匪前脚刚走,段誉后脚便赶了过来。
王语嫣中毒被掳,段誉亦是跟了过去。
叶匪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上空高有十丈的参天大树。
双手一左一右搂着两人纤腰,二人神色一羞,不知他要做什么。
叶匪足尖点地,借力陡然拔起,接着足尖连点,带着二女飞上树头,寻得一处树杈处,将二人轻轻放下。
“你们在这等我,哪里也别去。”
叶匪向下看了看,嗯,很高。
“估计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乖乖在这里等我。”
说着叶匪自高空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地。
努尔海张大嘴巴看着叶匪。
叶匪手一抬,替他合上嘴巴,这一下,努尔海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告诉你的人,上面那俩姑娘是我的人,谁敢动,等我回到西夏便慢慢找他算账!听懂了没有!”
努尔海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公子放心,谁要是不长眼,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知道便好!这事你要是办好了,回西夏后本公子向皇太妃为你请功!”
“多谢公子!公子放一百个心!努尔海今日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守着!”
倒是脑子不笨!
叶匪不再磨叽,向着阿朱二人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一个道人打扮的西夏武士走了过来,看到努尔海站在一棵树下,对旁边视而不见。
“努尔海,不赶紧抓叫花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努尔海仰头看了一眼树上,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那道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这才发现树上藏着两个女子,不由得心中一震。
“哈哈!努尔海,当初道爷便叫你好好练轻功,你是死活不听,不听老人言了吧!莫急,道爷助你!”
纵身便要上跃,努尔海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九翼牛鼻子,别他妈的乱管闲事!这俩小妞抓不得!”
九翼看着努尔海,如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
“竟然还有道爷不敢抓的人?努尔海,你的胆子被青海水泡没了,道爷可没有。”
努尔海指了指上面。
“那你去吧,别说努尔海没提醒你,叶公子指名道姓要保下这俩妞,不怕死的你就去!”
九翼道人勃然大怒!作势再上。
“什么狗屁树公子叶公子,道爷。。。。。。”
话音陡然而停,生生止住身影。
“叶公子?你说的是可是宫里的叶公子。”
“废话,除了他还有哪个配让努尔海叫叶公子!去啊!赶紧去!不去老子瞧不起你!”
努尔海心中畅快,让你个牛鼻子装。
九翼道人讪讪笑道。
“那个,既然是叶公子吩咐,道爷倒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算啦!不去了!”
“吹牛皮滚滚吹!还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九翼,就咱哥俩,死要什么面子!”
九翼道人想起当初被叶匪单练的场景,不由得脑门一阵清凉。
阿碧看着下面说话的两人,隔得太远听不清楚。
“姐姐,下面那几个人在说什么呢。”
阿朱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脸色有些发白,却看也不敢看下面。
“鬼晓得他们说什么,咱们在这等叶大哥便是。阿碧,别乱晃啦!晃得我头晕!”
“啊哟,原来阿朱姐姐怕高,嘻嘻。”
“阿碧你个小浪蹄子,等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碧哪里管下去之后的事情,站起身来用力摇了摇树干!
树干一阵晃动,阿朱面色苍白,死死抱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低声叫道。
“阿碧!你再胡来!我可要挠你痒痒啦!”
阿碧笑道:“好啊!你还敢挠我痒!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是一阵乱晃!
努尔海仰头看到上面的枝叶晃动,不由得亡魂大冒!
“上面的两位姐姐!坐稳了!可千万别掉下来!努尔海可接不住你俩!”
九翼道人神色一振。
掉下来好啊,凭道爷的轻功,轻轻松松救下这俩姑娘,到时候跟叶公子邀功,妙得很啊!
阿碧听到下面的叫声,不再乱晃,笑着向阿朱挪近一些。
阿朱一把抱住阿碧,手已经伸到她的咯吱窝下一阵乱挠。
阿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吆!两位在这干嘛呢!”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回头一看,不由得神色一变。
第65章 急奔旖旎,守株待兔
叶匪一路狂追。
已经追上一品堂的大部队。
身边纷纷攘攘尽是西夏武士。
叶匪哪里管认不认得,但凡有不长眼的或者拦路碍事的,均被一脚踢飞。
这一路追下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前面已经看到了王语嫣,只见段誉不知从哪里抢了一匹马,正扶着王语嫣上马!
眼瞅着段誉就要碰到王语嫣的腰身。
叶匪大步流星,如陨石坠落一般飞跃而至!
飞起一脚!
“滚你丫的!”
段誉感到一阵劲风袭来,百忙中转头看去,一个鞋底距离右脸越来越近。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段誉的右脸与叶匪的左脚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接着段誉直便感觉地在晃,树在退,人在空中自由飞翔。
扑通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
直摔得七荤八素,头昏脑涨!
迷糊中仍在想着王语嫣。
只见一个熟悉的男子已经揽着王语嫣纤腰,一股怒气瞬间涌上脑门!
挣扎着便要起来。
“躺下吧你!”
一只脏兮兮的靴子一脚踩在段誉头上,接着弯弓搭箭,射向叶匪。
身后有十几个武士亦是同时弯弓,一波箭雨袭向叶匪。
叶匪正要扶王语嫣上马,耳边已经听到弓弦振动之声,不及多想,搂着王语嫣扯下马来,横挪数丈。
王语嫣方才乘坐的军马一阵嘶鸣,马身已经被射成刺猬,四蹄站立不住,已经倒地。
叶匪回身拔出几根长箭,反手打出。
几声痛呼,射箭的武士捂着脖子倒地。
叶匪身子微蹲,双手撑着王语嫣大腿,背起便走!
这已经引起了一品堂统帅赫连铁树的注意。
他扬起马鞭指着叶匪问道:“那男子是谁?”
南海鳄神岳老三刚好在一旁,听到元帅问话,顺着他马鞭所指方向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双腿直想打哆嗦。
顿时想起了莫名其妙被揍了一天的情景!
打,打不过!跑,跑不了!生不如死奇耻大辱的一天!
“将军。。。。那人是叶匪!”
“叶匪,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岳老三提醒道。
“将军,皇宫里面皇太妃下令一品堂陪练的公子,便是叶匪!”
赫连铁树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既然他对这个姑娘也有兴趣,那便给他便是了,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阻拦!”
岳老三苦笑一声。
“将军,来不及了,我刚刚看到,李延宗已经带了十几人追过去了!”
赫连铁树思索片刻。
“倒也无妨,李延宗一直阳奉阴违,让他吃些苦头也好!”
王语嫣这时才晃过神来,面色惊喜。
“原来是你!”
叶匪回头一笑:“废话,除了你相公,还能有谁?”
王语嫣心中一甜,突然又想起他与阿朱、阿碧的亲昵,又是怒道。
“你来什么!谁要你管!还不赶紧去找你的那俩甜言蜜语的姊妹去!”
隔着衣衫,仍能感觉到王语嫣皮肤的弹性与柔嫩。
忍不住手指在她腿上挠了几下,嗯,手感很好。
王语嫣已经感觉到一双怪手作祟,俏脸一红。
“你!你放我下来!”
前面刚好有个水坑,叶匪双脚一并,跳了过去。
落地之时,已经感觉到后背上惊人的弹性!
我去!背人的感觉真过瘾!
王语嫣“啊”的一声,颤声道:“你稳一些。”
至于刚才说的什么放我下来,已经飞到了天外去。
“好!”
叶匪专挑不平的路跑,一路跑跑颠颠,颠颠跑跑。
叶匪跑的神清气爽大呼过瘾。
与当初背着婉清妹子的感觉又是不同。
木婉清是大大方方,王语嫣是扭扭捏捏。
王语嫣俯在他的背上,俏脸红的便要滴出水来。
奔跑之中,却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不一会二人衣衫湿透。
叶匪抬头看着天空,真是一场及时雨!老天爷,谢谢您嘞!
此时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王语嫣早已没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叶匪身上,任凭叶匪作怪。
跑了一会,已经看到了大路。
美妙的时光一去不再。
王语嫣抬头看看天上的雨滴:\"喂,你别跑啦,咱们找个地方躲躲雨。”
“喂什么喂,要叫相公!”
叶匪双手向上提了提,又是一阵颤抖。
他一直在寻找那躲雨的碾坊,不为别的,有一个人,怎么也该露面了。
顺着大路跑了一会,便已经看到了前面的碾坊。
太显眼,路边前后仅只有这一座。
此时雨越下越大,叶匪也生怕王语嫣着凉,于是不再啰嗦,背着王语嫣便进了碾坊。
一进来,叶匪朗声叫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出来一下!”
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一男一女自草垛后面站起身来,衣衫不整,神色扭捏。
原来这俩人趁着下雨,在这里亲热。
叶匪似笑非笑看了王语嫣一眼。
王语嫣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叶匪手一抬,一锭银子飞出,落在那青年的手上。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借我妹子穿穿。”
那青年见到手里的一锭银子,神色欢喜,低声跟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
那女子拢了拢头发。
“这位妹妹随我去楼上吧!”
王语嫣羞恼的说道:“你还不放我下来。”
叶匪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她下来,出神的看着自个双手。
王语嫣不敢理他,随那姑娘去楼上换衣服。
不多时,王语嫣在那女子的帮助下,已经换好了衣服,自楼上走下。
叶匪眼前一亮,王语嫣换了一身农家女的衣衫,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果然衣服只是陪衬,容貌才是关键。
叶匪拍拍那青年的肩膀。
“此处可有后门?”
“自然是有。”
“那便好,你二人自后门走吧,不一会这儿便要来人了!”
那青年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一时间犹豫不决。
叶匪随手一掌,旁边的一根柱子应声而断。
“还不走!”
青年脸色大变,与那女子一起,自后门离去,至于这雨大不大,已经不管了。
“外面这么大的雨,为何要赶他们走。”
叶匪不答话,自草垛上扯下一堆,取出火石点燃,随后脱下外衣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坐过来,身子不冷么!”
王语嫣依言乖乖的坐了过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十几个西夏武士持刀追了进来。
“正主儿要来啦!”
叶匪拍手笑道。
第66章 李延宗,今日这姑娘你带不走!
十几人纷纷下马,立在门口,看到正在屋子中间生火的叶匪二人。
王语嫣见又有西夏武士闯了进来,忍不住缩到叶匪身后去。
一个武士指着王语嫣叫道。
“就是这个小妞!跟我走吧!”
说着向前几步伸出手去。
叶匪手掌一划,那人的手掌齐腕而断,抱着断臂嚎叫!
见这名武士受伤,又有两人抢上前来,叶匪脚尖一挑,两颗小石子迎面而上。
这两人哼也不哼,仰面倒地,眉心处被击了个大洞。
剩下那十几人持刀指着叶匪,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是何人,敢管一品堂的事情!”
叶匪抖了抖衣服,翻过另一面来继续烤。
“管事的是谁,让他出来!”
一个似军官模样的人分开众人走出。
叶匪看着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没法子,当初在西夏皇宫揍得人太多了,根本无法记全。
那人盯着叶匪看了半晌,越看越是心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一品堂阿七,见过驸马爷!”
嗯?叶匪一愣,却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是谁?怎么认得我。”
阿七恭恭敬敬说道:“那日与驸马爷比武的三十人中便有小人,只是小人武功低微,还未靠近,便被。。。便被驸马爷的内力余劲扫了出去。”
叶匪点点头,怪不得有些印象。
“起来说话!”
阿七站起身来,双手低垂,等着叶匪训话。
“那你怎么喊我驸马爷?”
“驸马爷,小人有一日给皇太妃复命,皇太妃曾问道:“这几日一品堂的高手与驸马爷练的如何?”当时小人并不知叶公子便是驸马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旁边宫女小声提醒,小人这才得知。
不知驸马爷在此,惊扰之罪,请驸马爷恕罪!”
原来还有这么个缘由,看来师叔已经认定自己这个驸马爷了。
“我是驸马爷的事。。。。”’
阿七急忙说道:“皇太妃有旨,不可传与他人之耳。”
王语嫣忽然在后面咬牙问道:“驸马爷!不知道您娶的是哪位公主!”
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嗖嗖的寒气。
叶匪想了想,理了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西夏公主,说起来还是你的表姐。”
可不是么,李清露是李秋水的孙女,王语嫣是李秋水的外孙女,这关系一论,不就是表姐妹么。
王语嫣气道:“我哪里来的表姐!驸马爷!请问这事我娘。。。。。。”
“别问,你娘知道,问了也没用。”
王语嫣咬牙切齿,气的撇过头去。
阿七大着胆子问道:“驸马爷!这位姑娘。。。。。”
叶匪摆摆手。
“告诉赫连铁树,这个姑娘谁也不能动,若是不服,等这里事情结束,我会去一品堂亲自与他说道说道。”
阿七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敢多问。
叶匪当初给一品堂这顿揍,已经成了一品堂的阴影。
阿七挥挥手,四人上前抬着尸体,向外面退去。
只听得一阵马蹄声,有一个青年军官策马而来,已经进了门来。
看到向外走的几人。
“阿七,什么情况。这俩人为什么不抓回去。”
阿七看着这人,拱手道:“李将军,抓不得,小人这便要回去向赫连将军复命!”
那青年军官跃下马来。
“为何不能抓!区区两个汉人,有什么不能抓!”
阿七看了叶匪一眼。
“不用管他,阿七,你走你的。”
阿七向着李将军施了一礼,转身带人便走。
李将军面色一冷,手掌一动,刀随手起,刀光闪烁。
十几个西夏武士猝不及防,已经被悉数斩杀。
阿七大惊:“李将军!你!”
话音未落,长刀已经向着阿七头顶斩落。
“叮”的一声轻响,刀势一偏,侧着砍入门柱中。
李将军看去,只见刀刃上已经凸起一块,地上一颗石子仍在滴溜溜的转动。
阿七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还不快走!”
叶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阿七感激的看了叶匪一眼,接着飞身上马,夺门而去,大雨中,阿七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延宗,你等着,这事我会向将军禀报!”
李延宗眼神一寒,提刀在手,便要追上去斩草除根!
“李延宗,看你追的快,还是我的石子快,要不要赌一把!”
李延宗一犹豫,只见大雨之中,阿七的身影已经看不见。
他转过身来。
“你是何人!”
叶匪笑着抖抖烤的差不多的衣服。
“李延宗,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是谁,我同样知道你是谁?咱俩没必要在这里打什么哑谜了吧!”
李延宗把门关紧,随后拖过几具尸体堆在门口,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王语嫣现在才看清他的面孔,神色木然,五官僵硬,便如同僵尸一般,刚才他一气杀人,尚有血迹留在脸上,更添几分恐怖之色。
不由得一声低呼,顾不得男女之别,紧紧抱着叶匪手臂。
李延宗见王语嫣动作这般亲昵,眼中闪过不明不白的神色,冷冷的瞧着叶匪。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阿七刚才喊我名字你能听不到?”
叶匪轻轻拍了拍王语嫣的小手,小手温软冰凉。
“西夏一品堂李延宗嘛!阿七不说我也知道。当然你还有个身份,不用我说了吧!”
说着叶匪看了看身后的王语嫣。
李延宗哼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搬了一块四方石块放在身后坐下。
“叶公子的大名,李某也是神交已久,早在一品堂,便今也听说叶公子,明也听说叶公子,听得李某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今日见到,也算是一圆李某心愿!”
“抱歉,我却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神交之意。李延宗,这个姑娘今日你带不走,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李延宗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后自旁边尸体上撕下一块衣服,若无其事的擦拭着刀刃,直至擦得雪亮,看不到一丝血迹。
李延宗向着刀口吹了口气,低头瞧着刀锋,映照出李延宗僵尸一般惨败木然的面孔。
“若是我,一定要带走呢!”
第67章 刀光交错,火焰成刀
叶匪哈哈大笑,毫不顾忌的对上李延宗的眼睛。
杀意如刀,房内空气也冷了几分。
“你可知她是何人?”
李延宗长刀横握,慢慢站起身来。
“你可知她是何人?”
叶匪反问。
李延宗一愣。
叶匪抖了抖已经烤干的外衣,披在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亦是一愣,叶匪已经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王语嫣又羞又气,奈何她中了“悲酥清风”,全身无力,如何能挣开,即便没有中毒,叶匪牢牢搂住,也没有挣开之理。
李延宗嘿嘿冷笑:“叶公子佳人陪伴,倒也懂得风花雪月。小姑娘,莫非他是你的心上人!”
王语嫣被叶匪紧紧抱着,气呼呼的说道。
“你莫要胡说,我才不是他的心上人。”
李延宗问的是“他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王语嫣回的是“我才不是他的心上人。”
只是换了个顺序,然而意思又是天壤之别!
李延宗看着王语嫣冷笑不止。
王语嫣堪堪转过弯来,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答非所问,不由得低下头去。
“哎哎哎!别看了!李延宗,明话跟你说了吧!王姑娘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至于别人么,便别再想了,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哥、表弟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王语嫣怒道:“叶匪!你再胡说!以后我再也不会不理你!”
李延宗横刀而立,缓缓说道。
“早就听闻叶公子武功高强,却无缘得见。
今日有缘,李某欲与叶公子切磋一番。当然,比武切磋,下手无轻无重,必有一伤,叶公子当心了!”
叶匪哈哈一笑,飞速的在王语嫣脸上亲了一下,起身而立。
只见王语嫣玉颊如火,娇羞不胜,呐呐说不出话来。
李延宗五指紧握刀柄,手背上青筋毕露!
叶匪五指一张,地上一柄长刀颤抖不止,嗖的一声飞入叶匪手中!
“李延宗,我懂,伤不伤的不说,你现在很想弄死我,来!”
李延宗目光一凝:“擒龙功!”
王语嫣看到叶匪这一手,心中纠结。
他这一手,看着像乔帮主的擒龙功,可是细看却又不像,运功的法门不同,那这又是什么功夫。
叶匪随手舞了几个刀花。
“什么擒龙手、擒鹤手的,叶某用的是自家功夫!娘子,不必出声提醒,打他还用不上!”
说着向着李延宗勾勾手指。
王语嫣忍不住猝了一口。
“谁是你娘子!”
李延宗不再犹豫,心中已经是百般怒火!
只见他握刀的五指松开,刀在手中旋转不止,接着手一推,长刀旋转飞舞袭向叶匪。
叶匪长刀一竖,旋转之声戛然而止,接着刀一甩,长刀飞回。
李延宗伸手握住。
“李延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你今日丢了面子,可莫要怪我!”
话音未落,李延宗已经挥刀而来,只见刀影重重,刀光闪烁。
一时间叶匪已经被笼罩在刀势之中。
叶匪刀口向上,刀背靠在肩上,提刀上扬。
“当”的一声响,两刀刀刃相交,火星四溅,刀刃已卷。
叶匪嘿的一声,顺势压刀。
李延宗身子一拧,刀借转势,划个半圈,斜上直撩叶匪脖间。
叶匪仰面下腰,一个铁板桥,左脚踢出,直指李延宗下巴。
李延宗长刀回撩,向着叶匪踢来的左脚剁了下去。
叶匪身子半仰,却看得清清楚楚,左脚一转,脚跟已经向李延宗握刀的五指。
李延宗五指一送,刀换左手,反身直劈。
叶匪左掌撑地,借力双脚连踢。
李延宗左手持刀,刀光留影,虎虎生风。
这几脚下去,叶匪已经站直,他不懂什么刀法,但是知道打哪会受伤,打哪人会死。
以刀作棍,当面直砍。
李延宗刀法一变,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横扫!
“当””一声响,双刀相接。
叶匪刀后甩,自肋下探出!李延宗刀下压!
又是一声响,双刀再接,刀刃数个缺口,火花如星。
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二人四周火星飞舞。
王语嫣忍不住双手捂着耳朵,心中却在思索。
这个李延宗是谁,他接连使了二十多招,却无一招来自同一门派,显然是不想让我猜到他的武功路数。
可他为什么又怕我猜出来,难道是怕我认出来么。
可是,他又为什么怕我认出来。
王语嫣正在苦思,却听到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这时看去。
只见叶匪与李延宗的长刀皆是从中而断!
叶匪提着刀把便向李延宗捅了过去。
李延宗持着断刀反手直刺,以攻代守,这又换成了短刀的打法。
叶匪右手一松,左手接过断刀,捅变为划,改攻小腹,右手腾出,飞拿手腕。
李延宗身子一侧,断刀反握,迎向叶匪探来的手掌。
接着右脚高抬,直踢叶匪下巴!
叶匪倒翻几个跟头,稳稳着地。
李延宗身子侧跃后退。
叶匪扔掉断刀,右掌一引,王语嫣面前火堆上的火焰如同翩翩起舞一般,化作一条火红的火炼,飞到叶匪手中。
叶匪双掌一分,化作两条刀烟!
“看我大招!”叶匪一声大喝。
一左一右两条火焰飞向李延宗。
李延宗不想显露本门功夫,就地一滚,捡起一把长刀,长刀绕身舞动。
只见他如同处在烟火中心,火焰以他为中心四散飞舞,煞是好看。
待火焰落地。
李延宗一动不动的盯着叶匪。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招?””
叶匪手指一捻,掌心的火焰消失。
“我说大招就是大招,你也信?”
李延宗看向王语嫣。
“如何,看出我的武功路数来了没有?”
王语嫣摇摇头。
“你总共用了三十七招刀法,每一招来自不同的门派,后来断刀又换成了小众的匕首刺法,最后抵挡火焰用的却是少林寺的疯魔杖法!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你本门武功来,我没有看出来。”
李延宗皮笑肉不笑的赞道:“姑娘好眼力!”
随后看向叶匪:“如何?”
叶匪莫名其妙:“什么如何不如何!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李延宗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自始至终,压根没用本门功夫!”
这算啥。
叶匪笑眯眯的问向王语嫣。
娘子,你看出我的武功路数来了没有!”
对于叶匪的厚脸皮,王语嫣已经无可奈何,倒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第68章 庐山真面目,初达协议
对于叶匪的厚脸皮,王语嫣已经无可奈何,倒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开始用的那几招,是山东王家的正反短打刀法,
后来横劈下劈的那几招看着像杨家枪的枪法,
中间那几脚则是云南铁腿门的追风连影脚,
最后用的是吐蕃大轮寺的火焰刀,
至于剩下的我便看不出来啦!”
叶匪愣愣的瞧着王语嫣。
这也可以!天地良心!
叶匪发誓!
除了最后的火焰刀外,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刀法,完全是随心所欲率性而为。
想不到王语嫣竟然硬生生的从脑中找出相似的招式给安排了上去。
安排上就安排上吧,总归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打自家娘子的脸。
叶匪笑吟吟的看着李延宗。
“怎么样!我也没用本门武功,而且坦白说,我最弱的便是刀法!”
李延宗嗤笑一声。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这天下精妙的武功又何止拘泥于刀剑,想来叶公子无缘相见,也算做一件憾事!”
“嘿嘿,李延宗,有件事想跟你唠唠嗑。”
“有话快说,说完了我送你上路!”
嘿,你还来劲了!
“李延宗,你等我一下。”
叶匪转身走向王语嫣,在王语嫣诧异的目光下,落指点在她的肩头。
王语嫣身子一震,已经无法动弹。
“你。。。你要做什么。”
叶匪捏捏她的脸蛋,笑道。
“委屈你一下,要你做一会瞎子聋子。一会便把会把你放开。”
说着自身上撕下一条长布,蒙上王语嫣眼睛上,又揉成两个小小的布团,塞到她的耳朵中。
随后双手抱起,飞跃而上,放在二楼能看到的地方。
王语嫣身子颤抖:“叶匪,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叶匪在她面上又是亲了一下。“对不住啦!我一会就来放开你!”
也不管王语嫣能不能听到,自二楼一跃而下。
“慕容复,现在不用装了吧!”
慕容复哼的一声,却也不摘下脸上的面具。
“既然知道是我,还敢当着我面这般调戏表妹!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叶匪!叶匪!你这个混蛋!你去哪里了!你说话!你快回来!”
王语嫣耳不能听,目不能视,慌乱不已,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叶匪看了王语嫣一眼,嗯,还能蹦跶。
“慕容复,刚才咱俩交手你也该明白了!”
“论内力,你不如我!论武功!斗转星移叶某真看不到眼里去!你若不信咱俩再练练!”
开玩笑,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哪一样不死死地拿捏慕容复!
慕容复却一阵犹豫。
他见叶匪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当初一品堂众人对叶匪的评价也在耳边传响。
他本就谨慎,此时已经没有了动手之意。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慕容复,我知你志向,光复大燕!我想与你做个交换,若你答应我,我便助你成事!”
慕容复面无表情,心里却如惊涛骇浪。
他竟然连我的家事都已经清楚,随后想到王语嫣,不由的心中发怒,肯定是表妹跟他说了,不然他如何能够知道这些。
“我凭什么信你!”
“知道你不信,所以这才要跟你唠唠。”
“西夏皇宫的皇太妃,你可知道。”
李延宗点点头:“自然知道一些。”
叶匪指着自己的鼻子:“皇太妃是我的师叔,我是她的掌门师侄!”
“掌门”二字叶匪可以咬的很重。
叶匪这番话,慕容复倒是听到了心里去。
他虽然不清楚叶匪这个掌门是什么门派,不过皇太妃对叶匪的重视,他却早有耳闻。
别的不说,能让一品堂的高手陪练喂招,便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所以慕容复已经信了几分。
“皇太妃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用我多说,慕容复,在西夏我的一句话,可不止是顶你李延宗十句百句。”
“另外我派在天山缥缈峰,门下高手众人,门人数千,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你已经快三十岁了,身边却只有四个家臣与庄内数百人,若无外力介入,似你这般东一头、西一头的,想要光复大燕,说不得下辈子也成不了!你想想我说的话!”
慕容复神色复杂,良久后说道。
“给我一个让我信的理由!”
叶匪点点头。
“好,给你个理由!那你可要接好了!”
叶匪左掌陡然拍出,慕容复与他靠的近,提掌便接!
哪知叶匪手掌一晃,转打肩头。
慕容复同样变招,已经换做擒拿手拿他的手腕。
叶匪招式不变,等招式用老,慕容复已经拿住他的手腕。
慕容复正惊疑间,忽然一股掌力出现在胸口,躲闪不及,已被击中。
所幸叶匪并未用上多少内力!
“这是本派的白虹掌力!”
说着叶匪手腕一翻,已经反拿慕容复的手腕,变招太快,慕容复根本反应不过来!
“天山折梅手!天下武学尽可融合其中!”
慕容复手掌翻飞,叶匪双掌似蝶,又拿住慕容复脉门。
慕容复感觉自己内力宣泄而出,自脉门涌向叶匪!运气斗转星移,却无处可转!
正大惊失色中,叶匪松开手。
慕容复面色惨白,便是这一会功夫,约莫一成的内力已经到了叶匪身上!
“化功大法!你是星宿派的人!丁春秋是你什么人!”
叶匪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化功大法!我这门功夫叫做北冥神功!至于丁春秋么,他是我的师兄,亦是本派的叛徒,我此出山,一半是为了他!”
“到了现在,你可信我?”
慕容复惊魂不定:“你说话可算数!”
叶匪摇摇头。
“不敢保证!万一明天你死了,我说话算数又有什么用!话已说到这里!你要不要赌一赌!自己琢磨!”
慕容复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眼神却飘忽不定。
忽然慕容复咬咬牙!
“好!我答应了!希望你说话算数!不然上天入地,慕容复也会取你性命!你要我做什么事!说吧!”
“好!”
叶匪拍手笑道,至于慕容复说的狠话,开什么玩笑。
叶匪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你手下两个婢女,一个叫做阿朱,一个叫做阿碧,这俩人送给我!”
第69章 风助雨势,玉臂伸展
慕容复怔怔的看着叶匪,良久见叶匪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没了?”
慕容复睁大眼睛。
“就这?”
叶匪信誓旦旦的点头。
“对!就这!”
慕容复仍是不相信。
“你说这些,就是为了阿朱、阿碧两个丫头!”
“对啊,不然为什么!”
叶匪给了慕容复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良久,慕容复仍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苦笑着叹道。
“叶公子爱美之心,慕容复今日领教了!”
叶匪哼了一声。
“慕容复,我与你不同,你所求的是我看不上的,反过来说,我所求的你也看不到眼中。
你心中只有复燕大业!
而我心中只有美人相伴!所以咱俩之间没有冲突!”
慕容复怔道:“原来你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美人虽好,又哪里有江山迷人!”
“错了!慕容复!叶某是除了美人什么也不爱!”
慕容复心中不由得一阵鄙夷,此人虽有权势武功,却胸无大志,竖子不渝为谋,等借着他的力量成事之后,顺便连他一块灭了!
慕容复心中主意已定,随后看了一眼楼上的王语嫣。
“表妹呢?叶公子,别说你不爱!”
“废话,当然爱!王语嫣的母亲,也就是你舅妈已经同意她嫁给我,叶某之前说的指腹为婚并非空谈,所以慕容公子也该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表妹虽然温柔动人,但与江山一比,倒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光复大燕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好!叶公子,慕容复已经明白!既然如此,咱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请慕容公子留个凭证,我好带给阿朱、阿碧!”
慕容复想了想,从尸体上撕下一条布来,取来一根树枝,枝头削尖作笔,蘸着鲜血写下一行字,随后自怀中取出大燕国玉玺,盖在了上面。
叶匪接过,念了出来。
“今将阿朱、阿碧姊妹二人赠于叶匪!二人需尽心服侍新主!慕容复!”
落款则是燕国大印!
叶匪叠好放在怀中,本来阿朱、阿碧两人便跑不了,有了此物,那更是铁板钉钉了。
“空口无凭!击掌为誓!”
然而慕容复却有些不放心,伸出手掌。
叶匪依言伸出手掌。
二人双掌一拍!
慕容复心中大定!
“日后何处寻找叶公子!”
“西夏皇宫,天山缥缈峰或者曼陀山庄皆可!”
“好!既然如此,李延宗告辞!”
慕容复又改成李延宗。
此时,叶匪却想起了一件事情。
“慕容复,有件事情忘记说了!你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我已经尽数搬走!”
慕容复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来。
“你也别生气,这些秘籍本就是你慕容家自曼陀山庄琅嬛玉洞取走。
而琅嬛玉洞的秘籍乃是我师父与师叔搜罗而来!所以说这也是物归原主!”
慕容复倒是不在意,只要身登大宝!
要这些武功又有何用!
到时候这令人讨厌的叶匪,还不是想怎么玩便怎么玩!想怎么摆布都可!
此时且由他放肆!
“叶公子既说物归原主,那便是物归原主了!只要没破坏参合庄便好!”
“那倒没有,叶某只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此便好!叶公子,莫要忘记咱俩的约定,李延宗告辞!”
慕容复伸脚踢开门口的几具尸体,推开门,门外大雨滂沱。
慕容复上马扬鞭,已经奔入茫茫雨雾之中。
“叶匪!叶匪!你这个混蛋!你在哪里!我错啦!你别丢我自己在这!”
王语嫣惊慌失措的哭喊。
还有这个傻妞,收拾完慕容复,该收拾她了。
叶匪飞身跃上二楼,取下蒙着她脸的布条接着解开她的穴道。
王语嫣恨恨的看着叶匪,突然哇的一声扑在他怀里大哭。
叶匪顺势抱着她,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闻着她的秀发,忍不住抱紧!
王语嫣哭了半晌,忽然用力推开他,取下耳中的布团。
揉了揉双腿,扶着墙站起,缓缓走下楼,向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王语嫣不言不语,艰难向外面走去。
终于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狂风呜呜作响,又是心中挣扎。
正犹豫时,一只不知道是狼是狗的东西自雨中飞奔而过。
王语嫣惊叫一声,站立不住,向后倒去。
却感觉身子倒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身子一轻,已被那人抱在怀里。
王语嫣不用看便知是叶匪。
叶匪在她耳边柔声道:“当心些,地上脏。”
便是这轻言细语的一句话,是王语嫣自认识叶匪到现在,听到他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王语嫣一声低喃,一手揽着叶匪脖子,一只手化作拳头在叶匪胸口捶打不停!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你还管我做什么!我不用你管!”
叶匪抱着王语嫣转身走进屋内。
王语嫣基本拿下了,还差最后一步。
段誉这个傻小子,他如果有他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追不上王语嫣。
用前世的话来说,段誉就是正儿八经的舔狗,舔的不能再舔的舔狗,可他却不知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王语嫣为什么一直看不上段誉!
因为段誉随叫随到!
因为段誉虽然武功高强却没有慕容复的气魄!
因为王语嫣知道不管到了什么地步,只要她勾勾手指,段誉便会汪汪汪的跑过来。
王语嫣一直生活在曼陀山庄,自小接触的男子便是她的表哥。
在她眼中,她的表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胸怀大志,风度翩翩!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慕容复的高度是王语嫣见到世间男子的高度。
段誉再怎么折腾,也没有达到慕容复的高度。
这样的姑娘,其实拿下她比拿下那些成熟的女子要更简单直接!
比她心中的英雄更加英俊!
比他武功更高!
比他更风度翩翩!
最重要的是,对她若即若离!
甚至表现出一副对她的不耐烦!
偶尔撩一下,然后遁走!
当然,前提是要有颜值,前提是她对你有了好感。
不然便可以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
阿朱、阿碧的出现成了神助攻!
第70章 异变陡生,心慌意乱
过不多时,大雨停歇,已经看得见外面的太阳。
“雨停了么?”
王语嫣看了看外面。
“停啦!咱们走吧!”叶匪蹭了蹭她的秀发。
“去哪里?”
叶匪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打开放到王语嫣鼻下。
王语嫣嗅了一下,忍不住捂着鼻子。
“臭死了,这是什么?”
叶匪盖上盖子收好,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什么,悲酥清风的解药!”
王语嫣气鼓鼓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到了现在才拿出来!”
叶匪打了一个响指。
“聪明!我就是故意的。”
王语嫣贝齿紧咬,恨恨的瞧着他,看样子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咱们去哪!”
“先去找阿朱、阿碧姊妹俩,之后你便去找你表哥去吧!”
王语嫣用力推开叶匪,起身拿着湿衣向外走去!
看着外面的马,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骑了上去,双足轻轻一碰马腹。
西夏武士所骑乃是军马,身高体壮,王语嫣这一碰,骏马扬蹄,撒着欢便跑。
这一奔跑,王语嫣身子一晃,小脸煞白,用力抱着马脖。
叶匪忍着笑,骑上另一匹马,拍马追去。
不几步便已追上。
王语嫣死死抱着马脖子,见叶匪笑嘻嘻的看过来。
便转过头去朝向另一边。
这一转头,骏马以为要转向,前蹄一扬,向着东边奔去。
叶匪自马上跃起,跳到王语嫣所骑的马背上,双臂揽过,牵着缰绳。
王语嫣这才有了安全感,软软的躺在叶匪怀中。
叶匪嘻嘻一笑。
“不会骑马就别逞强!”
王语嫣压根不不理睬他。
叶匪哈哈大笑:“娘子!坐稳啦!”
一扯缰绳,骏马四蹄撒开,地面泥水四溅!
顺着原路返回,一路飞奔至杏子林。
“干嘛又回到这里?”
“我把那姊妹俩藏在这了。”
“哼!这个“藏”字用的真好,用的真妙。”
“不藏起来,怎么去追娘子。”
“谁是你娘子,你再乱说,我真的生气啦!”
“好好好!不乱说,别人是我娘子!好了吧!你不是。”
“你!也不知道娘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王语嫣久久不见叶匪回话,抬头看去,只见叶匪盯着前面,脸色转冷!
王语嫣不由得看去,只见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跪在树下。
骏马来势甚急,转眼到了那汉子面前,叶匪猛扯缰绳。
骏马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抬起!险险的在那汉子面前停下!
“努尔海!人呢!”
努尔海瑟瑟发抖,沉默不语!
“人呢!努尔海!”
努尔海面色惭愧。
“对不起,公子,人被云中鹤抢走了!”
叶匪脑袋嗡的一声!云中鹤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原来,叶匪走后不久。
云中鹤便到了这里。
“吆!两位在这干嘛呢!”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一见是云中鹤,不由得神色一变。
这云中鹤是四大恶人的老四,色中饿鬼,偏偏轻功极好。
“云中鹤,我俩在这说话呢!没干什么!”
云中鹤鼻子用力嗅了几下。
“不对,有姑娘的味道,而且容貌甚美!努尔海,藏哪了!”
说着云中鹤抬头,已经看到了上方树枝中露出的女子裙摆,心中大喜,目露淫光!
“嘿嘿,原来在上面,还是两个,努尔海,你这是要与牛鼻子金屋藏娇么!送给鹤大爷吧!”
努尔海拔出长刀,拦住云中鹤。
“云中鹤,上面二人是叶公子嘱咐要保护的,你可想好了!”
“叶公子?”
云中鹤一愣,顿生踌躇,不禁抬头又看了看上面的女子。
阿碧正好往下看了一眼。
女子的相貌已经被云中鹤瞧的清清楚楚。
精虫上脑,淫气攻心!
云中鹤本来就是色中饿鬼,原着中为了跳崖的王语嫣,都舍身相救,此时看到了阿碧温柔娇羞的面容,
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叶公子!
云中鹤一阵怪笑,飞身踩在努尔海肩膀上,双臂一震,向上跃起。
“云中鹤,你疯了!”
九翼道人跃起横刀,砍向云中鹤。
云中鹤脚尖点在钢刀上,借力又是向上拔高数丈,接着双脚连点,已经到了二人身边。
双指急点,阿朱、阿碧二人动弹不得,惊慌失措的看着云中鹤。
云中鹤眼中淫光大盛。
“果然是俩美人,这个小美人还要美上几分,哈哈!鹤爷发财啦!莫慌,鹤大爷带你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玩玩。”
云中鹤一手抱着一个,自高处一跃而下,向着远处奔去。
九翼道人叫道:“云中鹤,你要作死别连累我俩!努尔海,你等在这里,老子去追!”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自称什么道爷了,以前混绿林的时的老子顺口喊出!
说完便一路追了下去,云中鹤的轻功比九翼道人高了几分,但是他带着两人。
这一路追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云中鹤恼怒的很,此时也顾不得与九翼道人同属于一品堂,边跑边踢起路边石头,奔着九翼道人的脑袋便去。
九翼钢刀挥动:“云中鹤,老子草拟大爷!你他吗的管不住裤裆里的东西,别连累老子!”
云中鹤根本不理他,顺着路便跑!
二人一前一后,已经跑出杏子林!
“那俩姑娘要是有事,努尔海!”
叶匪脚一踢,努尔海手腕酸麻!
钢刀脱手,叶匪一把抓过!狠狠一踢马腹,骏马吃痛,发力狂奔!
王语嫣看着叶匪仿佛要吃人的脸色,于是变得安静下来,安安稳稳坐在马上。
“叶匪,若是今日的阿朱阿朱姐姐换成是我,你也会这般么?”
王语嫣说的声音很低,叶匪着急赶路,一时间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王语嫣本就是鼓起勇气说的这句话,此时如何还好意思再重复一遍。
“听不到算啦!”
叶匪心里烦闷,说话也没好声好气。
“爱说不说!”
王语嫣眼睛一红,他对自己仿佛一直便是这样。
想到这里,王语嫣大声说道:
“我说,若是今日出事的人换做是我,你也会这样着急拼命么!”
“废话!”
叶匪看着前面,目光四处寻找,看也不看王语嫣。
“谁敢这么动你!老子弄死他!”
王语嫣心中甜滋滋,只觉得这句粗鲁的话是世上最好听的话。
这时,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叶匪精神一震,又是狠狠踢了踢马腹。
骏马似箭,奔驰而出。
穿过树林,只见前面一处空地上。
阿朱、阿碧靠在树旁。
三人在那里打做一团。
第71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见阿朱二人神色如常,衣衫平整。
叶匪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看向场中打斗的几人。
一个道人钢刀飞舞,正是一路追来的九翼道人。
与他联手的竟然是南海鳄神岳老三,岳老三手中的鳄鱼钳上下翻飞。
被两人联手攻之的对象正是云中鹤!
原来二人追追逃逃中遇见了岳老三。
九翼道人看到岳老三,心中一沉,坏了,他们两人联手,无论如何也夺不回这俩人了。
云中鹤看到岳老三也是心中大喜。
“二哥,帮帮兄弟,拦住这牛鼻子!”
此时为求脱身,云中鹤直接喊上了二哥。
岳老三大喜,他本就与叶二娘争老二的位置,听到云中鹤这声二哥,别提心里有多舒坦。
“老四,怎么了!二哥帮你!咦!这不是九翼么!你俩怎么干上了!”
九翼道人怒道:“岳老三,云中鹤抢了叶公子的人!他不要命了!你也不要命了!”
岳老三大怒,九翼道人的这声“岳老三”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九翼你个老杂毛!想死老子成全你!”
然而鳄鱼钳刚刚张开,岳老三回过味来。
“你说什么?谁的人!叶公子?那个叶公子?皇宫的?”
“废话,不然道爷为何跟云中鹤过不去!云中鹤只要糟蹋了这俩姑娘,岳老三,你既然来了,你也跑不了!咱们都得死!”
岳老三毫不犹豫,转身便拦下云中鹤。
“老四,放人!”
什么岳老三岳老二的,此时已经不重要!
云中鹤的轻功他自然了解,岳老三这一上,云中鹤被前后包夹,已经无法再逃!
云中鹤倒也不含糊,手一甩,朱碧姊妹斜斜飞出,缓缓靠在树下。
到了这个时候,云中鹤还惦记着不能伤了美人,怜香惜玉之心,可见一斑。
双手一得空子,云中鹤自后腰取出一对铁爪钢杖,面露凶色。
“岳老三,你既然想死,老子今天成全你!”
说着舞动钢杖,向岳老三打去。
这一声“岳老三”,岳老三也来了火气。
二人乒乒乓乓的打在一起。
九翼道人大喜,本以为来了一个敌手,结果想不到竟然是个帮手,事情有转机。
他钢刀一抖。
“岳老二,我来帮你!”
到了这时,他也学乖了,一声岳老二,岳老三心花怒放。
二人联手与云中鹤斗在一起。
这三人刚刚打在一块,叶匪已经赶了过来。
朱碧姊妹听到马蹄声,眼睛余光看来,看到是叶匪,面露喜色。
阿碧性子最软,眼睛一红,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叶匪抱着王语嫣飞身下马,几步跃到姊妹身边,到了这时,他哪里还敢单独把王语嫣放在马上。
附身替二人解开穴道。
阿朱颤声道:“叶大哥!”话未说完。
旁边的阿碧已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这一哭闹得跟叶匪欺负她一般。
这个时候,一个温暖的拥抱不就是最好的安慰么。
他刚要伸手,便感觉脖子上一阵凉飕飕,回头一看,只见王语嫣咬着银牙盯着他。
伸出去的手改变方向,挠挠头。
王语嫣哼了一声,仿佛是取得胜利一般,转身去安慰阿碧。
阿朱看着叶匪的眼睛。
这双眼如星辰大海一般,深邃又明亮。
到了现在,叶匪终于放下心来,剩下的,便是找场子了!
云中鹤已经看到了叶匪,早已亡魂大冒!
“二哥,九翼道爷!容兄弟离去!”
岳老三与九翼道人如何会看不到叶匪。
九翼心中宽心,岳老三心中大定,赌对了!
叶匪不丁不八的站在三人面前。
“岳老二,九翼道长,今日多谢了!二位闪开吧!”
岳老三高兴的抓耳挠腮,收起鳄鱼钳便退到一旁。
九翼道人同时退走,恭恭敬敬站在叶匪身旁。
云中鹤转身便跑。
叶匪施展凌波微步,若论轻功,云中鹤又如何跑的过凌波微步!
叶匪身子急晃,已经留下残影,转眼便到了云中鹤身前。
云中鹤大骇,转身反跑。
叶匪一个转身,又站在他身前。
如此来来回回十几次,云中鹤如同转圈一般,就在两丈的范围内奔来跑去。
不管跑到哪,叶匪必然在前面等着他。
九翼道人看得暗暗咂舌,乖乖,怪不得当初叶公子说自己的轻功是“小辣鸡!”
虽然到了现在他也不明白“小辣鸡”到底是什么玩意。
如此跑了半个时辰。
云中鹤神色惨然,他最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叶匪面前便如同小孩班门弄斧一般。
最终停下,心如死灰的看着叶匪。
叶匪冷冷的瞧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云中鹤颤颤巍巍道。
“叶公子,云中鹤鬼迷心窍,求叶公子看在赫连将军的份上,饶我一命!”
叶匪摇摇头。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继续跑!”
这时听得一阵马蹄声,云中鹤看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惨声叫道。
“赫连将军救我!”
激动之下,声音已经变声。
叶匪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十匹骏马飞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赫连铁树。
“吁!”
众人纷纷下马。
赫连铁树下马,想了一想,向着叶匪行了一礼。
“云中鹤,到底怎么回事?“
九翼道人上前,小声说了一遍。
赫连铁树大怒,扬起马鞭,在云中鹤脸上狠狠抽了几鞭,这几鞭打的甚狠。
云中鹤脸上瞬间起了几道血痕,皮开肉绽,很是恐怖。
云中鹤虽然桀骜不驯,平日里除了段延庆外谁都不放在眼里,到了此时也知道赫连铁树是为了救他,于是生生硬挨了这几鞭。
“叶公子,本将的下属不懂事,给叶公子添麻烦了,本将在此赔个不是,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叶匪冷冷的看着赫连铁树。
云中鹤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悄悄的便要走到赫连铁树身后。
叶匪飞起一脚,正中云中鹤面门!
云中鹤惨叫一声,再度被踹了回去。
“我让你走了?!”
赫连铁树神色不渝。
“叶公子意欲何为?”
“我今日说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第72章 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公子,本将军不过是看在皇太妃的面上,莫要不识好歹,大家同替西夏国效忠,何必闹得不愉快!”
“赫连铁树,你不必给我面子,告诉你,你能站在这说话,已经是沾了我师叔的光!再不老实!叶某连你一块收拾了!”
“滚蛋!”
说着叶匪脚一跺地,双掌扫出。
众人只觉脚下一阵颤动,一股巨力袭来,奋力抵挡,堪堪退了数丈,方才停下。
“这一掌已经留了面子,赫连铁树,别不知好歹,在叶某这里低头,不丢人!”
赫连铁树神色变幻,摆摆手,众人依言后退。
“叶公子,今日之事,本将军日后定会禀报与皇太妃!”
叶匪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你便!不过叶某劝你,千万别去找我师叔,我师叔脾气不好,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
“叶匪!你今日对老四出手,就不怕四大恶人报复!”
叶匪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四大恶人排行老二的叶二娘。
叶二娘本以为赫连将军可以救下鹤老四,哪曾想赫连将军最后选择默许。
她却如何能看着鹤老四死在叶匪手上,于是出言要挟。
叶匪已经烦了!反手便是一巴掌!
怎么杀个人这么麻烦!
“啪”的一声响,叶二娘左脸五个指印。
叶二娘面露怒色!伸手便要拔刀!
“叶二娘!我劝你别动!你再敢多嘴一句!今日连你杀了!”
叶二娘凶狠的看着叶匪,拔刀的手却缓了下来。
赫连铁树低喝一声:“叶二娘!”
叶二娘还刀入鞘。
等着吧,等老大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到哪里!
见再无人说话,叶匪满意的拍拍手,随后对着三女说道。
“你们仨,转过身去,别回头看!谁敢回头!哼哼!”
三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叶匪向着九翼摆摆手。
九翼不明所以。
“刀!”
叶匪提醒一句。
九翼恍然大悟,忙不迭的把刀递到叶匪手中。
叶匪看了看,却是不太满意。
“有没有短一点的?”
“驸。。。公子爷!小人这把匕首如何?”
说着阿七走上前,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
叶匪接过来,不错,正好顺手。
“不错,正好。”
阿七躬身退后。
叶匪耍弄着匕首,一步步走向云中鹤。
匕首在五指间如跳舞一般来回翻飞。
“云中鹤,你不是轻功了得么,今日我成全你,起来跑!”
云中鹤惨然道:“跑到什么时候?”
叶匪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闪着森然白光。
“跑到死为止!”
云中鹤一声狂喊,起身便跑。
叶匪一晃,已经到了云中鹤面前,匕首划过,一块血肉割下。
云中鹤吃痛,折身反跑。
叶匪再度闪到他面前。
“慢了!”又是一刀。
云中鹤腿一颤,跑向另一个方向。
叶匪如影随形,又是站在他身前,刀光一闪,面皮被削下一块。
云中鹤发狠,提掌打向叶匪。
叶匪五指张开,一招天山折梅手的驿路梅花,一提一卸,已经卸掉云中鹤的胳膊。
“犯规!重跑!”
云中鹤忍住痛提起另一只手掌,一道寒光闪过,左臂被齐根切断。
“犯规!重跑!”
云中鹤再也没了反抗之心,拼命逃跑,哪怕知道逃跑也是死。
可人的本性便是这样,能多活一刻,绝不会嫌一个时辰多。
如此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情景。
云中鹤绕圈跑,叶匪一路拦截。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逐渐顺着云中鹤的脚步流成一个圆圈。
地上被割下来的皮肉也是越来越多。
众人噤若寒蝉,静悄悄的看着,唯有听到云中鹤时不时的惨叫声。
到了最后,云中鹤全身是血,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便像一个血葫芦倒地,双腿抽动几下,气绝身亡,
云中鹤如何也没料到,他竟会死在奔跑的路上,有着一身引以为傲的轻功,竟然会被活活累死!
叶匪抬脚,重重点在云中鹤心口上。
手一扬,匕首带着血迹自半空划过,正好落到阿七手中。
阿七哆哆嗦嗦的捧着匕首,便如同捧着妖魔鬼怪一般。
不对,妖魔鬼怪都没有这般恐怖!
叶匪指了指脚下的一团血肉。
“以后,谁要是敢动老子的女人,这玩意,便是下场!”
“带耳朵的不带耳朵的,都好好听好了!话只说一遍!
众人鸦雀无声,叶匪目光看去,皆是不由得低下头去。
在场不少人当初在皇宫已经被叶匪揍过一遍。
此刻又目睹了云中鹤的死法,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王语嫣与朱碧姊妹虽然看不到场中的场景,但是听着云中鹤一声低过一声的惨呼,哪里不知道叶匪在做什么。
刚刚又听到叶匪飞扬跋扈的话语。
阿碧红着脸看了阿朱一眼。
阿朱给了她一个白眼。
王语嫣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欢喜,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欢喜。
然后看到阿朱与阿碧的眼神,又是一阵恼怒。
这一对小浪蹄子!
这么一想,王语嫣不由得双颊绯红。
哎呀,我,我怎么能想出这么不堪的话。
九翼道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岳老三一眼。
岳老三亦是看了九翼道人一眼,眼中尽是劫后余生之感。
“那谁,牵几匹马过来。”
那谁也不知道是谁,被叶匪这么一指,那谁的周围迅速腾出一块空地。
那谁双腿一抖,跑的比兔子还快。
迅速牵了四匹马出来,牵着缰绳如临大敌一般递到叶匪手中。
叶匪接过缰绳,牵着马走向王语嫣三人。
“别回头,咱们上马,离开这里。”
阿碧与阿朱分别骑上一马,王语嫣却不好意思的看着叶匪。
对啦!差点忘记你不会骑马了。
叶匪搓着王语嫣腰身,放在马上,接着上马!
王语嫣对于叶匪无时无刻的揩油,多少已经有了免疫力。
这一路上,被他占得便宜还少么。
叶匪转身看着众人。
“各位,好戏结束了,咱们西夏回见!”
说着一扬缰绳,“驾!”
三马十二蹄狂奔,叶匪带着三人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73章 心有习武之意,陡遇武痴
忽的,叶匪左手扯缰绳,骏马转首往回奔去。
“你俩等我一会!”
阿朱、阿碧面面相觑。
阿朱却眼睛咕噜一转。
王语嫣不明所以,跟着叶匪向回去的路奔去。
赫连铁树等人走的不远,却听得马蹄得得之声。
回头看去,只见叶匪去而复回。
“赫连将军,向你借几个人手用用。”
赫连铁树稍作沉思,便答应下来,区区小事一桩,倒也没必要拒绝。
叶匪看了看,手指点了几个人。
“阿七,努尔海,九翼你们三个。”
遂后看了岳老三一眼。
“岳老二,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岳老三哪里不清楚叶匪的心思。
他想了一想,摇摇头。
“多谢叶公子好意,岳老二还要找段老大去。”
叶匪不再多言。
“就你们三个了。”
赫连铁树点点头,这几人都曾助过叶匪。
看来叶公子倒是有心了。
“叶公子,本将军没你想得那般狭隘,你们三个,随他去吧!”
叶匪笑笑。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却也重恩,小心总是没错的。”
三人走出队伍。
“骑上马,跟我走。”
说完转身策马离去。
三人对视一眼,向着赫连铁树行了一礼,上马随叶匪而去。
不多时,已经到了原处。
然而仅剩阿碧一人气鼓鼓的在那,无聊的拨弄着缰绳。
“阿朱呢!”
阿碧鼓着腮说道。
“阿朱走啦!她说要去拿一样东西,还说到时候会去曼陀山庄找你。”
“我不是说你们在这等我么?便是片刻也等不得么?”
阿碧气呼呼说道。
“我说啦,她非要走,我又打不过她。。。。。。”
想起阿朱对着她咯吱窝的一顿挠,又是气鼓鼓。
随后又看了看叶匪身后。
“怎么带了三个坏蛋过来?”
努尔海三人神色尴尬。
九翼嘿嘿一笑:“姑娘放心,我等不是坏人。”
阿碧呸了一声,又想起九翼道人拼命追赶云中鹤的情景。
一时间神色大缓。
“阿朱去哪里了?”
阿碧指了指与去曼陀山庄截然相反的方向。
“呐!去了那边了,我也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叶匪想了片刻,不知道阿朱要去做什么。
唉,净添乱。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等抓到她,非得狠狠收拾她一顿不可。
“阿碧妹妹,你要去哪?跟我们回曼陀山庄吧!”
阿碧想了一想,小脑袋摇了摇。
“公子,我想先回参和庄。”
还惦记着慕容复么?
想想也不意外,对慕容复最痴情的便是这个小丫头了。
叶匪犹豫再三,还是没拿出慕容复写的东西。
还不到时候,火候还不到。
“好,我送你回去。”
“不必啦!此处离苏州不远,况且方才公子说的那些话儿,谁还敢胡思乱想。公子,再见啦!”
阿碧策马转身离去。
叶匪瞧着阿碧离去的方向。
“哎哟!”
王语嫣突然狠狠掐了叶匪大腿一下。
“你又发什么疯?”
“人都走远啦!看够了没有?”
“好好好,看够了,不看了,看你行不行!”
“哼!你爱看谁看谁?阿朱阿碧姐妹俩都走啦,咱们去哪?”
破天荒的王语嫣用上了咱们二字。
你不该说你要去找慕容复么?
“喂!问你话呢!咱们去哪?”
“你不去找你表哥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那你走开!我去找表哥去。”
然而说到“表哥”二字,王语嫣又感觉怪怪的,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语嫣,咱们先回曼陀山庄吧!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叶匪柔声道。
“哦!”王语嫣乖乖的点了点头。
“跟我回去么?”
“嗯。”
阿七耿直,上前问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等!”
叶匪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话也不看时候。
阿七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这才发现努尔海与九翼牛鼻子早就躲得远远的。
这才恍然大悟。
罢了,气氛没了。
叶匪招招手。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忍着笑跑过来,对阿七的怒目视而不见。
“今日你们帮了忙,叶某担心段延庆会找你们的麻烦,况且赫连铁树心里也有了间隙,这一路说不定不安全。”
“不如先跟了我,过些时候再回西夏,或者我与师叔知会一声,你们不如直接跟我,你们拿主意。”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了主意。
阿七早已抢先一步,躬身一拜:“属下断阿七,拜见公子爷!”
努尔海与九翼心中大骂。
这小子这时候倒是聪明了,竟然被他抢了先。
“努尔海拜见公子爷!”
“九翼拜见公子爷!”
二人双双拜倒。
“好!起来吧!”
三人恭恭敬敬起身,叶匪对着三人看了又看。
咱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真正的嫡系了。
“语嫣,等回到曼陀山庄,你教他们些功夫如何!”
王语嫣虽然对武学不感兴趣,听叶匪问起,倒也是不拒绝。
三人大喜,王语嫣的博学早就见识过,不然赫连铁树也不会下令抓她回去。
“多谢主母!”
这一声主母,叫的叶匪喜笑颜开。
孺子可教!
王语嫣啐了一口。“乱说什么呢!”
“咱们走!”叶匪哈哈大笑!
五人四骑,向着曼陀山庄而去。
段誉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王姑娘不知所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此刻。
天大地大,实在是不知道何处可去。
唉,不如回大理吧,老老实实做个世子不好么?
可是叶匪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从未见过的慕容复的背影似乎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气来。
你们不就是仗着会武功么!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段誉想起了六脉神剑,想到了天龙寺的几位祖宗。
偏偏你们能学,我便学不得武功么!
此时此刻,段誉学武的念头,从未有过的迫切!
等我回到大理,我便向伯父他们求教学武!
王姑娘,你莫要想我,段誉很快便会去找你。
唉,王姑娘天人一般的神仙姐姐,又怎么会想我。
苦也!累也!我段誉为何会如此倒霉!
正胡思乱想之际。
“阿弥陀佛!段施主,这一路可让小僧寻的好苦-!”
段誉抬头一看,脸色剧变。
“鸠摩智!”
第74章 少林寺!偶遇扫地僧!
曼陀山庄。
叶匪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曼陀花,陷入苦思之中。
那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一时间,叶匪在房中忍不住踱来踱去。
这时听得一阵呼喝之声。
透过窗子看去,只见努尔海正在下面练习一套棍法。
看来王语嫣已经开始教他俩功夫了。
这套棍法打起来,越看越像少林的棍法!
少林!
卧槽!
叶匪狠狠一拍脑门!
怎么把少林忘了!
阿朱肯定去少林寺偷易筋经去了!
乔峰肯定也会去少林,说不定阿朱还是会像原剧情一般被乔峰误伤。
想到此处!
叶匪已经坐立不安。
不行!
赶紧去!
说走便走,不敢耽搁。
叶匪转身便出门。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与正要敲门的王语嫣撞了一个满怀!
“你这人,怎么这般毛手毛脚。”
王语嫣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皱着眉头轻轻揉着被撞到的肩膀。
“相公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且乖乖在家等我。”
撂下一句话,不等王语嫣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欲走。
王语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叶匪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阿朱独自一人前往了少林寺,恐有危险,我要去找她。”
王语嫣心里不喜。
这个坏蛋,天天就知道惦记那个丫头,不由得气从心来。
“不许你去,才刚刚回来,你便要走。哪里也不准你去!”
叶匪可不吃这一套。
他脚下步伐灵活一闪,身子如泥鳅一般瞬间绕到了王语嫣的身后。
王语嫣怎么能拦得住他。
他一个转身,绕过王语嫣,飞奔下楼。
“努儿海!我出去一趟!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在这守着王语嫣。”
努儿海粗声粗气喊道。
“公子爷放心便是!王姑娘如有闪失,你拧下努尔海的脑袋下来便是!”
王语嫣从窗口探出身来。
“叶匪!你若是敢走!回头我便找表哥去!”
叶匪身子一停。
“你要是敢去!等我回来肯定狠狠打你屁股!”
“你敢!”
“不信你就试试!”
话音未落,叶匪已经出了庄子。
王语嫣倚在窗前,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叶匪毫不停留,一路奔向少林寺。
天生劳碌的命!
少林寺灯火通明,偶然有些混乱惊叫之声传来!
看来乔峰已经进了少林!
叶匪轻飘飘自墙头跃下。
可少林寺数千房屋,哪里知道阿朱跑到了何处。
叶匪耳朵一动,已经听到了拳脚打斗之声,脚底一划,向着声音处奔去。
菩提院?
就是这里了,阿朱便是在这里偷走的易筋经。
叶匪借着月光看了看门口的牌匾,飞身越过,几个起落,已经悄无声息窜到房梁之上。
只见下面有六个僧人,五个僧人倒在地上,另外一个僧人正从镜子后面取出一个包袱。
叶匪心中一定,还好!总算来的及时!乔峰应该也在这,四处看了一下,果然看见乔峰躲在一旁。
他正要下去,却听到阵阵呼喊之声,不少僧人已经赶了过来!
赶紧撤,他一跃而下,便是这一瞬间,看见那僧人已经自背后扑向乔峰。
叶匪飞身上前,后发先至,一把抱住那僧人!
乔峰听风辨耳,一掌拍来,叶匪侧身躲过。
这一掌打在柱上,木屑纷飞。
“乔帮主,是我!”
乔峰愣道。
“早就听到房梁之上呼吸之声,想不到竟然是叶兄弟!”
叶匪来不及回话,看了一眼被自己抱着的僧人,看不出来。
伸手在对方腰间摸了摸,柔软,细腰,又凑到她脖子上闻了一闻,阵阵女子幽香,是阿朱,错不了!
阿朱正羞恼此人的轻薄之举,不过看到叶匪的正脸后,露出惊喜之色。
叶匪做了个“嘘”的手势。
“乔帮主!后会有期!”
抱着阿朱飞身上梁。
乔峰一愣,此时已经有僧人赶了进来,他来不及多想,寻个角落躲起。
不多时,无数僧人已经进来,叶匪抱着阿朱藏在梁上,悄悄向下看去。
阿朱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匪,眉眼弯弯。
叶匪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阿朱方要张口说话,叶匪眼疾手快,已经捂住她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而另一只手却在她腰上画着圈圈。
阿朱最是怕痒,忍俊不禁,实在忍耐不住,张口咬在叶匪手掌上。
叶匪向前挪了一点,二人靠的更紧。
玄慈不动声色的看了上面一眼。
“众僧皆退!”
不一会,殿内仅剩玄慈、玄寂、玄痛三僧!
玄慈低声说道。
“阿弥陀佛!”
玄寂、玄痛二僧已经转到佛像后面,向着乔峰出掌拍来!
玄慈则是纵身跃起,拍向叶匪!
叶匪一掌拍去,双掌相接!玄慈嘿的一声,一个后翻,双脚在柱上一跺,又是双掌拍来!
他此时已经看到梁上有两人,于是双掌分击二人。
叶匪松开阿朱,双掌一搓,一道火焰激射而出!
火焰刀出,火光大盛!
随后一个倒挂金钩,脚尖一点,带着阿朱飞身而出!
方一出来,便有不少僧人打将过来。
叶匪一脚一个,如同打保龄球一般挨个踢飞。
嘴上也不闲着。
“好你个死丫头,不声不响跑少林来,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朱嘻嘻一笑。
“叶大哥加油!”
“属狗的吧!还敢咬我!”
“谁让你挠我痒的。”
叶匪刚要说话,便觉背后一股掌风袭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玄慈老和尚!
找乔峰去啊,找我干嘛!
此时敌众我寡,形势不利,只见叶匪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阿朱,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如鬼魅般狂奔,如脚底生风,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
只听得身后呼喊之声渐弱,已经将众僧甩在身后。
阿朱突然娇笑道:“叶大哥,你这是要跑到哪里去呀!咱们可还没跑出这座寺庙呢!”
叶匪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怀中的阿朱。
只见她身着一袭宽大的僧袍,脸上还戴着一张面具,怎么看怎么别扭。
手伸到阿朱耳后一阵小心翼翼的摸索,找到面具接口处摘了下来。
刹那间,阿朱那娇艳如花的美丽容颜展露无遗,这才感觉到眼前之人恢复了往日熟悉的模样。
“叶大哥!你到了藏经阁啦!咱们快些走吧!”
听到这话,叶匪心里猛地一惊,暗叫一声不好!
卧槽!藏经阁!不妙!快走!
“施主既然来了,何必着急离去!”
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老僧不知从何处出现,站在叶匪身前,面目祥和。
不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又是谁!
第75章 真气续命,经书所谓何意
叶匪可不管他!抱起阿朱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以叶匪目前的功力,他可没自信能够与传说中的扫地僧一较高下,何况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阿朱!
一僧二挂三老四绝!
这可是明面上的头号高手扫地僧!
“阿弥陀佛!”
扫地僧宣了一个佛号,身形微微一动,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叶匪身前。
叶匪早已料到他会阻拦,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脚下一晃,整个人如幻影一般飞身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扫地僧看着叶匪诡异莫测的身法,稍微一愣。
想不到竟然又见到了那人的功夫。
便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叶匪已经逃离藏经阁。
见此情形,扫地僧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缓缓地向后退去。。
叶匪身在半空,心下一松,还好!还好!
就在这时!
突然一掌无声无息飘来,等到叶匪察觉到的时候,那手掌已然临近眼前。
然而此时身在半空,叶匪一咬牙,以后背硬接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叶匪的后心上!然而却无半点内力传来。
叶匪正疑惑间,却听到身前阿朱一声痛哼,身子软了下来。
隔山打牛!
原来是玄慈老谋深算,早已看出叶匪武艺高强。
深知这寻常的一掌难以伤到他分毫。
因此,这看似凌厉的一掌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乃是隔山打牛之术!
所以叶匪毫发无损,安然无恙,阿朱却无故遭殃,身受重伤!
原本以为已经躲过此劫,谁曾想最终还是事与愿违,阴差阳错之下阿朱还是未能幸免!
叶匪怒火中烧,双目通红,一声怒吼!
“玄慈卧槽尼玛!”
叶匪怒喊一声,将阿朱抱在臂弯之中,脚下生风,一路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他此时已经动了杀心!
但凡有拦路僧人,一脚下去毫不留情!
不多时已经有十几个僧人躺在地上再无气息。
眼看着山门在眼前,叶匪足尖一点,已经离开少林寺。
玄慈站在门口。
“敢从本寺偷盗经书,可敢留下姓名!”
“老子叶匪!玄慈你给老子等着!”
玄慈忍不住一愣,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光明正大的留了姓名!
然而叶匪这个名字却又陌生的很!
此时借着月色看去,叶匪身影极快,几个呼吸间已经不见踪影。
玄苦师弟刚刚圆寂,大恶人乔峰已经闯寺。
此时又招惹了这等强敌,不由得心中暗自忧虑。
叶匪一手贴在阿朱后背灵台穴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不一会,阿朱悠悠转醒,低声道。
“叶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啦!”
“闭嘴!别说话!告诉你!等把你治好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朱怔怔的流下泪来,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气自叶匪掌心传入自己的身体,四肢百骸舒服异常。
“叶大哥,我的伤很重,是么?”
叶匪眼睛一红。
“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区区劈空掌,何足挂齿!等下山后我便替你治伤。”
阿朱费力抬起手来,抚摸着叶匪的脸。
“叶大哥,你为什么对阿朱这么好!”
叶匪忍着悲伤,强笑道。
“废话!自然是馋你身子,不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所以你可要好好活着,不然我费了这么大劲,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亏大啦!”
阿朱展颜笑道。
“好!那阿朱肯定好好活着,然后。。然后。。。让你。。有机会馋。。馋我的身子。。。”
后面这话,阿朱越说越低,已经是羞不可抑。
叶匪哈哈大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也没用!”
“叶大哥!这僧袍穿着太难看啦!我想穿回女子所穿衣衫。”
“交给叶大哥便是,不瞒你说,我抱着你也别扭!哼哼!叶大哥还从未抱过男人!也算是让你破了例!”
阿朱噗嗤一笑,脑袋在叶匪胸口蹭了蹭,僧帽落下,露出一头秀发。
“叶大哥,阿朱有些累!想要睡上一会。”
等到了天边渐白,露出鱼肚之色。
叶匪来到一处镇子上,天色尚早未见行人。
此时已经看到了一家客栈,他脚步不停,停在一处衣铺门前。
只见铺门紧闭,上前手指一划,铜锁裂做两半。
叶匪推门进去,寻了些女子所用衣物鞋袜,丢下一锭银子便走!
出了门后,叶匪脚步不停,直直朝着那家客栈奔去。
店小二正弯着腰费力地将门前那一块块长长的木板逐一取下,叶匪侧身而入,转眼便已经到了掌柜的面前,随手扔下一块碎银。
“一间客房!”叶匪面无表情。
那掌柜闻声抬起头来,面露难色。
“客官,小店还未营业。。。。”
叶匪眼中寒光一闪,砰的一掌!
柜台化作一堆废柴,木屑四处飞扬!
“一间客房!我自己找!”
说着楼梯也不走,已经飞身跃上二楼,在走廊里快速穿梭,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推门而入。
随后将阿朱抱在床上,正要为她输送真气。
只听得门口一阵脚步声。
“客官。。。。。。。”
叶匪头也不回。
“滚!再来打扰杀了你!”
回归平静后,叶匪这才为阿朱输送真气,如此过了半天,阿朱的脉象逐渐平稳,这才放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朱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刚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只穿着小衣,脚上一阵凉意,鞋袜也被除去,不由得重新缩在被子里面。
“醒了?饿不饿?”
叶匪笑着问道。
阿朱双颊绯红,说话声细若蚊蝇般。
“我的衣服呢?”
“扔了!那身僧衣什么的我全扔了,看着便心烦。”
叶匪满不在乎说道。
“那……是你帮我换的吗?”
阿朱闻言,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不是我,难道你还希望是别人么?”
叶匪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
阿朱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有没有乱碰?”
叶匪嘻嘻一笑,坏坏说道。
“碰了!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叶大哥可是摸了个遍!不然怎么给你换衣服。至于算不算是乱碰却不知道了!不信你闻闻,手上还有你身上的香气呢!我都没舍得洗手!”
阿朱又羞又涩,脸色苍白中透着娇艳,忍不住转过身去。
叶匪坐到床前。
“饿不饿?”
阿朱哼了一声不理睬他。
第76章 求医问药,却是故人未见
“叶大哥,你怎么去了少林寺,王姑娘与阿碧妹妹呢?”
叶匪一脸无奈。
“你还好意思讲,阿碧回燕子坞去了,我送语嫣回曼陀山庄后,细细回想后方才琢磨过来,你居然去了少林寺,这才马不停蹄赶来,哪知还是让你受了伤。”
阿朱心中一甜,却突然神色一慌。
“大哥,我的那本经书呢?”
\"在这呢,丢不了。”
说着叶匪自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阿朱。
然而阿朱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过来。
“这本书,本来便是要给你的!你拿着便好。”
叶匪一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阿朱冒险盗取这部经书是为了慕容复,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自己。。
“阿朱,你说你是为了我才偷的这本经书?”
“自然是啦!阿朱听说少林有一本内功奥义“易筋经”,想来这书对叶大哥武功定是有所帮助,本来想着到手后给叶大哥一个惊喜来着。结果。。。。”
说到这里,阿朱声音越来越低,不再继续说下去。
叶匪神色柔和的看着阿朱。
“结果惊喜没有,给了我一个惊吓!是也不是。”
阿朱点点头。
叶匪柔声道。
“傻丫头,少林寺高手如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叶大哥功夫已经够用,不需要什么易筋经。若是你有任何闪失,那才让我后悔莫及。”
“那你要不要,不要我便送给别人去。”阿朱心里温暖,却装作气呼呼的模样。
“要!为何不要!傻子才不要!”
叶匪已经把易筋经放入怀中,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易筋经。
如今已经与少林寺结了梁子,这经书不要也得要。
“叶大哥,天色已晚,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阿朱吃了些东西,看了看窗外。
“阿朱,我也想,但是客栈房间已满,这是最后一间。”
叶匪一脸无辜之色。
阿朱哪里信他,柳眉微蹙。
“才不信你鬼话呐,我喊店小二过来问一问。”
叶匪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用喊!喊来也无济于事,他若敢说有,这客栈里便不再有店小二了!”
阿朱面色通红。
“你!叶大哥!你好生霸道!还蛮不讲理!”
叶匪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旁人想让我这般,我还瞧不上呢!”
说着叶匪收起笑容正色道。
“阿朱妹妹,你脉象不稳,还需替你输送真气,我确实不敢离开。”
阿朱笑道。
“叶大哥,我自然知道,谢谢你。”
叶匪神色一变,方才的正经之色一扫而空,笑的如同大灰狼一般。
“有些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好事多磨,叶大哥慢慢等你。”
这话阿朱哪里敢接,她毕竟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昨日以为活不成才那般对叶匪说。
到了现在哪里接的住叶匪这赤裸裸的荤话。
阿朱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叶匪。
说了这么久的话之后,阿朱眼皮沉重,她重伤未愈,身子虚弱,说了这么久已经是勉强。
“叶大哥,我睡一会,你别欺负我。”
叶匪摸着她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柔声道。
“放心睡吧!明日我带你去治伤,等你完全好了之后。。。。再欺负你。”
“嗯,那你千万别走开。”
阿朱缓缓地点了点头,再也抵挡不住倦意,不一会沉沉睡去。
叶匪替她盖了盖被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想着今下午听到的消息。
“阎王敌”薛慕华广发英雄帖,遍邀江湖同道共聚聚贤庄。
整个江湖为之震动,各方豪杰纷纷响应,从四面八方赶来。
聚贤庄的剧情仍然是按部就班的发展。
“阎王敌”薛慕华,当世医中第一圣手,“函谷八友”之一,是苏星河的弟子。
若是按照辈分来说,薛慕华还得尊称叶匪一声掌门师叔。
当初叶匪离开擂鼓山之时,曾经嘱咐大师哥苏星河召集门人弟子前去缥缈峰。
如今至今已经过去许久,却未曾想到他的弟子薛慕华仍然留在中原蹦跶。
叶匪虽然疑惑不解,此时也无暇深思。
不过薛慕华医术超神,既然他在聚贤庄现身,那么正好为阿朱治伤。
顺便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阿朱忽然一声低喃,转过身来。
“叶大哥。。。。。。”
叶匪走过去,把她的手放进被中。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会让阿朱还是落得原来的结局。
阿朱不会,钟灵不会,木婉清更是不会,更不用说缥缈峰上的四个丫头。
第二日一早,天刚破晓,叶匪便抱着阿朱离开。
“叶大哥,为何不雇上一辆马车!如此也可方便一些。”
阿朱躺在叶匪怀中,眨着眼睛。
“哼哼,坐马车哪里有叶大哥抱着稳当。”
叶匪嘴角微扬。
阿朱想起早上被他强行穿衣的情景,心中甜蜜,嘴上却不肯示弱。
“啊哟,大哥,你想占我便宜便直说,非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
叶匪被揭穿心思,也不脸红。
“那是自然,能躺着不抱着,能抱着不坐着。”
阿朱灿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叶匪手上咬了一口。
这一咬虽然不痛不痒,但却充满了小女儿家的娇羞与嗔怪之情。
叶匪不闪不躲。
“随便咬,你咬我一口,日后我要咬上你十口。”
“我不管,先咬了再说。”
阿朱松开口,看了看叶匪手背上的牙印,想了一想又取出手帕为他擦了擦。
“叶大哥,咱们去哪里?”
“聚贤庄,有个姓薛的王八蛋,号称什么阎王敌,咱们找他,让他给你瞧病。”
阿朱皱着眉头问道。
“我听过阎王敌的名号,据说此人性情乖张、脾气古怪得很,咱们与他素昧平生、无亲无故,他又怎会轻易答应为我治病呢?”
素昧平生?无亲无故?若是叶匪刚来这个世界,那的的确确是无亲无故,不过现在么!
他要是脾气古怪,叶匪不介意给他改正过来。
“不必担心,放心跟大哥去便是!”
阿朱乖巧的点点头。
二人向着聚贤庄的方向而去。
第77章 拜庄
一路上,随着离聚贤庄越来越近,遇到的江湖人物也是越来越多。
看到叶匪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少人皱起眉头。
更有一些看到阿朱面容的汉子心中嘀咕。
看来这年轻人是要找薛神医为这女子瞧病了,只是不知薛神医会不会施展妙手之术了。
阿朱早已被瞧得面红耳赤。
叶匪则是毫不在意,更是冲着看来的人奚落几句。
“怎的,没见过抱媳妇的?没见过回家抱去!没有自己找一个去!”
然而江湖之中无奇不有,大家都忙着赶路,倒也没人主动惹是生非。
聚贤庄并非什么有名有姓的名庄,两位庄主也并非江湖中的一流好手。
不过有了薛神医的名头那便不同凡响。
可以不给游氏双雄面子,但薛慕华的面子不可不给。
不多时,叶匪已经到了庄前,只见薛慕华与游氏双雄正站在门口,对着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豪杰抱拳行礼,表示欢迎之意。
待看到叶匪,三人不由得一愣。
这一对年轻人看着着实有些眼生。
不过从这架势上可以看出,多半是专程来找薛神医求医问药。
游骥向前迈了几步,礼貌地询问道。
“这位少侠,不知是否有请帖?”
叶匪摇摇头。
“要什么请帖,你是不是薛神医?我为他而来!”
游骥一阵尴尬,不过江湖中人各色人等皆有,性格也是千差万别,何况今日来者是客,所以他对此也并未太过计较。
一旁的薛慕华却神色一冷,重重哼了一声。心想这年轻人好生无礼!
自他成名以来,江湖人士哪个听到他的名号不是毕恭毕敬,当着面更是一口一个“薛神医”叫着。
毕竟江湖人可以不打架,但谁也不敢保证不生病、不受伤。
认识薛神医便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叶匪一看一旁薛慕华的表情便知,多半这老头便是薛慕华了。
他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薛神医是吧,给她瞧瞧病!”
薛慕华哼道。
“你既没有请帖,我与你又素不相识,老夫凭什么给她看病?若我心情好,自然可以。不过现在么?”
薛慕华长袖一挥!
“你且请回吧!”
好大的架子!
阿朱低声道:“叶大哥,他既然不同意,咱们便走吧!”
叶匪拍拍她的肩膀以做安慰。
“他敢!”
“游庄主,可否安排房间供我二人歇脚。”
游骥目光迅速地扫过薛慕华,见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他兄弟二人自是清楚,薛慕华有底气,他二人可没有,江湖中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便会莫名其妙得罪一些难缠的人物,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因此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
想到此处,游骥于是笑道。
“来者便是客,少侠里面请。”
叶匪抱着阿朱,也不方便回礼。
“既如此,我便救你兄弟二人一命。带路!”
游氏双雄相顾苦笑,这后生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
“大哥,你在这迎客,我去带路吧!”
叶匪方走进去,刚迈进门槛,突然又回过头来,斜睨了薛慕华一眼。
“老头,怎么不跟着进来!”
薛慕华此刻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冷冷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与老夫这般说话!”
说罢,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迈步跟上众人走进屋去。
“你来看看。”
叶匪扶着阿朱坐在椅子上,转头向薛慕华说道。
薛慕华冷笑一声,也不去搭脉。
“这还用看么!她分明是中了少林的须弥山掌,不知被何人以真气续命,如今半死不活,活不了也死不了。”
叶匪不由得赞叹一声。
“好眼力!当真是医术了得!说的分毫不差!”
薛慕华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他自行医以来,所到之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如今被一个年轻人称赞却是破天荒头一遭,此时听在耳中倒也舒坦受用。
“小子,此时说好话已经晚了!老夫瞧完了!你要走便走,不走便留在这里!老夫没空与你在这白白浪费时间。”
说着薛慕华大摇大摆便要离去。
“薛慕华!你为何还在中原?”
叶匪大喇喇的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薛慕华。
薛慕华脚步一顿,神色一惊!
“老夫留不留在中原,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如何得知老夫的姓名!”
叶匪心中好笑,这老头有些慌了。
他重重一掌拍在椅子上。
“你师父在哪里?难道他没跟你说速速前往缥缈峰么!你七个师兄弟又在哪里!”
薛慕华神色慌张,愣愣的看着叶匪,脸色惊疑不定。
这时他眼睛余光瞄到了叶匪手上的七宝指环,脸色大变!
“游兄弟,请先离去。”
游二庄主莫名其妙,还是走出门去。
薛慕华将门关好,附在门前听了一会,确定无人偷听后,方才几步走到叶匪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薛慕华拜见掌门师叔!未能认出掌门,言语有失之处!请掌门降罪!”
阿朱惊讶的看着叶匪。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薛神医,如今却跪地不住颤抖。
薛慕华如何不害怕,前些日子师父将他师兄弟八人重新收归门下,今日冲撞了掌门,若是叶匪一个不高兴,再将他逐出门墙,那真的是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叶匪一脸坏笑的向着阿朱挤眉弄眼,神色满满的小得意,他那模样仿佛是在说。
怎么样!脾气古怪又如何!我说的不错吧!
叶匪似笑非笑说道。
“怎么,薛神医,你认出我来了?”
薛慕华跪在地上,颤声道。
“本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弟子岂能不识!掌门直呼弟子姓名便可,这神医二字当着掌门之面,弟子万万不敢再提及半分!”
“起来说话吧!不怪你,是我故意向你找茬来着!所谓不知者不怪!”
薛慕华连道不敢,这才战战兢兢起身。
叶匪却又调侃道。
“现在如何,你这下总该替她治病了吧?要不要我再求你一次?”
薛慕华苦笑道。
“掌门,切莫再寒碜我啦!弟子这便替姑娘治伤。”
第78章 问话
没过多久,薛慕华已然将那药方开好,恭恭敬敬说道。
“掌门聚贤庄内药物甚多,弟子现在便去配药。掌门请稍候片刻,弟子去去便来。”
叶匪点点头,薛慕华微微躬身,轻声轻脚退出去。
不一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游驹带着几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着叶匪拱手作揖。
“公子,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之处,烦请海涵。请二位随我移步别处。”
言罢摆摆手,身后两个奴婢上前,便要搀扶阿朱。
阿朱却扭头看向叶匪,轻轻地摇了摇头。
叶匪挥手屏退二人,微微一笑,弯腰将阿朱抱入怀中。
“游庄主不必如此客气,我这妹子向来不喜与外人接触!咱们走吧!”
游驹在前引路,引领着叶匪朝着后院走去。
“公子,这里安静些,便于这位姑娘休养歇息,有事公子尽可吩咐便是。”
叶匪朝屋内望去,但见这间房比起先前所住之处不仅更为奢华,空间也宽敞了许多,更是摆了一张大床。
“多谢,游庄主有心了。”
游驹抱拳回礼。
“如此不打扰公子歇息,薛神医稍后便来。”
说着带着众人离去。
半个时辰后,薛慕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返回。
“掌门,药已煎好,让她服下,躺下睡一觉好的更快一些。”
叶匪点头接过。
“没放毒药吧!”
薛慕华苦笑道。
“掌门,弟子怎敢!”
叶匪喝了一口,真苦。
过了一会身体无任何异状,这才喂阿朱服下。
随后抱着阿朱躺下。
“咱们出去说话。”叶匪面无表情地扫了薛慕华一眼。
阿朱却拉住叶匪右手,眼睛里又是温柔又是祈求。
看着阿朱这模样,叶匪微笑改口。
“好!不走,咱们便在这里说话吧!”
听到这话,阿朱立刻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可要偷听你们的秘密啦!”
叶匪笑着在阿朱小巧玲珑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叶大哥可不会对你藏什么秘密。”
随后叶匪缓缓放下纱帐在桌前坐下。
“坐。”
薛慕华毕恭毕敬坐下,却也不敢坐实。
“你师父呢?我不是说让你们回缥缈峰灵鹫宫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薛慕华又是苦笑一声。
“启禀掌门,本来是要按照您吩咐前去,可二师哥范百龄与恩师谈及珍珑棋局后,二人连斗三天三夜,谁也没有胜得过谁,最后师父一摆手,重新返回擂鼓山,再度摆下珍珑棋局,广邀天下英雄前去破局,二师哥跟随而去。”
“师父命我等前去,可是师父未走,我们作为弟子的,又怎么能把恩师留在此处,这才一直耽搁没有依照掌门之命行事。”
叶匪不由得头疼,他想了不少缘由,唯独没想到珍珑棋局破解后苏星河“玩物丧志”,又犯了棋瘾。
他倒是能想到苏星河这老头与范百龄下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自己这大师哥,除了对武功不上心外,这玩物丧志的事情是样样精通,样样不落。
他哼了一声。
“你们一起留下,是想着法不责众吧,若是我发火,你们可以替师哥一并求情,是也不是。”
薛慕华擦擦冷汗,连称不敢。
这掌门年纪不大,事情倒是看得明明白白。
阿朱听得有趣,忍不住笑道。
“叶大哥,薛神医的师父是你的师兄么,那你这师兄倒是有趣的紧,这围棋有什么好玩的?”
薛慕华叹道。
“姑娘有所不知,师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收了我们师兄弟八人,江湖朋友抬爱,称我们作“函谷八友。””
“大师哥康广陵善弹琴,号称琴颠,纯直而脾气拗执;”
“二师哥便是棋魔范百龄,此次与恩师碰面,便是二师哥与恩师对弈着魔;”
“三师哥书呆苟读善读书;四师哥画狂吴领军擅长丹青;在下排行第五,粗略懂得几手医术;”
“六师弟巧匠冯阿三,擅长机关木艺;七妹花痴石清露是莳花圣手;”
“八师弟是戏迷李傀儡,痴迷戏文,唱的也可。”
“当年师父在传授我们武艺之时,我们也各自选了一门工艺,师父曾言学武为主,工艺为辅,结果。。。。”
叶匪哼道。
“结果工艺成了主修,武艺倒是落下了,是不是。”
薛慕华脸色尴尬。
“惭愧!让掌门见笑。”
叶匪无可奈何的挠挠头。
“见什么笑,你们师父便是这样,能把你们教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说着叶匪微微一叹。
“若是你们八人但凡有一人能把心思放在武功上,说不定丁春秋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了。”
“不对,我说错话了,只有你一人倒是有心习武,不过放着自家绝学不练,去练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假把式,竟然还沾沾自喜,你也是脑子进水了!”
薛慕华神色讪讪,呐呐不语。
阿朱突然问道。
“大哥,丁春秋是不是星宿派的老怪物丁春秋。”
叶匪回头看去,只见阿朱支棱着小脑袋正听得津津有味。
“自然是他,我们师兄弟三人,二师兄便是丁春秋,大师兄则是薛慕华的师父苏星河,而我,是老三,也是逍遥派的掌门。”
说着叶匪抬起手上的七宝指环。
“这个便是信物。”
阿朱笑道。
“大哥,隔得远了,看不清楚。”
叶匪摘下,手一扔,七宝指环化作一道抛物线,直直落在阿朱手上。
阿朱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的戴在自己手上。
薛慕华看在眼里,眼皮忍不住抖了抖。
阿朱却不太满意,她手指纤细,这指环却是大了一圈。
阿朱突然正色道。
“看见掌门为何不跪。”
薛慕华眼皮又是一阵乱跳。
叶匪嘴角微扬,笑容狡黠。
“阿朱妹妹,你可要想好啦,到时候谁跪谁可说不准呢!”
薛慕华已经是一头冷汗,早已经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与我无关。
阿朱则羞得满脸通红,将七宝指环扔了过来。
薛慕华看得又是一阵心惊胆战,倒抽一口凉气,叫苦不迭。
姑奶奶,这可是七宝指环,您千万悠着点。
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里敢说出来。
叶匪接过来戴好。
“范百龄陪在大师哥身边,那其他六人呢?”
“在弟子家中。”
“嗯,没乱跑便好。好啦!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我且问你,为何要搞这劳什子英雄宴?”
薛慕华眼皮猛地跳动,已经听出了叶匪的不喜。
第79章 我非善人,欲求红颜
薛慕华讪讪道。
“掌门师叔,乔峰乃番邦夷种,杀师弑亲,如此恶人自然是天理难容,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人人除之而后快?我怎么没这感觉?”叶匪不以为然。
薛慕华低头称是,眼中却有不服之色。
“薛慕华,我知你意思,若是以前,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如今你却是逍遥派弟子,我作为掌门便会管上一管。”
薛慕华按捺不住,忍不住说道。
“掌门!像乔峰这等罪大恶极之人,杀了也便杀了,又有何虑!”
‘为何杀他?’
“他是契丹异种。。。。。。”
“那又如何?”
薛慕华猛然抬头。
叶匪不慌不忙喝了口茶。
“达摩老祖是天竺人,本派二师叔是西夏人,我也不是中原人,勉强算作昆仑人氏,莫不成都该死?”
薛慕华一时语塞。
‘’他是何人,与咱们逍遥派又有什么关系?
他为祸武林也好,杀师弑亲也罢,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薛慕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说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是是非非,哪里又能说的明明白白?江湖中被他人诬陷的事情还少?”
“丁春秋一直想要杀了你师父,这件事情你丝毫不放在心上;”
“我命你们返回天山缥缈峰,至今未见你们动身,这件事情在你们眼中也是无足轻重;”
“区区一个乔峰的事情,你倒是在意的很,是不是。”
“薛慕华,你是本门中人,我才与你说这些废话,不然,我会管你?小爷可没那么多心思在旁人身上!”
薛慕华低着头,不敢看叶匪的眼睛。
“掌门师叔,弟子知错!可这英雄帖既已发出,若是贸然收回。。。。。”
叶匪冷哼一声。
“谁说收回了?发了那便发了,乔峰不来便好,来了也与咱们没关系,到时候自有我来处理,你不说话便可!”
薛慕华面露犹豫之色。
“敢问掌门师叔,江湖传闻乔峰。。。。。”
叶匪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假的!子虚乌有之言,也能轻信?!”
薛慕华不再犹豫。
“弟子一切听从掌门安排!”
“此间事了,叫上其他人,找你师父算账去。”
薛慕华脸色尴尬。
“是,师叔!”
叶匪将茶杯扣在桌上。
薛慕华会意。
“师叔,弟子告退。”
等薛慕华走后,叶匪转身走到床边,只见阿朱闭着眼睛,睫毛微微抖动。
他手一伸,不等阿朱反应,已经探到她腋下一阵挠动。
阿朱睁开眼睛娇笑不已,缩到一旁,可床就这么大,她又能缩到哪里去。
“啊哟,大哥我错啦!”
“哼哼,还敢装睡,当我看不出来。”
阿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脸色一白。
叶匪一惊,慌忙停手,歉声道。
“大哥忘啦!你还没好!对不住对不住。”
阿朱胸口起伏不定,叶匪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阿朱缓了过来,恼道。
“乱看什么呐!”
叶匪把手搭在她手腕上,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这几日,咱们便在这里,等你好了,大哥带你离开。”
阿朱点头问道。
“大哥,那乔帮主若是来了,你会不会帮他。”
叶匪叹道。
“阿朱,我压根便没想管,若不是薛慕华是我师侄,他的破事我也不会管。”
阿朱想了想,轻声道。
“那你为何跟薛神医说那么多。”
叶匪抚摸着她的秀发。
“别人如何看乔峰我不管,我门下弟子自然不可。
刚刚叶大哥便已经说过,这是是非非若不是亲眼所见,又如何能够看得明明白白。
大多数只不过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罢了。”
“那乔帮主是好人吗?”
叶匪低头看去,只见阿朱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乔帮主自然是大英雄、好汉子!”
“那你呢?”
阿朱忍不住把脸贴向叶匪抚摸她头发的手掌。
“我?”叶匪嘿然一笑。
“坦白说,我可算不得什么好人,我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俗语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人这一生,如白驹过隙,光阴易逝。
这什么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之事,交给有理想有道德的人去做吧!”
说到这里,叶匪柔声问道。
“你还记得那日杏子林中,你问我此生何求,我怎么与你说的么?”
阿朱低声道。
“我自然记得!
愿我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愿我与她,情有所望,温柔有度。”
叶匪点点头。
“这便是了。我叶匪此生,只求红颜一笑,共度一生,便再无遗憾!”
阿朱红着脸问道。
“那我是你的她么?我是你只求的红颜么?”
叶匪温柔的抚着她的俏脸。
“你说呢?”
“我要你亲口说。”
阿朱瞧着叶匪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阿朱,自杏子林你照顾我那天起,你便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再也挥之不去!=!”
阿朱心中欢喜,却嗔怒道。
“从在曼陀山庄开始,便有一个小贼偷偷地看来瞧去,后来在杏子林中明明醒来,却也厚着脸皮装作不醒,害我被他轻薄了好几个时辰。”
叶匪哈哈一笑。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阿朱起身,搂着叶匪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叶大哥,那日我与阿碧被云中鹤掳去,真的觉得要生不如死啦!
直到看见你!
直到听到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便已经认定你啦!”
叶匪手上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你不认定也没办法,咱俩都已经这般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呸!”
阿朱红着脸啐了一口。
“谁说要嫁你啦!恬不知羞!”
说着阿朱神色温柔,想起与叶匪之间的一幕幕。
“阿朱到现在也不知道爹娘是何人,这世上除了与阿碧相依为命之外,再也没人像叶大哥这般对我。。。。。。叶大哥,阿朱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叶匪苦笑道。
“阿朱妹妹,等你好了,咱们再说这些好不好。”
“怎么了叶大哥!”
叶匪在阿朱耳边低声说道。
“你可知血气方刚一柱擎天!”
阿朱俏脸娇艳欲滴,却再也不敢说话,紧紧抱着叶匪不敢松手。
第80章 傲然而来,舍汝其谁!
这几日,各路江湖豪杰如潮水般涌入聚贤庄。
铁面判官单正与他五个儿子来了。
谭公谭婆与赵钱孙等一众高手也不紧不慢地赶至庄前。
少林玄难、玄寂、玄痛三位高僧带着少林弟子赶到了聚贤庄。
最让众人惊奇的是丐帮徐长老与白长老、宋奚陈吴四长老也前来拜庄。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其势力遍布五湖四海,此番众多长老齐至聚贤庄,着实令人侧目。
一时间聚贤庄群雄齐聚,人才济济,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英雄好汉,端的是热闹无比,场面之壮观不亚于武林大会。
游氏双雄又惊又喜。
一方面是薛神医的名声实在太大,江湖人都给上几分面子,
再个则是玄苦圆寂,此处又离少林寺不远,本次宴会也是为商量对付乔峰而来。
所以少林寺特意派遣三位高僧及众多弟子前来参加,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至于丐帮更是不必说,有徐长老、白长老一干人在,能有除掉乔峰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不过薛神医自从见到那少年后,便深居简出,这几日也不曾露面,倒是让游氏双雄疑惑不已。
众人正在喝茶谈笑之际。
门外知客的管家来报。
“乔峰前来拜庄!”
群雄神色一凛。
乔峰果然还是来了!
“阿弥陀佛!”
玄寂宣了一声佛号。
“各位师弟,随我降妖伏魔!”
说罢玄寂、玄难、玄痛三僧与十几名少林弟子已经抢出门去!
“乔峰罪大恶极,实乃本帮之耻!他既来之,咱们丐帮则必杀之!”
徐长老猛地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白长老自是跟上,宋奚陈吴四位长老稍作犹豫,也是跟了出去!
单正不言不语,向着游氏双雄拱拱手,带着五个儿子走出去。
谭公谭婆与赵钱孙对视一眼,三人亦是抄起兵器飞快跃出。
只是此次大会的发起者薛慕华却不见了踪影。
“大哥,咱们也去会会乔峰!”
游驹喊了一声,游氏双雄一左一右出门看去。
只见一条大汉身材魁梧,不怒自威,正是前任丐帮帮主乔峰!
此时众人已经将乔峰围的水泄不通,墙头与屋檐上也有不少人围上来,大有一拥而上之势。
游骥叫道。
“乔峰好胆!你可知今日群雄齐聚,目的便是为取你项上人头而来!你竟然还敢孤身一人拜庄!游某佩服的紧!”
游驹接声道。
“佩服归佩服,你既然来了!那今日之事便不得善了了!乔峰,留下罢!”
乔峰神色自若,双手抱拳朗声道。
“乔某不知做了何等恶事,竟然招至天下英雄共同声讨!
今日不请自来,然上门便是客,江湖皆知乔峰好酒!
游庄主,有客而来!岂有不给酒水之理!即便是要动手!也要喝碗酒再动手也不迟!”
游氏双雄面面相觑!
游驹一挥手。
“上酒!”
玄寂手中禅杖重重一掷,地上青砖碎裂!
“乔峰!杀你之前,先将经书还来!”
乔峰愣道。
“乔某何时拿过少林的经书!”
玄难怒道。
“还敢狡辩!
前几日你们三人夜入少林,害死你的师父玄苦师弟不说,还盗走了本寺内功精要!这事少林弟子瞧的清清楚楚!你又能如何抵赖!”
乔峰心中暗想。
原来是叶兄弟与那僧人偷走了经书,虽说此举大是不妥,但乔峰万万不可出卖朋友!
想到这里乔峰心中也是不解。
这叶兄弟先是偷学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后盗姑苏慕容的藏书,眼下又跑去少林偷秘籍,还真是走到哪偷到哪!
已经是不知不觉之中得罪了不少人,怪不得那日不肯与我结拜!
若叶匪能够知道乔峰的心声,肯定是大呼冤枉,除了慕容家的还施水阁是刻意而为之外,其他的真的只是凑巧赶上而已。
想到这里,乔峰朗声道。
“玄难大师,乔某不知你在说什么,乔峰顶天立地,岂能做偷书一事,大师倒是小瞧乔峰了!”
玄难沉声道。
“或许不是你偷得,但那二人是你的同伙总是做不得假吧!你既然不交,便把那二人交出来!其中一人中了师兄的劈空掌!谅他也逃不到哪里去!”
乔峰心中一紧。
叶兄弟受伤了吗?应该不会,或许是另一人,可那人又是谁!
游氏双雄相视一眼,难道是庄内的叶匪与那姑娘?
不少人心中也是嘀咕。
叶匪抱着一个受伤的姑娘前来向薛神医求医,自是不少人看到。
可是若是这二人潜入少林偷取经书又全身而退,莫不成少林寺的高僧都是脓包不成。
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不少人虽是想到了叶匪二人,又不由自主的将这个想法打消。
乔峰沉声道。
“今日乔峰一人拜庄!大师若是觉得乔峰还有帮手,不妨好好看看!”
玄痛大怒,便要上前。
玄寂摆手拦住师弟。
“且由他胡言乱语,今日天下英雄齐聚,谅他是插翅难飞!”
“酒来了!”
只见几个庄客端来酒壶酒杯与一坛未开封的新酒。
便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酒少了!再来十坛还差不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自屋内缓缓走出。
薛神医落后半步,恭恭敬敬的跟随而出。
群雄惊讶万分。
单正神色肃然。
丐帮群雄却是神色凝重。
谭公谭婆三人悄悄往人群中退了几步,手中兵刃也放了下来。
这男子是谁?一向眼高于顶性格乖张的薛神医竟然甘愿落后半步走在这青年身后,这可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峰却是大喜。
“叶兄弟!原来你也在这里!”
叶匪叹道。
“乔帮主,你真的不该来的。
游庄主,再来十坛酒!
另外换上大碗!乔帮主喝酒,岂能如此小家子气!”
乔峰大笑道。
“来或者不来,乔峰都已经来了!再说已是无意!叶兄弟说话说的痛快!乔峰便不喜这小杯小碗,还是大碗喝酒的痛快!”
遂后又是苦笑道。
“叶兄弟,乔峰已经不是丐帮帮主,这乔帮主三个字休要再提。”
叶匪摇摇头,对群雄却是看也不看,指了指丐帮群雄。
“这丐帮帮主除了你乔峰外!
谁还有资格做!
谁还敢做!
让这些歪瓜裂枣来做?笑话!”
第81章 碗欲碎,酒中有意,暗中生恨
丐帮众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怒之情溢于言表,纷纷怒喝!
然而又有不少丐帮弟子却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匪。
叶匪的这一句“除了你乔峰,谁还有资格做丐帮帮主!”
真的是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去。
站在一旁的徐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对叶匪有所畏惧,然而今日群雄汇聚于此,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丐帮!今日不是杏子林!天下英雄在这!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叶匪笑道。
“哟!徐长老脸不疼了?又老当益壮了?腰也好了?”
自杏子林一事后,徐长老腰疼的梗已经传了出来,不少人自然是知道。
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很快绷着脸。
没办法,徐长老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徐长老听着笑声,心中憋屈恼怒,却又发不出火来。
发笑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若真的把这些人一一揪出来,那丐帮也没必要在江湖上混了。
乔峰心中悲喜交加。
悲的是丐帮的名声不知不觉中已经弱了不少,喜得是在自己如同过街老鼠之时,还有个叶兄弟肯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叶匪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白世镜。
“学学白长老!你看人家就不说话!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知道?”
白世镜哼了一声,这叶匪的嘴毒的很,他可不会触霉头。
徐长老狠狠地说道。
“今日丐帮是为杀乔峰而来,阁下若是与此事无关,老夫自是不会再做言语!”
“这位施主,老衲为何看你这般熟悉?”
玄寂疑惑的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叶匪。
忽的玄寂冷冷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狗贼!你杀我少林十几名弟子!抢夺本寺经书!竟然还敢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还不拿命来!”
玄痛双手挥舞禅杖,怒喝道。
“乔峰,还说你没有同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叶匪尚未搭话,薛慕华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派掌门无礼!”
此言一出,群雄皆惊!
这青年竟然是什么掌门,而薛神医竟然是他的门人子弟。
游氏双雄则是一副了然的神情,怪不得薛神医对这青年毕恭毕敬,原因竟然是这个。
可江湖之中却也未听过薛神医何门何派,倒是奇哉怪哉。
然而不少经历过杏子林一事之人却想起叶匪当日所说的一句话来。
“北乔峰!南慕容!西逍遥!”
这西逍遥那日叶匪已经亲口承认,他便是逍遥派的掌门!
肯定有东边,可东边是什么那日叶匪却没有说。
玄寂神色一滞,愣道。
“薛神医何出此言!”
薛慕华冷声道。
“玄寂和尚,虽说你是少林高僧,不过一个少林在本派眼里也算不得什么,若再敢对掌门不敬,老夫说不得便动用一切人脉与少林不死不休,你好好掂量!”
薛神医这话不可谓不重。
他一生行医,救治的江湖豪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江湖中孤家寡人的独行客自是不少,这些人还真不在乎什么少林丐帮。
若是他扬言对付少林寺,少林寺虽说不惧,但头疼肯定是避免不了。
是亦薛神医这话一出,玄寂大为踌躇。
玄痛却不管这些。
“难道他杀我少林弟子,偷我少林经书一事便算了!薛神医你有名头不假,我少林也不是泥捏的!”
玄寂皱眉不语,今日之事本是为了乔峰而来,原本不想再树强敌。
玄痛这句话可是真的是杠上了,然而他是为了少林着想,虽说言语有失,玄寂也不好多说。
薛慕华神色渐冷。
叶匪摆摆手。
“不必着急,有些事少不了做。今日咱们不是主角。”
游骥上前说道。
“叶公子所言不错,今日大伙为乔峰而来,断断不可舍本求末,诸位英雄说是也不是。”
不少人纷纷叫道。
“游庄主说的不错!咱们先处理了乔峰,私下的恩怨自己了结了吧!”
玄寂低声道。
“切莫着急,先给玄苦师弟报仇再说其他。”
玄痛哼了一声,恶狠狠瞪了叶匪一眼。
叶匪不以为意,他现在最想看的是乔峰与故人喝的绝交酒。
乔峰向着叶匪拱手道。
“多谢!”
说着乔峰向那庄客说道:“都倒满了!”
那几个庄客依言将酒碗倒满。
乔峰端起一碗酒来。
“这里众多英雄,多有乔峰往日旧交,今日既有见疑之意,咱们干杯绝交。
哪一位朋友要杀乔某的,先来对饮一碗,从此而后,往日交情一笔勾销。
我杀你不是忘恩,你杀我不算负义。天下英雄,俱为证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内鸦雀无声。
康敏全身缟素自人群中走出。
她捧起酒碗说道:“先夫命丧你手,我跟你还有什么故旧之情?”
将酒碗放到唇边,正要饮酒。
却听得一股劲风传来,碗已破的稀碎,酒撒了一地。
叶匪搓了搓手指,这股指力自然是他发出。
“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想喝酒,去地下陪你丈夫喝去!”
康敏神色娇怯,惨然说道。
“叶公子数次辱我,今日天下英雄皆在,你还要赶尽杀绝么!这般数次对付我一个弱女子,意欲何为?”
说到此处,康敏潸然泪下。
“若是先夫在此,又岂能见我这般受辱!”
这般话说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群雄默然,不少人看叶匪的眼神已经不对付。
叶匪不为所动。
“第一,你与乔帮主没交情,这绝交酒没必要喝。”
“第二,马大元是谁杀的,我已经说的清楚,你可以乱说,别当着我的面!”
叶匪稍稍停顿。
“第三,我不是乔帮主,乔帮主顾念旧情,我却没有顾虑,你们该喝喝,该打打,谁再胡言乱语,且看是你的嘴利,还是我的手狠!”
说完叶匪看着康敏,森然道。
“第四,康敏你觉得你长得很漂亮??若再多嘴,叶某在你脸上划上几刀!”
“叶某虽然好色!不过像你这般人尽可夫的淫妇,能下的去嘴的,也只能是猪狗了!”
康敏神色凄然,举起袖子捂着脸哭着离去。
第82章 酣畅淋漓,非绝交方有酒
徐长老冷冷看了叶匪一眼,上前喝了一大碗。
乔峰默默无言的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随后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一一上前,与乔峰各自对饮一碗。
然后是丐帮诸位长老,昔日旧友饮过绝交酒。
其他的帮派门派中与乔峰相识之人上前与乔峰对饮。
眼看着乔峰已经喝了四五十碗,却半分醉意也无。
过不多时,已经无人上前。
乔峰看了叶匪一眼。
双手各执一个酒碗,走到叶匪面前。
“叶兄弟,你不与我喝上一碗么!”
叶匪摇摇头。
乔峰惨然道。
“怎么,你我这绝交酒喝不得?”
叶匪摇头道。
“有交情,自然是喝得,你我并未深交,又何必喝这绝交酒。”
乔峰哈哈大笑。
“叶兄弟说的不错!既无交情,何须绝交!乔某唐突了!”
乔峰手腕一翻,便要将酒倒在地上。
叶匪手一伸,握住乔峰的手腕,将他手上的酒碗接了过来。
乔峰疑惑不解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道。
“我只是说不与你喝绝交酒,可没说不与你喝酒!这是两回事,不是么?”
说着一仰脖子,一口喝干!
酒碗一翻,向着乔峰露出碗底。
“现在是我找你喝酒!”
乔峰双目一红,却是想起当初二人松鹤楼饮酒的情景来,同样是一口喝干,朗声笑道。
“痛快!痛快!”
叶匪咂咂嘴,不过瘾,他自庄客手中抢过酒坛,给乔峰倒满,又给自己倒上。
“不过瘾,乔帮主,再喝一碗!”
随后在乔峰酒碗上一碰。
“干!”
“好!”
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叶匪又倒上一碗。
“再来一碗!干了!”
“哈哈!这样喝酒才叫痛快!”
乔峰大笑,已经附上内力,众人只觉耳膜鼓荡,心下骇然。
叶匪喝干,将碗底翻了过来。
乔峰低声道。
“叶兄弟,多谢啦!”
说着乔峰昂然走到群雄中间,大声说道。
“还有哪位英雄要喝这绝交酒!”
向望海走上前来,端起酒碗。
“姓乔的,我来跟你喝一碗!”
言语之中,颇为无礼。
乔峰醉眼朦胧。
“乔峰喝得是绝交酒,你也配!”
说着乔峰一手捏住向望海的衣领,随手一挥,如同扔小鸡一般扔了出去。
向望海滚了几滚,想要起身,却被乔峰封住穴道,手脚酸软站不起来。
玄寂喝道。
“大伙儿动手!”
群雄刀剑齐上,向着乔峰砍来。
乔峰赤手空拳,拳打脚踢,所到之处,如同虎入羊群,七分酒气十分英雄,众人皆不是一招之敌!
场面越来越乱,乔峰被围在中间,不时有人被打了出来,随后又有人补上,越打竟是人越多。
人一多,下手便失了轻重,不少人更是偷偷用上了阴招。
乔峰已经打出了火气,此时不是比武切磋,已经容不得他手下留情。
他左手划圈,右掌横推,已经施展出降龙十八掌!
徐长老大声喝道。
“本帮的降龙十八掌,便是让你这般用来对付天下英雄的么!”
乔峰掌法一顿,不再用降龙十八掌。
随手抢过一柄单刀,上下翻飞。
此时单刀在手,所过之处,群雄已经见血,不少人捂着伤口倒下。
地上处处血迹,哀嚎呻吟之声越来越多。
游骥左手圆盾,右手短枪,向着游驹叫道。
“兄弟,你我一左一右,分两侧攻他!”
“大哥,右边我来!”
游驹回了一声,同样左手圆盾,只不过右手换了单刀。
二人就地一滚,一左一右。
游骥圆盾一顶,枪自盾下探头,如毒蛇一般刺向乔峰。
乔峰持刀下劈,却听得一声沉闷响声,这盾牌乃是精钢打造,竟然不碎。
这一耽搁,游驹已经自右边杀出,乔峰刀锋一转,二人双刀相交,乔峰的刀口已卷,游驹却已经虎口酸麻,单刀被一刀削断!
游骥见兄弟不敌,上前强攻。
乔峰扔掉单刀,一声低喝,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圆盾上。
游骥吃力不住,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已经拿不准圆盾,跌倒在地。
“大哥!”
游驹大叫一声,将圆盾掷出!
圆盾在半空呜呜作响,边缘闪着寒光。
乔峰附身捡起游骥的圆盾,提盾向前,两盾相交,刺耳之声不绝。
乔峰一手一只圆盾,两盾在手,如同添了两件攻守兼备的兵器,不多时又有几人死在盾下。
游骥面色惨然,游驹神色灰败。
“大哥,盾在人在,盾亡人亡!”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捡起兵器,便欲自尽。
叶匪早就看着他二人,身子晃动,已经到了二人跟前,手指点出,二人皆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当日我便说过,今日救你二人两命。”
说着手一提,二人向后飞动,落在外面。
游骥惨然道。
“师父曾言。。。。”
“言个屁!技不如人,勤学苦练,来日找回来便是,若人人都如你二人这般,这江湖还有人么!?”
游骥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爹爹,二叔!”
一个少年奔了过来,尚未到跟前,叶匪已经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扔了回去。
“你干什么!”这少年怒道。
叶匪笑道。
“不干什么,你武功稀松,来了又有什么用!”
那少年哑口无言,焦急的看着游氏双雄。然而被叶匪提着衣领,却也无可奈何。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游坦之!你放开我!”
叶匪手一松,游坦之跌跌撞撞奔向游骥游驹二人。
“你二人若是自杀,就这傻小子,你们觉得能在江湖中活上几天。”
乔峰在激斗中已经瞧得这边的场景。
“叶兄弟,接着!”
说着双手挥动,两面盾牌一前一后飞向叶匪。
叶匪手掌一张,一面圆盾到了手掌一尺前急速旋转不停,待第二面圆盾飞来后手掌一合!
两面圆盾被叶匪三指捏住边缘。
“好功夫!”
乔峰赞道,手上却是不停,又是抢得一刀一剑。
叶匪解开二人穴道。
将圆盾还给二人。
“有时候想死容易,活着却需要勇气!”
二人沉默半晌,犹豫着接过圆盾,向着叶匪拱手拜道。
“多谢救命还盾之恩!”
叶匪随意摆摆手。
“不必谢我,权且当做住在你这里的房费吧!”
随后看了游坦之一眼。
“老的打不过,小的再不用功,那便老老实实读书去做个秀才吧!你说呢!游坦之秀才!”
游坦之恼怒的看了叶匪一眼。
游氏双雄看了看游坦之,再度看了叶匪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叶匪并未理会,如自言自语般说道。
“两位庄主,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往往说不清楚,权做袖手旁观吧!”
第83章 一力降十会!翻江倒海!
此时场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此时的乔峰没有受伤的阿朱做羁绊,与群雄斗起来再无顾虑。
乔峰真气磅礴,掌风嚯嚯,大展拳脚,越战越勇。
打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已经有几十人。
薛慕华看的是心惊胆战。
他一直以为“北乔峰”不过是以讹传讹江湖夸大之言,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叶匪看着薛慕华说道。
“就乔帮主这身功夫,想杀谁杀不了,又何必遮遮掩掩。什么天下英雄,不过是被人蒙骗的一群呆子而已!”
此时有在一旁观战的江湖豪客听到这话,忍不住怒道。
“不去帮忙也不必说风凉话!”
叶匪手掌一甩,一声脆响,那人都未看清叶匪如何出手,便挨了一巴掌。
“你要上便上,别自己不上还话多!挨打就要立正!技不如人就老实待着!”
那人神色愤怒,却也不敢上前找叶匪的麻烦。
“看见了么,江湖哪有什么公道可言!谁拳头大,谁的话就有道理!”
游坦之突然慷慨说道。
“你说的不对,我辈江湖中人,自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叶匪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对,你说的对!你高兴就好!”
说完不再理他。
只听得几声闷哼,谭公谭婆三人自人群中飞出,滚落在地,脸色惨白。
“哟呵!这是一滚再滚么!”
听着叶匪的奚落,三人恨恨不言语,互相搀扶着坐到一旁疗伤。
又是几声闷响,单正父子六人皆是捂着肩膀退了出来。
乔峰一招单点七星,长刀划动,在单正父子六人右肩各自划了一刀,所幸他念及单正为人正直,这六刀已经是收着力道。
不然单家全部成了独臂侠客。
至于这单点七星的最后一刀点在了何处,却无法知晓了。
到了此时,乔峰如同杀神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话不对,少林寺的和尚还没上。
群雄已经萌生退意,打了这么久,乔峰内力丝毫不见衰弱,谁知道等自个上的时候能接他几招。
他是契丹人也好,杀了父母也罢,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行侠仗义,去他妈的,保命要紧。
不少人已经在想这件事情。
外面的人这样想,里面与乔峰正面对敌的人却没时间去想。
今日群雄真正见识到了北乔峰的威风!
白世镜看着场中惨况,心生不忍。
“诸位兄弟,咱们上吧!不然乔峰杀下去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这些人命说不定早晚算在咱们丐帮身上!”
徐长老早有此意。
“大伙儿退下!”
群雄早就不想打,奈何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还乱挤,只好硬着头皮上。
此时有人发话,再也不作犹豫,如退潮一般纷纷退去,远离乔峰三丈远。
只见乔峰全身是血,手持卷刃的钢刀昂然而立。
地上一圈尸体围绕。
“咱们上!”
徐长老冷冷道,随后跃入场中。
六人围着乔峰,神色凝重。
乔峰看着昔日的同帮兄弟,忍不住扔掉钢刀。
白世镜心情复杂。
“乔兄弟,绝交酒已喝,今日不必留情!”
乔峰双拳一握,沉声道。
“毕竟是昔日兄弟,如今天意弄人,让你我站在生死相对的立场,你们不得不杀我,我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乔峰便以一双手掌对敌,来吧!”
徐长老不以为意,白世镜心中恻然,狠狠将兵器扔在地上,宋陈奚吴四人相视一眼,皆转身将兵器放下。
已有人小声耻笑道。
“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丐帮还装什么仁义!”
奚长老冷眼看去,足尖一点,一柄长刀倒飞而出,刀柄结结实实撞在那人胸口上。
那人捂着胸口,闷声说不出话来。
奚长老冷冷道。
“丐帮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随后看向乔峰。
“乔帮。。。。。。乔兄弟,你可还有话说。”
乔峰摇摇头。
“奚长老,乔某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必多言,动手吧!”
徐长老长剑一挺,乔峰抢上几步,双指牢牢夹住,随后指尖发力。
“叮”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乔峰看也不看徐长老。
徐长老手中拿着半截长剑,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群雄心中骇然,没想到乔峰打了这么久,依然是神威如斯!
叶匪拍掌笑道。
“妙极!妙极!看来徐长老的功夫都用在了腰上了!可惜!可惜!”
不少人又是笑出声来。
徐长老一声怒喝。
“都看着么!还不上!”
说着扔掉长剑,挥掌拍来。
白世镜一声低喝,双掌挥舞。
乔峰单掌一出,与徐长老对上,掌力一吐,徐长老踉跄后退。
缓一口气后揉身再上。
接着右手握拳,一拳打向白世镜。
白世镜知他内力深厚,不敢硬接,双掌一变,径直拿向他手腕。
陈长老与吴长老自左侧出掌,奚长老则双手成爪,攻向乔峰身后。
宋长老金鸡独立,右脚接连踢向乔峰。
六人各自施展拿手功夫,
一时间丐帮六大长老围攻乔峰。
这六人相比之前武功自然又高上一分,众人不由得伸长脖子聚精会神看着。
叶匪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边看边喝。
这个时候才有了那个味道。
“叶大哥!别喝啦!”
叶匪转身看去。
原来是阿朱听到前面噼里啪啦的打斗之声,关心叶匪安危,便穿鞋下床走到前院。
“别看!”
场中的情景阿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脸色一白。
叶匪捂着她的眼睛。
“你在后院好好歇着便好,何必出来。”
过了好一会,阿朱才缓了过来,脸色仍然发白。
“我送你回去。”叶匪低声道。
阿朱却摇摇头。
“我不,叶大哥我自个儿害怕。”
“那好,你就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阿朱点点头。
此时场中已经白热化,乔峰对六人的武功路数自然熟悉,却也一直手下留情。
然而临阵对敌最是忌讳心存善意留力不发。
之前群雄各打各的毫无章法,乔峰自然是收发自如。
可丐帮六大长老又如何不熟悉他的武功,六人虽然不和,但此番配合下,乔峰已经感到吃力,这个时候还收着力,自然是处于被动。
奚长老抽的空子,一掌拍在乔峰左肩上。
乔峰晃了一晃。
奚长老怒道。
“乔峰!你当丐帮是什么!还不全力而为!老子不需要你怜悯!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乔峰痛苦的一闭眼睛,随后睁开,眼中精光四射!
第84章 弃故交情谊!摧枯拉朽!
到了此时,乔峰再也不藏着掖着,已经全力施展!
一只手掌向他面门拍来,他再也不管是谁,瞬间欺近对手身前,一手拿住顺势发力一拧。
只听得一声“咯吱”脆响,对方手腕已被硬生生断!
乔峰顺势向前猛拍一掌,正中胸口,那人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乔峰出手如疾风骤雨,见掌便拿,遇拳则摧,出手大气磅礴。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又是两声脆响,有两人被放倒在地。
眨眼之间,已有三人身负重伤躺倒在地。
乔峰忽然仰天长啸,声波散开,震耳欲聋!
群雄瞪大双眼,一个个不由得心惊胆战。
乖乖!这就是北乔峰么!
徐长老心中骇然,不由得向后一退。
他这一退,乔峰却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不屑之色毫不掩饰。
徐长老老脸涨的通红,怒吼一声,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掌之上,拼尽毕生之力朝着乔峰狠狠拍去。
乔峰左脚一动,身子一侧,左掌划了个半圆,卸掉对方掌力,接着右掌横推。
徐长老只觉一股巨力推来,接着双臂剧痛,臂骨齐齐断裂,喉咙更是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乔峰向前跃上两步,一招力敌万斤,双拳直捣!
徐长老胸口深深凹陷,倒飞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乔峰神色一愣,在暴怒中回过神来。
突然后背一痛,不知被谁一脚踢中。
他正在后悔自己下手过重,心思恍惚之下。
反手拿住对方脚腕,一个手刀下去,对方咬牙闷哼,冷汗直冒,腿骨已断。
“乔峰!”
只听得一声怒喝,又是一个身影扑来,乔峰闪身躲过,抓住这人衣领随手向前一送。
这人收不住力,一头撞在门前青石上,头破血流,有白色脑浆流出。
“乔帮主,陈孤雁今日这条命,还给你!你我再无相欠。。。。”
这人说了一句,便歪头死去。
便是这会功夫,丐帮六大长老二死四残!
乔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掌。
早有丐帮弟子上前,将几位长老搀扶下去。
叶匪捂着阿朱的眼睛,不让她看。
阿朱心中恻然。
“大哥,江湖这般残忍么!”
叶匪叹道。
“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吃人,是鬼吃鬼!江湖是我不杀你,你便杀我!”
“江湖没有正义,没有黑白,死人没有资格说话!活着才有机会讲公理!”
此时场中一片寂静,众人听着叶匪这话,竟然无人反驳。
阿朱低声道。
“叶大哥,我不喜欢这样的江湖,咱们去没人的地方过完下半生可好。”
“那是自然,我也不喜欢江湖,我喜欢醉卧美人膝!”
阿朱忍不住问道。
“那醒着呢?”
叶匪笑道。
“醒着造宝宝。”
阿朱:。。。。。。。。
乔峰回过神来,向着叶匪说道。
“今日叶兄弟一席话,解乔峰心中困惑,多谢!”
叶匪不确定的问道。
“我的话?醉卧美人膝?还是醒着造宝宝?乔帮主,这话能解你什么疑惑?”
唉!乔峰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叶兄弟一旦说到女人,这脑路便开始剑走偏锋。
他缓缓看着众人。
“还有谁要杀乔峰!”
群雄噤若寒蝉,皆不敢接话。
“阿弥陀佛!乔峰!你倒行逆施,今日杀了多少江湖义士,老衲不才,今日替天行道,降妖伏魔!”
叶匪忍不住笑出声来。
玄痛向着叶匪怒目而视。
叶匪摇头晃脑说道。
“老和尚,你杀人便是降妖除魔,别人杀人便是倒行逆施!佩服佩服!”
玄寂双手合十。
“叶施主,莫非要与老衲辩论一番。”
叶匪摇摇头,向着玄寂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我不信你那个,我只信我这个。”
“阿弥陀佛!施主心有魔障!若不去除!日后定生大祸!罪过!”
薛慕华毫不客气说道。
“大和尚,本派乃属道门,与你佛家说不着!”
叶匪微笑问道。
“大和尚,何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玄寂微微一愣,这句话时常挂在嘴边,今日被叶匪这样一问,竟然有些发懵。
叶匪如自问自答一般继续说。
“佛说屠刀乃是“贪嗔痴”,放下心中的屠刀,放下贪嗔痴,即可就地成佛?”
“也就是说,我先杀了你,再放下心中的执念,我便可以成佛了是吗?”
玄寂又是一愣。
叶匪却接着问道。
“既然这样,那为何坏人放下“屠刀”,便可成佛,而好人却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可成佛?”
玄寂心中思索,沉默不语。
玄痛叫道。
“师兄,别磨叽啦!一起上吧!”
说着双手一抖,禅杖嗡嗡抖动,杖梢已经打向乔峰太阳穴。
这一招正是达摩杖法的拨云见日。
乔峰右掌横拍,掌力一出,这一杖已经打偏。
玄痛双手一转,禅杖已然掉了个头,杖稍一震,直击乔峰鼻梁。
乔峰头一仰,右脚踢出。
这一脚踢在禅杖中间,玄痛蹬蹬后退两步,禅杖点地,接着一拧,自上而下划向乔峰小腹。
“好一套达摩杖法!”
乔峰赞叹了一声,右掌急出下压,已经稳稳拿住。
玄痛用力回抽,纹丝不动。
玄难口中喝道。
“乔峰!小心了!”
随后双掌拍出,他出得双掌本是左掌在前,右掌在后,哪知快要到乔峰面前时,左掌一滞,右掌后发而至。
乔峰松开禅杖,迎向他右掌,玄难身子一正,右掌陡停,左掌速度更快,已经与乔峰对了一掌。
乔峰纹丝不动,玄难后退一步。
玄痛收回禅杖,起身横打,拦路斩绞。一根禅杖舞的虎虎生风!
玄难一双肉掌翻飞,一掌快过一掌。
只见他双掌如同化作幻影,掌风呼啸而过,只听 “呼呼” 的风声大震,竟然是掌风所至。
“好一路快掌!”
乔峰一声轻喝,倒是有大半的精力放在玄难双掌之上。
玄难掌快,乔峰掌重。
二人转眼对了十几招,玄痛方才出了几杖。
玄难掌一收,宽大的袖子如同鼓风一般,罩向乔峰。
乔峰一个低身,右腿横扫,一招神龙摆尾。
玄难双足跃起,双袖鼓动,乔峰借力起身,左右掌同时一扯,只听得一阵衣衫破裂之声。
玄痛双袖尽毁,怔立当场。
乔峰并未管他,转身找上了玄痛,双手向前,已经握住玄痛的禅杖,接着双掌一搓。
禅杖在玄痛手中如陀螺般旋转,玄痛双手吃痛,已经拿捏不住。
乔峰一脚踢开,禅杖飞出十几丈,玄痛双手鲜血淋漓,反身便退!
第85章 一波初平
“阿弥陀佛!”
玄难面色凝重,低宣一声佛号,身形一闪,站在玄痛身前,马步微蹲,右掌缓缓拍出。
正好接上乔峰拍向玄痛的一掌。
二人双掌一接,同时后退一步。
玄难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慢慢收掌!
“是般若掌!”
人群之中已经有那眼尖识货之人大声喊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玄难竟然也精通般若掌。
乔峰好胜心起,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再来过!”
遂又是一掌拍出,一股雄浑内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
玄难心头一凛,丝毫不敢怠慢,调匀内息将全身功力汇聚到右掌,一掌接下。
只听得“砰”的一声自二人双掌所对之处传来。
乔峰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玄难却是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再接我一掌!””
乔峰一声大喝,紧接着左掌翻飞,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玄难拍来。
玄难提气,此次却是出的双掌。
三掌相接,玄难脸色一白,马步已经站不稳,后退三步,喉咙一甜,已经受了内伤!
“师兄!”
玄痛抢上几步,乔峰一手拿住他脉门,一手抓住他衣领,嘿的一声已经将玄痛举起,随后扔在地上。
玄痛双臂伸展,撑地而起,心神激荡之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玄难颤抖着走来,提起双掌。
乔峰说道。
“玄难大师,还要再打么!”
“阿弥陀否,老衲技不如人,惭愧。”
玄难看了一眼仍在出神的玄寂,心中暗叹一声,转身退下。
便是这一会儿功夫,玄难、玄痛已经受伤落败。
乔峰站在场中间,如同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玄寂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叶匪一眼。
玄寂喃喃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叶匪微笑向着乔峰说道。
“乔帮主,在场的英雄们已经被你揍了个遍了,怎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乔峰恍然,向着叶匪一抱拳。
“叶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乔峰翻身跃上墙头。
此时,群雄方才如梦初醒,顿时怒喝连连。
各种暗器如同暴雨一般向着乔峰打去。
乔峰反身便是一掌挥出。
掌力犹如狂风席卷而过,所到之处暗器纷纷跌落。
随后乔峰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之后。
已经跃入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群雄看着乔峰离去的方向,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说不出话来。
今日摆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让乔峰安然离去。
这事传出去,岂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不过看着场中横七竖八一百多具尸体后,有人又暗自庆幸乔峰走的早。
不然乔峰掌下肯定又要添得不少亡魂。
已经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乔峰竟然如此厉害,咱们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唉,。。。。”
又有人叹气道。
“咱们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容他离去,日后咱们少不了成为江湖中的笑柄啦!
“今日最惨的是丐帮,轮不到咱们。。。。。”
有人偷偷瞧着丐帮捂着嘴小声说道。
众人看着丐帮的惨状,心中竟然有幸灾乐祸之意。
丐帮众人一声不吭,抬着徐长老与奚长老的尸体,连招呼也不打,快步离去。
游氏双雄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庄内满地的狼藉和鲜血。
满心以为可以凭借众多英雄豪杰之力将乔峰拿下,从此名震江湖。
可是,亲眼目睹了乔峰惊世骇俗的神威后,两人心中的豪情壮志瞬间烟消云散。
只觉心灰意冷,竟然萌生了退隐江湖之意。
玄痛上前大声道。
“玄寂师兄!玄寂师兄!”
玄寂此时才真正缓过神来,重重的叹道。
“唉……老衲愚钝至极,实在无法悟出其中玄机!叶施主,咱们后会有期!”
玄痛心中焦急,开口阻拦道。
“师兄且慢,他杀了咱们十几个弟子,经书还在他手中,怎能轻易离去!”
玄寂摇头道。
“今日,咱们胜不过他,日后再做打算吧!”
玄痛犹自不甘心,瞪着眼睛瞧着叶匪。
“本寺弟子是不是你杀的!经书是不是你拿的!”
叶匪坦然说道。
“你说的不错,人是我杀的,经书是我拿的!想要报仇!只管叫玄慈亲自来!他若是不来,届时我会亲自上少林寺寻他!
玄痛咬牙切齿怒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方丈师兄寻仇!
叶匪看着阿朱娇俏可人的面庞。
“阿朱,你发现了没有?”
阿朱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俏皮地回答道。
“我知道啦!那些叫的越是大声的人呀,武功反而越是稀松平常呢,对不对?”
叶匪揉了揉她柔顺的秀发。
“真聪明!人啊,没那个本事,就千万别张扬!徒惹他人笑话!”
玄痛脸色涨红,大吼一声,向着叶匪猛然扑来。
叶匪看也不看,眼皮都不曾抬起,一脚将他踢飞!
玄痛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倒地不起。
玄寂上前几步,将玄痛扶起,转身对着游氏双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今日多有叨扰,老衲与诸位师兄弟就此别过!”
游氏兄弟赶忙拱手回礼。
玄痛抹去嘴角的鲜血,愤愤不平的看着玄寂。
“玄寂师兄,咱们就这么算了!?”
玄寂看也不看他,冷声道。
“莫要再说,我自有打算。”
玄痛捂着胸口,恨恨不言。
少林寺众人已经离开望北而去。
眼见少林、丐帮皆已离去,群雄顿感索然无味,纷纷向游氏兄弟拱手告辞。
有自己亲朋好友的尸体则是一同带离此地。
有那性情孤僻之人连招呼也不打,便自行离去。
阿朱站了许久,已经觉得疲惫。
\"阿朱,大哥扶你回去歇息。”
阿朱点点头,叶匪则向游氏兄弟说道。
“二位庄主,少陪了。”
游氏兄弟再度拱手拜谢。
“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叶匪随意的摆摆手。
“不是说了么,已经了啦!你我互不相欠!”
一阵乱糟糟之后,聚贤庄恢复平静。
游氏双雄看着场中无人认领的十几具尸体,不禁面面相觑,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是安排庄客抬至庄后的空地好生掩埋,以免暴尸荒野,遭致鸟兽啃食。
游驹突然说道。
“大哥,今日之事,咱们兄弟所作所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游骥叹了声。
“二弟,你问我,我又如何得知,罢了,罢了。关门吧!”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已经变得冷冷清清,随着聚贤庄大门关闭,一切又重归宁静,
第86章 一波又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游氏双雄摆上宴席,以此款待叶匪和阿朱两位贵客。
有神医之称的薛慕华自是一旁作陪。
经过短短几日的悉心调理,薛慕华妙手回春,原本伤势不轻的阿朱如今已无大碍。
看来过不了几天,那个精灵古怪、温柔可爱的小阿朱就会再度回到叶匪眼前。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阿朱已经可以正常饮食,眼见菜肴丰富,不由得多吃了几筷。
游氏兄弟更是热情洋溢,频频向叶匪敬酒,言语之间满是敬意。
聚贤庄之事已然尘埃落定,阿朱身体状况日渐好转,此刻的叶匪心情愉悦,倒也来者不拒,一时间宾客尽欢。
没过多久游坦之敲了敲门,低着脑袋老老实实走了进来。
“叶公子,阿朱姑娘,薛神医,爹爹,二叔。”
游骥笑道:
“公子,这是犬子游坦之,自幼顽劣,着实让人头疼。
游某曾让他学些武艺,本门虽说不是什么高深武学,总也要有人传下去,谁承想着小子却吃不得半点苦头,学得半日便叫苦不迭,说什么也不肯再学;
学武不成便请了几个老师教他学问,学习文章又是朝学夕忘,结果这么多年下来是文不成武不就,奈何我兄弟二人只有这一个孩子,即便他没什么出息,也只能作罢,只求他安然无恙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做个富贵子弟也便知足啦!”
说到这里游骥喝道。
“坦之!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快给叶公子酒杯斟满!””
游坦之此时倒是乖巧,取过酒壶恭恭敬敬给叶匪斟上酒。
“叶公子请。”
“怎么,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变乖了?”
游坦之嘴唇抿动,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别怕,想说什么说什么便是。”
游坦之想了半晌,大声说道。
“叶先生武功高强,我心里很是佩服!”
叶匪笑着问道:
“还有么?”
游坦之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了。”
“今下午怎么与我说的,到了现在变成哑巴了不成!”
游骥一脚踢在游坦之身上,游坦之一个趔趄,不服气的看了父亲一眼。
随后匍匐在地,向着叶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叶匪酒杯停在唇边。
“为何向我磕头?”
‘我想拜您为师!”’
叶匪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游坦之身上。
一时间一片寂静,除了跪在地上的游坦之不知道什么情况外,其余几人皆将视线投向了叶匪。
叶匪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道。
“我没打算收徒!拜师一事,休得再提!”
游坦之并不起身,反而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态度坚决。
坐在一旁的游骥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今日有幸得见公子神威,犬子心中对公子崇拜至极,自下午便一直苦苦哀求游某,公子若不嫌弃,就让他留在您身边侍奉左右,当个随从也好!”
未等叶匪回应。
游坦之已经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不,我想做他徒弟。”
叶匪脸色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
“游庄主,咱们之间的恩情已了,收徒一事,倘若再次提起,恐怕会坏了今晚的兴致,你说呢?”
游骥神色一凛,薛慕华笑道。
“游庄主,咱们接着喝酒不好么?”
游驹举起酒杯。
“薛神医说得不错,大哥,咱们兄弟二人敬叶公子一杯!”
游骥神色一暗,同样举起酒杯,眼神中流露出黯然和无奈。
“叶公子,是犬子无这个福分,此事就此作罢,游某日后绝不会再提及半字!今日我兄弟二人愿先干为敬,还望叶公子不要见怪!!”
游骥一仰脖子,一饮而尽,转杯示意。
“坦之,还不起来!”
跪在地上的游坦之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一般,仍旧低垂着头颅。
叶匪倒是一阵头疼。
要说起痴情到近乎变态的程度,游坦之要是自称第二,恐怕这天龙八部之中便无人敢称第一!
他对阿紫的那份痴恋之情,完全不同于段誉那种走火入魔般的狂热。
单从眼前这小子身上展现出的这股倔强劲头,便能略窥一二。
叶匪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游坦之。
“游坦之,我问你两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游坦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不必惊喜,我只是问你问题,你先回答了再说。”
“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令你心动不已的女子,但此女对你却是爱搭不理、若即若离,那么你会怎么做!”
“第二个问题,倘若这位你钟情之人要求你背叛自己的师门,唯有如此她才愿意与你长相厮守,你又会如何抉择?
游坦之一愣,心中思索着两个问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游骥。
叶匪面沉似水,将精致的酒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谁也别说话!”
游驹见状,赶忙伸手扯了扯身旁的游骥,示意他不要多嘴。
游骥会意,迅速撇过头去,对游坦之的目光视而不见。
游坦之眉头紧皱,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
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叔父的庇护之下,何曾经历过这种事。
此时的游坦之便如同一张白纸一般,除了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顽劣之外,再无其他之想。
叶匪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缓声说道。
“游坦之,你慢慢想,想好了回答我。游庄主,请再取只酒杯过来。”
游骥不明所以,但见叶匪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依言让人取来一只酒杯。
叶匪接过酒杯,将美酒斟满。
左袖挥出,房门大开。
随后右手微微抬起,食指轻轻一弹。
“请你喝一杯,没事便走吧!”
那盛满美酒的酒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旋转着飞出门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
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只见他身材高大挺拔,手中捏着叶匪掷出的酒杯。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如同饿狼在黑夜中觅食所露的凶狠目光一般。
第87章 喝酒,指尖斗武
游氏双雄心中惊讶。
这黑衣人究竟何时潜入而来,以他们二人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功夫,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不必惊慌。”
叶匪语气平静从容,似是对黑衣人的出现了然于胸。
“为何请我喝酒?”
那黑衣人站在院子中间,身形宛如山岳,声音甚是苍老。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你信还是不信。”
叶匪笑眯眯的悠然回道。
黑衣人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之上,凝视片刻,忽的转过身去一饮而尽。
随后再次转过身来,手掌挥动,将酒杯如同暗器一般向着叶匪扔了回去。
“酒不错!”
酒杯刚到桌子上方却猛然破碎,叶匪五指张开,一堆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一般吸附在叶匪手掌中。
叶匪随手一挥,将碎片扔在地上,轻描淡写说道。
“不怕我下毒?”
“老夫一直看着。”
“功夫不错。”
“你也一样。”
“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
说着也不见这黑衣人迈步,眨眼间已经进了屋内,坐在叶匪对面。
他方一坐下,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
游氏双雄心中不禁一惊,再也按捺不住,如临大敌一般起身远离,向着游坦之低声说道。
“坦之,过来。”
游坦之全身瑟瑟发抖,仍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叶匪随手一挥,无形的力量骤然涌出,屋内温度回归如常。
“薛慕华,带阿朱去外面,两位庄主,你们也回避一下。”
“是掌门。”
薛慕华向着叶匪拱拱手,护着阿朱绕过黑衣人走到外面。
游骥看着跪在地上的游坦之,神色犹豫。
“庄主不必惊慌,叶某在这,他死不了。”
“多谢公子。”
游氏二人不再犹豫,双双走出门去。
“把门带上。”
叶匪看着对面的黑衣人,面色笑吟吟。
游骥小心翼翼带上门。
房间内重归平静。
叶匪与黑衣人面对面而坐。
游坦之跪在一旁,低头不语。
良久,黑衣人开口。
“什么时候知道我来的?”
“你一来我便知道。”
“你知我为何而来?”
“知道。”
“为何?”
“杀人!”
“那为何我会进来?”
“因为我不该出现!”
两人一问一答。
问的快,答的也快。
黑衣人沉默半晌。
“你武功很好。”
“我知道。”
黑衣人眼神中出现一丝愣然之色。
叶匪笑着举杯。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黑衣人手掌一动,叶匪面前的酒杯被他吸到掌心。
“你请我喝了一杯,礼尚往来,我也请上你一杯。”
“用我的酒?请我喝?好买卖!”
“这也不是你的酒!无本买卖,为何不做!”
黑衣人说着已经将酒杯倒满。
“请!”
他右手举着酒杯,递到叶匪面前。
叶匪伸手欲拿过酒杯,纹丝不动。
“请你喝,你却杯子也不接,是何道理?再请!”
“岂不闻好事多磨!”
叶匪手指一弹,酒杯“叮”的一声,回音络绎不绝,清脆悦耳。
黑衣人五指张开,酒杯便要落下。
叶匪伸掌,黑衣人同时出掌。
两人虎口相接,劲力如火山喷发,酒杯直直冲到上方。
黑衣人桌下右脚点地,叶匪左手一扶桌案。
叶匪四指若抚琴,依次点向黑衣人手背,动作轻柔暗藏玄机。
黑衣人手腕一翻,四指接住叶匪点来的四指,横冲直撞消弭无形。
叶匪食指一转,已经勾住黑衣人食指,手腕左压,便欲掰折对方的食指。
黑衣人食指一缩,与拇指一对,借力一弹。
叶匪五指猛然合拢,做鹤嘴状,啄向弹来的食指。
黑衣人见状再次变招,食中二指如闪电般陡然探出,绕过鹤嘴,径直拿向叶匪脉门。
此时酒杯已经落下。
叶匪小指一勾,顺势一回。
酒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黑衣人攻来的食中二指。
黑衣人面色冷峻,二指击在酒杯上。
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如金铁交鸣,似洪钟大吕,“叮”声大作,颤音绕梁袅袅不绝!
游坦之浑身一颤,刺耳的颤音如魔音灌耳,直钻脑袋。
下意识的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只觉头晕目眩,跪立不住。
叶匪气定神闲,大拇指与小指稳稳捏住酒杯边缘。
其余三指快速在杯身上轻点,横冲之力转为上冲劲道。
杯中的美酒宛如一条灵动无比的白色水龙,自杯中飞跃而出,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衣人桌下双脚迅速交错变换,嘿的一声,原本弯曲的双指开始慢慢地伸直。
叶匪左手又是扳着桌沿,接着无名指一弹。
黑衣人只觉得手指微微一震,忍不住撤回半寸。
叶匪五指骤然收紧,握住酒杯,接住自半空洒落而下的点点的酒水,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黑衣人缓缓收回了探出的右掌,双脚力道消散无踪。
叶匪松开扳着桌沿的左手,举着杯子向黑衣人微微一笑。
“好酒!”
黑衣人嘿然一笑。
“好功夫!”
叶匪同样赞道。
“好指力,好一个少林二指禅!”
黑衣人冷冷看着叶匪。
“你知道我的功夫!我却不知道你的武功来历!”
叶匪毫不在意的对上对方的目光。
“我不仅知道你的武功,我还知道你的姓名,我更知道你的来历!”
说着叶匪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怎么样,是不是更不公平了?”
黑衣人沉声道。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杀游家兄弟俩跟薛慕华!”
叶匪点头道。
“我知道。可我在这,你杀不了!”
黑衣人随手拿起一只酒杯,二指一搓,酒杯在手中滴溜溜转动。
“我杀不了你。”
叶匪微微一笑,举起酒壶向他手中的酒杯中倒去。
“我也杀不了你。”
酒杯飞速旋转,酒水稳稳倒入。
黑衣人目光一凝。
“你若不坏老夫的事,老夫与你井水河水不犯。”
叶匪放下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乔峰的事情我同样也不感兴趣。”
黑衣人握住酒杯,将脸上的黑布扯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苍老面孔。
他看着叶匪,不紧不慢地把酒杯凑近唇边,缓缓饮入腹中。
然后站起身来,重新蒙上黑布,双眼精芒若隐若现。
“多谢你请我喝酒。”
叶匪嘴角上扬,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黑衣人微微一笑,
“记得还我。”
黑衣人身子一顿,沉声道。
“老夫怕还不起。”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然走到窗前,一把推开,身形一闪,如夜鹰一般飞身跃出,动作悄无声息,眨眼间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叶匪依旧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瞧着他离去的身影。
第88章 传艺,少林欲动!
“大家进来吧!”
叶匪向着门外高声喊道。
游氏双雄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游坦之毫发无损后,两人一直紧绷着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阿朱神色关切,匆匆地走到叶匪身边,围着他快速转了一圈,一双美目上下打量,仔仔细细地将叶匪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确认叶匪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还是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叶大哥,你没事吧。”
叶匪摇头笑道。
“我能有什么事,别担心啦,过来坐。”
薛慕华将门带上,忍不住问道。
“掌门!刚刚那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薛慕华与游氏兄弟一眼。
“他为乔峰而来,谁想杀乔峰,他便杀谁。”
听到这里,游氏双雄不禁心中一惊,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同时,薛慕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中闪过后怕之色。
阿朱静静坐在叶匪身边。
“叶大哥,那这人到底是谁呀?”
叶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游坦之。
“一个充满悲情的人,一个颇为有趣的人,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阿朱眨了眨眼继续追问道。
“那为何听不到你俩的打斗之声?”
“怎么没打,打了一架。”
阿朱脆生生笑道。
“那想必一定是他输啦!若是赢了你,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离去,阿朱猜得可对?”
叶匪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他输了一招,我能胜他,却杀不了他。故而各自罢手,所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与黑衣人打到最后,黑衣人双脚借力,他则是左手借力。
这一番交手下来,黑衣人心中已然明了,自知输给了他,这才停手。
阿朱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叶匪看向游坦之。
“怎么样,你想好了如何回答我了吗?”
游坦之抬起头来,认真说道。
“游坦之未曾见过让我心动的女子,所以不知该如何去做,但是断然不会因此而背叛师门。”
叶匪站起身来,一把拉起游坦之。
游坦之跪了许久,早已双腿麻木,游骥上前扶着游坦之。
游坦之希翼的看着叶匪。
叶匪平静说道。
“你的答案我不满意,日后休得再提拜师一事。”’
游坦之面色一黯,便要重新跪倒。
叶匪左臂一抬,游坦之跪不下去。
“游庄主,今日天色已晚,叶某告退。”
叶匪走到门口,却转过身来。
“游坦之,叶某也不会让你白跪,你若愿意,明日一早在练武场等我!”
游骥神色大喜,向着游坦之说道。
“还不快谢谢叶先生!”
游坦之双腿一软,便要拜谢。
叶匪一挥手。
“谢我可以,跪不必了!”
等回到房间浴洗完,已经到了半夜。
叶匪神色自若的在阿朱身边躺下。
阿朱用力将他向外推去。
“叶大哥,你去外面。”
“我去外面做什么,外面冷,这儿暖和。”
阿朱低声道。
“叶大哥,阿朱还没好利索呢!”
叶匪嘻嘻一笑。
“大哥自然知道,只看不吃总归可以吧!”
“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唔。。”
阿朱说话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呼吸急促,俏脸通红。
过了好一会,叶匪说道。
“阿朱,大哥帮你检查下身体,看你伤势好了没有。”
随后一指点灭烛火。
第二日一早,等叶匪到了练武场后,发现游坦之早已在这里静静等候。
“游坦之见过先生。”
游坦之恭恭敬敬向着叶匪施了一礼。
叶匪不由的一愣。
“改口叫我先生?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叶匪点点头,在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
原本游坦之便是学了易筋经的一部分机缘巧合下练就了一身阴寒的功力。
虽说聚贤庄现在仍在,游氏双雄也没有自刎而死,游坦之的命运不知会不会发生改变。
不过昨晚游坦之的一番长跪不起,叶匪也不介意顺水推舟传他几招。
逍遥派的武功自然是不外传,不过易筋经可是在自己手中。
自从阿朱偷来后二人一直在钻研易筋经,虽说叶匪懒散并未修炼,但口诀已经记得清清楚楚,此时传给游坦之几招,也算是了却昨晚跪拜之情。
这里为图省事,易筋经不再如原着是梵文所写。
“今日,传你韦陀献杵三式,你先看一遍!”
“第一式,韦陀献杵!
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说着叶匪两腿开立,头端平,目前视,口微闭,含胸直腰,蓄腹收肩。
两臂曲肘,徐徐平举至胸前成抱球势,屈腕立掌,指头向上。
“第二势:横担降魔杵!
足指挂地,两手平开,心平气静!”
叶匪随后两足分开,与肩同宽,足掌踏实,两膝微松,
两手自胸前徐徐外展,至两侧平举,遂立掌,掌心向外;
两目前视;吸气时臂向后挺;呼气时,掌向外撑。
“第三式:掌托天门!
掌托天门目上观,足尖着地立身端,力周腿胁浑如植,咬紧牙关不放宽!舌可生津将腭舐,鼻能调息觉心安!”
这时叶匪两脚开立,足尖着地,足跟提起;双手上举高过头顶,掌心向上,沉肩曲肘,目观掌背。
收势时,两掌变拳,拳背向前,双拳缓缓收至腰部,拳心向上,脚跟着地。
如此叶匪做了三遍,待第三遍后便觉丹田内力涌动,不知不觉中已有新生内力。
不愧是易筋经。
叶匪忍不住心中赞叹。
“你记下了么?”
叶匪收功,问向一旁看的聚精会神的游坦之。
游坦之回过神来。
“先生,我已经记下。”
叶匪点点头。
“有这三式,你自可习得内功,日后勤加苦练,成就自然会高过你父亲二人,到时候把你父亲的武功好好练一练,江湖中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先生指点传艺之恩。”
叶匪摇头道。
“第一我没有指点,第二我不算传艺,所以你不必谢我,以后也不必叫我先生,就这样吧!”
说完叶匪转身离去。
游坦之怔怔的看着叶匪背影,忽然大声问道。
“先生昨日所问,可有答案!”
叶匪身子微微一停,头也不回说道。
“答案不重要,有没有答案也不重要,你想做什么最重要!”
“还有,刚跟你讲过,以后别叫我先生。”
游坦之怔怔不语,心如乱麻。
当日,叶匪三人离开聚贤庄。
游氏双雄大摆筵席,替三人送行。
少林寺。
玄慈神色凝重。
“此番有劳玄寂师弟!”
玄寂双手合十。
“方丈师兄,不必客气,如此我等现在便去!”
玄慈点头道。
“诸位师弟,那叶匪武功甚是奇怪,切记不可轻敌!
师兄在此,恭候诸位师弟佳音!”
第89章 围攻!请上少林一叙!
“叶大哥,咱们去哪儿?”
“阿朱,我此次出行乃是要去寻找一人,待大哥把你送回曼陀山庄,你在那里安心等我回来,可好?”
阿朱闻言,眼珠子骨碌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匪。
“你是去寻那个叫做婉儿的姑娘,对不对!”
叶匪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你如何知道。”
阿朱咬着嘴唇,双眸似喜非喜,双眉似蹙非蹙。
“那日在杏子林,有个小贼紧紧拉住人家的手不放,嘴里可是不停地念叨着婉儿呢。”
说罢,阿朱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叶匪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挠了挠头。
阿朱温柔地伸出双手,细心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悠悠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那日我便已经猜到啦!所以大哥你不必多想,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曼陀山庄我是不去啦!免得惹王姑娘心生醋意,阿朱回燕子坞找阿碧妹妹去,等你找到她。。。找到她后便来燕子坞接我们好不好。”
“你们?”叶匪挑了挑眉头。
阿朱不管薛慕华在一旁看着,轻轻靠在叶匪胸前,柔声细语说道。
薛慕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转身走到远处。
“自然是我们,大哥,阿朱心里明白的紧,你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看阿碧的眼神我又能不知。”
说罢,阿朱轻轻跺足,似乎有些气恼又有撒娇的味道。
薛慕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转身走到远处。
叶匪郑重的点头道。
“等事情忙完,我便去燕子坞接你们,到时候咱们一块回天山好不好,这中原之地纷争不断、人心险恶,咱们便再也不来了。”
阿朱眼睛禁微微泛红,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大哥,你千万记住你答应我的话,等到了那里,你可要陪我骑骆驼,游天山,看看你所说的的刹那芳华。”
叶匪在阿朱粉嫩如樱桃般得嘴唇上轻轻一吻。
“那是自然。”
阿朱侧过身子,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睛,像是若无其事一般从叶匪怀中挣脱开来。
“好啦!大哥!阿朱没事啦!”
然而就在这时叶匪突然神色一冷。
“薛慕华!送阿朱离开。”
薛慕华自远处折回。
“掌门师叔,不知要将阿朱姑娘送往何处!”
叶匪盯着远处,沉声道。
“带阿朱找你其余六个师兄弟,护送阿朱去燕子坞,你们在燕子坞等我!我没回去之前你们不得离去!速去!”
阿朱本就冰雪聪慧,已经发觉出异常,依言上马。
“大哥,你千万小心,阿朱在燕子坞等你!”
薛慕华也察觉出情况不对劲,他不再犹豫,郑重地向叶匪拱手道别。
“掌门师叔请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保护阿朱姑娘周全。还望掌门师叔多加保重,我们就此先行一步。”
说罢,薛慕华翻身上马,与阿朱并肩而行,一同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一会,二人转过山腰,不见踪影。
待到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之后,叶匪伫立原地,看着远处目光如炬,冷冷道。
“出来吧!”
“阿弥陀佛!叶施主,贫僧有礼了!”
只听得一声悠扬佛号,响彻在这片空旷之地。
八位身着袈裟的僧人从四面八方徐徐走来。
或赤手空拳,或手持戒刀,或紧握禅杖,均是不怀善意的看着叶匪。
八个僧人年纪最小者也已经五旬开外。
叶匪眉间一挑。
“原来是戒律院首座玄寂,达摩院首座玄难,咦?玄痛也来了,剩下的几位大师叶某便不识得了,要不要给叶某介绍一下?”
玄寂向前走了几步。
“阿弥陀佛,叶施主,剩下几位是老衲师弟,玄渡、玄生、玄惭、玄灭、玄净。
老衲奉玄慈方丈法旨,请叶施主归还易筋经,并随老衲前往少林寺一叙。”
叶匪目光自众僧身上扫过,这是来者不善呐。
天龙八部中少林寺玄字辈高僧共三十多人。
排在第一档的是传说中的玄澄,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只是由于习武太过勤奋,戾气没有及时疏通,导致走火入魔,一夜间功力散尽,从此潜心修佛。
第二档则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在世纪新修版里,玄慈还领悟到了“一空到底”的精髓,武学修为更加精深。
第三档戒律院首座玄寂、戒律院首座玄难以及玄悲。玄悲已经被慕容博以斗转星移死在自己的大韦陀杵之下。
第四档玄渡、玄痛、玄苦。玄苦死于萧远山之手。
前面这八人,也是入选少林达摩院的八僧。
第五档人便多去了,玄生、玄惭、玄灭、玄净皆在此列。
然而对于玄生,叶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无他。灵门僧人收徒四人,玄慈、玄寂、玄难,另外一人便是出场不多名不见经传的玄生。
玄慈三僧武功排在少林寺前面,这玄生既然是一师所授,想来武功也不会弱了很多。
“若是叶某不去呢!”
玄寂温和道。
\"叶施主如若不去,那老衲几人便请叶施主去了。”
玄痛补充道。
“你若不去,打残了带回去。”
叶匪嘿然道。
“老和尚,你心眼不错,知道等阿朱与薛慕华走后才出现,冲着你刚刚这份善心,叶某今日尽量不杀人。而至于你玄痛么,可千万要小心。”
玄寂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少林寺慈悲为怀,与此事无关之人,本寺自然不会为难。”
玄寂以及其他众僧皆认为易筋经是被叶匪所盗,故而对于阿朱和薛慕华二人的离去并未加以阻拦。
若是玄寂知道易筋经实则是阿朱所偷,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了。
叶匪沉声道。
“叶某还是那句话,易筋经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叫玄慈亲自来拿,这少林寺我也不想去。
早就听闻贵派玄字辈的诸位高僧武艺高强,今日正好,让叶某开开眼界,好好见识见识。”
玄寂低眉叹道。
“既然这般,玄寂自知不是施主对手,只是这易筋经向来都是本寺的镇寺之宝,意义非凡,况且本寺有十余人死在施主手上。
今日老衲便不再按照江湖规矩,请施主见谅,勿要责怪老衲以多胜寡、倚仗人多之势!”
“阿弥陀佛,诸位师弟,大伙儿一起上吧,切莫轻敌!”
叶匪笑道。
“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算啦!我先来吧!”
第90章 斗八僧!游刃有余!
且说此时,不等众僧动手。
叶匪脚下猛然一顿,身形如电,向着一僧一掌拍去。
那老僧正是玄渡,玄渡微微一笑,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合拢,拇指在食中二指指尖轻轻捻动,随后向着叶匪点来!
三指一出,至柔之物可穿,至刚之物可碎!
正是少林寺威震江湖的七十二绝技之一“拈花指法!”
叶匪半路换掌,体内小无相功急速运转开来,同样三指捻出,迎向玄渡!
六指相碰!一股无形的劲气猛然爆发。
玄渡闷哼一声,三指已无知觉,口中一甜,身子颤抖,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好一个拈花指法!”
叶匪借力转身,在半空中如苍鹰扑食一般飞向另一僧人。
这一面是两个老僧,一僧是玄惭,另一僧是玄灭。
玄惭双手作爪,左手疾扑,右手自上而下同抓,用的乃是龙爪手!
叶匪身子急速旋转,双掌置于头顶并拢张开,如跳水一般头上脚下飞向玄惭。
待到跟前,双掌如花开花落,以右掌掌根为轴,双掌拧动,十指连拨,已经将玄惭的左右手同时拿住。
玄惭双手酸麻,站立不稳,被叶匪带着转了十几圈。
叶匪身子陡停,一脚直踢。
玄惭头昏脑涨中被踢了一个正着,这一脚正中小腹,玄惭弯腰如同虾米一般,冷汗直出动弹不得。
叶匪一脚出,身子一拧,已经面向玄灭。
玄灭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陡然排向叶匪面门,右臂一震,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竟然是叶匪当初在西夏皇宫学的散花掌!
叶匪同样双掌齐飞,左掌贴着右臂推出,手腕一翻,右掌紧随而出。
同样也是散花掌的借花献佛!
二人左掌相接,不等右掌打来,玄灭已经吃力不住,踉跄后退,坐倒在地。
叶匪毫不停歇,施展凌波微步,转眼到了玄痛面前。
好快!玄痛大吃一惊,禅杖堪堪举起,叶匪已经抢上前来,右手一招分筋错骨,玄痛双手剧震,已经拿不住禅杖。
玄净正在玄痛身旁,见状戒刀飞舞,向着叶匪胸前连点三下,反身回掠,左掌握刀背横推直砍咽喉。
破戒刀法,大开杀戒,全是杀招,攻势猛烈。
这一招正是破戒七刀的断清静!
叶匪侧身躲开,左掌拍向禅杖,禅杖带着劲力重重击在玄痛胸口。
“哇”的一声,玄痛口吐鲜血,委顿在地。
玄净一刀不中,随即换招,双手握刀,划了个半圆,自上而下劈来,破戒刀第三刀回风刃!
想不到这玄净的刀法竟然比玄痛的杖法还要好上一些。
果然,没有名声不代表武功弱!
叶匪右脚急出,踢向玄净右手腕。
玄净横刀,刀刃直冲叶匪踢来的右脚。
叶匪变踢为点,脚尖点在刀背之上。
玄净嘿的一声,双脚入地半尺。
叶匪不再管玄净,一个转身,抬脚向着玄痛面门狠狠踹下。
玄痛勉力抬掌阻拦,连掌带脸被叶匪一脚踢个正着。
口鼻之中鲜血横流。
叶匪借着踹玄痛一脚之力,转而找向玄生。
这一番兔起鹘落,叶匪身法极快,出招更快,已经与五僧各自对了一招。
玄生自入场后一直闭目养神,这些僧人中数他年龄最小,在少林寺也是最为低调。
待叶匪到了跟前,玄生双目陡睁,双掌一立,并不合拢,一股掌力从双掌中间疾吐而出!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如平地惊雷!
狮吼功!般若掌!
叶匪不为所动,左掌接下玄生打来的掌力,右掌拍其胸口。
“阿弥陀佛!”
玄生又是一声佛号,双掌合十并拢!对叶匪这一掌不闪不避。
扑的一声,叶匪这一掌落在玄生身上,只觉隐隐有反震之力!
玄生身子稳如坐莲,僧袍鼓荡,稳稳接下这一掌!
叶匪面色一凝,金刚不坏神功!
他好胜心起,真气运转,按在玄生胸前的右掌变拳,一拳落下。
玄生退了三步,缓缓舒了口气,僧袍恢复原状。
“大和尚!好功夫!好内力!”
叶匪赞叹一声,转而看向到现在还未交过手的玄寂、玄难!
叶匪脚下晃动,不等玄难反应,已经到了他眼前。
玄难一拳直捣,用的竟然是少林寺的入门功夫罗汉拳。
哪知叶匪的目标并不是他。
他脚底一滑,绕过玄痛。
玄寂僧袍无风自鼓,右手一指点出,指力所到之处,嗤嗤有声。
来的好!
叶匪一声低喝,双手十指张开,左手拇指、食指与右手拇指食指相对!
玄寂这一指在叶匪四指所围的圆圈中不能再进分毫。
玄寂面色凝重,便欲收指,哪知竟然进不得也退不得!
右手如同被一层吸力包裹,动弹不得!
玄寂左手一抬,掌力自左掌发出!
叶匪双手一分,一把抓住玄寂左掌,右爪同出拿肩,左爪变掌拂胸。
玄寂冷哼一声,以自身几十年的功力硬扛!
玄难斜出一掌接下,叶匪转身踢脚,掌脚相接之下,玄难踉跄后退,险些缓不过气来。
玄痛满脸鲜血,龇牙咧嘴持杖扫来,玄生双掌外翻,自数丈外缓缓抬起,向着叶匪打来。
叶匪脚下不停,反手一拳打在玄痛禅杖之上,“当”的一声,禅杖已成弧形,玄痛倒飞而出,正好倒撞向玄生打来的般若掌。
玄生收掌,一跃而起抱住玄痛,右掌在地上一拍,这才卸掉叶匪刚才那一拳的力道。
玄痛落地,已经是人事不省。
玄惭、玄灭、玄净三僧呼喝包来!
叶匪身形恍若惊雷,已经向着三僧连拍三掌。
“啪啪啪!”
三掌之下,三人倒退,玄净手中的戒刀已经弯曲如月,叮的一声碎做两截!
“看指!”
玄寂运起“天竺佛指,”一指点来。
玄渡则以“拈花指”,三指点来。
“看掌!”
叶匪身子一转,正向面对二僧,左掌打向玄寂,右掌打向玄渡。
二僧四指出,迎面而上。
叶匪右掌一转,左掌一牵,左掌已经拍向玄寂前胸,右掌转了个弯,攻向玄寂后背。
玄寂措手不及,只得变指为掌,双掌一左一右接下。
刚一触及对方掌力,玄寂脸色大变,只觉对方掌力波涛汹涌,浑厚无比,竟然接不下。
“玄生助我!”
四字出口,鲜血已经喷出。
玄生闻言跳到玄寂身后,二掌抵在玄寂后心,帮玄寂接下这两掌。
掌力消散,玄寂面如金纸,喘着粗气。
第91章 心生警觉,有敌来袭
玄渡拈花指落空,叶匪一手抓其左腕,指力宛如金铁。
玄渡手指再弹,叶匪五指怒张,真气涌动。
不等玄渡反应,已经将他五指包住,牢牢握在手掌中!
玄渡大惊,抬起右掌便打。
叶匪右指点出。
玄渡右臂酸麻,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叶匪右手抓住玄渡衣领,陡然发力,已经将玄渡当做暗器扔向众僧。
玄惭慌忙接住,巨力之下,玄惭与玄渡滚倒在一块。
玄难、玄生、玄灭、玄净四僧分站四角,已经包抄过来。
叶匪身子一矮,右腿掠地横扫一圈,尘土四起。
众僧慌忙以袖遮面。
叶匪一鹤冲天,身子跃至半空,左臂急震,左脚在右脚脚背上一点,自半空转了个弯,向着远处急掠而去。
衣衫飘飘,双臂微张,配上这一身白衣,真如白鹤亮翅一般,端的是潇洒无比。
“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佩服!佩服!”
“玄寂老和尚,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回去告诉玄慈,让他好生等着!”
叶匪哈哈大笑,随着笑声渐远,已经没入山中消失不见。
众僧面面相觑,合八僧之力,竟然不曾伤他分毫,还被他从容离去。
八僧之中,只有玄痛、玄生不曾受伤,玄灭戒刀被毁。
玄惭、玄净受伤,玄寂与玄渡重伤,玄痛伤的最重早已昏迷不醒。
玄寂神色惨然,捂着胸口艰难说道。
“师兄无能,今日咱们少林的脸是丢大了!”
玄难脸色难看,唉声叹道。
“为今之计,即便是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咱们不如先回少林禀告方丈,再做打算,师兄你意下如何?”
玄寂面如死灰,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玄生手掌抵在他背心上,缓缓输送内力。
好一会儿,玄寂才缓了过来。
“也罢!也罢!便依玄难师弟所言,咱们回去!”
玄生转头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玄寂看了玄生一眼。
“玄生,你扶着师兄。玄惭师弟、玄净师弟,你们抬着玄痛师弟,玄灭师弟,玄渡师弟便有劳你照顾,咱们一起回去。”
玄生依言搀扶着玄寂,玄惭与玄净上前抬起昏迷不醒的玄痛。
八僧互相搀扶,向着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此地再度恢复平静。
唯有地上一柄断裂的戒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太阳高照,一队人马顺着官路一路向东走来。
十几个女子头戴斗笠,驾着骏马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正是与叶匪分开的钟灵、符敏仪众女子。
钟灵无聊的托着腮,双脚垂着一荡一荡,脚尖勾着绣鞋,露出浑圆的半只小脚。
符敏仪策马赶上来。
“怎么了钟灵妹妹,快把鞋子穿好,要是让你叶大哥看到了,少不得会说你几句。”
钟灵气恼道。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大骗子!”
话虽然这样说,钟灵还是乖乖把鞋子穿好,端坐在马车上,愁眉不展的看着外面。
自从离开大理后,符敏仪等人陪着钟灵一路游山玩水奔中原而来。
随着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钟灵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好奇,变成了现在的意兴阑珊,兴致索然。
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会厌倦,钟灵现在便是这样。
这一路走来,虽说有众人陪伴,钟灵却是愈发想念叶匪,时常怔怔出神。
符敏仪自是看在眼里,然而世间相思之苦最是难解。
符敏仪虽然急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徐姐姐,有公子的消息么?”
徐姐姐掀开斗笠,露出一张成熟丰润的脸来。
“没有,我已经放出三只信鸽,灵鹫宫回信公子并未返回。”
符敏仪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一骑急奔而来,马上骑客腰间挎刀,身材魁梧,自众人身边急奔而过,那汉子回头看了众人一眼,便转过山腰不见。
符敏仪虽然年轻,但江湖阅历不浅,她一扬马鞭。
“众姐妹小心些,咱们快些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走到大路上去。”
两骑自队伍中奔出,在队伍后方警戒。
符敏仪向着徐姐姐眨眨眼。
徐姐姐会意,已经抽出长剑,带着四人策马向前探路。
不一会,又有一骑飞奔而过。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七八人。
便是钟灵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符姐姐,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符敏仪脸色有些凝重,对着钟灵笑道。
“钟妹妹放心,我们姐妹在这,不会有什么乱子。你去马车里面,不要出来。”
钟灵乖乖点头。
又向前走了两炷香时间,只见前方一道火焰跃入半空,形状如同一座小巧的山峰。
符敏仪心头一沉。
这是阳天部的信号,意思是前方有危险,速速退去。
符敏仪犹豫不决,钟灵掀开车帘。
“符姐姐,是徐姐姐遇到危险了吗!”
符敏仪说道。
“徐姐姐发来信号,前面有危险,让咱们原路撤回。”
钟灵却道。
“咱们也不能把徐姐姐丢在前面不管,是不是符姐姐。”
符敏仪皱眉道。
“可公子有令,你的安全最重要。”
只见又是一道火焰腾空。
符敏仪不再犹豫,冷声轻喝。
“后队变前队,大家原路返回!撤!”
便在此时,后面断后的两名女子策马而来。
“符姐姐,后面有敌人!”
只见先前过去的七八骑已经自后面包了过来,人人手持长刀。
符敏仪心中一沉,前有危险,后有堵兵。
后面这几人显然是不想让她们离开。
她并非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苦思脱身之策,暗暗思咐无论如何也要保护钟灵的周全。
到了此时,也只能先摸清对方的路数再做打算。
她看了钟灵一眼。
“钟妹妹,咱们先与徐姐姐汇合!”
钟灵点头说道。
“符姐姐,一切听你的,大伙儿同生共死。”
符敏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一个同生共死的词自小丫头钟灵口中说出,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看着钟灵眼睛里的认真,符敏仪微微颔首,唰的一声抽出长剑。
众人纷纷策马,向着前方奔去。
不一会,已经听到前方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符敏仪精神一震,高声叫道。
“徐姐姐,符敏仪来了!”
第92章 虽未谋面,却似故人相识
只听得一阵马蹄惊乱。
众人已经飞奔而至。
只见前面一块空地上。
徐姐姐正手持长剑与一个男子斗在一起。
随她而来的四女已经被人控制住,长剑架在颈上。
周围或坐或站有几十个江湖汉子在一旁围观。
更远处山坡上则是有一百多名骑兵静静伫立,簇拥着一辆马车!
这些骑兵虽然是宋人打扮,但是符敏仪眼睛何其锐利,早已发现这些人竟然是西夏骑兵所扮!
符敏仪狠狠勒马,朗声说道。
“天山灵鹫宫阳天部符敏仪途经此处,对面有能说得上话的出来!”
然而对面却无人应答,众人根本不理会。
符敏仪一咬牙,便要上前帮忙。
忽然十余骑自山坡上飞奔而下,转眼到了众人眼前。
为首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冷声说道。
“我家公主,有话要问!”
说着手中小旗一挥,与徐姐姐正在打斗的汉子长刀霍霍抢攻几刀,便收刀停手。
徐姐姐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全是细细的汗珠。
被制住的四女也恢复自由。
符敏仪凝声问道。
“你家公主是谁?”
那军官却没看她,反而指了指马车里的钟灵。
“她也得去!不去!死!”
钟灵自马车中跳出,一手拉着符敏仪。
“符姐姐,咱们去,钟灵倒要看看是什么公主。”
符敏仪点头道。
“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在这里。”
她心里想的却是,一会若有机会便挟持那什么公主,说什么也要换钟灵一条生路。
二人一起向山坡上走去。
徐姐姐正要跟上。
那十名骑马并列站开,刷的一声同时抽刀,拦住了路!
符敏仪回头笑道。
“徐姐姐,你们留在这里。”
她这一笑,大有一去不复返之意。
徐姐姐双目一红,她与符敏仪相处多年,如何看不明白符敏仪的意思。
此时众女子神情激愤,抽剑便要冲过去。
徐姐姐娇吪道。
“都住手,谁也别轻举妄动,符妹妹不在这里,一切我说了算!全部后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徐姐姐气的胸部乱颤,眼泪却扑簌簌掉落下来。
“我说的话不中用了么!全部后退!”
众人这才约束马匹,安静下来。
符敏仪与钟灵穿过一队队骑兵,这才到了马车跟前。
之前隔得远了看不清楚,这时站在跟前才发觉这马车端的是奢华无比,便是拉车的马具都是纯金打造。
华而不实。
符敏仪却是嘴角一撇。
黄金自是贵重,可金子偏软,用来装饰还可,用作马具,唉。
“谁是钟灵?”
马车中一个娇嫩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甜腻。
钟灵说道。
“我是钟灵,你是那什么公主么?便是你要见我吗?你要见我做什么!”
只见马车前面的锦帘掀起一角,似是有人在里面打量钟灵。
钟灵却看不清马车里是何人,不由得踮起脚尖,向里面看去。
却见两柄马刀架起,挡在钟灵面前。
“你便是符敏仪?”那个声音又问道。
“正是!有什么事划下道来吧!藏头藏尾,端的让人耻笑。”
马车里又是一阵小声低语。
不一会,之前那个说话的姑娘清了清嗓子。
“钟灵,你若是想活,需要答应我家公主一件事情。”
钟灵摇摇头说道。
“你若是杀了符姐姐她们,我自己也不会独活。”
那姑娘显然是怔了一怔,这才说道。
“嗯,我说错啦!只要你答应我家公主一件事情,便放你们平安离去,如何?”
钟灵喜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答应了,什么事情,你说吧!”
符敏仪急忙拉住钟灵。
“妹妹,咱们不知道她有何意图,不可答应她!”
里面那姑娘笑道。
“好!你答应了便好,男子汉。。。不对,咱们巾帼英雄,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不是。”
钟灵认真的说道。
“不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的对,什么事,现在说吧!”
那姑娘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
“只要你发誓离开叶匪。”
说到“叶匪”二字,那姑娘明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只要你离开叶匪,公主便大发善心,放尔等离去!”
钟灵睁大眼睛,突然叫道。
“我知道啦!你便是叶大哥口中那个刁蛮的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钟灵这话可是捅了娄子。
只见锦帘被一把拉开,一个貌美端庄的女子自马车中走出,正是李清露。
指着钟灵怒道。
“你才是刁蛮的女子,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山野村姑,不值一看!”
钟灵却毫不生气,吐吐舌头,向着李清露做个鬼脸。
“怪不得叶大哥不喜欢你!换做我是叶大哥,我也不喜欢!”
李清露俏脸通红。
“左右,于我杀了她!”
符敏仪长剑一抖,护在钟灵身前,怒喝道。
“谁敢动!”
钟灵躲在符敏仪身后叫道。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即便是杀了钟灵,叶大哥与木姐姐也会替我报仇的,叶大哥有木姐姐陪着,也不会喜欢你!”
说着钟灵感觉有些不解气,又是加上了一句。
“说什么叶大哥也不会喜欢你的,肯定不会喜欢你,你死了心吧!”
李清露气的贝齿紧咬。
“好!本宫便先杀了你,再去杀你的木姐姐!你们是木头么!还不动手!”
晓蕾笑盈盈走出来,此时叶匪不在,她倒是没那么腼腆。
晓蕾向着众人摆摆手,众卫士拱手后退。
李清露气道。
“晓蕾,你拦着做甚!本宫让人欺负啦!你还不管!”
晓蕾笑道。
“公主,咱们蛮不讲理将她们拦在这里,本就失礼,你与她斗斗嘴便可,难不成真的动手不成。皇太妃可是派人跟着,你若是乱来,即便是我不管,也自会有人来管!”
李清露恨恨的看了钟灵一眼。
“那你去帮我,打她一个耳光。”
晓蕾捂嘴轻笑。
“公主殿下,晓蕾自小什么时候打过人,晓蕾是不会啦!要不晓蕾命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你亲自去打,岂不是更解气!”
李清露在晓蕾耳边低声说道。
“你个死妮子,你没打过,我便打过啦!”
晓蕾嘻嘻一笑。
“好啦!公主,人已经见过啦!咱们回去吧!”
李清露却是不由得心中一阵烦躁。
“他喜欢这个,寻找那个,却对我从未有过一丝好脸色,便是对你也是温柔的很!”
第93章 天真无邪,心思百转
就在这时,只见李清露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位青年军官。
“隐将军,本宫命你把话说的狠些!你是怎么说的!”
隐将军愣了一愣,忍不住挠挠头,面露难色。
“公主,小将说公主有话要问,不去,死!”
“说的真狠!”
李清露闻言气笑,忍不住跺脚,转身狠狠盯着钟灵。
“死丫头,你等着,本宫与你没完!”
面对李清露的怒斥,钟灵却毫不畏惧,反而笑嘻嘻说道。
“别说叶大哥不会要你,即便是要你,也是排在我后面,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李清露冷声笑道。
“本宫乃西夏公主,本宫祖母是叶匪师叔,你好好掂量。”
说着李清露神色柔和的看着符敏仪。
“听说你便是灵鹫宫的针神符敏仪?那坏人身上所穿衣服皆出自你手?”
符敏仪脸色微红,清冷说道。
“是符敏仪所做,公子里外衣服,都是由我负责。”
李清露上下打量了符敏仪一番。
“多谢符姐姐替本宫照顾他,符姐姐,你生的真好看,若本宫是那个坏人,本宫会选你,而不是选这个死丫头!”
说完李清露轻移莲步,缓缓走进车厢中。
留下众人在原地各怀心思。
钟灵气的张牙舞爪,符敏仪若有所思,晓蕾笑语盈盈。
晓蕾向着二人盈盈福了一礼,声音娇柔婉转。
“今日多有惊扰,还望二位莫要怪罪才好。我们家公主性子是好的,只是有些任性了些。两位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这便要离开啦!”
灵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晓蕾。
“姐姐,你好漂亮,比那个刁蛮公主好看多啦!”
晓蕾不禁俏脸一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李清露那清脆却带些许恼怒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
“晓蕾,你还跟她们啰嗦些什么?赶紧让她们走就是了!”
晓蕾歉意的看向二人,钟灵却走上前,小声问道。
“姐姐,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叶大哥!”、
听到这话,李清露在里面冷冰冰说道。
“什么你家的!脸皮真是厚的紧!”
钟灵叉着腰,气呼呼说道。
“我说我家的便是我家的,哪里像你,像个深闺怨妇一般!”
“臭丫头片子!”
“刁蛮怨妇公主!’
二人隔着一堵车帘你一句我一嘴。
晓蕾忍不住揉揉脑袋,拉过钟灵小声说道。
“我没见过叶大哥,那些江湖汉子是一品堂的好手,他们前些日子见过,你可以去问问。”
说完晓蕾弯腰进了车厢。
钟灵眉开眼笑,却也没注意到晓蕾的说是“我没见过叶大哥”,而不是“我没见过你叶大哥。”
差了一个字,意思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符敏仪皱皱眉,她自然是听得出晓蕾说话的意思。
钟灵拉着符敏仪的手,快步走回。
那隐将军向着二人拱手施礼,然后转身喝道。
“起驾!”
车轮缓缓滚动,众将士如众星拱月一般护着马车缓缓离去。
钟灵脚步欢快,二人转眼便下了山坡。
钟灵向着那群一品堂的好手问道。
“各位大哥,你们有谁见过叶大哥?可否告诉我?”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推搡之下,一个大汉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的站起。
“姑娘所说的可是叶匪公子。”
钟灵欣喜万分,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是啦!是啦!是叶大哥!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大汉犹豫道。
“我们最后一次见叶公子是在无锡城外的杏子林旁山道上,之后便不清楚了。”
“无锡么?原来是在无锡城。那叶大哥找到木姐姐了么?”
那大汉一愣。
“谁是木姐姐,这倒是不清楚,不过叶公子身边有三个女子,不知其中是否有你说的木姐姐。”
又一个汉子小声说道。
“应该没有,我记得一个叫做王姑娘,一个叫做阿朱,还有一个叫做阿碧。”
钟灵皱着眉头,心中气鼓鼓。
哼!木姐姐没有找到,竟然去招惹别的姑娘!真是气死我啦!
钟灵越想越气,小巧的嘴巴高高嘟起,恨恨跺了跺脚。
“符姐姐,咱们走,咱们去无锡找他算账去!”
符敏仪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向着那刚刚说话的汉子郑重地回礼道。
“多谢告知,请问尊姓大名!我等铭记于心!”
那汉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更是连连慌乱地晃动。
“我没有名字,我叫无名氏,千万别问了!几位快走吧!”
什么是铭记于心,死了后才能铭记于心。
那汉子误以为符敏仪要向叶匪告状去,哪里敢说自个的名字。
云中鹤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拼起来。
叶匪当着众人面说的那句“谁碰老子的女人这便是下场。”
不是吹,西夏一品堂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他们这群人奉公主之命拦截钟灵等人,此时得知钟灵与叶匪关系匪浅后已经是心惊胆战,能告诉钟灵叶匪的下落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哪里还敢报上名号!
这不是阎王殿里打盹么!
符敏仪皱眉看去,眼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闪躲。
她此时心中满是疑惑,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只好向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回。
待钟灵坐上马车,符敏仪看了徐姐姐一眼,众人纷纷上马离去。
到了这时,符敏仪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也着实让众人心惊不已。
“符姐姐,咱们去无锡找那个坏蛋去。”
钟灵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符敏仪面带俏皮地打趣道。
“怎么,不是你的叶大哥么,怎么又成了坏蛋啦!”
钟灵哼了一声,举起小拳头示威一般说道。
“就是个大坏蛋,这次见到他后,一定要让他好看,哼!”
符敏仪莞尔一笑,却又想起刚才李清露说的那句话来。
“若本宫是那个坏人,本宫会选你。”
想到这里,符敏仪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额头,暗自思忖道。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是快些赶路吧!”
“驾!”
随着符敏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娇叱声,众人纷纷挥动马鞭,驱赶着胯下的骏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疾驰而去。
马蹄声阵阵,扬起一片尘土。
第94章 心机初显!欲往小镜湖!
“公主,怎么样?” 晓蕾笑着问道。
李清露那张娇美的面庞上已然不见丝毫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惬意的躺在摇椅之上, 调皮的除掉鞋子,赤着雪白的双足,随着摇椅有节奏地上下来回晃动,雪白无瑕的脚丫也是上下晃动。
每一次晃动, 那足尖微微向前伸展,足弓弯曲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彩虹般诱人。
“不过就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而已,难怪会被那个坏蛋吃得死死的呢。”
说到此处,李清露轻笑着侧身过来, 曼妙婀娜的身姿一览无余,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比晓蕾还傻。若都是这样,倒是省去本宫一些麻烦。”
晓蕾痴痴一笑。
“晓蕾本来就傻!公主放心了吧!咱们出来的时日太久啦!再不回去估计皇太妃便要着急啦!”
李清露站起身来,赤着脚轻盈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罢了,咱们回去,想来那什么木姐姐与这丫头定是一般性格。至于另外几个,晓蕾,吩咐一品堂查探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报给本宫!”
“是,公主!”
李清露托着腮,出神的瞧向外面。
“晓蕾,你说那坏人现在在哪里呢?”
晓蕾怔了怔,低声道。
“公主,您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知道。”
“那你说他还会来西夏找我么?”
晓蕾想起那个坏人,不由得说道。
“肯定会来的,便是不来找公主,也会去找皇太妃的。”
李清露有些心烦意乱。
“跟你说话烦死啦!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安慰安慰我。”
晓蕾却突然低声笑道。
“公主,你这般赤脚成何体统,待回去后晓蕾肯定禀报皇太妃,到时候看皇太妃怎么罚你。”
“好啊!你竟然敢出卖本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哟,姐姐,别脱我衣服!”
两人在马车中小声嬉笑打闹。
原来自叶匪离开西夏后,李清露便旁敲侧击向李秋水询问叶匪的消息。
之后又以出游的名义恳求李秋水允她出宫。 李秋水如何不明白自己孙女的心意,倒也没有阻拦,只是随从之中自有监视李清露之人。
这隐姓将军便是李秋水所派。
马车缓缓向着西夏方向驶去。
另一边,叶匪则是向着小镜湖的方向赶去。
如此走了一日半时间,却听得前方传来打斗呼喝之声。
看样子是有人打架!也不知道是谁。
叶匪越过山头,已经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树林外,七个大汉挥舞兵器正在围攻一个少年!其中四人拿着单刀,另外三人则是各持一柄巨斧!
四刀三斧齐齐向着那少年身上招呼!
那少年已经落入下风,但一口长剑在众人围攻之下将门户守得严谨,虽然少年,但长剑霍霍,出招快而不乱,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几分剑道名家风采!
此时众人已经发现了远处的叶匪。
一个满面胡须的汉子瞥了叶匪一眼,不知是敌是友,见他一人光明正大的在那旁观,却也不清楚他的武功底细。
“山上的朋友请了,河朔黄河帮、巨斧帮在此办事,无关人等还请速速离去!”
叶匪一愣。
黄河帮?巨斧帮?天龙之中并未听说过这俩帮派,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河朔地区?山东山西河北那边的跑到了这里?
那这少年又是谁?看这个架势也不像是无名之辈,年纪轻轻的却已经练了一身好剑法。
先看看再说,看一会也不打紧。
叶匪一时间来了兴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
那汉子见叶匪不说话也不离去,恐久战生变。
“大家伙别再留力啦!速速解决了他赶紧回去,此处不是咱们地盘,切莫横生变故!”
说着众人手上动作均是加快了许多。
那以斧为兵器的三个汉子身穿黑衣,定然是那什么巨斧帮的了。
另外四个大汉皆是单刀,一身灰衣劲装打扮,想来则是黄河帮之人。
那少年本就处在下风,对方这一全力施展,顿觉捉襟见肘,边打边退。
然而七人已经将他牢牢围住,一个黑衣大汉向前抢攻,手中巨斧迎面劈来。
那少年长剑一侧,自斧刃上掠过,刷刷刷三剑将其逼退。
“着!”
一声低喝,先前那对着叶匪说话的汉子已经一刀划伤少年的左臂。
那少年转身飞起一脚,已经踢中大汉的手腕。
单刀跌落,那汉子捂着右手腕便退。
少年本想上前料理了他,其余几人早已刀斧齐上,也只得作罢!
转身与几人复斗在一起。
之前这少年一直背对叶匪。
这一转身,少年的面目已经让叶匪瞧的清清楚楚。
叶匪不由得轻“咦”一声。
这少年稚气未脱,看年龄也就十几岁,然而面对众人围攻但丝毫不乱,对左臂的伤口看也不看,眼神清澈,神情波澜不惊,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沉着。
少年瞄了叶匪一眼,又是专心致志对敌。
刀光闪过,他又是中了一刀。
那少年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身子一矮,陡然连出七剑,趁着七人抵挡之时,一个后跃,已经脱离包围圈。
接着长剑交至左手,自怀中取出一物。
只听得刺耳尖啸之声和一阵兵器撞击的声音响起!
一柄巨斧呼啸着腾空而起!
另一柄巨斧已经断为两截,断口处泛着冷光,跌落在地。
第三柄巨斧却仍是握在巨斧帮那人手中,只是那人双手颤抖,虎口破裂,鲜血顺着斧柄流落而下。
叶匪眼睛一眯,已经隐约猜到此人的来历!
那少年神色平静,又自怀中取出一只。
这时候河朔七人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只见一枚鱼状银镖被那少年稳稳拿在手中!
银鱼镖!!!
巨斧帮三人神情大变,黄河帮四人如临大敌!
那少年开口道。
“这第二镖,你们能接住么!”
“今日算你走运!小子,你有种便别来河朔!巨斧帮的朋友,咱们并肩子撤!”
撂下话后,七人不再逗留,快速离去。
那少年并不追赶,走上前将第一枚银鱼镖收到放入怀中。
转身便要离去。
“喂!”
叶匪呼喊一声,那少年停下脚步。
“我不认识你。”
“接着!外敷止血!”
叶匪手一抖,一个小瓶自他手中扔出。
那少年接过来,又重复了一句。
“我并不认识你!”
叶匪笑道。
“我也不认识你!说了名字不就认识了?我叫叶匪!你呢!”
那少年犹豫了片刻。
“我叫独孤!”
第95章 偶遇独孤,静心等人!
果然是他!
一代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埋剑的四句话已经出现在叶匪脑海之中。
二十岁之前,青光利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三十岁前,紫薇软剑,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
四十岁前,玄铁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腐朽木剑,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原本叶匪还在想着,撰写九阴真经的黄裳都已经出现,按说与他同处一个时代的独孤求败也该出现了。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
不对啊,灵柩宫有一柄宝剑,也叫青光利剑,是同一把,还是说撞名。。。。。
看来天龙世界因为叶匪的出现,发生了变动。
天龙世界总共四年,北宋哲宗元佑五年-元佑九年\/绍圣元年(公元1090年-1094年)。
射雕时代是二十多年,南宋宁宗庆元五年-嘉定十四年左右(公元1199年-1221年左右)
神雕时代则是开始于南宋理宗绍定五年左右,1233年开始。
天龙至射雕之间空白了一百年左右。
便是这一百年时间里,独孤求败创出了独孤九剑,黄裳则交出一本轰动江湖的九阴真经,王重阳与林朝英的爱情自然也是包含其中。
不过为何独孤求败与黄裳之间似乎是没有任何交集。
按照时间来算,天龙结束的时候独孤求败刚刚出生,或者还要晚上几年,然而叶匪却见到了十岁出头的独孤。
黄裳生于1044年,于1111年刻书,因此精通天下道学,无师自通,成为武功高手。
1120年黄裳以七十六岁高龄奉命剿灭明教,同年隐姓埋名,四十年后复出,仇人悉数老死,遂将毕生所学着成九阴真经。
黄裳在江湖中活跃的时间极短,并且是以文官的身份,剿灭明教后便躲在深山中钻研武功,这一钻研便是四十几年。
等黄裳四十多年后再入江湖之时,独孤求败早已归隐几十年。
二人又如何能有交集!
若是让两人打上一架,岂不痛快!
一时间,叶匪盯着独孤看的出神。
独孤眉头一皱,叶匪的眼神看的他很是不舒服。
“你认识我么?”
叶匪回过神来,摇头笑道。
“不认识,只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叫独孤,很是好奇。”
“我没有名,我姓独孤,我也叫独孤!”
叶匪沉思片刻,满怀期待的看着独孤。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镖。”
独孤毫不犹豫摇摇头。
“那人说过,镖不可外借!”
叶匪并未就此放弃,反而是看着他的剑。
“那你手中之剑有名字吗,我看看你的剑如何?”
“此剑并没有名字,只是寻常一把剑而已,剑不离手,你看不得!”
随后独孤警惕的看了叶匪一眼。
“你还有事么?若是没事我便走了!若是有事,也与我无关!”
独孤将叶匪扔来的小瓶放在怀中。
“谢谢你的药,我虽然不用,但是我承你的情!你叫叶匪,我记住了!”
说完独孤转身大步离去。
叶匪看着独孤离去的身影,少年老成,孤身一人闯荡江湖。
一代剑魔独孤求败,眼下还只是个孤独地少年剑客。
不几日,叶匪已经寻到了四株一排共四排的一十六棵大柳树,向北走了九里多,便见到一座青石桥与一座木板小桥,自然是顺着小桥走过,顺着小路一直走,终于见到了镜子似的一大片湖水。
湖水碧水似玉,波平如镜,这儿便是小镜湖了。
搭眼望去,只见湖西有一丛竹林,竹林中有几间竹屋。
终于到了,便是这里了。阮星竹的地盘。
此时看去,四下里一片静悄悄,唯有湖水荡漾之声。
叶匪走到竹屋跟前,想了想正要敲门之时候。
那竹门却自里面打开了,接着一个女子出现在叶匪眼前。
叶匪一愣,那女子也是一愣。
这女子乌溜溜的大眼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 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非笑,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
叶匪一看她那双眼睛,便知道这是阿朱的母亲阮星竹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更是与阿朱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顾盼之间的波光流转,实在是像极。
阮星竹看了叶匪一眼,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一眼。
“你要找谁?”
叶匪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屋内无人,看来是自己来早了。
“阮姑娘你好,我来等一人,杀一人。”
阮星竹虽与段正淳相恋,然而却并未嫁人,这个时候喊一声阮姑娘倒是最为合适不过。
总不能张口便喊丈母娘吧。
果然这一声阮姑娘听得阮星竹眉开眼笑,却又皱皱眉头。
“你如何知道我姓阮的,你来我这里等人,可这里只有我自个,你又要等谁,你又要杀谁!”
“借贵地等一个姑娘,想来这几日也快要来啦!”
阮星竹好奇心起。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到自己的地处去等另一个姑娘,至于要杀谁,她却不在乎。
阮星竹眼睛咕噜噜一转,却指着叶匪身后笑道。
“你要等的姑娘是不是她。”
叶匪微笑着看着阮星竹,对她的小把戏无动于衷,却也并不拆穿她。
阮星竹哼了一声,自他身边绕过。
“那你等吧,别打扰我便好!”
话音未落,只听得“哎哟”一声,阮星竹身子一软,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侧肩向着叶匪撞去。
叶匪伸手已经扶住她肩膀。
阮星竹手掌一抬,便拍向叶匪面门。
叶匪左手伸出,已经牢牢抓住她手腕。
“哎呀!手腕断啦!”
叶匪不为所动。
阮星竹眼睛一眨,委屈道。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好心好意留你在此,却对我动手动脚。”
叶匪轻叹一声,松手便向湖边走去。
阮星竹悄悄捡起一根竹竿,向着叶匪头上打去。
叶匪如身后长眼一般,右手已经握住竹竿一头。
“你再闹,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阮星竹轻哼一声,不情不愿放下竹竿。
“你到底是谁,我这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来这又是为了等谁,不说清楚是那便早些离开吧!”
阮星竹,阿朱、阿紫,这三人都是一百个心眼。
叶匪向着阮星竹拱手拜了一拜,这一拜算是替阿朱向她从未见面的娘行礼了。
“想来过不几天,你这儿便会很热闹,段正淳应该也快要来了!””
第96章 小阿紫,别说话!
阮星竹脸色一变。
“你是如何知道段郎。。。。段正淳要来的。。”
“我知道的事情多的很!”
“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我叫叶匪,我真的是来等人。”
说着叶匪走向湖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想想已经与木婉清分别了这么久,这几日便能见到,叶匪心里满是期盼。
也不知道婉儿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叶匪心里再无别的念头,静静等待。
等待秦红棉与木婉清的到来。
阮星竹眼睛里满是疑惑,然而看了一会见叶匪只是坐在那,似乎是真的在等人。
等段郎来了再做打算,眼下且由着他。
想到这儿,阮星竹重新回屋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这身打扮更显身材,提着一只竹竿便上了小船,竹竿一撑,那小船速度不慢,已经进了湖中,阮星竹又是撑了几竿,已经转入芦苇中不见身影。
如此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
叶匪捡起一颗石子,在手中随意掂了掂,便向后扔去。
“别藏了,出来!”
一个少女自树林中钻出,一身紫衣,跟阮星竹一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叶匪身边。
“喂!你刚才差点打到我!说吧!怎么赔我!”
“你在后面看了这么久,还怪我扔你?”
那少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是看你,不是在看湖!我不管!赔偿我!”
叶匪压根没看她。
“好!我赔你!若是星宿派的人问起,我便说没见过你,也没见到你的神木王鼎,如何,阿紫?”
阿紫神色大变!手已经伸到腰间小袋之中。
叶匪背对着她,仿佛对的她动作了如指掌一般。
“别动!手拿出来,别动碧磷针,至于那什么无形粉、逍遥散、极乐刺、穿心钉之类的,也老老实实放下,小丫头,我没工夫搭理你!你要敢动,我不介意让你永远沉入小镜湖,要么走!要么别打扰我!”
阿紫脸色诧异,站在叶匪身后思索半晌,这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会。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也在这钓鱼?”
叶匪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渔夫已经大咧咧在身边坐下,接着手一甩,一道纤细白光闪过,已经将鱼线抛入湖中。
褚万里来了,看来这场戏的角色也快到了。
叶匪淡淡道。
“我不钓鱼!”
褚万里点点头。
“说的也对,你连鱼竿都没有!那你在这作甚?”
“你钓你的鱼,我打我的坐!谁也别烦谁!”
叶匪扔下一句,便又继续闭目养神,对这渔夫不再理会。
褚万里碰了一鼻子灰,刚要发火,却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哼了一声,转头去看自己的鱼竿。
忽的水花一溅,渔夫鱼竿一抬,一尾青鱼已经咬钩,被提出水面。
却见绿光一闪,一枚细针贴着叶匪面颊飞过,鱼线居中而断,青鱼重新跌入水中,尾巴甩了几甩,便带着鱼钩没入湖中。
“是谁!”
褚万里忽的站起,盯着暗器射来的方向。
阿紫却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叶匪皱皱眉,一指点在褚万里胸前,随后抬指向后弹去。
一股指力打在阿紫身上。
阿紫哪里想到他功夫这样高,已经被点中穴道站在原地。
褚万里怒道。
“你是谁。。。。”
叶匪看也不看,又是一指,已经点中褚万里哑穴。
褚万里瞠目结舌,气的脸色涨红。
叶匪斜了阿紫一眼。
“要么你说话我点你哑穴,要么你直接闭嘴!”
说着叶匪重新闭上眼睛。
阿紫眨了眨眼,闭上嘴巴。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人如同护法一般,一个站在叶匪身后,一个站在叶匪身边。
“褚兄弟,怎的改了爱好啦!钓鱼喜欢站着了?你身边这两位朋友是谁?”
湖畔小径上一人快步走来。
一张国字脸,四十来岁形貌威武,但轻袍缓带,装束却颇潇洒。
段正淳来了。
段正淳走到近处,这才发现褚万里被人点中穴道,不由上前在他胸口点了几下。
却见褚万里仍然是无法动弹,只是眼中焦急之色甚重。
段正淳心中惊讶,以他一阳指的功夫竟然解不开褚万里的穴道。
他转而看向另外两人,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那,显然也是被点中了穴道。
而另外一个青年坐在那动也不动。
莫不成小镜湖来了敌人了?为何这三人都被点中穴道了。
阿星怎么样了,也不见她的踪影。
段正淳心中焦急,一边替褚万里解穴道,一边高声喊道。
“阿星!阿星!你在哪里!”
段正淳叫喊了几声。
一个淡绿色的身影撑着船自湖中划来。
“我在这呢!你来便来,大喊大叫的做什么,生怕旁人听不到么!”
段正淳大喜,已经是放下心来。
阮星竹到了湖边,却不靠岸。
“你叫我做什么?”
“褚兄弟在这被人暗算,我担心你的安危,这才心急之下大喊大叫,对不住啦!阿星,你还是这样美丽动人,你想我了吗?我想你想的紧。”
阮星竹被他这样一夸,心里一甜,却哼道。
“谁会想你!你只会说些甜甜的话来哄我,却又有什么用!”
虽然是这样说,阮星竹已经撑船靠岸,便要上岸,却看到一旁的阿紫,不由得面露怒色!
“好啊!段正淳!你真的是走到哪勾搭到哪,这才一会的功夫,便带了一个姑娘来我这!还嫌气我不够么!你走!赶紧走!”
段正淳急切道。
“阿星,我不认识她,我来到此处时这三人便在这啦!天地良心,不信阿星你过来摸摸我的心口听听,若是骗你,你便把它挖出来好不好。”
阮星竹哼了一声。
“暂且信你一回!”
说着便跳上岸来。
“你过来,让我摸摸看。”
“好,阿星,我胸膛现在冷得很,你帮我暖暖。”
唉!走到哪调戏到哪。
想清静一会都不行!
叶匪站起身来,二指点出。
已经解开褚万里与阿紫的穴道。
“你们慢慢聊!别打扰我!”
原来这人没被点中穴道!
原来褚兄弟是被他暗算了!
段正淳正想着,此时已经看到叶匪的正脸!
“是你!!!”
第97章 烦乱!认亲!插个队!
说着段正淳面色一沉,右手迅速地抽出腰间佩剑,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叶匪!
段正淳如何不认得,想当初,他们初次相见乃是在那万劫谷之中,叶匪向木婉清与钟灵提亲。
第二次听说他是在大理天龙寺,叶匪与鸠摩智潜入天龙寺偷学六脉神剑。
便是因为此事段誉至今下落不明。
在丐帮杏子林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当中,叶匪这个名字更是逐渐传播开来!
万万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他!
“段誉呢!把他交出来!”
叶匪叶匪缓缓踱步走向另一边,对着段正淳说道。
“段誉被鸠摩智带走,若你想要寻他,只管去找那鸠摩智便是!段正淳,有敌人来了!你且先顾好眼下再说。”’
“对了!阮星竹,这少女身上有一块黄金锁片,另外她左肩上刺着一个“段”字。”
听到叶匪这话,阮星竹浑身一颤,美眸瞬间泛红,直勾勾地盯着阿紫。
段正淳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仅仅从阮星竹的眼神便能猜出,这少女定然是自己与阮星竹所生。
便在这时,六道黑影如疾风般从远方疾驰而来,与此同时一阵呼喊声传来。
“主公!那几个恶人追来啦!”
说着六人已经飞奔而至,到了段正淳近前。
渔樵耕读,褚万里、傅思归、古笃诚、朱丹臣,加上范骅、华赫艮、巴天石。
段正淳身边的四大护卫与三司全部到齐。
只见傅思归与古笃诚身上带着伤,其他几人倒是安然无恙。
段正淳见状,脸色骤然一变,皱眉对着阮星竹说道。
“阿星,你带她回屋里去!”
阮星竹满脸忧虑的对着段正淳点点头,泪眼婆娑的上前牵着阿紫走进竹屋里。
段正淳神色复杂的看了远处的叶匪一眼。
此时强敌环伺,先对付了那臭名昭着的四大恶人再说。
然而他却不知云中鹤已经死在叶匪手上。
所谓的四大恶人如今实际是只剩下三人而已。
可以改称三大恶人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几个龟儿子跑的不慢么!让老爷我这一通好追!
又一个声音说道。
“岳老三,别啰嗦啦!跟一群缩头乌龟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料理了算啦!”
随着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茂密的树林中飞身而出。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叶二娘和凶神恶煞岳老三!
就在叶二娘二人刚刚才到了众人面前之际。
又听得一阵风声响起。
众人看去。
只见段延庆自树林上空如飞鸟般横掠而来,双杖自树梢之上连连轻点借力。
紧接着,只听见接连两声清脆的铁杖点击地面的声响传来,眨眼之间段延庆已然稳稳地站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心中一凛,段延庆来了!
叶匪本来盘算想着若是木婉清先到,那么便先见木婉清,至于段延庆暂时先放一边不管。
刻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段延庆,那少不得先料理了段延庆再说了。
当初万劫谷之结下得仇恨叶匪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自个是个小菜鸟,唯有被动挨打的份。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冤家路窄,既然遇到了,那么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见到此情此景,众人心中叫苦不迭,巴天石心急如焚不由得叫道。
“主公,为了江山社稷,请您速速离去!我等自会拦下他们!”
说着几人抽出兵刃拦在身前,神色凝重的看着四大恶人。
那叶二娘与岳老三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他们人多势众,自然是能够对付。
可身为三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却武功甚高!
所以眼下虽然是七人对三人,巴天石等人却不认为可以拦住段延庆。
段延庆阴阴一笑,嘴唇不动。
“段正淳,到哪都有女子陪伴,此处倒是解决家事的好地处!怎的,还要再逃!大理子孙的脸全被你丢尽了!”
这个时候阮星竹与阿紫已经自竹屋中走出,阮星竹脸上泪痕未干,阿紫却是笑嘻嘻一脸不在乎。
阮星竹向着段正淳微微点头。
段正淳心中一喜,这少女是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会错的了!
然而看着对面的段延庆,段正淳心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抛之脑后。
段正淳自知武功不敌段延庆。
段延庆身兼正邪两派所长,练就一身邪派功夫,更是精通大理段氏一阳指,正邪相济之下连黄眉僧都敌他不过,段正淳又如何能够挡的住他!
然而此时情人与女儿在此,断然不可能丢弃,况且以他的性格,即便面对生死危机也决计不会抛下自己的几位好兄弟,独自一人仓皇逃窜。
思及至此,段正淳已经有了舍命相搏之意。
“段延庆,我武功虽然不如你!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段正淳身为大理段氏子弟,自问从未丢失过祖宗的颜面!反倒是你,居然心甘情愿去当西夏的走狗,着实令人贻笑大方!可笑可笑!”
段延庆神色一冷,宛如寒霜笼罩。
“你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段延庆猛地抬起左手铁杖,便要打向段正淳!
却听得一阵尖啸之声!
“叮!”只闻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段延庆神情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左杖放下,瞧着石子袭来的方向。
“段正淳!插个队!把段延庆让给我可好!估计你也不会说不行!”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远处走来,来人正是叶匪。
叶匪不紧不慢一步步走了过来。
第98章 我做事,何须旁人手指画脚!
众人一愣!
段正淳同样是愣然。
阮星竹却看着叶匪想到,原来他说的要杀人是杀那几个恶人,害的虚惊一场。
段延庆眯着眼,看着走过来的叶匪。
叶二娘脸色一变,不由得抽出柳叶刀,当初被叶匪打的那一巴掌历历在目。
岳老三没想到在此处见到叶匪,却上前恭恭敬敬一拜。
“见过叶公子!”
叶匪微微点头。
“原来是你!”段延庆已经认出了叶匪。
“段老大!好记性!择日不是撞日!当日万劫谷的恩情叶某是日思夜想,咱俩玩玩?”
岳老三焦急的搓搓手。
“叶公子,大家同属西夏,何必伤了和气?老大,叶公子是皇太妃的人,咱们何必动粗!”
叶二娘叫道。
“老大,老四便是被他杀的!”
段延庆冷冷瞧着叶匪!
“叶公子?西夏的叶公子?老四是你杀的?”
“正是!云中鹤动我的人,他不是轻功好么!叶某便让他一路跑着一直跑死!段延庆,当初你也动我女人了!嘿嘿!”
说着叶匪面上布满杀气!
“今日把命撂下吧!”
叶匪办事,向来是不管武功高低,先发制人,话已经撂下,那便出手!
“叶公子手下留情!老大小心!叶公子武功很。。。。。。”
叶匪瞪了岳老三一眼。
段延庆同样瞪了岳老三一眼。
岳老三闭嘴耷拉着脑袋,又小声嘟囔道。
“。。。。。。很高。。”
这个时候段正淳等人却看得迷糊。
叶匪已经杀了云中鹤,转而要杀段延庆,而岳老三与叶匪似是很熟悉,却又不帮段延庆。
这是什么情况!
叶匪哪管他们想什么,已经施展凌波微步转到段延庆身后。
段延庆双杖一点,身子陡然转过去,接着左杖点出,内劲已发,滋滋有声。
叶匪食指、中指、拇指三指一张,已经捏住杖尖!
段延庆内劲急吐,叶匪稳如泰山!
段延庆目光一凝,右杖横扫!叶匪左足上踢,已经踢开,随后一指点向段延庆。
此时段延庆的左杖被叶匪牢牢拿住,只得用右杖去接他这一指。
杖指相交!
“扑”的一声响,段延庆右臂一震,险些拿不住铁杖,他左手一拧,左杖一转,已经自叶匪三指中脱出,接着向下点地,整个人借力倒飞。
叶匪搓了搓三根手指,揉身上前,已经试出段延庆的武功水准。
只见他双掌翻飞,向着段延庆便拍!
段延庆舞动双杖,将两根轻飘飘的细铁杖,使得如同六十七斤重的镔铁禅杖一般。
叶匪却不管不顾,一掌拍开左杖,又是一掌拍飞右杖。
段延庆倒飞之中,已经空门大开。
“看掌!”
叶匪双掌齐出!段延庆面色一狠,陡然扔掉双杖,亦是双掌齐拍!
二人四掌相接!段延庆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摔向地面。
段正淳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段延庆这么快便也落败!
未等他起身,叶匪已经落地,拾起一根铁杖。
“段延庆,死在你自己铁杖下,不丢人吧!”
“叶公子!莫伤我老大!”
一道声音传来,只见岳老三已经扑了过来,匍匐在段延庆身上,将他护在身下。
叶匪眉头一皱。
“岳老三,你走开!”
岳老三大叫道。
“公子!你说什么岳老三都听!看在岳老三恭恭敬敬的份上,饶我老大一命!”
叶匪神色渐冷。
“岳老三,叶某做事从未被人要挟过!你若不闪开,别怪我连你一块杀了!”
岳老三不为所动。
“叶公子,岳老三不敢要挟你!只求你手下留情!”
段延庆哇的一声,怒火攻心,鲜血自嘴角溢出。
叶匪冷冷的瞧着岳老三。
“岳老三,最后一遍,你闪不闪开!”
岳老三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闪!”
“岳老三,那便别怪我了!”’
说着叶匪手中铁杖陡然而出,这一杖已经刺破他后背。
岳老三根本就不躲,面色冷汗直下。
叶匪抽出铁杖,不言不语的瞧着岳老三,突然二指发力。
“啪”的一声,细细的铁拐自中而断!
接着双掌拍出,真气激荡之下,湖水轰然而起,自半空落下,如同下了一场雨一般。
众人瞠目结舌。
叶匪缓缓呼了口气,这才去了心中烦躁之感。
“岳老三,想救他,一命换一命,拿你的命换他的命!”
“好!”’
岳老三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毫不犹豫说道。
“叶公子,这可是你说的,拿老三的命换我老大的命!”
说着岳老三抬掌便向自己天灵盖上拍下。
叶匪眼疾手快,伸手拦下。
岳老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叶匪哼了一声。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等着!””
说着叶匪看着段延庆。
“段延庆,自今日起,岳老三归我驱使,换你一命!你若答应,咱们再无恩怨,你若不答应,叶某现在送你去见你段家祖宗去!”
段延庆抚着胸口,颤抖着用手在地上写了一个“好”字!
叶匪转而看向岳老三。
“如何!”
岳老三转身向着段延庆磕了三个响头。
“老大!你多保重,老三今日还你恩情!日后再无凶神恶煞岳老三,只有南海鳄神岳苍龙!”
说罢,岳老三站起身来,向着叶匪恭恭敬敬磕头叫道。
“岳苍龙拜见公子!打今起!岳苍龙的命就是你的啦!你说打谁,我便打谁,你让做啥,我便做啥!”
岳老三脑子是直通到底的,但为人极讲信用,说到做到,对自己声誉极为重视。
原着中是死在段延庆手中,现在跟了自己也算不错,这样的人,不会背叛!
叶匪扶起岳老三。
“岳老三,我叫习惯了,还是叫岳老三吧!你且记住,今日是我唯一破例一次!”
“公子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
叶匪点点头,随后对段延庆说道。
“你走吧!”
叶二娘过来扶起段延庆,寻了铁杖过来交到段延庆手中,然而一只铁杖已经被叶匪二指捏碎。
此时仅剩一根被段延庆拄着,叶二娘则在一旁搀着他。
岳老三走上前,拍了拍叶二娘肩膀。
“二娘,以后便没人与你争老二的位置啦!你与老大多多保重!”
段延庆一言不发。
叶二娘神色复杂,向着岳老三点点头,扶着段延庆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范骅叫道。
“谁让你们走的!”
随后向段正淳拜道。
“主公,这大恶人身受重伤,此时正是要他性命之时,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段正淳沉思片刻,缓缓道。
“不可!趁人之危,乃我辈武林中人所为!”
范晔急道。
“主公,事关国家社稷,请您袖手旁观即可,自有我等动手!”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范晔不明所以,左脸已经挨了一巴掌!
叶匪甩甩手。
“叶某让他走,你竟然要拦!你要杀人,可以,但今天不行!若是今天让你杀了他,叶某的脸往哪搁!””
“日后你们下毒也好,偷袭也罢,爱怎么打怎么打,与叶某无关!唯独今日不行!”
范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朱丹臣却上前说道。
“阁下身手不凡,为何与几个恶人同流合污!那岳老三罪大恶极,你竟然将他收到麾下!便不怕江湖正道对汝群起攻之!”
叶匪冷冷一笑。
“叶某做事,何须旁人指手画脚!你再敢多说一句!叶某现在便废了你!”
第99章 不速之客,心思如潮
岳老三突然说道。
“公子,岳老三与他们的恩怨,不需公子插手!”
叶匪啪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闭嘴!”
说着叶匪转而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借你口向江湖上带句话!岳老三是逍遥派的人!有什么恩怨!让他来找我便是!”
段正淳正色道。
“这位岳先生能改邪归正,自是一件好事!段正淳感谢叶公子救命之恩!”
叶匪摇摇头。
“段延庆杀你是他的事,我杀他是我的事,你不必谢我!”
“话虽如此,仍是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段延庆,你走吧!日后再见,定要分出胜负!”
段延庆转过身来,腹部微动,传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好。。。。好!。。好!”
随后叶二娘扶着他慢慢离去,消失在树林中。
“岳老三,肩膀上的伤没事吧!”
“公子不必担心,岳老三皮糙肉厚,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那便好!这几天你先跟着我,等这里事情结束后,咱们一块去曼陀山庄与努尔海汇合。”
“我说怎么没见努尔海与九翼老道,感情是不在这里,公子说咋办就咋办。”
叶匪点点头。
岳老三倒是很听使唤。
“段正淳,鸠摩智带走了段誉,你要找最好去找鸠摩智。诸位,少陪了!”
说完叶匪复又独自走到远处,坐在湖边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岳老三挠挠头想了想,也走到叶匪身边坐下。
段正淳与阮星竹等人面面相觑,阿紫轻笑一声。
“这人怪怪的。”
此时她见爹娘与众多护卫在此,对叶匪也没那么多害怕了。
阮星竹拉了拉阿紫。
“阿紫,休要胡言乱语,小心祸从口出。”
段正淳看了众人一眼。
“阿星,大伙儿先去你住处歇息一会,顺便给古兄弟与傅兄弟治伤!然后咱们一起去找誉儿如何?”
阮星竹听他说“咱们”,心里甜滋滋。
“好!大伙儿随我来吧。”
说着阮星竹又向叶匪那看了一眼,不由得向着段正淳低声问道。
“那他。。。。。。”
段正淳笑道。
“不必管啦!!这叶公子与我一样,也是个情种!咱们莫要打扰他。”
阮星竹轻声啐了一口。
“这般年纪啦,还是老不正经!”
众人已经进了竹屋,仅剩叶匪与岳老三二人在湖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太阳便要落山。
岳老三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叶匪瞅了他一眼。
“老三,抓几条鱼来。”
“好嘞,公子你就瞧好吧!”
岳老三一跃而起,他号称南海鳄神,水上功夫自是极好。
他也不见外,径直走向竹屋处,与阮星竹借了一个鱼篓。
过不多时,岳老三已经打来一竹篓青鱼,捡来一些干柴点燃,就地做个架子开始烤鱼。
叶匪看着他忙活,不由得叹道。
“老三,你吃鱼不去内脏么?”
岳老三一愣。
“吃鱼还要去内脏么?”
叶匪一愣,倒是想起了岳老三的一些事情。
“算啦!老三,我来吧。你去找他们要些调味盐巴过来。”
说着叶匪就着湖水,将几条青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后方才架到火上去烤。
不一会,岳老三取了些调味过来,叶匪接过来闻了闻,便洒在翻转的鱼身上。
“公子,段正淳准备了一桌子菜,邀请咱们一起去。”
叶匪摇头,专心致志的烤着鱼。
“不必了,咱们就在这里便好。”
这时候叶匪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大理无量山中那条小溪旁边。
当时自己便是烤鱼,木婉清静静睡在一旁,那一晚若非木婉清受伤,那真的便是天当床、地当被了。
思绪再转,又想到了缥缈峰下徐姐姐烤鱼的手艺来。
也不知道钟丫头与符敏仪她们到哪了,有没有回灵鹫宫了没有。
这么一算,已经出来几个月了,等接到了木婉清,便带着众人一起回灵鹫宫。
木婉清肯定要带回去,她若不跟着走,绑了带回去,这妞野的很。
钟丫头也不必说,肯定会回去。
至于阿朱则是早就已经答应她了。
阿碧不好说,估计够呛。
王语嫣还差些火候。
老规矩,走一步看一步,能带回去的必须带回去,还不回去的想办法也得先带回去。
铜雀小筑都已经建好了,不能空着。
这么一算,这一趟出来要带回去的人还不少。
师兄苏星河跟他八个徒弟。
断阿七、努尔海、九翼道人、加上眼前的岳老三。
“公子,糊了,糊了。。。。。”
岳老三看着出神的叶匪,忍不住提醒道。
叶匪自沉思中醒来,这才闻到一股糊味,随后瞪了岳老三一眼。
“怎么不早说!”
岳老三:“。。。。。。。。。。”
叶匪回过神来,又烤了一会,眼见差不多熟了,这才取下来,与岳老三一人一条分着吃。
岳老三对吃的并不挑剔,只要能填饱即可。
他三下五除二已经吃下一条,接着自架子上又取下一条,不管生熟便是狼吞虎咽。
叶匪咬了一口,皱皱眉。
哎!比徐姐姐的手艺差远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手艺几斤几两,当初真是委屈木婉清跟着自己吃鱼了。
两人一个狼吞虎咽,一个边吃边想,不多时已经只剩下一堆鱼骨。
“老三,不必陪我,你想干嘛便干嘛,别离开小镜湖便好。”
岳老三摸摸肚子。
“行,那公子你自个等着,我去那边躺会。”
说着岳老三找了一个平整的地处,枕着鳄嘴剪,不多时便已经鼾声震天。
这岳老三,说他坏吧,全书中他好像只杀了钟万仇的一个仆人进喜儿,大理皇宫的士兵甲,大理四大护卫的古笃诚。
如今随着自己到来,士兵甲与古笃诚自然是没机会杀了。
说他不坏吧,岳老三自己却说他喜欢吃人心脏,尤其是喜欢吃英雄好汉的心脏,对胆小鬼的心反而没那么大的兴趣。
后来这个说法在金庸后续版本中又删了。
想到这叶匪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自己便不是个好人,现在纠结岳老三干嘛。
却听得一阵极轻的声音,似乎是脚底略过树梢之声,岳老三依然是鼾声震天,显然是听不到。
叶匪不动声色的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高大身影已经自树上跃下,落地轻飘飘无声。
这人竟然是乔峰!
第100章 思念似刀,佳人如鞘!
乔峰早已经发现躺在那打鼾的岳老三,他艺高人胆大,对他倒也不在意。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坐在远处的叶匪。
等到叶匪这一声轻咳,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以他的武功竟然没发现还有个人在那。
这一望去,原来是叶匪。
乔峰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叶匪面前,低声笑道。
“叶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你也是来.......”
叶匪忍不住叹息一声。
看到当初自己说的话乔峰还是不信。
看来乔峰还是被康敏骗了。
还是与原着中一样,认为段正淳才是大恶人。
想到这里叶匪低声道。
“乔帮主,你是不是又被康敏骗了,段正淳不是你要找的人!叶某之前已经与你讲过了,玄慈才是真正的带头大哥!看来你还是不信。”
乔峰苦笑一声。
“少林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慈悲为怀,乔峰虽然信叶兄弟的话,可若真是玄慈方丈,着实是。。。。”
“这世间的事,从来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算啦,你自己斟酌。”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得竹门打开之声。
乔峰向着叶匪一点头,随后跃到树上隐藏其中。
段正淳携阮星竹、阿朱等人已经走到近前。
“叶公子!我等便要离开这里,特来与你告别。”
叶匪缓声道。
“这里是你的地方,真要说告别的应该是我。”
段正淳微微一笑。
“大家同是江湖中人,何必分的这般清楚。叶公子,咱们就此别过!”
阮星竹向前走了两步,盈盈一拜。
“多谢叶公子告知阿紫身份,这才免得我们一家三口见面却不相识。”
叶匪站起身来躲开。
“你还有个女儿,叫做阿朱!阿朱是姐姐,阿紫是妹妹。”
阮星竹不由得一把抓住叶匪左手。
“你说的是真的么?她在哪里?”
这时才发现与叶匪肌肤接触,不由得面色一红松开手。
段正淳郑重向着叶匪抱拳道。
“请叶公子告知她的下落,这般恩情,段正淳必定生死相报!”
“不必如此,眼下她应该在姑苏燕子坞,阿朱以前是慕容复的婢女。”
“姑苏慕容,燕子坞。。。。慕容复的婢女。。。。。以前。。”
段正淳不由得重复一遍,与阮星竹四目相对。
阮星竹神色凄楚,她未婚先育,只得在两个女儿肩上刻下一个段字,随后一人一块黄金锁片送了出去。
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女儿,不曾想却又得知了大女儿的消息。
段正淳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贵为大理国王爷,自己的女儿却孤独飘零做了别人家的婢女。
朱丹臣却抱拳问道。
“敢问叶公子,我家主公的女儿以前是慕容复的婢女,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还请告知。”
对啊,段正淳不由得一拍脑门,关心则乱,他倒是没有想到此处!
叶匪正色道。
“如今阿朱已经与叶某情定终生,自然不可能再是慕容家的婢女。”
。。。。。。。
段正淳神色楞然,好家伙,我数月前刚刚找到了两个女儿,一个钟灵一个木婉清。
看那个架势俩女儿已经是非你不嫁,得,如今又要再搭上一个。
头疼。
阮星竹倒是以丈母娘审视女婿的眼光去看叶匪,边看边啧啧有声。
“长得不赖,武功也高,比段正淳强多了!”
段正淳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心中想道。
阿星你说的确实没错,以现在的形势来看,这叶匪的架势确实比我强。
我才收了几个,明着只有一个刀白凤,剩下的只能暗着来。
这叶匪倒好,光明正大的来,确实比我强。
若是阮星竹能听到段正淳的心声,估计段正淳又少不了一番呵哄。
什么也不说了。
阮星竹却对叶匪说道。
“最东边的竹屋,我已经收拾出来啦!被褥全换的新的,这外面露水重的紧,你若是今日不走,便在里面歇息便是。最西边也有一间,不过有些陈旧,可以让那个恶人睡里面,嘻嘻。”
阮星竹捂着嘴笑着指着酣睡的岳老三。
叶匪犹豫片刻。
“多谢段夫人!”
这一声段夫人,叫的阮星竹喜笑颜开。
“那你多保重,当这里是自己家便好。”
段正淳拱拱手。
“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众人顺着青石路逐渐走远。
乔峰自树上跃下,望着段正淳等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
叶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乔帮主,就段正淳的功夫,放在三十年后,又是什么水准,一个大理王爷,何德何能可以指挥中原群雄。”
叶匪走过去踢了岳老三一脚。
岳老三迷迷糊糊中醒来。
叶匪不由得笑骂道。
“老三,你睡得这么死,也不怕睡梦中被人摘了脑袋。去最西边那屋里睡吧,今天咱们不走了!”
“公子,若是我自个,自然不敢睡得沉重,不过公子你在这里,岳老三还有什么担心的,若是来人你都挡不住,那岳老三醒着也没用!”
岳老三倒是明白的很,他爬起来向着最西边的屋子走去,对乔峰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乔峰却疑惑道。
“这不是四大恶人的岳老三么?怎么?跟你了?”
叶匪一脸随意之色。
“今日我要杀段延庆,岳老三一命换一命,他跟我,换段延庆一命。”
“原来如此。”
乔峰自发现自己是契丹人后,对这些也没有以前做帮主之时的那般在意。
“叶兄弟,却忘了问你,你又是为何在此?”
叶匪向远处看了看,毫无人影。
“叶某在这等人。”
“想必又是一个姑娘吧!”
乔峰不由得笑道,能让叶匪这样等待的,也只能是姑娘了。
“乔帮主,除了姑娘外,叶某还真没这么大的耐性去等。”
“确实,叶兄弟的秉性,乔峰已经领教过啦!方才你所说的话确实在理,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乔峰还是想去问上一问!既然这样,那叶兄弟你等你的人,我去问我的事,咱们后会有期。”
“保重,乔帮主!后会有期!”
“叶兄弟也多保重!有机会咱们再痛饮一番!”
话音未落,乔峰已经施展轻功,向着段正淳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小镜湖这场戏都已经快结束了,至今未见木婉清的踪影。
叶匪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
夕阳即将落山,暮色昏暗,小镜湖波光粼粼,叶匪独自一人坐在湖边。
这时却听到一阵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
不多时,两人骑着马已经飞奔而来!
叶匪凝神看去!已经是大喜过望!
其中一个女子容颜俏丽,一身黑衣,戴着面纱!
不是木婉清又能是谁!
第101章 所有的电灯泡,都得走!
“婉儿!”
木婉清娇躯一颤!不可思议的望着前面的叶匪!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叶匪。
一个是无意间遇到情郎。
一个是有意等待意中人。
便在这小镜湖,时隔数月!
叶匪与木婉清再度重逢!
木婉清心里欢喜,便要上前,然而又想起他一走便是这么久,又是忍不住心中着恼。
木婉清的神色落入秦红棉眼中。
自家女儿的心思她又如何不知。
所以不等叶匪所说的约定时间到,她便带着木婉清离开了幽谷。
也是想着能够断了木婉清的心思。
哪知这一离开,彻底断了木婉清与叶匪见面的念想,念及情郎找不到自己,木婉清日复一日的朝思暮想。
到了这个时候,秦红棉也只得作罢,对于二人的事情且由着木婉清。
秦红棉轻哼了一声。
木婉清自欢喜羞恼中醒来。
恨恨的看了叶匪一眼,然而眼神中的波光流转,无不诉说着数月的相思之苦。
叶匪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已经到了木婉清跟前。
木婉清骑在黑玫瑰上,黑玫瑰打了个响鼻,向着叶匪甩甩大脑袋。
“你再过来!我便用箭。。。我便用箭射你啦!”
“好!那你射死我吧!”
说着叶匪纵身上前,将木婉清自马上抱下来。
双手一托,向着高处抛起。
木婉清猝不及防,被他抛向半空,不由得一声惊叫,等落下时,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闻着木婉清身上熟悉的味道,叶匪脑海中再无其他。
“婉儿!我终于找到你啦!”
木婉清眼睛一红。
秦红棉怒哼一声!
叶匪这才想起还有个电灯泡在这。
“那个!阮星竹与段正淳已经走了!你要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秦红棉闻言银牙暗咬!竹屋内灯光全无,她已经发现没有阮星竹!
她此次带着木婉清来小镜湖便是为了杀阮星竹,没想到段正淳那个没良心的也来了!
这让她如何不气!
“婉儿,与我去追那对贱人去!”
叶匪用力抱着木婉清不松手。
一脚踢在秦红棉的马上。
那马被踢了一脚,不由得撒开蹄子向前奔去!
叶匪笑道。
“对了!就是这个方向,快去吧,去晚了可追不上啦!”
秦红棉回头狠狠瞪了叶匪一眼。
“臭小子,你若是敢欺负婉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匪拍拍黑玫瑰,黑玫瑰相当识趣,已经慢悠悠的走到湖边去啃着青草。
木婉清颤抖道。
“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啦!“”
叶匪在她秀发上深吸一口。
“怎么能忘,朝思暮想,日日思念!你可知那日我到了幽谷后见不到你,心里多么难受,便如被心口人剜了一刀。”
木婉清低声道。
“娘要带我离开幽谷,可我不想走,我想等着你,可我拒绝不了娘,只得与她离开,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啦!想不到。。。想不到。。。。咱们。。。。”
说到这里,木婉清忽然泣道。
\"那日你那么对我!我还想着你这个坏蛋!若不是担心你!若不是想着你会回来找我!我都想死了算啦!”
叶匪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婉儿,别说这些傻话!你要是死了,那我怎么办!”
说着叶匪指了指远处的黑玫瑰。
“黑玫瑰怎么办!”
木婉清又哭又笑。
“爱怎么办怎么办!大不了把它卖了!”
黑玫瑰抬起头来,瞅着二人,甩了甩尾巴。
“那可不行!黑玫瑰可是救了咱俩的命!”
木婉清想起当初二人在无量山骑着黑玫瑰逃命时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甜。
叶匪在她耳边低声道。
“婉儿,你身上没伤吧!”
木婉清抬起脸来。
“没有受伤,怎么啦!”
叶匪嘻嘻一笑。
“没受伤便好,婉儿,今晚这里只有咱俩,相公抱你去屋里说话好不好?”
木婉清还没来不及说话,叶匪已经抄过她的腿弯,横抱在胸前,向着竹屋中走去。
木婉清已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由得俏脸绯红。
想要拒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叶匪抱着她,一脚踢开房门,果然与阮星竹所说不差。
房间里干干净净,换的新的被褥,桌上还有一个香炉,只不过已经燃尽,屋内还能闻到禅香的味道。
叶匪将木婉清抱到床上,却突然想起来一个特大的灯泡。
想到这里,叶匪伸手指在木婉清俏鼻上轻轻刮了一下,低声笑道。
“婉儿!你等我一下,我去去便回!”
木婉清却紧紧抓着他的手。
“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丢下我!”
叶匪揉揉她的头发。
“想什么呢!旁边睡了我一个朋友,我得把他赶走!不然让他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我可不乐意!”
木婉清又羞又恼,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说的什么胡话!”
叶匪嘻嘻一笑,顺手拿住她左足,已经除掉她的鞋子。
‘婉儿,等着相公!”
叶匪转身出门,将门关好,随后以百米五秒的速度奔向岳老三睡觉的房间,来不及敲门,砰的一脚踹开。
岳老三忽的起身,发现是叶匪,便忍不住又要躺下。
叶匪哪里能让他接着躺着,疾步上前,提着懵懂的岳老三便出了门。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叶匪没理他,转而向着黑玫瑰摆摆手,这里还有个四脚电灯泡。
黑玫瑰踢哒踢哒跑过来。
叶匪手上用劲,已经将岳老三扔到马上,自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岳老三手中。
岳老三疑惑的看着叶匪。
“岳老三,骑着这马,去镇子上寻个客栈睡吧,记得明日回来,马也看好了!”
黑玫瑰不满的甩着脑袋,似乎对叶匪让它载着陌生人不满意。
叶匪拍拍它的脑袋。
“老实点,不是去卖你,明天就让你回来!走你!”
叶匪一巴掌拍在马臀上。
黑玫瑰尾巴一甩,差点甩到叶匪脸上,这才得意的驮着岳老三飞奔离去。
有多远走多远!
直到看不到黑玫瑰的踪影后,叶匪又绕着竹屋转了一圈,没有异常后这才进了房间。
只见木婉清已经脱掉鞋袜,双手抱膝,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
“婉儿!相公回来吧!黑玫瑰也被我赶走了!”
木婉清紧张中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后摘下面纱,痴痴地瞧着叶匪。
“相公!婉儿好想你!”
第102章 自是情中第一流
这一声娇柔婉转的'“相公 ”,瞬间把叶匪的心肠彻底融化。
“婉儿!相公也想你!想了很久,很久!”
话音未落,木婉清猛地站起身来,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纵身一跃,径直扑向了叶匪怀中,叶匪张开双臂稳稳地抱住。
木婉清就这样痴痴地瞧着他,瞧着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子。
忽然她踮起脚尖,双臂用力搂着叶匪脖子,毫不犹豫把双唇贴在叶匪嘴唇上。
叶匪脑中“轰”的一声。
被强吻了!
这貌似是第二次被强吻,第一次是梅剑!
这一次是木婉清!
木婉清紧闭双眸,睫毛微微颤抖,红唇热烈如火,动作生疏而又笨拙!
良久才分开,木婉清胸口起伏不定,颤抖着呼唤道。
“相公!”
叶匪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柔声回应道。
“我在!”
木婉清笑颜一绽,似乎还不满足,又是唤了一句。
“相公!”
“相公在这呢!”
木婉清眼睛里带笑,泪水却扑簌簌掉落下来。
“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相公,你果然回来啦!你来找我啦!”
叶匪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对不起,婉儿,是我来得晚了。”
木婉清伸出纤手捂着他的嘴唇。
“不怪你,不许你这样说!”
说着木婉清忽然低下头,又抬了起来,鼓起勇气说道。
“相公!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木婉清双手温柔,替他脱下外衫,叶匪自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便要放在床边。
木婉清已经瞧见。
“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木婉清已经抓了过来,这一打开,木婉清怔怔不语。
叶匪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法子啦!已经旧了不能再用,我便把它装起来了。”
木婉清轻轻拿起这只木簪,正是两人在无量山中,木婉清用剑削的那只,这原本便是一根普通树枝,此时已经变了颜色。
“相公!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为何还要留着它!”
叶匪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说道。
“这是你送我的,我舍不得扔!”
木婉清哭着笑道。
“我又想哭!你还要骗我多少眼泪才开心,从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便欺负我!”
说着木婉清这才将木簪珍而重之的放回去,将木盒合上,放在了床边。
叶匪替她擦掉眼泪。
“木女侠,你可要想清楚啦!咱们刚见面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左边一个耳光,右边一个耳光!”
“谁让你不老实的,一双眼角贼溜溜的乱看,不打你打谁!”
这时候木婉清却脸色一红,低声道。
“相公,你转过身去!”
叶匪睁大眼睛。
“干嘛!为何转身!”
木婉清声音更低。
“我要宽衣!”
叶匪哼了一声。
“婉儿!你家相公脖子扭了,转不过去!”
木婉清轻咬朱唇。
“满嘴胡话,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在这当口扭伤了脖子!”
叶匪嘴角微扬。。
“没办法,世间之事往往便是这般凑巧!”
木婉清目光柔和,她已经认定他便是自己的夫君,不让他又能让谁看。
虽然这么想,她却缓缓转过身去,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后。
木婉清已然是仅着一身贴身白色小衣。
只见她双腿弯曲侧坐在床上,露在外面的双足雪白圆润。木婉清轻轻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木婉清神色娇羞,犹豫着转过脸来,如丝般秀发垂落,遮着半边脸庞,睫毛眨动,似乎想要看叶匪却又有些胆怯,始终不敢与叶匪的目光交汇。
终于她鼓足勇气,轻声呼唤道。
“相公!”
叶匪温柔的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木婉清的耳根已经滚烫如火。
“婉儿!相公要把烛火熄了。”
木婉清不敢看他,俏脸娇艳欲滴。
叶匪左手一挥,烛火应声而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木婉清头发散乱,面色红晕仍未消退,懒懒的蜷缩在叶匪怀中,如同一只乖顺的小猫咪一般,眼神中仍是一片迷离,白藕般的胳膊上鲜红的守宫砂已然是消失不见。
“相公,原来,这样才算是成了夫妻么?”
叶匪伸臂揽着她。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不过即便不是这样,咱们便不是夫妻么?”
“那为何会。。。会这样痛。。。。”
叶匪板着她的脸庞来,笑嘻嘻说道。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着迷,四回之后追着要。”
木婉清红着脸想要躲开,却被叶匪扳着脸躲不开,忍不住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叶匪却是一脸坏笑。
“婉儿!你不会,相公教你。”
说着叶匪贴在木婉清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如草莓一般的印子,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草莓。
随后叶匪取来镜子,递给木婉清。
木婉清坐起来,透过镜子看到脖颈上一个鲜红的印记,又是好奇又是害羞。
“这是什么?”
叶匪眉开眼笑。
“这是相公施法留下的,证明你只能属于我。”
说着叶匪神色怪异的看着木婉清。
原来木婉清坐起身来,却被叶匪瞧的清清楚楚。
木婉清一声轻呼,却又扑在叶匪身上,有模有样的学着叶匪刚才的动作,也在叶匪身上种了一个草莓。
然后伏在叶匪身上,仔仔细细看着,用手轻轻抚摸,越看越是温柔。
这时她却盯着叶匪的脸看去。
叶匪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袭来,瞬间提高了警觉,满脸狐疑地看着她。
“婉儿!你要干嘛!”
木婉清脸色绯红,却嘻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调皮,接着毫不客气的捧着叶匪的脸,迅速凑上前去,在他脸上接连用力亲了好几下。。
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叶匪哭笑不得。
“婉儿,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木婉清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我才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给你种这个!”
叶匪眼睛一转,已经是一脸坏笑。
“婉儿,你要这样说,相公倒是觉得种在别的地方更合适一些。”
说着叶匪猛地将被子盖上,只听得木婉清一阵惊呼,却又转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又带着娇羞与婉转。
“相公!别。。。别。。。。。。。”
第103章 万般滋味,情有独钟
良久之后,叶匪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成就感!心满意足!
木婉清蜷缩着身子,微微喘息着,如同一只可爱慵懒的小猫咪。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点点的红印,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怕什么,除了我还会有谁看!”
木婉清眼睛一转,随即伸手轻轻一拉,将叶匪拉进被中。
“相公!你跟我讲!你还对谁。。对谁这样过!”
“除了你!再无旁人!”
叶匪大义凛然!心里却在想,多亏婉儿你提醒,这草莓也不能可着一块地种。
“当真?”
木婉清凑过来看着叶匪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都要险些触碰到叶匪的脸颊。
“当真!”
叶匪竖起三根手指,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哼!这还差不多,要是以后让我知道,哼哼!”
“你便怎样!”温乡之中忽然惊起一股凉气。
木婉清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做剪刀状。
咬着叶匪的耳朵含糊不清说道。
“我便把它剪了!!”
叶匪耳中又热又痒,心中却是一凉!
他伸出手来,将那两根葱白玉指合拢,神情严肃。
“婉儿!你放心!相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木婉清却不罢休。
“相公!你告诉我!你找到钟灵那丫头了么!你去了无量山是先找的谁?”
说着小舌头还在叶匪的耳朵上舔了一舔。
叶匪只觉得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不由自主的一个哆嗦,紧接着又是一个激灵!
淡定,要淡定,要镇定自若。
“当然见到了,相公先去找的你,只是找不到你这才去找的钟灵,等带着钟灵离开后,我便孤身一人前来寻你,婉儿,相公寻找你这么久,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你啦!”
他明明是先去找的钟灵然后才找的木婉清。
此时反过来说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钟灵!你可千万千万别把叶大哥卖了!叶匪心里默默祈祷。
木婉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欢喜,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来。
“算你有良心,这还差不多,不过嘛!别以为这样就原谅你啦!”
然而她脸色一红,又变得扭扭捏捏。
“那。。你与钟灵也这样。。。。这样。。成为夫妻了嘛?”
“没有!”
确实没有,因为没来得及,符敏仪一群电灯泡在那,没机会。
也怪自个,当时若是找家客栈,不就没电灯泡了么!可惜了。
话说好久没见钟灵那丫头了,当时怎么能让那丫头完完整整的离开呢,真是昏头了。
木婉清哼了一声,把脸贴在叶匪胸膛上。
“当着我面!不准你想别人!钟灵也不行!相公!你只能想我!”
叶匪疏了口气,总算把这关给过了!真不容易!
“相公,这才数月不见,你从何处学了一身功夫,”
叶匪便将逍遥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木婉清。
这一说便说了一个时辰。
天山童姥赐给自己的四个丫头也是顺便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
要脸不,是天山童姥赐的还是你自个抢的没点数?
李秋水师叔的孙女外孙女也顺嘴说了一句。师叔的后辈么,肯定得照顾。
木婉清听得聚精会神仔仔细细,倒是没有多想。
“那么,以后咱们便是回你说的缥缈峰灵鹫宫么?”
“那是自然,以后咱们便在缥缈峰上过神仙的日子,灵儿自然也会去。”
“哼!当着我面,不准你叫那丫头这般亲热!不过你去哪,我自然去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辈子是缠着你啦!”
“好好!不说她好不好,婉儿!天不早了,咱们早点歇了吧!”
木婉清摇摇头,依偎在叶匪怀中。
“不行!我怕!”
叶匪疑惑的低头看着她。
木婉清咬着嘴唇,伸手抚摸着叶匪的脸庞。
“我怕这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我不敢睡,你也不能睡。”
叶匪心中一软。
“婉儿!真是真的,不会是梦!放心吧!咱们又在一起了。”
木婉清翻过身来,双手托腮,长发披肩,痴痴地瞧着叶匪。
“让我再看你一会。”
“那你好好看!可别看坏了。”
“呸!看个脸还能看坏啦!”
叶匪直勾勾地对上木婉清地目光,手指穿过她的秀发,不一会,木婉清便已经神色不自然。
“婉儿,你怕痛么?”
“自是不怕,你问这个干嘛!”
叶匪坏坏一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
“长夜漫漫!既然不眠!不妨再做些有趣的事情。”
木婉清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叶匪抱在怀中。
小镜湖畔,竹林屋中,声音含糊不清。
第二日一早,“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在清晨的小镜湖上格外刺耳!
“公子!公子!你在吗!岳老三回来了!”
岳老三不知道叶匪睡在哪个房间,倒也不含糊,挨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敲,嗯,不是敲门,跟撞门差不多!
岳老三身后的黑玫瑰“噗噗”的打着响鼻!
木婉清呢喃一声,双手捂着耳朵,缩在被里。
“哪来的人,真讨厌!”
叶匪恨恨的起身。
“吱嘎”一声,叶匪赤着上身顶着一对熊猫眼,眼神不善的盯着岳老三。
岳老三只觉后背一凉,转过身来,笑呵呵道。
“公子!岳老三回来了,马也带回来了,这马不错,竟然喝酒!怪不得公子让我带着它,一块喝酒倒也不寂寞!”
叶匪恨恨地咬咬牙!你说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收下你!怎么不喝死你丫的!
“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砰!”的一声,叶匪转身关上门!
岳老三莫名其妙的挠挠头,随后看了黑玫瑰一眼。
“走吧!咱俩再去喝一壶去!”
岳老三跨上马去,自个儿寻酒去了。
等回到房间,木婉清已经转醒。
“相公,是谁在外面!”
叶匪哼了一声。
“昨日收了一个手下,一大早就来敲门!唉!婉儿,再睡会吧!”
“不睡啦!睡不着啦!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嘻嘻。”
不睡?不睡好啊!叶匪来了精神。
“婉儿,时间尚早,相公教教你如何晨练!”
木婉清:“。。。。。。。。。。。。”
第104章 昔日怨,今日情,各怀手段
老三回来后。
叶匪已经与木婉清肩并肩在湖边散步。
只是木婉清的姿势有些怪异,有些腿脚不利索。
叶匪一边扶着她,一边忍不住坏笑。
木婉清忍不住揉揉腰。这坏人。。。。
“婉儿,多走一会,习惯就好了,别扭扭捏捏,来,步子迈开。”
木婉清羞恼不已,忍不住在他腰上拧了一圈。
叶匪龇牙咧嘴。
木婉清这才小声道。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一会,等岳老三来了,咱们便离开这好不好?”
“相公,可不可以先陪我去找娘,我娘她是为了杀阮星竹而来,我有些担心她。”
“好,交给相公,相公带你见见她,顺便告个别。然后。。”
叶匪还未说完,木婉清温柔的说道。
“然后,相公去哪,我便去哪!”
“好!看来你是赖上我啦!”
“哼!肯定赖上你,自打你占我便宜那晚,我便赖上你啦!”
想起两人初见之时,木婉清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情郎。
正当二人你侬我侬之时。
“公子!老三回来了!”
叶匪一阵头痛!这岳大电灯泡!
听到外人说话声,木婉清又是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听得一阵马蹄声响,岳老三骑着一匹马,后面跟着黑玫瑰飞奔而来。
黑玫瑰亲热的凑到木婉清身边,疑惑的嗅了一嗅,木婉清伸手摸摸它的脑袋。
黑玫瑰却又凑到叶匪身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叶匪拍了拍黑玫瑰。
“好久不见!”
黑玫瑰甩了甩尾巴,大眼中似有灵性般的喜悦。
岳老三又是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一夜之间怎么多出来个姑娘,然而一想到那什么阿朱姑娘、阿碧姑娘。
原来叶公子等的人是这个姑娘。叶公子不愧是性情中人!
岳老三倒是自己想明白了过来。
“老三,以后便称呼她夫人,若是我不在,你保护好她!”
叶匪认真的看着岳老三。
岳老三也不含糊,自马上跳下来,弯腰向木婉清重重施了一礼。
“岳老三拜见夫人!公子请放心!除非老三命没了,不然夫人不会有任何事情!”
木婉清手足无措,叶匪满意的点点头。
岳老三不错,知道不提杏子林阿朱几人的事情,有眼力劲!
“婉儿。咱们走吧!既然找到了你!咱们便不在这多做停留了!”
木婉清点点头,左足刚要伸进马镫中,却是身子一晃。
叶匪笑着搀住,双手扶着她腰送上黑玫瑰背上。
看着叶匪一脸得意的坏笑,木婉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快上来!”
叶匪笑着问道。
“姑娘要带我同行,不是将我留在此处?”
木婉清神色一柔,叶匪这话正是当时木婉清坐在马上呼唤叶匪上马时的情景。
想到这儿,木婉清佯怒道。
“哪里那么多话,再不上来,你自己走吧!”
这正是当时二人的对话。
然而那个时候,二人是敌我不清,关系微妙。
此时这两句话却是成了打情骂俏之意。
叶匪嘻嘻一笑,身子晃动,已经坐在木婉清身后,双手环抱。
木婉清一声娇吪,黑玫瑰发足便奔。
“岳老三,跟上!”
叶匪回头向着发呆的岳老三叫道。
岳老三摇摇头。
看不懂,真是看不懂。这男欢女爱有什么好!哪像自己一个人,想吃就吃想睡便睡!
“来了!公子!”
岳老三跳上马去,双腿一夹马腹,这马吃痛,一声嘶鸣,向着远处的黑玫瑰追赶而去。
三人两骑,如此奔跑了一个时辰,便已经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叶匪仔细寻找,便已经发现了阿紫留下的“段”字记号!
果然,这些人是去寻康敏去了!
“婉儿,相公再去买匹马去!”
‘不!相公,黑玫瑰的脚力你又不是不知,婉儿就想与你共乘一骑!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
说完木婉清便懒懒的靠在叶匪胸前。
“好!那便辛苦黑玫瑰啦!”
黑玫瑰前蹄刨了刨地,已经开始准备发力。
“老三!跟上我!”
说完叶匪拍拍黑玫瑰,黑玫瑰会意,已经撒开四蹄,快若闪电。
只见路两旁树木迅速后退,黑玫瑰已经将岳老三远远甩在身后。这黑玫瑰若是放在前世,也不知道价格几许!
岳老三暗暗咂舌,黑玫瑰载着两人,他身下这马竟然追不上。
一路跑下来距离竟然越来越远,幸好出了镇子都是大路,倒也跟不丢。
一路追着记号,已经到了马家村。
原着中马家村在信阳,位置太远,这里不跟原着了。
三人到了此地,已经是晚上。
只见一间屋子外面,三女被点了穴道,这三人自然是秦红棉、阮星竹以及阿紫。
屋内一片黑暗,隐约已经听到轻微打斗之声。
至于屋内,肯定很热闹。
风流王爷段正淳,给段正淳戴了好几顶绿帽子的康敏、老当益壮的丐帮白世镜,猫在房顶偷看的乔峰,嗯,应该还有一人。
“老三,你看好婉儿!你们在这别动!”
便在这时,一道人影自房内飞出,正好向着三人冲来!
岳老三已经亮出鳄鱼剪,剪口闪着寒光。
“别动!我来!”
叶匪向着岳老三低喝一声,双脚一点,已经自黑玫瑰身上一跃而起,单手接住来人!
这人竟然是白世镜!
白世镜捂着喉咙,也已经认出来叶匪!
又是一个身影自屋内跃出,二指向着白世镜喉咙抓来,看到白世镜身后还有三人,那人一愣,却不停留。
叶匪手一甩,便将白世镜当做暗器一般甩向那人。
那人一手接住,接着二指探出,已经捏住白世镜喉咙,只听得喀喇一声轻响!
随后看了叶匪一眼,叶匪已经认出他来,萧远山!
当日在聚贤庄,便是此人!
白世镜喉咙已经被捏断,在萧远山手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几下兔起鹘落,发生的极快,乔峰刚刚自房顶跃下,白世镜便已经气绝而亡。
乔峰这时也已经发现了叶匪三人。
萧远山看了乔峰一眼,随意将白世镜丢在地上。
“阁下且住!”
乔峰说着便伸手抓向萧远山,萧远山反身一掌拍向乔峰,“扑”的一声,二人同时后退。
萧远山借力后跃,乔峰步子极快,已经追赶上来。
眼见摆脱不掉,两人拳脚相接,已经斗在一块!
第105章 段家有女,叶摘飞花。
乔峰一路为了寻找带头大哥,眼见这人莫名其妙杀了白世镜,自然是不肯放过他!
萧远山的身份自是不必说,他断然不会对乔峰下死手。
乔峰一路查到哪,萧远山便杀到哪,到了此时,乔峰哪里能让他离开。
是矣二人一个留有余地,一个全力施为。
萧远山已经有些心急,他虽然功力要比乔峰深厚一些,但是毕竟年纪已大,而且他身上还有修炼七十二绝技留下的隐疾,短时间内自然不惧,可他如果和乔峰继续比拼下去,时间久了必然会输给乔峰。
毕竟一旁还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叶匪。
两人打斗之中,萧远山眼见余光已经看到屋顶被点中穴道的三女。
他毫不犹豫,手一抖,一道长索自手中急飞而出,已经绕在一女腰间,接着手上发力,长索带着那女子已经扔向乔峰。
乔峰正与他全力对掌,此时二人周边真气鼓荡,别说是中掌,便是挨着也要受伤。
借着月光,木婉清已经瞧见那女子正是她的娘亲秦红棉!
“相公!。。。。”
木婉清能看见,叶匪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老婆的娘,不能不管!
不等木婉清话音落下,叶匪双足一错!如陀螺般急转而上!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着一声巨响,伴随着长索绷断之声。
叶匪站在中间,乔峰面色一缓,秦红棉被叶匪夹在肋下,神色迷茫。
萧远山已经不知去向。
原来便是那一瞬间,叶匪后发先至,一把攥住长索,劲道崩裂之下,“啪”的一声长索已经崩断。
叶匪接住秦红棉来不及多想,转身便拍掌迎上乔峰打来的掌力。
一声巨响之后,掌力化于无形。
乔峰暗道侥幸,险些伤了无辜之人。
萧远山却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不知去向。
叶匪放下秦红棉,已经解开她穴道,随后跃上屋顶,顺道解开阮星竹的穴道,犹豫了半晌,将阿紫的穴道也一同解开。
“娘!”
木婉清已经奔过来,看着秦红棉,一脸焦急之色。
秦红棉缓缓摇头。
“娘没事!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个时候,秦红棉却仔仔细细打量着木婉清,只见木婉清眉目含情,显然已经非处子之身。
秦红棉厉声叫道。
“你与他!你与他!瞧你做的好事!”
最后一句却是对着叶匪说的。
木婉清面色通红,却用力的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娘!你猜的没错!婉儿已经与他私定终身,这辈子非他不嫁啦!”
说完木婉清神色温柔的瞧着叶匪。
叶匪走过来,搂着木婉清腰身。
“外姑,当初在下便说过三月之后,便会来找婉儿!在下不是段正淳,不会始终乱弃!外姑大可放心!”
段正淳躺在屋内:怎么,我都这样了,还能躺枪?????
秦红棉冷声道。
“我还能如何!念在你救我的份上,这声外姑,我便应下了!别辜负我女儿!”
木婉清喜道。
“娘!你答应啦!””
秦红棉看了女儿一眼,想装出冷漠却又忍不下心来。
“我不答应又能如何!你天天日思夜想,娘又怎能看不出来!只要这小子不欺负你便好!”
“外姑不必担心,在下定然不会欺负婉儿!”
欺负二字叶匪刻意说的重了一些,又向着木婉清挑了挑眉头。
木婉清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红着脸低下头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痴情的丫头!”
秦红棉哼了一声,便向屋内走去。
阮星竹睁大眼睛看着叶匪,指着木婉清问道。
“这姑娘便是你要等的人么?那我家阿朱怎么办!”
木婉清神色一变。
“相公,阿朱是谁!”
怕啥来啥!早晚都得这一刀。
叶匪脸色不善的看着阮星竹。问话也不分时候,看不出这里正情真意浓之时么!
阮星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匪。
念叨着我家女儿,还跟秦红棉的女儿勾搭上了,不给你难堪给谁难堪。
若是阮星竹得知叶匪连甘宝宝的女儿也已经勾搭上了的话,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岳老三一缩脖子,来了!来了!
乔峰心里好笑,向着叶匪抱拳道。
“叶兄弟,你的事情慢慢处理,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一问段王爷!”
叶匪眼睛咕噜一转,向着阮星竹说道。
“你不进去看看段王爷?屋里可是一男两女。。。。”
阮星竹神情一愣,却也顾不得奚落叶匪,转身便向屋内跑去。
“段郎!段郎!你怎样了!阿星来啦!”
“叫你找我麻烦!”叶匪暗哼一声,却觉得耳朵一痛。
已经被木婉清拧着耳朵,叶匪转过脸来。
木婉清咬牙问道。
“相公!阿朱是谁!”
叶匪咧着嘴。
“婉儿!此处人多嘴杂,阿朱的事情日后再说好不好!”
“我不管!钟灵的事情还不算完,又来一个什么阿朱!叶匪你说清楚!”
哼哼,可不止一个阿朱,西夏皇宫还有一 个公主与宫女,灵鹫宫还有四朵姐妹花,曼陀山庄还有一个呢,阿朱还有一个好闺蜜阿碧。。。。。。。。
便在这个时候,秦红棉与阮星竹一左一右扶着段正淳走了出来。
见秦红棉出来,木婉清恨恨的松开手,在叶匪耳边低声道。
“这事没完!你要不说清楚,我。。。我便。。。”
叶匪搂着她问道。“你便如何,把我剪了么?”
木婉清伸足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此时木婉清与在无量山听闻叶匪与钟灵之事的心情又是不同。
她虽然生气却又担心对叶匪说的话太重,又是忍不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还不到那个地步,不过,你休想在上我的。。。上我的床。。。”
说着木婉清面上已经是红霞飞至耳根,她何曾说过这种话,今日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岳老三隔得近,他武功本就不算差,已经听到。
“老三,离我俩远点。”叶匪瞄了岳老三一眼。
岳老三三步并做两步,迅速远离!顺便把两匹马也牵走。
叶匪这才低头对木婉清笑道。
“你舍得么?”
“你!。。。。”
“嗯!咳!咳!。。。”
段正淳无奈的咳嗽几声,神色不虞的看着叶匪。
怎么?就可着我老段家的闺女霍霍?我认一个你霍霍一个?
我认了俩女儿,都被你摘了,还有一个还没见过面的女儿阿朱,也被你摘了?
有意思?
这么玩合适?
往死里薅?
可着我一个人造?
第106章 一僧一道一青年!
秦红棉冷冷的瞧着叶匪。
阮星竹问叶匪的话她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阮星竹神色古怪的看着叶匪。
段正淳无可奈何的看着叶匪。
乔峰有话要问段正淳,却也不说话,竟然不忍心破坏这微妙的气氛,忍着笑看着叶匪。
岳老三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木婉清的小手正气鼓鼓的拧着叶匪腰上。
叶匪双目平视,不与任何人的目光接触。
阿紫咳嗽一声。
“那个。。。屋里还有一个人。”
段正淳顿时想到了康敏。
阮星竹与秦红棉的情绪瞬间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上。
乔峰已经得知康敏伙同白世镜杀了马大元,便想要为马大元报仇。
木婉清怔了一怔,手上的劲松了下来。
微妙的气氛顿时消失。
叶匪疏了口气,给了阿紫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阿紫,康敏自诩绝色容颜,你若想收拾她,把她变丑比杀了她还要过瘾,不信你试试。”
阿紫眼睛一亮。
“多谢姐夫,娘,阿紫替你收拾那个女人!”
说着阿紫蹦蹦跳跳走进房里。
“段王爷,几位段夫人,乔帮主,叶某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叶兄弟,后会有期!”乔峰郑重抱拳!
段正淳停下脚步,正色道。
“别!咱们最好后会无期,我怕再见面,我刚认的女儿又被阁下拐跑了!”
叶匪讪讪一笑。
“段王爷,若是想女儿了,便来缥缈峰灵鹫宫寻我便是!两位夫人也是一样!”
木婉清眼睛微红。
“娘,你多保重,婉儿不能陪您啦!”
秦红棉哼道。
“女大不中留,赶紧走!\"
赶紧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匪扶着木婉清上马,三人不做停留,呼啸而去。
至于康敏的结局,不重要,与他叶匪无关。
当晚,叶匪三人寻了一个客栈住下,岳老三一个房间,叶匪自然是与木婉清一个房间。
岳老三挠挠头。
不是,说好的不让他上你的床呢!
你们这么不重承诺么!
这天下如我岳老三这般重视承诺之人,果然是凤毛麟角!
第二日,对于叶匪脸上的红印,岳老三视而不见。
对于岳老三这个电灯泡,叶匪已经想到了办法,趁着木婉清早上梳洗之时。
叶匪单独找上了岳老三。
“老三,你先去燕子坞参合庄,把这封信交给薛慕华,然后转道去曼陀山庄,与断阿七三人汇合后前往擂鼓山,到了擂鼓山便在那等我!”
“公子放心!”岳老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匪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那你还不走?”
岳老三凑过来。
“那阿朱与阿碧姑娘?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你管!”
岳老三想了想。
“那曼陀山庄的王姑娘?”
“也不用你管!”
说着叶匪斜眼瞧着岳老三。
“还有事吗?”
岳老三嘿嘿一笑。
“公子!找这么多女人!你能应付得来!?”
“滚!”
叶匪“砰”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岳老三借着这一脚之力,已经跳上马去。
“公子保重!岳老三先走一步!”
“咦?相公,岳老三呢?”
木婉清侧着脸擦着头发,浑身一股沐浴过的香味。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经随叶匪一样称呼岳老三。
“相公有事安排他去做了,这么大个电灯泡,忒亮!这样就剩咱俩了,也就没人打扰,多好,是不是婉儿?”
木婉清虽然不清楚何为“电灯泡”,但是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
木婉清嗔怒的看了他一眼。
便是有这个什么“电灯泡”,也没见你收敛过。
二人一起用过早饭,便骑上黑玫瑰再度出发。
如同游山玩水一般,二人已经快到了苏州地界。
木婉清难得能够单独与情郎在一块,两人自然是情深意浓,木婉清眉眼含笑,面上的冷色已经越来越少。
用现在的话来说便是越来越有女人味。
爱情的滋润,才能让女人越发美丽动人。美丽是外表,动人是内在。
木婉清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人家,不由得心旷神怡,忍不住张开双臂面向阳光。
这一路下来,风景看了不少,但江南的小家碧玉之景,却是第一次见。
叶匪自后面瞧了一眼,嗯,婉儿的身材越来越好了,腰肢也越来越软。
忽的叶匪神色一正,侧耳凝神一听。
木婉清愣道。
“相公!怎么啦!”
叶匪听了片刻,神色恍然。
想不到竟然遇到熟人了。他听到了全冠清的声音。
“婉儿,前面又热闹,咱们瞧瞧去!”
对于叶匪的话,木婉清自然是依他。
二人策马向前走了一小段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面一块平地上,竟然分成了三波人。
其中一波人数最多,约莫有七八十号人,衣衫褴褛,为首的是全冠清,他带的这几十人应该是丐帮大智分舵的弟子。
其中有二十多名丐帮弟子围着一人正斗个不停,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看衣着也是丐帮弟子。
被围攻之人竟然是个光头大和尚。
那和尚穿一领烈天猩红直裰,紧一条虎筋打就圆绦,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着一双九环鹿皮僧鞋,手中舞着一条铮光浑铁禅杖,这禅杖在他手里挥起来虎虎生风,然而却又不是少林寺的功夫!
每一禅杖下去,基本是挨着便伤,接不住便倒地不起。
全冠清神色冷峻,看着场内一言不发。
圈子外站着一个道人,这道人身穿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灰色的绦子,脚踩一对双尖翘头方履,身背一口宝剑。
道人身前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这年轻人听到马蹄声,转过脸来,叶匪已经将其面容看了个真切。
只见他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竟是气度不凡。
此刻,这年轻人正悠然自得地将双手背负于身后,细线衲袄,腰系着八尺红绢,衣角上竟然绣着一朵小小的火焰!
叶匪的目光触及到这朵火焰时,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在另一边,则站立着十余名女子,皆头戴斗笠,身姿婀娜,然而叶匪却惊喜的险些从黑玫瑰上跳起来!
“灵儿!符姐姐!徐姐姐!”
第107章 再遇钟灵,全冠清初尝生死符!
钟灵正目不转睛的瞧着场中的打斗!
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回过头来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倜傥不羁,嘴角带着笑容。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叶大哥!
“叶大哥!”
钟灵方叫出声来,却又想到前些日子说的要收拾这个混蛋,不由得气鼓鼓的举起小拳头,然而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
她恨恨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当做没看见他,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悄悄打量。
数月不见,叶大哥好像又好看了许多,哼哼,叶大哥是我的,断然不能让西夏那刁蛮公主抢走!
符敏仪、徐姐姐众人神色惊喜,纷纷向着叶匪拜道。
“我等见过公子!”
那青年诧异的看着这边,不由得对叶匪一阵打量。
“客气什么,大伙儿快起来!符姐姐,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徐姐姐,怎么又好看了不少?”
徐姐姐脸一红,忍不住说道。
“公子也好看了许。。。。。”
符敏仪碰碰徐姐姐,又是一阵无奈,同样的对话在万劫谷上演了一遍,今日又要再来一遍。
然而见到叶匪,符敏仪也是松了口气,有公子这个高手在,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此时符敏仪已经发现了木婉清,虽然这女子戴着面纱,但是眼睛却像山泉水般明澈,妙目中露出柔情妩媚之色,一身黑衣映照之下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显然是个秀丽绝俗的女子。
木婉清瞧着叶匪与对面女子打情骂俏,哼了一声策马向前。
“钟丫头!怎的!不认识我了?”
钟灵转过脸来惊喜道。
“木姐姐,你也来啦!叶大哥,不是,那坏人终于找到你啦!灵儿方才一直想着生那坏人的气,没注意到木姐姐。”
木婉清下了马来,走上前看着钟灵,忽然抬手替她捋了捋垂下来的头发,叹息一声。
“灵儿,姐姐回来了,以后那坏人要是欺负你,木姐姐替你报仇!”
“真的吗?木姐姐,咱们一言为定,不只叶坏蛋欺负我,还有一个什么西夏的刁蛮公主,哼!这些日子,气死我啦!”
叶匪无奈,好吧,我从坏人变成叶坏蛋了,西夏公主?李清露?李清露来中原了么?一会好好问问。
想到这里,叶匪指了指场内,顺便对着全冠清微微一笑,向着符敏仪问道。
“符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听我细说。”
原来,符敏仪一行一路向着无锡而来,然而半路却碰到了全冠清众人。
全冠清已经由大智分舵升为长老,此时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便带着大智分度弟子欲前往姑苏。
哪知半路遇到了钟灵等人,眼见这些女子并非中原人打扮,全冠清留了心眼便上前询问。
符敏仪还没来得及阻拦,钟灵已经如同倒豆子一般,反问全冠清知不知晓叶匪的下落。
全冠清一听这些女子与叶匪有关系,便计上心来,叶匪武功高强,若是通过这些人要挟他,日后再给些好处,软硬兼施,说不得便能得到一个强大的帮手。
谎称与叶匪私交甚好,叶匪此时正在他丐帮分舵做客,于是邀请钟灵等人前去。
钟灵自然是欣喜便往。
然而符敏仪却拉住她,符敏仪对自己公子的脾气了如指掌,若说叶匪见到女人走不动路她是信的,可若说叶匪与男人交朋友,则是万万不信。
眼见巧取不成,全冠清人多势众,便要硬抢!
双方刚刚摆开架子。
一个青年带着一僧一道已经到了跟前。
那青年说道。
“丐帮数百年声威,竟然以众欺寡,端的让人不齿!”
全冠清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也在江湖中混迹多年,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基本认识,眼见三人眼生,倒也并不在意,反而是对这三人意欲拉拢!
谁知这青年竟然说道。
“落地燕雀,安置鸿鹄之志,米粒之光,岂得日月之辉!”
这话已经惹得全冠清起了杀心,于是丐帮弟子上前捉拿三人。
岂知对方仅仅派了一个大和尚出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那大和尚禅杖一动,全冠清便知道碰到了硬茬子,然而此时骑虎难下,也只能是边斗边想法子!
便是在这个时候,叶匪与木婉清赶了过来。
此时见到叶匪,全冠清已经萌生退意,这杀神根本不讲道理。
听符敏仪讲完,叶匪笑眯眯的瞧着全冠清。
符敏仪哪里不清楚自家公子的心思,对女子笑眯眯是不怀好意,对男子笑眯眯,是心怀杀意。
叶匪闪身晃入场中,身形如幻,出手如电。
只听得一阵“啪啪啪”出掌之声,场内二十余名丐帮弟子已经倒地哀嚎不起。
那和尚手持禅杖,如临大敌般看着叶匪。
叶匪向着那青年拱手笑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请稍等片刻,待叶某料理了这群叫花子,再与阁下叙话。”
那青年抱拳回礼道。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不必客气!”
叶匪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原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五好青年。
“全冠清,今日你怎么说!”
全冠清神色急转,早已在思索对错。
“全冠清,当日我便对你说过,你是个人才,要不要跟我?那日叶某所说的话,今日仍然算数!”
原来他还想着要招揽我,那便好办了。全冠清心中暗自思忖。
叶匪转身自符敏仪腰间解下水袋,取了些清水放在手中,这符姐姐腰肢也是蛮细。
“全冠清,看你的心思便知道你在想什么!算了!你别想了!叶某给你些好东西尝尝!”
说着叶匪真气逆转,刹那间,三片薄如蝉翼的冰晶悄然浮现在手掌上。
全冠清满脸狐疑地盯着叶匪,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根本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叶匪手一抖,手中的三片冰晶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阳光下三道细小白光闪过,已经打在全冠清灵墟穴、神封穴、天溪穴三穴上。
别说全冠清毫无准备,便是他全神贯注之下也躲不开。
全冠清只觉胸前几个穴道处一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正顺着经脉迅速蔓延开来,全冠清又惊又骇。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叶匪不急不缓,嘴角微微上扬。
“莫急,莫急,稍等片刻,且让生死符飞一会!”
第108章 此去缥缈峰,相隔数千里!
过不多时,全冠清只觉灵墟、神封、天溪三处穴道上同时奇痒难当,便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同时在咬啮一般,这咬啮之感随着时间过去越发清晰,到了后来便如同附着在骨上一般,奇痒之中带着酸痛,这感觉一波比一波强烈!
全冠清已经是抓耳挠腮,胸口的衣服也已经撕破!不由得倒地狂呼!
“全长老!全长老!”
身边的丐帮弟子不由得上前,便要扶起全冠清。
全冠清嚎叫着推开众人,忽然对着丐帮众人叫道。
“杀了我!快杀了我!”
丐帮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个实诚的弟子见全冠清痛苦万分,于是上前自他身上抽出剑来。
“全长老!这般呼嚎,岂是丐帮长老所为,弟子这便送您上路!”
全冠清神色一清,像他这般爱惜生命之人,又怎么会是真的一心求死,于是又哀嚎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
丐帮众人皱皱眉,丐帮弟子虽然武功不行,可大多数人还是有些骨气,对全冠清已经是嗤之以鼻,他的心腹自然想去救他,却又怕这什么剧毒传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也是踌躇不前。
那持剑弟子听着全冠清的痛呼之声,忍不住向他吐了一口唾沫,扔掉长剑转身便走。
不一会,便仅剩十几名全冠清的心腹在场,几十名丐帮弟子已经抬着地上的尸体离去。
全冠清忍着酸痒剧痛,扑通一声跪在叶匪身前,不住地磕头,已经痛得牙齿上下打颤。
“叶公子!全冠清愿效忠公子!请公子解我痛苦!求公子。。。。。”
那青年也是忍不住皱眉,他旁边那道人却低声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主公不必如此,我等欲成大事,断然不可拘泥小节。”
“不错,牛鼻子说的有道理,这便是杀一儆百。不想下地狱,自有佛爷超度!”那大和尚宣了声佛号。
那青年缓缓点点头。
木婉清看着全冠清的惨况,不由得拉过叶匪来。
“你要是敢用这东西对我!我便让你做太监!”
叶匪不动声色,在她耳边说道。
“哼哼,相公怎么舍得,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打在你脚上还是可以的。那滋味,啧啧。”
木婉清不由得缩缩脚,冷冷哼了一声。
“求公子替我解除痛苦!求您啦!”
全冠清额头已经磕破皮,鲜血已经是满面皆是,模样甚是恐怖。
“全冠清,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却怪不得我!”叶匪看着他却不为所动。
“自今日起,全冠清愿意鞍前马后,唯公子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全冠清,你的誓言我是信不过的,不过也不重要,有这生死符,你便是想不听话,谅你没这个胆。”
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符敏仪。
“符姐姐,你可带有镇痒药,不妨给他来上一颗!”
然而,符敏仪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我等此次外出,并未带镇痒药!公子你自己难道没带么?”
叶匪哑然失笑。
“这是我第一次用生死符,哪里会想着准备什么镇痒药。”
闻听此言,原本还心存一丝希望的全冠清瞬间心如死灰,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不由得在地上翻滚,口中又是阵阵哀嚎。
叶匪蹲下身来瞧着他。
“全冠清,你命不好,这生死符发作起来,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到最后连五脏六腑也似发起痒来,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本派居家旅行必备之绝技!”
“全冠清,你该觉得荣幸才对,本公子这第一次用生死符便是给了你,多有纪念意义!”
全冠清站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旁人自是难以分辨他究竟是难受的颤抖,还是恐惧的颤抖。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叶匪缓缓抬起双手,体内真气流转,已经运起天山六阳掌,替全冠清化解掉灵墟、神封两处穴道上的生死符。
最后只留下了天溪一处。
全冠清喘着粗气,仿佛自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此时消减了两道生死符后,那种犹如万蚁噬心般的剧痛和奇痒大大减轻了许多。
“全冠清,我替你解了两道生死符,还剩下最后一道,剩下的便看你了!你若想少受折磨,那便快些去缥缈峰灵鹫宫,求我师伯赐你镇痒药!至于什么时候能到,那便看你本事了!至于你与本公子说的话,希望你好好记住!”
说着叶匪自马车中取来纸笔,写了几行字折起,交到全冠清手中。
“敢问公子,缥缈峰灵鹫宫所在何处?”全冠清颤抖着身子接过信来,恨不得马上便到灵鹫宫。
叶匪看向西北方,悠悠道。
“天山之中,缥缈峰顶,便是灵鹫宫所在之地,距离此处约莫两千里。”
说着叶匪给了全冠清一个鼓励的笑容。
“全冠清,加油!你可以的!本公子看好你!”
全冠清身子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此刻的他心中早已将各种脏话骂了个遍。
然而却连爆粗口的念头都没有,他咬咬牙已经是顾不得许多,奋力爬起,不忘向着叶匪行了一礼,这便颤颤巍巍的向着缥缈峰的方向走去。
旁的符敏仪见状,秀眉微蹙。
“公子,依您看,他能赶得到么?”
叶匪看着全冠清离去的身影,语气平静。
“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他若是中途支撑不住一命呜呼,也只能怪他命薄,若是撑到了灵鹫宫,说明这个人多少还算有点用处,那便算他命大。”
处理完全冠清,叶匪这才看向另外三人。
那一僧一道双双闪到青年身前,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叶匪。
“在下叶匪,多谢三位相助之恩,请问尊姓大名!”
那青年分开二人走上前来,拱手正色道。
“不敢!在下方腊!”
第109章 欲行逆天之事,自明教始
果然是他!方腊!方十三!睦州青溪县人!
徽宗宣和二年组织起义,聚众百万,攻陷六州五十二县,被奉为“圣公”,年号“永乐”!
水浒传中是武松单臂擒方腊,天龙八部中是被文官黄裳所灭。
若论起宋江与方腊,单从水浒传中叶匪反而更喜欢方腊一些。
梁山竖立的“替天行道”大旗,似乎搁在方腊身上更为契合!
宋徽宗喜欢花石竹木,致使东南地区深受花石纲之害,而方腊出身地青溪县多产竹木漆,自然成了应奉局重点酷取搜刮掠夺之地!官逼民反这四个字,用在方腊身上是再贴切不过。
至于宋江,与其说他是造反,不如说是造反邀官更为合适。
此时的方腊,还是个热情豪爽怀揣理想主义的年轻人。
然而他衣角上小巧的火焰已经说明了方腊此时的身份。
倚天屠龙记里面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方腊,明教第八代教主,更是前无古人般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到了第五层境界。
“不知阁下欲往何处?”
方腊尚未答话,那僧人已经接过话来。
“你我交浅言深,萍水相逢便不必再问去处了吧!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岂不是更好?”
叶匪看着这僧人,开口笑道。
“想来大师便是外号“宝光如来”的元觉大师?”
这僧人正是邓元觉,方腊属下的国师,太子方天定手下四大元帅之一。
“你如何识得我?”邓元觉面露惊疑之色。
“铮光浑铁禅杖,叶某正好识得。”
邓元觉手一紧,铮光浑铁禅杖“噗”的一声轻响,入地三尺。
那道人哼了一声,冷冰冰的瞧着叶匪。
“那不知叶居士是否认识贫道?”
叶匪打量着那道人身后的宝剑,笑吟吟道。
“这位道长莫不是被称为灵应天师的包道乙道长?你背上的玄天混元剑可否让叶某瞧瞧?”
包道乙面色冰冷,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玄铁混元剑自鞘中激射而出。包道乙手一扬,宝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
“果然是把好剑!”叶匪不由得拍手一笑。
方腊摆摆手,向叶匪抱拳说道。
“实不相瞒,方某欲前往昆仑山,叶公子,你我虽是初识,但方腊有要事欲做,急需八方人才,若公子不嫌,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昆仑山?”
“若我加入明教,你会给我什么职位?叶某已是逍遥派掌门,你给我的位子恐怕不会高过这个吧,再说想来你现在还不是明教教主。所以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腊微微皱眉。
“原来叶公子也知晓明教?”
“如何不知,你所求之事太过艰难,非我所愿,这位元觉大师方才说得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岂不是更好!”
“是方某唐突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
方腊做事并不拖泥带水,眼见招揽无望,便要离去。
“等等!”叶匪忽然叫住方腊。
方腊惊疑不定的看着叶匪。
叶匪看了钟灵一眼,钟灵正一眼不眨的自后面注视着他,见他看过来便慌忙转过脸去,叶匪走上前去揉揉钟灵的小脑袋。
钟灵气鼓鼓的撇头躲开。
“哎呀!头发都被你弄乱啦!”
叶匪这才转过身来,向方腊施了一礼。
“今日若不是阁下,这丫头一行十几人说不得便要遭受囚禁被掳之苦,这份恩情不敢言忘,叶某喜欢有仇当场报,更愿有恩不隔夜,叶某先行谢过。”
方腊微微笑道。
“适才方某便已经说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叶公子不必介怀。”
“不一样,这丫头对我很重要。”
叶匪温柔的看着钟灵,又是揉揉她的头发。
这一次钟灵没有躲,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瞧着叶匪。
“而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方公子,你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叶匪办的事情,烦请说一件如何?”
方腊正色道。
“叶公子将方某瞧的低了!若我救人是为图回报!那便不是我方腊了!公子可知我明教教义是何?”
“惩恶扬善、度化世人。叶某岂能不知?”’
“公子既然知晓,便不该这般说于方某,方某邀你入明教是真,却不是挟恩所邀。”
“是我唐突,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原则!看来,你的这份恩情叶某要惦记一段时间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叶匪郑重抱拳。
方腊同样抱拳行了一礼。
“后会有期!”
言罢方腊大步离去,包道乙与邓元觉左右跟随,三人步子极快,不消时便已经渐去渐远,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大师,你可知此人的来历?”待走远后,方腊一脸凝重的问向元觉和尚。
“阿弥陀佛,主公,此人名叫叶匪,逍遥派掌门,据说一直在天山缥缈峰上,武功极高,主公若是邀他入教,自当添一助力,可惜了!”元觉宣了声佛号,不禁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可惜。
方腊却是神色坦然。
“有一句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我强行邀他加入我教,恐怕也是失大于得,我这般作为,大师还会这般跟随于我么?”
“不错,诚然如主公所言,我等所做之事本就是逆天而为,若是志同道合之辈,自是无需多言,大和尚,你着向了!”包道已淡淡的插话进来。
“确实是洒家着相了!罪过,罪过。你这牛鼻子老道,平日里总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佛家有语出家人清静无为,你不也是着相了!”’
包道乙淡然道:“盛世闭关修行,以求自身精进;乱世下山救人,以解众生疾苦。我辈修道之人,当如是也!又如何说得上着相!倒是你,乱世佛家隐,盛世佛家出,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是矣贫道说你着相,可有错也?”
元觉一时语塞,只得低眉唱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方腊哈哈大笑。
“两位何必为此舌辩,方腊有两位辅佐,何愁大业不成!两位,咱们且去昆仑山,光明顶!”
“不错!牛鼻子口舌厉害的紧,洒家何必自讨苦吃,无论刀山火海,洒家且陪主公走上一遭!”
“无量天尊,值此乱世,贫道愿以手中此剑,在这混沌之中,为主公劈开一片清明!”
“哈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咱们走吧!”
这一去多年之后,方腊便坐上了明教第八代教主之位,更是成了明教历史上不世出的两大奇才之一。
方腊更是凭借明教的力量与班底,积蓄许久,这才于江南起事,短短时间便聚众百万,各方豪杰更是纷纷赶来相助。
与方腊身为明教教主不无干系。
这是后话。
第110章 被卖!先行一步!
叶匪静静凝视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三道身影,一时间沉默不语。
钟灵见此情形,心中不禁充满好奇。
“叶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那三个人早就走得没影子啦!你怎么还看着?”
叶匪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唉!灵儿,叶大哥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不好还喽!”
“哦,既然如此,以后若有机会再还他不就好了嘛。”
叶匪伸出手来捏了捏她滑腻白皙的脸蛋。
“傻丫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们,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钟灵撅着嘴白了叶匪一眼。
“嗯!坏人!你还好意思说,说这个我便来气,我不想与你说话啦!”
说着钟灵走上前去亲昵的挽着木婉清胳膊。
“木姐姐,灵儿好想你,咱们终于又见面啦!咱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一起不再分开啦?”
木婉清那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时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说在一块,那便在一块吧!”
钟灵开心的连连点头。
“太好了,木姐姐,那从今儿起,你可要帮着灵儿一起对付这个坏人喽!”
木婉清美目流转,淡淡的瞥了叶匪一眼,却对钟灵正色说道。
“灵儿,他是我的夫君,以后不可以再叫他坏人!”
钟灵小脸一垮,沮丧的低下头。
“哦,可他也是灵儿的夫君,灵儿为何不能这样说他。。。。”
木婉清看着钟灵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时间心烦意乱,那种感觉仿佛是自己最重要的珍视之物被人分去了一半似的。
然而看着钟灵委屈的模样又不禁心软起来。
“好啦!姐姐刚刚不该这样说,灵儿莫要不高兴。”
叶匪啼笑皆非。
“乖灵儿,与叶大哥说说,我究竟怎么就变成坏人了?”
钟灵轻轻哼了一声,这才将与李清露一行相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完钟灵的叙述,叶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只是李清露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宫呢,等回去后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想到这里叶匪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李清露是叶大哥师叔的孙女,等回去后叶大哥替你报仇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叶大哥,记住你的话,到时候好好替灵儿出出气,眼下灵儿暂时原谅你啦!嘻嘻。”
钟灵眉眼弯弯,眼中笑意如花,紧紧贴在叶匪身上,之前口中的“坏人”已经抛到了脑后。
“放心!大哥说算算话!肯定替你报仇!”
叶匪信誓旦旦的给钟灵一个承诺。
给你报仇肯定是要的,不过这报仇的法子么,那便是我说了算了。
搞定钟灵后,叶匪握着木婉清的手走到符敏仪等人面前。
“婉儿,这是符姐姐、徐姐姐,这些姐妹均是阳天部的姐妹,是相公门派中人。符姐姐,徐姐姐,她是木婉清,以后咱们便要一个锅里舀饭啦!”
“我等见过木姑娘!”
“木婉清见过诸位!”
木婉清看着符敏仪、徐姐姐二人,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介绍结束,符姐姐,师伯那边可有情况?”
“启禀公子,灵鹫宫并无异常,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一应安安分分,也无不常之举。”
“嗯,符姐姐,与灵鹫宫的联系不要断了!”
“公子放心便是。”
看来还是没到时候。
叶匪心下暗暗思忖。
“灵鹫宫既然无事,咱们又汇到一块,那便一起走吧,符姐姐,咱们一块走。”
“是,公子。那咱们现在出发还是歇息片刻再走?”符敏仪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喜。
叶匪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走吧,天色已晚,咱们今晚找个住处先歇脚。婉儿,你是骑马还是与灵儿一起坐在车中?”
“木姐姐,与灵儿一起坐车里可好,顺便陪灵儿说说话。”钟灵揽着木婉清的胳膊,不由分说便拉着她走向马车。
木婉清自然是想与叶匪一起共乘黑玫瑰,奈何不住钟灵的热情,只好与她一起进了马车。
木婉清进了马车,却看到一个熟悉的箱子,不由得皱眉问道。
“灵儿,这木箱怎么看着这般熟悉?”
钟灵顺着木婉清的目光看去,笑吟吟说道。
“这个呀!这是我与大哥路过幽谷之时,叶大哥寻你不见,便将你的衣物带了出来,说是找到你后省的再麻烦一趟。”
木婉清神色一柔,原来是这样,然而她却自钟灵话中听到了别的含义。
“灵儿,你是说他先去找的你,再去的幽谷?”
钟灵不明所以,仍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嗯!叶大哥先去万劫谷接的灵儿,然后大家一起离开途径幽谷,叶大哥这才去寻的你!这件事情符姐姐她们也是知晓,怎么啦木姐姐,是哪里不对劲吗?”
哼!还说什么先找的我再去找的钟灵!现在居然就这样骗我,以后还了得!
木婉清心中暗自气恼,愤愤不平的想道,她越想越是生气,猛地转身便走出车厢。
钟灵坐在车里,一脸茫然莫名其妙的看着木婉清离去的背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木姐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此时两人在车里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叶匪耳中。
完了!自己竟然忘记提前提醒钟灵这傻丫头了!这下可好,转眼之间便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
想到此处叶匪一跃而起,跨上黑玫瑰,接着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暂避锋芒,日后卷土来袭!
“出发啦!咱们走!”
待木婉清走到外面的时候,却见叶匪已经骑着黑玫瑰跑得老远!只留下一片得得的马蹄声。
木婉清眼睛一转,将小指凑到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黑玫瑰!回来!”
已经跑远的黑玫瑰大脑袋一转,便要折回。
叶匪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敢回去把你炖了!”
黑玫瑰毫不犹豫,对木婉清的哨声听而不见。
开什么玩笑,骑在它身上的这位连自己的主人都治的服服帖帖,何况自个。
它虽然是畜生,畜生也惜命。
木婉清又是吹了几声,只见黑玫瑰越跑越远。
这黑玫瑰,跟叶匪学的也不听自己话了!
木婉清气呼呼喊道。
“叶匪!有本事你便别回来!”
第111章 歇脚,若即若离
叶匪虽是骑着黑玫瑰跑远,却也不是真的对众人不管不顾,只是与队伍保持着一定距离。
便是这一点距离,却让木婉清心里窝火,可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是无可奈何状。
徐姐姐在后面不由得向符敏仪诉道。
“也不知公子自何处寻的这姑娘,倒也烈的紧。”
符敏仪皱眉瞧着徐姐姐。
“徐姐姐,你管这些做什么,怎的,要不让公子训训你,你可是温柔的很!”
徐姐姐瞧着远处叶匪的背影怔怔道。
“也不是不可。。。。。。”
符敏仪哭笑不得。
“徐姐姐,走啦!别想入非非了!”
众人就这样不紧不慢行了两个多时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无锡城。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渐渐隐去。
叶匪看着身后的队伍,已经提前到了松鹤楼,这便勒住缰绳停下马来。
想到此前曾与乔峰在此比酒之景,一幕幕恍若昨日,历历在目。
待众人慢慢走近,叶匪向着大家笑道。
“不走啦!今晚咱们便在此处歇脚如何。”
木婉清缓步自马车下来,她牵着钟灵,故意装作没看见叶匪,自他身边径直走过。
钟灵转过身来,向着叶匪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各位客官,里面请。咦,原来是公子您!”
那日叶匪与乔峰二人拼酒太过热闹显眼,着实给这伙计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时自是一眼便认出了叶匪。
“是你啊,又见面了,这次打尖,把马照顾好!”叶匪一边把缰绳递给他,一边吩咐。
“公子放心便是,来几个伙计,贵客来啦!”
店小二向着里面吆喝着,很快便有几个伙计跑了出来。
符敏仪等人纷纷下马,自有几人出来接过马来,将马牵到后院照料。
符敏仪看着木婉清那副模样,忍不住捂嘴低声笑道。
“公子,您这位夫人的脾气可是坏的很呐!”
叶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符姐姐,别说风凉话,本公子脾气上来了连你一块收拾了!”
符敏仪面色一红,却依旧笑吟吟说道。
“公子还是先收拾你这位夫人再说吧!”
一旁的徐姐姐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公子,你要收拾我么?”
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叶匪:“。。。。。。。。。”
“徐姐姐,别犯花痴好不好,咱们快进去。”
符敏仪翻了个白眼,只得无奈的抓着徐姐姐手便向客栈中走去。
众人纷纷跟上,十几人走进大堂中。
此时有不少食客,哪里见过这么多美艳女子,一时间说话声音也小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一众女子身上。
叶匪走进来向着众人朗声道。
“该吃吃,该喝喝,眼睛就别乱看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名花有主么!这十几朵花的主在这呢!”
说着叶匪淡然的指了指自个。
木婉清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瞧着叶匪,仿佛要在他身上瞧出个洞来。
叶匪像没看见她的眼神一样,大咧咧的耸耸肩膀。
符敏仪走到前面去,对着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准备客房,我等今晚在此歇息,顺便安排好饭食。””
那掌柜眼见来了这么多客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自是吩咐小二带着众人上了三楼安排客房。
叶匪自个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几道小菜一壶酒,便自顾自的斟起酒来,慢悠悠的自斟自饮。
聚贤庄门前。
游坦之神色中既有不舍,又有对未来的几分期许。
“爹爹,二叔,不必送了,坦之这番离开,必然会创出一番名堂!”
游坦之挺直腰身站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份江湖少侠的意气风发。
自从跟随叶匪学了韦陀杵三式后,游坦之每日勤加苦练,内力日益增进,就连游氏双雄的武功也已经悉数学会,此时的游坦之虽说没到原着中那般高深的地步,但与原来相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闭门造车远不如身临其境,也正因为如此,游坦之于是便萌生了闯荡江湖的想法,顺便想着能否再遇到叶先生。
游氏双雄苦劝无果,无奈之下便也由着他而去。
游骥走上前替游坦之理了理衣衫,此时的他不再是什么聚贤庄的庄主,只是一位送子离去的父亲。
“你既然决意要走,那爹不拦你,需知江湖险恶,万事要谨慎,切记不可轻信与人,爹不求你能扬名立万,只要平安无事便好!”
“爹爹!二叔!多多保重!坦之走了!”
游坦之眼睛一红,“扑通”一声向着二人磕了个头,转身大步向着庄外走去。
游骥站在原地,看着游坦之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啦!”
话语里面既有欣慰,又有一丝难掩的落寞,毕竟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归来。
游驹闻言笑道。
“大哥!现在的坦之不正是当初你想要的模样么,怎的又患得患失起来。”
游骥恍然一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二弟说的不错,既要望子成才,又想他平平安安,又哪有这般好事!先由着他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有叶先生,这小子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开窍!咱们回吧!”
随后游氏二人转身返回聚贤庄,“哐当”一声,随着大门缓缓关闭,聚贤庄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此刻唯有聚贤庄的少庄主游坦之,已经一人一剑,走进了不知福祸的江湖之中。
话说两边,此时的叶匪正在门外踱步。
今天众人重逢坐在一起都喝了些酒,这才各自回房歇息,除了木婉清仍然对叶匪爱搭不理之外,那股冷淡劲,任谁都看得出来。
是先去灵儿的房间呢,还是先去婉儿的房间呢?
这个问题很难选,这种甜蜜又痛苦的选择,让叶匪如猫爪挠心一般难耐。
灵儿才十六岁,虽然在这个时代里十六岁早就可以成亲行成人之礼,可毕竟还是个小萝莉,叶匪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不过木婉清今日可是带着火,这妞性子太烈,还得调教调教,不行干脆先晾她几天。
毕竟现在刚刚与钟灵见面,不找钟灵说不得这丫头还不知该如何想。
选完了,先找灵儿,虽然只能看不能吃,亲亲抱抱也可,当初在万劫谷可是教过她一招。
想到这里,叶匪忍不住一阵期待。
心里拿定主意,叶匪便来到钟灵的房间,伸手在门上一推,门竟然没关。
果然灵儿在等着自己,给她个惊喜。
叶匪心中一笑,推开一道门缝,悄无声息的侧身摸了进去,随后带上门。
摸着黑叶匪一步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曼妙起伏的身影,肯定是灵儿了。
叶匪一个饿虎扑食,已经扑了上去,凑到她纤细的鹅颈上便是一阵乱吻,含含糊糊说道。
“灵儿,想叶大哥了么!”
那人悠悠转醒,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凝固。
借着微弱的光线叶匪已经瞧见她的模样,顿时瞪大眼睛,肆无忌惮的双手也不由得停下动作。
“符姐姐。。。。。。。。”
第112章 误打误撞,你还来劲了!
符敏仪平日里并不饮酒,今日破例喝了几杯,便早早的回来歇下。
正熟睡间却觉得身上一阵异样之感,迷糊中便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脖颈上亲吻。
这一转身,便与叶匪四目相对。
符敏仪美目圆睁,就这样瞧着伏在身上的叶匪。
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灵儿呢!怎么换人了!
叶匪心思急转,小叶匪趾高气扬。
符敏仪面色通红,再无一丝酒意,红唇微张。
叶匪以为她要叫喊,不由得伸手捂着她嘴唇。
“符姐姐,怎么是你,抱歉,我以为这是灵儿的房间。”
符敏仪伸出手来,拿开叶匪捂着自己嘴唇的左手,声音低软。
“公子,你可以起来了么?”
叶匪忙不迭的起身。
符敏仪抱着被子坐起身来,黑暗中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泛着柔光。
“公子,这儿确实是灵儿妹妹的房间,只不过被木姑娘唤到她的房间去了。我见这房间离公子住处颇近,便搬了过来。”
叶匪心思一转,便已经明白了过来。
想来是木婉清也已经猜到自己今晚会找灵儿,便索性两人住在一块。然而误打误撞的符敏仪却搬了过来。
这匹烈马!驯服了几次还是这么烈!
符敏仪瞧着怔怔不语的叶匪,又是柔声道。
“公子不必如此,我等皆是灵鹫宫之人,既是公子的属下,自然也是公子之人,公子不必多想。”
叶匪自思绪中回转。
“对不住啦,符姐姐,我实在是无心之举。”
符敏仪摇头道。
“公子别想啦,符敏仪要歇了。公子。。。。。”
“好!我这便走!”
叶匪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手却停了下来。
“符姐姐可有婚配?”
符敏仪闻言脸色一红,在黑暗中却看不出来。
“我自幼被姥姥抚养,莫说婚配,便是这喜欢之人也。。。。。。”
“那符姐姐你是有喜欢之人,还是没有?”
符敏仪抬头打量了叶匪一眼,有些慌乱无措,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这却让叶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有还是没有。
想到这里,叶匪向着符敏仪郑重说道。
“符姐姐,既然你没有婚配,那便好!”
说完叶匪推开门转身离去。
符敏仪缩在床上,此时身上被叶匪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异样的感觉,耳颈间火辣辣的滚烫。
想着叶匪最后的那句话,一向沉稳冷静的符敏仪,此时痴痴的瞧着外面怔怔的出神。
叶匪在外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却一直压不住心中的火气,虽说无意,可符姐姐的身材也是真的带劲。
叶匪冷着脸走到木婉清的房间,侧耳一听,房间里隐隐还有木婉清与钟灵的说话声。
他伸手一推,房门紧闭,推不开。
“谁!”
木婉清听到响声,已经坐起身来。
“我!开门!”
“我与钟灵睡啦!有事明天再说吧!”
“你开不开?”’
“不开!”
这难不住他,叶匪伸掌轻拍,里侧的木栓已经被震落。
叶匪关上门,一言不发的走进去,将桌上的烛火点亮。
“灵儿,谁让你来这的?”
床榻上钟灵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欢喜的看着叶匪。
“叶大哥,是木姐姐要我来的。”
木婉清咬着嘴唇。
“是我让她来的,怎的,你不乐意了?”
叶匪取来钟灵的衣衫,放在床边,揉揉她的头发。
“灵儿,今晚你去大哥的房间睡!大哥有话与她说。”
“哦!那灵儿现在便走。”
钟灵见叶匪神色严肃,便乖乖的坐起来。
“灵儿!不准你走!就在这里!”
木婉清冷着脸冲着叶匪说道。
灵儿转过脸来,为难的看了木婉清一眼。
“不行!木姐姐,灵儿听大哥的。”
“你!。。。。你也与他一起欺负我是么!”木婉清气道,胸口起伏不定。
钟灵穿好衣服坐到床边,叶匪握着她脚腕,替她穿好绣鞋,这才起身在她面上一吻。
“去吧灵儿,大哥明日再与你好好说话。”
“嗯,叶大哥,灵儿走啦!木姐姐,你莫要生气,与大哥好好说话。”’
木婉清哼了一声,
钟灵红着脸偷偷在叶匪脸上飞速亲了一下,这才起身走出门去。
叶匪将门栓插上,反身自床边坐下。
“有什么话!你说吧!说完就走吧!”
“婉儿,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么。”
叶匪伸手摸向木婉清脸庞,木婉清侧脸躲开冷冷一笑。
“还能说什么,那什么阿朱的事情还没说清楚,今日又来了个西夏公主李清露,还骗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叶匪点点头。
“嗯,其实今晚相公也是一样,什么也不想说。”
木婉清眼睛一红。
“好!你连话都不愿说啦!那还说什么!你走!赶紧走!”
叶匪站起身来除去衣衫沉声道。
“今晚相公不想说,只想做!”
不消片刻,叶匪赤着上身,居高临下说道。“翻过身去!”
木婉清俏脸通红,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叶匪一字一句说道。“趴下!”说着已经掀开了被子。
木婉清柳眉一竖,伸手去抢,叶匪一把握住她手腕。木婉清不肯罢休,抬起另一只手掌便打。
此时已经不是二人刚刚认识之时,木婉清又哪里是叶匪的对手。
叶匪轻而易举抓着木婉清手腕,右掌在她腰间一托,已经将她翻过身来面朝下,接着将她双手背在身后一手握住。
木婉清双手被制,红着脸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叶匪伏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今日,相公教你什么是夫为妻纲。”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木婉清已经是鬓角凌乱,羞恼之中一阵酥软,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才不用你教!你再不放开我!我便喊啦!”
叶匪慢条斯理的回应着。
“留点力气,有你喊得时候,灵儿就在隔壁,你若不怕她听到,你就大声喊。”
说着叶匪向着烛火吹了口气,烛火应声而灭。
“婉儿!咱俩都别睡了,今晚相公要是制服不了你,没说的,日后相公跟你姓!”
叶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霸道与戏谑。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之中,不一会便传来木婉清刻意压抑的喘息之声。
第113章 不必等她
不知过了多久。
叶匪缓缓松开握住木婉清的手,木婉清被背在身后的手腕已经有了些许淤青,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木婉清此刻俏脸埋在枕头上,精致的面容半遮半掩,胸口却是一起一伏,仍在悠悠喘着粗气,显然是还未缓过劲来,如墨般的发梢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与脖颈处,更添几分风情。
“再来!”叶匪一边替她揉着手腕处的淤青,一边开口说道。
木婉清银牙一咬,虽然已经是娇弱无力,可眼神中的倔强之色仍是格外分明。
“你!”
“你什么你!翻过来!”
这还不服气。
说着叶匪一巴掌轻轻拍下。“啪”的一声轻响。
木婉清嘤咛一声,声音娇嗔,身子忍不住颤抖,咬着嘴唇转过身来。
前方景色山峦一览无余。
木婉清也不遮掩,羞恼却又执拗的看着叶匪。
气氛一片旖旎。
叶匪伸手勾起木婉清下巴,手指顺着细腻的肌肤一路下滑。
木婉清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忍不住一声轻呼。。
只听得床板吱吱作响。
钟灵将耳朵贴在墙上,已经听到了木婉清的哭泣之声,哭声时高时低,似乎是被捂着嘴,声音听着有些沉闷,心中不由得一阵忧虑。
看来叶大哥是真的生气了,木姐姐这样强势的人竟然被叶大哥给打哭啦!
只是这哭泣的声音中为何听不出来难过之意,反而让人听着面红耳赤。
钟灵越想越是是奇怪,暗暗决定只能等明天好好劝劝大哥了,怎么能这样对木姐姐,若是也这样欺负自己,那自己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匪似笑非笑的抬起头,向着墙壁的方向努努嘴。
“钟灵丫头在隔壁听呢,婉儿,你在她眼里的形象可是全毁了。”
木婉清伸手捂着自己嘴唇,看着叶匪戏谑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二人一上一下几乎要脸贴脸,木婉清抬手一巴掌打了过来。
然而她的手掌在半空一顿,忽然面色潮红,转而捂向自己小嘴,拼命不发出一丝声音。
然而这种事情又如何能阻挡,刻意压制的低吟如同催命符一般刺激着叶匪。
钟灵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的贴在墙上侧耳倾听,却听得木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如同叹气一般似的深深松了口气。
之后再便也听不到了哭声。
看来是打完了,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能狠心这样欺负木姐姐,竟然打了这么久。
唉,明日带些伤药去瞧瞧木姐姐。
想到这里钟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已经有些犯困,便也不再偷听,转而躺回床榻上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的床板又是咯吱咯吱作响。
唉,大哥这是打上瘾了么,怎么又来。
钟灵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这念头一闪而过,便又沉沉睡去。。
木婉清却是毫无一丝困意,此时已经是全身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你还要折腾我多久。”
叶匪说话声自她身后传来,说话的内容却让木婉清手足酥软。
“要么床板断,要么腰断。”
已经是到了后半夜。
夜深人静之中,不时有些奇怪的声音自木婉清的房间里传出。
木婉清双臂软软撑着叶匪,眼神里又是满足又是哀求,声音里带有一丝哭腔。
“相公,我错啦!我不行了。。。。。全身都快要散架。。。。。。”
“知道错了?”
木婉清眉眼如俏,轻轻点点头,这一刻竟然如钟灵般乖巧。
“相公,婉儿知道错啦!”
“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了么?”
“嗯,知道了。。。”木婉清红着脸低声应道。
“这还差不多,莫以为相公治不了你。”
“那相公,咱们歇了吧,求你啦?”
木婉清双手捂脸,转过脸来,双眸透过指缝眼巴巴的看着叶匪。
叶匪伸手揽过她的腰,感受着柔软与弹性。
“歇什么歇,哪有半途而废一说!”
待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叶匪揉着腰,神色略显疲惫,走下楼去。
这是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一亿!
这一番折腾下来,把自己累的够呛,虽是有心奈何已无余粮。
“小二!随便准备些饭菜。”
叶匪自二楼寻了一张桌子,想着一会众人便会下来用餐,便随便要了些饭菜。
不一会店小二已经上了满满一桌。
粢饭糕、海棠糕、大方糕、蟹壳黄,鲜肉粽、油汆团子、青团子,肉馅团子、汤包、糖粥已经是摆的琳琅满目。
之后又是上了一壶碧螺春。
叶匪折腾了一夜,已经是饥肠辘辘,端来一碗糖粥不顾烫热,稀里呼噜喝了进去,随手拿来一只粽子剥开吃了几口,不由得皱皱眉,肉馅的,吃不惯。
叶匪皱着眉将粽子几口吃下,取来一笼汤包,轻轻一咬,汤汁在口中绽放,鲜甜嫩,诸般美妙滋味刺激着味蕾。
不由得食欲大震,肉馅的粽子吃不惯,肉馅的汤包却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一笼汤包已经进了肚子,这又取来第二笼。
叶匪正吃得痛快,钟灵已经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大哥!起的这样早,昨晚睡好了么!”
说着已经坐在叶匪身旁。
叶匪正大快朵颐,端过一碗糖粥放在钟灵面前,含糊不清说道。
“过来吃早餐。”五个字说完,一个汤包又进了肚里。
钟灵端起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气,这才喝了一口,随手拿起一块海棠糕,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叶匪龇牙咧嘴的干掉第二笼,这汤包好吃是好吃,就是个头太小,不经吃。
“大哥!慢点吃,跟饿死鬼投胎一般。”
看着叶匪的吃相钟灵不由得一笑,却又想到正在用饭,便又捂着嘴忍住。
“灵儿,你可不知大哥想这一口想了多久。”
上一世的叶匪最爱灌汤包、小笼包、汤包,没想到在无锡竟然无意间吃到,岂能放过。
不一会,符敏仪、徐姐姐等人陆陆续续下楼。
叶匪点了这么多,自然是邀请众人一起。
符敏仪神色微红,坐在桌前一言不发,静静的喝着糖粥。
叶匪看了她一眼,符敏仪见他目光看来,忍不住低下头去,
钟灵却突然抬起头来。
“大哥,木姐姐呢?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她下来。”
叶匪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顺顺口,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不必等她,估计你木姐姐要中午才能醒来。”
第114章 今天走不了
“这是为何?”
钟灵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眼中满满的疑惑。
忽的钟灵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想通了什么,顿时气冲冲的对叶匪说道。
“灵儿知道了!大哥!是不是你昨晚打木姐姐打的太狠了些,结果木姐姐起不来床是不是。”
钟灵双手叉腰,小脸因生气涨的通红。
叶匪动作稍微一停顿,像没听见一般不理会她,小孩子不懂这个还喜欢瞎猜,继续干饭。
符敏仪身子一抖,装作若无其事的舀起一个汤圆放入嘴中,如食不知味一般咬开,却险些被烫到舌头,她眉头一皱,又匆忙掩饰过去。
徐姐姐脸色微红,笑嘻嘻的夹起一块方糕直接塞到钟灵口中。
“呸呸呸!”
钟灵忙不迭的吐出,已经看清是一块奶白色的方糕,钟灵边吐边埋怨。
“徐姐姐,你是要噎死我么!”
钟灵与符敏仪等人一路走来早已经情同姐妹,徐姐姐不以为意的笑道。
“灵儿妹妹,这方糕甜的很,你尝尝。”
钟灵若有所思的看向徐姐姐,突然恍然大悟道。
“啊哟!徐姐姐,昨晚叶大哥欺负木姐姐的声音你也听到了是么?你是故意转移话题是不是!想不到呀徐姐姐,你还这么帮着叶大哥!虽说你们与木姐姐才刚刚认识,可木姐姐虽然冷了些,人却是极好极好!还有你,符姐姐,你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把几个人挨个“数落”了一遍。
符敏仪神色一怔,这样也能把自己牵扯到么。
符敏仪放下汤匙,对着钟灵柔声道。
“灵儿,没有你想的那样,木姑娘无事,不必担心。”
叶匪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这傻丫头。
徐姐姐红着脸叹道。
“罢了!傻灵儿!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说!”
“是!肯定是这样!你们不管,灵儿管!灵儿现在便去看木姐姐。”
钟灵站起身来,却又踩了叶匪一脚,气冲冲的说道。
“哼!你敢欺负木姐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着钟灵便快步上楼。
踩在楼梯上“噔噔噔”的脚步声便如同她的心情一般。
“公子。。。。”
徐姐姐学着叶匪一样揉着自己的额头,神色古怪,看着钟灵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又是好笑。
叶匪头也不抬,淡淡道。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钟灵走到木婉清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木姐姐,你还好么?钟灵看你来啦!”
房内并无任何回应,钟灵皱皱眉,又是敲了一遍,确定没有回应后轻轻一推,门便已经打开。
钟灵走进门去,反手关上门,待转过身来看清房内的情景时,不由得惊讶的捂着嘴。
只见房间内唯一的桌上空无一物,茶杯茶壶已经散落在地,有的已经摔碎,碎片七零八落。
桌面能看到几道清晰地划痕,钟灵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女子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卧室里的床榻更是凌乱,衣物散乱一地,裘被半截搭在地上,女子半边白皙的肩头露在被子外面。
一只白色的袜子丢在地上,另一只却团成一团放在了枕边。
木婉清睡得很沉,双目紧闭,眼角隐隐有泪痕,秀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慵懒柔弱。
钟灵轻手轻脚走过去,已经看到了木婉清手腕上淡淡的淤青,忍不住双眼一红。
“这是怎么啦!大哥为何要这样对木姐姐。”
钟灵蹲下身子,心疼不已,不由得伸手抚摸着木婉清的脸庞,眼睛里已经泛起一层泪光,仿佛受伤的人是自己一般。
感觉到有人抚摸自己脸庞,木婉清一声呢喃。
“木姐姐,木姐姐,灵儿过来看你来了!”
木婉清神色一清,沉沉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钟灵丫头。
“灵儿,你怎么来了?”这一说话,才感到喉咙干涩,声音已经是有些沙哑。
“木姐姐,大哥好狠的心,把你欺负成这样子,早知道昨晚灵儿说什么也不会走。”
木婉清俏脸微红。
“灵儿,你叶大哥没有欺负我,木姐姐没事。”
“还说没事,木姐姐你看你的手腕。”钟灵带着哭腔,紧紧握着木婉清的手腕不放。
木婉清想起昨晚一夜的种种,脸色更是红润的几分。
“灵儿!木姐姐不骗你,他没有欺负我。真的,木姐姐只是有些累了,让我好好睡会,好不好?”
钟灵兀自不信,然而木婉清既然已经这样说,钟灵虽心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
“真的吗?木姐姐,你可不要骗我。”
“自然是真,灵儿你且去,我要睡会。”
木婉清轻轻点头,只觉眼皮沉重,又是慢慢闭上眼睛。
钟灵见木婉清似是已经睡着,便站起身来走出去。
然而心中仍是疑惑不解,明明已经这样了,木姐姐为何还要不承认,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钟灵满心狐疑的转身返回二楼。
只见此时除了木婉清外,众人坐了几桌,都在用饭。
叶匪面无表情,符敏仪与徐姐姐则是神情略显怪异的看着返回来的钟灵。
钟灵低着小脑袋,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双手不安的摆弄衣角。
“是我的错!不该,不应该踩你那一脚。”
叶匪夹起一块海棠糕放在钟灵前面碟子里,又将一碗汤圆端了过来。。
“踩就踩呗,以后大哥肯定要还回来,有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懂,灵儿你刚刚就喝了半碗粥,这汤圆凉了许久正好不太烫,大哥刚刚吃了几个,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哦!”
钟灵乖乖点头,顺从的在叶匪身旁坐下,却又开口问道。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叶匪吹了吹茶杯水面上的茶叶。
“叶大哥没想好,不过今天肯定不走。”
“哦,今天是有什么事么?反正大哥你去哪里灵儿便去哪。”
叶匪漫不经心的回道。
“没别的事,今晚继续打你的木姐姐。”
钟灵:嗯?????????
第115章 启程,燕子坞
“嗯!继续打她!”
叶匪放下碗筷,拿起方巾擦了擦嘴。
“我回去睡个回笼觉,符姐姐,今天大家伙随意,正好可以好好逛逛这无锡城,该玩玩,该买买,我出钱。”
叶匪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众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钟灵一听这话,顿时跳起身来一声欢呼。
“好呀!符姐姐、徐姐姐,一会儿咱们便去,花光他的钱。”
“随便花,不过你花光了我可没钱娶你。”叶匪笑嘻嘻的伸伸懒腰,故意逗她一句。
钟灵忍不住呐呐道。
“大哥,娶灵儿不必花钱的。。。。。”
叶匪哭笑不得的揉揉她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傻丫头,逗你玩的。”
“好了!你们随意,我回三楼去。”
说完叶匪转身返回三楼,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去打扰木婉清,反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就是昨晚钟灵休息的房间。
昨晚他也是累的不轻,此时美美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感叹一声。
这天下最舒服的莫过于回笼觉的满足。
闻着被子上钟灵留下的清香气息,这气息如有魔力一般,叶匪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叶匪这一觉睡到了午后,醒来后简单洗漱一番便踱步去了隔壁房间,结果发现昨夜的“战场”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破碎的茶具也已经清理干净,散乱的衣服也已经收拾不见。
看来婉儿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匪下了楼来,在楼梯口便已经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一个女子正坐在靠窗的桌前,以手撑腮,怔怔的瞧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专注的模样,仿佛这世间一切尘世繁华与她无关一般。
正是自己家的木婉清。
叶匪悄悄走到她身后一拍肩膀。
木婉清身子一震,放在身边的长剑已经出鞘半截,待看到是叶匪后,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戒心,将长剑重新归鞘。
“不再睡一会,这么早便醒啦?”
只见木婉清容光焕发,眉眼间春意如水,再无半点疲惫之色。
看来这个青苹果,已经慢慢的向水蜜桃蜕变,开始散发成熟的韵味。
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牛越耕越瘦,地越耕越肥。
爱情才是提升女子颜值的灵丹妙药。
“不睡啦!已经是睡得头昏脑涨,这才出来透透气,灵儿她们人呢?”
叶匪抓住木婉清左手,将她袖子褪去,露出半截白藕般的手臂。
“她们游玩无锡去啦!怎么样,手腕还疼不疼?”
木婉清面色一红,由着叶匪替她揉着手腕。
“这会儿知道问疼不疼。。。。昨晚也。。。也。。。。”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想起昨夜之事,已经不知该如何言语。
叶匪将真气渡过去,不一会淤青便已消失,便又替她右手腕消除淤青。
“婉儿,昨晚出力的可是相公。”
“就没见过你这般坏的。。。”
“相公不是与你说过么,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着迷,四回追着要。”
木婉清一时间语塞,对于昨晚的疯狂,心里却是甜滋滋。
“相公,等灵儿她们回来后咱们便走么?”
叶匪嘻嘻一笑,神色古怪的对着木婉清说道。
“今天不走了,明天再走。”
“这是为何,还有别的事情么?”
“自然有,你可知道灵儿为何找你?”
“为何,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灵儿莫名其妙的冲我掉眼泪,相公你不说我都险些忘掉这事情啦。”
“昨晚灵儿听到了声音,以为我在打你,所以今天担心你,这才去看你。”
木婉清面色通红,神色嗔怒。
“还不是怪你,这下可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这傻丫头说,不过这与咱们今天不走有什么干系?”
叶匪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
“今天早上我与她们说了,今晚继续打你,所以走不了。”
“你,相公。。。。。。。”
“今晚相公继续教你,等你什么时候老实了,咱们便什么时候走。”
木婉清面色娇羞,神情荡漾,不敢再与叶匪多说一句话,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转身跑回房间。
叶匪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隔着房门笑道。
“娘子,你且好好歇息,相公晚上再来。”
叶匪还是低估了姑娘们对逛街购物的痴迷,一直到了傍晚,众人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返回。
钟灵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一脸的满足。
购物、逛街,不分古今,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晚,叶匪继续去木婉清的房间。
钟灵今晚对木婉清的“哭声”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担忧,只是还是好奇为什么木姐姐一直说大哥没有欺负她。
那小脑袋里面装满了疑惑,却又不好意思去问个究竟。
第二日,众人收拾好行囊用过早饭,便准备出发。
因为叶匪已经提前打了招呼,今天出发。
钟灵看着款款走来的木婉清,不由得张着小嘴一脸惊讶之色。
“木姐姐,你怎么,怎么又变漂亮啦。。。。”
木婉清闻言一笑,面上的冰冷之气如遇烈日一般消失殆尽,转而是春暖花开的妩媚之色。
这一笑,钟灵惊讶的目瞪口呆。
“木姐姐,灵儿从未见你笑的这样好看过。”
叶匪自柜台结过账后走过来,在钟灵耳边低声道。
“等你被大哥“打”过以后,你便知道。”
木婉清柔柔一笑,上前挽着叶匪胳膊并不说话。
钟灵怔怔的看了看叶匪,又转过脸来看看木婉清。
感觉怎么都怪怪的。
“好啦!灵儿!以后你会明白的,咱们快些走吧!”徐姐姐宠溺的揉了揉钟灵的脑袋。
钟灵不满的晃晃小脑袋,小声的嘀咕一句。
“你们怎么都喜欢摸人家的脑袋,难道不怕摸得人家长不高了么。”
正这样想着,钟灵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追上徐姐姐。
“徐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你跟灵儿说说呗。”
“嘻嘻,傻灵儿,我可不与你说,想知道的话去问你的叶大哥去。”
“跟我说说呗,不然我可挠你痒啦!”’
“哎呦,偏偏不告诉你。”徐姐姐抿嘴轻笑。
叶匪将木婉清扶进马车,转而对着打闹的两人喊道。
“徐姐姐,你别再逗她啦!这丫头傻乎乎,你也傻乎乎么?”
钟灵闻言二话不说丢下徐姐姐,“张牙舞爪”的向叶匪扑来,如同一只凶猛的的小老虎。
“好啊!大哥,你竟然说我傻。”
看着气势汹汹的钟灵,叶匪反而哈哈一笑。
“灵儿,寒冷的北边有一种特别有趣的动物叫做傻狍子,便是与你这般。哈哈!走啦!咱们去苏州燕子坞!”
第116章 且随我来!
众人自无锡出发,一路直奔苏州。
眼看着距离苏州越来越近。
木婉清自车厢里探出身子,向着叶匪招手叫道。
“相公!相公!”
叶匪策马一停,转身看向木婉清。
“怎么了婉儿?”
“相公,你上来,婉儿有事想问相公。”
叶匪策马奔回,自黑玫瑰背上跳到马车上,微微弯腰进了车厢。
黑玫瑰亦步亦趋的跟在马车后面。
“正好骑马有些累了。”
说着叶匪身子一侧,舒服躺在木婉清怀里,接着把脚搭在钟灵腿上。
“灵儿,帮大哥捶捶腿。”
钟灵啐了一声。“重死啦!”
却乖乖的握起小拳头,有模有样的一下下捶着。
“力度如何?”
“嗯嗯,不错,不错。”
木婉清抬起双手,温柔的在叶匪两边太阳穴上揉着。
叶匪舒服的舒展身子,头在木婉清怀里蹭了几下。
“婉儿,怎么了,有什么事要问相公?”
木婉清双手不停,轻轻的揉着。
“相公,婉儿想问问阿朱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你还没有与我们说过。”
“你们?”
木婉清点点头。
“嗯,是我与灵儿,眼看着已经到了苏州,你怎么也该与我们讲讲吧。”
钟灵支棱着脑袋,附和着点头。
“也对,相公都忘记与你们说了,好,现在便说说。”
随后叶匪便将与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相识相处的一概经过一字不漏的说给了两人。
这一说,便说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期间叶匪换了下位置,转而又枕在钟灵身后。
等叶匪说完后,钟灵如大人一般幽幽一叹。
“原来是这样,人家因你受伤,你那样照顾人家,还让她怎么嫁人,也只能嫁你了。”
这个时候给叶匪揉头的小手向下一凑,却是拧上叶匪的耳朵。
叶匪伸手在她腰间一挠,钟灵忍不住嘻嘻一笑,便已经松开手。
木婉清虽然已经预料到,然而心里仍有酸意,正要想发泄几句,却又想起之前那两个晚上,只见叶匪正温柔的瞧着自己。
不由得心里一颤,随后是心中一软,这坏人。。。。
“那王姑娘。。。。。。”
“王姑娘是相公师叔的外孙女,之前相公与你说过啦,她也是段正淳的女儿。”
“那阿朱呢?”
“也是你爹的女儿。”
木婉清哼了一声,她自小与秦红棉生活,对段正淳这个便宜父亲并无多少感觉。
“你倒是好,专挑他。。他的女儿下手。那什么阿碧呢?”
叶匪笑着起身,重新换了个姿势,搂着木婉清纤腰。
“她不是,只不过她与阿朱情同姐妹,她原来的主人慕容复将她送于我,我总不能不管。”
木婉清恨恨在叶匪腰间一扭。
“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钟灵忽然凑上前来。
“大哥!那我们几个谁大谁小?”
叶匪低头看了看钟灵的身材。
“甭管谁大谁小,都比你大,你还得再发育几年。”
钟灵红着脸捂着胸口。
“大哥!你让人好生讨厌!”
“哈哈,灵儿,你木姐姐与阿朱姐姐一样的年龄,其次是王语嫣,你的年龄自然是最小。”
\"瞧你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木婉清忍不住又是伸手在叶匪腰间拧了一圈。
“木姐姐,咱们问完啦!让这个坏人下去吧!”
“你们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么,你们给相公按了这么久,也该相公给你们按按了。”
“嘻嘻,大哥你敢过来,灵儿踢死你。”
“你看我敢不敢。”
“啊!大哥,把鞋子还我!别挠我脚心,痒。。。”
“相公,我还在呢!你撒什么欢!”
“知道婉儿你在,你也过来吧!”
符敏仪红着脸听着车厢里的欢声笑语,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微微一扬缰绳,已经离马车远了一些。
徐姐姐却策马凑到车窗边,还没来得及听一听八卦。
只见窗帘一掀,一个脑袋自车窗探出来,险些碰到徐姐姐鼻尖。
“偷听什么,再偷听你也进来!”
徐姐姐一声惊呼,然而已经瞧见车厢里的情景。
只见钟灵赤着雪白小巧的双足缩在一角,另一侧的木婉清却是瞧不见,然而地上几件黑色的衣衫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什么也没瞧见。”
徐姐姐捂着脸,策马向前追赶符姐姐而去。
“公子,参合庄已经到了。”
符敏仪下了马来,走上前敲了敲车厢。
“知道了,我这便下去。”
叶匪伸了伸懒腰,果然还是温柔乡最适合自己。
等下了马车,差点与凑过来的马头碰个正着。
黑玫瑰的大脑袋正凑在前面,一双马眼直勾勾瞧着叶匪,似是不满为何半路将它遗弃。
“差点吓死我,黑玫瑰你欠揍了是不是。”
叶匪自马车上跳下,顺手狠狠摸了摸黑玫瑰脑袋。
这是第二次来参合庄了,叶匪瞧着眼前的院门,两扇门上各有一个铺首衔环。
上一次是破门而入,这一次倒是不必了。
上一次是拿东西,这一次是拿人。
符敏仪走上前去,抬起门环敲了一下,停了一下后又连着敲了两下。
“咚—咚咚”的声音已经传了出去。
不一会,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小厮走了出来,看到众人不由得一愣。
“逍遥派掌门叶匪携门人女眷前来拜会!”
符敏仪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小厮神色疑惑,这逍遥派是何门何派。
正疑惑时,他却看到了叶匪的面容,不由得一声惊叫,伸手指着叶匪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不是。。。。”
这不就是之前来偷书的贼人么!将还施水阁搬了个干干净净,哪曾想到他今日又来!
想到这里,这小厮缓过神来,转身便奔了回去。
“哐当!”一声,大门已经紧闭!
符敏仪哭笑不得的看了叶匪一眼。
叶匪摇头笑道。
“上次来的唐突,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看来这次又要破门而入了!符姐姐,你闪开些,踹门我最擅长!”
说着叶匪做样子一个助跑,刚要抬脚。
一个听不出年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别踹了!莫不成还要再修一次门不成!”
叶匪身子一顿,嗖的转过身来面向那声音传来之处。
他竟然没有发现对方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老妪站在不远处,虽说是老妪,但皮肤白皙,面色光滑看不到皱纹,唯有一头白发方可看出年龄。
只见她拄着一条拐杖,然而站的挺直,毫无老态龙钟之态。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叶小子!你与我来吧!”
叶匪冷冷瞧着她。
“你是何人!叶某凭什么跟你走!”
老妪回头对着叶匪一笑,身子晃了几晃,已经消失不见。
叶匪却是神色一震。
她所用的,竟然是凌波微步!
第117章 小湖夜话
“你们都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符姐姐,看好灵儿!”
说着叶匪脚步一错,施展凌波微步追了过去。
转眼便到了湖边,叶匪足尖一点,身子已经飞到半空,转而轻飘飘落在了湖中一艘小船上。
“凌波微步有那样子,还不错,叶小子,坐吧。”
那老妪转过身来,叶匪神情一震,这面容怎么这般眼熟。
“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妪走到叶匪面前,毫不掩饰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叹道。
“俗语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按你师父的关系来说,你勉强喊我一声姑姑却是无错。”
竟然是她!原来是她!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
叶匪恭恭敬敬的拜道。
“叶匪,拜见姑姑!”
老妪展颜一笑。
“起来吧!看来你是认出我来了,是不是。”
“是,您是李师叔的妹妹!”
她的面容与李秋水极为相似,只不过李秋水面上被划了几刀,所以叶匪有些犹豫。
然而又听她说起师父,若再猜不出她便是师父痴恋一生的李沧海,那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李沧海怅然一笑。
“往事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数十年已过,叶小子,上次你来我便已经察觉出你的身份,后来便知道你是他的徒弟。”
叶匪汗颜道。
“小子惭愧,竟然察觉不到师叔踪影,实在惭愧。”
李沧海蔚然道。
“我一身逍遥派的功夫,有心算无心,你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不过这声师叔便免了吧,若是愿意,称我一声姑姑便可。”
是了,逍遥子一生收徒三人,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
这其中并没有李沧海,所以李沧海说得没错,算来算去,称她为姑姑反而是最为合适,虽然会想到小龙女。
“是,姑姑。”
“坐吧,我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话了,看得起我也好,算是陪我解闷也罢,且听我唠叨唠叨罢。”
待叶匪坐下后,李沧海又是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叹道。
“你与你师父年轻时,眉宇间倒是真有几分相似,唉!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我要说的话太多,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不如你问吧。”
叶匪不假思索的问道。
“姑姑,您喜欢师父么?为何最后您没有与他在一起?”
李沧海皱眉笑道。
“果然是他的徒儿,我本来还以为你要问我与慕容家有什么关系,想不到你还是先想着他,不枉他将一身功力传给了你,不错,不错。”
说着李沧海走到船头,悠悠的望着湖面,似是陷入遥远的回忆之中。
“此时再说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当年我应姐姐想邀前往无量山,也就是你的师叔李秋水,便是在那里,我遇见了你师父无崖子。”
“那个时候无崖子与姐姐相恋,而我才十一岁,那个年龄的我又如何懂得男女之情,只是觉得你师父看我的眼神不对罢了,可我又能想到哪里去。”
“后来你师父借口教我武学,我俩便多了些单独相处的机会,至于我这一身的逍遥派武功,便是他教的,然而我却不是你逍遥派的人,所以我也不必称呼你一声掌门。”
言到此处,李沧海转过身来。
“叶小子,我离开无量山之时,对你师父没有一丝爱意,至于后来我爱或者不爱你师父,现在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嫁的是慕容家!
我是慕容博的娘亲,也就是就是慕容复的祖母!”
李沧海看着叶匪了然的神情,不禁赞叹一声。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是,姑姑,晚辈已经猜到了。”
“哦?如何猜到的,与我说说看?”
“晚辈曾遇见一黄眉僧,他曾言四十五年前遇到一对母子,那妇人三十六七岁,那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这妇人一口便道破黄眉僧的来历,两人又说什么姑苏慕容,现在想来,定然是姑姑与慕容博了。”
李沧海恍然道。“原来是那个小和尚,还有没?”
“自然还有,姑姑您十一岁时,师父二十三岁,您比师父小了十二岁,师父今年仙去已是九十三岁,也就是说姑姑您今年八十一岁,黄眉僧所说的四十五年前您三十六岁左右。
年龄吻合,且武功眼界极为不凡,除了李师叔的妹妹您,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有谁。而且。。。”
说到这里叶匪犹豫了一下。
李沧海摆摆手。“你接着说,但说无妨。”
“那晚辈便继续说啦,李师叔曾与我言,她有一女嫁到了苏州王家,然而师叔却不知道她女儿李青萝与段正淳的事情,更不知道生了一个女儿王语嫣。
所以晚辈猜测当年是您察觉出李青萝怀有身孕,这才撮合她嫁到王家,成了王夫人。”
李沧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说的都对,青萝毕竟是我的外甥女,我又如何能不管,王家与慕容家有些姻亲,又同在苏州,对这唯一的外甥女,我也能照料一番。
然而青萝以为我早已经过世,这也只能怨我了。你还猜到了什么,继续说吧,还能省下我来说。”
叶匪苦笑道。
“到了现在我才想明白,慕容家还施水阁的武学秘籍是姑姑您的手笔,除了师父与师叔,也就只有您可以进入琅嬛福地。可笑我还一直以为是从曼陀山庄取来。”
李沧海微微叹道。
“叶小子,你这聪明伶俐劲,与你师父当年着实相似,当年他也是这般,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其是那尊玉像,罢了,不说这个了,所以上一次你来参合庄取走秘籍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便再还给无崖子吧。”
‘’不说这个了,叶小子,你听我讲吧!
你可知,为何我会嫁到慕容家,而我的姐姐李秋水为何会嫁入西夏皇室?
而童飘云为何又会在天山组建灵鹫宫,更是招揽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你又可知当年丁春秋为何敢偷袭你师父?“”
叶匪神色微震,缓缓摇头道。
“请姑姑明言告之。”
第118章 你可知我祖上何人
“等我说完,你便能知晓,我且再多问一句,你可我与姐姐祖上何人?”
不等叶匪回答,李沧海又接着说道。
“先父李正清,乃是宋国清源公李仲寓之子,清源公是何人,你可识的?”
叶匪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晚辈已然知晓,清源公正是南唐后主李煜的长子,所以您是。。。。””
李沧海赞叹道。
“你小子,倒也有些学识,不错,姑姑曾祖父正是南唐的最后一位皇帝,李煜!而你们称他后主或者国主。”
李煜诗词挺好,当年没少背,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叶匪对古代这些什么南唐李氏、大理段氏、大燕慕容氏,却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话说到了新时代,谁祖上还没几个名人。
眼见说了这么多,叶匪一直是神色平静。
李沧海忽然笑道。
“太平兴国三年,曾祖莫名其妙死于大宋京师,时年四十二岁,被大宋追赠吴王,这一个吴王之名,换来的却是曾祖父的性命,大宋赵家,也便这般了。先父一直认为曾祖死在赵家手里,便以早卒脱身,转而身入江湖,意图重建南唐。”
“当年李家对逍遥子有恩,逍遥子便收姐姐为弟子,先父更是广收武学秘籍,自己学了后便送给了逍遥子,这也是无量山琅嬛福地的前身由来。”
“后来,逍遥子不辞而别,谁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先父。。。算啦,直接喊他李正清吧,他对我们根本没有一丝父女之情,只有复仇之心。这逍遥派便光明正大的落入李正清手里。
然而七宝指环在无崖子手中,李正清几次索要无果,便威胁无崖子退隐江湖,无崖子本就无心江湖之事,再加上被姐姐所伤,又对我,又对我,你是知道的,所以江湖中再也没有了无崖子的名号。”
“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正清先是将姐姐嫁入西夏,姐姐的性子本来是不从的,奈何他以无崖子要挟,不然姐姐为何会嫁到西夏。
而西夏本是党项拓跋所建,被大唐赐以李姓,而我南唐李氏正是唐朝李氏皇族的后裔,两家一直有联系,这也是姐姐为何以毁容之姿仍能嫁给西夏皇帝的原因了。”
叶匪不由得问道。
“李正清的武功很高么?”
李沧海看了他一眼。
“很高,深不可测!当年以我的本事,撑不过十招。”
“当年姐姐与童飘云为了无崖子争风吃醋一事,我是知道的。”
“后来李正清得知姐姐暗算童飘云一事后大发雷霆,当初他的本意是让童飘云嫁入大理,奈何童飘云身如女童不再长大又性情刚烈,这才借她灵鹫宫收拢江湖势力。”
“不然以童飘云的性格,当年为何会灭了无数门派,其中原因便是替他积存实力罢了。”
叶匪揉了揉脑门,这一番话下来,信息量太大,这些事情天龙里面根本就没有说过。
良久,叶匪缓缓道。
“姑姑现在说这些,想来李正清已经不在了吧!”
李沧海嘻嘻一笑。
“又让你猜对啦!姑姑是越来越喜欢你啦!”
叶匪却是一阵鸡皮疙瘩,这可是八十多岁的老姑姑,他可吃不消。
“想什么呢!姑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嫩草。”说着李沧海伸出手指点了点叶匪额头。
叶匪一身冷汗,悄无声息向后退了几步,这李沧海不愧是李秋水的妹妹,有那个性格。
李沧海收起笑容。
“行了,不逗你了,后来我嫁入慕容家,也是李正清安排,慕容家志在光复大燕,与李正清不谋而合,我自然而然的成了慕容夫人。”
“再后来,李正清安排丁春秋暗算无崖子,无崖子身受重伤,便是此事之后,李正清莫名其妙的消失。
丁春秋没了靠山,自然也缩在了星宿海,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想来李正清已经不在人世,之后童飘云深居简出,我姐姐常年住在西夏,丁春秋这又开始出来蹦跶。”
“姑姑,您确定李正清不在人世了么?”
李沧海悠悠叹道。
“应该是不在了,不然不会几十年来毫无声响。”
“姐姐如今已经是西夏的皇太妃,调动西夏兵马自然不在话下,童飘云灵鹫宫数千人马,慕容家这边虽然毫无起色,却也有一千余庄客,外面奉慕容为尊的帮派也有一些。”
“若是他还在,定然还会有后手,不会这样放任不管。”
“所以这样算下来,你倒是摘了他的桃子。”
叶匪:“。。。。。。。。。”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以为他死啦,所以我姐姐不会对你说起他,童飘云也不会说,大家都算得上是一方巨孽,谁又会主动说这种事情。”
“至于你师父,更不会说这件事情玷污逍遥派的声誉,只有我无所顾忌,才会把这段密事说于你听。”
“姑姑,那你为何会告诉我。”
李沧海舒了口气,神色一阵轻松。
叶小子,你可知一段陈年往事沉甸甸的藏在心里几十年无人可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只是想着有个人能听我说说罢了,然而这个人你最合适,不是么?“”
说着李沧海向着叶匪俏皮一笑。
叶匪身子一阵哆嗦,咱们正经点好不好。
“那慕容家?”
李沧海白了叶匪一眼。
叶匪:。。。。。又来。。。。。
“慕容家做什么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南唐已经亡了一百多年,燕国更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为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难道不可笑么?”
“慕容博这么多年下来,都做了什么,自己假死躲少林去,把光复大燕的白日梦交给了复儿,复儿又做了什么。”’
李沧海望着远处的点点星光,悠然道。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慕容家一代代活的太累!”
说到这里,李沧海盯着叶匪说道。
“若是以后你碰到复儿,该打压打压,该揍便揍,只要打不死便好。最好能将他打醒,天天活在梦里,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不好么。”
这不正合我意么,虽说当初与慕容复击掌为誓,助他光复大燕,可对于穿越过来的叶匪来说,这种誓言算个球。
本来就是骗着他玩。
如今加上李沧海的叮嘱,叶匪只能说两个字。
照办!
第119章 拜别!重回参合庄!
“好啦!跟你说这么多,我也累啦!这块玉牌给你。拿着它去慕容家不会有人阻拦。也省的你再去踹门了!”
说着李沧海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叶匪。
只见这玉牌正面写着“慕容”二字,背面则是刻着“还施水阁”的样貌。
“就说到这吧!与你说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你且去吧!”
“多谢姑姑,这玉牌如何还你。”
李沧海走进船舱里,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还了,慕容与我,再无关系,以后你我也未必还能相见!”
“多谢!叶匪告辞!”
叶匪向着李沧海的背影拜了一拜,随后在船头轻轻一点,转身离去。
待回到了岸边,只见小船已经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湖中。
叶匪理了理思绪,施展轻功重新回到参合庄门前。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见叶匪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相公!没事吧!”
“叶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让大家担心了,遇到了一位故人,一时间多聊了几句,耽搁了些时辰。”
“什么故人,说了这么久。。。”
“傻丫头,想些什么呢,人家是位八十多岁的老婆婆,之前你没有看到么?”
钟灵躲开叶匪揉她脑袋的手,气呼呼回道。
“叶大哥,人家已经长大啦!要揉去揉木姐姐去。”
“数你最小,还你长大了,再大也是大哥心中的傻丫头。”
叶匪取出玉牌,交到符敏仪手中。
“符姐姐,再去叫门,将这玉牌给对方看!咱们不踹门了。”
“公子,我这便去。”
符敏仪接过玉牌不做多想,又是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声。
门里没动静。
符敏仪又敲了一遍。
大门忽然大开,几十个庄客手拿武器奔将出来。
“你们竟然还敢不走!真当我慕容家无人好欺负不是!”
符敏仪一语不发,将玉牌递过去。
一个做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接过玉牌,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面上已经再无任何敌意,恭恭敬敬将玉牌还给符敏仪。
“不知尊下有何吩咐。”
这玉牌这么大的能耐么?符敏仪转脸向着叶匪看去。
“叶某前来,为贵庄阿朱、阿碧而来,不知两位可在庄上?””
“公子您来的不巧,阿朱与阿碧已经回了听香水榭,便是今日黄昏时分。”
“如此打扰了!”
叶匪也不啰嗦,带着众人转身便向听香水榭的方向赶去。
“对了。你家慕容公子知叶某去秘籍之事,所以兵器都收了吧!再见!”
叶匪拍拍黑玫瑰,一马当先,直奔听香水榭。
“听香水榭,名字倒是蛮好听,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钟灵坐在车厢里,小声嘟囔一句。
“傻灵儿,能让那坏人看上,你会觉得对方长的丑么?”木婉清忍不住回了她一句。
“这倒也是,有灵儿跟木姐姐在这,那坏人的眼光大概不会差到哪去,便是那刁蛮公主,其实长得也好看。”
“哼!等回头遇见那什么公主,木姐姐替你报仇!”
“嗯!到时候咱们一起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听钟灵说到“打”这个字,木婉清又是神色异样。
“木姐姐,若是一会见到那阿朱姐姐,咱们该怎么办!”
“她若老实便罢了,不老实的话,木姐姐的袖箭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说不得给她来上一箭!灵儿,这件事情你要站在我这边,你可晓得?”
“哦!知道啦!木姐姐,灵儿与你同进共退!”
“嗯,这还差不多。”
大约半个多时辰,众人已经到了听香水榭,听香水榭傍水而建,自是江南风格。
“阿朱,阿朱,大哥来啦!快些开门!”
叶匪站在院外,向着院里高声叫道。
没过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两个娇俏的姑娘站在门口,一个笑语盈盈,美目盼兮,一个神情复杂,面色温柔。
这俩姑娘往这一站,江南女子的温柔婉软气息迎面而来。
“大哥!你终于来啦!你是来接我们的么?”阿朱满脸欢喜之色,脚步轻快,刚要迎过去,目光便触及到叶匪身后的众人。
“大哥,这些姐姐是。。。。。”
想不到阿碧也在这儿,正好省下功夫,这一趟全部带走。
叶匪微微一笑,指着身边二人介绍道。
“阿朱,她便是木婉清,这个丫头是钟灵。”
阿朱神情恍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叶匪一眼,随后对着几人盈盈一拜。
“钟姑娘你好,木姑娘你好!一直听大哥念叨你的名字,今日得以一见,怪不得大哥醉梦中都念着你。”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众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那闻名遐迩的听香水榭。只见这座水榭依山傍水而建,周围景色宜人,美不胜收。
木婉清听她提及叶匪,心里很是舒服,却哼了一声并不说话,钟灵直勾勾的看着阿朱,忽的说道。
“你是阿朱姐姐么?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叶大哥对你念念不忘。”
木婉清:。。。。。。说好的同进共退呢!
“钟姑娘,你也生的好看。”
阿朱对这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已经心生好感。
阿碧犹豫片刻,缓缓走上前来,轻盈地福了一礼。
“阿碧拜见掌门!”
听到这个称呼,叶匪稍微一愣,随后便已经明白过来。
“想来是你师父与你说了吧?”
阿碧抬起头来,与叶匪的目光交汇,又迅速移开,咬了咬嘴唇,柔声道。
“家师康广陵,前些日子来到此处,已经与阿碧说的清楚,家师既然是逍遥派弟子,那阿碧自然也是。”
“康广陵是康广陵,你是你,你还是喊我公子的好,听你称呼我掌门,总是感觉怪怪的。”
阿碧俏脸微红,又是向叶匪行了一礼。
“阿碧明白了,阿碧见过公子。”
一旁的阿朱掩嘴轻笑。
“大哥,咱们别光站着了,快些进屋说话吧,一直这么杵在这儿不嫌得累么?”
“说的也是,咱们进去吧,阿朱妹妹,今晚的吃住可都要你安排啦!”
“又不是管不起,大家快请进吧。”
说着阿朱拉着阿碧站到一旁,邀请众人进来。
第120章 听香水榭
听香水榭屋舍林立,足有八九间之多,安排众人自是绰绰有余。
阿朱、阿碧虽是慕容复的婢女,但待遇确实与众不同,二人各有住处,阿碧的住处名字叫做“琴韵小筑”,阿朱的住处则是“听香水榭”了。
阿朱自然是听香水榭的主人,这听香水榭除了阿朱外另有厨子、花匠、船夫、婢女诸多仆役,这些人自然是伺候阿朱。
所以阿朱、阿碧姐妹俩说是慕容复的婢女,可地位又与普通的婢女不同,说是慕容复的帮手反而是更合适一些。
符敏仪等人自是将马车、马匹赶至院内。
已经有仆人过来有条不紊的为众人安排房间。
没过多时,丰盛的酒菜也已经准备妥当,待用过饭菜后已经是亥时。
正是夜阑人静之时,其余人陆陆续续返回房间休息。
唯有叶匪、阿朱、阿碧、木婉清、钟灵五人坐在客厅里。
阿朱似笑非笑,阿碧目光游离。
木婉清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钟灵打着哈欠,已经是一脸迷糊。
“婉儿,你带灵儿先回去歇息,相公与阿朱说说话。”
钟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脸希翼的瞧着木婉清。
木婉清却是皱皱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可不想单独给叶匪与她人相处的机会。
看到木婉清这个反应,钟灵顿时脸色一垮,瞬间又变得无精打采。
“婉儿,灵儿已经睁不开眼睛,快回去吧,怎的,不听相公的话了么!”
说着叶匪悄悄伸手在木婉清身后拍了一巴掌。
木婉清顿时感觉身后一阵异样,身子猛地一紧。
她俏脸通红,忍不住伸足踩了叶匪一脚,连个招呼也不打,起身拉着钟灵就往外走去。
“叶大哥,两位姐姐,我们先回去啦!你们慢慢聊!”
钟灵揉着眼睛,还不忘回头跟几人道别。
“去吧灵儿,看好你木姐姐!”
“知道啦,大哥,我会看好木姐姐的。”
等木婉清二人离开后,叶匪这才转头看向阿朱。
“阿朱,薛慕华呢,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阿朱轻轻点头。
“嗯,那日咱们分开后,薛神医寻到他六个师兄弟后一起送我回到参合庄,随后便启程前往擂鼓山,薛神医让阿朱带话给你,他们在擂鼓山恭候掌门前往!”
说到这里,阿朱看了默不作声的阿碧一眼。
“之前阿朱也不知晓,原来阿碧与大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本来康广陵想带着阿碧一起走的,阿碧没有同意,说是与我在这一起等你!”
“呸!死阿朱,我可没这样讲过,你可莫要血口喷人。”阿碧红着脸解释了一句。
“嘻嘻,小蹄子,现在又不认啦!怕什么!”阿朱已经将手偷偷的伸到阿碧腋下。
阿碧身子一闪,躲开了阿朱的“偷袭”,嗔骂道。
“你才是小浪蹄子。”
两人又是嬉闹在一起。
叶匪饶有兴致,看的津津有味。
阿碧察觉到叶匪的眼神,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慌乱中忙不迭的整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
“哎呀!死阿朱,还有人呢!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阿朱嘻嘻一笑,对叶匪说道。
“大哥,这木姑娘脾气可是坏的紧,你吃的住么?”
“怎么吃不住,阿朱,大哥这次来便是接你离开,跟不跟我走?”
阿朱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柔柔的说道。
“自然愿意跟你走,我东西都收拾好啦!一直在这盼着你来呢!”
“好!那你先回房间,大哥与阿碧说几句话。”
“大哥,你是先赶走木姑娘,现在又要赶我走啦!好吧!阿朱这便走,你俩好好说话。”
阿朱走到叶匪身旁,叶匪忽然伸手拉住她。
“乖乖在房间等我!”
阿朱“啐”的一声,挣脱叶匪的手低头离去。
现在房间里仅剩叶匪与阿碧两人。
阿碧此时再也没有了与阿朱打闹时的活泼,双手摆弄着衣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叶匪打破沉静。
‘’阿碧妹妹,慕容复写的东西,你看过了么?”
阿碧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说道。
“公子,阿碧已经瞧过啦!阿碧虽是慕容公子的婢女,可并未与他签有什么卖身契,所以对他的话自然是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那你愿意与我一起走么?”叶匪倒是没想到此节,于是直接开门见山。
阿碧美目眨动,宛如夜空的星辰。
“若是阿碧说不跟公子走,你会如何?”
叶匪毫不犹豫,回答的干净利落。
“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阿碧不禁悠悠的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的衣物已经收拾妥当全部带到了听香水榭。这样说公子能够明白么?”
“那便好,明日咱们一起走。”
阿碧轻点臻首,却又开口说道。
“只是还请公子给阿碧些时间,可以吗。”
“自然可以,你已经给了我答案,你与阿朱不一样,不着急,但是也让我等的太久。好啦!早点歇了吧!明日咱们还要赶路。”
说着叶匪站起身来。
阿碧红着脸拉住叶匪衣袖。
“公子,阿碧有名字的。”
叶匪一怔,一脸好奇之色。
阿碧抬头看着叶匪,目光如水般温柔。
“我叫文柔!这件事情阿碧与谁都没有讲过,请公子一定记好!”
“文柔,好名字,人如其名,我记下了。”
叶匪向外走了几步,却又重新返回。
“那个。。。阿朱的房间怎么走?”
阿碧怔怔的看着叶匪,忽的噗嗤一笑。
“我带你去。”
等阿碧站起身来后,叶匪上前握住她的左手。
阿碧身子一抖,面色殷红,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便是这啦!”
阿碧低声道。
“谢谢你。”
叶匪同样低声回道。
阿碧犹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公子,你要是欺负阿朱,可不可以“狠狠”欺负她,替阿碧出出气。”
这话说得旖旎。
“好!我答应你,肯定好好欺负她!”
阿碧红着点点点头,莲步轻移,悄悄离去。
叶匪上前推了推门,嗯,门没关。
他转身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皎洁。
今晚肯定会令人难忘!
第121章 可否为我梳发
等叶匪走进去后,走廊中一片静谧。
两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自另一侧的房间探出,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木姐姐,大哥这是干什么去啦?”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恨恨的说道。
“就那个色胚,还会去干嘛!他爱干嘛干嘛!咱们回去!”话语中满是恼怒与醋意。
钟灵心里越发糊涂,木姐姐怎么又生气了,我为什么看不懂。她那困惑的样子着实可爱。
叶匪将房门关好,刚一转身,便听到清脆的声音传来。
“大哥,刚刚阿碧那笨思虫在外面与你讲什么啦!”
叶匪寻着声音看去,只见阿朱已经摘掉头发上的头花、蝴蝶等装饰物,乌黑的秀发散落开来,正用纤细的手指绕弄的自个的头发,脸色妩媚又调皮,笑吟吟的看着叶匪。
叶匪走过去,不等他有动作。
阿朱如一只柔顺的小猫一般,娇柔的身子紧紧贴着叶匪,软软的靠了过来。
叶匪低声笑道。
“阿碧要我帮她好好教训你一下。”
阿朱仰起脸来,俏丽如雪的脸庞凑上前来,伸出小手抚摸着叶匪的面颊,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那你打算怎么教训我呢?”
这话一出,叶匪只觉丹田处一阵火热,周身如有火苗跳动一般,此时感受着她柔嫩的小手在面上摩挲,已经是彻底缴械。
低头便吻向阿朱薄嫩的双唇。
阿朱浑身一震,眼神中又喜又羞,不由得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已经是突突乱跳。
缱绻中叶匪忽然嘴巴微张,阿朱圆圆的凤眼下意识的一睁,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匪已将舌头伸了过来。
阿朱只觉得一阵酥麻自心底涌出,随后传遍全身。
于是双手紧紧抓住叶匪的衣衫,早已是双目惺忪,神驰魂摇,手足酥软动弹不得。
整个人绵软无力,无法自拔。
叶匪紧紧抱着她,已经是忘记了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恍若美梦一场一般,两人这才分开。
阿朱瞧着叶匪炽热的目光,忍不住扯过他长长的衣袖,遮住半边脸庞。
叶匪看着她半遮半掩的娇靥,软软怯怯的倚在自己怀中,哪里还能把持的住。
一把抱起阿朱转身便向卧室内走去。
方到了床边,阿朱却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挣扎着推开叶匪,双颊绯红小声说道。
“兀要头生,等。。等妹子一下。”
只见她取来一块洁白的手帕,垫在了床褥上,随后柔情绰态的看着叶匪,凤眼里片片柔情,丝丝如水。
“阿哥。。。。。”
这一声吴侬软语的阿哥,宛如天籁之音,带着千般柔情,万种甜意,足以抵上千军万马!
如水的江南女子,温软的阿朱姑娘。
不多时。
一曲别样的“月光小夜曲”自房中响起。
有绵软的前奏,如春风轻柔;有轻哼的副歌,婉转悦耳;
有急促的主歌,似火焰般燃烧;还有婉转低呻的华彩,旖旎撩人;
更有结尾时动人的吟吟,余音绕梁。。。
一切自在不言中。
房中的二人自是热情如火。
隔壁的阿碧蜷缩着身子面色潮红,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隔壁的声音如有魔力一般,却又让她忍不住竖起耳朵。
另一边的木婉清已经是坐起身来,忽然像是失控一般,用力抓扯自己的头发,原来柔顺的发丝被扯弄的凌乱不堪,十根雪白的脚指用力扒着床褥,已经在褥子上留下了十个小小的凹印。
“木姐姐,大哥这是又在打别人了么!怎么跟打你的声音这么相似。。”钟灵依旧是那个有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一脸懵懂的看着木婉清,全然不知自己的这话有多么“扎心”。
“钟灵!别说啦!气死我啦!”木婉清陡然转过身来,伸出双手用力揉着钟灵粉嫩的小脸。
钟灵的脸蛋被木婉清揉捏成各种形状,可怜巴巴的瞧着她,眼睛里洋溢着溪水。
“木姐姐,好痛。。。。。”
木婉清这才恍过神来,慌忙松开手,一脸愧疚的说道。
“啊!灵儿妹妹,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痛不痛。。。”
“自然是痛。”钟灵嘟着嘴。
“姐姐帮你揉揉。”
“唉,木姐姐,灵儿总感觉你怪怪的。”
木婉清悠悠一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落寞。
“灵儿,不是姐姐怪,等以后你便能知道啦!”
钟灵哼哼了几声。
“你们总说我以后便会知晓,还不是拿我当小孩子看。”
“好啦!灵儿,不想啦!睡吧!也不知明天那坏人还要去接谁去!”
第二日,阿朱珍而重之的将那块方帕叠好收起,像是对待世间最尊贵的珍宝一般。
“大哥!阿朱最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给你啦!”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叶匪轻轻握着阿朱的手,目光热烈而真挚。
“大哥,你不必说的,阿朱心里清楚。”阿朱低下头,心里一阵甜蜜。
“阿朱,昨夜估计有人没睡,咱们早些起身,然后出发。”
“嗯,大哥,一会你帮阿朱梳头好不好。阿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替我梳头过。”
叶匪接过梳子,柔声道。
“以后只要你愿意,阿哥天天为你梳头。”
阿朱婉软一笑,笑容明媚而又动人。
“大哥,阿哥是我用来称呼你哒,你不能这样说,嘻嘻。”
叶匪站在阿朱身后,替她把头发梳理顺滑,正要将饰物为她戴上。
阿朱却转过身来柔声道。
“阿哥,剩下的我来吧。”
叶匪不明所以,却见阿朱已经褪去额前的刘海,发髻也梳的比之前又高了些。
之前所戴的蝴蝶、花朵等物却放进盒子里收到一边。
随后取来一只凤钗戴好。
这才对着镜子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昨天的阿朱清新靓丽、细细刘海、满头发饰,少女感十足。
今日的阿朱发型更改,仅仅配了一根简约的凤钗,清丽脱俗之中更添端庄大气之感。
阿朱转过身来,美目流转,伸出手来扶了扶发髻上的钗子。
“阿哥!过了昨晚,阿朱便换了发型啦!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叶匪怔怔的瞧着现在的阿朱,不由得上前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
“喜欢,都喜欢!喜欢的要死!这钗子不是我送的,大哥以后给你换一支好不好。”
“好!阿哥!那你可要千万记得你对阿朱说过的话。”
第122章 佳人离庄
上午过后,众人用过早饭,便准备出发。
木婉清与钟灵看到变了模样的阿朱,二人忍不住愣神。
钟灵更是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阿朱端庄大气,青涩之中带着成熟的滑润,俏脸红润中添着少女的灵动之气。
两种气质融汇在阿朱的身上,活泼可爱又风情万种。
木婉清如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坏人,回头定要找回来。
阿碧撅着嘴有些不开心。
说好的欺负阿朱呢!怎的越欺负越漂亮啦!
听香水榭的仆人早已备好一辆马车,将阿朱、阿碧两女的衣物装箱搬至车上。
“耿叔,阿朱这一走,便再也不回来啦!这听香水榭便送于你啦!您老人家多多保重。”
说着阿朱向着耿叔盈盈一拜。
随后二人登上马车,阿朱又伸出手来,向着耿叔等人挥手道别。
此时的队伍中,又多了一辆马车。
阿碧掀开窗帘,怔怔的瞧着外面缓缓后退的树木草花。
“怎么了?是舍不得么?瞧你那死样怪气,像断链条的活狲似的。”
阿朱摆弄的头发,正想着昨晚的旖旎,却注意到了阿碧的神色,于是便出声问道。
“我也不晓得,些许是要离开苏州啦!心里或有不舍,唉!也不知道缥缈峰是什么样子?”
阿碧双手托腮,眼神恍惚。
“阿哥说那里很漂亮,那肯定是不会骗咱么啦!”
“啊哟!要死快哉,阿哥都叫上啦!F来塞哉!腻死算啦!”
“你这小蹄子戆胚!再瞎七搭八的,姐姐可要挠你痒啦!”
阿碧却低声提醒道。
“姐姐,那木姑娘的眼神可是凶的很,咱们可要当心些。”
阿朱停下手来,嘻嘻笑道。
“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的姑娘,有什么可当心的,再说啦!算起来她俩也是阿朱的妹妹,总归不是外人。”
“唉!你呀!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小心哟!不然的话以后有的公子头痛的时候。”
“知道啦!你瞧你,现在已经开始替叶家着想啦!早知道昨晚你与我一起啦!”
“呸!谁与你一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呸呸呸!”
叶匪听着马车里的欢声笑语,又看向另一辆死气沉沉的马车。
于是掉头返回,奔至木婉清与钟灵乘坐的马车旁,伸手掀开窗帘。
“婉儿!车厢里不闷么!出来与相公一起!”
木婉清哼了一声,娇俏的面庞微微一侧,直接将叶匪晾到一旁。
钟灵已经笑了起来,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大哥!昨晚灵儿可被木姐姐欺负惨啦!你看,灵儿到现在脸都有些肿痛呢!”说着钟灵俏皮的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滑的脸庞。
“好!灵儿尽管放心,大哥这便替你收拾她,婉儿你听到没有,快些出来受罚。”叶匪故作生气状。
木婉清冷冰冰的回应道。
“谁要与你一起,我才不想呢!你身上一股子别家姑娘的味道,我是不会去的,休想靠近我半步。”
话音未落,叶匪长身而起,自黑玫瑰上侧身跃到马车上,接着身子一晃,如泥鳅一般哧溜一声钻进了车厢里面。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等木婉清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已经被叶匪封住了穴道。
木啊完全又惊又怒,美眸圆睁,等着面前笑嘻嘻的叶匪。
“你这登徒子要做些什么!”
叶匪不顾木婉清羞恼的表情,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能说相公是登徒子,相公自然是替灵儿出气,不然你说呢。”说着叶匪手臂一抄,顺手搂住木婉清的腿弯,已经将她横抱在身前。
“你放我下来!”
木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心中泛起一丝甜蜜,方才的怒火如同被甘雨浇熄,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相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不老实,相公便当着灵儿面收拾你!”
木婉清俏脸通红,虽然已经与叶匪行过周公之好,此刻芳心也如小鹿乱撞一般,心神也与之荡漾。
“你敢。。。。。”
“再说话你看我敢不敢!”
木婉清羞涩的转过脸去不理会他,眼中的柔情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叶匪抱着怀中佳人走出马车,纵身跃到神骏非凡的黑玫瑰上,将木婉清搂在怀里,双足一夹马腹。
已经到了阿朱乘坐的车前。
“阿朱,你知晓曼陀山庄的方向,由你带着队伍前去,大哥有事做完后便会寻你们!”
阿朱看了一眼被与叶匪共乘一骑得木婉清,随后笑道。
“大哥且去。阿朱自有思量。”
黑玫瑰昂首挺胸,四蹄翻飞,如风驰电掣一般,已经脱离队伍向前飞驰而去。
钟灵忽然自窗子探出头来,看着叶匪和木婉清共乘一骑远去的身影。
“大哥,你打得。。。轻点啊。。。”
不等话说完,已经瞧不见叶匪的踪影。
如此过了大半天,二人珊珊而归,已经赶上了队伍。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钟点房。
木婉清面上尤带红晕之色,被叶匪扶到车上,木婉清忽的脚下一软,钟灵抢上前来扶到车厢内。
“灵儿,大哥替你报仇啦!”
木婉清娇嗔的看了叶匪一眼,却是一句话不说。
“婉儿!火气消了吧!既然消了火便老老实实的待着,咱们先去曼陀山庄。”
如此又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已经到了小镜湖边。
叶匪自马上跃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众人纷纷下马,看着面前的百曲湖,顿觉心旷神怡。
到了此时,已经不能骑马,要坐船才行。
便在此时,一条小舟自湖面划过,船上那人打量了叶匪一番,这才惊喜的喊道。
“公子!您回来了吗?”
叶匪定睛一看,原来是曼陀山庄的小铭。
“小铭!正好,去寻些船来,公子要回山庄去。”
小铭撑着船到了岸边,从船上跳了下来,对着叶匪盈盈一拜。
“公子,您走了这么久,大家对您很想念呢!想不到您回来啦!夫人肯定会很开心。”
叶匪打趣道。
“是夫人开心,还是你开心。”
小铭笑嘻嘻说道。
“小铭自然是开心,大家都开心。”
“好啦!小铭,快回去安排船来!我要回去接语嫣去。”
小铭面色一变,低声回道。
“公子,小姐不在庄内!”
第123章 重返擂鼓山,群雄齐聚
“你说什么!?”
叶匪身子一震,瞬间变色,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小铭的手腕。
“哎呀!”小铭猝不及防,忍不住一声轻呼秀眉微簇,显然是已经被叶匪抓痛。
“抱歉!小铭,王语嫣去了哪里,快说。”叶匪赶忙松开手,却仍然追问道。
“公子不必担心,前些日子小姐说心情烦闷,想要出去走走!哪知这一去便不再回来。”小铭一边揉着被抓痛的手腕,一边轻声回道,声音里略带一丝幽怨。
“断阿七呢?怒儿海呢?我不是安排他们看好小姐么!”’
“他们自然是保护着小姐,阿七有回消息过来,说是陪着小姐游山玩水,若是公子回来,便留下信在曼陀山庄,他自有办法得知。”
“我不是说过了么!让她好生在曼陀山庄等着!怎么不听话又跑了出去!这死丫头!端的是不听话!”
“公子勿要担心,断阿七、怒儿海、九翼还有那个什么岳老三的都守在小姐身边,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小铭,公子暂时不回曼陀山庄,你回去后与夫人说一声,等把事情忙完再去看她,若是阿七有信回来,你便告诉他回灵鹫宫!”
“公子您不回了么!好吧!那小姐呢?”小铭有有些诧异,又有些失望。
“她爱干嘛干嘛去!”叶匪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走吧!咱们前往擂鼓山!”
叶匪一甩衣袖,翻身上马,带着众人向着擂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此行走了十几日,已经到了擂鼓山下。
此时山道越来越窄,到了最后马车已经无法前行。
叶匪跳下马来,转身对众人说道。
“再往上便没法走啦!大家下马吧!”
众人纷纷下马,阿朱、阿碧站在叶匪左侧,木婉清与钟灵靠在叶匪右侧。
四女隐隐已经分做了两派。
这时却听得树林间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什么人!”
一个戏子打扮的男子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美妇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匪打量了一下这男子,便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除了李傀儡还能是谁。
随后又看向那妇人,只见这妇人端庄文静,气质娴雅,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成熟别样的韵味。
嗯,肯定是花痴石清露了,嗯,好看又有风情,三十岁出头,正是女人成熟绽放的好时候,最关键的还不是自己的丈母娘,没有顾及。
叶匪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这一多看不要紧,倒是惹到了几人。
钟灵哼了一声,气呼呼的上前几步一脚踩在叶匪脚面上。
木婉清伸出手来拧向叶匪腰间,凑到叶匪耳边酸溜溜的低声道。
“好看么!看够了没有?”
叶匪收回目光,向着“龇牙咧嘴”的二人一笑。
石清露想不到叶匪竟然会这般肆无忌惮的看她,却是面色一红,脸上飞起两朵红晕,然而她涵养极好,只是微微垂首躲开叶匪的目光,并未露出任何不快之色。
李傀儡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双手抱胸,横眉瞪着叶匪。
“小子!非礼勿视的道理不懂么!谁让你来这的!”
叶匪皱皱眉,没有理会李傀儡的质问。
“我不是告诉薛慕华带你们来擂鼓山了么?怎么就你俩人?苏师哥在不在山上。”
石清露二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叶匪会知晓这些事情。石清露暗自猜测着叶匪的身份,款款走上前来,向着叶匪福了一礼,犹豫不定的说道。
“这位公子,你是如何得知我等的身份,莫非您是?”
叶匪也不多言,抬手亮了亮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我是叶匪,苏师哥应该与你们说过吧!他到底还在不在山上。”
石清露二人看到七宝指环后神色顿时一变,随后俯身跪倒。
“石清露、李傀儡拜见掌门师叔!”
叶匪随意摆摆手,他可没心思在这繁文缛节上多作耽搁。
“起来说话。”
二人站起身来,石清露清声道。
“禀掌门,师父正在山上,我二人的六位师弟也在师父身边,弟子这便安排人接掌门上山。”
“不必,我自行前去便可!你二人自便,我先找你们师父算账。”
叶匪想了想对着身后四女说道。
“你们乖乖在这等我!”
不等木婉清等人回答,叶匪转而对符敏仪吩咐几句。
“符姐姐,你与徐姐姐等人守在这里看好马车,我去去便来。”
“公子放心即可。”符敏仪沉声回应,随后安排众人就地歇息。
叶匪足尖一点,身子陡然拔高,随后足尖连点,整个人如同飞鸟一般向着山上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擂鼓山。
此时的擂鼓山,已经是热闹之极。
苏星河坐在石桌前,正在与一老者全神贯注对弈。
一个僧人坐在木车上,看样子应该是双腿有疾行动不便,正一眼不眨的看着棋盘,玄痛与玄难二僧站在他的身后,一脸严肃。
苏星河身边站着六人,正是琴癫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神医薛慕华、巧匠冯阿三。
六人皆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的盯着与苏星河对弈之人。
那老者手持逍遥扇,身材魁梧,银发飘逸,长须过肩,更添几分仙风道骨之风,正是星宿老仙丁春秋。
在他身后百名弟子,正在齐齐呐喊助威,最前面则有两人并肩而立,一人正是他的大弟子摘星子,另一人则是出尘子。
另一侧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腰悬长剑,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落后半步,站在他的身后,这男子自然便是“北乔峰、南慕容”的姑苏慕容复慕容公子。
此刻的他也是一脸沉静,目光落在棋盘之上。
不远处另有两拨人对立,这边的气氛有些紧。
鸠摩智面带微笑,左手牢牢抓着一青年男子的肩膀,对面是段正淳一行十几人。
段正淳面色凝重,眉头紧皱,渔樵耕读等人已经亮出家伙,严阵以待。
星宿派丁春秋,大理段氏段正淳、少林寺玄字辈僧人、大轮明王鸠摩智、姑苏慕容复外加此间的主人苏星河。
江湖中难得一见的高手齐聚擂鼓山,如同风云汇集。
第124章 星宿老仙!法力无法!
此时棋盘上已经横生变故。
丁春秋面色青白,神情变幻不定,手中紧紧捏着一枚棋子,却迟迟落不下去。。
苏星河抚着白须,气定神闲,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静静等待丁春秋落子。
如此僵持了半晌后,丁春秋“啪”的一声扔下棋子,那棋子带着劲力“嗖”的一声,自苏星河耳边飞过,直直没入其身后的松树中,只留下一个棋子大小的小洞。
丁春秋接着伸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按,石盘陡然翻了个个,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二人的棋局被他这一搅和,已经是七零八落,棋子散落一地。
好好的一局棋,眼看是没法子再继续下去了。
苏星河见状哈哈一笑,面露惋惜之色,对地上的棋子却浑不在意。
“师弟!论武功我不如你,论棋艺你不如我!论棋品,更是无法可比,唉,可惜了这局好棋,可惜,可叹。”
丁春秋原本已现冷色的面孔,在听到苏星河这番话后,却又恢复平静,反而淡淡笑道。
“师哥!这么多年来,你在棋艺一道越发精纯啦!我自然是比不过你,不过那又如何,便是你再加上你身后这几个废物,又能徒何来载!”
康广陵等六人顿时恼怒不已,便要上前,苏星河摆手拦下,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丁春秋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向着众人说道。
“今日老仙我处理本派私事,各位若有其他的恩怨,也要先放上一放,待老仙解决完后,诸位该干嘛干嘛去!”
这声音柔和至极,如同有魔力一般,传到众人耳中竟然是说不出的舒服,不少功力稍弱之人听了这声音,下意识的便要出声答应下来。
那坐在木车上的僧人颇有兴趣的瞧着丁春秋,眼里显露探究之色。
“装神弄鬼!”慕容复则是冷冷一笑,唰的一声,长剑出鞘,清亮的剑鸣之声瞬时间让众人耳目一清,已经自迷惑中清醒了过来。
丁春秋转过脸来,面有不愉之色。“好功夫,老夫初到中原,想不到竟然碰到你这般青年才俊,你是何人?”
慕容复神色倨傲,淡淡回道。
“姑苏慕容复,丁老怪有何指教?””
丁春秋面有恍然之色。
“早就听闻什么“北乔峰、南慕容”,想来你便是那南慕容了!好极!好极!老夫初入中原便碰上了南慕容!慕容复,待老夫收拾了苏星河再来收拾你!”
慕容复却只是微微一笑,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仿佛丁春秋的威胁如同耳旁风一般,吹过便散。
而他身边的包不同却已经忍耐不住。
“丁春秋!你若想死,包爷爷成全你,何必急赶着投胎!”
慕容复抬起剑鞘,拦在包不同身前。
“包三哥,丁老怪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人门派私事,咱们权做壁上观为好!”
“是,公子!”
包不同对慕容复的吩咐,倒也不会再说非也非也,而是应了一声,站回慕容复身后。
正在对峙的鸠摩智与段正淳等人却没有理会丁春秋。
丁春秋转而看向少林寺僧人。
“几位,给老夫腾个空可好!”丁春秋虽然是询问,可语气却不用质疑。
玄痛脾气最是暴躁,一听这话便要发作,却听到那坐着的僧人随意道。
“阿弥陀佛,师弟,推我到一旁,给他们让出空子。”
玄痛一声不吭,推着那僧人便走向了数丈外。
丁春秋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坐在木车上的僧人,想了半天却想不出这僧人的来历,少林寺有名有姓的玄字辈僧人便是那些,何时又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他想不出来索性便不再去想。
“师哥!就在这擂鼓山上,你我兄弟二人将几十年的恩恩怨怨了结了吧!不知师哥意下如何?”
丁春秋轻摇逍遥扇,神态潇洒。
苏星河摇头叹道。
“丁春秋,我的武功不如你,虽说今日凶多吉少,但是你犯上弑师,这仇怎么也要讨回来,便是向你讨上几分利息也好!”
“师哥,不提那老东西还好,说不定师弟还留你一具全尸!既然你提到他了,那今日少不得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苏星河须发皆张,忍不住大声道。
“丁春秋!当年师父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说到这里,苏星河想到无崖子几十年的苟延残喘,一时间有些哽咽,竟然说不下去。
“嘿嘿!苏星河!说这些陈年旧事又有何意!念在你我师兄弟一场,你若束手就擒,师弟定会留你一具全尸,至于你这几个脓包徒弟,就看老夫心情如何了。”
“师父!您老人家先走,我等拦住他!为您断后!”
康广陵大叫一声,六人走到苏星河身前。
苏星河拍拍几人肩膀,重新走到前面。
“我已经再无牵挂,对师父也有了交代,这“珍珑棋局”亦是已经破解,生死之事已经如梦似幻,我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今日全当给自己个交代吧!尔等且退下。”
旁观的众人却是一阵疑惑,这“珍珑棋局”已经被人解开了吗?那为何这苏星河仍然在这里设下棋局,这又是为何。
众人虽是好奇,却也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丁春秋哈哈笑道。
“对那老东西有了交代?你是说那老东西新收的徒弟?他不来便好!若他来!老夫将他一起收拾了倒也干净利落!”
“丁春秋!你敢对掌门不敬!”
苏星河纵身而起,一掌拍向丁春秋,掌风呼啸,气势凌厉!
众人想不到这不声不响的聋哑老人苏星河武功竟然不弱。
丁春秋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左手摇扇不停,右手探出,看似随意的一掌迎上苏星河。。
“砰”的一声,苏星河倒飞而回,重重摔在地上。
康广陵六人见状,赶紧上前接住苏星河。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清理门户!降妖伏魔!”
“星宿老仙,神功盖世!跳梁小丑!一掌灭之!”
“星宿老仙!法家中原!野猪狗熊!螳臂当车!”
星宿派的弟子已经是高声喝彩,一时间敲锣打鼓,马屁齐出。
直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天下间竟然有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丁春秋听着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语,摇着扇子,神色更是得意。
“听说,你要收拾我?”
便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在星宿派众人的马屁声中格外清晰。
苏星河原本黯淡的神色转而变得惊喜万分。
“掌门师弟!”
第125章 欲行清理门户之事
苏星河又惊又喜,一听这声音便知是叶匪来了!
叶匪速度快到极至,
“听说”二字出口的时候,叶匪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远处山口。
而当“你要”二字传到众人耳中之时,叶匪闪电般到了众人身边,根本不等别人反应。
待到“收拾我”三个字说完的时候,叶匪已经稳稳站在了丁春秋的面前,气势十足。
丁春秋面色一紧,已经放下逍遥扇,暗暗运气,一脸警惕的看着叶匪。
“苏星河拜见掌门!”
“弟子拜见掌门!”
一时间苏星河、函谷八友中六人,以及在场聋哑门的门人,悉数拜倒在地,一时间地上跪了一大片人,场面甚是壮观。
叶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略带无奈的说道。
“师哥!一把年纪了,师弟就嘱咐了你一件事情,你倒好!起来吧师哥,等收拾完丁春秋再与你算账。”
苏星河尴尬笑着起身,此时心中已经大定,叶匪既然来了,那便轮不到他强上了。
“咦?今日熟人不少!”
天龙第一高手鸠摩智,咦,他抓着的这不是段誉么!怪不得段正淳急红了眼。
慕容复也在,少林寺的和尚也来了。
嗯?叶匪目光一沉,已经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僧人。
这人虽然坐在那里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矮了一头,然而他身边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尤其是当风吹过之时,此僧身上的衣角却动也不动,气息悠长而平稳,一呼一吸之间好似与山间的花木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山林间的一部分。。
那僧见叶匪打量着他,于是微微一笑。
这一笑,风过衣起。
叶匪微一颔首,转而又注意到了丁春秋身后的几人。
摘星子自是不必说,见叶匪看来,便侧身低头。
“你!出来!”
叶匪伸指,点向星宿派弟子中一人。
众目睽睽下叶匪这一指,除了鸠摩智与段正淳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丁春秋。
只见一个年轻人自人群中走出,带着几分忐忑,几步走到叶匪面前,呐呐说道。
“游坦之拜见先生!”
“你怎么想的?”叶匪冷着脸。
“我。。。。。。”游坦之嗫嚅几声,面色窘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本就再无关系!你要做什么又与我有何关系!”
叶匪摆摆手,不再理会游坦之,转而将目光投向丁春秋。
“丁春秋,叶某来了,听说你要收拾我?”
“你便是那老东西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七宝指环便是在你手中?”
叶匪张开手指,在丁春秋面前晃晃戴在手上的七宝指环。
“七宝指环便在这。按说我该叫你一声师兄来着,不过今日一过,世上便不再有星宿老仙丁春秋这号人物,所以说这声师兄也没必要再说!”
“怎么!黄毛小儿!大言不惭!”
“随你怎么说!不过场面话总是要说一下!丁春秋,你欺师灭祖,犯上弑师!叶匪身为逍遥派掌门!今日便清理门户!至于你服或是不服!不重要!”
聋哑老人苏星河,星宿老怪丁春秋,逍遥派掌门叶匪。
原来这三人竟然还是师兄弟!看来那日叶匪与我所说,并未骗我!既然这般!那我日后起事,想来叶匪也会助我一臂之力。
慕容复心中暗自思索,此时对叶匪的态度已经转为盟友一般去对待。
“且看今天谁能下这擂鼓山!”
丁春秋双臂一震,衣袖随风鼓动,然不等他动手出招。
叶匪身子一晃,已经抢先一掌拍来,这一掌与之前苏星河的掌法路数如出一辙。
不过丁春秋却不敢如方才一般托大,神色凝重,同样向叶匪拍出一掌。
只听“翁”的一声,劲力四散。
丁春秋“蹬蹬”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叶匪缓缓收回手掌。“就这?”
丁春秋面色冷峻,怒火上涌,猛然前飞身而上,转眼间向着叶匪连拍七掌,七掌一气呵成,一掌重过一掌,一时间掌影纷纷,带有呼呼风声涌向叶匪。
“啪”的一声,叶匪接住第一掌,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接下第二掌,又是退了一步。
“啪啪”之声不断,叶匪已经接住这七掌,同时向后一共退了七步。
单看表面,已经是丁春秋处在了上风,叶匪被一轮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苏星河眉毛微蹙,却见叶匪神色平静。
反而是看似处在上风的丁春秋神色凝重,神色愈发凝重,气息竟然已经不顺!
丁春秋已知碰到了生平大敌,此番若不全力出手,可真的要被这第一次出现的“小师弟”清理门户了!
想到这里,丁春秋缩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微微弯曲,动作隐蔽迅速,向着叶匪接连弹了三下。
叶匪早已防着他,拇中二指一搓,随后向着空气中弹出。
丁春秋一个闪身躲过,只听到“扑通”几声,已有十几名星宿派弟子面色漆黑,无声无息的倒地而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丁春秋的用毒竟然这般诡异,着实叫人胆寒。
一时间,众人皆远离二人打斗之处闪到一边,便是星宿派的弟子也不例外,生怕一个不小心莫名其妙死在毒下。
“小贼!好手段!”丁春秋气急败坏,双袖一甩,转瞬间掠到叶匪身前。
叶匪一掌一爪,爪做擒拿,锁向关节,掌出如风,劲气凌厉。
一声闷哼,一掌正中胸口,一爪反拿关节。
丁春秋竟然不闪不避,拼着受了他两下,反而是伸手抓住了叶匪的双手!脸上已经露出狰狞笑意。
“哈哈哈哈!逍遥派的掌门就这几下了?哎!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
丁春秋哈哈大笑,满脸喜色,便是嘴角溢出的鲜血,也全然不顾。
“叶匪!想必你还未见识过老仙的化功大法!可惜了!可惜了!哈哈!”
一时间,丁春秋畅快至极,笑声在山间回荡,透着癫狂得意。
叶匪任凭他抓着自己的双手,浑不在意的笑道。
“丁春秋!本派的北冥神功,难不成你忘记了?”
第126章 返璞归真,求生得死
“到底是你没带脑子还是我江湖经验不足?”
说话间,叶匪反手抓住丁春秋脉门,手法干净利落。
丁春秋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来不及多想,便运起化功大法!
这便是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么?
叶匪只觉一股内气自对方手掌涌来,内气阴寒诡异,然而还未触及到自身真气,便已被北冥神功的护体真气挡下,不可再进分毫。
“看来你的化功大法今日不灵了!”
话音未落,丁春秋已经察觉到百试不爽的化功大法如石沉大海。
而自己的内力正顺着双手飞速的向着对方涌去。
丁春秋惊骇万分,便欲抽身而退,然而他双手被叶匪死死拿住,对方的手掌如有吸力一般,周身力气越来越小,心中已是愈发恐惧。
“掌门!饶师兄一命!”
“师父有命,丁春秋,今日饶你不得!”
叶匪不为所动,继续催动北冥神功。
此时丁春秋已经顾不得面子,转而向叶匪求饶,再也没了之前的仙风道骨之色,与之前判若两人。
众人看不清场中发生了何事,只是对丁春秋的求饶不明所以。
苏星河却清清楚楚,面有欣慰之色。师父,掌门师弟大发神威,今日便送丁春秋向您赔罪去。
丁春秋伸臂挣扎口中惨叫,眼睛里满是恐惧哀求之色。
不一会功夫,叶匪收回手掌,面无表情的看着丁春秋。
半晌功夫,丁春秋缓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双掌,神色惨然,体内已经再无一丝内力,一时间两眼空洞,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到了此时,丁春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如何自叶匪手中留下自己性命,苟延残喘,好过丧命。
“丁春秋,看这里!”
丁春秋闻言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有几片薄薄的冰晶,在叶匪的手中闪着光芒,直看的让人心底发颤。
“丁春秋,此物你可识得?”
“生死符!大师伯的。。。生死。。符。。”丁春秋魂飞魄散,说话已经结结巴巴。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匪手掌一挥,几道冷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如梦似幻,瞬间便打入了丁春秋身上几处大穴中。
丁春秋面色惨白,身子如同打冷颤一般止不住的颤抖,软软的瘫倒在地,不一会,要人命的麻痒自心底升起,周身骨骼阵阵酸痛,穴道中的麻痒已经愈演愈烈,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衫,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众人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丁春秋,现在已经如癫似狂,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哀嚎一声高过一声。
星宿派的弟子缩在一旁,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有几人在队伍尾后眼见形势不妙,便想要悄悄溜走。
摘星子瞧的清清楚楚,冷哼一声,伸指向着那几人弹去,几道细微光芒飞出。
那逃走的几人忽觉背上一痒,浑然不觉中便匍匐在地,动也不动,黑血自身下流出。
“谁敢逃!这便是下场!”摘星子冷冷丢下一句。
星宿派众人看着死状凄惨的几人,均是均是低下头去,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生出逃走之心。
此时,丁春秋已经有气无力,身子时不时的抽动几下,他内力已失,如何能够抵挡生死符的威力。
“掌门。。。赐我。。。解药。。。”
丁春秋声音嘶哑,佝偻着身子,一步步向着叶匪爬去。
叶匪身子一晃,飘出数丈,随后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了地上。
“解药就在瓶里,你要拿,凭你本事,爬过来便给你。”
随后叶匪走在苏星河身旁,抱着肩膀淡然的看着丁春秋。
丁春秋面露希翼之色,强忍着周身的酸痛麻痒,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一点点向着瓷瓶处艰难爬去。
众人一声不发,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地上慢慢匍匐的丁春秋,时不时的哀嚎之声刺人心魂。
便是这数丈的距离,放在平常,丁春秋用不了一息的时间便会赶到。然而眼下已经爬了半炷香的时间,却才堪堪爬到瓷瓶处。
眼见已经看到了瓷瓶,丁春秋面露喜色,哆哆嗦嗦伸出手来,颤颤抖抖的拿在手里,却怎么也打不开瓶盖。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丁春秋已经情急无奈,将瓷瓶凑到嘴边,便想要用牙咬下来。
解药就在瓶中,丁春秋赫赫几声,对这瓷瓶却无能为力。
急切又绝望之中。
忽的丁春秋大叫一声,身子一抽,瞪着眼,张着口,已经气绝,手中兀自紧紧捏着瓷瓶。
一时间场中悄然无声,一片寂静。
赫赫有名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竟然死在了这里,生前受尽折磨,死状凄惨无比。
苏星河心中畅快,倒是觉得也只有这样的死法,才能给恩师一个交代。
“掌门师弟,若是丁春秋真的打开了瓷瓶,真的会把解药给他么?”
“师哥,你说呢!”
叶匪走到丁春秋尸身前,俯身掰开丁春秋至死牢牢握住的瓷瓶,随后打开瓶盖,将瓶子口朝下,向下倒了倒,竟然是个空瓶。
苏星河忍不住面皮抽动了几下。
自己这小师弟倒是腹黑的紧。
叶匪咧嘴一笑。
“师哥!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对外人这样而已,对自己人,我还是比较宽和,当然不听话的除外。”
这不听话的,说的不就是自己么!苏星河暗道一声苦也。
“好啦!正事做完,大家还有事吗?没事都散了吧!”
苏星河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
“掌门师弟,这珍珑棋局。。。”
叶匪一眼不眨的盯着苏星河,咬牙道。
“我的好师哥,到现在还惦记着您那棋呐!”
苏星河缩缩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唉!除了武功和女人之外,自己这师哥是什么都痴迷。
“叶公子清理门户,为武林除害,清理丁春秋这等恶贼,实乃可喜可贺!”
慕容复向前走了几步,向着叶匪拱手道贺。
“叶某仅是清理门户而已。慕容公子不必言贺。”叶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他已经想起李沧海嘱咐过的话来。
往死里打压,打压不死就行,往死里揍,揍不死就好。
对不。。。起了!慕容公子!
第127章 再无干戈,却道慕容公子你好
慕容复神色一怔,随后恍然,想必是此时人多眼杂,叶匪不便多说。
想来也是,自己所图之事太过重大,若是与叶匪表现的太过亲密反而是惹人怀疑,走漏风声更是不妙。
只需保持正常距离便好,待以后二人单独相见之时再从长计议不迟。
邓百川眉头微微一皱,这叶匪说话好生无礼,不过慕容复并未表态,他作为下属自然也不便多说。
非也先生包不同哼了一声。
慕容复对包不同的脾气再清楚不过,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包三哥的嘴有多臭,于是挡在包不同身前。
“叶公子言之有理,是我唐突了!这珍珑棋局既然已去,那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慕容复向着众人点头示意,带着邓百川四人转身下山。
四人跟在慕容复身后,有些不明所以。
公冶乾却甚感欣慰,自家公子已经开始隐忍自己的秉性,这是好事。
“公子,为何今日这般忍让。”下山的路上,包不同还是按捺不住出声问道。
“包三哥,我自有思量,今日之事,无须多言。”慕容复还是向包不同解释了一句。
公冶乾正色道。
“三弟,咱们听从公子的安排便好!日后当着外人尽量管管自己的嘴!省的给公子无端添些麻烦。”
包不同捋着黑须,对公冶乾他便没那么客气,摇头晃脑的说道。
“非也!二哥!话不是这样讲。。。。。”
正“非也”间,五人已经下了山,与山下的阿朱等人碰面。
“公子!你且看!”风波恶指了指前面的一群人,阿朱与阿碧正在其中。
看到容颜俏丽、娇艳夺人的阿朱与温婉娇怯、眉软眸清的阿碧,一时间慕容复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阿朱姊妹也已瞧见了慕容复一行,姊妹俩相视一眼,盈盈几步走上前来。
“慕容公子!想不到你也在这里。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
邓百川四人神色顿变,他四人如何看不出阿碧姊妹与自己等人已经有了间隙,往日的亲近感已经是淡薄了许多。
慕容复心中泛起一丝苦意,不过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两个婢女而已,虽然他从未将二女当做婢女对待。
两个女子,与他的大业相比,直是天地间一浮游,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不值得为此而分心。
“你二人多保重。”慕容复淡淡说了一句,便自众人面前径直走过。
此时又注意到了不远处木婉清、钟灵、符敏仪等女子,各有风情,便如百花争艳一般。
或冷艳、或温柔、或俏皮,各有各的韵味。
一向对女色不太在意的慕容复,此刻心里也不禁有些吃味。
这叶匪还真的是艳福不浅,也不知他从何处寻得这些千娇百媚的女子。
若是山上的段正淳听到他这心里话,怕是肯定会指着段正淳自己的鼻子说道。“不用看,一半以上是从我这里薅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五人已经渐渐走远,风波恶兀自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符敏仪忍不住凑到阿朱身边。
“阿朱姑娘,这几人与你们很熟悉是么?”
阿朱姊妹目送着五人离去,阿朱微微叹了口气。
“几个朋友,不曾想到在这里遇见。”
然而两人心中却是明了,以后与慕容家再无任何关系了。
“那为首的公子,倒是好看,阿朱妹妹,你这朋友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徐姐姐眨着眼睛,笑眯眯的望着远处。
“徐姐姐,是不是见到好看的男子,你便迈不开腿啦!”符敏仪没好气的说道。
“符妹妹说什么呐!再好看也没有咱们公子好看,即便是迈不开腿,那也得是公子。。。。”
“咳,咳!”符敏仪轻声咳嗽了几声。
徐姐姐后背一凉,已经发觉木婉清冰冷的目光,这才捂着小嘴,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慕容复几人走出了几里地,却见一个老汉挑着两坛酒,向着擂鼓山的方向走来。
这荒山野岭中,突然出现一个挑酒的老汉,怎么看都有些古怪,然而见这老汉步履沉重,显然是寻常的农家老汉,五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与其擦肩而过,继续赶路。
擂鼓山上。
叶匪还有些莫名其妙。
慕容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包不同也没有跳出去。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话,挑起事头,然后慕容复按捺不住,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揍他一顿,好好的履行李沧海的嘱咐。
没想到慕容复竟然下山了,就这样下山了。
不过走便走吧,以后机会还有很多。
“阿弥陀佛!”
随着这一声佛号,玄痛推着轮椅,走到叶匪面前。
叶匪向着摘星子说道。
“摘星子,看好你的门人,我一会与你说话。”
摘星子躬身一拜。
“公子放心便是。”
叶匪这才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僧人。
“叶施主,贫僧有礼!”
叶匪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僧人,忽的来了一句。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腿?”
玄难面色不渝,玄痛已经横眉竖眼。
那僧人却微微一笑,神色平和。
“有何不可,施主请便。”
叶匪蹲下身来,伸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便已察觉对方双腿经脉干涸,绵软无力。
于是眉头微微一皱,这才站起身来。
“玄澄和尚,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与你相见!”
玄澄双手合十,低头唱道。
“玄澄也未曾想到,今日竟然与叶施主相见!”
“玄澄?你是玄澄,因练功走火入魔的玄澄?”苏星河略有诧异,已经想起了玄澄的身份。
“苏施主好记性,正是玄澄,想不到几十年的时间过去,玄澄仍有再入江湖之时!”
苏星河唏嘘不已,当年玄澄苦练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太过急于求成,以至于因“武学障”一夜间功力全无,落得了残疾之身。
玄澄的师父灵悟和尚曾带他寻到苏星河,求苏星河为其治伤,然而这伤苏星河却也无可奈何。
最终灵悟带着玄澄黯然离去,自此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的玄澄未曾证果,便已花败。
此时听到玄澄的法号,当年的一段往事记忆如潮水一般,在苏星河脑海中慢慢浮现。
第128章 论佛!试刀!
“不知大师前来擂鼓山所为何事?”苏星河皱眉问道。
叶匪与少林寺的恩怨早已经传遍江湖,是以苏星河以为他是要来找掌门的麻烦,所以虽与玄澄相识,却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我前来自然是为了叶施主。”玄澄面色祥和,不紧不慢的抬指指了指叶匪。
“大和尚,我逍遥派的掌门!可不是你想怎样便怎样!”苏星河面色渐冷。
“苏施主不必挂怀!叶掌门!您说呢?”
“大和尚,有话直说。”
玄澄双手一合,低眉垂目道。
“敝寺方丈玄慈师弟有言,叶掌门盗走本门易筋经,因为此事几个师弟因此受伤,我心中一时好奇,便想看看,顺便在此见见一位忘年故交。”
忘年故交?此时众人满是疑惑,能被玄澄称作忘年故交的又是何人。
便是叶匪也被这“忘年故交”四个字勾起了兴趣。
玄澄不管众人的神色,又是继续说道。
“苏施主不必生怨,少林寺是少林寺,我是我,玄澄自武功尽失、身体残废之后,这江湖恩怨也好,绝学秘籍也罢,都是过眼云烟,便是玄澄,也只是皮囊一具而已。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万物皆是化相尔。”
“叶掌门能取得易筋经,便是与此书有缘,玄澄能在此遇到叶掌门,便是与叶掌门有缘,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玄痛忍不住上前一步,对于易筋经一事仍是耿耿于怀,至于是否与被叶匪揍过有没有关系,便不可知晓了。
“师兄,易筋经毕竟是本寺不传绝学,岂可。。。?”
玄澄却是淡淡一笑。
“玄痛师弟,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则是福,无则身轻,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过去事,过去心,不可记得;现在事,现在心,随缘即可;未来事,未来心,何必劳心。”
这一句句蕴含佛法禅理的话,让一旁倾听的不少人陷入沉思之中。
此时鸠摩智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便是段正淳等人也看向了少林寺几个僧人。
毕竟吐蕃与大理同尊佛法,眼见少林寺几个玄字辈僧人论法,岂有不听之理。
“阿弥陀佛,多谢玄澄师兄教诲!玄痛谨记!”
玄痛面上仍有不服之色,却也不再去违逆玄澄。
玄难双掌合十,向着玄澄低首道。
“如玄澄师兄所言,若玄难此时向叶掌门发难,是否可算现在事,现在心,可随缘?””
玄澄看了玄难一眼,缓缓摇头道。
“不算!”
“为何?请师兄解惑?”
“你与此事无缘,因为若你出手,我会阻拦!是以缘在我处,不在你处!”
“力不殆,身不足,何故强求,求而不得,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玄痛瞪着眼瞧着叶匪,兀自不服的问道。
“玄澄师兄,若是如此,我辈为何学武?我等为何还要习武,若是一心侍奉佛祖,岂不是更好?”
玄澄平静的看着他。
“玄痛师弟,等你到了武学障之时,你自然可以悟得!”
说着玄澄不再言语,玄痛听到“武学障”三个字后神色微变。
叶匪却笑了一声。
“玄痛大师,你这辈子怕是碰不到“武学障”了。”'
“叶掌门何出此言?”玄澄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叶匪随意说道。
“如如者,无心之心,离一切相,众生诸佛更无差别,但能无心,便是究竟。玄痛大师,请问你能做到无心么?你心心念念武学,以有心参无心,如此南辕北辙之事,自是难于上青天。”
玄痛“哼”了一声,罕见的没有反驳,似乎是在思索参悟叶匪所言,一时间陷入沉默中。
玄澄眼睛一亮,玄难则唱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叶掌门可曾见过佛祖,便如此言语?”
“玄难大师,你这是要与叶匪辩论一番么?可知若能自识本心,念念磨炼,莫住者,即自见佛性也?”
玄难一时语塞,怔怔不语,恍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佛慈悲,小僧听闻叶施主之言,如醍醐灌顶,已是心有所悟!”鸠摩智单掌一竖,面有虔诚之色,不过手中仍是牢牢捏着段誉,这模样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被鸠摩智抓在手中的段誉焦急万分,这佛法我也懂啊!
只是他被鸠摩智点了哑穴,一时间憋得面色通红,苦于无法开口,只能是徒劳无可奈何。
玄澄叹道。
“二位师弟,何苦着相,需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一心一行空过,不向萨婆若者。。。。”
玄难与玄痛面色肃然,向着玄澄合十道。
“多谢师兄提醒,我等惭愧!”
随后二僧一同向着叶匪躬身一拜。
“多谢叶施主解惑!”
叶匪却只是摇头笑道。
“辩论小道尔,玄澄大师,若是无事,便请下山,叶某还有家事要做。”
“玄澄既然既然来了,总归不能空手而归,久闻叶掌门武功高绝,小僧不才,想与叶掌门比试一番,不知可否?”
众人一愣,不是方才刚刚说了随缘么?怎的这会还要动手。
玄痛与玄难相视苦笑,已经明白玄澄的意思。
玄澄精修佛法,如今身体已经恢复大半,除了双腿仍未贯通之外,一身武艺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此时见了少年英豪,自然是起了比试之心。
叶匪认真的打量着玄澄。
之前的探视他已经察觉出玄澄的功力极为深厚。
两个字,很强。
可今日叶匪吸了丁春秋的内力,对玄澄自然不惧,更何况他还无法起身。
“大和尚,你与少林寺那些迂腐的僧人不一样,叶某不想与你动手,不过你确定要动手,叶某不会因为你身有残疾而手下留情!”
玄澄笑道。
“请不要误会,只是比武,并无他意。难道对于叶掌门而言,出手便要伤人性命么!比武切磋,如何不可?你我已经论过佛法,再交流武艺,岂不更好。”
一时间,叶匪也来了兴趣。
“好!不瞒你说,叶某也想见识一下少林寺两百年来的第一人!不过我不想占你便宜。”
说着叶匪身子一晃,“嗖嗖嗖”几声,四块圆形的石头已经成四角状摆在了地上。
接着叶匪自远处搬来一块石头。
“咚”的一声扔到了四颗圆石上。
叶匪坐在巨石上,试了试。
“大和尚,想怎么打?”
第129章 化繁为简,刀法若冲
“有刀么?”玄澄挥挥手,随后推着轮椅走到叶匪面前。
“要用刀?好!”
叶匪话音未落,摘星子双手一探,自身边星宿派弟子手中抢过两把单刀。
随后快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递到叶匪手中。
叶匪笑着接过,双手一分,刀口向着自己,递到了玄澄面前。
“多谢。”
玄澄双手郑重接过,随后手腕一抖,舞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动作行云流水。
这才低低的感慨一声。
“我已经有二十年不曾握刀啦!”
叶匪与玄澄面对面相坐,看似随意的持刀横空劈了几下。
“叶某最不会的便是刀法!”
“阿弥陀佛!少林玄澄,少林寺梅花刀!请指教!”
玄澄一脸庄重的爆出了自己的名号与所用刀法,
“逍遥派叶匪!刀法无章!请!”
叶匪同样正式报上了自己名号,至于刀法么,没有,全凭随心应对。
玄痛二僧却是神色一愣。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其中门道,可他二人又如何不知,这梅花刀乃是少林寺的入门基础刀法,几乎是人人皆学,人人皆会的功夫。
这梅花刀短小精悍,动作朴实,刀法多变,简单易练。
刀法以劈为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似梅花纷飞而来。
玄澄师兄竟然要用入门的梅花刀法与人对敌,若不是心有所倚,便是昏了头脑。
很显然,玄难二僧更相信前者,毕竟玄澄的本事,他二人自然知晓。
少林寺两百年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吹说出来的。
叶匪可不清楚梅花刀的来历,反正他也不会什么刀法,无非便是见招拆招而已。
玄澄右手稳稳握刀,刀口向着自己,左手轻轻捏住刀口,随后左手向前一送,右腕猛然一翻,刀刃反转,径直扫向叶匪。
这一招正是梅花刀的“接刀亮势”,这寻找的一刀自玄澄手中使来,刀身横裹劲气,自然是不同凡响。
叶匪一声冷喝,体内真力暴涨,一道劲力如闪电般自手臂没入手中长刀。
刹那间,刀身剧烈颤抖,“嗡”的一声仿若龙吟不绝,单刀光芒怒射,陡然而立!
“当”的一声,双刀相接,碰撞而出的火星四溅!
玄澄单掌一竖。
“阿弥陀佛!”内力源源不绝涌入刀中,刀借人势,顺而下压!
叶匪手腕一正!刀口上撩,光芒暴涨数倍!
一时间两刀竟然相持不下!
刀气四散之下,只听得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二人周边土石爆裂崩飞,树倒叶散!
众人见状,心中惊骇不已,纷纷下意识的躲到远处。
这一刀对碰之下。
玄澄轮椅的后背“啪”的一声断裂开来,原本完好的轮椅已经摇摇欲坠。
叶匪坐下巨石也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玄澄撤刀,只见刀光闪过,长刀后甩,接着自背后当空劈落。
背花刀!
叶匪手腕下压,刀刃迎上,刷刷刷连出三刀。
玄澄刀一晃,瞬间化作一片刀影,这一招正是“行步分刀”,只是如今玄澄无法站立,这“行步”自然是施展不出了,但是分刀却分的清清楚楚,让人瞧得是一目了然。
二人这般面对面而立,皆是坐立而斗,一时间刀光闪烁,光影交错。
你来我往之间。
转眼二人已经交手几十招。
叶匪大开大合,刀气凛冽,刀光爆舞,纵横斩斫,气势一往无前。
玄澄刀招沉猛,横砍竖劈,缠头裹脑,刀势如花,周身锋芒四溢。
叶匪刀法杂乱无章,全凭当先的感觉出招,上挑下撩,打到哪算到哪,却也多了一股捉摸不透的味道。
玄澄来来回回便是那三十二路梅花刀,尤其是无法迈步后,这三十二路能打出来的也就一半多些,即便如此,也将这有限的招式使得精妙绝伦。
众人看得心旷神怡,只见二人所用的都是普通刀法,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一招一式在二人手中,竟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到了后来,二人的打法更加直接。
玄澄已经将三十二路梅花刀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地步。
左弓步劈刀、右弓步劈刀、翻身劈刀、插步劈刀、倒插步劈刀等招式已经全部成了简单的“劈刀”!
马步藏刀、回身裹脑虚步藏刀、裹脑虚步藏刀等招式已经最直接的“藏刀”势!
到了最后,玄澄手里的刀,来来回回的便是:
劈刀!藏刀!架刀!分刀!截刀!叉刀!
玄痛二僧心中已经是震惊不已,按照玄澄的刀法来看,已经自梅花刀中脱颖而出,演变成了一门既简单又精炼的刀法!
这新刀法的威力比之原本的梅花刀,却又胜过数倍,着实令人惊叹。
叶匪的刀法更简单。
横劈!上劈!下劈!继续横劈!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已经没有了刀法可言。
众人正看得如痴如醉间,忽听的一声巨响,这声巨响自叶匪身下的巨石发出。
只见二人双刀尽碎,手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叶匪飞身而起,坐下的巨石爆裂开来,四散而飞。
玄澄单掌在轮椅扶手上一拍,借力而起,双掌一按,已经搭在玄难、玄痛二人肩上,稳住了身形。
此时的轮椅已经化为一堆木屑,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叶匪将刀柄随手扔掉,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玄慈此时双手撑在玄难二人肩上,已经是无法合掌唱喏。
他看了看自己肋下僧袍上的一道口子,显然是被叶匪刀气所划。
叶匪看了一眼化成碎屑的轮椅,转而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冯阿三身上。
“阿三,替玄澄大师做个新的轮椅如何?”
冯阿三应声而出,作为函谷八友中的能工巧匠,做一件轮椅对他来说自然简单不过。
“请掌门稍等片刻!”
说着冯阿三取出腰上的斧子,向着树林中奔去。
“多谢叶掌门!此番比武是我输了。”
“一招半式,算不得输赢。”
“我只为比试,不为输赢,待贫僧恢复如初后,自然会找施主再行比试一番。”
“好!叶某等你便是!”
说着叶匪转而看向上山的路口处。
“阁下,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诸位!要酒么?”
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汉驼着腰挑着两坛酒,慢悠悠的上了山来。
第130章 吾有落雪!可对点金枪!
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纷纷寻声看去,待看清发声之人后,心中皆是涌起惊讶之色。
他们方才竟然没有发现这老汉的存在,仿佛是凭空冒出一般。
然而看这老汉的模样却又不像有功夫的样子,却也不知叶匪为何这般看重。
只见这老汉弯腰驼背,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叠着补丁,面上皱纹密布,双目也是浑浊不堪,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叶匪却一眼不眨的瞧着老汉!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神采。
众人见状心中又是惊疑不定,莫不成是看走眼了?
便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玄澄微微一笑。
“木居士,别来无恙!”
老汉看了玄澄一眼,随意说道。
“可惜了,若是你双腿行走自如,今日少不得要与你过过拳脚,可惜,不过我等的起。”
“居士约我前来,便是这一句话?”玄澄有些哭笑不得。
“不然呢!我在这世间,已经再也没有朋友,看看你是否还活着便好!顺便,与这位叫做叶匪的做上一笔生意。”
叶匪眉头微微一挑,已经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杀意,不过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问道。
“你要与我做什么生意?”
那老汉浑浊的眼睛盯着叶匪,指着两坛酒缓缓说道。
“想把这酒卖于你。”
“价格几何?”
老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一颗人头,顶这两坛烈酒!”
叶匪微微皱眉,神色淡然。
“价格不公道,不划算。这笔买卖做不了,要不叶某与你重新做个买卖?”
“哦?说来听听。”老汉来了几分兴趣。
“酒留下,人也留下,叶某喜欢做没有本钱的买卖!”
“哈哈哈!”
老汉哈哈大笑几声,将两坛酒放在地上。
“好!不如这样,你做你的买卖,我做我的买卖,如何?”
“可以!成交!”
老汉将手中的扁担横放面前,右手慢慢抚过,露出缅怀回忆之色,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老汉才抬起头来。
“你不问上一问?我为何要杀你?”
“不问,你也没必要说!”
“有风范,有气度,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因欠下人情,只杀你这一次,之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不过,我杀人应该不是失手。许久不曾与人说话,倒是有些啰嗦啦!”’
“不相干的人,全部退下吧!”
老汉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站直了身子,待站直后,双目精光四射,再无之前的黯淡浑浊。
单手握着扁担随意向着地面一杵。
只听“砰”的一声,如平地惊雷,一股雄浑的劲气如海浪般向着四周席卷而来!
来势汹汹,气势惊人,若狂风呼啸!
群雄被这股劲力推得连连后退!
鸠摩智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当下顾不得许多,瞬间带着段誉又后退十余丈距离。
段正淳以为他要逃走,带着众人便又追了过去。
此时再看之时,只见那老汉手里长长的的扁担外皮脱落,竟然是一杆三米多长的大枪,枪尖成三菱形,两侧开刃,只是枪头晦暗,红缨已经脱落,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
这样一杆两米长枪只是向着地上一矗,枪上的杀意便如同潮水一般缓缓散开。
苏星河等人不退反进。
叶匪伸手拦下。
“你们后退,此人武功很高!我自己来!摘星子,你也带着星宿派后退,让出空来。师哥!你且下山去,找一个叫做符敏仪的姑娘,将落雪取来。”
苏星河毫不犹豫,转身下山。
此时冯阿三已经推着一辆轮椅走来,不愧有巧匠之称,便是这片刻,一辆轮椅已经做了出来。
叶匪接过轮椅,随手扔向玄澄。
“玄澄,你我已经比过,就请下山吧!”
玄澄双手一撑,重新坐到轮椅上,这才双手合十。
“多谢叶掌门赐椅之情!”
“不算,我毁你轮椅,自然还你一辆。”
“木居士,玄澄当年敬佩您的为人,如今却为何欲要无故杀人。”
木老汉淡淡道。
“玄澄,回去论你的佛法去吧,今日你我已经见过!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且看好眼前的局势,今日你若插手,莫怪我不念旧情,再说区区一面之缘,想来你也不会插手!所以,好好下山去吧!。”
‘’阿弥陀佛!玄澄师哥,咱们下山!”
玄难不等玄澄回答,给了玄难一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推着玄澄自众人身边走过,已经向着山下走去。
玄澄闭目微微一叹,却也任由二僧推着自己离去。
木老汉向着叶匪说道。
“小子!一寸长一寸强,你确定要用长剑对我的点金枪?告诉你,死在我枪下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可要想清楚,莫说老汉没给你机会。”
“若要似你这般说,那以后江湖中也不必打打杀杀了,谁的兵器长谁就赢了!”
“话糙理不糙,说的有几分道理。那老汉今日便等你一等,且看什么样的剑能与我的点金枪一试锋芒!”
说着木老汉不再理任何人,就这样伫立在原地,仿佛一切再与他无任何关系。
叶匪双手拢在袖中,亦是不理会。
时间一息息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星河已经回到了山上,这一番奔的急,面上已有细细汗珠。
方一上山,苏星河手腕一抖。
“掌门师弟,接剑!”
说着将手中的剑连带着剑鞘一并扔向了叶匪。
叶匪看也不看,听风辨耳,已经接住长剑,随后缓缓将落雪抽出。
一冽寒光初现,龙吟之声清澈而起。
叶匪食中二指轻轻在细长锋利的剑身上滑过,感受着落雪的光滑如镜,恍惚间竟有人剑合一之意。
先师的宝剑落雪,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木老汉看着叶匪抚剑的神态,已经收起了小觑之意。“是把好剑!”
叶匪仔细端详着落雪,怔然道。
“先师的剑,自然是好剑!”
木老汉面色一正,左脚一挑,“呼”的一声,三米多长的点金枪单手端起,一个弓步向前!枪尖直指叶匪!
一股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冲向叶匪!
“三十年点金枪,天下无敌手,此枪长一丈六尺!请!”
叶匪剑举面前,寒锋当立,冷意席卷!对方的杀意拒之一丈之外!
“宝剑落雪!三尺六寸!玉锋无长,自在灵动!逍遥派琅嬛嵌玉剑!请!”
第131章 十二式琅嬛嵌玉剑
“杀!”
木老汉足尖一点,手腕一拧,连人带枪冲向叶匪!
枪尖急抖,如白蛇吐信!
枪头杀意所过之处,如空气撕裂,两侧草木纷飞,地面一道深深的裂痕自点金枪一路向前!
便是这一枪!便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且试一试你!
叶匪不闪不避,长剑直刺!
“叮”的一声响。
细细的剑尖对上了三面开刃的枪尖!
双方真气相碰!
如实质般的真气相交之下,气浪翻涌,自二人兵器相接之处向外翻飞!
“再杀!”
木老头又是一声低喝!
叶匪双足不动,连人带剑被长枪逼的一路自地面滑退!
木老汉单手握枪,一路挺进!
叶匪如背后长眼一般,左脚后蹬,已经蹬在身后三人环抱粗细的树干上。
身退之势陡停!身后的树干簌簌晃动!
木老汉气势不停!长枪中门直刺!
叶匪长剑圆划,自半空划个半圆,剑芒闪过,便如半空有一道白桥一般,接着落雪侧刃,在枪尖上已经左右各拍一下。
这一招,正是琅嬛嵌玉剑法十二式中的“金风玉露”!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银河架桥,牛郎织女相逢!
情自当头,世间万物皆退!
金凤雨露一式三招。
这便是第一招便是银河当空,一桥两现!
便是这两拍,枪头失了准头,自叶匪身侧一闪而过,枪头已经没入身后树干之中。
木老汉单臂一抖!
“刺啦!”一声,点金枪自树干拦腰滑过!枪杆横扫!
叶匪侧身长剑斜挡,落雪以飘逸的姿势自枪头环绕一圈,长枪横扫之势已缓。
第二招纤云弄巧。
接着落雪三点,一点枪头,落雪借势直立,叶匪左手一拍剑身。
三点寒芒离剑而去,成品字形打向木老汉面门!
第三招飞星传恨!
木老汉面色凝重,双目如炬,手腕一沉,枪头坠地,随后手腕如灵蛇般向上抖动,枪头猛地弹起。
长有一丈六尺的点金枪若蛟龙腾空陡然而立,三点寒芒不偏不倚的打在枪杆上,刹那间火星四溅,灿若烟花。
然而长枪毫发无损,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做!
叶匪长剑横立,白芒轻吐。
木老汉手掌一松,顺势滑至枪杆正中抬腕握紧,侧身斜指!
“轰隆”一声闷响,直到此刻,之前被木老汉一枪横扫的参天大树,这才缓缓向着一旁倾倒而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几招兔起鹘落。
一个厚重粗暴!一个轻盈飘逸!
一个攻的快如雷霆万钧!一个守的疾似风卷残云!
众人看得心驰目眩,全神贯注。
有心想要大声喝彩,却又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场中相斗二人。
叶匪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对面的这位比他遇到的任何人武功都要高!
比玄澄要强!比逍遥三老要高上一大截!
若不是今日有苏星河等人在此,以他的性子早就施展凌波微步溜之大吉。
这便是心有牵挂的坏处了,若是孤身一人,那就是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就跑。
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二,四七二十九。
不过既然开打了,那便得弄死他,虽然叶匪大差不差的猜到了他的身份。
叶匪在乱想,木老汉想的也多。
他也想不到这青年竟然接住了自己这几招!想不到几十年不回中原,这江湖中竟然又出了这等少年豪杰!
若不是有承诺在前,以他的性格说什么也要与对方喝上几杯好好论论!
“再来!”
木老汉一声轻喝,长枪疾出如龙!
叶匪身子一扭,轻飘飘跃至半空,足尖已经点在枪杆上,落雪自身前一划而过,一道剑气直点枪尾。
又是借势后飘,右腕横搭,落雪横戈,如吹箫般依在唇边,左手五指轻点剑身。
落雪一声轻吟,自叶匪手中盘旋而飞,如闪电般直击木老汉!
琅嬛嵌玉剑法第二式“弄玉吹萧”!
素女约桂!宓妃迎兰!弄玉吹箫!寒簧击敔!
一招四式,四式一气呵成!
落雪轻盈脱手,叶匪身形不动,于半空中五指虚点。
此时第一道剑气已经到了枪杆尾部,不等木老汉接招,剑气一跃而起,已经变了方向直指面门!
木老汉左手五指微张,随后轻轻一握,真气爆发开来,已经将其消弭于无形。
便在此时,落雪已经到了面前!木老汉举枪而挡!
落雪如生了眼睛一般,绕着木老汉旋转一周,转而袭向其后背。
木老汉单足后踢,如背后生眼一般。
哪知落雪又变了方向,自下而上,以刁钻的角度斜掠脖颈。
木老汉微微低头,此时他已经瞧见了叶匪的动作,只见叶匪五指虚点,右手指尖微动!想不到此子竟然可以以气引剑!
念及于此,木老汉长身直跃,双手握枪,点金枪自后而上,枪尖所过,化作一道耀眼光芒,当空横劈而来!
叶匪手臂轻抬,落雪盘旋而回,一道白芒闪过,已经到了叶匪手中,寒芒颤颤。
他身子一拧,对手中落雪如对心爱姑娘一般温柔连点,剑芒如风皱秋波,随后身子翩翩,左臂一振,自半空轻飘飘落地,齐翼若垂天之云。
这几手端的是潇洒无比,真如谪仙一般自在自在、洒脱、无拘无束。
便是木老汉此时也在心中暗自喝彩,对叶匪已生几丝敬佩之意。
苏星河呆呆的瞧着叶匪,口中喃喃自语。
“或漫步山林,听溪水潺潺;或静坐海边,看潮起潮落;或仰卧书屋,观心中自在,此乃真逍遥。。。。””
群雄瞠目结舌,听着苏星河的喃喃自语,此时对叶匪所说的逍遥派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个概念。
摘星子双手微抖,庆幸当初坚定的决定跟随叶匪的想法。
游坦之神色激动,原来叶先生当日所展示的武功不过是沧海一粟,时至今日,终于得见叶先生的本事。
鸠摩智看得眉毛直跳。原来叶施主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丢丢,嗯,只是一丢丢,幸亏二人并无相恶间隙。
苏星河抬头看了一眼苍天,一时间热泪盈眶,心中暗自长叹。
“师父!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可曾瞧见!落雪不曾蒙尘!落雪。。。不曾蒙尘!自您之后,终又寻得良主!”
第132章 掌若金玉!落雪无功!
言归正传。
二人身形交错,揉而复进。
剑枪相交!
只见剑光闪烁,枪影重重!
一杆长枪在木老汉手中舞得赫赫生风。
刺如疾风骤雨,挑似长虹贯日,
扫若秋风落叶,撩像灵蛇吐信,
点宛繁星坠地,格恰铜墙铁壁,封若泰山压卵。
刺、挑、扫、撩、点、格、封!如龙出水,若虎跃溪!
大花枪四十二式、小花枪三十四式、战枪十七式、梨花八母枪十六式各路精彩纷呈,出神入化。
点金枪犹如臂使,便是这样上阵杀敌的枪法,在木老头强悍深厚的内力加持之下,气势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便如沙场战神一般!
若是木老汉的气势是惊涛骇浪,那叶匪便是狂风暴雨中的展翅大鹏。
暴雨虽烈,狂风虽猛,大鹏独身逍遥,不为所动!
琅嬛嵌玉剑法配上落雪神剑,落雪配嵌玉,更是相得辉映。
叶匪落雪如玉,剑光纵横,恰似流云飞渡,剑影闪烁若星光洒落。
辗转腾挪间,剑法如诗如画,剑随身动,剑起风散,剑落风聚,端的是动静分明。
金风玉露、弄玉吹萧、碎琼乱玉、玉惨花愁、抛珠引玉、怀珠抱玉、喷珠吐玉、珠玉在侧、钟鼓馔玉、窃玉偷香、水壶玉尺。
除了第十二路的“玉石俱焚”外,十一路琅嬛嵌玉剑终于在叶匪手中大展风采!
尤其是四珠对玉的四路剑法使来,便如及时雨初降,惊起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声。
这套剑法当年在大理无量玉璧上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便是大理的无量剑派也自玉璧上学了些许皮毛。
偏偏有一人与众不同,对此弃之如履,这人便是段誉。
唯有段誉仅仅当做了仙女姐姐练剑之影,身入宝地而不自知,与这套惊世骇俗的剑法擦肩而过,却令这套剑法不为人所知。
而且这套剑法也被刻在了灵鹫宫石室内的石壁之上。
当年虚竹自石室学武原本就为了替群雄解生死符之毒,所以这藏在最后面的剑法却不曾修炼,以至于这套剑法在石室内一直默默无闻,犹如明珠蒙尘般黯然失色。
一直到了叶匪的横空而出,逍遥派的这套琅嬛嵌玉剑法!
终于以这种令人惊叹的方式出现在了天下群雄的面前!
纵观整个天龙,谁说逍遥派没有传下剑法!
激斗之中,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叶匪内息悠然绵长,丝毫不见颓势。
而木老汉更是长枪霍霍,一枪重过一枪,面上便是一丝汗水也没有。
此时二人已呈相持不下之局。
眼见长枪无功,木老汉忽然手腕一抖,将点金枪插入地面,随后双掌一分,没了点金枪的掣肘,速度陡然提升,已经到了叶匪面前。
你扔枪,我可不弃剑!
你有速度,我有凌波微步!
叶匪脚步一错,已经施展凌波微步,身若游龙,翩翩而动。
木老汉连出几招,却被叶匪巧妙躲过,反而被叶匪的几招剑法下来险些划破衣衫。
木老汉神色一凝,忍不住低声说道。
“凌波微步!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你果然是逍遥派之人!”
话音未落,木老汉又是抢上前来,一步踏出,已经踏在叶匪下一步的位置上。
叶匪随惊不乱,一招“碎琼乱玉”,一片剑影笼罩而下。
木老汉丝毫不躲,一双手掌呈现玉色,竟然以双掌硬接。
落雪击在他的手掌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叶匪眉头一皱,这人的手掌竟然比之前的点金枪还要坚硬!
“叮”的一声,木老汉右掌已经牢牢握住落雪剑身。
叶匪手腕一拧,落雪发出阵阵龙吟,却如龙被钳颈,丝毫不得脱身。
他不慌不忙,左掌抚出,如弹跳般拂过木老汉握剑的手背上。
木老汉手掌一松,抬掌打来,却见叶匪左掌直立。
“啪”的一声轻响。
双掌一触即分!
木老汉嘿嘿一笑。
“好一个天山六阳掌!好一招阳煦山立!”
叶匪心中惊疑,他是如何识得逍遥派的武功,可若是他真的识得,之前的琅嬛嵌玉剑法,他却如何不认识。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眼见剑法无功,对付不了他一对肉掌。
叶匪手中长剑一送,如一抹白虹自半空一闪而过,准确的落入苏星河手中的剑鞘中。
他身子一晃,转眼间掠过薛慕华身旁,待返回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水袋。
叶匪左掌轻拍,水袋破裂,顺势挂在了树杈之上。
清水顺着破洞一涌而出。
叶匪随手接过,逆转真气,待双手张开之时,十几片薄如蝉翼的冰晶出现在双掌之中,闪过几丝森冷白气。
未及靠近,已感肆意寒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晶芒于空中一闪而过。
转眼间十几片冰晶已经到了木老汉的身前。
木老汉满是褶子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区区生死符而已!又能奈我如何!”
话音未落,木老头双掌翻飞,化作一团幻影。“叮叮叮叮”之声络绎不绝,已经接住所有的冰晶。
随后真气凝聚于掌心,几息过后待手掌张开之时,双手间各有一滩水渍,正自冒着白气。
只不过之前的白气是寒意所至,此时的白气却是炽热所起。
这姓木的王八蛋就这么牛叉么!
叶匪此刻内心早已经按耐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
原以为扫地僧便是天龙中战力天花板的存在,哪曾想又多了这么个姓木的家伙!
想归想,事已至此,如今已经再无退路可言。
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叶匪反正不想死,那就只能搏命!
他手掌接连挥动,刹那间又是十几道生死符打了过来。
随后身子晃动,紧随而至,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木老汉身前。
木老汉单掌轻拂,又是将生死符化解于手掌之中。
“砰”的一声,两人的双掌结结实实的碰到了一块!
叶匪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顺着对方的手掌汹涌而来。
这一接 触之下,护体的北冥真气竟然有了波动紊乱的迹象!
叶匪心中一沉,果然对方的真气精纯醇正,与自己所料不差!
雄浑!刚猛!炽热!似惊涛拍岸,炽热如烈火!力道雄强无比!
第133章 绝招尽出,疑是故人来
二人掌力比拼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此时空闲的左手也无丝毫停歇之意,叶匪左手时而成爪,时而做掌,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交迭而出。
逍遥派的各路绝学此时在叶匪的单掌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妙招百出、精妙纷呈。
“天山折梅手!哼哼!老夫如何不认得!”
木老汉不禁一声冷哼,右掌翻飞,见招拆招,一只铁掌将叶匪的进招一一化解,尽数抵挡在外!
“吃我一记混元气刀斩!”
说着一阵青芒自木老汉右掌闪烁而起,刹那间便凝聚成一道三尺气芒,风声撕裂,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叶匪劈胸怒斩!
叶匪右掌与他左掌牢牢黏住不得脱身,情急之下,催动北冥神功飞速运转,真气源源不断汇聚至左掌,接着抬掌,迎向三尺青芒!
“轰”!光浪崩爆,气焰横飞!周围的苍天大树被震的漫天断碎!
这记气刀已经重重打在胸口上。,
叶匪一声闷哼,只觉像被一座大山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胸口一阵闷塞,顿时气血翻涌,护体真气轰然炸散,消散无踪。
他反应极快,借着这一记闪身而退,两人双掌已经分开。
叶匪双足一跺,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翻空抄掠,一个鸽子翻身,凌空双掌猛拍而下。
木老汉眯着眼睛,掌心向天,接住这凌空而来的两掌,姿势宛如托塔天王之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忽的木老汉身子一晃,一时失算之下,背心处已经挨了一掌。
他神色复杂,又是惊讶又是愤怒,随着一声怒喝,双掌猛然抬起,向着叶匪直逼而去。
叶匪收掌仰身而退。
木老汉不着痕迹的抹掉嘴角的血渍,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神情,忽然嘿嘿冷笑。
“白虹掌力,好!好的很!”
不等话音落下,木老汉身子晃动,如鬼魅般已经到了叶匪面前!
叶匪处乱不惊,单足踢出,左掌右爪,招式凌厉,令人眼花缭乱。
木老汉却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见招拆招,遇掌拿掌,碰爪截爪。
叶匪身子一闪,脚下步伐再变,身影连连晃动,已经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瞬息之间已经掠向十几丈外。
木老汉左足猛地一踢,立在地上的点金枪呜呜之声大作,化作一道黑芒,直直的向着叶匪落脚处狂呼而去!
叶匪听风辩耳,毫不迟疑的左掌后拍,掌力汹涌而出,狠狠地拍在了飞驰而来的点金枪之上,本以为这一掌足以改变点金枪的飞进轨迹,哪知道却未能撼动其分毫!
眼见避无可避,叶匪当机立断,身子一顿,向后高高翻跃而起,双脚精准无误的落在了点金枪上,随后稳稳站立。
未等他松口气,却见木老汉如影随形,后发而至。
一掌破开中门,右手做爪,五指弯曲如钩,径直抓向叶匪咽喉。
叶匪腰身一弯,一个铁板桥,堪堪躲开了这一爪,尽管如此,劲风扑面,仍是感觉到脖颈间微微一痛。
然而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对于这点疼痛根本无暇顾及,身形再次后翻,踉踉跄跄落在地上。
不等他站稳身形,木老汉却又如影随形般闪身而至!
这他妈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个玩意!
功力比自己深厚!
铁掌比刀枪都硬!
逍遥派的武功了如指掌!
速度也不比自己慢!
最关键的是这老头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叶匪与他相比,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便是这个时候!
“叶先生!”
“师弟!”
“掌门师叔!”
几道呼喝之声响起!
只见苏星河、薛慕华六人、游坦之、摘星子几人已经抢了上来。
众人刀剑齐出,掌毒并用,向着木老汉围攻而来!
“咶燥!”
木老汉一声轻喝,单足跺地!
众人根本不是其一招之敌,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来的快,退的也快。
众人心中骇然,如此亲身接触,方才得知这老汉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
然而这个时候却见木老汉并未继续动手,反而是怔怔的瞧着手中之物,面露回忆之色。
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不过叶匪难得有空子来调整内息,同时思索应对之策。
这木老汉对逍遥派的武功很是熟悉,且功力深不可测,叶匪一身的逍遥派绝学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这人实在是叶匪进入天龙以来碰到的第一号大敌。
曾经叶匪一度以为这人便是李沧海口中所说的李正清,便是现在也是有这个疑惑。
然而这人所用的枪法、掌法却根本不是逍遥派的武功,尤其是那一什么混元气刀斩,更是不曾见过。
木老汉摸索着手中之物,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向着叶匪问道。
“吴中叶家,与你是什么关系?”
叶匪神色一怔,此时回过神来,这才发觉木老头手中的东西是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原来之前那一记气刀斩之下,叶匪胸口衣衫已经破碎,待到刚才施展铁板桥之时,胸前的玉佩飞出,好巧不巧被木老汉一爪摘了下来。
这玉佩是他穿越之后这具身体的主人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当初叶匪曾经翻来覆去的研究这块玉佩。
然而这块玉佩只有正面刻了五棵小树,除此外再无其他。
这一世的记忆,也只保留了一年,叶匪百思不得其解,倒也不再耗费精力去猜,毕竟他这一世的目的很纯粹。
叶匪摇摇头,淡淡回道。
“什么吴中叶家,叶某不知。”
木老汉看着叶匪的眼神,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又是仔仔细细的看着叶匪的面庞,随后手掌一挥,已经将玉佩扔了回来。
叶匪伸手接住,忍不住又是打量了几眼,看来这木老头认识这块玉佩。
“早知你有此物,何必浪费老夫一番气力。枉费老夫白跑一趟!”
说着木老头一手提起长枪,折身走到两坛酒面前,对着酒坛拍了两掌。
酒坛应声而碎,一时间酒香四溢。
木老汉却从中取出两件物事,一左一右挂在腰上,重新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的向着山下走去。
众人定睛一看 ,原来是两柄小巧玲珑的铜锤。
“你与李正清是何关系?”叶匪疑惑中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木老汉身子一顿。
“竟然还知道李正清,老夫又为何告诉你!提醒你一句,叶家小子,逍遥派的水很深!你要当心!”
第134章 未雨绸缪,心有所欲
叶匪深吸一口气,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
“掌门师弟!你可还好!”
一直关注着他的苏星河疾步上前,伸出双手扶着叶匪。。
叶匪摆摆手。
“师哥!我没事,不必担心!”
说着叶匪将玉佩重新戴到了脖上。
等有了时间后,说不得要好好查一下这一世的叶匪身世如何。
尤其是吴中叶家,既然与之有关联,那么以后这江南之地,怎么也要去走上一遭了。
等叶匪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鸠摩智与段正淳一行人的身影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热闹非凡的山上,人数已经减少了不少。
放眼望去,只剩下苏星河的门人与星宿派的弟子。
叶匪转而看向游坦之,神色大缓。
“刚刚,为何要帮我!”
游坦之“扑通”一声匍匐在地。
“叶先生对游坦之有再生之恩!若能以我一命换来先生平安,游坦之不会犹豫!”
“好!你很好!自今日起,你便跟我可好!”
“多谢先生!”游坦之激动万分,神色惊喜。
“起来吧!你且退到一旁。”
游坦之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了叶匪身旁。
“摘星子!我确实想不到你刚才会来救我。你我仅有一面之缘,而方才的情景,你是拿生死在赌!”
“公子!审时度势,摘星子再练二十年也比不上先生,方才若是相助,则日后公子定然会视我为心腹。”
“人生在世,该赌上一次,便要赌上。”
“要赌,便是豪赌!万幸的是,摘星子赌赢了!”
摘星子直言不讳的将心里的想法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
“不错,你赌赢了!自今日起,世上再无星宿派,逍遥派设星宿堂,这星宿堂便是你的了!”
“多谢掌门!摘星子必然不负厚望!”
‘“星宿派的门人弟子,你自行筛选,只有一条,阿谀奉承之徒不要!
其他的,心狠手辣也好,腹黑多谋也罢!只要是人才有一技之长便留用,一切你自己安排!”’
“请掌门放心!摘星子心中有数!”
“那你去吧!将星宿派整顿利索,然后带人去缥缈峰见我!”
“摘星子去了!掌门多保重!”
叶匪兀自不放心。
“可需我派人相助?”
“若是这事摘星子都办不好,那还有何脸面统领星宿一堂!掌门保重!”
摘星子向着叶匪躬身一拜,随后带着星宿派弟子下山而去。
自此回到了星宿海,原本星宿派一千余名弟子,经过摘星子整顿后,仅仅剩下不到五百名弟子。
对于叶匪的话,摘星子毫不保留的全部照办。
用毒、偷袭、制毒、暗器、暗杀,只要是有用之人全部留下。
至于那些无用之人。
当初摘星子为了守住秘密连狮吼子都杀,更何况是这些人。
多年以后,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星宿堂就此出现。
此堂中人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更是卑鄙毒辣。
原本丁春秋的三个徒弟摘星子、出尘子、天浪子三人更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摘星子原本武功便不弱,自后学习逍遥派武学,武功更是一日三进。
出尘子专心研究毒功,天浪子则专注于暗杀之道。
是以江湖中将“星宿堂”称之为“绝命堂”!
而摘星子三人便是“绝命堂”中臭名昭着的“绝命三子!”
苏星河微微皱眉。
“师弟,星宿派声名狼藉,门中弟子更是良莠不齐,为何你还要留下他们!”
叶匪悠悠道。
“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人做的,师哥!今日这事师弟是看的明白了!我想好好过日子,有人不想让我如愿!那么,摘星子的用处便有了!”
“有人讲规矩,咱们便按规矩办,有人不想讲规矩,那咱们也要有不讲规矩的手段!”
说到这来叶匪的语气已经有些阴冷。
“想要不被人欺负,那就只能比他更狠!比他更黑!比他更残忍!打服了!打怕了!打狠了!也就能长记性了!”
苏星河生性淡然,本想提醒叶匪一句,然而想到今天若不是叶匪及时上山,自己与几个徒弟早就死在丁春秋手中,哪里还有命听叶匪在这里说话。
“师哥!还有你,还有你们,坦之,也包括你!等回到缥缈峰后,谁要是再不用心练功,将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星河正色道。
“掌门师弟还请放心!这次师哥亲自监督,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与我一起!经历了今日之事,若是师哥还不知好歹,那便是真的说不过去啦!”
唉,这便宜师哥总算是开窍了,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
到了现在,叶匪愈发渴望身边有可用的高手。
尤其是玄澄与木老汉的出现,少林寺还有一个扫地僧,李正清的生死还是个未知数,这些还是摆在了明面上的高手。
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蹦一个出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回头好好巩固武功,易筋经该练了,还有大师伯的纯阳至尊功。
而自己的身边之人,最起码也得有慕容复的水平才说的过去。
天龙一过,便会有乱世开启。
乱世求存,该有自己的班底了!
灵鹫宫人数是不少,可除了大师伯之外,其余人中的佼佼者,勉强只能算上一流好手,放到天龙的江湖中根本不够看。
自己的师哥自然是考虑在第一位。
游坦之自然也在人选之中。
摘星子不必说。
岳老三、断阿七四人调教好了也可一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到独孤求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收他做徒弟。
这么好的一个帮手,断然不能浪费了!
想到这里,叶匪开口对苏星河说道。
“师哥,算你还知道分寸,既然如此,你不遵掌门之令,擅自回擂鼓山一事暂且记下!等师弟考察你武功过关后,才可免去你们九人的责罚!”
苏星河眉头忍不住跳动。
“不知如何才算是过关。。。。”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星河一眼。
“我还没想好,不过肯定不能低于五百招!”
第135章 下山!重见诸女
“好啦!师哥,不必多想了!咱们先回缥缈峰再说别的!”
叶匪将苏星河自沉思中拽了出来。
薛慕华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
“掌门师叔!此药花费了师侄一番功夫这才炼成,对治疗内伤颇有一些成效,还请掌门服下。”
叶匪自然不会客气,取出一枚咽下。
方入腹中,便觉一股暖暖的气息游转经脉,顿觉胸口烦闷之气大减。
不得不说,苏星河与他八个弟子虽然武学一道不甚突出,但是别的倒是学的精。
尤其是老五薛慕华这一手医术,不管到了哪个年代都是顶儿尖儿的人才。
这样的宝贝还学什么武,继续钻研医术,灵鹫宫医学典籍还有不少,一股脑全都扔给他,学不完不准出来。
老六巧匠冯阿三也是正儿八经的人才,一手土木工艺机关之术,到时候给灵鹫宫安排上机关,岂不是锦上添花固若金汤。
老七石清露,嗯,长得真好,莳花圣手,到时候在铜雀小筑种些花草什么的,还得指望她,而且还会用花粉迷晕别人,到时候与星宿派的毒结合一下,说不得也能有大用。
至于琴魔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四人。
笑傲江湖中不是有什么梅庄四友么,琴魔以音律袭人,棋魔以棋子做暗器,到时候再好好琢磨琢磨,可以向那个方向发展。
这最后唱戏的唱戏的李傀儡,有些头疼,只能回头再慢慢想了。
反正最后这五人好好学武是没得跑了,主业都修不好,就不要修副业玩物丧志了。
想在我这吃白食混日子,门都没有!
整个逍遥派唯一能混日子的,只能是我叶匪!
不知不觉中,函谷八友的往后余生已经被叶匪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时间康广陵六人被叶匪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康广陵忍不住问道。
\"师叔,我等脸上可有花?”
叶匪恍过神来,笑眯眯说道。
“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有趣的事情,一时间走神了。师哥!咱们下山!几位师侄,老老实实随我回灵鹫宫吧!”
众人自是应允,然而等到了缥缈峰之后。
函谷八友这八个小猫咪,才明白了看似人畜无害的叶匪的险恶,却也只能道一句人心不古,误上贼船。
不多时,众人收拾好行囊,重新祭奠了无崖子一番,这才下得山来。
这才下了山,便听到了山下的打斗声。
叶匪还以为是木婉清一行遇到了埋伏,这到了跟前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此时正在场中打斗的都是老熟人。
还是刚刚分开的老熟人。
之前自擂鼓山消失不见的鸠摩智与段正淳一行。
此时的鸠摩智一手提着段誉,正单手对敌。
另一方则是段正淳与身边的渔樵耕读众护卫。
七八个人围着鸠摩智打个不停。
符敏仪等人站在不远处,秦红棉与阮星竹站在众女之间,与木婉清、阿朱等人站在一起。
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叶匪松了口气,只要自己的女人没事就好。
待见到叶匪前来,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碧四女已经瞧见了他,几人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们虽然一直在山下,可山上的动静却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知晓叶匪武功高强,却也心中暗暗担忧。
此时见他安然无恙返回,这才芳心暂定。
“公子,怎的衣服破啦?可有受伤?让我瞧瞧,”
符敏仪眼尖,已经瞧见叶匪胸前衣襟破碎,忍不住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一番。
“符姐姐,不碍事,只是可惜了你做的这件衣裳,又要麻烦你再做一件啦!”
符敏仪见叶匪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外伤。
“公子说的哪里话,符敏仪能为公子做事,才是天大的福分,又何来麻烦一说,只是此处并无衣料,或许要众姐妹一起凑一凑!”
这时符敏仪才发觉身后几道目光各怀心思的凝向自己。
钟灵笑嘻嘻,木婉清眼神中分不清好坏,徐姐姐似笑非笑的看着,阿朱姊妹俩则是眼怀谢意。
一时间这才发觉自己越俎代庖,瞬间双颊发烫,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符姐姐,车厢里面有我的衣服,我这便带你取来。”
木婉清淡淡的说道,随后转身走向马车。
“多谢木家妹妹。”符敏仪松了口气,快步跟上木婉清。
阿朱浅笑吟吟,向前替叶匪整理了下衣衫。
“大哥身边连做衣服的人儿都有,阿朱都有些羡慕啦!”
“羡慕也好,不羡慕也罢,有你们才最让人羡慕。”
阿朱一愣,却不曾想到叶匪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于是柔声道。
“大哥,你怎么啦!”以阿朱的性格,这话竟是柔媚慵懒的紧。
“阿朱,我没事,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叶匪今日历经生死之事,到了现在见到了心中最重要的几人,这才感觉自己还是自己,自己心中仍有牵挂。
“大哥,有事莫要藏着,与我们说说,也好过藏在心里自己难受。”
阿朱伸出小手握住叶匪左手,眼神中满是关切。
叶匪拍拍她的手背,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符敏仪一人返回,却不见木婉清。
“公子,衣衫已经做好,您去马车上换一下吧!”
“多谢符姐姐。”
“大家稍等,我去换下衣服。”
等叶匪走进车厢里,便发现木婉清怔怔的看着手中一件黑色的衣衫。
“怎么了,婉儿?”
木婉清抬起头来,幽幽道。
“相公!婉儿是不是除了生气发火,便什么也不会了是么?”
“怎么这么说?”叶匪微微一愣。
木婉清却低头说道。
“钟灵妹妹天真烂漫、单纯可爱;
阿朱姑娘聪明灵动、机智聪慧;
阿碧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便是,便是方才的符姐姐,不仅可以独当一面为公子分忧,还有这一手的针线活,相比之下,我。。。。。反而一无是处。。”
说着木婉清眼睛已经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结开,天地为盘,江湖做子
叶匪叹了一声,轻轻抚摸着木婉清的秀发。
“婉儿!相公喜你、爱你、疼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婉儿,我是你的相公。”
木婉清身子轻轻一颤。
“相公,你说的可是真的么?”
“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你是小狗好不好?”
“嗯!好!相公,婉儿替你换衣服!”
等外面的衣衫脱下后,木婉清盯着叶匪胸口上一个淡淡的掌印,颤抖着手摸了一下。
“相公!这是谁做的!我一箭射死他!”
话音刚落,木婉清的眼泪便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好啦!已经没事啦!你看,相公不是好好的么!再说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有什么事情相公自己能解决。”
叶匪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又是打趣般说道。
“不哭了,把眼睛哭花了一会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呢,说不定还以为我又欺负木女侠啦!要知道木女侠的娘可在外面,那可是号称“修罗刀”的人物。”
木婉清“噗嗤”一笑。
“就你最会贫嘴,婉儿替相公换衣。”
木婉清的衣服尽是黑色,符敏仪便用了她两件衣服做成了这一件。
这还是叶匪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此时穿着用木婉清衣服所做衣衫,鼻尖闻着衣衫上淡淡的幽香,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奇妙之感。
木婉清怔怔的瞧着换好衣衫的叶匪,全身仿佛僵直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叶匪,眼睛里面波光流转。
叶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木女侠,看够了没有,再看可要收钱啦!”
木婉清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呸!当初欠我的饭钱可是到现在没还呢!权当抵消啦!”
说着木婉清掩嘴咯咯而笑。
叶匪见她红唇如花,贝齿胜雪,心中柔情顿起,却又换成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木婉清。
木婉清被他看得双颊绯红,巧笑嫣然。
“咱们都老夫老妻啦!怎么还这样看人家,这是瞧不够嘛?”
叶匪俯身趴在木婉清怀中,伸手搂着她细软的腰肢,脸庞贴在她的胸口上,鼻尖所触之处尽是幽香温软。
嘴里含糊不清嘟囔道。
“看不够,这怎么能看的够,婉儿,相公好想就这样好好歇歇,好想就这样哪里也不去。”
木婉清感受着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又见他如孩子一般俯在自己怀中,心底生出浓浓的母性光辉,伸出玉葱似的手指轻柔的摸着叶匪的头发。
叶匪说到底不过是个魂穿的现代人,前世的一个普通人机缘巧合下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本就是如梦似幻一般的不真实。
自从他坐上了逍遥派的掌门之后,靠着对天龙八部剧情的了解,这才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现在。
今天木老汉的出现,硬生生的给叶匪上了一课,生死一瞬之间的恐惧与危机感到现在仍然萦绕在脑海之中。
叶匪怕失去这一切,怕这只是一场梦,更怕把命丢在这,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本事不够,还是自己的底牌不足。
北冥神功练了个几分,凌波微步到现在还没完全练会,小无相功也只是刚刚入门,到手的易筋经只是为了交游坦之才练了三式。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用心。
叶匪在说苏星河等人的时候,何尝又不是说给自己听得。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表现在众人面前,更不会让人看到他的担忧。
因为他是逍遥派的掌门,因为他身后有着灵鹫宫、聋哑门、星宿堂数千号人,当然还有自己心爱的姑娘们!
只有现在,当他与木婉清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
“相公!你是怎么啦!”
木婉清温柔的抚摸着叶匪的头发,想到她一腔柔情尽数萦系在叶匪身上,忍不住将俏脸贴在他头上。
“就想这样在你怀里靠一会,感觉全身都好放松。”
“相公,婉儿人都是你的,你想靠多久便靠多久。”
良久,叶匪抬起身来。“唉!温柔乡虽好,可惜外面还有人等着呐!”
木婉清正了正衣服,拢了拢垂到眼前的秀发。
“婉儿!若是相公变得不像以前了,你还会跟着我么?”
木婉清怔道。
“相公,你说什么胡话呢,就算你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又能怎样!你是我的相公,那便永远都是!”
“谢谢你,婉儿!”
叶匪认真的看着木婉清的双眸。
木婉清不由得伸手摸摸叶匪的额头。
“没发烧呀,怎么说胡话啦!”
“相公没事啦!也没发烧!只是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现在心里通畅多了!”
便是现在,叶匪心里真正的明白了他一直放在嘴边的一句话。
要想醉卧美人膝,只能当天下第一,天下第二都不好使。
要有武功,要有人!要有势力,要有权!
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才能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秘的木老头!少林寺的扫地僧!南唐李氏的李正清!写九阴真经的黄裳!梁山泊聚义的宋江!
江南造反的明教教主方腊!还有以后的剑魔独孤求败!
跟我叶匪有关系的没关系、有恩怨没恩怨的都等着!
等着我叶匪将你们踩在脚下!
等到我指鹿为马之时,才是我心安定之日!
木婉清痴痴的盯着叶匪,美眸宛如一泓秋水。
“相公,婉儿发现你变啦!”
‘嗯?相公我变什么了?’
木婉清轻轻摇头,迷惑的眼睛里更添几分迷人的韵味。
“婉儿不清楚,但就是感觉相公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与相公说说。”
木婉清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脸庞。
“婉儿不知道,婉儿只知道,相公比以前更好看啦!气质也不一样啦!”
叶匪哈哈一笑,或许在女人的心里,有追求的男人才更有魅力。
不然前世怎么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女人喜欢的是认真的男人!
“好啦!婉儿,咱们出去吧,别让她们等的太久。”
“哎呀!相公,你不说婉儿都险些忘记了。”
说到这里木婉清有些扭捏。
“相公,段王爷毕竟是我们的。。”
叶匪笑嘻嘻的拿手指勾了勾她的琼鼻。
“相公明白,婉儿放心便是,相公心里自有打算!不说了,咱们一起出去。”
第137章 鸠摩智,做个交易如何
二人方一下车,便听到鸠摩智的声音。
“段王爷!若不是看在叶居士的份上,小僧断然不会手下留情,不过段王爷若是再步步紧逼,便莫怪小僧出手无度了!”
鸠摩智虽然单手对敌,但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落下风。
反观段正淳等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已经是捉襟见肘,狼狈抵挡。
人群中,鸠摩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耳中。
“鸠摩智,若是别的事情都还好说,小儿在你手中,此事如何可以罢手!”
段正淳说话间手中长剑不停,又是向着鸠摩智连刺三剑。
鸠摩智面上已有不耐之色。
二指疾出,已经牢牢夹住,指尖陡然发力。
“当啷”一声,长剑断为两截!
接着鸠摩智一掌拍出,段正淳不敌,被这一掌击退数丈!
“主公!”
一时间众人纷纷停下手来,向着段正淳飞奔而去。
“段郎!”
阮星竹与秦红棉心中大急,二人跑向段正淳身边,一左一右将其扶起。
“段郎!你没事吧!段郎!”
“咳!咳!”
段正淳捂着胸口咳嗽几声,面色有些发白,强颜欢笑道。
“二位夫人不必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呸!谁是你夫人!”秦红棉冷着脸。
“哎呀!段郎!都什么时候啦!还有心思开甚子玩笑。”阮星竹却又气又喜又是无奈。
唉,自己这风流的老丈人。
叶匪无奈的走过去,将手搭在段正淳脉门上。
却听鸠摩智说道。
“叶居士无需担心,小僧仅用了三成功力!”
叶匪将一股真气输送给段正淳,便站起身来。
“二位夫人大可放心,叶某掐指一算,段王爷还能活个几十年,一时半刻死不了!”
秦红棉、阮星竹二人哪里看不出他在替自己的情郎疗伤,然而听着他这调侃的话,反而说不出话来。
“唉,开玩笑也没人配合!段王爷,起来吧!没事了!”叶匪向着段正淳眨眨眼。
到了这个时候秦红棉再看不出段正淳是装的,那真的是只能老老实实被段正淳骗了。
秦红棉飞起一脚,踢在段正淳身上。
“哎哟!红棉你轻一些。”
段正淳不情不愿的起身,本来还想趁着受伤的机会与两位情人调调情说说爱温存一番来着。
得,结果让叶匪给搅和了。
叶匪没好气的提醒道。
“段王爷,段誉还在人家手中呢!”
段正淳一拍脑门,唉,自己这脑子,一与情人说话便忘乎所以,还是先把誉儿救下再说。
然而段正淳自知凭他与手下的本事,想要救下段誉便如天书夜谈一般。
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叶匪,在叶匪耳边低声道。
“你嚯嚯了老子三个女儿,替我救回我儿子,不亏吧!”
叶匪与段正淳对视一眼,忍着笑低声道。
“好,今天我把你儿子救回来。”
“鸠摩智大师!别来无恙!”
“叶居士,自大理一别,想不到你我在这擂鼓山再次遇到,可见你我之间缘分匪浅,善哉!善哉!”
“鸠摩智,咱俩直接点吧!把那傻小子还给段王爷如何?”
不等鸠摩智回答。
叶匪又继续说道。
“大师,叶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咱俩打一架,谁赢了那小子归谁!如何?”
鸠摩智看了一眼手上的段誉,又认真思考了一番。
“小僧今日身体不适,再者说你我是友非敌,小僧若是赢个一招半式伤了居士,岂不是愧疚万分!不可!万万不可!”
开玩笑,在擂鼓山又不是没见识过你的武功,让我打打丁春秋还能行一会,跟你打?开什么玩笑!
叶匪心中暗笑,这傲娇的天龙第一高手鸠摩智。
“既然这般!大师,我以一物换你手中的段誉可好!”
鸠摩智摇头道。
“小僧不得六脉神剑誓不罢休,叶居士便是有再好之物,又能比得上六脉神剑么!”
叶匪笑吟吟的说道。
“若是我拿你缺少的第七本小无相功来换呢!”
“你说什么!”
鸠摩智神情大变,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小无相功不全的!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偷取小无相功的事情。
“我说拿你缺少的第七本小无相功,换你这次放过段誉!只换这一次,以后我不会管!
大师好好想想!怎么算你都不亏!至于你小无相功自何处学来,我也没兴趣知道,如何,考虑一下。”
鸠摩智神色复杂,一时间眉头紧锁。
小无相功一共八本,鸠摩智当年偷取的时候只有七本,所以他所习的是残缺的小无相功。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却想不到叶匪竟然用此物来换。
这还用考虑么!自然愿意换!
只不过鸠摩智故意做出这番为难之色。
买卖买卖,不就是卖家大呼吃亏,买家自认赚到便宜么!
轻而易举的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浮躁。
“好!看在叶居士的面上,小僧答应你,不过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叶居士如何让小僧信你!”
“这个好办!很快!你等我一等!徐姐姐,笔墨伺候!”
“来啦!公子!”
徐姐姐盈盈一笑,已经取来笔墨纸砚。
游坦之抱着一块平平的巨石搬到了叶匪身前。
还是这小子有眼力劲。
徐姐姐将纸平铺在石上。“公子,我帮您磨墨!”
木婉清忍不住咬咬嘴唇,这无孔不入的徐姐姐!
她一声轻哼。
“徐姐姐,相公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走上前去,纤腰一扭,将徐姐姐顶了出去。
徐姐姐微微一愣,略有失落感,不过也说不得什么,只好悻悻走开。
木婉清取过砚台,回头看去,只见阿朱正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
原来阿朱也有这个想法。
想来也对,再怎么争,也是自己几个人争,哪里轮得到“徐姐姐”这个外人来。
一时间,两人竟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叶匪哭笑不得道。“不过是写几个字而已,还分什么你我?”
“那可不一样,不能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木婉清得意的向着叶匪一笑,露出两排贝齿。
小心眼的女人。
叶匪奋笔疾书,如龙走飞蛇,不一会,便写了一篇口诀。
他拿起纸来,轻轻吹了吹。
“相公,你写的字真漂亮!”
‘那还用说!这种粗浅的夸奖以后不要说!’
叶匪眉开眼笑,向着木婉清挤眉弄眼。
第138章 不是三个,而是四个
待墨迹干透后,叶匪手腕微抖。
已经慢悠悠飘到了鸠摩智面前。
鸠摩智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也顾不得去赞叹叶匪这一手举轻若重的手法。
他忙不迭的小心翼翼接过,聚精会神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当年你缺失的那本是第七册,为防你心生疑虑,我将第六册的尾部与第八册的首部也写上了,便是怕你不信!你可自行分辨真假。”
“不错!不错!正是缺少的那部分!叶居士诚不我欺也!”
鸠摩智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珍而重之的叠好放在自己怀里。
等做完这一切后,这才替段誉解开了穴道。
“段公子,今日算你运气好碰见了叶居士,下次可要当心了!小僧还会来找你!”
鸠摩智向着叶匪双掌合十拜道。
“多谢叶居士赐我神功!这份恩情没齿难忘,他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段王爷!今日多有得罪,小僧告退!”
话音未落,鸠摩智僧袍一甩,身形一闪,转身离去。
等鸠摩智离去后,苏星河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师弟,本门的绝学就这样给他了么!”
叶匪愣道。
“谁说我给他了?”
苏星河指着鸠摩智离去的方向,恨铁不成钢般说道。
“唉哟,掌门师弟唉,那你给鸠摩智的是什么?”
“自然是小无相功啊!”
“那你还说没给!”
“我只是说第六册的尾部与第八册的首部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第七册是真的?我有说过么?”
苏星河语塞。。。。
“婉儿,你听我说过第七册是真的么?”
“婉儿没听到。”木婉清摇晃着臻首。
“阿朱,你听到了么?”
“大哥,我没听到。”阿朱笑嘻嘻回道。
“灵儿?阿碧?符姐姐?徐姐姐?你们有听到么?”
众人忍着笑齐齐摇头。
“师哥!你看,都没听到,你又是从哪里听到?从头到尾我可没说第七册是真的,当然我也没说第七册是假的,只不过有些词字我稍微换了换,鸠摩智大师要是学不会,只能说他天赋不够!肯定与我没关系。”
苏星河苦笑道。
“师弟,幸亏师兄不是你的敌人,不然莫名其妙被你坑了仍不自知。不过,我听说鸠摩智天资极高,若是他阴差阳错学会了那该如何是好?”
“若是他学不会,自然会来找我,若是他真的学会了,那不是更好!
本派的绝学岂可在外面流传!
师哥,我这样说吧,你见过师弟做赔本的买卖?先让鸠摩智浪一会,一本秘籍最后换一个高手,多划算!”
‘得,掌门师弟,我便不该多嘴!’
苏星河若有所思,却又说道。
“那个,这笔墨纸砚皆有,要不师弟再写一幅字让师哥瞧瞧。”
叶匪:“。。。。。。。。。。师哥!你确定你是认真说的么!山上的话你已经忘了?”
“嘿嘿,不得数,不得数,师弟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苏星河讪讪一笑。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幅字,给了一个番僧。
“誉儿!还不过来谢过叶先生。”
段正淳仔仔细细检查了段誉一番后,发现他除了精神萎靡不振外并无其他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段誉虽不情愿,却也知晓此次能够逃生自然是因为叶匪的关系。
“段誉谢过叶先生相救之恩。”
“要谢就感谢你有个好爹,没有他,我是不会救你。”
段誉。。。。。。
段正淳:说话需要这样直接么?
段誉这才注意到叶匪身后众人。
木姑娘、钟姑娘之前在万劫谷见过,那旁边笑语盈盈的两个姑娘却不曾见过。
为何感觉自个心里空空落落的,看她们与叶匪的神态自是关系匪浅。
那王姑娘呢?为何却不见王姑娘?难道王姑娘跟着慕容公子走了?
可是叶匪不是说他与王姑娘有婚约在身么?要是王姑娘在这该有多好,哪怕她与叶公子有婚约,便是我能见上一面也是极好。
唉,段誉你在想什么呢,到了现在还念念不忘别人家的姑娘,枉费你读了这么多书。
段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重新占据大脑。
段正淳见他默然不语还以为他受了什么暗伤,不由得又是伸手探向他的脉门。
段誉一惊,自露思乱想中醒来。
“爹,誉儿没事,只是刚才走神了一会。”
“无事便好,誉儿,这次便跟着爹爹一起可好!断然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乱跑了。”
“爹,我听你的。”
“好,这才是爹的好儿子!誉儿,等你大伯与爹老去后,大理三百万子民便要交到你的手中,以后万万不可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妄为。”
“是,爹,段誉记下了。”
想不到段誉竟然转了性子,段正淳心中甚感欣慰,此时正事已经办完,段正淳便不再逗留。
“叶公子,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别过!”
“不急,等等,段王爷,咱俩去那边说句悄悄话。”
说着叶匪一把拉住段正淳,拽着他走到远处。
段正淳不明所以。
“叶公子,有什么话还需要避开众人悄悄地说么?”
“段王爷你确定?这话可是钟夫人让我带给你的。既然如此,咱们便回去说,最好当着你俩情人的面仔仔细细的说个清楚。”
说着叶匪作势欲回。
“莫急,莫急!”段正淳讪讪笑道。“这些还是单独说吧!免得她人误会。”
“唉!段王爷,欲问你红颜知己有几许?可否传授些经验于我?”
“叶匪!现在就咱俩!你好意思问我要经验!赶紧说,宝宝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宝宝?奥,对了钟夫人原名甘宝宝。
叶匪也不吊他胃口,便将他离开万劫谷之前交代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了段正淳。
“她说,她会一直等你,让你不必挂念!”
段正淳面露温柔之色,脑海中尽是与甘宝宝相遇的情景,一时间又是喜悦又是惆怅。
喜的是情人心中依然牵挂着自己,愁的是心有所念,却是别人家的夫人。
叶匪拍拍老段的肩膀。
“好啦!别想了!该走了!你那几个女儿,我一并带走了!咱们各自保重!”
“等等!”段正淳沉思片刻后叹道。
“好好对我三个女儿,别像我一样,莫让她们受了委屈,唉,三个女儿,就这样让你嚯嚯了。”
“段王爷!我自然会好好待她们,不过刚刚有句话你说的不对。”
段正淳面露疑惑之色。
叶匪伸出四根手指头,认真的回他道。
“不是嚯嚯你三个,而是四个!”
。。。。。。。。。
“另一个是谁!”段正淳咬牙切齿。
“曼陀山庄的主人是谁,你该知道吧!那还有一个,哈哈!”
第139章 雨夜拜庄
青山连绵,乌云压山,山间水雾弥漫。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之中,擂鼓山上,一具孤零零的尸体独自俯卧在泥泞之中。
丁春秋的尸体,就这样暴尸荒野之中。
忽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里,身披蓑衣,黑布遮面,看不出这人的长相年龄。
那人就这样看着丁春秋的尸体,葛的双指在丁春秋身上连点。
随后不管泥水污垢,将丁春秋夹在掖下,飘然而去。
清脆密集的雨点不停的敲打着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叶匪已经醒了过来。
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舒坦,这段时间里的疲惫与压力似乎被这场雨冲刷的一干二净。
尤其是听着雨打车厢之声,感觉睡眠质量格外好。
等叶匪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车厢里一片昏暗。
唯有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瞧着自己。
“相公你醒啦!”
叶匪坐起身来,见木婉清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他伸了伸懒腰,已经注意到木婉清与阿朱的姿势未曾变动。
自己睡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想来是二人怕惊扰了叶匪,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坐姿。
“大哥,阿朱腿都麻了,腰也酸背也痛的。”阿朱俏皮的说道,随后握起小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腰身。
“婉儿又何尝不是。”木婉清揉着膝盖,虽然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可温柔婉转的语调中却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叶匪心中爱意大增,也不管是谁,也不分先后,在二人唇上前后各盖了一个印章。
“感谢的话就没必要与你们说了,我先看看外面的情况。”
叶匪刚刚探出头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来。
乖乖,雨下的这么大!
“阿朱,咱们现在到哪了?怎么还冒雨赶路?”
“大哥!咱们现在到了汾阳府介休县,马上就要到一个叫做绵上的地方,这儿有个庄园,大家的意思是在这里借宿,不然这大雨不停,到了明天说不得不少人都要生病。大哥你久睡未醒,阿朱怕惊扰了你,便擅作主张啦!可莫要怪我。”
“嗯,挺好!你是女主人,有什么擅自不擅自的。”说着叶匪伸手捏了捏阿朱的脸蛋。
阿朱亮晶晶的眼睛中满是喜悦。
“哼!”
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声自一旁响起。
“怎么能把你忘记呢!婉儿!你也是女主人,相公忘不了!”
“这还差不多。”
唉,还得一碗水端平,看来以后这队伍不好带啊。
如此又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众人皆是闷不作声的赶路,到了此时,雨势已经渐渐转小,到了最后已经是淅淅沥沥。
雨虽然还下,却不像之前那般行走艰难。
“阿朱姑娘!咱们到了!”符敏仪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叶匪闻声自马车中走出。
“公子,你醒啦!”
“嗯,刚刚醒。辛苦你了,符姐姐。”叶匪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一脸狼狈不堪的符敏仪。
一头乌黑的秀发此时湿漉漉的贴着面颊,身上衣服湿透紧紧地粘附在肌肤之上,勾勒出曼妙动人的曲线。
叶匪又多看了几眼。
符敏仪微笑道。
'“为公子分忧,说不上辛苦。”
“符姐姐,去叫门吧!说话尽量客气一些。”
“我这便去,公子稍等片刻。”
叶匪站在车上,看着前面庞大的庄院,在夜色下如同一座黑色的堡垒一般。
“符姐姐稍等。”
听到呼唤声的符敏仪止住脚步,回过头来面有疑惑之色。
“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么?”
叶匪动作麻利的将身上黑色的外衫脱下,披在符敏仪肩上。
符敏仪顿时面色绯红,双眸中尽是诧异与羞涩之情。
叶匪笑嘻嘻的指了指符敏仪婀娜多姿的身子,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身材不错,前凸后翘,莫要走光。披上我的衣服,这样便看不出来。”
“多谢公子。”
符敏仪这才明白过来,俏脸愈发羞红,她还是强装镇定,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这才莲步轻移,向着庄园大门走去。
汾阳府介休县,叶匪看着符敏仪远去的身影,思索着这个地名。
介休县市哪里不知道,不过汾阳府在山西的地界却是知道的。
看来已经进了山西了。
“咚咚咚!”
符敏仪敲了敲门。“请问主人家在么?”
过了好一会,一个低沉警惕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此处?”
符敏仪抬头看去,见一庄客打扮的汉子立在墙头上。
这问话的声音正是自他口中传出。
符敏仪不敢怠慢,向着他莹莹施了一礼后缓声回道。
“这位大哥,我等自擂鼓山而来,因一时贪路忘记时辰,这才冒雨行至此处,我等女眷众多,实在是不堪再行。所以这才冒昧叩门,请此间主人允许借宿一宿,待明日一早便会离去。”
那人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火把扔了下去,借着火光已经看清符敏仪的长相,随后他又抬眼向远处看了看。
片刻之后,他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你等人数太多,粗略一看也有几十号人,本庄庄小房少,恐怕无能为力。”
“只需我家公子与几位女眷有歇息之处便可,我们做下人随从的有个落脚之地便是足以,若不是骤雨初歇地湿夜寒,我等自是不会前来惊扰,一应所用银钱自会付给贵庄,请贵庄行个方便可好?”
“也罢!你们在外面等会,我将此事告于主人。”
“多谢。”
过不多时,庄内突然传来阵阵“梆梆梆”的声响,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叶匪眉头一皱,身子晃动,已经到了队伍前面。
只见庄门缓缓打开,几十名庄客手持朴刀,各举火把已经奔了出来。
众庄客分作两队,肃立庄前。
随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如疾风骤雨。
一匹雪白的骏马自庄内一跃而出,转眼间便到了眼前,眼看就要撞上符敏仪。
“吁-”马上那人一声清叱,胯下银骢马嘶鸣而立,前蹄昂然抬起,千钧一发之际险险的停在符敏仪面前!
那人手中方天画戟一抖,戟尖寒芒闪烁,目不转睛的盯着符敏仪。
符敏仪面色沉静如水,此时已经看清了马上之人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
只见马上那人金钗插凤,掩映乌云、铠甲披银,光欺瑞雪。面堆三月桃花,眉扫初春柳叶。
头戴嵌珠凤冠,身穿紫罗挑绣战袍,腰系杂色彩绒绦,足穿朱绣小凤头鞋,手持方天画戟,坐下银鬃骏马。
观其面容,约莫正值二八妙龄,竟然是个英姿飒爽的美貌女将!
第140章 入庄,仇家女将
“便是你们要在我这儿借宿么?借宿不是不可,可来历却要说清楚。”
那女子秀眉微蹙,声音清脆。
随后她又看了看众人的装束打扮。
只见众人虽然狼狈,但个个手持兵刃,器宇不凡。
尤其是前面的十几个女子,虽然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是只看身姿便知相貌姣好。
“本庄近日有大事要发生,若是你们是寻常人家还好,可我见你们装扮皆是江湖中人,又是冒雨前来行踪可疑,若是说不清楚,那便哪来回哪去吧!”
说着她又是一抖手中方天画戟!
“姑娘稍等,我去请我家公子过来。”
“符姐姐,我来了。”
符敏仪话音刚落,叶匪已经走上前来,苏星河、游坦之在身后跟着。
“在下叶匪,见过主人家。实在是雨夜难行,这才冒昧前来叨扰。”
那女子眨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叶匪一番,忽的方天画戟一抬,距离叶匪眉间仅有数寸!
却见叶匪不动声色。
那女子收回方天画戟,见他身后几人也是面色平静。
看来这些人果真是江湖中的人物了。
然而她自幼习武弄棒,倒也不惧,手中缰绳轻轻一勒,银骢马得得往回走去。
“后院闲着,你们便去那边歇息吧,无事不可随意走动!叶叔叔,您去安排。”
她口中的叶叔叔,正是之前立在墙头与符敏仪说话的汉子。
那汉子忍不住说道。
“小姐!如今不同往日在,咱们贸然接待这些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物,岂不有失。若是他们不怀好意,咱们不更是雪上加霜,请小姐三思。”
他说话的声音虽低,却一字不差的落入叶匪耳中。
只听那女子低声叹道。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谁都有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咱们便是帮上一把又能怎样,再说眼下的难关能不能过去又要另说,叶叔叔,你去安排吧,给他们备好饭食热水,也不必要他们银子。”
那汉子面色复杂,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口中的小姐已经骑着马返回了庄内,不由得叹了口气。
“多谢小姐!叶某感激不尽!”
那女子并未回头,似乎是没听见叶匪的话。
叶姓汉子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好啦!小姐大发善心,你们且随我来吧!”
“多谢,这位大哥不知如何称呼?”
“我姓叶,是小姐庄上的管家,你们喊我叶管家便好!”叶管家头也不回的说道。
知道你姓叶,刚才你家小姐说话叶匪如何听不到,想不到竟然遇到了本家的人。
“刚刚那位小姐便是此庄的主人么?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这位公子,可知随便问女子姓名有失礼数?”
“抱歉,我等江湖中人,一时间忘记此节,只是承蒙小姐相助,总要知道主人家的姓名才是。”
“我家小姐姓仇,这庄门上大大的仇家庄三个字你看不清?”
“多谢叶管家告知,多谢。”
原来这家小姐姓仇。
汾阳府介休县,仇姓,手持方天画戟,坐下银骢马,年方二八。
天龙的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还是发生了改变。
叶匪丝毫不在意管家噎人的语气,笑嘻嘻的回他。
等叶匪一行进了庄后,庄门这才关上,重新恢复平静。
进了庄这才发现,庄子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上一些。
一路上不少庄客举着火把巡逻,见到了叶管家便向他行礼,对于他身后叶匪等人却视而不见。
这庄里的气氛显得更是肃穆。
众人在叶管家的带领下,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到了后院。
叶管家将院门打开,一座三层楼阁跃入眼帘。
“我家老主人热情好客,当年时不时有江湖人物落难前来,便建了这座院子,如今随着老主人离去也空了下来,正好给你们住,切记不可随意外出。”
“待会自有庄客送来热水饭食,这院子里也有伙房,你们自己烧水也可,切记用过后便早点歇息,我会安排庄客在此看守,也请你们体谅。”
“小姐说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你们既然来了这里,那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有一处歇息之地已是难得,更何况饭菜热水,叶某感激不尽,请代为向你家小姐表达感激之意。”
“我会的,你们自便。”
叶管家摆了摆手,便急匆匆的离去。
众人将马匹、车辆赶进了院里,符敏仪自一楼巡视到三楼,见果真如那管家所说无异,这才飞身下楼,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分配房间。
不一会,二十多名庄客送来了酒食热水,甚至还送来了草料,连马也不让饿着。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非凡。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院子里才恢复了平静。
众人用过饭菜洗漱后各回房间歇息。
“师弟,师兄总感觉这里有些怪异。”
此时叶匪、苏星河、阿朱、符姐姐五人正坐在一块。
“当然怪异,听那仇小姐的语气,似乎是有仇家要上门。咱们也不能不防,这样吧师哥,一楼交给你,你那几个徒弟,该使唤就得使唤;二楼交给符姐姐,我见石清露办事得体,也要好好培养,符姐姐你自行斟酌,大家夜里安排好人手,都尽量警惕一些。”
“师弟放心,师哥心里有数。”
“公子,那我去啦!”
叶匪点了点头。
符敏仪已经转身离开。
“师弟,你是不是清楚这仇家小姐的来历?”
“师哥,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说的不错,我大概猜到了她的来历,只是还不是很确定,只要她露一手,我才能确定自个的想法。”
“那她是何人?”苏星河继续追问道。
叶匪看着喋喋不休的苏星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八卦。
他没好气的指了指外面。
“师哥,夜深了。”
“我知道夜深了,这与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苏星河不明所以。
叶匪咬咬牙。
“师哥!我要歇息了,咱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行吗!”
苏星河恍然大悟,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阿朱。
“对对对,夜深了,该歇了,师哥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苏星河毫不迟疑的离去。
这老电灯泡,说话也不看早晚。
“大哥,那三楼呢?三楼谁看着?”
“三楼自然是大哥看着你们。走吧阿朱,咱们回去歇息。”
“咱们?”
“对!当然是咱们俩!今晚让阿碧自己睡吧,咱们别去打扰她,大哥替你检查下身体,看看被雨淋坏了没。\"
第141章 深夜,有敌来袭
这数日的奔波,叶匪已经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自接到阿朱以来,今日终于有了机会一亲芳泽。
叶匪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阿朱吞了一般。
方一进门,叶匪便一脚将门紧紧合上。
“大哥!”阿朱轻柔的声音如夜莺低鸣。
“阿朱,今夜可无人打扰咱们了。“
叶匪搂着她的纤腰,将她抱入怀中,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秀发。。。她的额头。。。她的面颊。。。亲吻着柔软的红唇。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房间内再度陷入黑暗中。
两道身影分叠重合,直到佳人双唇红肿,全身火热,直到指甲嵌入后背肌肤中,直到足弓紧绷,直到一声声虚弱的呻吟响起。
黑夜中小雨淅淅沥沥,风助雨势,屋角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一抹抹秋寒于花草上结下霜露。
小雨转停,雨点滴滴答答的落在窗檐上。
房内旖旎,骤雨初歇后的喘息声低喃婉转。
漆黑的深夜里,数百道身影逐渐出现在庄外。
只见几道黑影闪过,庄上负责守卫的庄客已经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紧接着数几十条飞爪掠过,已经挂在了墙头上。
黑影此起彼伏攀爬而上,已经进了庄子。
此时仇小姐正独自一人坐在闺房内,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烛火怔怔发呆。
万籁俱静,唯有蜡烛燃烧融化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便在此时,却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随后似是被人捂住嘴巴,惨叫声戛然而止。
庄子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她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一手取过方天画戟,如风一般快速冲出门去。
刚到门口,正好迎上了匆匆赶来的木管家,只见他神色肃穆,面有焦急之色。
“小姐,对方来了!”
仇小姐却一脸淡然,平静的说道。
“该来的总归要来,便是惊慌也是无益,木叔叔,咱们出去会会他们!把我银骢马牵来!”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打斗声。
庄客已经与黑衣人交上了手。
忽的听到一声轻叱,一骑一人一戟飞驰而来,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坐下银骢马四蹄生风。
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竟然无一人是她一合之敌。
原本处于劣势的庄客精神大振,奋勇向前,反而压着黑衣人向着庄外步步逼去。
“小娘子!到此为止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自墙头一跃而下,拦下大杀四方的仇小姐。
这人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面上也并未遮遮掩掩。
“果然是你!”
仇小姐秀目含煞,拍马捻戟而来!
一阵兵器相交之声,那高瘦汉子内力颇深,且剑法诡异刁钻,抽得空子便向银骢马身上招呼。
仇小姐一身战场杀敌冲锋陷阵的功夫,对上江湖中的高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双方你来我往,眨眼间二人过了十几招,银骢马悲鸣不已,马身上已经多了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仇小姐疼惜坐下骏马,虚晃一戟,拍马拖戟便走。
那高瘦汉子却不追赶,只见他左手手心一捻,一柄飞刀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掌心中,不等他作势欲发。
一只宽厚的手掌伸了过来摁在他的手腕上。
“教主要活的,切莫伤了她!再说,你的飞刀在她面前,又能管用么?”
“夜胖子,你说的我岂能不知。”
高瘦汉子闻言冷哼一声,面有些许不快之色,却也老老实实将飞刀收了起来。
叶匪闭着眼睛,突然猛地睁开,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
他轻手轻脚的坐起身来。
本来今夜睡的便浅,外面的惨呼声已经被他听到。
哪知道他这一起身,阿朱已经醒了过来。
“怎么不再睡会?”叶匪有些诧异的问道。
“大哥,今夜不太平,阿朱怎么会不知。”
阿朱摇摇头,这一晃之下,瀑布般的秀发懒散的垂落下来,直如佳人半遮面,更添几分妩媚。
叶匪见状,为她把秀发拢到耳后,重新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
“没事,大哥去看看,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咱们借宿在人家这里,若真的有事,怎么也要帮上一把。”
阿朱明眸凝视,抿嘴笑道。
“大哥,你是见那仇小姐生的好看起了心思了吧!”
叶匪伸手在她腰上一挠。“好好睡觉,不许乱想。”
等叶匪下了楼后,外面的打斗惨叫之声愈发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星河、符敏仪、游坦之等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大堂中。
“师哥,吩咐好咱们的人,看好这座小楼,哪里也不准去。我去前面看看。”
说着叶匪身子一晃,已经跃出小院,向着前面飞驰而去。
此时的前院已经是一片火光,火势凶猛异常,各处都已经燃起了大火,火苗肆意舞动。
庄内各处皆有激烈的打斗之声,其中一方皆身穿黑衣,另一方自然是仇家庄的庄客。
这些庄客虽然会些功夫,但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明显是力不从心。
另有还有不少人提着水桶四处救火。
打斗声,呼喊声,哀嚎声,求救声,一时间整个庄陷入了混乱之中。
叶匪几个起落,到了火光最盛处,已经听到了下方的说话声,于是身子一伏,屏气凝神猫在房顶上。
透过屋顶瓦片间的缝隙望去,已经看清了下方之人。
共有四人对峙,一方是一高一矮两个汉子。
那高个子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一般,穿着一身白衣如同挂在竹竿上的孝服,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跑。
那矮子却又矮又胖,活脱脱的像个熟透的矮冬瓜,往那里一站便如坐地生根。
两人的衣角上皆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这火焰记号已经说明了二人的身份。
另一方则是仇小姐与木管家。
那高个汉子手提着一把倒勾剑,笑嘻嘻的说道。
“仇小姐!这次可以乖乖与我哥俩返回光明顶了吧!教主对你可是挂念的紧!”
原来对方是明教的人,明教的人怎么跑到山西来了,这是特意来找仇家的麻烦?
第142章 有女琼英,年方二八
叶匪正思索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拂衣,自爹爹过世后,我仇家与你明教再无恩怨!如今你们在我庄内大开杀戒,还想着我与你们回去?先问问我手中的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这说话之人,自然是仇小姐了。
又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仇申身为本教坛主,擅自离教!死有余辜!”
这说话是那个矮胖子。
“岳藏名,当年家父与你交好,我还要喊你一声岳叔叔,如今你对得起我爹么?”
陈拂衣?岳藏名?这俩人是谁?为何没听过这俩人的名号。
这矮冬瓜叫岳藏名?名字倒是好听,配矮冬瓜可惜了。
“一日入明教,终生不可脱,夜某奉命行事,也是无能为力。你既然不走,那我兄弟俩只好用强了!”
不等他话音落下,“嗖”的一声,一物向着他的面门打来!
陈拂衣手中倒勾剑一晃,已经将那物拦住,原来是枚石子。
“小姑娘,你的底细我二人如何不知,你这一手飞石虽说了得,可用作沙场之中,可对我们这些武林高手来说,却是无用,不过是寻常的暗器罢了!”
果然是她!因为叶匪的到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便是水浒中第一女将,仇琼英!
水浒传中有不少女将,有几人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排名七、八名四的是梁山一百单八好汉里的母夜叉孙二娘、母大虫顾大嫂。
排名第五的是方腊部下大将庞万春的妹妹:庞秋霞,也就是李逵的意中人。
排在第四的便是一丈青扈三娘,其战力之强有目共睹。
排在第一位的便是眼前这位了,琼英,本宗姓仇。
美貌绝伦,天资聪颖,冰清玉洁,武艺高强,最重要的是情深义重!
原河北田虎帐下女将,一手飞石异术,手持方天画戟,坐下银骢马,年方二八,后与没羽箭张清成婚。
如今叶匪已经不太敢信天龙八部的剧本了。
琼英有勇有谋又情深义重,关键长得还漂亮,这样一个女子,若不为我所用,岂不是可惜。
叶匪正沉思间。
下面四人又打斗在一起。
此时的琼英失了马,一手飞石之术也是施展无用,两人已经是捉襟见肘。
若不是高矮二人志在活捉,可能连五十招也撑不过去。
“仇小姐!该结束了!虽说教主有令杀你不得!伤你可无事!”
陈拂衣大笑一声退后数丈,将倒勾剑挂在腰间,双手一翻,两柄飞刀出现在手掌中。
冷光闪过,直奔琼英双肩而来。
琼英手一抖,两颗圆石自腰间一闪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石子粉碎,飞刀跌落。
陈拂衣来了兴趣。
“再来!”
说着陈拂衣双手不停,飞刀一把接一把扔出。
一道道寒光闪过,几乎在半空中连成一条线。
若论暗器,琼英自然不惧。
“且看你飞刀多还是本姑娘的圆石多!”
一时间半空中火星飞溅,石刀相撞之声络绎不绝。
二人比拼起了暗器。
木管家却险象环生。
教主只要仇琼英,别人么,死活不论。
所以岳藏名招招直奔要害。
便是这一会功夫,岳藏名一把断头刀已经在木管家身上留了数道伤痕,尤其是胸口中的一刀深可见骨。
木管家此时全凭着一口气苦苦抵挡。
琼英已经发现他不敌对方,双手疾出,两颗石子飞向夜藏名。
岳藏名断头刀挥动,将两颗石子劈成两半,琼英险险救下木管家。
琼英这一分心,手上慢了一步,一柄飞刀掠过,直奔肩头而来。
眼见避无可避,琼英银牙一咬,双手接连挥动,六颗石子疾出。
“叮”的一声脆响,飞刀眼见就要插入琼英肩头,却被一物击中,瞬间改了方向,刀尾一转,转而飞向陈拂衣。
陈拂衣一愣神,飞刀已到眼前。
他三指捏住一柄飞刀,“当”的一声,已经拦住飞来的飞刀。
陈拂衣心中一惊,三指已经拿不住飞刀,只觉五指酸麻,飞刀已经跌落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之前撞开飞刀的东西这才滴溜溜落在地上,闪着银光。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碎银子!
“谁敢坏我明教好事!畏首畏尾的不敢现身么!”
“岳胖子,当心点,有硬茬子来了!”
陈拂衣又惊又怒,抽出倒勾剑,死死盯着碎银打来的方向。
岳藏名收刀,与辰拂衣并肩而立。
叶匪纵身跃下,颇有兴趣的打量着二人。
两人却是一愣,想不到来人如此年轻。
岳藏名双手抱拳,正色道。
“阁下请了!今日乃我明教教内之事,若阁下与此事无关,此时便可离去,免得伤了和气。”
“仇小姐,没事吧!”叶匪没有理他,反而问向琼英。
琼英摇摇头。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过刚刚他说的对,此事是明教教内之事,你若是插手,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叶匪微笑道。
“既然已经出手,那就不会再怕麻烦!仇小姐,你且照顾木管家,我来会会他们。”
琼英面有犹豫之色,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
“我说,大小姐,江湖中的事江湖办,赶紧去看木管家,不然的话一会不一定能救的过来。”
琼英“啊”了一声,这才退后数步扶起奄奄一息的木管家。
“你们是明教的人?”
“不错!我乃陈拂衣,旁边这位是岳藏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无可奉告!要打就打,不必啰嗦。”
“本教不曾在中原活动,想必阁下不曾听过明教,不清楚我二人名字,也是正常。”
“确实不曾听过,不过这个不重要。我既然插手,今日仇小姐,我便要保下了!”
岳藏名沉声道。
“这位朋友,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本教虽说低调,却也不是一般江湖朋友可以招惹的起,我二人见阁下武功不弱,这才好言相劝,却不代表我们怕了你!还请三思而后行。”
叶匪淡淡笑道。
“明教么,我如何不知,对了,我认识一个叫做方腊的,也是明教中人,不知你们可认识?”
第143章 援手,问医
\"方坛主颇受教主器重,我二人与他也算相识。既然阁下是方坛主的朋友,那权做壁上观可否?”
叶匪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方腊的速度没那么快,还没有当上第八代教主。
不过他却没这心思去细想这些,只是摇摇头,干净利落的说道。
“不行!”
对面二人面色微变。
陈拂衣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解开衣襟,随着衣襟敞开,其胸前赫然露出一排排整齐挂在鹿皮囊中的飞刀,每一把飞刀都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岳藏名也不含糊,掂了掂手中的断刀,冷冷说道。
“既然阁下非要趟本教的浑水,那便别怪我兄弟二人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岳藏名断刀一抖,向着叶匪当空劈来!气势倒是颇为凶猛。
叶匪不慌不忙,二指陡出,已经夹住当空而来的断刀,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岳藏名心中一惊,铆足了力气,,想要抽回,断刀却如同长在叶匪手指上一般纹丝不动,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叶匪二指一拧,岳藏名顿时吃力不住,眨眼之间断刀已经被叶匪抢下。
岳藏名惊怒交加,一张脸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岳胖子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陈拂衣见势不妙,双手疾出,十几柄飞刀瞬间脱手而出,笼罩叶匪周身,飞刀的去势又快又狠,显然是奔着下死手而来。
叶匪镇定自若,手中刚刚夺来的断刀便是一阵乱舞,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十几柄飞刀已经被悉数弹飞!
岳藏名心中一横,一声怒喝,提起一对胖乎乎的肉掌带起呼呼的风声,向着叶匪打来。
叶匪左掌迎上。
“砰”的一声,岳藏名如同一个大肉球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狂喷,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拂衣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色苍白,岳藏名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却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自己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陈拂衣已经心生退意,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事。
他想退,叶匪哪里容他离开,既然已经结下梁子,那就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叶匪手中断刀疾出,向着陈拂衣扔去。
陈拂衣慌乱之中,将身上仅剩的一柄飞刀投掷而出,妄图阻挡叶匪一下,哪怕是片刻也好。
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跑,几个纵身之间,已经到了墙头之上。
叶匪伸手轻易接住飞刀,这不是送上门的暗器么。
只见他手一抖,一道亮光自他手中闪出,飞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奔而去。
陈拂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自墙头跌落。
这才是那么回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绝世高手,像木老汉的那种基本上是凤毛麟角。
更多的则是像面前二位这样。
待他起身之时,已经看到站在面前笑眯眯的叶匪。
他捂着胸口,颤抖着说道。
“你要是杀了我,明教不会放过你!”
叶匪抬起手掌淡淡道。
“我不杀你,你们就会放过我?”
不等他手掌落下,一道寒芒疾自远处一闪而至!已经没入陈拂衣眉心!
陈拂衣哼都不哼一声,倒地气绝。
叶匪纵身跃到墙头,竟然还有高手!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一道声音自庄外遥遥传来,待最后一个“赦”字说完,那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叶匪皱皱眉头,只见陈拂衣眉心一个小小的红点,方才射来的寒芒应该是细针之类的暗器。
这明教还真是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下如此毒手,当真是冷酷无情。
当下领头的二人已死,剩下的黑衣人群龙无首,轰做鸟兽散,向着庄外逃去。
叶匪也没心思理会他们,转身返回琼英所在之处。
只见木管家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如纸,已经说不出话来。
琼英没想到叶匪这么快便料理了两名高手,然而她此时挂念木管家的性命安危,任她心智再坚,面对这生离死别之事,也是心中难过,不知所措。
叶匪伸掌抵在他的背上,为其输送一道真气过去,护住其心脉,暂且延缓伤势恶化。
“有些不妙,刀口有毒,而且他伤的太重了!”
琼英见状,俏脸苍白,不由得颤声道。
“你可有办法救他性命?恳请公子救他一命,琼英自当感恩戴德。”
叶匪不由得问道:“他对你很重要么?”
琼英低声道。
“自父母走后,木清叔叔一直照顾我,他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啦!”
琼英的外公是木清的家主,自琼英父母双亡之后,便是木清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整个庄子也是木清一直打理。
这么多年来木清对她不离不弃,如叔如父,又如何不重要。
叶匪略一思索,已经想到了薛慕华。
眼下倒是个好机会。
“我有一师侄,粗懂些医术,此刻他便在后院中,不如咱们现在过去?”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过去!”
说着琼英将木清扶起来。
“还是我来吧!”
叶匪见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背起他,提气便向后院奔去。
琼英也顾不上那受伤的银骢马了,提着方天画戟便跟上叶匪,只盼能尽快赶到。
与前院相比,此时的后院却一片宁静,灯火通明中,众人手持兵刃,守着院门。
外面零零散散几十具尸体躺在地上,一看装束便是明教的弟子。
对方也不是没人来后院,前前后后来了几十人,不过却连门都没有进来,便被苏星河、游坦之等人料理了。
苏星河、游坦之,函谷八友,再加上符敏仪、木婉清、徐姐姐等人与几十名门人弟子,对付这些教众,自是绰绰有余。
等到前院发现琼英后,明教的人马便一股脑聚集到前院去了。
两道身影急闪而至!
“谁!”
守门的四名灵鹫宫女子一声呼喝!
那身影转眼便到了跟前。
“莫慌,是我!”
“公子!”
四人已经看清来人面孔,正是自家公子叶匪,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面带忧愁。
第145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老薛呢?老薛在哪?”
叶匪进了门后,将木清放下。
老薛?
薛慕华眉头抖了抖,这是在叫我么?
叶匪一眼看到在角落里的薛慕华。
“就是你,看什么呢,老薛,来来来,给这个人号号脉,抓紧。”
众人已经围了过来。
木婉清等人看到跟在叶匪身后的琼英,四女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又来了一个,还是个女将军,这姓叶的流氓还真的是来者不拒。
此时的琼英心急如焚,对几个女子玩味的眼神却是毫无察觉。
“您便是薛大夫么?求您帮忙看下他!”
医术我拿手啊!终于有了我用武之地了。
薛慕华来了劲,沉静的捋了捋胡须,一副高人风范,淡然说道。
“莫急,有老夫在,他便是进了阎王殿,老夫也能将他拽出来!”
“老薛!你看天上好大的牛,吹什么呢!快看看!”
叶匪一巴掌拍在薛慕华肩膀上。
薛慕华讪讪一笑,之前的高人风范一扫而空。
“师叔,不必看,刚才您背着他一进来,我便已经瞧的清清楚楚。”
说着薛慕华微微皱眉。
“他身上的刀伤倒是无什么大碍,我这有上等金疮药,凡刀斧损伤,跌仆打碎,敷上即时止痛、止血。”
“他中的毒虽说少见,但对老夫来说,却是区区小事一桩,这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霜月寒香,又叫做冷梅毒,如同梅花中的一抹寒意,中者全身冰冷,周身血液流速渐慢,最终便会凝结成一具冰块!待老夫给他开个四君子与四逆汤,再加上老夫的一味药引即可。”
在场众人除了苏星河外,皆是怔怔的看着薛慕华,他说的话,大概能听懂,可好像又听不懂。
叶匪看着钟灵与木婉清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于是叶匪面色不善的看着薛慕华。
“老薛,看不到大家的眼神么?就不能说清楚?””
薛慕华嘿然笑道。
“医圣张仲景《伤寒论·辨少阴病脉证并治》曾言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这四逆汤只有三味药,炙甘草、干姜、附子。”
“这四君子汤则是出自本朝《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而四君子便是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
“至于这药引,请师叔允我有个秘密可好。”
“我只是问上一问,治病救人还得靠你,加油老薛!”
叶匪大大咧咧的又拍了拍薛慕华的肩头。
薛慕华哭笑不得,如今对他这个掌门师叔的脾气秉性早已经了解的透彻无比。
琼英见薛慕华说的头头是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定,于是便渐渐地放下心来。
“至于他最后的内伤么,对那些庸医来说自然是无从下手。。。”薛慕华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不过对我来说倒也不算难。嗯?”
叶匪不善的眼神已经飘了过来,眼睛里的警告之色是表达的明明白白。
薛慕华莫名其妙的看了叶匪一眼,我这是哪里又说错话了么,不过确实不算难啊!就这个内伤,换做以前老夫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叶匪咳嗽一声。
“大概多久能治好!”
薛慕华心里有些没底,小心翼翼的说道。
“以我的本事,大概半天就能。。。”
“咳!”叶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随后揉了揉喉咙。“这几日嗓子有些不舒服,薛慕华你继续说,大概多久?”
薛慕华心思急转,是我哪里说错了么?看掌门的眼神,我肯定是说错话了,可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要是快的话,两个时辰也是可。。。。。”
薛慕华犹犹豫豫的说道,然而看到叶匪杀人的眼神后,又老老实实的闭嘴。
阿朱笑嘻嘻的看着叶匪,眼睛里一片恍然之色。
叶匪对阿朱的眼神无动于衷,反而是悄悄地向她比划了一个挠痒的手势。
阿朱婉颜一笑,容光焕发。
随后叶匪对着老薛循循善诱道。
“老薛,我不是质疑你的医术,只不过我觉得灵鹫宫里药材甚多,你所需要的药中是不是有几味药需要到灵鹫宫才能拿到。”
薛慕华恍然大悟,原来错在这里了!一时间薛慕华心神大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掌门所言不假,是我的疏忽了,我虽说有几分医术,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缺少的几味药,也只有本派灵鹫宫中才有。””
叶匪向着薛慕华挤眉弄眼,薛慕华给了一个“掌门放心,我懂”的眼神。
琼英没有注意到叶匪的神态,反而焦急问道。
“薛神医,不知您所说的灵鹫宫所在何处。”
薛慕华故作难色道。
“灵鹫宫深处天山缥缈峰,距离此处有数千里之遥,可他的伤势太重,需知远水解不了近渴,老夫确实也是无可奈何,唉。”
薛慕华说完后不着痕迹的瞄了叶匪一眼。掌门,该你表演的时候了。
琼英面若死灰。
叶匪轻轻咳嗽一声,试探着问道。
“老薛,以你的本事,可否有本事吊住他一口气。”
薛慕华笑道。
“师叔,这个倒不难,我这有一味现成的药,服下后便可护住其五脏六腑。”
“可坚持多久?”叶匪继续问道。
薛慕华看了看叶匪,叶匪悄悄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字。
“师叔,以我的本事,最多可保他一个月!再多的时间,老夫便无能为力了!若是师叔再强求,也只能另请高明了。”
叶匪满意的点点头,老薛相当上道。
书呆子苟读忍不住挠着头说道。
“老五,你若是本事不行,不是还有师父么。。。哎!七妹你踩我脚做甚!”
石清露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
苟读莫名其妙的看了石清露一眼,随后又询问似地看向师父苏星河。
琼英顺着苟读的目光,也是一脸希翼的看向苏星河。
只见苏星河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看便像隐士高人,不由得心中又是生出几分希望。
叶匪转过头来,背对着琼英,“恶狠狠”的盯着苏星河。
他这毫不掩饰的目光,已经被站在他身后的木婉清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明目张胆了么!
第146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苏星河向着叶匪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还是自叶匪处学来的,至于这个手势的意思,只有师兄弟俩人知道。
接着苏星河淡淡道。
“我医箱添尘已有三十余年,如今若论医术,慕华若是办不了,那么我更是无能为力。”
苟读怔怔道。
“晋朝隐士畅泉有言,以信接人,天下信之;不以信接人,妻子疑之。”
“汉朝诗论家韩婴更曰:伪欺不可长,空虚不可久,朽木不可。。。。。。”
这书呆子!发病也不看时候!
叶匪向着游坦之施了眼色。
游坦之在叶匪的示意下,上前一把抓住苟读的衣领,半拖半拽了拉了出去。
“喂喂喂,你做何也!吾尚未说完!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苟读大呼小叫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再也听不到。也不知游坦之拖着他到哪去了。
不过不重要,把他弄走最重要。
叶匪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坏了我大事,等回去后看怎么收拾你,叶匪已经将他记在了小本本上。
琼英神色凄楚,一时间泪光隐隐。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便去灵鹫宫寻药!还请薛神医施展回春之术,替小女子医治木叔叔。”
薛慕华叹道。
“仇姑娘,灵鹫宫距离数千里之遥远,你这一来一去,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不必再有这个想法啦!”
琼英怔怔不语,一时间芳心大乱。
可爱的师侄薛慕华,比那书呆子强多了。
如今层层铺垫,终于到自己了。
“我有一个法子,仇姑娘你看这样可好!我等一行此次便是回灵鹫宫,不如你与我们一道同行!这样路上还能方便薛大夫照看木管家,等咱们到了灵鹫宫便可为他医治,这个法子如何?”
瞬间几道冰冷的目光集中在叶匪身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叶匪神色自若,哼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一个能征善战重情重义的女将,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个宝贝。
如今自己麾下也算是有了几千号人,正缺这样一个将军,既然碰到了岂有入宝山空手而归之理。
不过只能委屈木管家了,反正他也昏迷着,就当是多睡会了。
琼英思索片刻后面色微红,轻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况且这庄子大半已烧,若是公子不嫌弃,我与木叔叔二人随你们同往可好!”
“自无不可!”
琼英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如此,便叨扰叶公子啦!”
到了现在,琼英不由得身心交瘁,一时间有些恍惚,险些站立不住。
叶匪离她最近,于是上前一把扶住。几道不合时宜的冷哼声传来。
叶匪回头看去,只见钟灵已经气鼓鼓的举起小拳头。
琼英揉了揉额头,稍微定定心神。这才发觉自己与叶匪靠的极近。
她虽是江湖女子,却也有些面红耳赤。
“多谢叶公子,我没事啦!”
叶匪笑道。
“仇小姐。。。。”
“我本名琼英,本宗姓仇,公子不必再称呼仇小姐,今日我与木叔叔的性命皆是公子所救,若不嫌弃,唤我琼英便好!”
“好!那以后我便叫你琼英。”
琼英臻首轻点,显然是默认了。
眼见已经事成,薛慕华便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想了一想后掰成两半,随手双手捏成剑诀,双双点在木清的颊车穴”上,如此点了几次后。
木清缓缓张开嘴,薛慕华将一半的药丸塞到他口中,又轻轻按摩他喉头肌肉,助他药丸入腹。
这药方一入腹,木清苍白的脸色便有了一丝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缓。
琼英惊喜交加,惊的是这薛神医医术竟然这般高超,喜的是木叔叔性命定然无忧。
做完这些后,薛慕华解开琼英为木清胡乱包扎的布片,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后看也不看便洒在木清的几处伤口上。
这药一敷,瞬间便已见效。
等止血后,薛慕华又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伤口上少许。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也不知道他怀里究竟有多少瓷瓶。
唉,把人救个一半,也就是老夫医术精湛,换做别人,哼哼,岂能有老夫的水准。
想到这里,薛慕华略有些得意。
“好了!把他送到我房间去吧,剩下的老夫自有打算。”
琼英却红着脸小声说道。
“薛神医,还有一事,我的马也受了伤,不知。。。”
“你可知老夫。。。”
薛慕华神色不虞,看人便算了,马也让我治病,当我是什么。
“咳!咳!”
叶匪咳嗽了几声,面色不善的看着薛慕华。
薛慕华陡然闭嘴,随后说道。
“区区小事一桩,待老夫安顿后木管家后再去瞧瞧你的马。”
说完后老薛一脸幽怨的看着叶匪,掌门这样你可满意了?
叶匪笑嘻嘻的向着老薛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老薛虽然看不懂,却也能明白是掌门的肯定之意,这才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过关。
“多谢薛神医,多谢公子!”
到了这个时候,琼英才是真的放下了心来。
“既然如此,我先回庄收拾下残局。稍后便回。”
“等等!康老大,范老二,吴老四,你们三个带上人随琼英一块去。还有石姐姐,你也一起去。”
康广陵:嗯?
范百龄:嗯?
吴领军:嗯?
石清露:嗯,我成石姐姐了。
“别嗯,就你们仨,带着人快去,石姐姐你也去,照顾好琼英。”
“掌门放心,清露这便去。”
石清露盈盈转身,却又微笑道。
“大哥、二哥、四哥,别杵着啦!咱们快些去。”
三人恍过神来,这才带着聋哑门弟子忙不迭的跟上。
琼英心中感激,然而已经麻烦了叶匪这么多,已经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不等她开口,叶匪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咱们都得罪了明教,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犹豫了,快些去吧。”
琼英“噗嗤”一笑,却又忙不迭的忍住,只是看叶匪的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情愫。
不多能行么,先是被人家救了性命,又医治木叔叔,最后还派人与她一起回庄。
救命之恩,救亲之恩,护庄之恩,这等恩情,如何才能回报,只能。。。。。。
第147章 汝所求者,我所弃也
等众人离去后。
冯阿三与李傀儡不由得面面相觑。
说的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何将我俩给落下了。
“师叔,为何我二人不一同前往?”
叶匪淡淡的看了冯阿三一眼。
“本掌门特许,你可以专心钻研你的木工机关之术,不必学武,所以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你不必掺和。”
冯阿三大喜过望,一时间声音有些颤抖。
“多谢掌门师父,弟子感激不尽!”
说着冯阿三喜滋滋的向着叶匪一拜,又重新回到原处。
李傀儡精神一振,掌门留下了我与六哥,那岂不是说我也可以一心一意的唱戏了。
想到这里,李傀儡心中已经期待灵鹫宫的日子。
“至于你!”
叶匪一脸平静的看着李傀儡,这一看,李傀儡欢呼雀跃的心逐渐沉了下去,掌门的眼神有些不对。
“至于你,纯粹是武功太稀松,不如不去!等回到了灵鹫宫,先老老实实把武功学好,再说唱戏的事情!”
李傀儡身子一软,瞬间如同跌入万丈深渊之中,那一脸幽怨之色便如同霸王别姬中楚楚可怜的虞姬。
直看得叶匪一阵恶寒。
“还有你,老薛,你也一样。”
薛慕华同样精神一振,师叔这是要我与八弟一样学武么,这可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原着中函谷八友中唯有薛慕华对习武一事颇为上心,经常是替对方治病后让他用武功来换,因此倒也学了乱七八糟不少武功。
叶匪看了一眼面有喜色的薛慕华,嘿嘿,对不住了老薛。
“回灵鹫宫后你便老老实实钻研你的医术,灵鹫宫医书颇多,够你看个十年数载的,至于学武一事,这等玩物丧志的事情,你便不要去做了!好好学医!嗯,就这样!”
薛慕华瞬间垮下脸来,看向同样垮着脸的八弟李傀儡。
好嘛!在李傀儡这唱戏是玩物丧志,要专心习武。
到了我薛慕华这,习武反倒成了玩物丧志,反而要认真学医。
怎的,区别对待就这么大么!
“谨遵掌门之命!”
二人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抬起头来便对上了冯阿三的眼神,幸灾乐祸的样子,便是一块石头也能看得出来。
薛慕华暗暗咬牙,好你个冯阿三,幸灾乐祸也不看个时候,有本事你这辈子别生病受伤,不然到时候看看五哥管不管你!!
李傀儡眉间一挑,好你个冯阿三,你不是喜欢专心致志的搞你的破机关么!到时候我在你旁边吼上几嗓子!你给我等着!
冯阿三身子一缩,五哥与八弟的眼神相当不对,貌似自己得意的有些忘形了。
三人的眼神皆被叶匪看在眼中,忍不住一阵好笑。
“你们也不用这么看冯老六,本掌门也不是拘泥不化之人,若你二人能达到我的要求,到时候老薛你自然可以习武,而你,灵鹫宫亦是有戏曲不少,到时候由你唱个够。”
“多谢掌门!”二人大喜,忙不迭的躬身道谢。
至于怎么才算是达到叶匪的要求,那标准自然是叶匪说了算。
“对了,老薛,木管家的伤如何,确实如你所说的半天便可治好。”
说到自己的本职业,薛慕华又来了精神。
“师叔放心,就这点小毛病,若是我上上心,根本用不了半天。”
看着自信满满的薛慕华,叶匪自然相信无疑,若是不信你妙手回春的医术,也不会让你去灵鹫宫继续钻研医学了。
“那你怎么救他?又怎么吊着他半条命?”
薛慕华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这才小声对叶匪说道。
“师叔,这事吧,牵扯到我一世英名,可切莫要说出去。”
见薛慕华一脸郑重的样子,叶匪心中暗笑,面上却正色道。
“老薛,你放心便是,咱们都是自己人!”
薛慕华环视众人,众人皆信誓旦旦的点头。
薛慕华这才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顺手指了指一旁昏迷不醒的木清。
“其实吧,掌门,就他的伤,只需要这瓶里的一颗药丸,最多半天,便可醒来。”
“可掌门你既然有令,我便喂了他半颗,这样只有一半的功效,但是一天之后也会醒过来。”
叶匪愣道。
“那怎么能行!木叔叔还没睡够呢!怎么能这么残忍,为何不让他多睡一会,怎么着也得让他睡到灵鹫宫,哪怕是到了灵鹫宫再醒过来也没事。就老薛你这样的水平,还敢说什么神医,一天时间根本不行!”
薛慕华讪讪道。
“掌门莫急,掌门莫急,我还有后招呢!”
说着薛慕华不好意思的凑到叶匪身前,小声道。
“掌门可记得我最后倒的那粉末么,就是那一丢丢,便能让他昏迷七日,即便是把他脑袋割了下来,他也不会醒。这么说,掌门可放心了?”
叶匪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我是放心了,不过有些人便不放心了。”
说着叶匪不着痕迹的向后一缩。
薛慕华抬起头来,只见自己的师父苏星河与两个同门冯阿三、李傀儡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苏星河淡淡道。
“慕华,为师传你医术,是让你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何研制这等害人之物。”
不等薛慕华说话,冯阿三与李傀儡一左一右拍了拍薛慕华肩膀。
“咱们师兄弟八人一直在一起,你搞这东西,难不成是要对付我们?还是说对七妹有想法。”
薛慕华欲哭无泪:“师父,二位师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星河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冯阿三与李傀儡学着苏星河的动作,也是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随后拂袖离去。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叫什么事啊!果不其然,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了!
“好啦!好啦!大家别看热闹了,符姐姐,继续安排人值守,大伙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符敏仪这便去。”
符敏仪收起笑容,自是安排值夜之人。
“回去,回去,你们也回去。”叶匪向着木婉清四人摆摆手。
木婉清咬着嘴唇走过来,凑到叶匪耳边低声道。
“一会,你去我的房间。”
叶匪一愣。
“听到没有,回个话!”
叶匪忍不住看了一眼钟灵。
木婉清又是在他耳边说道。
“就我自己!不来你试试!”
木婉清白了叶匪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好家伙,还有强买强卖的么!
这是要让我做纣王么!
这是要我荒淫无度么!
不过,我喜欢。
’
第148章 符姐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众人均已离去。
叶匪一把拉住薛慕华。
薛慕华心中一紧,不知道叶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叶匪嘻嘻一笑,向着薛慕华搓搓手。
薛慕华不明所以:“师叔,你要干嘛?”
叶匪低声道:“那什么药粉,给我来点。”
“师叔,你要干嘛!”薛慕华惊慌失措。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赶紧,给我来点!”
薛慕华犹犹豫豫的自怀中取出瓷瓶,刚刚拿出来,已被叶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
这可是好东西,实在是偷香窃玉。。。。不是。。江湖防身的必备良药。
叶匪顺手塞到自己怀中,随后若无其事的摆摆手。
\"好了!没事了,老薛,快回去歇息去吧。”
薛慕华眼皮子忍不住一阵乱跳,这就是你说的来点?这不是一锅端了么!
“师叔,弟子有一种预感,早晚会被你坑死。”
叶匪一本正经的说道。
“莫须有的事情你预感个嘚啊,真发生了那到时候再说,不过要相信师叔,相信你自己,放心,我是不会坑自己人的。”
但愿如此,虽说你说的信誓旦旦,可我怎么感觉却是上了贼船,为何你说的话一点都不靠谱。
“师叔,若要用它对付女子,只需小指甲缝那么一点便好,可切莫用多了。”
善良的老薛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叶匪面露惋惜之色,一脸的义正言辞。
“薛师侄,瞅瞅你那肮脏的心思,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把我当什么人了!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念你是为我着想,这次便不做惩罚,放心,这用量我记住了。”
薛慕华:。。。。。。。。。
“对了,内用还是外服?”叶匪补了一句。
薛慕华:。。。。。。。。。
“粘到皮肤便可。”薛慕华无力的回道。
“懂!到位!”叶匪笑眯眯的摆摆手示意薛慕华可以走了。
等薛慕华等人离去后,大堂中便只剩下了叶匪一人。
这老薛身上,看来有不少羊毛可以薅哇!以后得多与他交流交流,到时候让他研究点大力丸什么的,啧啧,多好。
“公子,您怎么不回去歇息?”
符敏仪安排完后回来便看到了独自坐那的叶匪。
“总要等他们回来吧!虽然不会有什么错子,总也要看他们回来。怎么,你安排好啦?”
“嗯!”
符敏仪乖乖的点点头,想了一想坐在叶匪身旁。
符敏仪自认识叶匪到现在,这是她第二次有了与叶匪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一次自然是在松鹤楼,叶匪贸然闯入她的房间。
想起那一次,符敏仪不由得面色微红,忍不住悄悄侧目打量着叶匪。
叶匪正出神的看向外面。
不怪徐姐姐这般说,公子却是是生的好看,面如冠玉,目若星辰。这世间再无公子这般好看的男子了。
符敏仪正痴痴地想着。
“怎么?符姐姐,我面上有花么?”
符敏仪“啊”的一声轻呼,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偷觑,双颊一阵滚烫,忍不住双手捂面,以她的性格做出捂面这种动作,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
叶匪笑吟吟的看着她的囧色,如何会想不起二人那一晚阴差阳错的旖旎。
肆无忌惮的眼睛在符敏仪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打量。
话说符姐姐的身材真带劲,二十多岁的姑娘,那小腰软的一把都能捏出水来。
要是这么说的话,三十岁的石清露不是更有味道。
可毕竟算起来是自己的师侄。
师侄又如何,杨过还找自己的师父呢。
符敏仪毕竟见过诸多场面,已经恢复了原状,伸手在叶匪面前晃了一晃。
“公子,好看么?”
叶匪正出着神呢,下意识的回道。
“好看,手感更好。”
这后面的四个字瞬间将符敏仪带回了那个紧张、刺激、无限遐想的晚上。
叶匪回过神来,然而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符敏仪的小手,火急火燎的问道。
“符姐姐,你号称针神,是不是什么衣服你都可以做的出来。”
听叶匪似乎是说到了正事,符敏仪面上红晕未散,轻声回道。
“也不是什么衣服都能做出来,但是只要是符敏仪所见过的衣衫款式,便都可以做的出来。”
这不就是什么衣服都能做么!
针神就是针神,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符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千万别走。”
叶匪转身便向内堂奔去,晃如一阵风。
符敏仪怔怔的抚摸着刚才被叶匪抓过的右手,疑惑的看着离去的叶匪,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事。
叶匪回来的相当快,带回来了四物。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不由分说,叶匪便在纸上画了起来。
符敏仪心中好奇,不由得探过来好奇的看向叶匪所画之物。’
只见几件长体的衣衫栩栩如生的跃于纸上,领口、袖口、裙摆处还绣着淡淡的白边。
她却不曾见过这等款式。
这些衣服中间有些收腰,看这样子极为贴身,只是这裙尾竟然还开叉。。。。。。。。
这样的衣衫若是女子穿在身上,岂不是。。。
符敏仪何等聪慧,已经想象出了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模样。
“画好啦!”叶匪吹了吹墨渍,放到符敏仪面前。
符敏仪红着脸说道。
“公子,符敏仪已经看明白啦!”
“这么快便看明白了么?怪不得大家都称你“针神”,不过我再与你说说,这东西可是重要的很!”
说着叶匪指着所画之物说道。
“这东西呢,叫做旗袍,旗袍的款式有太多种,我简单画了几件,这个是低领、斜襟、窄袖型。”
“这个是圆领、直襟、无袖型。”
“最后这个是交领、琵琶襟、荷叶袖。”
“至于这衣服的长度么,也可以修改,或者到脚腕,或者到小腿处,在高一些则是更好!”
“符姐姐你可千万要记住,做这种衣服一定要合身,怎么说呢,越贴身越好,比正常的身材尺寸再小上一些,这样才能凸显身材之美。”
“以符姐姐的聪慧,自然能以它为模板,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想来符姐姐肯定比我懂。”
“总之一句话,怎么显身材怎么来,怎么性感怎么来!”
第149章 不能说的秘密
这么好的东西,叶匪竟然到了现在才想起了这些,真的是浪费了符敏仪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线功夫。
叶匪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心痒难耐。
已经在幻想几个丫头身穿旗袍的模样。
符敏仪早已经是面红耳赤,羞涩的说不出话来,只觉耳根都已经通红。
她虽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可叶匪所说的衣物太过惊世骇俗,再说又有哪个女子敢穿着这样的衣服外出。
良久后,符敏仪小声道。
“公子,这衣服符敏仪自然可以做得出来,不过又有谁敢穿,又有谁能接受穿着这样的衣物抛头露面。”
“No!No!No!”叶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符姐姐,你想什么呢!这样的衣服怎么可以穿出去让别人看!”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为何听不懂。
符敏仪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匪。既然不穿出去,那为何要做这样的衣服呢?
与前世的女子相比,古代的女子还是纯洁。
叶匪凑到符敏仪耳边说道。
“自然是只能穿在房中,自然也只能本公子一个人看!”
“啊!”符敏仪面红如霞,滚烫似火。
到了现在她还想不明白叶匪要这衣服的目的,那真的是如钟灵一样纯洁了。
“符姐姐,想多了是不是,你再好好看看,这衣服可没那么简单。”
呸,就这样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没那么简单,真是好色无度的公子。
符敏仪心中暗想。
一阵面红耳热之后,符敏仪依言拿起纸来,还是认真了看了一番,此时静下心来后,却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
看着聚精会神越看眉眼越亮的符敏仪。
叶匪忍不住心中一阵暗笑。
这可是旗袍,十分契合传统的审美观,既满足了规整、含蓄、端庄的审美要求,也迎合了女性温和内敛的性格特点。
没办法,旗袍的魅力,相信爱美不爱美的女性都深有体会。
符敏仪一边看一边心中思量。
这所谓的“旗袍”,线条简洁流畅,真的是勾勒出女子的曲线美,体现了女子的柔美个性。
衣领和袖子的多样化,还能满足不同女性的审美要求,又能各自衬托出女性的娇美和秀逸。
一时间符敏仪想的怔怔出神,若是自己穿上这样的衣服,站在自己心爱的男子面前,那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符敏仪红着脸抬起头悄悄看了叶匪一眼,只见叶匪此时嘴角含笑,又在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又是画的什么东西。
便在此时,叶匪感受到符敏仪的目光,兴致勃勃的抬起头来问道。
“怎么样,符姐姐,这衣服如何,能不能做的出来?”
符敏仪低着头,声若蚊蝇。
“自然。。自然能做。”
听到符敏仪肯定的回答,叶匪心中惊喜万分。
能做就好啊!能做就好!
“太好了,果然还是符姐姐给力!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符敏仪虽然不知“给力”二字是何意,却也老老实实的回道。
“若依公子所言,此物需贴身且在房中穿,那这衣料自然要柔软细腻、光泽温柔,这样才能有。。。。”
说到这里符敏仪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这样才能有顺滑的手感与良好的垂坠感,依符敏仪所想,这布料也只有用咱们缥缈峰上的天云纱才可以。”
“所以只有回到缥缈峰后,公子才能见到旗袍。”
“好,只要能做就好,我等的起,这件事情符姐姐可千万要放在心上,对了,这第一件我要白色的,低领,无袖、短款的!”
叶匪已经向符敏仪这个“商家”提出了自己的“购物”需求。
符敏仪已经不知道今夜脸红了多少次,这样的衣服穿上,可真的是太羞人了。
“公子所托,符敏仪自无不从,便依公子所言。”
木婉清不是喜欢穿黑色衣服么,给她来身白色旗袍,到时候看看她又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表情。
至于她穿不穿,敢不敢穿的问题,已经不在叶匪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事可由不得她!
做相公的看看她穿不同的衣服怎么了!
不听话的话,就再“打”到她听话,又不是没做过。
古代的第一个模特,便由木婉清开始。
然后阿朱、钟灵、阿碧、李清露等等,一个也不能少,全部安排上!
冷艳型配温柔款,温柔型配冷艳款,公主型配个性感款!给来个视觉反差!啧啧!
额!女将型该配什么款。。。。。
四胞胎该怎么搭配。。。。。。
话说符姐姐穿什么款最好,这身材,不穿浪费了。
这么一说要做的旗袍数量还不少。
到时候再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白兔也得一个一个来。
废话不多说,必须速速返回灵鹫宫!
叶匪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便如前世您所购买的宝贝正在路上一般。
“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叶匪将方才所画之物拿了过来。
“这是鞋子么?可这鞋跟为何这样高?”符敏仪皱着秀眉,看着那双有些怪异的鞋子。
“符姐姐,我来给你解释,穿旗袍,自然要配高跟的鞋子,这样才显身材的挺拔苗条,所以这绣鞋的鞋跟要做的高一些。”
符敏仪眼前一亮。
“公子果然聪明过人,符敏仪怎么没有想到,这鞋子高了一块,所穿旗袍之人的身型无形中又高挑了一些,且足尖使力,则气质自然又有不同。”
“旗袍配高鞋,旗袍虽美,符敏仪倒觉得这鞋子才是点睛之笔,也不知公子如何想的出来!”
“自是梦中神人所授!”叶匪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可不会想,我只会抄,可惜只能将女子所穿的绣花鞋鞋跟增高,至于男性杀手高跟鞋,却不知道符敏仪能不能做出来。
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那符姐姐你觉得这绣鞋的款式该如何来做?”
“简约配简约,繁华配繁华,公子交给我便可。”
“好!不过符姐姐可要记住,此事你知我知,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
说着叶匪伸出一只手掌。
符敏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是伸出白皙的手掌。
两只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拍。
这是我与公子之间的秘密。符敏仪心中暗想,不由得心中暗暗窃喜。
然而他却用我做的旗袍让别的女子穿,既然这样,这第一件为何不能是我先穿,毕竟我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女子。
符敏仪越想,心中一个胆大的想法便愈发明显。
第150章 这是何物,欲说还羞
“那个,符姐姐,还有这个东西。。。。你来看看。”
符敏仪见叶匪面色古怪,还是忍不住凑过来看去。
“敢问公子,这是何物?”
只见叶匪所画的是一件三角形的东西,至于另一件东西,则根本便看不懂了,两片圆圆的布片,还带着两条细细的带子。
这东西么,懂得自然都懂。
不过符敏仪肯定是不懂。
即便是脸皮颇厚的叶匪,此时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这玩意吧。。是给姑娘穿在里面的。。。。”
“公子。。。。这。。你!我。。。。。。”
便是这一句话,符敏仪说的断断续续似呻吟无力一般。
任符敏仪今晚已经领教了叶匪心中稀奇古怪的想法,然而此时再看这三角形的衣物,只觉面颊滚烫,四肢酥软,扭捏不安。
此时已经是心如小鹿般砰砰乱跳,双手不由得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符敏仪再也忍受不了叶匪那古怪玩味的眼神,站起身来落荒而逃。
“公子!符敏仪身子不适,要回去休息了!”
“符姐姐,总得说完呀!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好好说说。”
符敏仪身子一顿,转过身来羞着脸说道。
“到时候,符敏仪来找公子!再。。再说此事。”
说完符敏仪顿了顿足,捂着脸落荒离去。
“一言为定,可千万要记住来找我。”
叶匪不忘再来一记补刀。
符敏仪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却也不敢再接话,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想来今晚符敏仪是睡不着觉啦!让她慢慢消化消化。
叶匪仔细打量着自己画的最后一张。
啧啧,画得真好,这线条,这美感,代入感太强啦!
至于叶匪为什么会画,开局都说了,这一世的叶匪,是个书生。没办法,不会留坑。
旗袍只是个开始,前世各种制服的种类不要太多。
剩下的就看符敏仪的了。
若是早能想到此事,当初在灵鹫宫便拿梅兰竹菊四个丫头当模特了。
四姊妹一字排开,那不是更带劲。
不过叶匪转而一想,若是那个时候要符敏仪做这样的衣服,还不知道符敏仪会不会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比兜。
毕竟只是初识,不像现在,两人的关系微妙,现在与她说这些私密的事情才合适。
天龙八部的世界真好,逍遥派的人才真多。
有灵鹫宫梅兰竹菊四胞胎姐妹。
有段王爷的娇俏可人的女儿们。
有端庄威严暗有心机的西夏公主,有江南水乡的温婉姑娘文柔。
有英姿飒爽的女将琼英,有穿针引线的针神符姐姐。
还有多才多艺的函谷八友:包治百病的老薛,会木工机关的冯老六,懂花艺的石清露。
真的是衣食住行包圆,一应生活俱全。
一个逍遥派,便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换在现在流行的末日类小说里,这灵鹫宫不就是妥妥的神级庇护所么。
想到这里,叶匪已经无比想念灵鹫宫的四胞胎姐妹,唉,当初为什么不一口气吃掉呢。
叶匪自恋一般又看了几眼自己所画之物,这才依依不舍的取出火折将其引燃。
没办法,这等稀有之物,只能自己拥有,哪怕别人看不懂,也不能让人看到。
尤其是那几只还不知道要当模特的小白兔,到时候给她们个惊喜。
火苗晃动,叶匪的“心血”在火光中化作一小堆灰烬。
此时听得外面阵阵马嘶之声,马蹄哒哒,交谈呼喝之声已经传来。
叶匪精神一震,她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
只见三四十号人进了院子。
除了琼英,石清露,康老大、范老二、吴老四外,聋哑谷二十多人外,还有四五十名庄客与几个丫鬟。
众人皆骑骏马,身后还有两辆马车跟随。
见叶匪迎了出来,众人向着叶匪施了一礼。
琼英更是盈盈一拜。
“若无公子的人援手,琼英说不定便留在了庄里啦!”
“怎么?这是有什么变故么?”
石清露微笑道。
“对方拿琼英妹妹之心不死,我等返回后还有二十多人藏在庄内,被我们顺手打发了。不过若是琼英妹妹孤身前去,说不得便要有些麻烦!”
“原来如此。无事便好!琼英妹妹,庄子就剩下这些人了么?””
叶匪相当自然的与石清露一般,“琼英妹妹”四个字脱口而出。
琼英听到这亲昵的称呼,略有些不自然。
“嗯!就剩下这些人啦!明教这番来袭,庄客伤亡大半,加上庄子已被大火烧毁,我便遣散了庄里的奴仆,将金银分于他们各谋生路,”
“至于这些庄客下人,则一心要跟随我,我也不忍将他们抛下,便一并带了过来。请公子允我带他们一起前往可好?”
当然可以,相当可以,怎么会不可以!
这不是买一赠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四十多名庄客对琼英忠心耿耿,那自然便是对叶匪忠心耿耿,这等好事,如何不允许。
“自然可以,这些人对你这般忠心,我又岂能拒绝,忠义之辈,向来为我辈江湖中人所佩服。”
“如此琼英便多谢公子!”
琼英笑语盈盈,只是又想到了明教,她以为叶匪不清楚明教的实力,而她的父亲曾是明教一名坛主,对于明教的恐怖她又如何不知。
叶匪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过是明教而已,到了缥缈峰之后,便是天王老子也奈何你不得,放宽心便是。”
莫说是现在的明教,便是方腊掌控后的明教,若是找他麻烦,他也不介意与对方碰上一碰。
“好了,忙活了半夜了,大家都早些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此时还有一个木婉清在房间里痴痴的等着呢。
虽说这是琼英的院子,叶匪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主人。什么琼英的,都是我的。
石清露上前拉着琼英的手,婉尔笑道。
“琼英妹妹,与我去三楼吧,女眷等皆在三楼。”
“多谢石姐姐。”
“与姐姐不必客气,琼英妹妹,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将军呢,今儿是见到了!真是英姿飒爽!”
“姐姐,琼英自幼习武弄棒,舞刀弄枪,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哪像姐姐,一看便知书达理,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家。”
“我们别再互相夸赞啦,咱们这是各有各的好,快些走吧!”
两个相差十几岁的女子牵着手一起去了三楼。
第151章 离庄,心有所念,睹物思人
“老大、老二、老四,你们安排好琼英带来的庄客,我先回去了。”
康广陵、范百龄、吴领军三人暗暗叫苦。
“掌门,怎的又是我们三人?”康广陵无奈道,范百龄也是附和的点点头。
吴领军如李傀儡般幽怨的看着叶匪的背影。
对于自家掌门的脾气,他们这些老江湖早已经摸得清楚,心里门清。
“因为我是掌门啊!”
叶匪笑眯眯的回了他们一句,便上了三楼直奔木婉清的房间而去。
留下三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处理收尾之事。
婉儿,相公来了。
今晚与符敏仪探讨“制服”的事情,早已经勾起了叶匪的欲望。
一想到以后能看到木婉清身穿白色旗袍的样子。
还是短款、无袖、低领贴身款。
叶匪顿觉一阵口干舌燥。
门果然没关,婉儿给自己留着门呢。
叶匪将门关好,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榻前。
可能是等的时间太久,木婉清已经沉沉入睡。
“小宝贝,大灰狼来了!”
叶匪顺势便扑了过去。
“嗯。。。”
木婉清熟睡中感觉到身上一阵沉重,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待看清是叶匪后伸出纤细的双臂揽着他脖子。
口齿不清的呢喃一声。
“死相公,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知道回来!”
“好饭不怕晚,相公这不是来了么?”
“是不是去找那个俏将军去啦?”木婉清凑到叶匪耳边低喃一句,还忍不住在他耳垂上不痛不痒的咬了一口。
叶匪一个激灵,这妮子什么时候会这么撩人了。
“没有,只是与符姐姐说了会话,顺便等了等你口中所说的俏将军。”
“哼!信你个大头鬼,又好色又是油嘴滑舌!天天就知道骗我!”
叶匪咬了咬木婉清的耳朵,如木婉清刚才那般对她又做了一遍。
木婉清身子一颤,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匪。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匪,勾魂的眼神已经让叶匪把持不住。
叶匪掀掉被子,凑到木婉清脖颈上便是一阵亲吻。
忽然间叶匪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低声说道。
“婉儿,等回到灵鹫宫后,相公送你一件衣服如何?”
木婉清正值意乱情迷之中,听到叶匪的话随口问道。
“相公你要送我什么衣服。”
“这是个秘密,到时候你穿给相公看好不好。”
木婉清一声低吟,含糊不清道。
“相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咱们。。别说话了。好不好。”
“好!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哟。”
“不会。。不会反悔哒。。”
叶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如猛虎下山。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婉转承受。
一时间,房间里春意正浓,黑暗中刻意压抑的撩人之声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等到喘息之声慢慢停息之时,天边已经微微见亮。
一直到了午时,两人又是缠绵了许久情话,这才起床洗漱。
木婉清容光焕发,叶匪精神抖擞。
只不过符敏仪的一对熊猫眼到了现在还未消退,显然是昨夜一夜未睡。
石清露与琼英看叶匪的眼神却有些不自在,昨夜虽然木婉清已经刻意压制了声响,然而毕竟是夜深人静之中,她们习武之人岂能连这点动静也听不到么。
不过么,其余女子对此则已经是司空见惯,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众人用过午饭,这才收拾行囊,驾车牵马,热热闹闹的出门。
一路自废墟中穿过,此时仍有余烬未熄,道道黑烟仍在迎风袅袅而散。
便是逍遥派之人,此时也有些唏嘘不已,想他们昨日赶来之时,此处还是一座完好无损的庄园,一夜之间便已经化为灰烬。
琼英骑着银骢马自废墟中走过,众人在其身后跟随,看不出她面上的表情,等到了门口处,琼英看着门上的牌匾。
“仇家庄” 三个字已经被滚滚浓烟熏的一片漆黑,其中一角更是灼烧的残缺不全,显得格外破败凄凉。
望着眼前这一幕,琼英怔怔不语,双肩微抖。
石清露面有不忍之色,便欲上前安慰她几句,一旁的叶匪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去。
“咱们等在这里,让她自己静一静。”
过了许久,琼英自马上一跃,将牌匾取下单手握住,随后手腕一振,手中的方天画戟发出一阵翁鸣之声。
琼英一声娇喝!“驾!”
身下的银骢马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愤之情,顿时四蹄生风,带着琼英向着众人飞奔而来。
到了跟前,自有庄客替她收好牌匾。
叶匪看着她眼角隐隐的泪痕。
“你在,仇家庄便在,庄子没了可以重建,人若是没了,那才是真的没有了任何希望。””
琼英微微一愣,自顾自的擦了擦眼角。
“琼英懂得,公子不必担心,咱们快些走吧!”
“好!咱们出发喽!”
众人纷纷策马,簇拥着四辆马车向着缥缈峰的方向行驶而去。
此时的队伍又是壮大了不少。
灵鹫宫阳天部十几名女子,苏星河聋哑门四十多人,再加上现在仇家庄四十多名客。
而且仇家庄马匹甚多,此时已经是人人一骑,尚且多了些。
头戴斗笠的女子,一身短打的聋哑门人,腰挎朴刀的庄客。
这百余骑呼啸而来,一路风尘滚滚,未曾迎面,其磅礴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叶匪看着身后的队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一时间竟有些挥斥方遒之感。
别误会,在叶匪看来,这些人都是他逍遥派的弟子门人。
仅仅是这样区区百余骑便已经有这般的气势,若是数百骑、千骑、万骑那又该如何。
怪不得前世总听人说。
一个男人沉迷于手机世界,两个男人热衷于打游戏,三个男人凑一块斗地主,四个男人聚在一起便开始商量着如何把漂亮国干掉。
带着身后这群实力不俗的手下,叶匪竟然也有了称王称霸的想法,当然只是想想。
不过老话说么,男子汉大丈夫,胃口要大,梦想也要大。
要么如古代英雄豪杰那般成就非凡霸业,要么要有取而代之的雄心壮志。
正所谓大丈夫当如是也!
亦可取而代之也!
第152章 直言逆耳,忠臣薄命
如今的黑玫瑰早已经成了叶匪的专用坐骑,木婉清、钟灵四女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马车中,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四个女人,额,不对,是两个女人与两个姑娘。
四人坐在一辆马车中,时不时银铃般的笑声自马车中传出,给这支队伍带来不少生气。
此时的黑玫瑰正马脸不善的瞪着一旁的银骢马。
银骢马亦是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两匹马竟然越靠越近,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蹄之势。
连带着叶匪与琼英也是越靠越近。
黑玫瑰本就是马中极品,如今见到了银骢马,竟然马心里生出危机之感,此时看着银骢马是越看越不顺眼。
叶匪拍了拍黑玫瑰的脑袋,笑着问道。
“琼英妹妹,你这马可有名字?”
“你说的是这银骢马么?自然有名字。”
说着琼英如同怀念往事一般抚摸着银骢马脖上的流苏。
“它还是一匹小马驹的时候,木叔叔将它带了回来,自此便与我形影不离,木叔叔说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银叶流苏”。”
“银叶流苏么?果然是好名字,比我这马的名字黑玫瑰好听多了!”
黑玫瑰一声嘶鸣,似是发泄心中不满。
身后马车中木婉清俏生生的声音传来。
“死相公,你敢说黑玫瑰的坏话,看我饶不饶你!”
黑玫瑰摇头晃脑,显然是对前主人的护短颇为满意。
“相公便相公,为什么是“死相公”呢,婉儿你便这么想做寡妇么,难不成忘了相公的好了。”
“呸,你哪里有好啦!只能记住你的坏!”
“哈哈哈!”叶匪一阵欢笑,随后一脸严肃的对符敏仪说道。
“符姐姐,你与我去队伍后面,我有话要问你。”
说着叶匪调转方向,向着队伍后面而去。
符敏仪不疑有他,策马跟上。
“感觉神神叨叨的。”钟灵嘟囔一声,随手放下窗帘。
“公子,你有何事唤我?”
“再等等。”叶匪一本正经的看着前面的队伍。
一直等到队伍走的远了已经听不到说话之声时,叶匪这才看向符敏仪。
符敏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符姐姐,昨晚你想的怎么样了。”
符敏仪面色大窘,心里又是羞涩又是好笑。
想不到公子这般迫不及待,这才过了一晚,便又追问此事。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的事情,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唉,真是个冤家。
想到这里符敏仪不由得一愣,我为何要说“冤家”。。。。
“怎么样,符姐姐,给个话。咱们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符敏仪红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说。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的出口。唉,罢了。
“公子,昨晚你最后所说的衣物,符敏仪已经明白,当然。。当然能做的出来。”
“那我便放心了,不过这贴身所穿的衣服,要有弹性才行,便如皮筋一般,符姐姐,你能明白么?”
“要有弹性么,这个也好办,符敏仪明白公子的意思。”
“果然还得是符姐姐,一点即通。”叶匪忍不住开口赞道。
说到这里,叶匪正色道。
“符姐姐也切莫想的歪了,你想那旗袍本就是贴身而穿,若是内衣不做修改,岂不是能瞧出所穿内衣的形状,这样可是大大的不妙。”
虽说有些歪理,不过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符敏仪已经在心里暗暗思索叶匪所言的东西该如何做的合适。
见符敏仪心有所思,叶匪心中大定,万事只能回到灵鹫宫了!美妙的日子越来越近!
“符姐姐,咱们走啦!快去追上他们!”
符敏仪回过神来。“嗯。”
二人策马奔行,双双追赶前方的队伍。
一路走了十几日,已经离缥缈峰越来越近。
光明顶。
一个身材粗犷的中年汉子端坐在前方座位上,满面胡渣,一双眼睛飘忽不定。
这中年汉子便是明教的第七代教主高行远!
大殿里两侧站了十几人,其中方腊赫然在列,而他身边的元觉和尚与道人包道乙却不见踪影。
“王寅!你是说,陈吴二护法失手了?”
一个文人打扮的三十岁出头的文士拱手道。
“原本是万无一失,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人,这才导致计划失败。”
高行远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那两个废物呢!让他们滚出来!”
王寅皱了皱眉。
“教主,吴护法死于那青年手中,陈护法临阵脱逃,被王某一针刺死!”
“哼哼!死的好!这俩该死的东西,一个琼英都带不回来!”
高行远怒气冲冲,随后如想起来什么一般问道。
“那青年是谁!”
王寅思索片刻后回道。
“如果属下所料不错,那人应该是近来风头正盛的逍遥派掌门叶匪!”
叶匪?方腊不由得看了王寅长老一眼。
王寅已经察觉到方腊的目光。
“方坛主,莫非你对这叶匪有所了解?”
方腊老老实实的出列,拱手说道。
“王长老,方腊来光明顶之前,曾经与他相遇。”
言罢方腊便将与叶匪相遇一事当着众人说了出来。
王寅沉思后道。
“教主,逍遥派行事缥缈无踪,这叶匪又是武功端的厉害,本教忍辱负重多年,王寅建议咱们无需妄动,继续依照计划行事便可!”
“哼!那本座两个护法白死了?那琼英呢!让本座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美女逃了!你能忍,我却不能忍!”
王寅叹道。
“教主,若成大事,何愁女子!还请教主三思而。。。。”
高行远站起身来,毫不客气的打断王寅。
“你是教主还是我是教主!这口恶气不出,本座如何做教主,如何统领本教数万弟子!”
“此事就这么定了,等本座安排好后便亲自去会一会这什么逍遥派叶匪!”
王寅面色复杂,却又忍不住大声道。
“敢问教主!教主武功与“北乔峰、南慕容”相比如何!”
高行远没好气道。
““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本座如何不知,本座如何是他二人的对手,王长老,你用此二人羞辱本座是何用意!”
王寅沉声道。
“王寅并无他意,只是想告诉教主,叶匪的武功比之二人只高不低,所以请教主切莫冲动行事!请教主切切三思!”
高行远沉默半晌后一眼不眨的盯着王寅。
王寅神色坦然。
良久后高行远淡淡道。
“王长老自中原一行后似乎胆子变小了,既然如此你便好生歇上一歇罢!”
说着高行远重重挥了挥衣袖,转身走向内堂。
王寅面色惨然,一言不发,身子仿佛也佝偻了些许。
明教好不容易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结果因为教主的一己私欲,先是坛主仇申离教,如今又导致两位护法身死。
眼下又要意气用事一意孤行,寻找逍遥派的麻烦。
值此多事之秋,不求稳妥,却要节外生枝。
如此心性,岂能成事!
看在殿内的诸多长老、护法、坛主。
恍惚之间,王寅竟然有了日薄西山之感。
第153章 灵鹫宫有变,欲见银川公主
众人穿过崇山峻岭,待自山口走出后。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牛羊成群,骏马奔腾。
远处是雄伟壮丽的祁连雪山,山顶白雪皑皑,终年不化。
身后则是刀划斧刻般的巍峨群山。
“公子,前面便是河西走廊啦!咱们已经到了西夏国的地界啦!”符敏仪欣喜叫道。
“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叶匪不由得诗兴大发,随口吟唱一句,当年的东汉大臣班超便是在此处留下了这句诗词,请求告老还乡。
据山川之形,拥农牧之利,依坞壁之坚,始有河西走廊,才有丝绸之路。
这里更是西夏皇室的养马场,以后若是用马,少不得要跟西夏打交道,嗯,是跟西夏银川公主打交道。
既然到了西夏,那想必离西夏国度兴庆府也是不远了。
缥缈峰便在兴庆府的东南方向,此行怎么也要经过兴庆府了。
也不知银川公主怎么样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晓蕾还认不认得自己。
不想这个了,先回缥缈峰再说。
“木姐姐,咱们已经到了那个野蛮公主的地盘!你说该怎么办!”
木婉清哼了一声。
“还能怎么办,若是碰不上便好,如果碰到了,看木姐姐如何替你出气。”
阿朱笑吟吟道。
“以大哥的性子,估计肯定会去找那银川公主!”
“他敢!”木婉清虽然是这般说,然而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自家相公的脾气秉性她又如何不知。
叶匪自然不知几人的想法,不过他心中担心着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的叛乱,此时倒是真的没有心思去找李清露。
灵鹫宫是大本营,老家可不能被人偷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叶匪还是分的清楚。
若他得知几女的想法,肯定是会大呼冤枉,这个时候他还真的没心思去找李清露。
“好啦!大伙儿快些赶路吧!”
眼瞅着离缥缈峰越来越近,叶匪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便到。
数日过去,众人已经到了兴庆府城外。
无数西夏士卒站立于城墙之上,进出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死相公,到了公主的地方了,你要不要进去?”
木婉清与叶匪此时共同乘坐在黑玫瑰上。木婉清从后面搂着叶匪脖子,笑嘻嘻的在他耳边说道。
“把相公当什么了?告诉你,这个时候什么事情也比不过回灵鹫宫,哼哼,婉儿,小瞧你家相公了!”
说着叶匪向着众人招招手。
“咱们不入城了,继续赶路。”
“公子,且稍等片刻!是咱们灵鹫宫的白鹭!”
符敏仪昂首望向天空中,只见一只白鹭正在空中向着东面飞去。
符敏仪将小指凑到唇边,吹了一声清澈的口哨。
那白鹭听到口哨声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便一个俯冲而下,顺势落在了符敏仪肩膀上。
符敏仪自白鹭腿上竹筒中取出一物,便递给了叶匪。
叶匪展开一看,面色微变,随后又还给符敏仪。
“灵鹫宫有变,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已经发动叛乱,信上说大伙并未恋战,反而是退回一线天之后,凭借天险死守,一时半会倒是无忧。”
符敏仪面有急色,却是疑惑道。
“为何信上说不见姥姥踪影,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攻山的前一天,姥姥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灵鹫宫不知去向。””
叶匪压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谁知道那老娘们跑哪去了!一点都不听话!”
虽说灵鹫宫有了危险,可听到叶匪怒骂姥姥“老娘们”之时,符敏仪还是忍不住抿嘴轻笑。
能敢称呼姥姥为“老娘们”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叶匪一人了。
叶匪揉了揉额头,心思急转。
当初他离开西夏之时曾与师叔李秋水说清楚了其中恩怨,想来李秋水再也不会如同原着中再去找天山童姥的麻烦。
但是天山童姥的心结可没有打开,当初李秋水导致她走火入魔无法长大的事情,这可是天山童姥一辈子的痛。
那么,现在事情应该是反过来了,说不定是天山童姥返老还童恢复后来找李秋水的麻烦。
当初叶匪在灵鹫宫千叮咛万嘱咐,天山童姥还是没放在心上。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妈的!有本事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
叶匪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众人不由得心生疑惑,皆是好奇的瞧着他。
叶匪缓缓舒了口气。
眼下肯定要先以灵鹫宫为重,至于逍遥二老,先由着她俩蹦跶吧,好在情敌的身份已经去掉,怎么着这俩人也不会如同原着中那般生死相斗!
叶匪也只能是这么自我安慰了。
自己肯定要先去灵鹫宫,此处去往灵鹫宫还有一段距离,与众人一起慢慢走肯定不现实,迟则生变,越快回去越好。
“符姐姐,发消息!说最多三日!叶匪会赶回灵鹫宫!让大伙据险坚守!不必与对方死斗,守不住就退,哪怕最后让出灵鹫宫也没关系,只要人在就行!一切等我回去!”
“三日?”符敏仪不由的吐吐舌头。
叶匪没好气说道。
“再吐舌头公子给你割下来。”
符敏仪虽然敬重他但是却不怕他,又是俏皮的吐吐舌头,重新写好将信塞入竹筒中,这才放白鹭离去。
白鹭一跃而起,已经窜入半空中,伴随着一声清鸣,已经向着灵鹫宫的方向展翅飞去。
这个时候一个守城的军官带着几十骑飞奔而来。
一时间马蹄声大作,风烟滚滚。
叶匪一行百余人皆是手持兵刃,胯下骏马,早已经引起了守城军官的怀疑。
又听到符敏仪的口哨声与半空飞下的白鹭。
不由得心生警惕,便带着士兵前来询问。
转眼之间便到了众人跟前。
“尔等何人?来西夏做何事?方才那白鹭是不是你们的?尔等是不是南人的奸细!速速说来!”
叶匪不想啰嗦,自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对方。
那军官满面疑惑的接过,哪知看了一眼后便神色大变,忙不迭的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将令牌高高举在头顶。
“公子有事请尽管吩咐!小人无所不从!”
叶匪将令牌收入怀中。
“带我去皇宫!”
第154章 见面就掐
“去皇宫?”
那军官忍不住重复了一句。
“我说的不够清楚么?带我们去皇宫!”
那军官不敢违命。
“请公子一行随小人前来!”
众人骑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随那军官入城而去,一路自是通行无阻。
“相公!你不是不去么?怎么又打算去找那公主了么?”
“没办法,灵鹫宫有变,相公必须马上回去,眼下西夏倒是好地处,你们便留在这里。等相公处理完灵鹫宫的事情再回来接你们。”
“嗯!”木婉清如何不知灵鹫宫对叶匪的重要性,此时却也乖乖的依着叶匪。
“不知公子前往皇宫是要见皇太妃么?”
“不错,皇太妃可在宫中?”
那军官苦笑一声:\"小人身份低微,如何能得知皇太妃的移驾何处?”
这倒也是。
“那李清露呢?”
“李清露?”军官又是重复了一句。
“银川公主!”
“奥!原来公子说的是银川公主,小人同样不知。”
“行吧,前面带路,尽量快一些。”
得,什么也不知道,先到皇宫再说吧!
众人一路急行,幸亏有那军官在前面开路,一路通行无阻。
很快便到了皇宫外面。
此时叶匪已经无暇去看西夏皇宫的雄伟模样,对那军官挥挥手。
“多谢带路,你请回吧!”
那军官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
“不如由小人前去禀报如何!”
此时火烧眉毛,叶匪哪有心思让他禀报,便要独自潜入皇宫。
“你们等在这里,我自己进去!”
这话一出,那将军眉毛忍不住挑了几挑,这是要硬闯么!虽说你有皇太妃的令牌,可也不能乱来啊!
“大哥!欲速则不达,不如由他禀报,总好过你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阿朱说的倒也有道理,若是李清露不在原来的房间,那又要耗些时间。
便在此时,宫门大开,一个年轻将军自里面走出!
“何人敢在皇宫门口喧哗!”
符敏仪一见那军官的样貌,这不是当初跟随在李清露身边的隐将军么!
于是小声在叶匪耳边将这人的来历说了一遍!
叶匪身子一晃,已经到了隐将军身前,将令牌塞入他手中。
“我是皇太妃的师侄叶匪,有要事要见皇太妃!”
隐将军一愣,随后看了一眼令牌便还给叶匪。
“原来您便是一品堂口中的叶匪公子,久仰大名,可惜皇太妃眼下不在宫中!恐怕公子要白跑一趟了!”
嗯?李秋水也不在宫里,这俩老娘们这是要干嘛!
然而此时也容不得叶匪多想。
“隐将军,银川公主也可!”
“在下隐默,公子直呼其名便可!公主此时倒是在宫里,在下这便去禀报,请公子在此稍等!”
说完隐默似笑非笑的看了叶匪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叶匪有些莫名其妙。
约莫一个时辰后,宫门大开。
两队皇宫侍卫军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而出,将众人围住,皆是神色肃穆。
又过了一会,十六名宫女款步而来,分作两排低首而立。
“左右,于本宫拿下姓叶的小贼!”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侍卫一言不发,长枪一抬,明晃晃的枪尖指着叶匪众人。
这死丫头搞什么幺蛾子。
叶匪自然不会当做一回事。
他身后众人可不惯着,符敏仪一声娇叱,百余人刀剑齐出,与对面的侍卫军形成对峙之势!
便是这个时候一个姑娘一只玉手轻轻搭在旁边俏丽宫女的手臂上,款款而来。
只见她衣饰华贵,脸垂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对眼睛便如夕照月湖的湖水般清澈无波。
额前一串翡翠和红宝石额饰,鬓角垂下金饰,耳环精美。
身着一件宽松的民族风情的长袍,装饰着精美的刺绣与金银线。
一条腰带束在腰间,盈盈一握的蛮腰在这条腰带之下,更显身材曼妙。
长发半挽,散散的垂在背上,以一条丝带随意的束着。
这姑娘往这里一站,尽显雍容华贵之气,,更是宛若出塞的昭君一般。
这姑娘,正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旁边笑语盈盈面色微红的自然是晓蕾。
此时阿朱等人已经自马车中走出,几个姑娘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清露。
“拿下什么?不认识你家叶哥哥了!还有你晓蕾!皇太妃怎么与你说的,还不赶紧叫叶哥哥。”
晓蕾白皙的俏脸泛起一抹红晕,微微低头,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晓蕾,见过叶哥哥!”
“乖!晓蕾,回头叶哥哥给你糖吃。”叶匪笑的如同大灰狼。
晓蕾可不敢接他这虎狼之词。
李清露面色一冷,略有不善的看着还未交战便已经投降的晓蕾。
便在此时钟灵握起小拳头,可爱的脸蛋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就是她,哼哼!刁蛮任性的公主!”
一瞬间,李清露对晓蕾“背叛”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这个昔日“对手兼情敌”的钟灵身上。
“好哇!上次本宫已经放过你,想不到你竟然还敢来这里!死丫头,今日有你好看!”
李清露公主的雍容端庄之气尽散,转眼间便成了一个与人斗气争执不休的姑娘。
“哼哼!本姑娘天生丽质,自然比你好看!”钟灵张牙舞爪。
“你说要对她怎么样?”木婉清声音清冷,不着痕迹的抬起手来,衣袖摆动之间,袖中的小箭已经对准了李清露。
李清露面若霜寒。
“原来这是又有了新帮手了么!你是第一个敢拿暗器对着本宫的人!端的是不知死活!”
隐墨身形一晃,已经站在李清露身前,若非见木婉清是叶匪的人,说不定隐墨早已经出手拿下。
嗯?隐墨的武功有逍遥派武学的影子,难不成是师叔的弟子。
“别看这里是西夏!你再敢对灵儿恶语相对,我便在你身上留下几个透明窟窿!”
“好!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在本宫身上留下透明窟窿!隐将军你且闪开,让她来!”
隐墨无奈的看了叶匪一眼,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可别牵扯上我。
叶匪忍不住揉揉额头,队伍大了,不好带啊。
第155章 队伍不好带
他缓缓伸出手去,紧紧握住木婉清抬起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木婉清放下。
“相公!你要护着这什么西夏公主么!”木婉清有些愤愤不平。
“是呀大哥,当初你不是说要帮灵儿出气么?怎的又说话不算数啦!”
冷眼相观的李清露一听到木婉清称呼叶匪为“相公”,秋水般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之色。
“相公?叫的倒是亲密,隐将军,本宫命你,将这野蛮女子的面纱解开,本宫倒要瞧瞧是怎样一副面容!”
“有本事你自己来!我看你敢是不敢!”木婉清心里已经起了杀意,自己的面纱只有叶匪才有资格可以揭开。
隐墨站在那里左右为难,这都是什么事啊。
“够了!吵什么!”叶匪一声怒喝!
瞬间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你!把袖箭收起来!”
木婉清看了一眼动了真怒的叶匪,尽管心有不甘,还是恨恨的一跺脚,不情不愿的将袖箭收好。
“你!现在开始别说话!”
钟灵委一脸委屈的瞅了叶匪一眼,乖乖的闭上嘴巴,只是小嘴撅的高高,几乎能挂上油瓶。
“还有你!干什么呢!一来就让人拿枪对着我!什么意思!还不让他们滚蛋!”
这是叶匪破天荒的第一次大发雷霆,刹那间在场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隐墨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切与我无关。
随隐墨而来的侍卫心里则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面前的叶匪是皇太妃眼前的红人,而且与公主“关系匪浅。”
至于叶匪对公主毫不客气的斥责之言,众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毕竟公主自己都没说话,谁又会多此一举去触这个霉头。
李清露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叶匪,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过。
叶匪心有不忍之色,可此时不比以往,灵鹫宫还等着他回去,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耽搁。
再说了,现在就这么剑拔弩张,若不立下规矩,以后还怎么得了!先疼后甜!现在不能惯着!
晓蕾悄悄地扯了扯李清露的衣袖:“公主。。。”
李清露倔强的看着叶匪,对晓蕾的劝解视而不见。
“叶某方才言语有失,请公主殿下见谅,言及于此,在下告辞!咱们走吧!”叶匪心里一声轻叹,向着李清露拱拱手。
李清露听着叶匪这番看似道歉实则疏远的话语,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
“叶匪!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为何不敢走!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凭你这些人能留的下我么!”
“我是留你不住,但是他们呢!我也留不住么!”李清露指着叶匪身后众人,声音颤抖。
琼英一扯缰绳,银叶流苏不急不缓的走上前来。
“公子!可否需琼英料理了这些人!冲锋陷阵之事,琼英拿手。”
说着琼英手中的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寒芒闪烁!淡淡的看着前面。
一丈多长的方天画戟在琼英手中便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银龙。
一人一骑一戟!
西夏侍卫瞬时间如临大敌!
叶匪一手按住方天画戟。“这才哪到哪,赶紧收起来。”
“有需要的话,公子吩咐即可。”
琼英依言将方天画戟收起,却并未退后下马,反而是在他身边,警惕的看着前面的李清露。
李清露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一股莫名揪心的酸痛自心底升起。
“叶匪!你个混蛋,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对我说个一句好话,哪怕只是半句也好!你既然来找我!便不能与我好好说话么!莫不是我便这般让你讨厌!若真是如此,为何还要皇祖母命我嫁你,要我嫁给你之后便是受你欺负的么!”
原来这西夏公主是叶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倒是自己多管闲事啦。
琼英心里暗暗思索,然而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却对李清露再无一丝好感。
唉,自家这个公主,平日里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可是一见到叶哥哥,这什么心思都没了。用叶哥哥的话来说,变成了纯纯的恋爱脑。
站在一旁的晓蕾忍着笑意,生怕一不小心便笑了出来。
此刻的叶匪听着李清露这番娇嗔埋怨,心头不禁一软,这样一想,确实对她有些冷漠了,欲擒故纵用的有些过了。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是你叫的么!”
“清露妹妹。”叶匪反应的相当迅速。
见此情形,叶匪的脑筋转得极快,连忙改口唤道:“清露妹妹……”
“这还差不多。”
李清露“噗嗤”一笑,这一笑便如天山盛开的雪莲,眼角的泪珠如同雪莲上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
晓蕾颇有眼色,向着众侍卫摆摆手。
侍卫们面无表情,纷纷收枪而立。
隐墨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小两口吵架便吵架,牵扯别人做什么。
不等叶匪说话,李清露幽幽道。
“你们且随我来,晓蕾,带路吧。”
“是,公主。”
“大家请随我来。”
晓蕾一福身子,莲步轻移,向着前面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晓蕾走到一处院子处,门前有十几名士卒把守,见到晓蕾后便将院门打开。
“叶哥哥,自你离开后,西夏一品堂时刻注意着灵鹫宫的动向,毕竟那是你的地方,所以灵鹫宫生变一事,公主也是知道的,你要见公主所为何事,公主又如何能不知。”
“若是公子你一人便罢了,自然。。自然可以住在宫里,可这百余人却也不便,这处院子离皇宫不远,又有守卫把守,自是无需担忧安全一事,叶哥哥放心便可。”
叶匪看了一眼站在远处不过来的李清露。
李清露察觉到叶匪的目光,却微微侧过头去,貌似是哼了一声。
“谢谢你啦!晓蕾妹妹,等叶哥哥回来再说。”
“嗯!那晓蕾先去安排好大家。”晓蕾乖巧的应了一声,又是拍了拍手。
两队宫女走来,为大家安排一应事宜。
'“大家跟我来。”叶匪向着众人示意。
之后随心所欲一般走到一棵树下。
第156章 何为人间绝色
木婉清、钟灵、阿朱、文柔、符敏仪、徐姐姐、琼英、苏星河、函故八友、游坦之皆是靠了过来。
“灵鹫宫的事情,大伙也都清楚了,我怕迟则生变,所以想着大伙先在这里安顿下,等我解决完灵鹫宫的事情后,大家再返回灵鹫宫。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符姐姐、阿朱、师哥、琼英,这一百多号人便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四人拿主意。”
叶匪又想了一想。
“大方向的事情,由符姐姐拿主意。咱们也算是寄人篱下,尽量不要与别人起冲突。”
“尤其是看好这俩!别让她俩生什么乱子!”叶匪着重点了木婉清与钟灵的名字。
木婉清不服气,钟灵耷拉着脑袋。
符敏仪抿着嘴唇微微一笑:“公子放心,符敏仪心里有数。”’
阿朱思索后问道。
“大哥!阿朱懂你的意思,阿朱也知你一人脚力颇快,可咱们一百余人也能帮得上忙,何故非要留在这里。”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数千人之众,咱们这一百号人放上去也不够看,再说都是逍遥派的人,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大哥有自己的主意,阿朱不必担心。”
这一百多人里面可有不少人是他的宝贝,自然不能牵扯到这场风波之中。
至于攻山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都是灵鹫宫的部众,自然也是自己的手下,其中人才高手也是不少,自然也不能浪费了,当然前提是先得收了他们!
“嗯,大哥有主意便好,那我们在这里等你。”阿朱见叶匪心中自有思量,便放下心来。
叶匪将目光转到阿朱身边的文柔身上,忍不住伸出手掌。
文柔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任由叶匪的手指在她面上拂过。
“这段时间有些冷落了你,等回到灵鹫宫后,我还有些话想与你说,到时候咱俩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嗯!”文柔声若蚊蝇,轻轻点了点头。
阿朱挽着文柔的胳膊,向着叶匪眨了眨眼。
就你心思多,叶匪回了阿朱一个你懂得眼神。
“琼英妹妹,可能要再耽误些时日了,此时灵鹫宫确实不方便去。”叶匪带着歉意说道。
“公子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还需这般客气么?”
叶匪点点头,随后又看了钟灵一眼,看看人家,同样是十六岁。
钟灵恨恨的朝着叶匪举了举小拳头。
叶匪走到钟灵面前,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
“灵儿,莫要生气,大敌当前,先乖乖的,有什么事咱们回灵鹫宫再说,好不好?”
“叶哥哥,灵儿什么时候不乖了,灵儿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给你添乱,只是看到那公主便来气,便忍不住来气,哼哼!不过叶哥哥放心,这段时间里,灵儿尽量不与她吵架,嗯嗯,尽量。”
“知道灵儿最乖,那便乖乖等在这里,等大哥回来。”
“嗯!灵儿也等你回来。”
叶匪又是揉揉钟灵的秀发,这才又看向木婉清。
木婉清微微垂首,似乎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在看。
叶匪打趣道。
“何为人间绝色,低头不见脚尖,婉儿,你低头看什么,你的脚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众女中最先明白过来的是徐姐姐,徐姐姐低头看去,嗯,看不到脚尖,我是公子口中所说的人间绝色。
石清露反应也不慢,鬼使神差般低头迅速扫了一眼,随后与徐姐姐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一时间众女纷纷明白过来,均是不由自主的低头打量自己的“绝色”,然后又快速抬起头来。
便是琼英也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能看到一点点足尖,只能怪身上的盔甲。
钟灵认真的低头看了一眼,想了一想又是看了一眼,最后如同不确定一般又是看了一眼,随后又偷偷看了看徐姐姐与石清露的波澜壮阔,这才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小脑袋,神情沮丧。
“灵儿,你还小,不着急,慢慢来。”众女子的表情皆被叶匪看在眼中,钟灵的沮丧他又如何看不到。
“奥。。知道啦。。”钟灵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叶匪这句安慰的话不知道对她已经说了多少遍了。
“袖箭是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自己人的,灵儿不懂事,你怎么也能这样,平日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可现在咱们先做正事不好么,只要到了灵鹫宫,你们与李清露的恩怨,相公保证不管可好?”
木婉清低声道。
“婉儿知道啦!这段时间保证不给相公添乱。不过。”
说到这里木婉清抬起头来。
“相公,她欺负灵儿的事不能这么算了,刚刚可是相公你说的,到了灵鹫宫你便不管,是不是。”
叶匪正色道。
“是相公说的,泄恨出气都可以,但是不能动真格的,其他的随你们折腾去。”
木婉清喜笑颜开。
“知道啦!相公。还有,婉儿看不到脚尖。”
木婉清如自我肯定一般又是认真点了点头。“婉儿确定看不到自己足尖。”
叶匪一愣,不应该啊,自己的手感还能骗了自己?
不行,到时候再给她好好检查检查,说不定自己有疏漏之处。
“师哥,这段时间有劳你费心了。”
“师弟说的哪里话,咱们师兄弟还要这般客气么!”
“坦之,前些日子我传你的心法,这段时间好好修炼,等我回来会检查你的功课。”
“先生放心,弟子定然不会辜负先生所望。”
“符姐姐,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少,咱们随时飞鸽传书,不要断了联系。还有,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符敏仪不会忘记的。”
“好啦!我先走一步,大家保重!”
“公子保重!”
“师弟路上小心!”
“先生保重!”
“掌门师叔保重!”
“大哥要保护好自己!”
“相公,等你回来!”
一时间称呼什么的都有。
叶匪走到琼英身旁,目光下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琼英的前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能看到脚尖么?”
琼英只觉温热的气息钻入耳中,顿觉又麻又痒,又是听到叶匪在耳边的轻言轻语,面颊早已经是滚烫如火,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显然琼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早已经落入叶匪眼中。
待要回他话中,却见叶匪已经出了门去不见身影。
一时间面红如霞,心中已经泛起阵阵涟漪,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第157章 相聚初别,归心
叶匪方一出门,一眼便瞧见俏生生的立在门外的晓蕾。
“叶哥哥,公主在那边呢。”晓蕾抬起手,朝着远处轻轻一指。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美丽高贵亭亭玉立的李清露。
“叶哥哥知道啦,晓蕾,这里便拜托你费心照看了。”
“晓蕾自是晓得,我尽量不让她们吵起来。”
说完晓蕾柔柔一笑,面上又是一抹淡淡的红晕。
叶匪自然清楚晓蕾所说的“她们”是谁,先由着她们胡闹,以后挨个收拾教训便是。
“会按摩了么?下次我回来,可要好好检查检查哦。”
“会一点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会。。。”晓蕾羞的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生怕叶匪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
“没关系,到时候一试不就知道了?”
叶匪哈哈一笑,方要离开,却又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
“晓蕾,你试试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脚尖么?”
“嗯?”
晓蕾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垂首,将目光投向自己那双小巧玲珑的的双足之上。
“晓蕾能看的见,怎么啦?”
叶匪忍着笑,开玩笑似的揉弄着晓蕾柔顺的秀发,才几下功夫,原本整齐顺滑的头发便被他揉成了乱乱的一团糟。
晓蕾乖乖的任他胡闹,俏脸上丝毫不见半分不满之色。
“没什么,以后叶哥哥让你看不见。”
“哦。。。”
晓蕾红着脸将自己的秀发顺好,呆呆的看着叶匪向着李清露走去。
“叶哥哥今天说的话好生奇怪呢。”
唉,人多了就是麻烦,还得一个个的去哄她们开心才行。
叶匪已经走到李清露身前。
李清露侧了侧身,眼神冷淡的看向别处。
“我与你们家公主说说话,都背过身去,谁也不许偷看。”
叶匪看了看李清露身边十六名侍女,十六盏娇艳欲滴的灯泡。
众侍女抬首小心翼翼的看了李清露一眼,见李清露并未言语,似乎并没有反对之意,于是纷纷后退几步,便齐齐转过身子背对过去。
“清露。。”
李清露身子又是转了一下,已经是背对着叶匪,婀娜多姿的背影完完全全呈现在叶匪面前。
叶匪伸手搂着她的纤腰,微微低头,将下巴搁在李清露的肩膀上。
李清露身躯一阵轻颤,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绵软无力,已经是全身酥软,斜斜的在叶匪怀中,任由叶匪双手不老实的在自己腰间游走。
她与叶匪自认识至今,除了最开始二人有所接触之外,这是第一次这般亲密的接触,任她身份尊重,此时便如情窦初开的女子一般,紧张不知所措,然而心底却又莫名的窃喜之意。
叶匪在她耳边低声道。
“刚才我有些心急,你也知道我为何心急,莫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李清露闻言后臻首轻点,耳朵已经通红。
叶匪不经意间瞥见了她那红润欲滴的耳垂,心里不禁移动,鬼使神差般的吻了上去。
“啊!”李清露一声轻呼,却又担心旁人听到,一时间忍的娇躯乱颤。
“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回来再说,好么?”
“好,今日你做的这些,我都看在了眼里,等我回来。”
“戴着面纱做什么?”
叶匪伸手轻轻摘掉面纱,露出一张娇艳欲滴、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这样多好看。”说着叶匪低头在她洁白细腻的脸蛋上轻轻一吻,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迎面而来。
李清露如遭电击,浑身一颤,惊慌失措的看着叶匪。
一时间双颊滚烫,已经是手足俱软,软绵绵的靠在叶匪怀中。
“叶。。叶哥哥。。”李清露吐气如兰,双眸含情脉脉,秋波转来,媚眼如丝。
“清露,这可是在外面呢。”
李清露忍不住转过身来,想要用力推开叶匪,然而他的双臂宛如铁箍一般,又如何挣脱得开。
最后只能像一只害羞的小兔子一样,把脑袋埋在叶匪怀中,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叶匪双臂环绕,抱着怀中佳人,鼻尖尽是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气息。
李清露的腰也是又软又细不堪一握,却又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等我处理完灵鹫宫的事情便回来。”
“嗯,我在皇宫里面等你,等你向皇祖母提亲。。。”李清露呢喃低语,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最后的提亲二字更是轻的几乎难以听清。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清露如小鸟依人般靠在叶匪的胸膛上,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好!一言为定,对了,记得与师叔说一声,若是师伯来找她,尽量不要动手,我很快便回来。”
“嗯,我都记住啦,我定然会跟皇祖母讲的。”
“那我可真的要走了!”叶匪恋恋不舍的在她秀发上深深一嗅,这才慢慢松手,又重新替她戴好面纱。
李清露面如桃花,娇俏动人。
双手捏着衣角,低垂着头,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脚尖处,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叶匪的眼睛。
“等我回来。”
不能再逗留了,温柔乡虽好,还得先办正事。
叶匪向着远处的晓蕾摆了摆手,随后身子一晃,已经转眼间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李清露面色红润,贝齿轻咬嘴唇。
“都转过身来吧!”
“是,公主!”众侍女这才依言转过身来。
“什么话该听见,什么话不该听见,相信你们自然清楚,刚才的事情,最好是烂在肚子里!”
李清露红着脸冷着面,淡淡的吩咐。
“是,公主!”众侍女神色惶恐,又是低头应道。
李清露面上的冷色消失不见,转而向着远处的晓蕾摆摆手。
“晓蕾,你过来扶我一下。”
“怎么啦,公主。”
晓蕾一路小跑,上前扶住李清露。
李清露到了此时仍觉手足俱软,呼吸急促,面颊滚烫,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我也不清楚,被那坏人那般一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便是到了现在仍然足底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便不行啦!那若是你俩洞房之时,你不是要任他摆布啦!”
“死妮子,你胡说什么呢?快扶我回去。”
“晓蕾知道啦,公主请放心,晓蕾是不会说出去的,嘻嘻。”
“你要敢说出去,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还有,速速命隐将军率领一千精骑即刻出发,驰援那坏人,一品堂的高手一起去!一切听那坏人号令!就说是皇祖母的旨意!”
“知道啦!公主,不过私自调兵,可是大罪,要不要与陛下说一声!”
“所以才以皇祖母的名义,快去!”
第158章 时隔数月,恍若数载未见
叶匪施展轻功,一路向着缥缈峰飞驰而去。
此时仅他一人,心中再无牵挂,已经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只见一条淡淡的影子如飞鸟穿林,无数行人只觉面前一花,却不知是叶匪已经飞掠而过。
正飞奔之间,叶匪目光一凝,已经远远地瞧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树林上方穿梭而过。
这身影怎么越看越像是天山童姥。
“师伯!”叶匪身子顿停,犹豫着喊了一声。
那身影一顿,却又不再停留,在树林上方足尖连点,已经是消失不见。
那人肯定是师伯天山童姥,这是铁了心去找李秋水去了。
“师伯,都九十多岁的人啦还天天火气这么大!有什么事尽量能吵吵就别动手!”
叶匪又是向着那人远去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句,真气激荡之下,树林中各种鸟儿纷纷展翅飞出。
事已至此,两头且顾一头。
叶匪身子晃动,已经出现在数丈外,身子所过之处,地上草花微摆,真如踏雪无痕一般。
缥缈峰,百丈涧。
只见影影绰绰的都是人影,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时不时的荤话粗话从这些汉子口中说出,似乎是在问候灵鹫宫众部的亲朋好友。
这数千人正是发动叛乱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乌老大,安岛主、端木元、哈大霸等岛主自然站在一起。
“蛟王”不平道人,“芙蓉仙子”崔绿华,“剑神”卓不凡,三人自成一个小团体,站在一旁。
一个三十岁的公子持剑而立,一身长衫随风摆动,身后跟着四个汉子,正是姑苏慕容复。
原本剧情中的npc皆已经到位。
唯有主角叶匪还在赶来的路上。
“这一路打上来,为何我感觉有些怪异。”
乌老大看着对面的人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样不是更好!只要杀上灵鹫宫找到解开“生死符”的办法,咱们兄弟以后自然是海阔天空,高枕无忧,以后自由自在,再也不受别人管教,岂不是逍遥自在。”
碧石岛岛主云长峰接口道。
“安洞主,你怎么看?”
乌老大不理会他,反而问向另一人。
这人名叫安流云,是天风洞洞主,若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百零八人中,这人武功高强,而且足智多谋且见多识广,算是少见的智囊一类的人物。
然而他却有个最大的毛病,口吃。
果然,见乌老大发话,安洞主张口道。
“且。。。。。。且。。。。上。。。。””
乌老大会意,接过他的话说道。
“且先上山,是不是?”
安洞主点点头。
“不。。。。不。。。。。。。”
乌老大一愣:“不对么?”
“不错!”安洞主面色涨红,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乌老大面色一黑。
“知道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上山后再怎么做,你直接说。”
安洞主深吸一口气。
“敌寡。。。。我。。。我众。。。一。。。一。。。路。。。。”
“嗯,任他有何阴谋诡计,咱们人多势众,一路杀过去!接着说。”
“拿。。拿。。。”
“拿下她们,然后呢!”
“问。。。。问。。。。。。”
“嗯,我懂,询问解药的下落。这些大伙都知道,若是她们不知道解药呢?说些咱们不知道的。”
“后。。。。后。。。后山。。。。石。。。”
说到这个“石”字,安洞主却再也说不下去,一时间急的双手无处安放。
乌老大眼前一亮。
“你是说,灵鹫宫后山有秘密?咱们可以去查看一番是不是有解药?”
安洞主如蒙大赦般迅速点点头。“石。。。石室!”
“灵鹫宫后山石室!好!有什么打算,先打上灵鹫宫再说。”
说到这里,乌老大看着面前光秃秃的铁链,上面的木板皆被除去,众人根本无法通过,不由得面露难色。
“可这接天桥只剩下铁链啦!咱们该怎么过去!”
此时连接百丈涧与仙愁门的接天桥已经仅剩下两条如手臂粗的铁链,在风中微微摆动,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摇晃之声。
便是这里,已经是灵鹫宫最后的防线,若是过了仙愁门,剩下的路再无如此天险,自可一路攻上灵鹫宫。
安洞主指了指慕容复,又指了指卓不凡三人。
“他。。。他们。。。。。先。。。。。”
“他们武功高,让他们打头阵先过,然后呢?”
“鲁。。。鲁。。。。鲁。。”安岛主指着面前的铁链,艰难不已。
乌老大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天工岛鲁岛主,一手机关之术巧夺天工,由他带弟子将桥重新架起,咱们便能过去,是不是!”
安洞主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
“好!就依安洞主所言!我这便与慕容公子说于此事。”
说着乌老大便大步走向慕容复。
便在此时,却听到远处一阵呼喝之声。
“什么人!”
“哎哟!”
“不好!”
“来人武功太高!”
随后传来兵器碰撞与众人呼痛之声。
初听之时声音还很远,转眼之间便到了百丈涧。
不等乌老大反应过来,两条身影已经被扔了过来,转眼间嚎叫着落入悬崖之中。
乌老大看的清清楚楚,那二人乃是剑鱼道区岛主的门人。
“来者何人!”
乌老大一声怒喝,手中鬼头刀已经抬起!
然而有人比他还快!两柄剑自他身后掠过,已经攻向山上的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正是身边的慕容复,而另一人则是距离他们更远一些的卓不凡!
“想不到卓不凡的剑术竟然不凡!当真是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
慕容复瞧着比他还要快上一分的卓不凡,不由得心中暗想。
那人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众人面前,双脚左右踢出,已经将二人的长剑荡偏,随后一脚踩在乌老大的脑袋上。
借力纵身一跃,轻飘飘飞至半空。
“慕容复,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招兵买马来错地方了!”
半空中那人对着慕容复冷冷一喝!
借着月光,慕容复已经瞧清楚了那人的面孔。
正是自擂鼓山一别再也不曾见过的叶匪!
第159章 山下来客,却是主人归来
慕容复眉头一皱,已经想起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说过的话语。
“叶匪曾言他是逍遥派掌门,所在之地便叫做缥缈峰,难不成便是这里?”
事情便是这般凑巧么?若是因为此时得罪了叶匪倒是大大的不妙。
不过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数千好手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若是能收服对他日后复国自是大有裨益,仅仅因为叶匪一句话便让他这般放弃,却又是心中不舍。
一时间慕容复心中踌躇万分,望着叶匪飞去的身影怔然不语,手中的长剑低垂。
“公子?”邓百川低声说道。
“邓大哥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思量!”
“慕容公子!那人是谁?”
乌老大摸着脑袋,心有余悸的问道。
适才叶匪踩在他头上那一脚,但凡是用的力气稍大吗,乌老大的脑袋便已经是破瓢的西瓜,瓜皮破裂,汁液四溅。
慕容复思索片刻,还是如实告之。
“那人叫叶匪,是逍遥派的掌门,据说也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说完这句慕容复便不再多言。
乌老大一愣。灵鹫宫的主人不是天山童姥么?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号人物?
也不怪他不清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大多数人连“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都不清楚,更何况是初入江湖的叶匪。
也不怪他们不清楚,叶匪真正在江湖中显露武功第一次是在天龙寺。
天龙寺的僧人自然不会说出去。
第二次是在杏子林丐帮大会,丐帮屡次吃瘪更是不会说出去。
第三次聚贤庄则是聚贤庄与黑衣人交手,后与少林玄字辈僧人动手,这事知晓之人更少。
最近的一次便是擂鼓山上了。
莫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知之甚少,便是江湖中知晓之人也不多。
乌老大看了一眼安洞主。“安岛主,你可知此人来历?”
安洞主低头想了一想,此时他也不说话,而是在地上写下“聚贤庄”三个字,然后向着乌老大苦笑着摇了摇头。
借着火把乌老大已经看清安洞主所写的字。
“聚贤庄?这算什么?”乌老大苦思冥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然而又看着一旁显然不想多说的慕容复。
满腹的疑惑无人可解。
卓不凡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待抬起头来之时已经是面色凝重。
“此人,武功极高!不可轻敌!”
对于卓不凡的功夫,崔绿华与不平道人自然清楚,何况刚才叶匪的功夫二人自然是看在眼中。
此时崔绿华看向乌老大的眼神已经是不善。
\"乌老大,我等好心相助,你却将这等重要的人物隐瞒,究竟是何用意!”
乌老大苦笑连连,向着崔绿华连连作揖。
“仙子可是冤枉兄弟了,此人的名字我等也是刚刚知晓,不然的话断然不可能瞒着诸位。”
不平道人淡淡道。
“仙子不必多虑,贫道见乌老大的表情,自然不是欺骗我等!眼下咱们需同心协力,方能度过难关!”
卓不凡点点头。
“不错,事已至此,有进无退!多说已是无意!乌老大,你有什么计划,现在便说说吧!”
乌老大大喜过望。
“多谢诸位不计前嫌,鼎力相助,方才我们计划这般。。。。”
说着乌老大便将安洞主的计划说了出来。
几人沉吟半晌,又将目光投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慕容复。
“慕容公子,你怎么想?”
卓不凡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剑已经出鞘。
“自然是与诸位同心协力!”
慕容复平静的说道,却看不出他面上是何表情。
卓不凡将长剑收回。
“既然如此,咱们便按照乌老大的计划行事!”
乌老大双手抱拳,向着几人一一行礼。
“大恩不敢言谢,只是还需鲁岛主带人前来,铺桥之物还未备齐,此时已经是来不及,也只能等到明日才可!”
卓不凡悠悠的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好吧!不可再拖了,迟则生变!那便明日!”
乌老大吩咐下去,数千人便在这百丈涧就地歇息,连值守之人都没有安排,显然是毫不担心灵鹫宫偷袭。
卓不凡看着对面的灵鹫宫众部,一时间心中思绪万分。
缥缈峰,仙愁门!明月当头,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山石间插着无数火把,将仙愁门照的清清楚楚。
灵鹫宫众人望着另一侧的百丈涧,皆是神色凝重。
“咱们依照公子所言,已经退到了此处,若是公子再不回来,咱们也只能死守啦!灵鹫宫断然不能由这些贼子污了!”
石嫂手中钢刀一震,冷冷的盯着对面,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这些日子,她们虽说按照叶匪所言,一路靠着天险边守边退,可两军相交,岂有不死人之理。
数日时间,灵鹫宫九天九部已经死了十几名姐妹,至于受伤者更是不在少数。
“公子是不是传信来说,三日内便会赶到!””
余婆婆转头问向身边的四个一模一样的姑娘,这消息余婆婆已经念叨了数次,到了此时仍是不由得重复问道。
“嗯!信上便是这般说的,三日内公子定然赶到,让咱们据险而守,不必死斗,哪怕是让出灵鹫宫也没关系。”
四个姑娘中一个看着明显成熟俏丽的女子向着余婆婆说道。
这女子正是梅剑!
目前来说整个灵鹫宫中唯一被叶匪落红的女子。
此时的梅剑与三个妹妹比起来,容颜自是一般模样无疑。
然而梅剑风姿绰约,眉目含情,双眸波光闪动,顾盼生辉,比之三个含苞待放的妹妹,自是多了一股成熟女子的丰韵之美。
“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
余婆婆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半空的明月,又是叹道。
“明日咱们再守一天,若真的不成,也便只好依公子所言啦!”
便在此时,却听得对面一阵呼喝之声,只听得几声惨呼,几道人影已经坠入悬崖,惨叫声越来越低。
只见一个人影自对面飞跃而出,双足连点之间,已经将诸多兵器踢开,随后如大鹏展翅般双臂展开,已经跃过五丈远的接天桥,轻飘飘落在如临大敌的灵鹫宫众人面前。
只见此人神采奕奕,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丰神俊朗。
“诸位,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第160章 佳人如期,恍然若梦
这人不是叶匪还能是谁!
“公子!我等拜见公子!”
众人喜极而泣,纷纷向着叶匪拜倒行礼。
唯有梅兰竹菊四姊妹怔怔的盯着叶匪,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匪嘴角含笑,已经看到了四姊妹,一别半年,四姊妹的身材感觉又发育了不少。
温柔大方的梅剑,知书达理的兰剑,活泼直爽的竹剑,娇羞可人的菊剑。
到时候好好给她们检查检查。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众人面带喜色,纷纷起身。
叶匪转而看着梅兰竹菊,微笑道。
“怎么?这才半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梅剑红唇微张,双眸微红,声音颤抖,看着眼前分别半年之久的叶匪。
公子这一去,怎么感觉瘦了许多,但是比之前感觉又稳重了许多,气质又是有所不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年的时间,对梅剑四人来说,如同过了几十载一般,时至今日,终于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叶匪。
菊剑忍不住捂着小嘴,眼睛里已经湿润。
兰剑面上的欣喜之色,自是不言而喻。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兰剑最先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几个姐妹回过神来。
四姊妹不约而同的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梅、兰、竹、菊见过公子。”
“好啦!这才像那么回事,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公子了!”
一时间四姊妹红着脸低着头,还是兰剑胆子大。
“谁说的!谁知道是一个什么怪人忽然从那边飞了过来,一时间认不出来,又不能怪我们。”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兰剑一眼,这只胆子大的小绵羊,又开始蹦跶了。
兰剑被叶匪看的有些不自然,忍不住小声哼了一声。
这次回来,看你往哪跑,先办正事。
叶匪走到梅剑身旁,梅剑闻着阔别已久熟悉的气息,大着胆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匪。
“梅剑妹妹,你们不必在这了,现在便回去把公子的房间收拾一下。”
“公子,您的房间我姊妹四人日日清扫,梅剑这便回去准备热水酒食。”
“嗯,回去等我。”
梅剑又是痴痴地看了叶匪一眼,这才带着姐妹们返回铜雀小筑。
待她们走后,叶匪这才看向余婆婆等人。
只见众人虽说神色憔悴,此时眼中却尽是振奋之色。
这些日子,天山童姥不在山上,叶匪离去数月未归,众人虽说已经有了叶匪的提醒,可毕竟群龙无首少了主心骨。
此时见叶匪归来,石嫂、余婆婆、程青霜等人均是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
“公子哪里的话,守护灵鹫宫本就是我等份内之事,再说我等只是依照公子的指令行事,又有何辛苦之言。公子既然回来,那便是再好不过!”
说着余婆婆自怀中取出一块小巧的令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叶匪。
“尊主临行前有言,自日起公子便是灵鹫宫的新主人,我等俱要听从新主人的号令!”
叶匪接过令牌,怔怔的看着令牌正面栩栩如画的缥缈峰,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还未上缥缈峰之前,叶匪的确是满脑子想着如何将灵鹫宫据为己有,然而在与天山童姥接触后,这个看似性情乖张的小老太对他却是面冷心热,不仅将梅兰竹菊送给他,更是传授他武功,指点武学。
两人虽然经常争吵,然而在叶匪看来却如亲人之间的争吵一般,反而是让叶匪感受到了亲情之暖。
在他心里早已经将灵鹫宫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也没有了最开始从天山童姥手中抢夺灵鹫宫的想法。
然而此时看着代表着灵鹫宫宫主身份的令牌,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自己手掌中,心里竟然是有说不出的失落感。
这不听话的老太太,显然是打算一去不复返了!
叶匪暗暗叹了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不经意间却碰到了离去西夏之前李秋水赠送的令牌。
一个师伯,一个师叔。
原着里这二人便是对虚竹好的不得了。
等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之时,这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待叶匪便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相比面冷心热的天山童姥,李秋水对叶匪的呵护关爱之情那是丝毫不藏着掖着,但有所求,无所不应,武学倾囊相授,更是给孙女。
这俩老太太,好好地和睦相处不好么!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师叔还好一些,师伯是一点都不含糊,纯纯的一个傲娇小老太。
“公子?你怎么了?”见叶匪怔怔出神,于婆婆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叶匪回过神来,将令牌放好。
“无事,刚刚有些走神了。九天九部的姐妹都在吧?伤亡几何?”
“公子,咱们折了十七人,另外有五十多人受伤。”
“嗯!”叶匪点了点头,这十七人的性命,那肯定是要向对面找回来!
“对了,有一个叫做全冠清的丐帮长老前些日子来到灵鹫宫,说是奉公子之命前来,手里还有公子的一封信,尊主看过后便给了他一枚解痒丹,随后便关在了后山地牢中!此事也请公子定夺!”
想不到全冠清倒是命大,竟然活着到了灵鹫宫,既然如此,那便留他一命为逍遥派效力。
“先关着吧,等收拾了对面这些人再管他。”
“余婆婆,将火把都熄了吧,留下十几人在这值守,剩下的人都回去歇息,不必守在这里。”
余婆婆一愣。
叶匪摆摆手。
“有我在,天塌不了。按我说的做便好!都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各部首领在大厅等我!”
“我等遵命。”
众人纷纷向着身后发令,一队队女子有条不紊的离开。
“既然如此,我带人在此值守!”
程青霜上前一步,招了招手,十几名女子跟随在她身后。
“好,有事发信号便可!还是那句话,不必死守!”
‘程青霜领命,公子还请放心便是!’
叶匪随意的摆摆手,看了看对面的百丈涧,那边有数千人马在那里歇息。
这些人,都是我的!
上了灵鹫宫,那就别回去了!
叶匪转过身来,向着铜雀小筑的方向走去。
眼神里面已经是一片火热!
第161章 司马昭之心
叶匪老巢中的老巢,正是铜雀小筑。
此时的铜雀小筑,已经亮起了灯火。
四个娇俏的身影正在忙忙碌碌。
“小妹,你去准备热水,一会供公子浴洗,木桶仔细再刷上几遍。”
“知道啦!姐姐,你已经叮嘱了三遍喽!浴桶被菊剑刷洗的都要照出人影啦!”
“哎呀,多刷几遍总是没错。二妹,这屋里屋外你再收拾一下,公子穿戴里外衣物全部备好,多用熏笼熏几次。对了,再备上几个香炉,前些日子三十六洞进贡的茵犀香也取一些过来,去去屋里的霉味儿。”
“这屋子咱们姊妹天天打扫,何时来的霉味。好啦!好啦!我正在做呢!”兰剑抿嘴一笑,看着里外忙碌的梅剑。
“三妹,酒食的事情交给你!我见公子有些消瘦,去宫里取些人参鹿茸之物煲汤,算了!你粗手粗脚的,煲汤的事我亲自去,你去置办酒食便好。”
“姐姐,感情我便这么不入你眼么!公子这一回来,你都不晓得手脚往哪里放啦!”竹剑有些气鼓鼓。
“难道你不是么?快些去吧,听姐姐的安排。”兰剑微笑着拍拍竹剑的脑门。
梅剑又是将平整的不能再平整的衾裯仔仔细细理了一遍,将被下的几个香薰球取出重新换上新的,这才转身出门去。
等梅剑离去后,竹剑却凑到兰剑身旁小声问道。
“回来的路上你与大姊讲什么悄悄话?为何说完后我见你俩都面红耳赤的?”
不等兰剑说话,菊剑秀眉一皱,不满的说道。
“三姊,这里就咱们三姐妹,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这般小声,这是要瞒着我么。”
“去去去,哪里都有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竹剑不客气的向着菊剑摆摆手。
“切,咱们都是一般大的年纪,偏要装什么老气横秋。”菊剑嘟囔了一句,又是仔细对付浴桶去了。
兰剑面色一红,轻轻推了竹剑一把。
“哪里都有你,快去忙你的事情,等大姊回来了你若是没准备好,看她会不会收拾你。”
“神神秘秘的,不说便不说呗!反正呀,你俩也不会说别人,指不定是对公子有什么坏心思。哼!当我不晓得么!”
“是是是,你最聪明,什么事情你都知晓,别问了,快些去忙。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回来。”
兰剑笑着将竹剑推出门去,竹剑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去准备酒食,显然是两个姐姐有秘密瞒着不说,让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难受。
等梅剑回来后,却看不到竹剑的身影。“三妹呢?”
“她呀,还没回来呢!”兰剑把点燃的香炉放在桌上,将叶匪的衣物挂在衣架上,衣架下方放了熏笼,不一会,淡淡的香气自熏笼中散出。
“自从跟了公子后,三妹被公子宠的都不成样了,原本她便调皮,在姥姥座下的时候还会收敛一些,现在却无法无天啦!”
“姐姐,你想这些做甚,自有公子收拾她。咱们呀,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兰剑手里拿着一把摇扇,对着衣服慢慢挥动。
“哼!说我什么坏话呐,我可是都听到了!”竹剑已经走了进来。
梅剑伸出纤纤玉指,在菊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说你的坏话还需要藏着掖着么?天天就知道偷懒,还怨姐姐说你,都快笨死了!”
“我是偷懒,又不是笨。。。”菊剑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好妹妹,你不笨,是姐姐错啦!”
叶匪站在铜雀小筑门口,看着门前自己所写的四个字,院子里隐隐传来四姊妹银铃般的笑声。
终于回来了,只有这里,才是叶匪心中真正的家,只有在这里,才能放下一切包袱。
叶匪推开门,院里一切如故。
那石亭,那小路,那烛火,那葱葱郁郁的花丛,还有头顶那一轮明月。
与离去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透过窗纸,已经瞧见了四个忙碌的身影。
叶匪心中一暖,走上前推开房门。
“公子回来了!都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四个人影齐齐转过身来。
“公子,哪里有说悄悄话,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如今终于等到公子回来,姊妹们心里开心的要死。”
兰剑抿嘴轻笑。
“呸,你才要死呢!公子别听姐姐胡说,来的路上竹剑都听到了!梅剑与竹剑偷着说悄悄话,却不让我知道。”
竹剑在第一时间便出卖了两个姐妹。
“哦?还有这事?”叶匪笑着问道。
“嗯!我亲眼瞧见的,也就只有菊剑这傻妹妹傻乎乎的看不到。”竹剑信誓旦旦的向着叶匪邀功。
菊剑有些小委屈,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梅剑,你与竹剑说什么悄悄话被菊剑抓住了?”
“公子,过些时辰您便能知道了。”自打叶匪进门,梅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叶匪身上半分。
叶匪又看了兰剑一眼,兰剑俏脸一红,款款说道。
“公子先用饭吧,这一路奔波,想来是吃了不少苦。”
“你这一说,我还真是饿了,这一路三天三夜没白没黑的赶来,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饱饭。”
“公子稍等,竹剑都已经备好了。”
说着竹剑拍拍手,几个婢女穿花而进,不多时已经摆了一桌。
荷包里脊、水盆羊肉、黄河鲶鱼,清炒烩肉,枸杞甲鱼,清炖鸽子,炙烤鹿肉,竟然还有一只熊掌。
叶匪越看越越是不对劲。
这里脊、烩肉也就罢了。
黄河鲶鱼强精骨,甲鱼滋阴补肾,鸽子更是号称“一鸽顶九鸡”,鹿肉益气补阳。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往死里补,然后往死里磕?
便在这时,梅剑自一旁的炉上盛了一碗汤,放在了叶匪面前。
叶匪一看,好家伙,人参、鹿茸、枸杞、碗底竟然还有一条长长的编状之物。
“公子,这汤奴婢熬了有一个多时辰,快些趁热喝了吧,今日公子初归,梅剑擅做主张,没有替公子备酒,请公子见谅。”
看着娇羞俏丽的梅剑,与一旁含笑而立的三姊妹。
叶匪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大郎,起来喝药”的感觉。
第162章 膳食补身,血气方刚
“别愣着了,一起用吧,怎的与公子生疏了不成?”叶匪犹豫了片刻,向四姊妹发出邀请。
梅兰竹菊四人先是互相对看一眼。
接着梅剑红着脸说道。
“公子,今晚的饭菜,不适合我等女子所用,还是公子一人享用即可,我们四姊妹看着便好。”
好嘛!原来不是无意为之,而是刻意而为。
还能说什么!干就完了!
这一顿饭,吃的叶匪是面红耳热,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这种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热,是真正的大汗淋漓,阳火四溢。
梅剑与竹剑二人一左一右,不时替他擦拭汗水。
吃了有一会功夫,叶匪索性直接将外衣脱去,反正也没有外人。
尤其是那块鹿肉,纯阳之物,补肾益血,填命门之火。
至于梅剑煲的汤中那条东西,叶匪已经不去琢磨是什么玩意,没意义,吃就是了,吃到嘴里脆脆的,弹性十足,韧性十足。
梅兰竹菊四姊妹分作两边,笑语盈盈的看着叶匪大快朵颐,菊剑小脑袋抵在双臂趴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干饭的叶匪。
也就是叶匪身强体壮,真气浑厚,不然换做普通人还真降服不了今晚这一桌美食。
即便是如此,等叶匪饭饱之后,也是感觉气血沸腾,燥热不安,小叶匪更是精神抖擞,战力陡增数倍!
用过饭后,竹剑安排婢女撤走饭食,几个婢女鱼贯而入,不一会便将桌子收拾干净。
叶匪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只觉一股热气自小腹升起。
四姊妹心有灵犀,替叶匪除去衣物鞋袜。
叶匪本就气血火热,这一躺在热乎乎的浴桶中,全身肌肤已经通红,既是水热,又是身烫。
八只柔然娇嫩的小手在身上来回揉动,撩着叶匪阵阵心痒。
此时对于叶匪来说已经不是舒服,而是一种煎熬,痛并快乐的煎熬。
叶匪也不客气,双手在四人身上游动,直让四人气喘吁吁。
竹剑嘴上还不饶人:“公子你身上又红又烫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啦!””
叶匪斜眼瞧着她,右手停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有你的脸蛋烫么?有你的脸蛋烫吗?”
一碗水端平,不一会功夫,四姊妹同叶匪一般,全身发烫。
“刺啦”一声,叶匪自浴桶中站起,就这样面对着四姊妹。
“不洗啦!今晚梅剑留下暖床,你们先回去歇息。 ”
在叶匪看来,梅开三度岂不是更好。
“那怎么能行,公子切莫心急,再稍等片刻。”不等梅剑说话,兰剑嘻嘻一笑。
随后看了梅剑一眼。
梅剑低头不语,与兰剑一起替叶匪擦拭身子,又为他穿好内衣。
竹剑与菊剑将浴桶抬走,二人又重新换上禅香,将烛台熄了几盏,只留下最后一盏,使的整个房间显得昏暗迷离。
这是欲擒故纵?让我欲罢不能?这四个丫头学坏了!
等这一切都做完后。
兰剑又是笑道:“公子再稍等一会哦,我们姐妹先告退啦。”
竹剑忍不住问道。“还没留人为公子暖床呢!”
“哎呀!你呀真是多嘴,别瞎说啦!赶紧跟我走!快走!”兰剑嗔怪一声,一把拉着竹剑,半推半拽的将其往门外带去。
梅剑此时向着叶匪投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微笑,然后将最后一盏烛火熄灭,随后拉着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菊剑匆匆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黑暗,仅剩下躁动不安的叶匪独自一人。
什么情况?暖床的人呢?梅剑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现在她们这么放肆了么?这么不拿我当回事了?
这是逼迫我主动采取行动?
一时间叶匪在房内踱来踱去。
心火旺盛,浑身的情欲更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自抑。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得,不来是吧,那我来。
叶匪一把掀开裘被,刚要起身,却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是梅剑么?”
那身影有些颤抖,微微点了点头,轻轻走到床边。
此时月光隐去,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唯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柔情似水。
叶匪不疑有他,对着梅剑笑道。
“快些上来。”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除衣之声,随后一个柔软的身子钻入被中。
火热、滑腻、兰香入鼻。
叶匪早已难耐,将娇躯搂在怀中,向着樱唇上便吻了过去。
“嗯。。”怀中人儿一声嘤咛。
嗯?这不是梅剑的声音。
叶匪一愣,抬手拂开她面上的秀发,这才发现怀中之人竟然是竹剑!
竹剑俏脸娇羞,红唇轻咬,却大着胆子说道。
“公子,意外么?”
意外,太意外了!
叶匪精神一振,又增几分火热,这意外来的太刺激了!
“上次公子离开之时忘记说过的话了么,公子可是亲口承诺说,说回来后。。。回来后。。第一个便是竹剑。”
叶匪一边说着,一边游走全身。
“所以这便是你与梅剑的秘密,是不是?”
“嗯。”兰剑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在叶匪耳边低声道。
“我与姐姐仔细商量过了,便是今晚的饭菜安排,也是我与姐姐商量而为,目的便是。。。便是。。。”
说到这里,兰剑羞涩的顿了一顿,心中如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空气中弥漫着兰剑身上散发的的幽香气息,淡雅迷人,真真的应了那句吐气如兰。
“目的是什么?”叶匪嗅着醉人的芬芳。
兰剑已经全身酥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扳过叶匪的脸来,与他四目相对。
只见兰剑眼中的柔情似水欲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目的便是让公子知晓,外面再如何好,也没有家里我们四姊妹好!”
“公子想做什么,便做吧,我们四姊妹,都是公子的人。”
“那你可知道,你们这是在玩火。”
兰剑认真的点了点头,痴痴的看着叶匪。
“兰剑便是一只飞蛾,自愿扑火,愿意粉身碎骨,无怨无悔。”
叶匪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已经是再也按耐不住。
第163章 是夜无眠
一个小时的疯狂后,兰剑再无一丝力气,如泥般软软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已经是沉沉睡去。
这毕竟是她的初次经历,如此欢爱确实是难为兰剑了。
叶匪抚摸着兰剑的俏脸,兰剑含糊不清的呢喃几声,下意识的向着叶匪怀中蜷缩了一下。
叶匪却精神抖擞,实在是没办法,今晚让几个丫头进补得太过了,这几个丫头就是在玩火。
可兰剑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承受更多。
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或许只有梅剑能够承受得住这般折腾。
然而令叶匪尴尬的是,尽管自己在灵鹫宫上住了这么久,他却不知道哪个是梅剑的房间。
想要问兰剑一声,却见兰剑睡得恬静深沉,也不忍心去叫醒她。
要不随便找个房间,碰上谁便是谁。
这种事不想还好,这一想叶匪更是睡不着了。
得勒,瞎猫寻死耗子,随便撞呗,便如开盲盒一般,开到谁算谁。
想到这里,叶匪又是看了兰剑一眼,小心翼翼的将胳膊抽出,为兰剑把被子盖好,就这样穿着一身小衣走出门去。
反正也是自己家,穿什么还不都一样。
叶匪随便找了一个房间推门而入,便闻到一股少女的香气,兰香,这是兰剑的房间,果然床榻上空空如也。
房间的主人此时正在叶匪的房间酣睡不醒呢。
第一个盲盒开了个寂寞。
四选一,三个实盒,一个空盒,这概率都能被叶匪碰到,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没关系,继续开下一个盲盒。
叶匪一数,兰剑的房间在第二间,梅兰竹菊,若是按照这个顺序排下来的话,那说不准梅剑的房间在第一个。
那便去第一个房间开盲盒去。
叶匪心里想着脚下不停,已经走到第一个房间的门口,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
这四个丫头晚上睡觉没有一个关门的。
叶匪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借着月光看去,床上之人睡姿甚是不雅。
被子半边搭落,一个姑娘成一个扭曲的大字型睡在床上,一双雪白的小脚露在被子外面。
得,开盲盒又失败了,就这睡姿,铁定不是梅剑。梅剑睡觉可不是这个模样,别问叶匪为什么知道。问也不知道。
以这个睡姿来看,都不用看正脸,没别人,除了竹剑,也就只有竹剑了!
得,竹剑便竹剑,反正都是嘴边的肉,先吃哪块都一样。
叶匪坐在床边,将一对小脚握在手中不停把玩,软糯柔软,十根晶莹剔透的脚指美感十足,足踝浑圆,肌肤光滑细嫩。
如此过了一会,竹剑睡得深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丫头,心真大,睡得真死。
然而叶匪却不知,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攻山以来,四姊妹便没有真正睡个安稳觉,一直到了叶匪归来。众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睡了个好觉。
不过竹剑的这场好梦,显然要被叶匪给打扰了。
竹剑迷迷糊糊中,已经察觉到身子上一片异样之感,足底痒痒的,耳边不时有热气传来。
“别闹。。。。”竹剑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便又转过身去,面向里侧。
“这丫头。。。”叶匪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那便只能放大招了。
竹剑身子一颤,面色有些不自然,迷迷糊糊中不由得睁开眼睛。
“哎呀!你。。。。。唔。。。”
竹剑一声轻呼,然而话却仅仅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
一阵火热之后,叶匪笑嘻嘻说道。
“怎么啦!不认识公子了?”
竹剑揉揉眼睛,又是认真打量了一下叶匪,这才小声道。
“大姐什么时候这般聪明了,这都能算到。”
“嗯?”叶匪不由得一愣。
竹剑此时才是真正的回过神来。
“姐姐说,今晚兰剑去你的房间,不过可能公子还会出来找姐姐去,因为今晚给公子补的火气有些过于旺盛,已经是超出意料。所以姐姐今晚与我换了房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若是公子来了,便问问公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好你个梅剑,今晚是把我“坑”惨了,竟然还敢问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敢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你既然推过来,那我必须得接着。
叶匪“恶狠狠”的看着竹剑,气势汹汹。
“哼哼!我很惊喜,也很意外,那你呢,你准备好了没有!”
竹剑却缩了缩身子,想了一想后忍不住问道。
“竹剑自然是准备好了,就是,就是那个想问一下,那个,疼不疼?”
叶匪认真的看着竹剑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自然疼,撕心裂肺的疼,死去活来的痛,实话告诉你吧,兰剑到现在还痛的难受,估计明天是起不来了!”
“啊!那个,公子,竹剑还没有准备好,要不你去找姐姐去。”
想不到看着大大咧咧的竹剑,竟然比菊剑还要害羞,这倒是真的让叶匪感到意外了。
叶匪强忍住笑,如同大灰狼看着小白兔一般。
“已经晚了,到了嘴边的肉,怎么能吐出来。”
竹剑认真的打量着叶匪,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那如果这样做了,竹剑是不是就是你的女人啦!”
叶匪身子一震,忍不住抚摸着竹剑的俏脸,有些滑腻,有些凉。
“傻丫头,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你不一直是我的女人吗?”
竹剑怔了一怔,忽然玉臂轻展,一个投怀入抱,紧紧地抱着叶匪。
“竹剑虽然害怕,但是竹剑想像姐姐那样,做一个真正的真正的。。。”
说到这里,竹剑再也说不下去。
叶匪心中爱意大起,不由得紧紧抱着怀中佳人。
良久后竹剑抬起脸来,双眸中隐有晶莹的泪光。
“公子,我想与姐姐那样,今晚姐姐与我们说啦,不仅要收住你的心,还要收住你的身子。让你知道,我们姊妹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竹剑却是调皮的一笑,笑容与眼角的泪光相映成辉。
“再说啦!公子也不必骗我,姐姐都告诉我啦!没有你说的那样,骗子!大骗子!一回来便骗我!”
叶匪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要叫公子,叫叶哥哥。”
竹剑眼睛里面又羞又喜,长长的睫毛眨动,半闪半躲半迎合的对着叶匪的目光。
“叶哥哥!”呻吟婉转却又带着竹剑自有的直爽。
“乖,哥哥疼你。”
此处省略三十万字。
第164章 门已大开,坐等诸君进来
待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菊剑自己一人来到了叶匪的房间。
却见只有兰剑一人睡在叶匪的床上,仍自酣睡不醒。
“姐姐,姐姐。”
菊剑晃了晃兰剑。
“姐姐,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公子呢?”
迷迷糊糊中兰剑睁开眼睛,方要起身却是酸软无力,全身酸痛。
这一动身子牵扯到了伤口,又是眉头一皱,忍不住轻声嘶了口气。
“公子不在这么?我也不知道,你去别的房间找找吧,让我再睡会。”
说着兰剑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懵懂的小妹妹。
“哦。”
菊剑心中满是疑惑,带着问题又去了竹剑的房间。
却见竹剑四仰八叉,极为不雅的在那也是沉睡不醒。
“姐姐,公子不在你这吗?”
竹剑听到声音后眼睛也不睁开,双手胡乱在身旁摸索,并未碰到叶匪的身子。
“哎呀!我不知道,去去去去,别烦我,困着呐!”
竹剑捂着耳朵,用被子蒙着小脑袋下了逐客令。
“这是都怎么了?”
便在这时,旁边的房门轻轻打开,叶匪与梅剑自房间中走了出来。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叶匪毫不客气的柔柔菊剑的小脑袋。
“想不通便不要想!陪公子回灵鹫宫。”
“哦!可是兰剑与竹剑?”菊剑忍不住问道。
“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三个去。”说着叶匪在菊剑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哟!”菊剑捂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叶匪。
“哎哟什么,小脑袋瓜里面全是浆糊,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咱们走。”
“走啦!小妹。”梅剑挽着叶匪的胳膊,这一迈步,却忍不住低低一声痛哼。
“怎么了,姐姐?”
梅剑幽怨的看了叶匪一眼。
“没事,咱们走吧,小妹。”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怪怪的,姐姐也是,走路怎的这样别扭,这是受伤了么?”
菊剑满脑子疑惑,却根本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叶匪一脸坏兮兮的看着梅剑。
梅剑俏脸一红,忍不住在叶匪腰上扭了一下。
“都怪你,两个妹妹都服侍不好你。大半夜的又跑来人家的房间里。”
叶匪一脸无辜之色。
“这怎么能怪我,还不是怪昨晚你们准备的酒菜,药劲太足。她俩是第一次,我可不敢伤着她俩,只有你不一样,咱俩是轻车熟路。”
“说的话羞死人啦!我们是第一次准备这种饭菜,哪里知道轻重,别说妹妹们,便是我,也险些承受不住。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唉。”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下次接着来,看看是谁收拾谁。’
叶匪轻佻的伸出手指勾着梅剑光洁的下巴,眼睛里全是玩味之色。
梅剑微微抬头,眉目含情,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匪。
“那咱们便看着,到时候看看公子的腰是否能承受的住。”
这妞,竟然学会撩人了。
“公子,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旁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叶匪险些忘了,还有一个懵懂的傻妞在旁边,这个电灯泡,嗯,这个电灯泡不用赶走。
叶匪一把将菊剑搂在怀里。
“等以后你便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菊剑被叶匪这样抱在怀里,虽说害羞不已,却也不挣扎,反而是天真的问道。
“那以后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还真把叶匪问住了,叶匪撇头看了一眼梅剑。
梅剑捂着嘴嘻嘻一笑。
“或许是今晚,或许是明晚,总之不会太久。”
菊剑点头如小鸡啄米。
“嗯嗯,那公子可要尽量告诉我!我觉得三个姐姐都已经知道是做什么了,只有我似乎是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清楚。”
“好!公子尽量早些告诉你,咱们快走!莫让她们等着!”
等进了灵鹫宫议事厅后,九天九部的七个首领均已到齐。
除了还在山下西夏皇宫的阳天部符敏仪之外,幽天部首领同样也不在 。
七人躬身拜道:“请公子前面上坐!”
叶匪看了一眼最前方的座位,恍惚之间看到天山童姥坐在那里,向着自己冷冷说道。
“愣着做甚!赶紧坐过来!怎的!还要姥姥八抬大轿请你不成!”
叶匪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缓缓坐下。、
梅剑与菊剑一左一右分立两侧。
“九天九部除阳天部、幽天部首领不在,其余七部首领,拜见公子!”
“起身吧!”
叶匪挨个看去。
钧天部首领余婆婆,昊天部首领石嫂,朱天部首领程青霜,
赤天部首领烈盈,成天部首领成文鸢,玄天部首领白绣衣,鸾天部首领青鸾。
“幽天部首领是谁?为何不在?”叶匪看了一圈后问道。
符敏仪在西夏他自然清楚,然而幽天部的首领又是什么情况。
“禀公子,幽天部首领柳三姑旧伤复发半身残废,已经被姥姥安排去后上休养,空下来的位置已被姥姥任命由徐瑾瑜担任!”
“原来如此,那徐瑾瑜她人呢?”
众人皆抬起头来,看向叶匪的眼神有些古怪。
是我说错话了么?叶匪一时间也被搞的有些迷糊。
梅剑附身小声道。
“公子,徐瑾瑜姐姐不是一直与符姐姐伴你左右么?”
徐瑾瑜便是徐姐姐?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叶匪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搞了个乌龙,徐瑾瑜,徐姐姐的名字倒是蛮好听。
“程青霜,仙愁门现在是何情况?”
“对方并未攻山,仍在百丈崖处!”
“那再好不过!传我令,所有人撤出仙愁门,将仙愁门让给对面。咱们来个关门打狗。”
余婆婆愣然道。
“公子,若是让出仙愁门,那咱们再无天险可守,虽说如今八部姐妹都在山上我等并不畏惧,可有天险而不用反而让与对方,岂不令我等处于被动之势。”
“不关上门,怎么能打狗,狗不被打疼了,又如何能老老实实的伺候主人?”
程青霜犹豫道:“启禀公子,若是对面不过仙愁门,那又当如何?”
“除非他们不把师伯的生死符放在眼里,梅剑妹妹,他们敢不拿姥姥的生死符当回事么?”叶匪说着反而问向一旁的梅剑。
梅剑福了一礼:“普天之下,无人敢小瞧姥姥的生死符之厉,尤其是身中生死符的那些贼子!”
“那不就得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之势,这灵鹫宫,他们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由不得他们!”
“按我说的去做吧!让出仙愁门!看着他们过来!一切听我安排!”
“属下遵命!”
叶匪摆摆手。
“去吧!”
第165章 人心不可测,再试!
待七人离去后。
“菊剑妹妹,给公子捏捏肩膀,昨晚折腾了半宿,这腰也酸,背也痛,肩膀更是没有力气。”
梅剑眉花眼笑,娇嗔满面,一颦一笑之间皆是柔情。
昨夜做了何事,她又如何不知。
菊剑依言上前,替叶匪按着肩膀。
“公子,力道如何?”
“嗯,刚刚好,舒服多了。”
“梅剑妹妹,全冠清还关在地牢中是不是?”
“还在牢里面,自从来了灵鹫宫后便一直被姥姥关在牢中不曾放出分毫!”
“嗯,把他放了吧,然后给他三粒镇痒药!告诉他眼下灵鹫宫的情况,往严重里说,让他去留随意。”
梅剑秀眉微蹙。
“公子的意思,是要再试探他一次?其实中了生死符已经是身不由己,三粒镇痒药可管三年不发作,是否给的有些多了,可否只给他一粒?”’
叶匪向她勾勾手指头。
梅剑依言附过身子来,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可惜不是低领,瞧不见雪顶峰光。
叶匪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笑着说道。
“你说的,公子如何能想不到,不过人呐!总会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丝侥幸今日我便给全冠清。”
“当然,全冠清能清楚我的意思,剩下的便是让他自己选了!我就是要让他在明白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阳谋之所以不容易解,便是我把我的心思光明正大的告诉你!你看着办!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做。”
“公子,这全冠清有什么本事,值得公子这般试探他?”
“那你说说,你觉得他这人如何?”
梅剑想了一想后说道:“怕死,为了活命能忍着生死符之痛不远万里来到灵鹫宫。”
叶匪点点头,手指玩弄着梅剑垂下来的青丝:“怕死能怕到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是本事!还有么?”
“一脸正气之色,谈吐间不卑不亢,不过我猜公子既然会这么对他,那么此人可能是大奸似忠。那这么看来,此人不可小觑。”
“不错,不错,能帮公子分担些事情啦!这也是公子为何要留他一命,也是为何要再试他一次的原因,毕竟是个人才。”
梅剑抿嘴笑道:“公子您这是要学曹操唯才是用么?”
叶匪一把将梅剑搂在怀里坏笑道:“那曹操还好人妻,你是要我学他么?”
梅剑俏脸一红:“呸!才说了几句便没正经啦!”
说到这里梅剑话语一顿,柔声说道:
“公子,如今您是逍遥派的掌门与灵鹫宫的主人,麾下门人弟子无数,身份自是尊贵。
当着我们姐妹的面自然可以这般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可在外人面前,切莫这般,莫要失了身份。”
叶匪心里一暖。
“我自然是省得!不过此次中原一行之后,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面子是自己挣的,身份是实力给的,要想达成自己所求,只能靠自己的拳头!”
“不管公子做什么,我们姊妹都会在公子身边,不离不弃。”
便在此时,菊剑弱弱的问道。
“那个,公子,菊剑想问一句,曹操是谁?”
叶匪:“。。。。。。。。”这么好的气氛,让这傻妞破坏了。
梅剑无奈的轻叹一声。
“妹妹,平日里让你多读一些书,你总是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菊剑认真道:“姐姐放心,菊剑以后肯定会认真读书。”
“算啦!本来就笨,别再读书读傻了。”叶匪无奈的捂着额头。
菊剑嘟起嘴,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好好读书,最起码也要能听懂公子的话。
“那公子此生所求何事?”
“我所求之事,自然是!”
说着叶匪抄起梅剑腿弯,横抱在身前。
梅剑红着脸搂着叶匪脖子,叶匪在美人身子上轻轻一嗅。
“自然是醉卧美人膝!”
叶匪又是缓缓张开手掌,五指伸开。
“醒掌天下权!”
一个孩童拿着一锭金子走到路上,只会招来路人疯抢。
时至今日,叶匪的追求,已经从最初的只爱美人变成了现在的权色皆要!
“有权有势,才能守护心爱之人!”
菊剑萌萌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叶匪伸开的手掌中。
“是这个样子么,公子。。。。”
唉,这让人爱恨交织的傻丫头。
叶匪看着菊剑放在自己手中的小手,五指纤细修长,像是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儿,肤如凝脂,仿佛一下便可以挤出水来。
叶匪无奈的揉了几下,又是在她秀发上一阵胡乱揉搓。
菊剑一脸委屈之色,看来自己是又做错了。
梅剑笑着挣脱叶匪的怀抱。
“公子,我现在便去放了全冠清。”
说到正事,叶匪点头随后正色道。
“这人可大用,不可信用!去安排吧,至于话怎么说,你自己斟酌。”
“梅剑明白啦!我这便去!”
“还有,他要是说要见我,你便与他说,我已经自顾不暇,没空见他!”
“公子放心便是。梅剑可不像傻妹妹一般。”
说着梅剑温婉一笑,莲步轻移,款款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殿里只剩下虎视眈眈的叶匪与不知所措的菊剑小绵羊。
\"过来!”
叶匪向着小绵羊勾勾手。
小绵羊手足无措,双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的上前几步,站在叶匪面前。
菊剑本就是四姊妹中最为害羞的一个,此时又是与叶匪单独相处,俏脸上的局促不安之色,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坐在公子这里。”
“啊?”
“啊什么,像刚才你姐姐那般。”
“公子,我紧张。。。”
“紧张也不行,赶紧!公子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菊剑身子好的呢,不用检查。。。。。。”
“竟然学会反嘴了!跟谁学的!”
“竹剑姐姐教我哒。。。。”
“先收拾你,回头再收拾她!公子先教你一半与你姐姐们做的事情。”
约莫一炷香功夫后,一个身影步履轻盈翩翩而来。
“公子,我回来啦!”
梅剑一眼便看到坐在叶匪怀中的小妹双眼迷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显然是已经被叶匪欺负了有一会了。
“这么快?全冠清怎么说?”叶匪依依不舍的放开怀中的小绵羊。
梅剑白了叶匪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面红耳赤的小妹。
“他什么也没说,将镇痒药还给了梅剑,重新走进牢房中,自己将牢门锁上了!”
“看来他明白我的意思了!既然这样,他可以活命了!”
“若他日后再生异心怎么办?”
“你以为现在他便没有异心么?不怕他有异心,好啦!此事告一段落,咱们先出去,该去仙愁门看看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领头的岛主洞主你可认得?”
“梅剑自然认得,哪个岛主哪一年归顺灵鹫宫,梅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记得带上纸笔,公子要给他们来一场现场版的面试!”
第166章 别开生面的面试
仙愁门!
“乌老大!灵鹫宫那群贱人都撤走了!如今对面的仙愁门空无一人!”
乌老大眉头紧锁,事出反常必有妖!
乌老大正沉思间,碧磷洞桑土公圆滚滚的身子凑了过来。
“乌老大,你在犹豫什么!你我身上的生死符这几日便要发作!此时不上山更待何时!”’
一想到生死符发作时的生不如死,乌老大咬咬牙,手中鬼头刀重重一挥。
“咱们按照原计划,攻山!”
早该如此了,身后几十名岛主洞主摩拳擦掌。
“还请慕容公子、卓先生四位先行过桥,天工岛鲁岛主随后带人架桥铺路,咱们一并杀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过去!慕容公子,是你先来还是我们先来?”卓不凡看了慕容复一眼。
慕容复微微一笑:“几位前辈在此,慕容复岂能班门弄斧,三位前辈请!”
邓百川四人一愣,公子何时这般谦虚了?
包不同大步上前,慕容复向着他施了个眼色,包不同大为艰难的闭上嘴。
“那卓某先行一步!替诸位探一探虚实。”
卓不凡纵身一跃,随后足尖在铁链上连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已经到了仙愁门!
“好功夫!”百丈涧一侧众人不由得大声喝彩。
卓不凡站稳后仔细打量了四周一圈,这才向着众人摆摆手。
“芙蓉仙子,咱们过去吧!”不平道人看了崔绿华一眼。
崔绿华轻轻点头。
二人一左一右,同样施展轻功顺着铁链飞跃过去。
乌老大向着慕容复拱拱手。
“慕容公子,该您了!”
“邓大哥,你们且在此处,稍后一并过来。”
话音未落,慕容复身子一拧,提气纵身,已经到了悬崖上方。
这一跃一纵已经有三丈远,只见慕容复在半空中抬指一点,一道内力自指尖射出击在铁链上,便是借着这丝反震之力,慕容复在半空中又是抬高几尺,随后稳稳落在地面,向着先到的三人微微拱手。
这个时候对面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之声,众岛主、洞主不是瞎子,任谁都看得出来,慕容复的轻功显然是比卓不凡三人更胜一筹。
卓不凡淡淡道:“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侥幸而已,全靠几位前辈想让!”慕容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乌老大转头对鲁岛主说道。
“鲁岛主,剩下的便看你的本事了!”
天工岛鲁岛主是个面目黝黑的精壮汉子,闻言向着乌老大点点头,左手一柄羊角锤,右手一柄小巧的斧头,一马当先来到桥边。
百余名天工岛弟子如鲁岛主一般,或持斧头或拿锤子,各执一块木板,快而有序的奔到桥边,开始将木板铺在两条铁链上。
众人速度极快,且配合默契,不到半个时辰,一条新的接天桥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桥铺完,鲁岛主带着众弟子也已经到了对面。
乌老大深吸一口气。
“诸位兄弟,咱们过去!”
众人熙熙攘攘,向着桥头挤去,便是乌老大也被挤到了一旁。
乌老大高声怒喊道:“都他妈的别挤,各位岛主洞主看好自己的门人,一个个过!”
众岛主、洞主纷纷呼喝,约束自己的门人弟子手下,过了好一会才算平静下来,开始过桥。
叶匪在山腰上看得津津有味,等看到鲁岛主带人铺桥之时,叶匪眼前一亮。
建筑师?这也是个人才。
~正好冯阿三一个人孤掌难鸣,这群人更好给冯阿三打下手,话说等木婉清她们上山后,自己的铜雀小筑也该扩建一番了。
“那人是谁?”叶匪指着鲁岛主,问向身边的梅剑。
“公子,那人是天工岛岛主鲁三斧,此人虽说武功一般,但机关之术建造工艺无所不通,架桥铺路更是不在话下,一身功夫全在手上的锤斧上。”
人才啊!什么是人才,物尽其用才是人才,好好的你说学什么武功造什么反,老老实实发挥自己的特长不好么!
“嗯嗯,记到本本上,本公子要用!”
“公子,他们开始过桥啦!”
“不着急,看这人数怎么也有八九千,全部过去还早呢!哪些是岛主哪些是洞主都与我说说。”
“公子,梅剑一直在盯着呢,不会有漏下的。”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雄有条不紊的过桥,梅剑在一旁为叶匪一一指出各岛主的来历。
“天司洞洞主乌老大,武功高强,这些人名义上的首领。”
“碧磷洞洞主桑土公,精通遁地与暗器!”
“天风洞洞主安流云,武功排前三,且有勇有谋,然而此人幼年之时受过惊吓,结果落了个口吃的毛病,实际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真正的背后主使者便是此人!”
“赤焰洞洞主端木元,武功高强,为人阴险。”
“藏边虬龙洞洞主玄黄子,一手剑法出神入化。”
“天影洞洞主北堂寻踪,轻功很高,擅长追踪之术,其嗅觉比狗鼻子还要灵敏。”
“玄冥岛岛主章达夫,武功可排前五,手中两柄铜锤,臂力超群!”
“碧云岛岛主云嫣,武功不高,善伪装易容之术,尤其擅长刑法,据说碧石岛十七件奇刑,便是铁一般的汉子也承受不住。”
“剑鱼岛岛主区飞扬,身上五把长剑与三十六枚鱼镖!此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虽说武功排在五名开外,不过当年姥姥收服他可是费了不少手段。”
叶匪听得连连点头。
“全都记到小本本上,人才必须为我所用!”
“秀乐洞洞主黎苏,擅长使毒,心如蛇蝎,一身媚骨。
据说此女全身柔若无骨,笑语盈盈间便下毒给对方。
听闻她的丈夫便是被她亲手毒死,自后孤身一人身居秀乐洞中,她又自称酥骨夫人,意思是中了她的毒,便如她一般全身骨头皆酥。”
“酥骨夫人黎苏?多大年纪?长得如何?”
梅剑看了叶匪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三十岁左右,十六岁嫁人,十七岁便毒死自己的丈夫,自此孑然一身,再也没有嫁过人。”
“怎么不说重点,长得如何?”
“公子,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么?梅剑不说,公子自己去看。”
叶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相貌肯定不差,这个也好!记到本本上!”
第167章 南慕容,名不虚传!
梅剑放下毛笔:“公子,这个有什么好!一个狠毒的女子罢了!”
“先记下来,我是看中她的下毒手段。其他的倒是没有多想,你这一说,倒是让我多想了。”
梅剑无奈地摇头笑道:‘依公子的意思,这事怪梅剑喽。’”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怪我。”
‘’好好好,怪我,怪我行了吧,唉。”
梅剑故做唉声叹气状,不过还是将酥骨夫人黎苏的名字记了下来。
如此过了许久,叶匪转头看了梅剑一眼。“都记好了吗?”’
梅剑揉揉手腕,记了这么久,她也是手腕酸痛。“公子,全都记好了。”
“那便好!行了,人都来齐了,咱们该去会会他们了!”
“公子,梅剑粗略一数,大概记了有七十多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总共一百零八人,那没记的那些该怎么办?”
叶匪伸了伸懒腰,看着山腰间众人说道。
“要么武功说的过去,要么有一技之长,什么都没有的还敢跟着造反,留着又有何用!”
梅剑不由得吐吐舌头,原来这是一本生死簿,有名字的可活,没名字的只能自求多福。
然而她自幼跟随天山童姥,这些人竟敢背叛灵鹫宫,那自然是死有余辜,所以对这些人的生死自是不会关心。
“面试结束,给余婆婆她们发信号!咱们下去!”
随着一支火箭飞入半空,伴随着尖啸之声,响彻天空。
“公子发信号了!”
灵鹫宫众人分作七队,在余婆婆七人带领下,如七道长龙,将仙愁门团团围住。
乌老大等人早已预料到会有此场面,倒也并不惊慌。
若论人数他们有八九千人之多,而灵鹫宫仅有两千余人,双方人数比例四比一,再加上灵鹫宫几乎全是女子,即便是有武功高强之辈,又能有多少人。
只不过九天九部井然有序,分工明确,各部既能共同进退,又能互帮互助。
断然不是分居天南海北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能比,他们这些人有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不少人之间还有矛盾,又哪里谈的上什么分工合作。
一时间,众人齐聚仙愁门,一方背靠悬崖,人数众多,一方倚靠灵鹫宫,七面围之。
乌老大一声大喊。
“对面的贱人,有领头的出来说话!”
“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余婆婆等人纷纷让开路子,叶匪居中走出。
几步之下已经走到了前面。
菊剑已经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叶匪身后,脆生生说道。
“公子请坐!”
这次倒是颇有眼力劲,表现不错。
叶匪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坐下,看着对面众人。
慕容复自然是不用说了,想不到慕容复竟然不听劝,那便没办法了。
“乌老大,既然来了,不介绍介绍?”叶匪笑眯眯的问道。
乌老大认真打量了叶匪一番。
“你便是那什么逍遥派的掌门吧!听说你也是灵鹫宫的主人?既然这样那也好办,只要你交出生死符的解药,众兄弟绝不为难你们,不会伤你们分毫!如何?”
叶匪环视一圈。“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么?”
话音未落,对面不少脾气暴躁的汉子已经嚷嚷起来。
“乌老大,跟他废什么话,大家伙一拥而上,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不错,对面这么多貌美的小娘子,浪费了岂不可惜!”
叶匪眼神一冷,指尖连弹,只听得几声惨叫声,那些出言不逊之人皆被一指穿破喉咙,倒地毙命。
这几下没有吓到众人,反而激发了不少人的血气,喝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叶匪也不客气,一指接一指的点过去,不一会便有几十人丧命在叶匪手上。
“兄弟们,咱们便这般看着不还手吗!大家一起上,将他碎尸万段! ”
“各位岛主、洞主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上山的目的是什么,有不怕生死符的,那上前来便是!”
乌老大等人心中一紧,纷纷安排人制止,过了一会,现场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叶匪拍手笑道。
“你们看,这样多好!是不是,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不是更好!”
说着叶匪看着慕容复,以及他身后的四大家臣。
“慕容复,昨晚我已经与你说过了,想不到你竟然还上山而来!”
慕容复摇头笑道。
“叶公子不必误会,兄弟上山只是为了确定这灵鹫宫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叶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想与公子商量,这才上山而来!至于这场纷争,双方皆与慕容复有旧,兄弟便两不想帮,如何。”
说完慕容复带着四人退到一旁,与双方都拉开距离,他的算盘打的挺好,谁赢了站谁那边。
叶匪忍不住摇摇头。
怪不得慕容复成不了大事,眼下这个局面,要么与他叶匪并肩而战,要么继续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同仇敌忾。
无论选择哪一边,输了自然结果极惨,但是赢了也是收获甚巨。
或者得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鼎力相助,或者得到逍遥派叶匪的帮助,无论哪一种对他复燕一事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即便是帮了叶匪,叶匪也不会帮他。这件事情,慕容复自然是不知道。
两边只能选在一边,像他这样两不相帮反而是最下策的手段。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左右逢源、投机取巧,这是当别人傻子么!
怪不得慕容复天天在江湖中折腾来折腾去,却一事无成。
说他运气不好吧,有多次机会可以与天龙三兄弟结为朋友,也有多次选择的机会。
说他运气好吧,每次总是选择一条对自己最为不利的道路来走!
以至于到了最后,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鸠摩智在面对着慕容复时,却面露不屑之色。
果然,慕容复话音未落,乌老大等人冰冷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乌老大虽说心中不快,但碍于慕容复的武功,倒也没有动手,只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了几句。
“想不到慕容公子竟然是见风使舵之辈,我兄弟等人领教了!佩服,佩服。”
他碍于慕容复的武功与名头不敢过分,卓不凡却压根不会惯着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在慕容复过桥之时,卓不凡便说过此话,到了现在又是重复了一遍。
然而两次说话的语气口吻已经是天壤之别。
第168章 噤若寒蝉,又见生死符
到了此时,慕容复方反应过来自己话语有失,两边都想要,反而是两边都不讨好。
不过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倒也不甚在意。
“慕容复做事,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慕容公子现在这话,比之方才倒是硬气了许多。不过貌似对面不领你的情,而且不好意思,叶某也不领你的情!若是你是为了有事相商,那边一旁等待吧,等我处理完面前这些乱子再与你说道说道。”
叶匪这番话说得极为不客气,饶是慕容复有心与他结交又是有事相求,却也心中火气陡生。
不过此时也不好再拉着脸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再掺和在一块,也只能哼了一声,带着手下四人,走到一旁做壁上观。
“好了,慕容公子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们下一个。”
叶匪兴趣盎然的看着群雄。“卓不凡、不平道人、崔绿华、珠崖双怪都是哪几位?出来亮亮相如何?”
卓不凡昂然而立,手中三尺青锋一抖。
“卓某便在这里,阁下招子看不见么!”
珠崖双怪却不现身,躲藏在人群中,阴恻恻的声音飘忽不定的传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大爷出来!”
叶匪浑不在意,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向着程青霜招了招手。
程青霜依言上前,叶匪指了指她腰间。“用一用你的水囊。”
“公子请用!”程青霜自腰间解下来,梅剑伸手接过,已经明白了叶匪的用意,将水囊打开。
叶匪双手一拍,自座位上一跃而起,身子一晃已经落入人群之中。
听得几声闷哼之声,众人尚在不明所以之中。
却见叶匪一手提着一人已经折回。
“扑通”两声,两人已经被叶匪扔到众人面前。
乌老大等人目光一凝,竟然是珠崖双怪!
只见二人此时已经被点了穴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珠崖双怪武功不弱,比卓不凡低了一些,但是二人联起手来,即便是卓不凡想要拿下二人也是不易,想不到这般轻而易举便被叶匪制住。
不平道人拂尘微微一甩,崔绿华已经自腰间取出两柄飞刀,二人一左一右立在卓不凡身旁。
这叶匪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竟然看不透他武功的深浅!
三人并肩而立,均是目光不善的看向叶匪。
“你们贸然闯入我的地盘,还想鬼鬼祟祟的躲着,我这做主人的若是不与你们见上一面,以后传出来岂不说我逍遥派无待客之道,你们说是也不是!”
说着叶匪张开手,梅剑将水囊倾斜,一抹清水已经倒入叶匪手掌之中。
数千道目光皆是瞧着叶匪,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叶匪手掌中的清水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四枚薄薄的冰晶。
叶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目戾气的珠崖双怪。
“看样子二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既然如此,叶某聊赠一点小玩意给两位热热身。”
话音未落,几道亮光闪过,珠崖双怪只觉身上一凉,随着劲力传入体内,二人的穴道也被解开。
二人自地上一跃而起,内息运转却不见任何异样,不由得向着叶匪问道。
“你对我兄弟二人做了什么!”
“你俩既然不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却又要来我灵鹫宫玩耍,我要是不让二人尝尝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岛主念念不忘的滋味,岂不是让你二人遗憾而归。”
不等珠崖双怪反应过来!
天风洞洞主安流云牙齿打颤,心中惊骇,他本就口吃,此时说话更是结结巴巴。
“生。。。。。生。。。。。。。生。。。。。。。。”
“当啷!”一声,乌老大双手一软,已经拿不住手中的鬼头刀,指着叶匪颤声道。
“生死符!是生死符!是天山童姥的生死符!”
众人闻言,皆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珠崖双怪面色惨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然而目光却死死盯着叶匪,似乎想等他说出二人不想听到却又不敢不听的答案。
叶匪面带和煦之色,声音温和。“四枚生死符,给你哥俩热热身。”
这温和的声音在珠崖双怪耳中便是催命的黑白无常,不,比黑白无常更恐怖。
黑白无常只是催命,生死符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消片刻,珠崖双怪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已经传来。
“余婆婆,将这两人扔到远处,这声音听着太过心烦!”
“老婆子领命!”
余婆婆带着几人,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将珠崖双怪如拖死狗一般拖起。
珠崖双怪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任由灵鹫宫女子拖向远处。
之前还威风凛凛的珠崖双怪此时如同死鱼一般任人宰割。
群雄眼睁睁的看着,却无一人敢上前去,生死符的厉害,只有尝过了才知道。
等余婆婆几人返回之时,已经听不到珠崖双怪的惨叫声,然而众人却能想到二人此时的惨状,一时间众岛主、洞主噤若寒蝉!
数千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惹到叶匪的注意。
“哎,还是清净点好,你们说是不是?”
叶匪笑着看着众人,却无一人回他,他看向谁,谁便把头低下去,不敢对上叶匪的目光。
“都不理我,看来是自讨无趣,那只能是我找你们了”
说着叶匪看向卓不凡三人。
“神剑卓不凡,蛟王不平道人,芙蓉仙子崔绿华。”
三人心中一紧,到了此时,虽说是几千人对一千人,然卓不凡等人见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神情便知,眼下只能靠自己,指望他们帮忙,无疑是天方夜谭!
卓不凡尚不死心,冷声说道。
“大家饱受生死符之毒,如今阁下一言不合给珠崖双怪中下生死符,却不怕引起众怒,即便是你武功高强!数千人一起招呼,你能应付得了!”
叶匪指了指众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三人什么时候受过生死符之苦?既然卓先生这样说,叶某若是不满足你,岂不是对你不起!”
卓不凡长剑一抖。
“阁下武功虽高,卓某却也不是束手就擒之辈!”
卓不凡又是大喊一声。
“众位兄弟,他既然会用生死符,自然也会解生死符!大家何不一拥而上将他拿下,再逼问生死符的下落岂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便如石子入水,惊起一片波澜!
第169章 不问是非,去留自有打算
他说的对啊,既然如此,大家一起上,他武功再高,又岂能对付得了数千人。
可若是他没有解除生死符的办法那该怎么办?
若是只有自己动手,旁人都在看着那该如何。
要是别人动手了,自己不动手,那不是拿到解药的机会更多一些。
如果他能解生死符,大不了向他求饶,说不定也能拿到生死符的解药,何必冒死一搏?
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想什么的都有。
乌老大已经有些心动,忍不住看了安流云一眼。
安流云却向他缓缓摇了摇头。
乌老大心中一叹,既然如此,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眼瞅着已经上了灵鹫宫,却被此人横插一杠,功败垂成,唉。
众人的神情自然是被叶匪看在眼中,人心不齐,能成什么大事!
叶匪微笑道。
“卓先生说的不错,大家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
见众人皆不作声,叶匪继续说道。
“这样吧,给大家一炷香时间,觉得卓先生说的对的,自然可以与卓先生站在一块,叶某并非不讲理之人,你们先商量商量,有一句话卓先生说的没错,我会生死符,自然也会解生死符!”
果然,他会解生死符!一时间众人心中又升起希望!
便在这个时候,兰剑与竹剑一人抱剑一人端茶已经走了过来。
叶匪饶有深意的打量着二人走路的姿势。
竹剑抱着落雪站在叶匪身后,被叶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昨晚的疼痛甜蜜历历在目。
兰剑神色如常,俏脸虽有红晕却也落落大方的将茶递到叶匪面前。
“公子请用茶。”
“怎么不再睡会?”叶匪接过茶来轻轻抿了一口。
竹剑默不作声,兰剑低声道。
“醒了,便睡不着啦!我二人担心公子安危,心里放心不下。”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竹剑一眼:“第二次会更痛哟!”
竹剑哪里敢接这虎狼之词,便是兰剑也是羞的面色通红。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数千人一动不动,卓不凡的面色冷汗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叶匪将茶杯递给兰剑。
“看来,没人愿意与卓先生三位并肩而战!叶某可是给了诸位机会了,怎的,真的就没人想搏上一搏!需知富贵险中求,连这点勇气都没了么!”
场中一片压抑,珠崖双怪的惨呼之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传入众人耳中。
似乎是有人忍受不住这压抑气氛。
“老子受不了了!大家一起弄死他!”
十几人已经自人群中抢出来,手中刀剑向着叶匪身上招呼而来!
“放肆!”
余婆婆、石嫂等人挺起长剑,便要拦下。
“不必,退下。”
叶匪摆摆手,反手自竹剑怀中抽出落雪。
一片寒芒闪过,众人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叶匪用的什么剑法。
只见扑上来的十几人哼也不哼一声便倒在地上,脖子上均是一道细细的伤口。
叶匪看也不看众人,取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拭着并无半点血迹的落雪。
“本门宝剑落雪,怎么也得见见叛乱之人的血气!还有人么?”
叶匪又问了几声,再无人回答。
“富贵险中求自是不假,可下一句是什么你们不知道么?”
眼见无人接叶匪的话,于是兰剑俏生生道。
“富贵险中求,亦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大丈夫行事,当弃侥幸之念,必取百炼之钢,厚积分秒之功,始得一鸣惊人!”
“就你话多!”叶匪赞许的看了兰剑一眼,兰剑笑语盈盈。
此时却听到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颤声道:“这,这是无量玉璧上的剑法!”
“嗯?竟然有识货之人,是谁,出来说话!”
随着叶匪的目光看去,众人自觉地分出一条路来,露出辛双清与左子穆二人的身影来。
二人颤抖着身子,走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叶匪身前。
“无量洞辛双清、左子穆拜见公子!”
怎么把这二人忘了,梅剑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二人。
叶匪看了梅剑一眼,梅剑俏脸一红。
\"公子,无量洞今年刚刚归顺灵鹫宫,梅剑一时间忘记了这二人,请公子责罚。”
“责罚自然是有的,留到晚上吧!”
梅剑面上光晕流转,红唇轻咬。
叶匪咬牙低声道:“你要是再敢撩我,这责罚我看也不必等到晚上了!”
梅剑红着脸低头不言,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脚尖。
叶匪没好气的说道:“原来是你二人,先退下吧!”
辛双清二人恭恭敬敬起身,双手低垂,肃立一旁。
“卓先生,看来没法子了!只剩下你三人了!怎么办!”
卓不凡坦然道。
“唯有一死而已,卓某自认剑法通神!方才见阁下剑法亦是不凡!不知可否敢与卓某比上几剑!”
不平道人忽然走上前来。
“叶公子,贫道此番前来,本欲行拔刀相助之事,若公子既往不咎,贫道现在便下山如何?”
叶匪面带戏谑之色,并不说话。
不平道人一咬牙!“贫道愿意归顺公子,只求活命!”’
叶匪却不理他,反而是看了一眼崔绿华。
“芙蓉仙子,你也是这般想的么?”
崔绿华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犹豫片刻道。
“我与他们不一样,但今日是我唯一的机会,所以我不会走,但你若想收服我,却也别想!”
“不愧是芙蓉仙子,人美心思也快,你的意思我懂,我喜欢你这一手飞刀之术,要不你先退下,一会我再与你说。”
崔绿华踌躇不已。
叶匪又是说道。
“你为何事而来,我自然清楚,你要报仇,只能靠我!”
崔绿华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叶匪,叶匪向她点了点头。
崔绿华不再犹豫,将飞刀重新收入腰间,退到一旁。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卓不凡与不平道人面前。
“不平道人是吧,若是我上山之前,你这般说,看着你功夫还凑合的份上,说不定我会留下你,不过现在么,晚了,只能说你运气不好!至于为什么说你运气不好,你也不必知晓。”
“而你卓不凡,坦白说你的剑法与武功不错,叶某倒是真的想留你一命。
不过师伯杀了你全家,已经断了你的后路,其中的是非对错叶某也不想知道,哪怕师伯做错了,也由叶某来兜底,所以卓不凡,今日你的命留不得。”
“那么现在,你俩可以准备拼命了!”
第170章 生死两侧,路有所指
“原来你是天山童姥的门人弟子,难怪,难怪!”
卓不凡哈哈一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拿剑!”
叶匪看了卓不凡一眼,忽的二指一并,向着不平道人点去。
不平道人早就提防着他,见他二指点来,身形一侧,随后拂尘一甩,已经缠向叶匪手臂。
叶匪根本不躲,任凭拂尘缠绕,手臂一震,拂尘丝丝断裂,接着二指在不平道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自他喉间划过。
不平道人捂着脖子,心有不甘的缓缓倒地。
叶匪看了看自己的双指。
“你觉得,我有必要拿剑么?”
卓不凡惨然笑道。
“的确没必要!卓某自称“剑神”!真如井底之蛙,贻笑大方!然我辈用剑之人,剑可断,人不可退!”
说到这里卓不凡神色一正,长剑直刺,剑尖半尺青芒微吐!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卓不凡一身的功夫已经全部用上,这一剑快若闪电,剑芒轻吐!
直奔叶匪面门而来!
众人看的心中咂舌,一直觉得卓不凡武功甚高,想不到他竟然还练出了剑芒!
只听得一声轻响,手中长剑已被叶匪双指夹住,动不得分毫!
卓不凡面色发白,一声怒喝!全身内力涌入剑中!
仍然是分毫不动!
卓不凡面色由白转红,怒声叫道。“士可杀不可辱!”
“懦夫才说这种话!”叶匪双指发力,长剑碎为三截。
叶匪双指一抖,手中一截剑尖一闪而过,已经刺入卓不凡咽喉之中。
卓不凡赫赫几声,已经倒在地上,面有不甘之色。
叶匪暗道一声可惜,若非师伯与他有灭门之仇,说什么也得将卓不凡留下。
当然,现在也算是留下了。
没有如果,没有可惜,没有正邪。
叶匪也只会道上一声可惜,却再也不作理会。
叶匪重新坐到座位上。
“行了,外人该处理的已经处理,该解决的已经解决,那么现在剩下的也算是自家人了!”
“你们既然不再反抗,那便说明你们任凭我发落了,是不是。”
众人低着头,噤若寒蝉。
‘既然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你们既然是姥姥的部属,那自然也是我的部属!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犯上作乱,这件事情自然不可轻易了之,说说吧,怎么算!”
叶匪漫不经心的看着一圈站在最前面的洞主、岛主。
安流云扔掉兵器,匍匐在地,颤声道。
“重。。。。重压之下,必。。必有。。。反抗。。。只求。。活命!”
叶匪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错,你说的也在理,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我该宽慰你几句,然后原谅你。”
“不过乱世用重典,再多的理由也是反叛!再说我也不想让你猜透我的心思,或者说你可以猜,但是别自作主张,想清楚了这一点,心无杂念的替我效力,则你的生死符可解,这样说你可明白?”
“安。。。安流。。。云。。。。谢公子,自当。。自当。。效力!”
叶匪笑道。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还算不错,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生死符发作一日后再给你镇痒药!”
“谢。。。公子。。。。”
安流云颤抖着身子站起,肃手回到人群中。
“你们既然不说话,那我来说,你们既然没有法子,那便按照我的办法来!”
“下面念到名字的,带着自己的门人弟子出列,站到右侧去依次排开!梅剑你来念。”
梅剑走到众人面前,翻开手中薄薄的册子,脆声念道。
“天司洞洞主乌老大。”
“天风洞洞主安流云。”
“天影洞洞主北堂寻踪。”
“天工岛岛主鲁三斧。”
“碧磷洞洞主桑土公。”
“赤焰洞洞主端木元。”
“虬龙洞洞主玄黄子。”
“玄冥岛岛主章达夫。”
“碧石岛岛主云嫣。。。。。”
随着梅剑念出一个个人名,被念到人名的岛主、洞主自是依言带着门人弟子站成挨个站好。
“秀乐洞洞主黎苏。”
等念到黎苏的名字时,只见一个三十岁的女子自人群中走出。
相貌极美,顾盼之间,眼神勾魂。
额前戴着银环,发鬓上银饰点缀。
一身紫色的流云纱衣,裙带流苏飘扬,腰围一条彩色腰带。
洁白的手臂与纤细的小腿裸在外面,身上挂满了银饰,手腕足腕皆着银环,走起路来叮当直响。
竟然是一个苗疆女子,怪不得善于用毒。
“秀乐洞怎么就你一人?”叶匪忍不住出声问道。
黎苏嘻嘻一笑:“秀乐洞原本是阿苏夫妇二人,自打那死鬼被阿苏毒死后,便仅剩下阿苏一人啦!阿哥生的好俊俏,问这般多是看上了阿苏了么?”
梅剑俏脸一寒,冷冷道。
“黎苏,还不赶紧去你的位置上!”
黎苏又是看了叶匪一眼,这才款款走向右侧。
“听说你下毒有一手,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毒死你丈夫的?”叶匪饶有兴趣的问道。
黎苏抛了个媚眼过来,柔声道。
“倒也没那般复杂,我给他下了一个泥鳅蛊与挑生蛊,那些活泥鳅呀,在他体内钻来钻去,甚至还从他口鼻中钻出来。”
“其实呀,一个泥鳅蛊便能要他的命,不过阿苏觉得不解气,便又下了一个挑生蛊,也就是树蛊,树蛊在体内发芽,慢慢长大,自肚子上,眼睛里,耳朵里慢慢长出来,活人肚子上能长树,想想便觉得有趣是不是。”
“我便是看着他哀嚎了十天十夜,最终实在是心疼的紧,便拿出刀来,在他脖子上面来来回回划了十几刀,结束了他的性命,你们说,我是不是还是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受累。唉,没法子,谁让阿苏心肠还是软的很,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动不动便要杀人。”
说着黎苏波光流转,笑吟吟的环顾众人。
众人心惊胆战 ,这还是第一次得知黎苏如何杀人的手法,以前只是听说,未曾像今天这般听得这么仔细。
一时间黎苏身边一丈内再无一人。
黎苏浑不在意,红唇微张,软绵绵的对着叶匪说道。
“阿哥,你是不是也喜欢阿苏,阿哥生的好看,跟天上的盖拉一般,阿苏看着也是欢喜。”
是个狠娘们,怪不得人称酥骨夫人。
不等叶匪说话,梅剑怒道:“再敢胡言乱语,这生死符的解药,你便别想要了!”
黎苏笑的花枝乱颤。
“啊哟,小妹妹,说你情郎你不开心了么?生死符再厉害,又能有我苗家人的蛊厉害,若不是黎苏自愿,你以为凭姥姥的生死符能控制的了黎苏?不过小妹妹你生的也是好看,不如让姐姐教你情蛊如何?”
原来这其中还有隐情,看来有瓜,应该还是个大瓜。
此时人多,叶匪也不做多想,淡淡说道。
“黎苏是吧,想发浪有的是机会,不必着急这一时半刻。”
“梅剑妹妹,不必理她,接着念吧!”
梅剑怒气冲冲的瞪了黎苏一眼,这才继续往下念。
第171章 投名状
如此又念了一会功夫。
等到梅剑念完之时,便向叶匪福了一礼。
“公子,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念完。”
话音一落,剩余没被念到名字的人面色惨白。
他们虽说不知叶匪为何要如此安排。
不过眼见安流云、黎苏等人皆在对面,显然是被念到名字的人能留有活路,那自己这些不被念到名字的,岂不是。
结局岂不是显而易见。
辛双清与左子穆身子晃动,已经险些站不住身子。
叶匪看了他二人一眼,这俩人身在大理无量山,说不定也能有些作用,于是对梅剑说道。
“加上他俩!”
梅剑将他二人的名字写上,随后说道。
“无量洞辛双清、左子穆,还不带弟子过去!”
二人此时哪里还不明白,两人如同在鬼门上转了一遭,又被叶匪给捞了回来,带着弟子惊魂未定的站在右侧。
到了此时,场中还剩下三十多名岛主、洞主,其身后还有一千多名弟子。
这时叶匪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崔绿华。
“芙蓉仙子,你瞧瞧,剩下的这些岛主、洞主里面有没有杀你哥哥的那三个人。”
崔绿华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了一番道。
“有两人。”
“那另一个人呢?”
崔绿华指着被梅剑点名站在右侧的一人说道。
“在那边!”
叶匪看了梅剑一眼,梅剑不假思索说道。
“赤城洞洞主臧边城,一身功夫全在腿上,下盘极稳。”
“臧边城,带着你的弟子重新回去。”
臧边城双腿哆嗦,丝毫没有梅剑所说下盘极稳之象,神色来回变幻,双拳紧握。
叶匪淡淡的看着他。
终于,臧边城双拳缓缓松开,一言不发的带着弟子重新走了回去。
“现在没了吧!”
“没了!”崔绿华点点头。
“那便好!”
众人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一时间求饶之声顿起,有那宁死不愿讨饶之人已经抽出兵刃,准备做拼死一搏。
“你们显然已经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你们想的不错,我选的人,要么武功说的过去,要么有一技之长,至于你们,一无是处,便没有留你们的意义了,对不住了各位,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忽听一人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要杀便杀,老子皱皱眉头,便是你养的!”
叶匪指着那人说道。
“有骨气,你出来让我瞧瞧!”
那人分开众人,大步走了出来。
叶匪皱了皱眉,好家伙,这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少说也有两米高,当时怎么没注意到有这号人物。
梅剑低声道。“天魁岛岛主虎锋,外号虎疯子,一身蛮力,头脑简单,但是不会内功。”
叶匪点了点头。
“虎疯子是吧,带着你的人,去右侧站好!”
虎锋挠了挠头,又是说道:“你别以为让我过去,我便服你!”
叶匪笑道:“没说让你服,只是说让你过去!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傻子才不去,二郎们,跟老子走!”
虎锋一挥手,五十多人跟着他走到右边。
这个时候又有人骂道。“老子也不服,有本事现在便动手!”
“好,放心,我会成全你!”
“。。。。。。。。。”
“不服气是不是,没关系,觉得我不按常理出牌是不是,也没关系,谁拳头大,谁说的话才是道理。记住了,要你们命的人是我!”
叶匪看向右侧乌老大等人。
“杀了这些人,你们便能活下去。”
乌老大等人神色一愣,转而看向场中一千余人。
“公子,全杀吗?”
叶匪淡淡瞧了他一眼。
“需要我说第二遍么?”
安流云举起手中的兵器。“杀!”
乌老大心一横,同样举起鬼头刀杀了过去。
转眼之间,方才还并肩作战的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已经厮杀成一团。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不时有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黎苏却站在原地,并没有动手,见叶匪的目光看过来。
黎苏抿嘴一笑,笑的腰肢乱颤。
“阿苏只会用毒,怕出手无度。”
叶匪不再理她,转而看向崔绿华。
“芙蓉仙子,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崔绿华自是看到杀害自己哥哥的三个洞主已经倒在血泊中,向着叶匪盈盈一拜。“崔绿华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叶匪却摇了摇头。“我死了三个洞主,却不是为了你一句感谢,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要什么。”
崔绿华似是早已经预料到他会这般说,又是沉思片刻,这才向着叶匪拜倒在地。
“崔绿华拜见公子!”
叶匪点头道:“从今天起,你便是逍遥派的人,幽天部副首领的位置是你的了,以后的你只有这唯一一个身份。”
“崔绿华领命!”-
“起来吧,梅剑妹妹,稍后带她与幽天部姐妹先接触一下,等徐姐姐回山后再做打算。”
“梅剑晓得。”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尸体遍地。空气中的血腥之气太过浓烈。
此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仅剩不到七十名岛主、洞主与四千余人。
一场厮杀过后,仅剩一半。
这剩下的一半,可以勉强称作是剩下的精英了。
这场拼斗,既是投名状,又是一场淘汰赛,更是一个下马威。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乌老大等人面前。
“以后犯上作乱的,这便是下场,诸位瞧好了。”
众人看着叶匪,钦佩者有之,恐惧者有之,却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心。
“你们也不必多想,以后安安分分替我效力,只要不再心怀叵测,这生死符本公子自然会替你们一一解除。”
“前提是,我为何要为你们解开生死符,解除生死符的理由是什么!”
“你们与姥姥的恩怨,我不会理会,也不会去管,以后奉我为主,不生二心,自然不会再有生死符!”
“我知道你们对我口服心不服,没关系,现在我不需要你们心服,叶某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心服,不过时间有限,若叶某感化不了诸位,那也只能超度诸位了。”
“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外人,外人的下场想来你们已经见过,想做哪种人,你们好好思量,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第172章 恩威并施
“谁是鲁三斧,出来让我看看。”
一个面目黝黑的中年汉子自人群中走出。
“鲁三斧见过公子。”
叶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问道。
“你的生死符,中在了什么位置?”
鲁三斧魁梧结实的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匪。
“怎的,还要我问第二遍么?”
鲁三斧忙不迭的说道:“大。。大椎,听宫,梁。。梁门。”
这一紧张之下,说话竟然有些结巴。
叶匪微微点头,运起天山六阳掌,在他大椎、听宫、梁门三处穴道上各自拍了一掌,已经用天山六阳掌的纯阳之力化去他三处穴道的寒冰生死符!
鲁三斧摇头晃脑,欣喜若狂,如疯子一般扑通跪倒在地,向着叶匪不住磕头。
“公。。。。公子。。。。之恩,恩,恩同再造!鲁三斧这条命便是你的了!但有吩咐,再,在所不辞!”
“你我今日是第一次相见,原本我是不会替你解生死符,不过梅剑说你性格憨厚,自跟了姥姥后一直本本分分。梅剑的话我是信的,要谢你便谢她吧!”
鲁三斧毫不犹豫,又是向着梅剑磕了几个响头,一时间倒是让梅剑手足无措。
“多,多谢梅剑姑娘替小人说话!多谢!”
他这番话虽是说到结巴,然而乌老大等人看着却万分羡慕,恨不得自己便是结巴的鲁三斧。
不过叶匪此举动也是让众人心中大定。
公子果然能解生死符之毒,如此便有了盼头,只要能让公子满意,自然会解开自己的生死符。
此时众人看向梅剑的眼神炽热无比,只要梅剑姑娘说上一句话,便能让公子解开生死符,已经有人在琢磨梅剑有什么爱好之事,准备投其所好。
梅剑哪里经历过这个,被众人看得面红耳赤,不由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叶匪。
叶匪替鲁三斧解生死符,自然也是要众人看一看,给大家吃个定心丸。
恩威并施,威有了,自然要给恩。
一根大棒子之后再跟上一颗蜜枣,这些东西根本不用教。
“行了,别想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乌老大,剩下的五千余人暂且以你为首,由你统领,安流云与黎苏做你的副手,先将此地清理干净。”
乌老大与安流云神情一振,有差事好啊!有事做才有机会立功,立功才有机会解除生死符。
“公子请放心,我等现在就办。”
唯独黎苏默不作声,不过叶匪视而不见,反而又是问道。
“谁是北堂寻踪?”
“我在这!我在这!”一个相貌平常的邋遢汉子身子一晃,已经站在叶匪身前。
此人身子消瘦,面色蜡黄,衣衫上污迹斑斑,唇边两道小胡子显得有些滑稽。
“天影洞北堂寻踪,拜见公子!”
‘“听说你轻功很高,擅长追踪之术,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北堂寻踪佝偻着身子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认真说道。
“比狗鼻子还要灵上这么一大截。”
“好!那我考考你。”
说着叶匪取过水囊,在手中掂了掂。
“一会我将水囊扔向半空,若是水囊落地之前,你能将珠崖双怪带回来,便是你没有说大话。”
北堂寻踪向着珠崖双怪哀嚎的方向看去,粗略估算了一下距离。
“请公子扔水囊!”
“好!你且准备好!”
话音未落,叶匪已经将水囊抛向空中。
北堂寻踪身子一闪,已经不见踪影。
水囊到了半空,冲劲渐缓,开始向下坠落。
眼看便要落到叶匪手上之时,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随后一只脏兮兮的手掌伸来接住水囊。
北堂寻踪面不红气不喘,躬身将水囊递向叶匪。
“公子,幸不辱命!”
叶匪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几乎没有力气嘶喊的珠崖双怪,又看了一眼被北堂寻踪摸脏的水囊。
“水囊送你了,明日告诉我你生死符的位置。”
“多谢公子!”北堂寻踪高高举着水囊,两道小胡子高高翘起。
叶匪蹲下身子,看着仍在地上扭动的珠崖双怪,向着梅剑说道。
“给他俩各服一枚镇痒药!”
梅剑依言取出镇痒药,拿在手中,便要送入二人口中。
珠崖双怪张大嘴巴,口中赫赫有声,死死盯着梅剑手中的镇痒药。
叶匪疑惑的看着梅剑:“你要干嘛!”
梅剑不明所以:“给他二人解药呀!”
叶匪没好气的说道:“怎的,还得你亲自喂给他俩,扔地上,让他俩自己拿!”
梅剑俏脸一红,将镇痒药扔在地上。
珠崖双怪二人奋力爬过去,颤抖着双手,将镇痒药塞入口中。
过不一会,二人神色逐渐恢复正常,此时看向叶匪的眼神已经是又敬又怕。
叶匪也不啰嗦。
“想死,还是想活!”
珠崖双怪跪在地上,颤声道:“一切但凭公子吩咐。”
“缥缈峰山门断魂崖处尚缺两个看门之人,你二人去吧!”
“遵命,我二人现在便去。”
珠崖双怪互相搀扶起身,步履蹒跚向着山下走去。
等到众人将此地收拾出来后,叶匪又吩咐道。
“乌老大,带人退回接天桥以下,就地歇息,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下山。”
“公子请放心,谁若是敢偷着下山,老子一刀砍了他!”
“鲁三斧,接天桥以下,由你带人建造房屋,这五千人随你调动听你安排,但有所需之物可禀于梅剑。”
鲁三斧大声道。
“鲁三斧定然不会辜负公子所望!只是不知这房屋有何要求?”
叶匪沉吟道:
“我不懂这个,不过肯定要依山而建,能容纳一万人居住,最后一层层依托天险,我就这几点要求,剩下的你看着办。”
“既然如此,公子便瞧好吧!”
鲁三斧手中斧锤奋力一挥,他本就对机关建筑之术痴迷,叶匪的安排无疑是戳中了他的心窝里面。
乌老大大笑道。
“鲁兄弟,需要人手尽管开口,若是这五千人不够,兄弟再给你去找!”
“哈哈!乌老大放心,足够啦!天工岛的儿郎们,随我干活啦!”
众人呼呼啦啦下山而去。
此时三十六洞,也不能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了,因为只剩下不到七十名岛主、洞主。
此时的岛主、洞主与上山之时的心情又是不同。
鲁三斧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众人面前,只要表现好,解开生死符便有希望!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便是没了盼头,失去希望!
便如大宋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一般,只要有希望,便会努力活着,哪怕假希望,也比没希望强!
叶匪看了一眼仍在原地的黎苏:‘你为何不走?’
第17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能成事
黎苏朱唇轻启,缓声说道。
“我走了便不会再回来啦!这次叛乱的结局阿苏本来就不看好,原本想着借此了却残生,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杀我们,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啦。”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回秀乐洞喽!阿苏看你还算顺眼,便与你说上一声。”
“既然如此,那你便别下山了。”
黎苏咯咯一笑,美眸之中怒嗔怨恼皆有,各种情绪交织。
“怎的,阿哥你是看上阿苏了么?阿苏的腰软着呐,比她们都要软,不过嘛。。。阿苏身上最软的地方却不是腰,阿哥要不要猜一猜是哪里呢?”
说着黎苏伸出手指,轻轻一点,指着叶匪身后的梅兰竹菊四姊妹。
梅兰竹菊四姊妹面色不善的盯着黎苏。
脾气最直爽的竹剑被梅剑死死摁住,看向黎苏的眼神似要喷出火来。
叶匪摇头道:“我承认,我喜欢美女,带刺的美女我也喜欢,不过我不喜欢毒蛇,尤其是色彩斑斓的毒蛇。只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花一样的女子心存死志,且不畏生死符,又能安之若之。”
黎苏软糯道:“阿哥知道不用生死符威胁我啦!”
叶匪坦然的对上黎苏的眼神:“我何时说过用生死符要挟过你?”
“既然如此,那阿苏回去啦!”
“你想死,我自然是管不了,不过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黎苏疑惑的看向叶匪:“比如说?”
叶匪淡淡道:“比如说,砍断你四肢,让你一辈子活在坛子里苟延残喘。”
黎苏面色一变:“你敢!”
“你可以赌一把,你看我敢不敢!或者说现在你自杀,然后我把你与你丈夫葬在一块。你既然能杀你丈夫,那么想来能与他同穴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黎苏默不作声,手指间黑气缠绕。
叶匪不以为意:“或者你与我再赌个别的。”
“赌什么?””
“赌这世间还有让你留恋的东西,就赌个希望。我看中的是你一身的毒术,当然,一个赏心悦目又会毒术的女子自然是更好,然而却不是非你不可!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也不屑于骗你。”
黎苏纤手一抖,手掌的颜色恢复如初。
“那阿苏暂且留在山上瞧瞧。不过你可要想好,想要驯蛇,那可别怕被蛇咬。”
叶匪笑道:“蛇也有七寸,不是么?”
黎苏却道:“蛇有七寸,不代表我也有。”
叶匪指着梅兰竹菊说道:“我却有七寸,我的七寸便是她们。”
黎苏一声脆笑:“早便看出来阿哥是个多情的哥哥,那你可千万要看好你的七寸哟,这四朵花一样的姑娘,阿苏看着也是喜欢,不过再好的花朵,中了毒也会变黑也会枯萎。”
叶匪不理她,转而对梅剑说道:“找人去查查她,她既然是苗族女子,那便查查她的族人,顺便看看有什么姊妹,有的话带上山来!”
“公子请放心,梅剑一定将她查的清清楚楚,仔仔细细,不留一丝!”
黎苏面如寒霜,冷叱道:“你敢!”
叶匪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看我敢不敢!在我这收起你那些心思。灵鹫宫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
黎苏冷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青鸾姑娘!”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闻言走上前来,一身劲装打扮,尽显干练之色。
“给她安排一个住处,派人监视,另外你自鸾天部挑选些姑娘下山监督,尤其是鲁三斧,每日的监视由你安排!”
“青鸾领命。”
“你还愣着做甚,还不跟我走!”青鸾柳眉一竖,对黎苏丝毫不客气。
黎苏淡淡的看了青鸾一眼,这才随她离去。
“公子,方才你安排查她的事情。。。。”
“自然要查,还要查个底朝天!”
“梅剑晓得啦!梅剑肯定会将她查个底朝天!”
“好了!让大家都回去,各司其职,这场动乱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咱们也回去。”
这大半天下来,感觉比上班还累,回去可得好好让四姊妹给捶捶腿揉揉肩。
便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叶公子!”
叶匪皱皱眉头,却把慕容复忘记了。
慕容复带着邓百川四人走上前来。
“恭喜叶公子,云淡风轻之间平定叛乱,实在是可喜可贺,叶公子的御下手段,令慕容复大开眼界,着实佩服不已。”
这话慕容复倒是说的真诚,数千人的叛乱被叶匪不费一兵一卒平定,恩威并施下众人感恩戴德又心生畏惧,自此事后乌老大再有反叛之心便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慕容复,你有什么要说的便快说吧,说完了我还有事要做!”
慕容复笑道:“请问当初你我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叶匪摇摇头:“已经不算数了!”
慕容复面色微变:“不知叶公子这是何意?”
叶匪指着慕容复身后四人问道:“我且问你,凭着你身后四人,你觉得能成事?”
这话一出,包不同已经跳出来:“非也。。”
“非你马比。”
叶匪一掌拍了过去,包不同躲闪不及,已经倒飞出去。
“包三哥!”
慕容复心中一紧。
“好啊!敢伤我三哥!”
风波恶一跃而起,向着叶匪扑来。
叶匪看也不看便是一脚踢出,风波恶人尚在半空中,已经被叶匪一脚踢飞。
咕噜噜滚到包不同身边。
“叶公子,你伤我兄弟,到底是何用意!之前你我二人的击掌为誓又是开玩笑之言?”
慕容复制止住邓百川与公冶乾,面沉如水。
“没什么用意,一个只会大放厥词得罪人的包不同,一个只会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的风波恶!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慕容复,这俩人一路上不给你添麻烦便不错了,就这样的玩意,能助你成事?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开玩笑?”
慕容复不由得一愣,他自闯荡江湖至今,还是第一次有人与他提及此事。
然而转念一想,叶匪所说,不是很有道理,而是非常有道理,有多少事是坏在了包不同这张臭嘴上,又有多少次是风波恶惹事生非招惹上麻烦。
这些年,仅仅是替二人擦屁股便不知耗费了慕容复多少精力。
“看来你想明白了,先管好这俩人,再说其他的吧!”
第174章 别怨我,这是你祖母的吩咐
“多谢叶公子提醒,慕容复日后自会好好管教二人!不过此事与你我之间的约定有什么关系?”
“自然没关系,只不过是我看他俩不顺眼找个借口打一顿罢了!”
“至于你我之间的约定,如今已经算不得数,原本按照我的意思,怎么也要戏耍你一番再与你坦白,不过前些日子有人嘱托我,今日我便与你交底吧,你的复燕大业,自此与我无关!”
慕容复一时间语塞,背信弃义也说的这般坦然么!
如今阿朱、阿碧二人已经跟随了叶匪,表妹王语嫣已经与自己许久未见,想来也是已经与己无缘。
若要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是白给了三个姑娘。
想到这里,慕容复气从心来,想他“南慕容”的名号,何时被人如此耍弄过!
不过一想到叶匪的武功,再加上此时是在对方的地盘,真正的打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
可若是就此灰溜溜离去,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我江湖中人,岂能做言而无信之辈,今日这事,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给不了你,拳头倒是有的,那人让我对你说,趁早绝了光复燕国的想法,大燕亡了已经七百多年,时至今日竟然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老老实实娶妻生子过日子不好吗!另外,我还得揍你一顿!没办法,也是那人交代的!”
没法子,李沧海已经交代过了,再说这种事情,换谁也会去做,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揍南慕容一顿,这事多过瘾。
慕容复,对不住了,你奶奶交代的事情,不做不行。
你就认命吧。
慕容复面色变幻:“那人是谁!”
“是谁不用管!你也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从今往后,叶某见你一次,就得揍你一次!”
“既然如此,那阿朱、阿碧等人你。。。”
叶匪挥手打断他的话。
“那些你就甭想了,你自己心里也有数,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了,与你慕容家在无任何关系!你若有这种想法,那便不是揍你的问题了!成一件事情不容易,但是搅黄一件事情很简单。”
说着叶匪摩拳擦掌。
“要不要给你点时间热热身?”
慕容复缓缓抽出长剑。
“我虽不敌你,却也不能任你辱之!来吧!”
“这话说的不错,有慕容家那个范了!慕容复你别怨我。”
要怨便怨你奶奶吧。
叶匪在心里又悄悄补充了一句。
慕容复长剑急出,剑尖竟然也生出剑芒,可见此时慕容复已经施展全力。
叶匪施展凌波微步,转眼间便到了慕容复身后。
慕容复长剑回撩,这次叶匪可没打算同上次一般手下留情,单手劈门而入,径直抓向慕容复拿剑的手腕。
慕容复一声低喝,气运长剑,剑芒如虹。
只听得”“啪”一声响,长剑躺在地上不停低鸣。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已经被叶匪徒手夺下,顺手扔到了地上。
慕容复双掌一竖,不等他掌风迎面,叶匪双爪探出,已经捏住他双手脉门,随后翻身一记背摔。
“噗通”一声,慕容复被重重摔至地上,叶匪紧随其后,一肘击在慕容复胸口。
慕容复只觉胸口一闷,运气已经不顺,还没来得及起身。
叶匪的拳头已经到面前。
“咚”的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慕容复左眼上。
慕容复气怒交加。“叶匪!你!”
不等他说完,又是一拳,落在慕容复右眼上。
叶匪出拳如飞,如雨点般落在慕容复面上。
慕容复双臂紧紧护住面门。
“公子爷!”
“休伤我家公子!”
邓百川四人眼见慕容复被打倒在地,便一起抢上前来。
对他四人,叶匪可没那么客气。
叶匪身形一晃,“啪啪啪啪”连出四掌。
转瞬之间已经向着四人各出了一掌,四人四散而飞,各自顺着来的路倒飞而回。
叶匪揉身复进,重新站在慕容复身前,继续出拳,边打边骂。
“今天叶某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慕容绝有好的剑法么!天天背着一柄长剑!”
“斗转星移学会了么!”
“慕容家的绝学精通了吗!”
“天天盯着还施水阁的秘籍看!”
“东学一点,西学一处,样样都会,样样稀松!”
“就你这样的还想光复燕国!这是喝了多少酒敢有这样的想法!”
“但凡有盘花生米也不至于这么多胡话!”
“有钱粮吗!有地盘么!有兵马吗!”
“除了这四个废物你还什么!”
“记住叶某今天的话!好话噎人,好饭管饱!你自个好好琢磨琢磨。”
这一番酣畅淋漓的痛骂后,叶匪身子一侧,双拳齐出。
慕容复被打飞数丈,一直到了树下方才止住身影。
慕容复面色通红,一个翻身而起,已经是头发凌乱,双眼各顶着一个大大的熊猫眼圈。
叶匪一番拳脚下来,并未用上内力,并且出拳也收着力道。
是以慕容复只是受了皮肉之苦,并未受到内伤。
然而对他来说,他自行走江湖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甚至都希望叶匪全力而为,哪怕是站着死,也比这般受辱来的好!
慕容复喘着粗气,面容扭曲。
“叶匪,士可杀不可辱!慕容复今日受你这般侮辱,还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若是这点侮辱你也受不了,那便老老实实回家带孩子去吧!”
“或者你此时自杀也可以!什么春秋大梦,也就化为乌有!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一时间场内俱静,仅有慕容复赫赫的喘着粗气之声。
便是邓百川四人,也在回想着叶匪刚才之言。
眼见慕容复并未自杀,叶匪不由得面有赞许之色。
“你们四个,还不扶着你家公子下山!”
“公子,咱们走!”
邓百川四人踉跄上前,扶着慕容复。
慕容复一把甩开,看也不看四人,对着叶匪嘶声道:“今日之事,慕容复必定记在心里,永不敢忘!”
“你爱忘不忘,你以为我愿意揍你!这顿揍能把你打醒也算是没白挨,赶紧走吧!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叶匪下了逐客令。
慕容复捡起地上的长剑,想了一想后又是扔掉,这才转身下山。
第175章 未雨绸缪,居安思危
今天这事情是一件接一件。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静。
诸事皆已安排清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叛乱兵不血刃的拿下。
叶匪带着梅兰竹菊四人返回铜雀小筑。
此时闲下心来,便开始对今天的事情做个复盘,到了现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也算是真正成了自己的属下。
梅剑等人自是奉上茶水糕点侍候在一旁。
“梅剑妹妹,去把全冠清带过来吧!我有话与他说。”
叶匪坐在客厅里,看着眼前的薄册,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知道啦!公子,梅剑这便去。”
叶匪微微颔首,注意力仍然放在薄册上。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武功良莠不齐,虽说算不得绝顶高手,但作为中坚战力还是不错,而且数量还多。
便如少林寺一般,虽然很多本小说中少林寺没有第一梯队的顶尖高手,但是架不住人家少林寺第二梯队人多。
原着中少林寺玄字辈僧人一般,当然扫地僧不能算。
虽然没有像二挂三老那般的高手,但是玄字辈僧人二十多名,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人数多了总归有脱颖而出之人。
这些岛主、洞主中人才也是不少,安流云,乌老大、端木元、桑土公等人自是不必说。
鲁三斧、北堂寻踪这等人便是偏才,还有黎苏这个苗疆女子。
若说之前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是一锅大杂烩,那现在的叶匪便是挑食的食客,自大杂烩中将能被自己所用的食材一一挑出,然后为自己所用。
还有芙蓉仙子崔绿华,崔绿华武功比这些洞主、岛主高了一筹,比慕容复低了一筹,自然可以一用。
珠崖双怪也能凑合,二人联手强于任何洞主、岛主,暂时先由二人看门,观其表现再说其他。
如今自己也算是有了正儿八经的班底,加上师哥苏星河、函谷八友聋哑门等人,还有摘星子率领的星宿堂笛子。
这么粗略一算,自己手下也有了七八千号人,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在天龙八部中也算是能数得上的了。
唯独缺少第一档的高手。
想到这里,叶匪无比想念鸠摩智。
作为天龙中的高手守门员,叶匪对鸠摩智可是念念不忘。
也不知鸠摩智修炼小无相功如何了,是否走火入。。。。。是否修炼中遇到了疑问。
鸠摩智大师,有疑问便来找我啊,叶某给你挖的坑,肯定会给你填上,条件嘛当然是有,咱们可以慢慢谈嘛。
虽是这样说,此时远水解不了近渴,高手还得自己培养。
目前这些人中最被叶匪看好的便是游坦之与摘星子。
游坦之自然是不必说,号称天龙八部第三个开挂的游戏号,与段誉、虚竹并称天龙三大挂逼,其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原着中游坦之的优点便是内力奇高,完全可以进入第一梯队。
优点明显,缺点同样明显。
缺点便是招式稀松、实战经验不足,偏科极为严重。
虽说因为叶匪的到来游坦之没有了千年冰蚕的加成,可是叶匪却有完整的易筋经,另外逍遥派武功绝学不少。
假以时日,游坦之的武功修为定然会追上原着中的水平,再弥补他的短板,这便是妥妥的一名高手。
再说摘星子,作为星宿派的大弟子,武功仅在丁春秋之下,这个人出场不多,但绝对是被低估的一个人物。
摘星子内力不弱,轻功更是了得,他的轻功甚至比大理的巴天石和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还要高明,还有一手毒术,有着能与乔峰正面对抗的能力。
关键是他还年轻,比慕容复年龄还要小上一些,这便是妥妥的潜力股,而且对自己忠心。
培养高手,刻不容缓啊!
叶匪合上手册,站起来身来。
“公子,幽天部探子来报,山下来了一千骑兵与一品堂百余名好手,为首之人自称隐默,说是奉西夏皇太妃之命前来,助公子平叛,一切听公子调遣!”
兰剑自院外走进来,将手中一张信笺递到叶匪手中。
隐默带人来了?奉师叔的命令?估计不可能,应该是李清露那丫头的手笔。
一品堂的百余名高手自动被叶匪忽略。
叶匪的关注点在隐默带的一千骑兵上。
一千骑兵,这可是西夏骑兵,战斗力不逊于之后的蒙古骑兵。
也不知这些骑兵是不是西夏赫赫有名的铁鹞子。
要是有办法把这一千骑兵留下便好了,留下了也不一定能养的起,先找个借口让他们留下,再说其他的。
这隐默也是个人才,回头问问师叔这小子的来历。
还是缺人才啊!
想到这里叶匪说道。
“让隐默带人驻扎在山下,一品堂的人回去,另外告诉隐默,既然一切听我调遣,那我只有一个命令,那便是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去。”
“兰剑这便去传信!”
兰剑刚刚离去,梅剑正好回来。
“公子,全冠清带过来啦!正在院外等候。”
叶匪稍加思索。
“带进来吧!”
“公子,全冠清身带枷锁,衣着污浊,恐脏了院子。”
“无妨,解了枷锁,带进来便好。”
不一会,全冠清在梅剑的带领下,穿过院子走了进来。
叶匪随意看了他一眼,心中却忍不住喝彩。
不愧是天龙八部中的阴谋家与表演家,身处如此环境,虽说神色委顿多遭折磨,却双目有神,镇定自如。
“全冠清拜见公子!”
全冠清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向叶匪行了一礼。
“全冠清,我这院子如何?”
“公子在上,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院子的好坏,还要看院子里的主人!这院子在全冠清看来,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然而因为公子住在这里,称之仙榻也不为过!”
好马屁。
叶匪却又是问道。
“今日的叛乱你可知道?”
“自是知道,梅剑姑娘已经与全冠清说过,并且将解药给了在下。”
“那你为何不走,虽说我明白你的心思,可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全冠清恭恭敬敬的回道。
“人生在世,终归会有多种选择之时,活三年与活一辈子哪个划算,在下自然是分的清楚。”
“况且,公子需要我,我同样也需要公子!公子在选择试探我的同时,全冠清同样也在看。”
“若是公子连眼前的叛乱都解决不了,那么在下命该如此。”
“若是公子平定叛乱,全冠清又不曾弃公子而去,那么全冠清只要不生异心,则后半生无忧!且能施展拳脚,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第176章 善后,思索后路
“好一个十方秀才全冠清!”叶匪不由得拍手称赞!
“全冠清,你武功不算高,但足智多谋,且颇有心机,我看中的便是你这一点,如今还要再加上一点,审时度势,把握时机。虽说你是因为受生死符所迫,不得不来到此处,但是对我而言,我只看你的才能,不看你的心思。”
“当然,只要你不生异心,那么你所求之物,我皆可满足于你!你是聪明人,跟你说话不必说的太透,这样说你可明白?”
全冠清跪在地上磕头道。“全冠清,参见掌门!愿听掌门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匪笑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起来吧!”
“多谢掌门!”全冠清赶忙从地上爬上,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双手低垂,不敢有丝毫懈怠。
“生死符的毒,我现在还不会替你解!镇痒药还是一年一给,至于何时解,自然是看你。”
“掌门不必多说,全冠清心里自然清楚,需要全冠清做什么,但凭掌门吩咐!”
“眼下便有一件事需要你做!”叶匪伸出两根手指。
“山腰上如今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五千余人,岛主洞主还剩七十人,名册上的这几人我另有他用,剩下的你看着办!办好了,这五千人归你统领,办不好,我另选他人!怎么办,如何办,那是你的事情,我一概不问!”
说着叶匪将手中的纸笺交给他。
全冠清接过来后看也不看便放入怀中。
“掌门放心便是!在下多嘴一句,剩下的那三十多名头领结局如何?”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们的结局,为何还要问?”
全冠清拜道:“掌门切莫误会,全冠清只是想根据掌门的手段做下一步打算。”
“此次叛乱总共八千多人,接天桥万丈深渊之下埋了三千人,杀他们之人,便是活着的五千人,这是他们给我的投名状!”
全冠清身子一颤,沉声道:“全冠清已经明白该如何做了!”
“你明白便好!现在我需要看到你的投名状!”
“全冠清自然会让掌门看到!”
“行了,你且去,先去院外等候!”
“属下遵命!”
待全冠清走后,叶匪向着梅剑招招手。
“待会,你带着全冠清去,另外单独告诉北堂寻踪一声,由他监视全冠清的一举一动,每日单独与你联系!”
梅剑忍不住问道。
“公子,北堂寻踪靠的住么?”
叶匪笑道。
“现在还不好说,所以给他一个靠的住的机会,按我说的去做便可!有生死符压着,全冠清暂时不会有什么歪心思,我顺便也给北堂寻踪一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聪明人!快去吧,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说着叶匪拍拍梅剑小手。
“我现在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不多,九天九部的几个首领还要再观察观察。
你们四姊妹中只有你与兰剑做事还靠谱细心一些,也就只能先委屈你俩费心劳神啦!”
梅剑抿嘴笑道。
“公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为公子分忧,梅剑开心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委屈。”
“嗯,快去吧!”
“公子那我去啦!”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叶匪伸出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门,重新坐下,却感觉肩膀突然一软,一双白皙娇嫩的小手已经凑上来轻轻摁动。
“公子,菊剑也想替您分忧呢。”菊剑一边替叶匪按摩着肩膀,一边带着些许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道。
叶匪感受着肩上轻柔的力道,全身一阵舒适。
“会的,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你先好好读些书,增长些见识。”
“公子放心,菊剑自今儿起,便开始用心读书识字。”菊剑乖巧的应道。
“哼!那我呢?难道你便只关心四妹么!”一个气呼呼的声音自一旁响起。
叶匪闻声看去,只见竹剑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瞪着他。
“怎的,不疼了?又开始作妖?你呀!先改改你的性子再说。好啦!公子饿了,去准备些酒菜来!”
“知道啦!竹剑这便去,当心再给你补一顿!”
竹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开。
叶匪缓缓闭上眼睛,重新在脑海中将今天的事情再梳理一遍。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已经老实了,最起码表面老实了。
虽然自个并未像虚竹那般以德服人,以德服人虽好,然约束力太低,一旦德不足以服众,则会变成一盘散沙。
原着中为何天龙八部之后逍遥派会消失。
一是门人太少,二是掌门不行,三便是一盘散沙。
门人太少不用说,逍遥三老没一个干正经事的,无崖子不用多说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为了一个情字“相爱相杀”了一辈子。
丁春秋是个叛徒,苏星河醉心琴棋书画,这俩人严格来说都算不得逍遥派的门人弟子。
虚竹这个掌门当地更是不合格,一个一心想要侍奉佛祖的人,连逍遥派的历史渊源都不清楚,还能指望他管理好逍遥派。
自虚竹以后,逍遥派的武学逐渐在江湖中消失,甚至失传,更是自他之后,逍遥派传承中断。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如果再来一遍的话,叶匪仍然会像今天这样再做一遍。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势压之,再慢慢收复,约束部众,制定规则,最后群雄一心。
只有这样,逍遥派才能愈发壮大,自己既然做了这逍遥派的掌门,自然不能让逍遥派泯没于此。
想到这里叶匪不由得暗自叹息,任重而道远啊,本想着醉卧花丛,醉生梦死,结果发现自己越来越闲不住,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若是还如以前放养一般自然是无需多虑,不过木老头的出现给叶匪敲了一个警钟。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叶匪还是清楚地。
如今崔绿华安排好了,全冠清也安排了下去,珠崖双怪看门去了,鲁三斧建造房屋,幽天部做监视,北堂寻踪监视全冠清,安排人查清黎苏的底细。
便是这些事情,叶匪已经感觉脑袋不够用,一个人精力有限,还是得有人帮忙才行。
第177章 那山那月、那宁静的灵鹫宫
思及此处,叶匪又开始琢磨身边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选来。
梅剑与兰剑自是不必说,二人办事稳重,相比之下,竹剑与菊剑还差点意思,还需多加磨炼。
至于九天九部的首领,石嫂、余婆婆、程青霜三人原着中有所提及,而赤天部首领烈盈,成天部首领成文鸢,玄天部首领白绣衣,鸾天部首领青鸾这五人还需要观察观察。
阳天部符敏仪与幽天部徐姐姐便不用说了,这二人自然是信赖之人,尤其是符姐姐,精明强干。
留在西夏的一百人可以算是他嫡系中的嫡系了,若论信任度,要比灵鹫宫的九天九部还要高上一截。
不过满脑子都是爱情的木婉清嘛。。。。叶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添乱就已经不错了,指望她帮忙有些困难。
钟灵丫头虽然机灵可爱,毕年纪尚小,经验不足。
好在还有阿朱与阿碧姐妹俩,以她们的聪慧机敏,想来肯定能替自己分担。
师哥苏星河也得给他安排事情了,除了武功之外,这位师兄学识渊博、智慧过人,帮忙统筹全局自然是再好不过。
函谷八友也不能闲着,也得各尽其用。
还有琼英,现在作用不大,但是也得好好养着,逍遥派独一无二的女将,自然得像宝贝一样的供着。
至于她会不会留在灵鹫宫,不重要,她会的!
即便她不会,叶匪也会想办法让她会。
处理完今天一堆繁琐事务之后,叶匪不禁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他深知便要赶回西夏去找那俩任性不听话的老太太了。
真的是片刻不得清闲。
一想到这里,叶匪那原本还算清醒的脑袋变得昏沉起来,浓浓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昨夜奋战一夜,接连收拾了三个丫头,今天处理叛乱安排事务,脑细胞又耗费了不少。
“我先躺一会,竹剑回来了你记得喊我一声。”叶匪对菊剑叮嘱了一声,便合衣躺在床上。
过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叶匪已经进入梦乡。
菊剑静静凝视着叶匪略有疲惫却又俊朗的面庞,想了一想,小心的走到床边,替他脱掉鞋子,将他的身躯往床铺里面挪动了一些,又细心地为他盖上被子。
然后就坐在床边,双手支棱着腮帮,一眼不眨的看着叶匪睡觉的模样,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来摸摸他的脸庞,每次当手指要碰到的时候,内心的羞怯却又让她缩回手来。
如此这般手在半空伸出又收回了几次后,便听到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菊剑心里暗暗叹气,又是埋怨自己的胆小又是松了一口气。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起身走到外堂,竹剑已经带着侍女走了进来。
“嘘!”菊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公子睡着啦!小声一些。”
竹剑微微一愣,随后吩咐众人小心翼翼将菜肴摆放在桌上,便催促众人离开。
于是,叶匪的床边,又多了两个小脑袋。
姐妹俩就这样守在旁边。
一直到了深夜,也不知是何时辰,房内一片黑暗。
叶匪直感觉身上如同被人压着一般,待睁眼看去,原来是竹剑与菊剑两个丫头伏在自己身上睡了过去。
叶匪不敢动身,怕因此吵醒二人,小心的将右手自被中伸出, 想要抚摸一下二人的秀发,却又怕这一动惊扰二人。
如此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眼见两姐妹毫无醒来的迹象,叶匪一点点向后挪动,终于是挪出身子,蹑手蹑脚的翻下床去。
只见自己只穿着内衣,也不知是谁替自己换的,反正除了四姊妹也不会有人敢做这种事情。
叶匪走出门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片昏暗,月亮半隐半现。
山腰上灯火通明,时不时有吆喝之声传来,夹杂着酒醉的胡话打闹之声。
与此相反的则是灵鹫宫一片宁静祥和。
“公子,这么晚了怎么又起来啦!”一道柔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匪转身看去,却是梅剑披着外衣蹚着鞋子走了出来。
“我是刚刚醒过来,你怎么还不睡?”
梅剑脸一红,低声说道:“我是起夜,见有人影在外面,这才出来看看,公子你在看什么呐!”
叶匪伸臂搂住梅剑的纤腰。
“我在看星星,看月亮,看咱们的院子,看灵鹫宫。”
梅剑乖巧的依在叶匪胸前,柔声说道。
“公子,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哪有什么心事,只是一时之间感慨罢了!当年我半路遇劫,身无分文落魄至极,何曾想到会有今天。”
“再说了,便是有天大的心事,回到了这里,也是身心轻松,这灵鹫宫是师伯的心血,肯定不能毁在我的手里,你说是么?”
“嗯!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姐妹四人便是为公子而活,你若是有什么不测,我们,我们也便不活啦!”
“说什么傻话,咱们都要好好的。”
“好啦!与我一起去看看那俩丫头,也不知是否醒了过来。”
“对啦,公子,今日下午梅剑已将消息传出,估计符姐姐很快便能收到消息。”
“这些事情你做便好!有你在我能放心不少。”
二人回到叶匪的住处,却见竹剑不知何时已经爬到床上,面朝下趴在床上,一只脚搭在菊剑身上,脚上的鞋子却不知踢到了何处。
菊剑还是之前的姿势,安安稳稳的伏在那里。
梅剑莞尔一笑,叶匪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看来今晚我是没法子在这睡啦!你等一下,我收拾好这俩丫头,公子今晚去你的房间。”
叶匪伸手将竹剑搭在梅剑身上的左足轻轻放下,接着把她翻过身来,又替她脱掉另一只鞋子。
竹剑睡的沉,一般轻易不会醒来,叶匪早已经见识过,这一套下来,竹剑依旧是毫无察觉,甚至连半点动静都不曾发出。
梅剑小声笑道:“我这个妹妹呀,便是被人卖了也醒不过来。”
“有我在,谁敢卖她!我把菊剑抱到床上,你记得帮她把鞋子脱了。”
叶匪小心翼翼的将菊剑横抱而起,菊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身子也是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苏醒了过来。
“是我,睡吧。”听到熟悉的声音,菊剑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很快又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确认菊剑再次熟睡后,叶匪这才将她抱到床上。
梅剑早已经把菊剑的鞋子脱下,放在地上,又是手脚麻利的将被子拉开,盖在俩妹妹身上。
一切收拾妥当,叶匪小声的与梅剑说了一声。
“好啦!咱们走吧!去你的房间里。”
“嗯。”
第178章 缥缈峰上,九天九部
第二日一早,叶匪便将众人召集到灵鹫宫议事厅。
九天九部八个首领与梅兰竹菊四人皆在,除此之外还有全冠清、乌老大、安流云、北堂寻踪四人。
钧天部首领余婆婆,昊天部首领石嫂,朱天部首领程青霜,赤天部首领烈盈,成天部首领成文鸢,玄天部首领白绣衣,鸾天部首领青鸾,幽天部副首领芙蓉仙子崔绿华。
叶匪挨个打量了众人一圈。
“我要下山一趟,有几件事情与大家说一下。”
余婆婆等人神情一愣,却见梅兰竹菊四人神色如常,显然是早已知晓叶匪下山的事情。
“公子,您才刚刚回来,为何又要下山!”余婆婆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将师伯找回来,如今山上初定,大家切记不可轻心。”
“余婆婆,流动防务交于你与石嫂、成文鸢,之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老婆子领命!”
“程青霜,你率朱天部的姐妹守在山下断魂崖处,许进不许出,在我回来之前,若有离山者,以叛宫之罪论处!”
“程青霜谨遵公子之命!”
鸾天部首领青鸾身穿紫衣,腰间斜斜插着一只铁笛,笛中暗藏三十六枚银针,初看便如大家闺秀一般。
“青鸾,监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事情你继续盯着,不可放松,若有叛者,可自行决断!鸾天部的姐妹守在百丈涧处!”
“青鸾遵命!”
赤天部首领烈盈,人如其名,如一团火焰一般,身着火红衣衫,手中宝剑既长且窄,便是剑柄便有寻常剑身一半长,竟然是一柄双手剑。
“烈盈,仙愁门的安危由你负责。”
“烈盈遵命!”
叶匪看了一眼玄天部首领白绣衣,一袭紫纹白衣,围黑色吞口革带,背负长刀腰挎短刀,左右手腕各戴一只黑色护臂,尽显英气。
“白绣衣,如今秀乐洞黎苏还在山上,你安排人手监视好她,这女子毒术高明,若是她敢妄动,尽管杀了便是!另外鲁三斧建造一事单独由你监工!”
“白绣衣遵命!请公子放心。”
“梅剑,阳天部与幽天部的姐妹暂时听你调遣,主要职责便是护好灵鹫宫、小院以及后山石室!另外我安排你的几件事情也莫要忘记。”
“梅剑领命!”
吩咐完这一切后叶匪把目光转向全冠清四人。
“今天所有的安排都当着你四人的面说的清清楚楚,一应对你们的监视也没有藏着掖着全都说在了明面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五千人归全冠清负责,乌老大与安流云为副手,该对你们的监视自然不会少,你们该如何做也好生思量。”
“我想拿你们当自己人,言及于此。”
全冠清朗声道:“掌门如此器重,全冠清若不知好歹,岂是人亦!”
安流云抱拳道:“感。。。感。。。”
乌老大抢先说道:“老安,兄弟替你说了吧,公子如此恩德,我等若再生异心,那便是狗酿养的!”
安流云感激的看了乌老大一眼。
叶匪点点头,又是看向北宫寻踪。
“我说到做到,说今日替你解生死符,便不会食言!你且过来。”
北堂寻踪大步上前,不等他站稳,叶匪已经握住他右臂,随后一道真气探了过去。
“公子,属下还未说中生死符的穴道。”
叶匪摇摇头,真气在北堂寻踪体内流转,不消一会叶匪收回手掌,已经知晓他中了生死符的穴道位置。
随后在他大椎穴、腰关穴、关元穴三处穴道上各自拍了一掌。
“好了!你再检查一遍看看。”
北堂寻踪“扑通”跪倒在地,心悦诚服道:“不必检查啦!属下已经感觉到生死符之毒已解!自此鞍前马后,唯公子是瞻!”
这生死符之毒折磨众人多年,如今终于得解,对于北堂寻踪来说,便如再世重生一般。
“如此最好,记好你说的话!起来吧!”
“大家按照我的安排各司其职,一切等我回来!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铜雀小筑院门口,叶匪腰悬落雪,与四姊妹依依惜别。
“我不在的日子,替我守好家,可别等公子回来结果发现家没了。”
“公子放宽心,我们姐妹等公子回来。”
叶匪笑着伸出手指刮了一下菊剑的琼鼻。
“可惜昨夜你睡得太沉,我是没机会教你那些,也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好啦!我走了!都别送,这次很快便能回来。”
叶匪刚刚下了灵鹫宫,却看到一道身影俏生生的身影站在远处。
“怎么这么快便要下山?叶公子放心把这娇滴滴的几个小妹妹留在山上,不怕被我吃啦?”
却是黎苏站在树下,嘴角带笑。
叶匪身子一晃,转眼间到了黎苏身前,右手探出,已经捏住她白皙的脖颈!
“你若是胃口好,不怕撑死,你尽管下嘴!别再挑战我的极限!”
黎苏呼吸一滞,俏脸发红,不由得后退几步,已经被抵在树前,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咳。。别光说不练,黎苏便在这,看你的本事!”
“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那便别怨我!”
叶匪左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已经封住她穴道,随后在她衣服中一阵摸索。
黎苏动弹不得,双眸含怒,竟然咯咯笑出声来。
叶匪丝毫不做理会,已经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搜了几遍,将一堆他也认不出来的暗器毒药瓶瓶罐罐扔到地上。
“你以为酥骨夫人的名号是白得的?傻子才会把毒药只藏在衣服里面。”
“多谢你提醒。”
“公子!属下失职,一时不察让她跑了出来!请公子责罚!”
叶匪闻声看去,原来是白绣衣带着十几人已经赶了过来。
白绣衣面有惭色,拜倒在叶匪面前。
叶匪缓缓道:“不怪你,我今天才下的命令,算不上你失职,起来吧。不过从现在开始,一定要看好她!”
“多谢公子,白绣衣遵命!”
白绣衣站起身来,恨恨的看着黎苏,叶匪第一次安排差事,便被她给搞砸了。
叶匪松开捏住黎苏脖子的右手,白皙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五道指印。
黎苏深深呼吸了几口,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逐渐转为正常。
“把她衣服脱了,发簪首饰全部摘掉,鞋子也脱掉,好好检查一遍她身上是否还有毒药!然后关起来,我回来之前不得放出来!”
白绣衣几步上前,自腰间抽出短刀,毫不客气的劈手揪住黎苏胸前衣襟。
手中短刀连划,只听得衣衫破裂之声,几个呼吸的功夫,黎苏已经变成一具小白羊。
黎苏有些发红的双眸顺着叶匪的眼神看过来。
叶匪坦然自若的打量着她。
这白绣衣也是实诚,说做便做。
第179章 心心念念,静等归来
西夏,兴庆府。
一座位于皇宫之外的僻静别院中,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庭院里,苏星河与范百龄相对而坐,二人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正各执一子,厮杀的难解难分,好不乐乎。
与此同时,屋内悠扬的琴声传来。循声望去,便见阿碧坐在一架古琴前,十根葱指拨动琴弦,美妙的音符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
康广陵安静的坐在一旁,双目微闭,侧耳倾听。
阿朱与钟灵、徐姐姐、以及石清露等几位女子围坐在一起,众人身边炉上坐着一把茶壶,热气自壶嘴中咕嘟嘟冒出,升腾出袅袅水雾。
薛慕华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手中捣着些药粉,不知在捣鼓什么玩意。
符敏仪托着腮坐在树下,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呼叱之声,木婉清与琼英二人正在切磋武艺,两条木棍在二人手中上下翻飞,棍影纷飞之间你来我往,尽显飒爽英姿。
周围几十条汉子围观,不时发出喝彩之声。
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一声轻鸣。
“灵鹫宫来信啦!”
符敏仪精神一振,迅速起身,快步走出。
一只白鹭自空中疾驰而下,收翅落在符敏仪肩上。
众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棋也不下了,阿碧停止抚琴,正在切磋武艺的二人放下木棍,聊天的阿朱等人也一起围了过来。
“符姐姐,快看看写的什么!”
符敏仪点点头,快速扫了一眼后面带喜色,轻声念了出来。
“叛乱已平!灵鹫宫无忧!”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天天待在这院子里,便是闷也闷死啦!”
符敏仪看了阿朱一眼,阿朱想了一想。
“既然灵鹫宫无事,那咱们不如早些回去,虽说银川公主与大哥关系匪浅,可这也毕竟是他人之所,不是长待之地。”
钟灵忍不住问道:“可是大哥不是说还会回来么?”
阿朱微笑道:“咱们呀!也该替大哥分担一些了,若是大哥回来又会把心思分出一些来放到咱们身上,若是咱们回了灵鹫宫,大哥在外面做事也会没有牵挂,这样咱们也算是出力啦!”
“这样最好啦!我是不想待在刁蛮公主的地方,全身不自在,还是去大哥的地方好!”
“灵儿说的不错,虽说咱们答应相公不去找李清露的麻烦,可一想到这里是她的地方便觉别扭。”
阿朱莞尔一笑,得亏大哥发了一通火,不然还不知木婉清俩人会惹出什么乱子。
随后看向苏星河:“苏师哥您的意思呢?”
“阿朱姑娘说的不错,咱们也该回去了,就算是叛乱平定,咱们回去也能帮师弟分担一些。”苏星河附和一声。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符敏仪问道。
“现在便走,咱们脚程快一些,尽量早些到灵鹫宫。”苏星河沉吟道。
“符姑娘,辞行一事便劳烦你与银川公主说一声。广陵,你带人去准备饭食,大家收拾好行李,将马匹喂饱,咱们饱餐一顿,准备出发。”
“好,我现在便去。徐姐姐,给灵鹫宫回消息的事情便交给你啦!”符敏仪不做犹豫,转身向院外走去。
“大伙儿都赶紧收拾,咱们准备出发!能早一刻到便早一刻!”
众人纷纷返回各自房间收拾行囊,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至极。
李清露斜倚栏杆,双眸出神,怔怔的瞧着池塘里五彩斑斓的锦鲤,时不时洒下一把饵料,惹得众鱼纷纷争抢,水面溅起阵阵水花。
“公主,他们走啦!”
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晓蕾已经走到李清露身后。
“嗯!看来灵鹫宫无事啦!那坏人倒是麻利的紧!”李清露回过神来悠悠道。
“便在刚刚,隐将军也是传了信过来,大哥他一日的时间,便解决了叛乱。”晓蕾又是补充一句。
“这样算来,很快他便能回来啦!若是他敢不来,那以后可再也不会理他啦!对了,虽说本宫也不待见那些人,可毕竟是那坏人的人,晓蕾你有没有替本宫送一送,咱们也不能缺了礼数。”
“公主放心,晓蕾做事您还不清楚么,该有的礼数一概没有落下。”晓蕾说着如同想起什么一般,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
李清露却没注意到晓蕾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
“嗯,这样最好!不管怎么说,本宫也是答应那坏人,不去找那死丫头的麻烦,哼!”
一想起木婉清与钟灵,李清露心中便是一阵烦躁,随手将手中的饵料一股脑扔到池塘中,池塘中水花更盛,群鱼争食,乱做一团。
李清露缓缓站起身来,却见晓蕾看着脚下,不知道在瞧些什么。
“晓蕾,我与你说话呐,你又在看什么?”
晓蕾看了李清露一眼,红唇微张,欲言又止。
“好你个晓蕾,与我说话还要藏着掖着么!”
晓蕾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吐了吐舌头。
“公主,叶大哥临走前问了晓蕾一个问题,可晓蕾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他问你什么了,你个死妮子,竟敢瞒着我!快与我说说。”
晓蕾挠了挠头。“那日叶大哥问我,晓蕾,你能看到自己的脚尖么?”
李清露微微一愣:“这是什么问题,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晓蕾自然是与他说看的到,因为晓蕾的确是看的到。”
“然后呢,他又是怎么说的。”
晓蕾面有疑惑之色:“他说总有一天会让晓蕾看不到,便是这句话,到现在晓蕾也没有想明白。”
李清露秀眉一蹙,这是什么话。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向自己足尖,这一看,李清露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由得面色通红:这坏人,真是个登徒子!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龌龊的心思!还好意思讲什么以后看不到!
“公主,你能看到你的脚尖么?”晓蕾见李清露也是低头看向脚下,便好奇的问道。
李清露俏脸一滞,故做平静的回道:“管好你自己的便好,那坏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知道啦!公主,那你能不能看到?”晓蕾嘻嘻一笑,又追问一句。
“死丫头,问起来没完啦!本宫乏了!扶我回去歇息!”
第180章 情不知所起
如此几天后,待赶到兴庆府时已经是晚上。
叶匪第一件事便是先去皇宫别院转了一圈,却见院门紧锁,自守卫的侍卫口中得知苏星河等人早已经离去赶往灵鹫宫。
倒也没有过于多想,便如阿朱说的那般,他们能够回灵鹫宫,无形之中叶匪的确少了不少牵挂。
缥缈峰山下有隐默的一千精骑守着,山上更是门人弟子数千,也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众人已经离去,叶匪不做停留,虽说他有李秋水的令牌在手,却也如同第一次进入皇宫一般,趁着月色翻墙而入。
这西夏皇宫已经是第二次潜入,倒也是轻车熟路。
叶匪一路左转右晃,不多时已经到了李清露的寝宫处。
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坐在石亭中,独倚长椅,遥望星空中的明月。
月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肌肤胜雪若新月生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跟第一次来一样,一样的剧情,一样的李清露,只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了师叔李秋水的出现。
叶匪悄无声息走到李清露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清露浑身一颤,转过脸来待看清叶匪的面容后,不由“啊”的一声轻呼,面露惊喜之色。“你回来啦?”
“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远处几个宫女听到李清露的声音,以为李清露遇到了什么事情,均是小步跑向石亭。
叶匪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无事,不必过来,本宫嗓子有些不舒服。”李清露神情一正,淡淡说道。
“是,公主殿下!”
几个宫女停下身影,重新在远处守候等待。
李清露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胸口,叶匪的目光跟随而至,停留了片刻。
嗯,有货。
李清露已经察觉到叶匪的目光,俏脸泛起一片红晕,小声啐道。“登徒子,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乱瞄。”
叶匪大大咧咧的一笑,随后正色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说说话。”
“要不去我那里,那里没人的。”李清露这还是第一次邀请男子去自己的住处,虽说这男子是叶匪,却也是芳心一阵乱跳。
叶匪倒是没有思虑过多:“好!我在后面跟着。””
李清露臻首一点,指了指石亭上方,叶匪会意,纵身跃到亭子上面。
“你们过来吧!本宫有些乏了,送本宫回寝宫歇息。”
众多宫女闻言而来,簇拥着李清露返回寝宫。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有事本宫会叫你们!”
“奴婢告退!”
待众人离开后,李清露坐在桌前,十根手指不由得扭缠在一块,若是叶匪来了轻薄于她,那她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李清露竟然有些后悔贸然将叶匪带到此处,心中开始患得患失,若是他认为我是随便的姑娘那又该如何是好。
哎,早知道今日便不派晓蕾外出了,连个体己的人都不在。
正当李清露胡思乱想之时,只听得窗户一声轻响,叶匪已经自窗户中轻飘飘跳了进来。
“在想什么呢?晓蕾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晓蕾被我派出去啦!可能今天回不来。”这话一出口,李清露又有些后悔,唉,我这不是告诉这个坏人,今晚这里就我自己么。
此时叶匪的心思却不在此处,也没有过多追问李清露派晓蕾去做什么事情。
“自上次我离开后,你可有见过师叔?”
“没有,皇祖母便如同消失了一般,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啦!便是你要我传的话也没机会与她说。我也只能在皇祖母的寝宫里留了一张字条。前几天父皇也曾问于我,你知道皇祖母去了哪里了么?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一脑门雾水,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宫里有什么异常没有,有没有人乱闯皇宫。”
李清露仔细想了想,又是摇摇头。
\"没有什么异常,也没人乱闯皇宫。”
说到这里李清露白了叶匪一眼。“除了一个姓叶的小贼之外,谁敢冒着杀头的罪名擅闯皇宫!”
果然,上次来的时候,李秋水便已经消失,或者离开皇宫,或者找地方躲了起来。
叶匪也没打算将这件事情隐瞒与她。
“有人向师叔寻仇。”
“皇祖母的武功我是知道的,而且宫里戒备森严高手甚多,谁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找皇祖母的麻烦?”
“这件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以后我再慢慢与你说。”
叶匪说着坐到李清露身边,又是继续说道。
“还真有人,那人是我的师伯,也是你皇祖母的师姐。这几天你就乖乖待着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那师伯脾气不太好,我担心若是她寻不到师叔会找其他人的麻烦,若是她找上了你,让你做什么你便依着她,莫要耍公主的架子,实在不行,你便对她说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想来她应该也不会过多难为你。”
李清露白玉般的脸蛋泛起淡淡粉红,如细雨中的蔷薇花瓣,脸颊带着几分娇羞,明眸却如春水般幽深。
“呸!谁是你的娘子,脸皮这般厚实,连公主你都敢调戏。”
叶匪此时却没有调侃她的心思,认真的看着李清露秀雅脱俗的俏脸。“清露,我很认真的与你说,这次不是开玩笑,你千万千万要听我的。”
“嗯,我知道啦,若真有那个时候,我便。。我便按照你说的去做。”
李清露轻轻点头,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美目流盼之间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这样才乖,好啦,你早点歇息,我现在便去寻找师叔。”
李清露微微一愣,只觉心中一松,然而却又泛起空空落落之感。
“你去哪里寻找皇祖母。”
“有一个地方,我要先去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师叔应该会在皇宫的冰窖之中。”
“冰窖里么?为何会在那里。”李清露忍不住小声重复了一遍。
“可能会在那里,你先告诉我冰窖的位置。”
“在皇宫的东南角上,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
“若是师叔在那,那么一切还好说,若是不在的话,我会回来找你,到时候一品堂的人与我灵鹫宫的人全部派出去,大家一起寻找师叔的下落。”
第181章 诉一往情深
“嗯,我知道啦!那我便在这里,不管什么情况都等你回来。”
叶匪凝视着眼前佳人,目光不由自主瞧着她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李清露的俏脸。
李清露突然遭到叶匪咸猪手的偷袭,瞬间羞的面红耳赤,连耳根都已经变红,低着头不敢看叶匪。
“叶匪,你还敢!还敢这样轻薄于我,你可知我。。我是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李清露不这样说还好,这话一说,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顿时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望。
尤其是这样一个娇羞含怒,端庄高贵的公主,更是令他难以自持。
“上一次不比这更轻薄么?怎么这次便不行啦!”说着叶匪猿臂轻舒,轻而易举便将李清露搂在怀中。
“上一次是我猝不及防,着了你这坏人的道,这才让你得逞,这才刚一见面,你便又要戏弄我,还不,还不快些放手。”
李清露猝不及防之下又被他占了便宜,一时之间又气又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是全身软绵绵,如同上次的感觉一般无疑,一双粉拳捶打在叶匪胸前如同挠痒一般。
想要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半分力气,心中又气又羞,此时仅他们二人在一起,羞涩之于心底里面竟然生起几丝期待之感。
叶匪见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双手只管弄着衣服,那一种软惜轻怜之情,竟是难以形容。
于是低下头去,娇艳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
李清露呼吸急促,不知所措,眼看叶匪的嘴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一片迷离,缓缓闭上眼睛。
便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轻轻敲门声。
“公主,您在里面吗?晓蕾回来啦!”
正在意乱情迷之中,李清露神色一清,素手慌忙伸出,挡在叶匪唇边,言语中带着几分慌乱。
“晓蕾回来啦!”
好事被人打扰,叶匪心里一阵不痛快。
这坏我好事的小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你不是说她今晚不回来么?你是公主,让她别进来不好吗?””
“不行哒,每晚晓蕾都会来这里,若是不进来看我,她是不会离开的。””
“那便让她进来呗,反正她又不是没见过。”
“不是这样,你总要松开我,孤男寡女被她看到,总归是有些不好。”
两人如同耳鬓厮磨一般低声说着话,一想到晓蕾就在外面,李清露竟然有种偷情的感觉,虽然说这种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晓蕾又是敲了敲门。
“公主,你在不在,我看灯亮着,您要是不说话,晓蕾便进来啦!”
“晓蕾要进来啦,快些放手,求你啦!”
“不行,你亲我一下,我便放开。”
“你。。。。怎么可能,这样羞人的事情,我怎么能做。”
'你不亲,我不松。”
耳听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又是隐约听到纷杂的脚步声传来,显然是远处的宫女又是闻声而来。
“晓蕾,本宫刚刚醒来,你且让她们退下,你自己在那等待便可!”
“知道啦!公主,晓蕾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啦!那晓蕾便在这里等候!”
李清露轻轻松了口气,又见叶匪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心里不禁暗自轻叹:唉。。。这个冤家。。。。
“好。。。好了吧。。。我。。我已经亲了你啦!”
叶匪只觉香风拂面,嘴唇如触电般柔软,这美妙的感觉却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走。
原来是李清露踮起脚尖,飞快的在叶匪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仅仅只是这么一下,似乎已经耗尽了李清露所有的气力,面上的红晕更显娇艳。
眼帘低垂,睫毛微微颇动,美艳不可方物。
叶匪忍不住调笑道。
“身为尊重的公主,居然会偷偷的亲别人,感觉怎么样?”
李清露跺了跺脚嗔怪道:'“哎呀!你还说!”
叶匪又是用力抱了她一下,在她耳畔低声道:“好啦!我得走了,晓蕾回来了我也能放心,等有了师叔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便来找你!”
叶匪松开双臂,不等李清露回答,便向外纵去,只见一扇窗户微微闪动,便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李清露心中又是一片空落,心底竟然有恼恨晓蕾回来的不是时候的念头,久久不能回神。
想到晓蕾这个死丫头,李清露打理了几下衣衫,对着门外轻声道。
“晓蕾,进来吧!”
叶匪在皇宫中纵身飞跃,身轻如燕。
温柔乡里最是堕人心智,叶匪脑海中的两个小人不知道斗了多久,出去寻找俩老太太的小人这才占了上风。
不行啊,正事要紧,得先去找不听话的那俩老太太去。
李清露这朵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囊中之物,什么时候都可以摘。
那俩老太太不行,说不得晚了这一时三刻,二人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此时叶匪已经将真气提至极处,聚精会神的感知周围的气息。
这一路寻找下来,一直到了东南角处,仍是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只能去冰窖撞撞运气了。
此时已经不用叶匪寻找,东南角处空地上仅有一座石屋,便是瞎子也能瞧得见。
叶匪走到石屋前,握住门上铁环拉开,已经感觉到寒气渗出,又是推开内门,寒气迎面而来。
便是这里了。
两道门一关,冰窖中漆黑一片。
这冰窖总共三层,屋子里面尽是一块块切割的方方正正的冰块,火光闪烁间如同进了水晶宫般。
叶匪点起火折,借着火光顺着台阶,一层层的向下走去,越走气温越低。
“师叔,师叔你在这里吗,我是叶匪!”
叶匪边走边小声呼唤着。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感官更为敏锐。
如此已经快要到了第三层。
“叶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找来了这里!”
一道声音自里面传来,叶匪心中一喜,这正是师叔李秋水的声音。
真的没有想到,李秋水果然在这里,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看来李秋水没事,没事便好,叶匪心里又是一阵轻松。
然而听着师叔说话的气息不畅,似乎是受了伤。
第182章 消除疤痕,亦解心痕
原着中天山童姥为躲避李秋水的追杀,反其道而行之,秉承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与虚竹躲进了西夏皇宫之中。
如今李秋水又是这般。
然而西夏皇宫是李秋水的大本营,人马无数兵将众多,西夏虽无绝顶高手但宫中武功高强的侍卫不少,又有一品堂在此坐镇。
仅凭天山童姥一人,怎么也不会是李秋水的对手。
“师叔,您是受了伤了么?”
叶匪伸手搭在李秋水手腕上,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被你师伯打了一掌,经脉受阻,不过我虽然不是她的对手,她要杀了我,却也不易。”
“我们师姊妹二人加上你师父三人各有绝学,武功虽有高下之分,却也互相制约,想来这便是师父如此安排的用意所在了。”
这倒不假,李秋水一生最大的对手便是天山童姥,然而却略逊天山童姥一筹,别的不说,天山童姥在尚未完全恢复功力且断了一腿的情况下,仍能与李秋水打个四六分,很多时候,李秋水都是靠着师父传给她的保命绝学小无相功在支撑。
天山童姥唯一的短处,便是返老还童之时,这也是李秋水唯一要抓住的机会。
叶匪无奈的问道。
“我说师叔,这里是西夏皇宫,这可是您老人家的地盘,师伯武功再高,在这里也奈何不了你吧,何苦躲在这里。”
李秋水叹气道。
“若是以前,我自然会在你师伯功力未恢复之前去寻她的麻烦,可如今不同往日,说到底我与她都是两个苦难可怜的人罢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苦还要苦苦相斗,不管怎么说,她身如侏儒毕竟是拜我所赐,我被她毁容,如今再受她一掌,也算是还她啦!”
“再说了,即便是她武功恢复,我西夏高手如云,还奈何不了一个天山童姥么!师叔为何躲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这臭小子!”
说到这里,李秋水白了叶匪一眼,没好气的自怀中取出两张纸条。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臭小子,自己留了信不说,还叫我那孙女留信。”
叶匪接过来一看,其中一张纸自然是叶匪第一次离开西夏时留给李秋水的信。
至于第二张纸,字体娟秀,一看便出自女子之手,再看称谓是皇祖母,不用说,自然是李清露留下的。
叶匪讪讪一笑。
“还是师叔听劝,不像师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那老太太一根筋。”
李秋水哼了一声。
“你小子也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与她争了一辈子,如今我欠她的已还,她若是再来,说不得便要分出个胜负了!”
“得!我便不该多嘴!师叔您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干嘛!您先坐下 ,我替您疗伤,先恢复了再说别的好不好。”
李秋水盘膝而坐,还不忘数落叶匪几句。
“这还像句人话,不枉师叔传你功夫,跟你师父一样半点良心也没有,这一走大半年也不知回来看看我!”
叶匪一边附和,一边将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之上。
“是是是,师叔不仅传我功夫,还把自个的孙女送给我,师叔疼我,我又如何不知。”
开始疗伤后,二人便不再言语。
黑暗中李秋水的呼吸越发平稳,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
李秋水睁开眼睛:“好了!差不多了。”
闻言后,叶匪缓缓收回手掌:“如何了,师叔。”
李秋水睁开眼睛:“再遇到师姐,我便不会留手,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叶匪顿觉一阵头大:“师叔,我替您疗伤不是为了让你与师伯斗个你死我活的。”
李秋水摆摆手。
“我不是师姐,当初你说得对,生死之说自然不会再有,不过高下还是要分的,师姐争强好胜,我又何尝不是,不过她若是一心要我性命,我也只能以命相搏,这么说你可知道。”
斗了这么多年,师叔你几斤几两还不知道么,要是打得过师伯也不必等她返老还童之时找她麻烦了。
叶匪眉开眼笑道:“知道,知道,还是您老人家听劝。”
“对了师叔,等苏师哥回灵鹫宫后,您与我一起回去,看看他能不能治好你面上的伤疤。”
李秋水笑道:“好你个叶小子,眼下的事情还没解决完,便开始想着以后的事情了,你便这么有把握说服师姐?”
叶匪指了指自己。
“师叔,好歹我也是掌门,既然我来了,我还能再看着你俩拼个死活不成!”
“那倒是,还能惦记着替我恢复容貌,不枉我白疼你一场。
说着李秋水轻声一叹。
“你以为当年我没有找过小苏子么,再说这宫中的御医也不是摆设,奈何当年你师伯下手太重,最终也只能是将疤痕抹淡。”
“师叔,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前些日子我与苏师哥谈及此事,如今他还有个弟子叫做薛慕华的,医术已经超过了师哥,而且灵鹫宫的医术也是绝妙,到时候一起商量商量,治好你的伤痕应该是问题不大。”
这便是叶匪要薛慕华回灵鹫宫研究医术的第二层用意了,给李秋水治伤。
毕竟原着中灵鹫宫连换眼睛这种事情都能办得了,游坦之便是把自己的眼睛换给了阿紫。
那么替李秋水治伤的法子自然也会找到。
这事就只能靠薛慕华了,专业不对口便不会瞎掺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叶匪只负责提供方向。
叶匪负责发号施令,薛慕华负责冲锋陷阵。
李秋水眼前一亮,哪个女子不看重自己的容貌,虽说她已经是八十多岁,可一想到还能有机会恢复容貌,心中已经升起几分希望。
“阎王敌薛慕华么!我倒是听过此人的名头,原来他竟然是小苏子的徒弟,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呢!若是真的治好啦,师叔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于你,话说,你想要师叔怎么报答你?”
叶匪向后缩了缩。
“师叔,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您可要记好了,我是你的孙女婿和外孙女婿,名草已经有主,切莫要想入非非。”
李秋水笑眯眯道:“师叔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看把你吓得,等等,外孙女婿,你是说。。。。。”
叶匪嘿嘿笑道:“师叔你没听错,孙女婿和外孙女婿。”
第183章 相思相知,相见不识
李秋水何等聪明,已经想明白了此事,不过她一生经历无数,倒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是全便宜你小子了!”
“那也是多亏了师叔成全!”
李秋水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那外孙女相貌如何?”
说到这里她却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
“算啦,问这个作甚,我李秋水的孩子,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又哪里会差了去,你要对她们好好的,切莫学你师父。”
叶匪大点其头。
李秋水这话没毛病。
“小叶子,我若是与你师伯打起来,你会帮谁?”
还打?我都来这里了还能让你俩打起来。
不过嘴上叶匪却说道。
“师叔,咱们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多好,非要打来打去有意思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帮谁!”
叶匪想了一想后回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落下风了帮谁。”
李秋水重重冷哼一声,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一时间冰窖内的气温又是降低了不少。
叶匪一看李秋水的表情,这是自己说错话了么。
叶匪琢磨了片刻,应该是没有说错话,不过这冰冷黑暗的冰窖里待着却有些不舒服。
“师叔,咱们没必要躲在这冰窖里吧,不如一块出去?”
过了半晌,李秋水才回道。
“师叔这是躲么!不过是担心师姐伤了宫里人罢了!不过我还要再调息一下,这冰窖阴寒之气,对师叔的武功竟是大有益处。”
得,您愿意在这待那您待着吧反正已经知道了你在哪里,我可不在这陪着你,回去找清露妹妹多好。
“师叔,那弟子可不陪你了,您与师伯武功伯仲之间,若是师伯来了您发信号便可。”
“想去找清露?”
“嗯。”叶匪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你想得美!就你这德行,想什么我能不清楚,这里毕竟是皇宫,人多眼杂,师叔倒是无所谓,可清露是公主,多少要顾忌下皇帝的面子。”
哼哼,让我推倒李清露的是你,现在不让我推的也是你,还顾忌皇帝的面子,皇帝不就是你亲儿子么!
再说了,我也没说要把李清露怎么着啊。
李秋水淡淡说道。
“孙女、外孙女给了你,武功也教了你,我对你还不够好?怎的?最后换来一个两不相帮?那老妖婆能有我给你的多?喂不熟的白眼狼!今晚就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原来是因为这样,师伯是个老小孩,想不到师叔也一样。
师叔对自己是挺好,不过师伯也不差啊,同样教自己武功,又把灵鹫宫给了自己,还有梅兰竹菊,还有灵鹫宫两千多姐妹。
嘶~~这样一想,貌似师伯给的更多,毕竟李秋水才给了俩姑娘,师伯直接送了一群。
这么说得帮师伯才对。
想到这里,叶匪偷偷瞄了李秋水一眼。
李秋水岂会察觉不到叶匪的眼神,毫不客气的便打了叶匪脑袋一下。
“胡思乱想写什么,你去里面住去,我去那边打坐练功。”
说着李秋水转身离去。
叶匪虽然察觉,却也不闪躲,长辈的打自己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今晚没法去找李清露了。
叶匪依言走向里面,推开门后点亮烛火。
然而越看越是不对劲,这床,这纱帐,这不就是原着中虚竹与李清露滚床单的地方么。
话说当年tvb拍的的确有一手,当初看一这段的时候,配上那婉转悠扬的配乐,着实在叶匪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一段是虚竹的高光时刻。
不过现在不是了。
坐在冰冷的床上,叶匪心中无比怀念李清露寝宫中那张绣床,虽说还没睡过,但看着便知道,睡在上面,肯定很舒坦。
唉,这小心眼的师叔,一句不经意的话得罪了她,便给自己穿小鞋。
如此打坐了许久,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叶匪只觉腹中一阵饥饿,到了现在也没吃饭,得去找点吃的去。
叶匪走到外面,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只见李秋水坐在冰窖门口,盘膝而坐背对着自己。
“这是要去哪里?”
“饿了,找点吃的去。”
“师叔也饿了,你且回去等着。”
“知道了。”
叶匪也不多嘴,转身走回去。看来师叔还没消气,忒小心眼。
过不多久,李秋水端来几大碗菜肴,俱是皇宫里的御膳。
叶匪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吃完后便将烛火熄灭,今晚是没戏了,只能在这苦窑里度过一宿了。
叶匪将双臂垫在头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一时间想念天山四姊妹,又是琢磨阿朱、木婉清她们走到了哪里,过了一会又在考虑什么时候拿下李清露,后来又琢磨王语嫣去了哪里。
话说符姐姐要是回灵鹫宫后是不是就要准备旗袍了。
这可是叶匪梦寐以求的大事。
到时候先给木婉清穿,再给钟灵穿,一个一个来。
要思念的人太多,叶匪越想越是精神,在这冰冷的冰窖中丝毫不觉寒冷,反而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
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时听到一阵轻微脚步声,却见李秋水抱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李秋水将东西扔给叶匪。
叶匪接过,却是一床棉被,然而重量却又不对。
“前些日子,清露不知从何处捉了这个丫头过来,我见这丫头生的可人,眉宇间与清露还有几分相似,便便宜你这小子啦!今晚让她替你暖暖被子,当成清露那丫头也未尝不可,好啦!师叔不打扰你啦!”
叶匪眉头一阵黑线。
这为老不尊的李秋水,竟然还有这种恶趣味。
还好意思说与清露有些像,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美貌女子,该不会是师叔找了个歪瓜裂枣来膈应自己吧。
他可不是虚竹,也不是圣人,这种送上门的事情,自然是来者不拒。
当然得先看看相貌如何,若是不错那便接受师叔的好意。
若真的是歪瓜裂枣,那不好意思,在下坐怀不乱 ,宁做圣人,不做登徒子。
想到这里,叶匪打开棉被,触手之处一片滑腻,竟然未着寸缕。
手感不错,要不点上烛火看看样貌。
那女子身上被子揭开,已经感觉到寒冷,又被叶匪用手一触摸,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眼见一片漆黑,不由得呢喃道。
“这里是哪儿?有人吗?”
这女子说话声音娇嫩,软糯如猫语。
然而听在叶匪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一般!
第184章 恍若梦中相见
这人竟然是自曼陀山庄一别便再未相见的王语嫣。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这里,听李秋水的意思是被李清露抓来的?
想到这里,叶匪又是忍不住对李秋水一阵腹诽吐槽。
还眉宇间与李清露很像,这是你的外孙女好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长得这么像又这么漂亮,难道你们都不问问么。
师叔你这是把自己的外孙女往火坑里面推?得亏这个火坑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不可能是别人,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师叔在上,叶匪跪谢您千秋圣安。
您给的这个女子,不是,您的外孙女,肯定很润。
“有人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语嫣本在睡梦中,哪知一转眼醒来后竟然出现在这个陌生地方,又是寸缕不着,已经是惊慌不定。
两只小手胡乱摩挲之中,却摸到了叶匪的嘴巴。
“啊~”王语嫣一声惊呼,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一人。
“你。。。。你是谁。。。。。”王语嫣声音颤抖,既是寒冷,又是害怕所致。
然而叶匪却升起捉弄她的心思,这不听话的姑娘,上次便与她说过,不听话便狠狠打她的屁股。
这不机会来了。
叶匪也不说话,伸手将王语嫣搂在怀中,触手冰凉滑腻。
“你是谁,你放开我!”
黑暗中王语嫣被一个陌生人抱着,早已经彷徨无措,心中更是害怕万分,此时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不由得双足乱蹬,奋力挣扎,然而她的力气对于叶匪来说,便如挠痒一般。
叶匪已经寻到佳人的红唇,低头便吻了过去。
王语嫣脑海中轰的一声,一时间手足俱软,脑海中一片空白。
叶匪不停的探索,这还是第一次亲王语嫣,任谁也想不到,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王语嫣终于回过神来,眼看着挣脱无望,便狠狠在叶匪唇上咬了一口。
“你快放开我!”
叶匪松口,黑暗中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四目相对。
王语嫣双手外推,抵在叶匪胸口上,阻止他再进一步。
“我夫君是叶匪,他是逍遥派的掌门,而且武功高强,你若是还敢对我无礼,他定然会要你性命!”
王语嫣身子颤抖,故作镇静的对叶匪说道。
这个时候想起你夫君是我来了,叶匪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却仍然一句话不说。
却又向前凑了凑。
眼见没有效果,王语嫣一颗芳心渐渐沉了下去,当初为何不听叶匪的话,非要自己跑出来。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我便咬舌自尽,也不委屈于你!”
此时王语嫣说话已经带着哭腔,双手冰凉。
若是再不亮明身份,恐怕这傻丫头寻短见。
想到此处,叶匪开口说道。
“既然知道你相公是我,那为何还不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待在曼陀山庄不好么!”
这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在王语嫣耳边,便如天籁之音。
王语嫣却傻傻的没了动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叶匪,如此过了好一会。
听得“哇”的一声,泪珠自眼中滑落,哭泣中王语嫣双拳拼命落在叶匪胸前。
“原来是你,怎么是你,还好是你!你吓死我啦!”
叶匪紧紧抱着她,任凭她在怀中发泄。
终于王语嫣安静了下来,抽抽泣泣缩在叶匪怀里,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匪却在她耳边低声道。
“什么是“原来是你?怎么是你?还好是你?”排比句用的这么溜么?”
王语嫣“噗嗤”一声,却又强行忍住,恨恨道:“我不想与你说话。”
叶匪笑了笑。
黑暗中看不到叶匪的笑容,却能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宛如星空。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也不想说话。”
漆黑中叶匪低头寻到红唇,软香带咸。
软的是舌尖,香的是气息,咸的是眼泪。
这一次的亲吻,与方才的感觉自是天上地下之分,天旋地转之间灵魂如同从娇躯中离去一般,四处飘摇。。。。
王语嫣一声嘤咛,终于是不再闪躲,任凭叶匪霸道的叩开贝齿,粗暴的得寸进尺。
双臂僵硬的放在叶匪后背,紧张中指甲已经在叶匪背上留下了红印,未干的泪珠已被滚烫的俏脸化为虚无。
过了许久,叶匪松开她,自床上坐了起来。
王语嫣双眼迷离,胸口起伏,软软的躺着,不知所措的看着起身的叶匪。
叶匪走到烛台旁边,将烛火点上。
借着昏黄摇摆的火光。
窒息迷乱之间。
王语嫣嘴角衔笑,眼波温柔,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匪,睫毛上犹带泪珠。
娇艳欲滴的俏脸似是爱恋似是欢喜。
“这样,你便能看得见我啦!”叶匪重新走到床边,冲着王语嫣低声一笑。
王语嫣轻轻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嗯”字。
叶匪把手伸进被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故作严肃的说道。
“咱俩的事,你母亲是同意的,也算做是父母做媒,如今你我又在这个地方相遇,更是上天做缘。”
“这冰冷石屋,便是你我的月老之庙,今朝重复理鸾弦,愿得檀香口,握细柳腰,若欢鱼得水,为你画的青山眉样好!”
“话已至此,最后小生再问上一句。”
“王姑娘,值此良宵,你从,还是从,还是从?”
王语嫣一声轻笑,却又痴痴道:“你给了三个一样的选项,还要我怎么选?”
说到这儿,王语嫣自被里伸出玉臂,纤纤玉指已经碰到叶匪的脸庞,柔软滑腻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王语嫣就这样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晌后,柔声道。
“这是自咱们认识到现在,你对我讲过的,最最温柔的话,一字一句,我都要牢牢记住。”
叶匪装的一本正经。
“王姑娘莫要岔开话题,请正面回答小生的问题。”
王语嫣吃吃一笑,嗔骂一声。
“臭流氓,死土匪,最会骗人的坏家伙,才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又回到了本性上。”
她妙目凝视着叶匪,烛火下,说不出的俏丽妩媚。
葛的,王语嫣玉臂伸展,已经勾缠住叶匪的脖颈,软绵绵的在他耳边说道。
“我好冷,要抱抱,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不是我给的选项,但是答案我很满意。”
叶匪身子一翻,伸臂抱住,将其翻身压倒。
滚烫炽热的男子气息险些让王语嫣呻吟出声来。
烛火摇曳间,蜡泪顺着蜡烛缠绕而下。
纱帐晃动间的呢喃之声,分不清是低吟还是哭泣。。。。。。
第185章 同根生,只道不相识
直到蜡烛成灰,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尽,屋里重新被黑暗笼罩。
纱帐终于停止了摇晃,一切重新恢复平静,除了低低的喘息之声外。
过了一会,说话声音自纱帐中传来。
“还冷吗?”
“不冷啦!”
‘当然不冷了,瞧你脸上的汗珠。’
“还不是。。。还不是被你折腾的。”
王语嫣羞红着脸埋怨道。
“那不也要你配合才行么。”
叶匪带着几分坏笑。
“你又来,你就不能好好与我说话么,咱们已经是这样,你若是再敢欺负我,我便要娘亲替我出气。”
“还好意思提你娘亲,当初我说让你老老实实在曼陀山庄待着,你是怎么做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怎么与你说的。”
一说这个,叶匪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记得。。。。。”’
王语嫣臻首埋在叶匪胸前,小声的回道。
“记得便好,我是怎么说的?”
“你说,要我老老实实等你回去,不然便。。便。。”说着说着,王语嫣的声音越来越小。
“便什么?”叶匪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道。
“不然便打我的。。。。我说不出来,你是知道的。”
说完这句,王语嫣已经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便好,那还等什么,我要动手了!”
“别,别。。。。”
王语嫣手足并用,紧紧缠在叶匪身上。
“别啦,咱们都这样啦!还用的着再打么。。。。下次我不听话,再打好不好?”
“好吧,这是你说的,那便暂且记下,那你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到了这里?岳老三几人呢!他们怎么保护的你!”
“你莫要着急,其中原由我与你慢慢说。”
一段往事,自王语嫣口中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自叶匪离开曼陀山庄前往少林寺寻找阿朱后。
王语嫣越想越是气不过,却也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暗骂。
一直到了岳老三来到曼陀山庄。
本着不出卖叶匪的原则,除了女子的事情外,别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于了王语嫣。
然而王语嫣哪里不了解叶匪的性格,见岳老三说的这么干净,早已经是起了疑心。
此时的努尔海、九翼道人与断阿七仍在曼陀山庄一边练武一边保护王语嫣。
四人不想竟然在这里相遇,又是得知岳老三同样成了叶匪的属下后,四人关系更加亲近。
于是当晚便灌起了黄汤。
借此机会,王语嫣在一旁旁敲侧击的询问。
即便是断阿七几人拼命的使眼色,岳老三仍然是在醉醺醺之中,将叶匪的事情一字不落的抖落了出来。
尤其是说到木婉清的面容之时,岳老三更是大加赞叹,一时间说的唾沫横飞。
这可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果王语嫣当晚便跑了出去。
幸亏断阿七长了心眼,一直守在外面。
眼见劝说王语嫣不过,三人便拉着宿醉不醒的岳老三,陪着王语嫣一起离开了曼陀山庄。
如此权当散心一般,四人护着王语嫣在苏州游玩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苏州一直向东走去。
如此又过了几天后,眼见越走越远,断阿七等人便劝说王语嫣返回曼陀山庄。
其实王语嫣不会武功,她自幼生长在苏州,倒也不敢跑的太远,已经是生了返回苏州的心思。
哪知道便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与钟灵等人相遇后返回西夏的李清露一行人。
王语嫣的容貌,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更何况晓蕾还说了一句:公主,那个姑娘与您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呢。
这一仔细查看,才发现护着王语嫣的四人都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于是乎,李清露与王语嫣这对表姐妹,便在苏州外面,见面了。
李清露与叶匪的关系,阿七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对于李清露的问话,阿七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刚刚从钟灵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李清露,结果又碰到叶匪的另一个“相好”,此时哪里还能忍得。
一气之下,李清露便带着王语嫣一起返回西夏,倒也不为难她,中途雇了一辆马车供她乘坐。
岳老三可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眼见王语嫣要被带走,抽出鳄鱼剪便要动手。
阿七小声的说了一句“公主是公子未过门的妻子。”
岳老三便老老实实的收起兵器,四人护着王语嫣的马车,跟随李清露一起返回西夏。
王语嫣与钟灵不同,她本就生性淡然,一路上对于李清露的问话皆是爱答不理。
结果一直到了西夏,李清露愣是没听到王语嫣说过一句话。
不过李清露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她,除了不允许她乱跑之外,一应饮食起居皆有宫女伺候,包括阿七四人,虽说保护王语嫣,却也同样被限制了自由。
叶匪带着众人到了兴庆府后,若是叶匪进入皇宫,说不定便能发现王语嫣。
期间李秋水也曾经见过王语嫣,不过那个时候探子禀报天山童姥已经快到兴庆府。
李秋水也只是心里暗道这个姑娘与清露太过相似,便没有再想其他。
一直到了今晚,也不知道李秋水怎么想的,或者是觉得过意不去,或许是心生戏弄。
不管她怎么想的,王语嫣就是这样被送到了叶匪身边。
也只能说,一饮一啄,皆有天意。
听王语嫣说完,叶匪也只能是这样想,想不到不经意之间,李清露已经与钟灵、木婉清、王语嫣三人发生过交锋。
也算是好事多磨,也算是万幸。
想不到这段时间里,王语嫣过得也是精彩。
被自己的外婆送到孙女婿的床上,这事也就李秋水能办得出来了。
也该与王语嫣说明李秋水、李清露与她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叶匪低头去看王语嫣,却见王语嫣呼吸平稳,已经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
叶匪将她勾着自个脖子的手臂轻轻拿下来,放在被中。
“嗯。。。还好是你。。。。”
王语嫣低呢一声,身子又向叶匪身上凑了凑。
叶匪哑然失笑,想不到睡梦中她还记着这句话。
随后扯了扯被子,覆盖在二人身上,微微动了一动,将王语嫣抱得更紧了些。
冰窖中的一晚,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明日,还有个大瓜,叶匪要送给师叔李秋水。
第186章 清露疏桐,居高声远秋风
冰窖中感觉不到日夜轮换。
不过睡了数个时辰后,叶匪便醒了过来。
过不一会王语嫣同样转醒,不过尴尬的是,王语嫣没有衣服,也只好缩在被子里。
“小叶子,这一夜春宵如何?”
人未到,李秋水调侃的声音已经自门外响起,随后李秋水便走了进来。
叶匪眉开眼笑,笑嘻嘻的说道:“多谢师叔成全,小叶子感激不尽!”
李秋水稍稍一愣:“怎么,我成全你什么了?”
叶匪忍住笑。
“师叔,你给我的惊喜,我收下了,我同样有份惊喜给你。”
说着叶匪不管有些莫名其妙的李秋水,转而对王语嫣笑道。
“语嫣妹妹,还不叫人。”
今天李秋水没来之前,叶匪便将李秋水、李清露的身份告诉了王语嫣。
虽说有些吃惊,更是感觉匪夷所思,不过对于叶匪的话,王语嫣自是深信不疑。
对于这种荒唐,王语嫣更是倾向于昨晚叶匪所说的“父母之媒,上天做缘”。
王语嫣坐起身来,被子裹在身上,眼神复杂的看向李秋水。
“王语嫣,给外婆请安!”
李秋水身子一颤,美目圆睁,吃惊的瞧着王语嫣。
“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名字叫做王语嫣?”
叶匪在一旁补充道:“您老人家说的没错,她叫您外婆,她在给您请安,她叫王语嫣。”
随后又补了一刀:“她便是师姐李青萝的女儿,您的外孙女,嫡亲外孙女。”
李秋水忍不住走向前来,怔怔的打量着王语嫣。
过了半晌,李秋水悠悠叹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像,我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女儿,与清露长得这般像,原来是。。。。”
“师叔慧眼识人,目光如炬,小叶子打心底里佩服,打心底里感激师叔成全!”
李秋水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做的荒唐事,饶她处变不惊,此时也是脸颊发烫。
然而这个时候李秋水顾不上理会叶匪。
看向王语嫣的目光越发柔和,忍不住又是说道。
“像,像青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匪心中一阵吐槽。
知道是你外孙女后便说像了,早干嘛去了。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姥姥现在便带你出去。”
李秋水上前便要抱起王语嫣。
王语嫣却向后缩了缩,看了叶匪一眼后又是摇了摇头。
“我不走,我要与夫君在一块。”
这一声“夫君”简直是喊到了叶匪的心坎里,喊得叶匪喜笑颜开,喜不自胜。
看着叶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李秋水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孙女、外孙女已经铁板钉钉的是叶匪的人。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在叶匪这副模样之下,李秋水不知道克制了多少次,才生生忍住想要暴揍叶匪一顿的冲动。
“好孩子,外婆带你去换衣服,这里又黑又冷,莫要委屈了你。”
王语嫣认真想了想,又是摇摇头。
“不委屈,他在哪,我便在哪,夫君武功高强,不畏寒冷,大不了我穿他的衣服,他少穿一些便是了。”
李秋水恨恨的看向叶匪。
叶匪哪里看不出李秋水的心意,做无奈状的耸耸肩,摆出一副您能奈我何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王语嫣。
李秋水银牙紧咬,走到叶匪身边低声道。
“小叶子,莫要得寸进尺,还不说话!”
火候差不多了,再胡闹估计李秋水要发飙了。
叶匪神色一正,对王语嫣说道:“师叔说的不错,你先跟随师叔回去,我与师叔在这里还有些事情,做完了我便去找你,乖乖听话。”
王语嫣这才点点头,又是说道:“那我等你,你可千万不能骗我!”
“我肯定不会骗你。”
王语嫣这才看着李秋水说道:“那便劳烦外婆,带语嫣出去。”
叶匪同样看向李秋水,给了一个“搞定”的眼神。
看着得意洋洋的叶匪,恨得李秋水是牙根痒痒,却又是无可奈何,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关键是这米还是自己送过来的。
也只能说是女大不中留,不仅女大不中留,孙女大了也不中留,外孙女更是不中留。
即便是早已经同意了这两门亲事,不过此时李秋水还是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虽说这头猪是自己挑选的不假。
‘臭小子,在这等着!’
李秋水连王语嫣带裘被一同抱起,丢下一句“狠话”后飘然而去。
叶匪重新躺在床上,此时枕边还有王语嫣身上残留的香气,叶匪也乐得独自一人回味昨晚的无边春色。
过了有一个时辰,面色不善的李秋水这才折回。
看着惬意的躺在床上哼着小曲的叶匪。
李秋水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
叶匪身子一闪,躲开的同时已经跃下床来。
“师叔,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踢我。”
李秋水眼见一踢不中,也没有再动手,反而是装作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昨晚我送语嫣过来这事,你知我知,语嫣知道,不可有第四人知道。”
叶匪忍着笑,认真说道。
“师叔,放心,弟子自然不会乱说。”
“这还差不多。”
李秋水“哼”了一声,面色缓和下来,似乎是为了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又是继续说道。
“等此间事了,回去后我便上表皇帝,封语嫣为郡主,想来皇帝是会答应的。如此倒是便宜了你小子,一个公主,一个郡主,你小子偷着乐吧!”
你是皇帝他娘,还要上表么,皇帝能不答应?
“多谢师叔成全!”
李秋水没有理会他,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
“至于封号么,嗯,便叫做疏桐郡主!”
“疏桐郡主?”叶匪同样也是重复了一句。
“这名字师叔取的如何?”
“垂缍饮清露,流响出疏桐,清露对疏桐,师叔所起,自然是好名字!”
叶匪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
“倒是忘了,你小子有些文采,这倒是难不住你。”
“师叔,等眼下的事情解决完,咱们一块回灵鹫宫如何,主要是替您医治面上的伤疤。”
李秋水毫不客气的白了叶匪一眼。
“虽说你是真心想帮我恢复,不过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我可不想去你师伯的地盘治伤,到时候若是有了法子,便来皇宫吧。”
不等叶匪回答,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随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李秋水,你若是想去灵鹫宫,姥姥求之不得!”
第187章 天山童姥VS西夏皇太妃
是师伯天山童姥的声音,她来了!
叶匪站起身来:“师伯!”
李秋水咯咯笑道:“小妹还是低估了师姐的本事,这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师姐竟然寻到了这里!”
天山童姥不缓不徐的说道。
“倒也没你说的那般复杂,姥姥一路跟着他走了过来,确定他进来后再没有离开后便知你藏在这里,昨晚你进进出出姥姥也清楚,不过是想看你搞什么花样,这才一直等到现在。
感情还得怪我,原来是因为自个。
“叶小子,你帮我,还是帮她?”
天山童姥瞪着叶匪,毫不客气的问道。
。。。。。。。
为何又是这个问题。
李秋水这么问,你也这么问。
送命题啊,让我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也不好说。
李秋水轻笑道。
“师姐,你想什么呢,他肯定会帮我,小妹可不像你,我对他可是好的很!小叶子,你说师叔对你好是不好?”
“好,师叔待我的确很好!”叶匪实话实说。
“我待你不好?嗯?缥缈峰上的恩情被狗吃了?”天山童姥的眼神,冷飕飕的瞄向叶匪。
“好,师伯待我的确也很好!”叶匪同样实话实说。
“少拿哄骗李秋水的话糊弄姥姥!”天山童姥根本不吃这套。
“哎呀!师姐,天天这么大的火气,小妹可不像你这般暴躁,不过也怪不得小叶子说我对他好,小妹的孙女和外孙女可是都给她作了老婆啦,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这样的手笔,师姐可是拿不出来吧!便是小妹的绝学小无相功也传给了他呢!”
李秋水抿嘴轻笑,此时倒也不再觉得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狗屁的手笔,狗屁的小无相功!”
“叶匪,姥姥没有传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梅兰竹菊四个丫头姥姥有没有给你?灵鹫宫宫主的位子姥姥有没有交给你!”
“区区一个公主、郡主有何用,灵鹫宫两千多女子哪个不是你的?”
“这些姑娘还不是你想要那个要那个!想睡哪个睡哪个!便是一天睡一个也要睡上他个五六年!区区两个女娃娃如何能比的上两千多女娃!”
这虎狼之词!
饶是叶匪脸皮厚实,也险些接不住。
天山童姥这番话说的叶匪是眉眼直跳,小心脏一阵砰砰乱跳!
太刺激了!
两位老太太,这种事情也要拿出来比么!
姥姥你说的对,你说的我也心痒难耐,不过灵鹫宫女子中也有不少老婆婆,我也不能老少通吃啊!
虽然说听起来相当过瘾!
这一刻叶匪已经明白了,原来他竟然还有当昏君的潜质,其中缘由竟是被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给惯出来的!
李秋水笑道。
“大话谁不会说,这么多年过去,想不到师姐也学会说大话啦!”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
“叶匪,将灵鹫宫宫主的令牌让她看看!”
闻及此言,叶匪自怀中取出令牌。
这令牌,李秋水自然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叶匪向着李秋水摊手道。
“师叔,师伯这样一讲,貌似是师伯对弟子好上那么一点点,当然,师叔待弟子同样极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割了哪块肉也会心疼!两位长辈对弟子的恩德此生难报!你们若非要分个高低,岂不是又要伤了和气!”
李秋水倒是不曾料到,天山童姥竟然将全部的身家一股脑交给了叶匪,这倒令她对师姐生起几分敬佩之情。
“和气?姥姥与她有什么和气可言!”
天山童姥看也不看李秋水,直直的盯着叶匪又是问道。
“你回答我。”
叶匪亮了亮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师伯,师叔,我是本派掌门,大家自己人瞎斗个什么劲,师父的画你俩也看过了,咱们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不好么!”
天山童姥默不作声的凝视着叶匪。“今天没有掌门!”
李秋水笑语吟吟的注视着叶匪。“说的好,小叶子,今天你先别当掌门啦!”
叶匪没好气说道:“我说两位,你俩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累是不累!剩下的时间为自己活着不好么!”
这句话倒是说的二人心中一愣。
想来这几十年,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哪个不是活在仇恨里。
剩下的时间,为何不为了自己而活?
一时间两人皆是闭口不言,似乎是在沉思叶匪所说。
有门,叶匪精神一振,继续循循善诱。
“师叔、师伯,师父的心思,您两位肯定是清楚了,为了这么一个玩意。。。”
对不住了师父,为了本派的和睦兴旺,只能牺牲您老人家一丢丢了。
反正也是您自个造下的孽,权当弟子给您擦屁股了。
您在天之灵,可千万不要怨我,就算是怨我。。。。我也当作不知道。
“为了师父这么个没良心的,根本不值得,您俩的恩怨皆是因师父而起,弟子与您两位也都已说过,咱们又有什么非要一定打打杀杀才能解决!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嘛!”
天山童姥冷声道。
“今天便给你面子,把话说开是不是,那好!无崖子的事情便算了!当年李秋水偷袭我的事情怎么算!姥姥一辈子再也无法长大,这件事情又岂能一两句话便可了之!”
李秋水毫不迟疑的反驳。
“那我脸上的伤疤怎么算!你没了身高,我没了容貌!前几天我让了你一掌,难道你不清楚!”
“你让我一掌?好大的口气!姥姥需要你让!你与我斗了这么多年!何时你占到上风过!端的是大言不惭!再说若不是你偷袭在前!姥姥能毁你的容貌!让姥姥说!还是在你面上划的轻了!”
“小妹偷袭在前?还不是你抢师哥在前?”
“我抢无崖子,无崖子是你的么!说这话你要不要脸!”
“”师哥早已经与我欢好,若不是你横叉一杠,我会去偷袭你?”
天山童姥怒气冲冲道:“好啊!你竟然还有脸说你与无崖子欢好!真是不要脸!无崖子能喜欢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呸!”
“再怎么样,师哥也不会喜欢一个长不大的老妖怪!”
“你毁了容又能好看到哪去,还拿自己当颗葱呢!”
“你个老妖怪!”
“你个丑八婆!”
又来了!不是说了师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么!没说上几句又扯回去了!
叶匪顿觉一阵头疼!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叶匪是开眼了,两个女人唱的更欢!
第188章 三十六计,苦肉计为先
眼瞅着天山童姥与李秋水越骂越狠,越靠越近。
两个身份尊贵的武林高手,一个是灵鹫宫的宫主,另一个是西夏的皇太妃。
两个老太太便如乡村泼妇骂街一般,唾沫横飞,两人之间已经超过了一言不合便开干的距离。
这个时候叶匪心底竟然生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别光骂啊!你俩倒是干啊!打啊!我这看热闹的听得都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我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是来劝架的,不是来劝打架的!
不过叶匪梦想成真了。
两个老太太估计是骂累了,已经开始动上手。
到了此时,叶匪也不劝了!还劝啥!堵不如疏,劝不如顺。
干干干!快干!就跟李沧海说的那样,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骂痛快了,再打痛快了!把这几十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不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此时俩老太太已经打在一块,各种逍遥派绝学向着对方招呼。
天山童姥双掌裹挟掌风, 似泰山压顶般直劈李秋水脑门,掌风呼啸,真气凛冽。
双掌在半空中交替连拍,掌影重重。
这一刻,以大成圆满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动的天山六阳掌在天山童姥手中重现。
李秋水如何不知天山六阳掌的厉害,她早已经运起小无相功,侧身一闪,左臂迅速横挡,右臂一缠一绕,以同样的招式反击天山童姥。
小无相功,可复制天下绝学!
天山童姥冷冷一哼,攻势不停,左掌拍出,右掌旋即跟上,掌心内凹,虎口一张,直取李秋水咽喉要害。
李秋水腰身一弯,右掌贴地一撑,双足自裙下连环提出,如旋风般扫向天山童姥下盘。
天山童姥双掌交替,一阵“噗噗”之声。已经连拍七掌,掌掌落在李秋水踢来的足心之上。
待七掌打完,李秋水已经被反震数丈。
她在落地的瞬间,右足轻点地面,借势而起,不等站稳便双掌一合,接着向前一推,一道白色气浪自掌心奔涌而出,直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双掌平推而出,与扑面而来的气浪正面相撞,刹那间气流激荡,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
只听得二人衣衫猎猎作响,黑暗中阵阵拳脚相加的声音。
叶匪走到烛台旁,取出火折重新将蜡烛点上。
烛火晃动之间,两道身影辗转腾挪,四散而出的真气时不时打在坚硬的石墙上。
得亏是在地下第三层,若是在外面的话,指不定屋顶都已经被掀翻。
两人对对方的武功路数都是十分熟悉,只要手一抬或者肩一抖便知晓对方的招式。
叶匪干脆坐在一边,静静看着俩老太太怒斗。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百余招,此时天山童姥已经是压着李秋水打。
本来李秋水便弱于天山童姥,而且因为叶匪的嘱托一直也留有余地,一弱一让,不落下风才怪。
好在有着小无相功支撑,一时半会天山童姥倒也奈何不了她。
不过李秋水同样心高气傲,此时也是打出了心火,一道道白虹掌力吞吐不定,向着天山童姥招呼。
“除了白虹掌力,你还指望什么!”
天山童姥一声冷喝,瞬间欺身上前。
李秋水心中微惊,便欲后退与她拉开距离,哪知后背撞到石墙上。
原来刚才二人的打斗中,天山童姥有意无意的将她逼至墙角。
此时已经无法躲让,李秋水也只能抬起双掌,与其拼内力。
天山童姥要的便是这个结果,然而不等双方手掌接触。
一道身影于刹那间闪过,一把搂住李秋水顺势送出,又是一掌迎向天山童姥。
“啪”的一声,双掌相接,两道身影岿然不动。
天山童姥大怒,这石室内就他们三人,此时连想都不用想,出手帮助李秋水的只能是叶匪。
“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李秋水已经脱身,从容笑道:“还是小叶子有良心!”
天山童姥又是怒骂一声:“有良心个屁!拿姥姥教你的功夫对付姥姥,良心让狗吃了!”
叶匪收掌站在两人中间,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两老太太,打起来没完了是吧!”
天山童姥狠狠瞪了叶匪一眼,闪身绕过他,又是向着李秋水打去。
李秋水也不示弱,双掌一抖,重新迎上天山童姥。
两人又是把叶匪晾在了一边。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闪躲,四掌相接,只听得两声闷哼。
李秋水踉跄后退几步,面色发白。
天山童姥一动不动,然而右肩处的衣衫已经破裂。
“除了白虹掌,你还会什么!”
天山童姥看也不看肩上得伤口,一脸嘲讽之色。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将天山童姥留在体内的劲道化解,咯咯笑道:“不然呢,便是这白虹掌力,你又能躲得了么!”’
“那便试试看!”
“试试便试试!”
天山童姥掌心向上,缓缓收于腰间,掌心一翻,便向着李秋水推出。
李秋水不敢大意,双掌一前一后,真气凝聚于双掌,同样是向着天山童姥拍去。
不好!看这架势两人是要拼命了!要是让这俩人对上掌比拼起内力来那还了得。
叶匪丝毫不敢怠慢,
脚下一晃,一闪而至二人之间,左右双掌齐出,一掌接下天山童姥,另一掌接住李秋水。
“轰”的一声巨响,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两人浑厚的掌力尽数打在叶匪的双掌上。
叶匪面色苍白,双臂颤抖,已经站立不稳。
两人皆是一声轻呼,不约而同的撤掌。
随着掌力收回,叶匪身子一软,已经躺在地上。
“叶小子!”
“小叶子!”
两人双双抢上前来,一左一右扶起叶匪,却又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
却见叶匪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面上冷汗津津,已经是不省人事。
“滚开!”天山童姥心中焦急,对着李秋水骂了一句,转而将叶匪拉向自己。
“你让谁滚!该滚的是你!”李秋水双臂使力,同样将叶匪拉向自己这边。
“姥姥要替他治伤,你添什么乱子!”
\"废话!到底是谁在添乱!该替他治伤的是我!’
天山童姥怒极,抬手一掌便打向李秋水。
李秋水没想到她此时会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松开叶匪后跃。
第189章 几十年恩恩怨怨,一朝如流水
天山童姥怒目圆睁,猛地拍出一掌,李秋水身形一闪,堪堪避开。
“姥姥我要替他治伤,你要是想要偷袭,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说着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李秋水,将手掌抵在叶匪背后,调动真气源源不绝的输送到叶匪体内。
“你当我像你这般无耻么!”
李秋水毫不客气的回怼一句,快步走到叶匪身前,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小心翼翼的塞入叶匪口中,接着伸手在他胸口上来回捋动,助其化解药力。
时间这样过去,过了好一会,叶匪慢慢睁开眼睛。
看见叶匪醒来,李秋水面露喜色,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小叶子,你可算醒啦!刚刚你可是把师叔给吓坏了。”
“怎么不把你吓死!”
然而一旁的天山童姥却没那么高兴,她伸手试了试叶匪的脉搏,随即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脉象紊乱,时有时无,绝脉之象,着实不应该啊!”
李秋水顾不得与天山童姥斗嘴,抓住叶匪另一只手臂,将手指搭在脉门上,面色渐渐转为阴沉。
“老妖婆!要不是你吃饱了撑的来寻仇!小叶子能落到这个下场!当年因为你害了师哥,如今又是你害了小叶子!”
“闭嘴!你瞎嚷嚷什么!”天山童姥正心烦意乱之中,闻言又生杀意。
“咳。。。咳。。”
叶匪艰难的抬起头,原本便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声音同样是有气无力。
“师伯,师叔,咱们吵也吵了。。打。。打也打了,这仇恨。。也该消了吧。。。”
“叶小子,你少说话,师叔这便带你去看御医。”李秋水焦急道。
“看什么狗屁御医,灵鹫宫什么伤治不了,咱们回去。”
“来不及了。。。。弟子,弟子本就受了伤,方才又承受师伯师叔全力一击,此时心肺已经受损,不过弟子还有心愿未了,请师伯师叔成全。。。。”
李秋水双眼一红:“小叶子,莫要再说话了,语嫣与清露还在等你呢。”
叶匪缓缓摇了摇头,吃力的抬起右手,亮出代表着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
“师伯,师叔,弟子以逍遥派掌门的身份,恳求你们停手罢斗,一切恩怨。。。烟消云散,一笔勾销,可好?”
说着叶匪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挺不过来。
李秋水见状,急忙握住叶匪右手,真气通过掌心传入叶匪身体。
“师叔早就已经放下仇恨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叶匪又是看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神色变换,良久不语。
“师伯。。。。。”
看着叶匪哀求的神色,天山童姥心里不由得一痛。
“好!姥姥答应你,自现在起,姥姥与她,再无,再无恩怨!你且随我回灵鹫宫!”
“师伯,你发誓。”
“臭小子,你没完了!”
“师伯。。。。弟子已经是油尽灯枯。。。。。”
天山童姥心中百感交集,于是立起双指。
“我天山童姥童飘云在此立誓,与师妹李秋水的恩怨一笔勾销,自此不再寻她麻烦,若违此誓,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叶匪纠正道:“师伯,改一下,改成叫叶匪,不得好死!”
“你!”天山童姥面有怒色,却见叶匪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好!我改!”天山童姥深吸一口气。
“我天山童姥童飘云在此立誓,与师妹李秋水的恩怨一笔勾销,自此不再寻她麻烦,若违此誓,叫。。叫叶匪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天山童姥放下手掌,焦急说道:“姥姥已经说了,跟我回去!”
叶匪又看向李秋水:“师叔,你也立个誓言。”
李秋水深深看了天山童姥一眼,毫不犹豫的举掌说道。
“我李秋水在此立誓,与师姐童飘云恩怨一笔勾销,若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叶匪咧嘴一笑,双手各握着两人一只手掌,缓缓放在一起。
两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
时隔数十年,李秋水与天山童姥终于双手握在一起。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互相看了一眼。
李秋水想起以前小时候跟在天山童姥身后玩耍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自己,便是天山童姥身后的跟屁虫,天山童姥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师姐当年待自己也是极好,便如自己待叶匪一般。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柔,张了张口,犹豫道。
“师姊。。。。”
天山童姥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当年自己待如亲妹妹的李秋水,想要应一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装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终于是化解了俩老太太的恩怨了。
叶匪心中一阵轻松,悄无声息的松开手。
两人恍若不觉,仍是手掌握在一起。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这才想起一旁的叶匪。
天山童姥慌忙抽回手掌,俯身便要抱起叶匪。
“叶小子,跟姥姥回灵鹫宫,姥姥替你治伤!”
“皇宫御医无数,还有小妹在这,何必舍近求远!”
“什么御医,是庸医吧!”
得,又吵!
叶匪却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真气回转,过不一会便面色正常,又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还别说,这门假死的功夫还挺管用。
却见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皆是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嘿嘿,那个师伯师叔,弟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之间便好了。”
李秋水犹自不信,又是探了探叶匪的脉象,却突然伸手拧住叶匪的耳朵骂道。
“好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害的我好一阵担心。”
\"哎哟,师叔,轻点。”
其实他如今身怀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接下二人的掌力并不难,只不过当时灵机一动,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卖惨了。
对于自己的“临死之言”,想来天山童姥与李秋水还是会听进去的。
与叶匪所料的如出一辙,两人各自立下誓言,握手言和。
至于如何将脉象变乱,灵鹫宫后山石壁上有一门假死的功夫,与李秋水的龟息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虽然被师叔李秋水拧着耳朵,不过想到二老的恩怨已经化解,叶匪心中畅快的很。
他嘴上虽然叫嚷着“师叔轻点”,可面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在天山童姥看来就有些过于嚣张了。
于是听到“砰”的一声响。
第190章 堵不如疏,拉拢为上
“砰”的一声。
叶匪飞出数丈,默不作声的自地上爬起,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老太太真狠。
天山童姥若无其事的收脚,淡淡道:“好的不学,学会欺骗长辈了!”
说着天山童姥袖子一甩,转身便走。
“师伯,你干什么去!”叶匪不由得追问一声。
“还能干什么去,回灵鹫宫去,看见你这小骗子,姥姥心里烦躁!”
烦躁没事,回灵鹫宫便好,就怕你四处乱跑。
叶匪放下心来,却又是不放心的问道。
“师伯,咱们可是立了誓约的,您可千万得说话算数,弟子的小命可是捏在你手里呐!”
“哼!看姥姥心情!哪天心情不好,便要你五雷轰顶!”
转眼间天山童姥已经到了第二层,却又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
“叶小子,跟你师叔说一声,就她面上的几道伤疤,灵鹫宫稍一出手,还是能治的,至于她么,愿意来便来,不来拉倒!”
不一会听得“哐当”一声,貌似是冰窖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叶匪不由得缩缩脑袋,这脾气暴躁又傲娇的老太太,明明是一番好意,偏偏要说的这么噎人。
“师叔,刚刚师伯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李秋水“呸”了一声,面上笑颜如花。
“还稍一出手,大话谁不会说,跟我稀罕去似的!”
。。。。。。。。。得,你也来这套,你俩非得装么,不装能死是不。
李秋水眼神一瞥,已经瞧见叶匪在一旁暗暗撇嘴。
“小叶子,你撇嘴干嘛!”
叶匪正色道:“师叔,您看错了,我是因为刚才受到某两位绝世高手的掌力,这才导致面部肌肉拉扯,而并非你口中所说的撇嘴。”
“难道是我看错了?”李秋水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是难道,是肯定,师叔你肯定是看错了。”叶匪一本正经的胡说。
“倒也是难为你了,方才受了那两掌没什么大碍吧。”
“还好,幸好有师叔的小无相功护体,这才得以在两位高手掌下逃生。”
“满嘴胡话,若是你师伯在这,是不是又要换成灵鹫宫的神功护体了?”
“知我者,师叔也。”
“油嘴滑舌的东西,你既然无事,那咱们便回去,这冰窖里待着太不自在。”
“我也不想在这待了,对了,师叔等我一下。”
说着叶匪折身返回到床榻上一阵摸索。
李秋水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见叶匪收了一缕青丝捧在手中。
“你这是?”李秋水不由得问道。
“师叔,这是语嫣昨晚遗落的头发,我得收回来,断然不能便宜了别人,哼哼。”
“你呀你!”李秋水哭笑不得,却又是感动不已。“行啦!既然收好了那咱们回去。”
内书房。
这内书房原本是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旧居之地,李秋水年老之后另迁宁居,将此处让给了孙女银川公主李清露。
此时李清露正与王语嫣四目对视。
李清露如何也想不到,她半路掳来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表妹。
同样,王语嫣也没有想到,李清露会是自己的表姐。
既为表姐妹,又是情敌。
一时间李清露看王语嫣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吃味。
因为李清露问了一句你这是从哪里过来。
王语嫣说我从夫君叶匪那里过来。
仅仅裹着锦被,从叶匪那里过来,还是李秋水亲自抱回来。
昨晚发什么事情,还需要考虑么。
我都没有与那坏人怎么着,你一个后来者,竟然捷足先登,还是皇祖母亲自送去又送回来。
一时间,李清露竟然有了失宠之感,这份危机感,比木婉清、钟灵等人给来的更加强烈。
想不到千防万防,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偷了家。
晓蕾站在李清露的身后,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阵哀叹。
叶哥哥走到哪收到哪,公主随便碰到一个好看的姑娘,便与叶哥哥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匪浅。
到了现在李清露还清楚记得早上皇祖母李秋水抱着王语嫣进来的场景。
“她叫王语嫣,以后便是疏桐郡主,她是我的外孙女,也是你的表妹,以后你们二人要携手扶持,互帮互助。”
这个仅仅裹着一床锦被的绝色女子,自被李秋水抱进来的那一刻,便由一个阶下囚变成了身份尊贵的西夏“疏桐郡主”!
要知道,西夏皇帝李元昊妃子无数,外戚更是无数,外孙女自然不少,然而被李秋水亲口封为郡主的,却只有王语嫣一个。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王语嫣是李秋水的亲外孙女。
不过听说缥缈峰有四个俏丫头,后来又有阿朱、阿碧、木婉清四个女子,再加上与叶匪不清不楚的符敏仪、徐姐姐,那个女将军看样子也不是个善于之辈。
这样一想,自己身边只有晓蕾一个丫头,倒不如拉拢眼前的王语嫣,不管怎么说,两人总归有着血亲关系,如此三人一心,也算多了一个帮手。
想到这里,李清露红唇微张,俏声说道。
“语嫣妹妹,咱们既然是姐妹,那自然要好好相处,之前不知妹妹的身份,姐姐这里先给妹妹赔个不是。”
王语嫣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也不会去想那么多,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叶匪,对别的事几乎是漠不关心,便是这郡主之位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是眼前凭空而出的表姐。
“外婆都已经与我说过啦,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你不必如此。”
李清露微笑道。“如此最好,本宫还是第一次得知皇祖母还有一个外孙女,这样咱们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这是自然。”王语嫣不明所以,不知这公主为何又会对自己这样客气。
“晓蕾,移驾清水苑,去准备些点心茶水,本宫要与语嫣妹妹好好聊聊。”
“公主殿下,晓蕾这便去准备。”
“听说公主与叶匪已有婚约是么?”
“那是自然,本宫的婚事早已由皇祖母定下,不像妹妹,与那坏人自由相爱,本宫倒是羡慕的紧。”
说到这里,李清露不忘看了王语嫣一眼,嘴上说着羡慕,实则是在说我与叶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像你是野路子而来。
王语嫣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随口说道。
“倒也不是,我与他的事情,娘亲与外婆都是同意的,不过姐姐说我俩自由相爱,倒也是真的。”
。。。。。。。。。
李清露如同吃了黄莲,其中苦涩自知,却不可与外人道也。
第191章 逍遥御风,三十六面铜镜
冰窖大门缓缓关闭。
叶匪深深看了一眼,这里有自己与王语嫣第一次的美好记忆。
“师叔你先忙,我有事走先!”
“往哪跑,回来!”
“还有何事,师叔,弟子忙着呢!”
李秋水斥道。“瞧你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怎的一时三刻也等不上?先随我来。”
李秋水袖子一挥,快步向前走去。
这老太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叶匪想不明白,不过也老老实实跟上李秋水。
不多时,二人回到了演武殿。
“你先等我一会。”
李秋水走进内堂,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叶匪。
叶匪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也是满满的回忆。
便是在这里,李秋水将小无相功与白虹掌力传给了自己。
便是在这里,叶匪将一品堂的高手基本揍了个遍。
“这些给你。”李秋水已经返回,将几本薄册塞到叶匪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
叶匪看了一眼封皮。
嗬!搜魂传音。
再看第二本,寒袖拂穴。
第三本,幽冥鬼爪。
第四本,龟息神功。
“师叔,你这是?”叶匪不由得问道。
李秋水轻叹一声。
“这些也是咱们逍遥派的武学,在我这里不免让绝技蒙尘,不如一并给你,好好继承你师父的遗志,将逍遥派发扬光大,千万不要学我与你师伯。”
“当初你仅仅学了小无相功与白虹掌力,这四门现在同样交给你处理。”
叶匪郑重的收起。
“师叔放心,弟子定然会将本门发扬光大,绝不辱没祖师之光。”
李秋水点点头。
“你能有这般志气再好不过。还有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有些重大,你随我来。”
“是,师叔。”
叶匪随着李秋水走入内堂,李秋水移开贴墙而立的书架,在墙壁上似是毫无规律的敲了几下。
只听得“嘎吱”一声,墙壁上出现一道裂缝,李秋水身子一侧,便走了进去。
叶匪同样跟随而入,这样过了七八道暗门,最后走到一间密室中。
只见密室空空荡荡,墙上八个烛台,各自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悠悠闪着柔和光芒。
只有七面铜锈斑斑的镜子立在地上,铜镜折射的光芒与夜明珠的光芒交相辉映。
“小叶子,你可知这是何物?”
“师叔,这是天鉴神功!”
叶匪如何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天鉴神功,逍遥派的天鉴神功,原来是真的存在。
天鉴神功是刻在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包括逍遥派的所有武学。
原着中是三百六十面铜镜,包含三百六十种绝学,这里自作主张改成三十六面铜镜。
因为三十六种武学还是能凑出来的,三百六十种。。。。。。。。。打死也凑不出来。
“哦?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识得此物,如此倒也省的我给你解释了。我教给你的小无相功、白虹掌力,包括刚才给你的千里搜魂、寒袖拂穴、幽冥鬼爪,还有你的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等等诸多逍遥派武学,皆是出自这三十六面铜镜,不过我这里也是仅仅只有这七面,剩下的,便看你的机缘了。”
“师叔,您可知本门武学总纲逍遥御风?”叶匪没有接话,反而是问向李秋水。
“莫说是我,便是我的师父,也不知这逍遥御风在何处。”李秋水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
“若是你真的寻到了逍遥御风,到时候与我也说上一声,我也想看一看逍遥御风写的是什么。”
三十六面铜镜,包含三十六种绝学。
如今叶匪已经练会和到手的已经有十三门。
灵鹫宫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阴阳生死符、琅嬛嵌玉剑法。
无量山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白虹掌力、搜魂传音、寒袖拂穴、幽冥鬼爪、龟息神功。
这样一算,还有二十三门下落不明,另外还有虚无缥缈的逍遥御风不知在何处。
灵鹫宫后山石室里肯定还有武学,不过其他的便难说。
任重而道远呐。
想到这里,叶匪郑重的向李秋水拜道。
“师叔请放心,小叶子上穷碧落下黄泉,定然要将本门遗失的武学全部找回!”
“也不必太过勉强,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已经做得很好,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李秋水安慰几句,又是问道。
“如何,记住这些铜镜的模样了么?”
“已经记住了。”
“那便好,咱们出去吧!”
两人重新返回演武殿,李秋水摆摆手。
“行了,我与你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然而此时叶匪却不想走了,反倒是笑嘻嘻的看着李秋水。
李秋水没好气道:“怎么?之前不想来,现在又不想走了?看你这表情便知没什么好心思。说吧,又想要什么东西?””
“知我者,师叔也。”叶匪笑着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有话说,有屁放。”
“师叔,那隐默是什么来历,弟子见他身上有本门功夫的影子。”
“哦?原来是打主意打到这里来了?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那小子原本是近卫军中一个侍卫,这些年一直伺候我,我见他心明眼亮做事麻利,便传了他些功夫。”
“伺候?这年龄得差着六十多岁。。。。玩的真花,老少通吃。”叶匪忍不住小声重复了一遍,偷偷地打量了李秋水一眼。
“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李秋水毫不客气的拍了叶匪脑袋一下,想刀叶匪的心思毫不掩饰。
“误会,误会,师叔继续,继续。”
叶匪尴尬一笑,谁让当年李秋水玩的那么花,还不允许他多想一想么。
“少废话,是不是想要他?”
废话,肯定想要,这还用说。
“嗯!想要!”叶匪大点其头。
“给你了!赶紧滚!”李秋水不耐烦的摆摆手。
“多谢师叔,那个,那个,还有个事。”
“你倒是没完了,赶紧说完。”
“师叔,隐默率领的那一千骑兵,嘿嘿。。。。”叶匪舔着脸又是开口道。
哪知李秋水面色一变,沉思片刻道。
“小叶子,这事不好办,虽说我是皇帝的母亲,可你知道这一千骑兵叫什么名字么?”
叶匪挑了挑眉毛,犹豫不定的问道。
“不会是叫做铁鹞子吧!”
“你说的不错,正是西夏威震八方的重骑兵铁鹞子!”
第192章 百里而走,千里而期
宋史记载曰:
有平夏骑兵谓之“铁鹞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
铁鹞子,西夏景宗李元昊创立的重装骑兵部队,是西夏的主力军,作为冲锋陷阵、冲击敌阵的前军。
这支骑兵装备精良,善乘马、重甲,刺斫不入,钩锁绞联,虽死马上不坠。
总共三千人,分为十队,每队三百人,队长皆是“一时之悍将”,是李元昊手中王牌中的王牌。
遇战则先出骑兵冲阵,阵乱则冲之,步兵挟骑以进。
而且这支骑兵配备的装备是契丹鞍、夏国剑、高丽秘色,皆为当时天下第一。
这支骑兵在纵横天下的蒙古骑兵出现之前,是当世最凶悍的骑兵。
又有另一种说法是,若不是这支骑兵人数太少仅有三千,蒙古骑兵断然不可能拿下西夏。
言归正传。
李秋水一脸正色道:
“小叶子,其他的事还好说,这铁鹞子的事情,牵扯到西夏的国本,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应允于你。”
“且不说别的,你可知一名重骑兵花费几何?骑兵所骑战马需耐力负重极佳,非西夏河西马不可,这河西马一匹便要几十金。”
“再说所配重甲装备又要几十金,这还不算骑兵的吃喝开销,一名重骑兵最少花费一百金,你有钱么?有这么多钱么?”
听到这里,叶匪眨眨眼。
“师叔,我自然没钱,不过灵鹫宫有钱,再说,师叔您不是也有钱么?”
李秋水不禁摇头笑道。
“好哇!原来你还是个小奸商,不仅要师叔的骑兵,还得让师叔掏钱替你养着,感情你是喜欢吃现成的是吧。”
叶匪拱手作揖,诚恳的央求道:“师叔,这骑兵对我很重要,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看来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是也不是?”
叶匪郑重的点点头。
“是,弟子的心思,不想仅仅局限于缥缈峰。”
“有想法是好事,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总归要有野心,唉,真是为难,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们师徒俩。”
李秋水想了想,沉思片刻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叶匪眼前一亮。
“给一千?师叔敞亮,谢谢师叔!”
“你想屁吃,给你十骑!”
叶匪忍不住跳将起来。
“师叔,你这也太抠了吧,十骑还不够塞牙缝呢,要不折个中,五百骑!”
“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还敢要五百,你当是五百只羊呢!十五,不能多了!”
“四百!”
“二十!”
“三百!”
“二十五!”
‘’二百!”
“三十!”
叶匪咂咂嘴,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对啊!师叔,你看哈,我都是整百整百的往下减,你倒好,却五个五个的往上加,讨价还价也没有你这么个讨法!”
李秋水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臭小子,少拿话套我!是你说的这样么!罢了,你也别啰嗦了,最多只能给你一百骑,再多一骑都没门,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可就一骑也没有了!”
“要要要!肯定要!”叶匪忙不迭的点头。
自从得知山下的骑兵是西夏“铁鹞子”之后,叶匪便动了心思。
他原本想着能要来五十骑便不错,没想到竟然得了一百骑,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期目标。
这种好事怎么能拒绝,傻子才会拒绝。
这可是一百重骑兵,骑兵的威力自然是不必多说,当年李世民曾带一百骑兵,吓退突厥三万大军。
当然唐太宗的牛掰自然不必多说,不过也能从侧面看出骑兵的威力。
冷兵器时代,骑兵永远是巅峰一般的存在,尤其是重骑兵。
看着喜笑颜开的叶匪,李秋水忍不住一阵好笑。
“瞧你那些出息,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相当满意。”叶匪开心的点点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你不问我要,这一百骑兵也是注定要给你。”
“嗯?”
“这一百骑兵皆是隐默的部曲,隐默去哪,他们自然也去哪。”
叶匪张张嘴,有些傻眼。
合着自己白讨价还价了,合着师叔是在耍自己玩而已。
想到这里叶匪也只能苦笑着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道。
“姜还是老的辣,弟子甘拜下风。”
瞧着叶匪吃瘪的样子,李秋水嘻嘻一笑,心情格外愉悦。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叶匪额头。
“跟师叔斗心眼,你还嫩着呐!行啦!凭着我给你的令牌,隐默会跟你走的。好了,现在可以麻溜滚了吧。”
然而叶匪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摇摇头。
“师叔,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李秋水颇为无奈的笑骂道。“你倒是没完没了了,说吧,赶紧一口气说完。”
“师叔,我想带着清露、语嫣回灵鹫宫。”
“我一直等着你提这件事情,还算不错,懂得把儿女情长放在最后,有成大事的模样了。”
李秋水先是肯定了叶匪一句,又是继续说道。
“不过,眼下我才有与语嫣丫头相认,你现在便带她离开,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不如且由她在皇宫陪我一段日子,既然语嫣留下,那么清露也一起留下,也方便这姐妹俩增加感情,到时候你一并接过去,如何。”
叶匪似乎是早已猜到李秋水会这样说,毫不迟疑的说道。
“师叔所言,弟子早有预料,便依师叔,到时候师叔同去如何。”
李秋水心中一暖,自然知晓叶匪是为了替她治伤一事,她故作不在意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再问。”
叶匪指了指内书房的方向。
“没办法,我得拿师叔的话堵那俩丫头的嘴,不然可是没那么好脱身。”
李秋水轻骂一声。“这是拿师叔做挡箭牌了是吧!”
“师叔,您这么好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是不是,师叔您忙着,我先滚了。”
“快滚,滚了别回来!”
不等李秋水说完,叶匪已经一溜烟跑没影。
“这臭小子!”’
李秋水又是暗骂一声,看着叶匪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抹笑容。
第193章 老太太也有心软之时
花园石亭,禅香袅袅。
两个曼妙的身影坐于亭中,晓蕾侧立一旁。
十多名宫女候在远处。
李清露微笑道:“我西夏虽好,这茶叶却比不得你们宋人,若论宋茶,最好的莫属宋国建州的北苑官焙贡茶。”
王语嫣轻轻点头道:“我也晓得一些,公主所说的想来便是龙凤茶了。””
李清露诧异道:“想不到妹妹也懂得这些,这贡茶姐姐这里还是有一些的,妹妹不妨尝尝。”
说着李清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向着王语嫣示意用茶。
“多谢公主。”王语嫣浅尝一口,便又放下。
王语嫣有一句无一句的回着李清露的话,时不时翘首远望,很明显的心思不在这里。
“嗨!两位在聊什么呢!”
叶匪人未到,声音先至。
王语嫣微微一怔,欣喜的起身叫道:“你回来啦!”
李清露放下茶杯,虽未起身,却也向着叶匪发声的方向看去。
“什么人!胆敢惊扰凤驾!”
眼见叶匪走来,十几名宫女向前训斥阻拦。
不等李清露开口,晓蕾已经向着众人摆手:“尔等且退下,不必惊慌。”
“是。”众人躬身行礼,重新站回各自位置。
叶匪笑嘻嘻走入石亭里,先是向晓蕾打了个招呼。
“晓蕾妹妹,几日不见,身材又见长了。”晓蕾目视前方,面色通红,当做没有瞧见她。
李清露轻哼一声,这登徒子,一回来便不老实,这嘴皮子一动,什么话都敢说的出口。
叶匪向着李清露挑了挑眉,在二人中间坐下。
晓蕾转身走上前来,便要为叶匪斟茶。
李清露轻声道:“我来吧!”
说着李清露已经将茶斟了七分满,双手端起茶来,递到叶匪面前。“喝茶吧。”
李清露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的份,这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此时被叶匪目不转睛的盯着,倒是有些心虚。
公主敬茶,这还是头一遭。
叶匪接过来喝了一口,赞叹道:“好茶!”
李清露追问道:“有多好?”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茶好,肤白,人美,声也美。”
李清露啐了一口。“我问的是茶,又不是问别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脸上的喜色却比贡茶更要清澈。
“怎么样,这儿没人为难你吧?”叶匪看向王语嫣。
“没有,公主待我很好。”王语嫣轻轻摇头,眼睛里的爱慕之情荡漾。
“不用叫的这么生分,清露是你表姐,以后喊她姐姐或者表姐都可以。”
李清露附和道:“我也说了好多次啦,语嫣妹妹,咱们自家人不必这么生分。”
王语嫣点点头,却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去你说的灵鹫宫?”
听到这话,便是李清露心里一动,也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听着。
叶匪放下茶杯,想了想后歉声道。
“可能你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先回去,过段时间再来接你们好不好?”
李清露心里一沉,一阵莫名的心痛。
王语嫣身子微微一颤,咬了咬嘴唇,目中泫然。
“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不要我了么?”
“莫要多想,是你外婆的意思。师叔与你刚刚相认,舍不得你离开,想要与你再待些日子,然后我便回来接你,还有清露,到时候你们跟我走,好不好?”
王语嫣摇了摇头。“不好。”
她虽然对李秋水有几分亲近之意,可她情系叶匪,又已经将身子给了叶匪,此时心中除了叶匪再无其他,莫说一段时间,便是片刻也不想与他分开,又如何能够忍受思念之苦。
莫说是她,便是李清露,此时心里也是酸楚。
“傻丫头,有了情郎,便不要外婆了么?”
此时听到一阵笑声,李秋水飘然而来。
众宫女纷纷跪倒在地,便是晓蕾也不例外。
“皇祖母!”李清露站起身来,向着李秋水福了一礼。
王语嫣心中凄苦,坐在那里撇过头去。
叶匪疑惑的看了李秋水一眼,怎么自己前脚来,李秋水后脚便跟来了。
李秋水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众人,给了叶匪一个你猜的眼神。
叶匪恍然明白,原来师叔是给自己帮场子来了,这是怕自己搞不定这俩丫头。
“师叔,您怎么来了?”
李秋水哼了一声:“我说我是来看戏的你信不信?”
“信,自然信,师叔便说雪花是黑色的,弟子也是深信无疑。”
“行了!都起来吧!”
李秋水走到王语嫣身旁,伸手擦擦她面上的泪珠。
“傻孩子,又不是与他再也不见,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便是外婆也是心疼的紧。”
说着李秋水柔声道。
“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外婆一见你,便心里欢喜。”
“天可怜见,咱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便在这里陪陪我,与我说说话,如今你已经是西夏郡主,到时候再让这小子正大光明风风光光的来接你,岂不是更好。”
不是说的还要禀明西夏皇帝么?咱们俩一块出来的,这郡主你自己就定下了?连过场也不走了?在西夏一手遮天的老太太,放在电视剧里面妥妥的反派。
李秋水毫不客气的瞪了叶匪一眼,你小子老实点。
叶匪会意,领会。
王语嫣低声道:“我不在乎那劳什子郡主。”
李秋水上前捧着王语嫣的脸颊:“那你在乎我这个老太婆么,老太婆眼瞅着便要入土啦!你便陪陪外婆,当年外婆亏欠你母亲太多,如今不想再亏欠你,便是让外婆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也不好么?”
以李秋水的身份地位脾气,说话这般柔软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叶匪差点笑出声来,就你?还快要入土?
这些日子与天山童姥又是打架又是吵嘴的,这活蹦乱跳的模样,瞅着再活个几十年妥妥的没问题,这也就是骗骗王语嫣了。
李秋水哪里不明白叶匪眼神中的含意,恨不得一刀剁了这个小王八蛋。
王语嫣心中悸动,怔怔的瞧着李秋水,虽有面纱遮面,却依稀有着母亲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软,却又看向叶匪。
叶匪点了点头。
王语嫣这才小声道。
“外婆,我听您的。”
“哎,好孩子。”
李秋水将王语嫣搂在怀里,心神恍惚之下,便如回到当初与女儿李青萝在一起的日子。
李清露有些吃味的看着王语嫣,不仅仅是分走了自己的情郎,更是分走了自己的皇祖母。
叶匪右手自桌下伸过去,握住李清露柔若无骨的小手,笑吟吟的看着她。
李清露俏脸流霞飞舞,看叶匪的眼神里面,那绵绵情意,意夺神摇。
她却蓦地将叶匪的手狠狠地捏紧,仿佛是再也不想松开。
第194章 温柔如稠,轻捻华裳
“清露,你也是一样,语嫣是你妹妹,你俩要相亲相爱,这臭小子身边的女人不少,你俩要想在他身边站住脚,那便要互相扶持,和睦相处。”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太过露骨,已经将李清露与王语嫣弄成两张红脸蛋。
“我是为了你俩好,娥皇女英的事情,你俩总应该知道吧。”
李清露面上一片陀红,想要挣脱叶匪的手掌,却被他握的牢牢地。
“皇祖母的意思,孙儿已经明白,自会与语嫣妹妹,效仿娥皇女英。”
王语嫣水汪汪的眼睛痴痴地瞧着叶匪,整个心思全在叶匪身上,却也没听到李秋水说了什么。
‘还有你,晓蕾丫头,以后你也要跟着嫁过去,到时候一定要帮着公主、郡主,莫要让别人欺负了她俩。”’
“晓蕾明白,请皇太妃放心。”
晓蕾的小脸娇艳欲滴,已经不知心中是何感想,有紧张,有欣喜,有激动,有无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若不是因为是李秋水问话,晓蕾早已经害臊的逃离此处。
因为李秋水的出现,替叶匪解决了不少麻烦。
叶匪也是乐的清闲,任由李秋水安抚两个姑娘。
如此,王语嫣便在皇宫中住了下来,本着让姐妹俩多多亲近的想法,于是李秋水手一摆。
王语嫣也住在了内书房,就在李清露的隔壁。
四人在这石亭中说着话,李秋水与李清露、王语嫣三人坐在一起挨着,将叶匪闪在了一边。
叶匪也不在意,故意指使一旁的晓蕾倒茶、上点心,倒也乐的自在。
孙女、外孙女膝下承欢,李秋水难得的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而且还有一个不知是孙女婿还是外孙女婿的师侄叶匪也在一旁。
李秋水看了一眼正搞得晓蕾手忙脚乱的叶匪。
嗯,这小子便算了,有他在,谈不上天伦之乐。
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秋水笑着说道。
\"今日天色已晚,我便不与你们说话啦,等明天再来看你们。”
说到此处,李秋水又是向叶匪问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去。”
叶匪瞄了王语嫣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
“晚三五天回去也没事,难得又能与师叔见面,弟子有些武学上的疑惑还想向师叔请教请教。”
叶匪虽说要赶回灵鹫宫,不过此时也算不得太过着急。
不管怎么说,灵鹫宫的叛乱平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的恩怨已经了结,木婉清等人也回了灵鹫宫。
便是一直想去寻找的王语嫣也回到了身边。
压在叶匪心中的大事都已经解决,晚那么几天回去也没事。
当然,叶匪肯定不会承认,是贪恋王语嫣的美色。
毕竟,段誉口中的神仙姐姐,此时已经是任由自己采摘。
鲜花可摘,自然要多采几次。
“这臭小子,自己心里琢磨的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么!真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要请教武学!”
李秋水心中暗想,嘴上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你倒是脸皮厚,想要住就直说,何必找借口,说什么劳什子的请教武学,我还有能教你的东西?”
“不过如此也好,难得你回来一次,多陪陪这俩丫头也好,我是管不了你,希望这俩丫头能管的住你罢!”
说着李秋水摇了摇头,似乎对叶匪有些无奈。
“行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这老婆子便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李秋水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后又是回头告诫说道。
“温柔乡虽好,切莫沉溺其中!”
听到这话,一旁的王语嫣不禁羞红了脸。
李清露却又是一阵气恼,若不是王语嫣的出现,说不定这个时候,皇祖母所说的“温柔乡”便是自己。
想到此处,李清露心中又是一阵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王语嫣抓回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
“多谢师叔教诲,弟子明白。”叶匪拱手回道。
李秋水先是看了看王语嫣,又是狠狠瞪着叶匪警告道。
“你明白个屁!还有,记住这里是皇宫,做事需注意分寸些,大半夜的别太过分。”
这种事情师叔还要叮嘱,这师叔可爱的过分了,叶匪大乐。
“师叔放心,师叔慢走,有空常来玩哈。”
李秋水似是不耐烦的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等李秋水走后,李清露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王语嫣,心里已经转过千百念头。
“公主,是否需要安排膳食。”
晓蕾的声音将李清露从深思中惊醒。
“嗯,去准备吧。”
晓蕾躬身应是,然而不等她动身,却听叶匪问道。
“不急,不急,晓蕾,语嫣身边的四人现在在何处?”
晓蕾看了李清露一眼,这才回道。
“在郡主之前所在之处,由侍卫看守。”
“嗯,还看守什么,都是自己人,你先把他们带过来吧,我便在这里等着。”
“晓蕾明白了,这便去做。”
晓蕾快步走到候在远处的宫女旁边,先是吩咐几人去准备膳食,这才匆匆离去。
“此时天色已晚,你还要见那些人作甚?”
等晓蕾离去后,李清露这才问道。
叶匪不禁有些赞叹的看着她,此时的李清露,已经开始懂得从夫之道了。
知道叶匪做事的时候不掺和,即便是有想法也会在之后才问。
“段阿七四人是被我从你西夏一品堂截胡过来的,我既然来了,自然要见见他们。”
“哼,你还知道他们是一品堂的人,结果出去了一趟,便成了你的人啦!”
‘莫说他们,便是你,不也是我的人么!”
“又说这些荤话,那我与语嫣妹妹先走一步,我俩回去等你,等你一起用饭,用过饭后,再由晓蕾替你安排住处。”
‘嗯,你们先去。不过住处不必安排了。’
李清露皱眉道:“不安排住处,那你住在哪里?”
叶匪笑着看了王语嫣一眼,便是这一眼,王语嫣已经俏脸嫣红。
“自然是与语嫣住在一起。”
“不可。。。。”
“不可!!!!”
一个“不可”说的软绵无力,欲应还羞。
一个“不可”说的斩钉截铁,怒气冲冲。
第195章 岳老三能有什么坏心思
“为何不可?你是不愿意么?”叶匪先是问向王语嫣。
“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只不过。。”
“那不就得了,你又为什么说不可?”叶匪又是问向李清露。
李清露犹豫片刻后道。
“皇祖母也说过了,这里是皇宫,做事需谨慎,不可过分,再说内书房是我寝歇之处,你一个男子住在这里不方便。”
不等叶匪回话,王语嫣却缓缓道:“他做事,自然不会过分。”
说着王语嫣又是看向叶匪,眼神温柔的如同冰雪消融的春水。
李清露恨恨的瞪了叶匪一眼,转身挽着王语嫣。
“妹妹,你昏头啦,这坏人心思多着呢,你可千万莫要被他骗了,咱们先回去。”
王语嫣看着叶匪欲言又止,却被李清露亲热的拽着胳膊离去。
叶匪向着她微微一笑,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王语嫣这才放下心来,随李清露一同离去。
此时石亭中仅剩叶匪一人端坐其中。
过不多时,一阵说话声传来。
只见岳老三、断阿七、努尔海、九翼道人四人跟随晓蕾已经来到石亭。
待见到叶匪后,四人面露欣喜之色,不由得纷纷向叶匪拜道。
“我等见过公子!”
“自家人不必客气,都过来,让我瞧瞧。”
叶匪挨个打量看去。
消瘦精悍的断阿七、孔武有力的努尔海、轻功高明的九翼道人。
以及目前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南海鳄神一根筋岳老三。
这四人,也是最早跟着自己的四人,岳老三还晚一些。
断阿七、努尔海、九翼道人三人自杏子林后便跟随了叶匪后。
已经算的上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不错,不错,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断阿七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阿七说道。
“替公子分忧,谈不上辛苦,唯独没有劝住王姑娘,让公子担心了,请公子恕罪。”
“无妨,你们做的已经很好,能一路跟随语嫣不离不弃,没什么可恕罪的。”
岳老三却是大大咧咧说道。
“公子说的没错,回到西夏那不就是回到家了么,就凭公子与公主的关系,咱们回来后该吃吃,该喝喝,除了不能乱跑之外,那是舒坦的紧。”
“好你个岳老三,你还好意思讲出来,若不是你贪杯之后把我出卖,还会有后面这么事情?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冒出来了。说吧,该怎么办?”
“啊?”岳老三有些傻眼,咂咂嘴想要反驳,不过想了想,公子说的对,的确是自个喝酒误事。
岳老三倒也干脆。
“公子,老三认了,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岳老三绝无二话。”
叶匪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想不到让岳老三给顶起来了。
岳老三这一出,倒是令叶匪有些无奈,这光棍的岳老三,该怎么罚。
见叶匪默不作声,作死的岳老三又是追问道。
“怎么罚,公子给个痛快,不然老三今晚睡不着觉了!”
‘罚个屁,以后再说。’
叶匪不耐烦的摆摆手。
“到底罚不罚?”
“滚蛋!”
叶匪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岳老三踢了个跟头。
岳老三毫发无损的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表情略有幽怨。
叶匪权当看不见他。
“阿七,过几日我要回灵鹫宫,你们四人跟我一块回去,一会让晓蕾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继续住下等我消息。”
“我等自当遵从。”
“嗯,阿七,听说你喜欢剑法?”
“不瞒公子,阿七的确喜欢剑法,不过阿七资质愚钝,又无人教导,只是自己胡乱练了一些。”
阿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等回去后,我亲自教你剑法。”
“多谢公子成全!”
阿七大喜过望,叶匪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如今又得到叶匪青睐,蒙他亲自教授,一时间阿七竟有一步登天之感。
叶匪又是问向努尔海。
“努尔海,你呢,你想学什么?”“
“努尔海想继续练刀。””
“好!刀法吧,我倒是没有学过,不过有一门刀法,倒是挺适合你,同样,等回到灵鹫宫后,我便教你。”
此时叶匪倒是想起来擂鼓山上玄澄所用的那套改良过的刀法,简单,粗暴,干脆,同时又威力强大。
“行!公子只要肯教,努尔海便认真学。””
“你呢?九翼?”
“公子,术业有专攻,小道于轻功一项颇有天赋,只想继续钻研轻功。”
努尔海恭恭敬敬的说道。
“安排,回去后满足你!”叶匪打了个响指。
“谢公子成全!”
“岳老三,还不过来!”
叶匪没好气的冲着岳老三勾勾手指。
岳老三屁颠屁颠走上前来。
“公子,岳老三没什么想学的,就这样挺好!”
阿七几人无奈的看着岳老三,三人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岳老三被看的莫名其妙。
“你们看我干嘛!”
“就你那稀松脓包的内功,还好意思说就这样挺好,你打得过叶二娘么!”
叶匪笑呵呵的奚落一句。
这可是戳到了岳老三的逆鳞。
也就是叶匪敢这样说,换做别人早已经被岳老三撕成两半。
岳老三却也来了劲。
“公子,你说别的,老三不跟你犟,说老三打不过二娘,这事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说道个屁!”
自从又见了岳老三,叶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爆粗口。
晓蕾捂着嘴笑嘻嘻的看着叶匪,想不到叶匪也有被一个浑人整的心态失衡的情况。
“行了,都好好看着,还有你,说的就是你,傻妞,你也看着。”
叶匪又点了点只顾着憨笑的晓蕾。
'“啊!哦!知道啦!”晓蕾慌忙放下手来,不知叶匪要他看什么。
\"你们四个内功都差了些,今天我传你们一招,你们都好好记下来,谁先练会谁先找我。”
说着叶匪便当着五人的面,将易筋经第一式演练了三遍。
这几人与游坦之不同,游坦之的悟性叶匪自然清楚,但这几人却说不好是什么情况。
所以叶匪做的很慢,生怕几人记不住。
如此三遍后,叶匪问道。
“都记住了吧,就按照这套好好练,练多练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岳老三忍不住问道。
“公子,这是什么内功心法?岳老三怎么没见过?”
叶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易筋经。”
岳老三:“嘶~~~”
第196章 十三太保,剑妖泼刀,九翼无痕
“嘶什么,两个选择,要么你好好练,要么我好好练你!”
当初叶匪与岳老三的第一次见面,便是从练了岳老三一天开始。
那一天的苦难悲伤,已经在岳老三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岳老三缩了缩脖子,已经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练习,不为别的,只为不被练。
见岳老三老实后,叶匪又向其他三人叮嘱道。
“你们也一样,既然跟了我,那便不能再做寂寂无名之辈,怎么着也得在江湖中闯下名号。”
“公子所言,我等牢记在心。”
阿七三人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回道。
“公子,老三已经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号,南海鳄神岳老三便是我,难道公子忘记了吗?”
九翼道人不由一声叹息,岳老三还是不开窍啊,得,这下又要遭殃了。
“是么!那你再闯一个给我看看!”
叶匪拧身,出腿,抬脚,一气呵成。
岳老三又飞了出去。
“晓蕾,带他们走,赶紧走。”
踢了这一脚后,叶匪仍是不解气,只觉一股闷气积郁在胸口上,无处释放。
“知道啦!我这便给他们安排住处。好啦!你们跟我来吧!”
“有劳晓蕾姑娘费心。”阿七三人自然是拱手称谢。
“哎呀,没关系的,本姑娘今天心情可是好着呢,嘻嘻。”
晓蕾双眼如同月牙儿一般弯弯,嘴角的笑意绽放如春暖花开。
要知道平日里,可没几个人能让叶飞吃瘪。
难得今日岳老三有人能让叶匪吃瘪,倒是令晓蕾大开眼界,她心里又是惊奇又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叶匪身子一晃,悄无声息来到晓蕾身后。
“啪”的一掌打在晓蕾屯上,惊人的弹性。
不错,若是打分的话,99分,最后那1分不给,是因为叶匪怕晓蕾骄傲。
“啊!”
晓蕾不由自主的一声低吟,她下意识的捂着嘴巴,惊慌失措的迅速转过身来。
叶匪旁若无人的搓了搓手指。
待看清楚是叶匪的咸猪手后,晓蕾白皙娇嫩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再敢随便笑话,下次便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叶匪“恶狠狠”的恐吓道。
“知。。知道啦。、。。”
晓蕾如惊恐的小兔子,然而被打的地方此刻正传来酸麻痛痒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于是乎,晓蕾再也顾不上其他 ,慌慌张张的转身跑开。
“阿七,你们跟着她去吧,有事我会找你们。”
阿七三人对叶匪刚刚的动作恍若未觉,如同看不到一般,又是向他行了一礼,这才追晓蕾而去。
“乖乖,皇宫里便这样胆大妄为,啧啧。”
岳老三自然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咋舌感叹道。
“岳老三,他们都已经走了,你还傻站着干嘛!等着我送你一程?”叶匪面色阴沉的看着岳老三。
岳老三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已经感觉到森冷的寒意。
“老三这便走!”
“晚了!走你!”叶匪一声狞笑,又是飞起一脚。
刹那间,岳老三庞大的身子直直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阿七等人的方向急速飞去。
倒也省下了岳老三走路的功夫。
“这浑人岳老三。。。。。”
叶匪瞧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时间竟然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对于这四人,叶匪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
这四人既有底子,又对自己忠诚,这种人才不用才是浪费。
阿七头脑灵活,执行力极强,性格坚韧,正好逍遥派缺少一名拿得出手的剑客,就是他了。
至于外号叶匪都已经想好了。
剑妖阿七!剑法琅嬛嵌玉剑!
至于阿七会不会喜欢,并不重要。
因为他会喜欢的。
努尔海,身材魁梧高大,本就是赫连铁树麾下一名武将,正是冲锋陷阵的人物。
一个努尔海,再加上天魁岛岛主虎锋,一个两米高虎背熊腰的壮汉,光是往那一站,便气势逼人。
这不正是沙场上的先锋大将么!
至于努尔海要学的刀法,叶匪已经想好。
六路天山折梅手中有一门刀法,名为长风断声刀法,再配上少林玄澄化繁为简的梅花刀法。
武功高手做先锋,完美。
九翼道人本就擅长轻功,叶匪已经有了把凌波微步传给他的想法。
说到九翼道人,叶匪便又想起了缥缈峰上的天影洞洞主北堂寻踪。
逍遥派两大轻功追踪高手,就是这俩人了!
轻功高手有什么用?
参考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中的鼓上蚤时迁,梁山好汉中排名107位,上应“地贼星”,任走报机密步军头领。
论对梁山的贡献,时迁的排名,低了,太低。
天山童姥经营的灵鹫宫,到底是人才济济。
至于岳老三么。
一想到岳老三,叶匪又是有些头疼。
真论起来,岳老三的武功不算低,在天龙里还算是能拿得出手。
不过这货一根筋,脑子又时常不灵光,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且还以为他自个武功盖世无双。
不过岳老三的好处便是听话,相当听话,言听计从,而且忠诚。
说到忠诚这方面,叶匪相信哪怕所有人都背叛自己,岳老三也不会背叛。
没办法,就是对岳老三这么有信心。
对于岳老三,叶匪倒是还没有很好地安排,等回来灵鹫宫再说吧,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此时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只不过人手还未到位。
思及此处,叶匪缓缓抬头,将目光投向高悬于天际的那轮明月。
周围一片寂静,唯有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声响反而更添了几分静匿之感。
是时候该回去找王语嫣了。
叶匪暗自思忖,也不知这个丫头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回去。
想到昨晚的一夜旖旎,再加上今天被岳老三气了一肚子的火。
心火旺盛,口干舌燥、烦闷躁动、面赤发热。
肝火旺盛,情绪失控、急躁易怒、失眠多梦。
想到此处,叶匪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片皎洁。
嗯,月色柔和,是夜,可运动,宜去火。
第197章 梨花带雨,山茶朝露
王语嫣在宫女的侍奉下,已经浴洗换衣。
此时宫女皆已经离去,唯有跳跃不定的烛火与其相伴。
此时的王语嫣正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坐在床边。
原本按照她的意思,便想就此睡下,然而叶匪所说的与她睡在一起,却又让她芳心乱跳。
既有紧张,又有期待。
便是房里的书籍,王语嫣也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翻开书册,出现的反而是叶匪笑嘻嘻的面容。
于是便把书放下,就这样坐在床边。
然而这一坐,却又是一阵胡思乱想。
叶匪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若是不来该如何。
哎呀,我在想什么呐。
王语嫣一阵面红耳赤,不由得双手捧着自己脸颊。
于是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户开了一扇,微风吹来,王语嫣精神微微一振。
这时又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叶匪来了!
王语嫣凝神倾听,已经听到了说话的内容。
“带我去郡主的房间!”
“郡主是谁?他为何要去郡主的房间,说好的要来找我呢,又是说话不算数。”
哎呀,我不就是郡主么,他来找我啦。
想到此处,王语嫣心里又羞又喜,慌忙将窗户关上,又是局促不安的坐在床边。
过不多时,叶匪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八名宫女。
“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奴婢遵命。”
六名宫女应声而去,还有两人留在原地。
叶匪笑道:“你们也去吧,我不用你们服侍。”
那两名宫女对着叶匪福了一礼,这才弯腰后退。
“我与表姐等了你好一会不见你来,我们便各自回来了,你吃过了吗?”
等叶匪进来后,王语嫣轻声问道。
“饭不吃了,今晚肯定要吃的,不过不是吃饭。”
“那你要吃什么?”
“吃你不是更好?”
叶匪反问一句,已经让王语嫣羞红了脸。
宫女此时已经将热水准备好,叶匪自然地张开双臂,当着王语嫣地面,由几个宫女伺候更衣。
“你先乖乖等我会儿,等为夫洗完澡。”
王语嫣坐在床边,听着哗哗地水声,大着胆子偷偷看了一眼,又是赶紧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攥着衣服,衣角已经被攥出了褶子。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匪已经洗完换好衣服。
“好了,没事便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叶匪冲着几个宫女挥挥手。
“奴婢遵命。”
众人将房内收拾干净,抬着木桶离去。
“还坐着这干嘛,还不快些上去。”
“哦。。”
怔怔出神地王语嫣小声回了一句,便把双足自鞋中抽出,方一放到床上,便被叶匪一把握住。
王语嫣身子轻轻一颤,任由叶匪握着。
昨晚太仓库,叶匪倒是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在叶匪所接触的女子中,王语嫣的脚型却是最好看的那种,当然不是说木婉清她们的不好看,只是王语嫣更胜一筹,或者说王语嫣的是叶匪最喜欢的脚型。
大拇指最大,其他脚趾依次递减,呈现出自然的梯度。
脚背弧度优雅,脚掌光滑细腻如丝绸,触感极佳。
足踝又是恰到好处的丰满与纤瘦。
若是这双玉足穿上高跟鞋,那美感,那杀伤力,简直不敢想象。
不愧是神仙姐姐,全身上下无处不完美。
“女子的脚只能给自己的丈夫看,今晚便让你看到了。”
“那你该怎么称呼我呢?”
“夫君。。昨晚我便这样喊过啦。”王语嫣低头小声说道。
“那是不是该伺候夫君歇息了?”叶匪笑着问道,右手却捏着玉足,浑圆、滑腻、柔软。
“我。。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慢慢来,今晚夫君先伺候你,好不好。”
“好。。。不。。。不好。”王语嫣回过神来,又是急忙改口。
“晚了,你已经答应了。”
叶匪站起身来,将王语嫣横抱在胸前,轻轻放至床里侧。
王语嫣已经紧张的闭上眼睛,如同一根木头般躺在那里,胸口起伏。
昨晚虽说已经与叶匪成其好事,不过昨晚的情况太特殊,而且缺少了今晚的开场前戏。
此时的王语嫣便如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般,手足无措,紧张不已。
‘’莫要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能。。。能不紧张么,这个跟是不是第一次又有什么关系。”王语嫣闭着眼,根本不敢看叶匪。
叶匪已经将纱帐放下,躺在王语嫣身边,顺手握住她的右手,手心已经生汗,还有些凉。
“夫君,把灯熄了吧。”
“已经熄了。”
“已经熄了么。”
“嗯,不然你睁眼看看。”
王语嫣睫毛颤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房里光亮,哪里熄了。
“你骗我。。。。唔。”
话还未说完,王语嫣的声音已经软了下来。
叶匪抬指向着外面一弹,烛火应声而灭。
“现在熄了。”
“要不,还是亮着吧。。。。看不见你,我有些害怕。。。”王语嫣颤声道。
“不怕,抱着你的人,便是你夫君,不会有别人。”叶匪抱着她纤腰,在她秀发上一阵猛嗅。
天然带有体香的,除了木婉清与阿朱之外,还有怀里的王语嫣。
阿朱身上是一种淡淡的幽雅香气。
木婉清身上是一种处子幽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幽幽沉沉、甜甜腻腻。
而王语嫣则是一抹精神的浓郁香气。
梨花一枝春带雨,山茶朝露湿浓华。
“那,那你会一直这样抱着我么?”
“不会,我做不到。”
“你。。。为何要这样与我说?”
‘因为我只会永远这样抱着你。’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情话,我明明知道你是在哄我,可我偏偏又这样喜欢听。”
“这不是情话,是真心话,不信你摸摸夫君的心口。”
“嗯,不必这样,我想自己听一听。””
一阵香风拂面。
黑暗中王语嫣侧过脸来,贴在叶匪胸前。
“你听到了吗?”
“嗯,我听到啦!”
“那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不告诉你,那是我的秘密。”
“既然你不说,那我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嗯。。”
第198章 归心似箭,又见隐默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叶匪夜夜与王语嫣住在一起。
一连几天下来,王语嫣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毕竟现在还是牛渴望耕田的时候。
新田需要开垦,还未到肥沃之时。
刚刚开始播种,还不到田地渴求雨露之时。
便是李清露也是撑不住了。
没办法,连续几个夜晚持续不断的声音,时高时低,似哭若欢,隐隐约约中的撩人,时时刻刻刺激着李清露。
李清露虽然未曾经历过,不过对于男女之事,自幼生在皇宫里的李清露自然比寻常人要知道的多些。
终于,在一个翻来覆去的晚上,忍无可忍的李清露羞恼的捂着耳朵,搬离了此处。
看着自己外孙女俏脸日渐容光焕发,李秋水哪里不明白这几天叶匪与王语嫣做的什么好事。
心火已去,肝火已消,神清气爽。
雨露要均沾,叶匪本来还想着去找找李清露,然而李清露已经搬离了此处。
而李秋水看向叶匪的眼神已经愈加不善。
可以理解,每一个刚放假的孩子都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第一天回家,父慈母笑。
不出三天,各种不是,处处看你不顺眼。
该回去了,是时候回缥缈峰了。
叶匪还惦记着符敏仪的手艺,这是大事中的大事。
按照叶匪的吩咐,阿七四人骑着马,已经在宫外等候。
与上次离开时一样,那个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老太太李秋水依然没有出现。
叶匪在与王语嫣依依惜别之后,数日不见的李清露,这才出现。
看到李清露的模样后,叶匪不由得一愣,已经想到了一句诗。
为伊消得人憔悴,人比黄花瘦。
此时的李清露,怎一个憔悴了得。
这些日子里对王语嫣重点照顾,确实有些冷落了李清露。
叶匪给了李清露一个歉意的眼神。
李清露轻轻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下次我回来,便是接你们回缥缈峰之时。”
叶匪郑重的向姐妹俩承诺道。
“我等你来接我。”
王语嫣看向叶匪的眼睛里尽是绵绵爱意,上前替叶匪整理了下衣衫,动作温柔,便如等夫归来的妻子一般。
叶匪轻柔的抱着她,在她肩上轻轻拍了几下。
“爱来不来。”李清露又是哼了一声,又气又恼又是不甘。
叶匪松开王语嫣,大步上前,在李清露诧异的眼神中,将她狠狠抱在怀里,在她红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走了!等我回来!”
叶匪转过身去,用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只留下两个美丽的女子,望着叶匪离去的背影,分不清心中是喜是悲。
这一次,叶匪没有跳墙而走,而是光明正大的离去。
出了宫门,叶匪骑上阿七牵过来的骏马,朗声笑道。
“阿七!老海!九翼!老三!咱们走了!”
“公子,咱们去哪?”岳老三忍不住问道。
“去哪!自然是回缥缈峰,灵鹫宫!”
叶匪哈哈大笑,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向着灵鹫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阿七四人纷纷呼喝,驾着马向着叶匪追去。
官道上,五马奔驰,马蹄生风,惊起阵阵风沙。
时隔十余日,叶匪再次踏上返回灵鹫宫的路途。
缥缈峰脚下。
隐默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望着天空那抹深邃而纯净的蓝。
身后重甲骑兵已经卸甲,或生火做饭,或三五成群席地而坐,或摔跤比拼蛮力,或放声高歌。
远处骏马成群,低头慢悠悠的啃着青草,时不时马尾轻扬,驱赶着飞虫。
蓝天、白云、骏马、草原、粗犷的汉子、渺渺的炊烟、喧闹的人声。
好一片宁静祥和之色。
忽然隐默耳朵一动,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有马蹄声!”
隐默又是仔细听了一听,已经放下心来。
五匹马,还是西夏国特有的河西马。
这个时候能骑着西夏马来这里的,也只能是叶匪了。
此时已经有骑兵察觉到了马蹄声。
“将军,有马蹄声传来,不知是敌是友。”
“是友非敌,不必惊慌,各做各的便是。”
隐默重新躺在地上,嘴里的狗尾巴草懒洋洋的垂下。
暖暖的阳光照射下,又是舒舒服服的眯上了眼。
如此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
众骑兵不由得停下来,纷纷打量着来人。
“隐将军,好生自在呀!看的我都有些羡慕。”
不出隐默所料,来人自然是叶匪等人。
他们五人一路奔驰,已经到了缥缈峰脚下,便见到了懒散的隐默与一众将士。
“公子羡慕什么,隐某本以为还能打上一场,结果是来这里溜了一圈,不这样躺着还能做什么!”
隐默站起身来,又是说道。
“看来你的事情办完了,这样也好,隐某也能回去复命了,这些日子着实无聊透顶。”
叶匪摇头笑道。
“不好意思,隐将军,你是回不去了。”
隐默笑道:“怎么,还要我这一千骑兵替你守山么,这样的话我需要皇上或者皇太妃的手谕才行。”
叶匪眼神炽热的打量着隐默身后的骑兵,这可是铁鹞子,这个时代最强的重骑兵。
“手谕没有,口谕有一道。”
隐默神色一正,单膝跪地,垂头听谕。
一阵铁甲摩擦之声,一千骑兵纷纷跪地,呼啦啦的全部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壮观。
“师叔有命,自今日起,隐默与你一百部曲,脱离西夏,归于叶匪门下。”
说完口谕后,叶匪又是笑吟吟的说道。
“隐将军,为了把你从师叔手里要过来,可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口舌。”
“谨遵皇太妃口谕,隐默领命!”隐默俯首大声说道。
“隐将军请起,打今儿起,咱们便是自己人了。”
“公子不必客气,当年皇太妃传末将武功之时,便已经料到今天,公子还是本国驸马,跟着驸马爷做事,末将心里也痛快!”
“不过,公子说费了一番口舌,这话末将是不信的,皇太妃对公子有求必应,末将自然是晓得。”
被隐默拆穿谎言,叶匪也不脸红。
“这么说,不是显得对将军重视么!”
隐默笑道:“公子对末将的重视,末将早已知晓,请公子稍等片刻。”
说着隐默转身大步走到骑兵面前,朗声叫道。
“击鼓!”
第199章 日夜兼程,摘星子归来
随着紧密的鼓声传来,一千骑兵口中呼喝,正在吃草的骏马闻着声音飞奔而回,纷纷回到各自主人身边。
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千马奔腾,声势浩大。
不一会,一千骑兵集结完毕,分成三队,还有一百名骑兵单独一队。
隐默走上前,与三名队长低声说了几句。
那三人向着隐默行了一个军礼,便带着各自的分队,井然有序的离开。
等九百骑兵离去后,隐默策马立于百骑前面,向着叶匪行礼道。
“末将隐默,与一百骑兵皆在于此,请驸马爷检阅!”
叶匪依次走过,看着面前一百名孔武有力的骑兵,忍不住上前拍拍铁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是随手摸了摸一匹骏马,那马不耐烦的晃晃大脑袋,冲着叶匪打了个响鼻。
嘿,还挺有脾气,有性格,像木婉清的黑玫瑰。
好马!好兵!
叶匪又看了一眼最前面的隐默。
好将军!
师叔给的这份大礼,不可谓不重。
如今自己也算是有了骑兵了,而且是这个时代的王者骑兵。
“走吧,随我上山!”
叶匪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笑道。
此处距离缥缈峰不远,百余骑转眼即到。
上山的入口处,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守在山门处。
这二人正是被叶匪安排守山门的珠崖双怪,大怪与小怪。
珠崖双怪老远便已经发现了叶匪,没办法,骑兵的声势浩大,想不注意都难。
“我等拜见公子!”
不等叶匪等人奔来,珠崖双怪二人已经飞奔过来,拜倒在地。
“起来吧!好好守着山门,若是听话,以后自然有你们用武之地。”
叶匪淡淡的说道,便自二人身边走过。
“多谢公子!”珠崖双怪大喜,又是拜下道谢。
“隐将军,随我上山,顺便带你瞧瞧缥缈峰十八道天险。”
“驸马爷不必客气,日后唤我隐默即可。”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称呼我驸马爷,这称呼是给外人叫的,你若愿意,喊我一声公子便好,他们都是这样称呼我。’
“隐默明白,多谢公子。”
“来来来,带你瞧瞧第一道天险,断魂崖。”
众人过了山门,便到了断魂崖处。
叶匪还没来得及介绍。
只见三十多名女子自断魂崖后闪出,为首之人乃是奉叶匪之命守在断魂崖处的程青霜以及朱天部众姐妹。
程青霜待看清是叶匪之后,不禁惊喜道。
“程青霜拜见公子,朱天部姐妹恭迎公子回山!”
“朱天部恭迎公子回山!”
三十多名女子齐齐拜倒在地。
“起来吧,这段时间可有人私自下山?”叶匪随意问道。
哪知程青霜面色一紧,犹豫道。
“启禀公子,倒是有一人离山。”
“嗯?程青霜,我临走时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程青霜低声道:“公子有令,程青霜率朱天部姐妹守在断魂崖处,许进不许出,若有离山者,以叛宫之罪论处!”
“那你还敢放人离山!”
程青霜又是小声道。“不敢不放。”
叶匪却听得仔细。“你小声嘟囔什么,大声说出来。”
程青霜苦着小脸解释道。
“公子,是姥姥要走,程青霜可不敢拦她!”’
姥姥要走?天山童姥刚回来又走了?这老太太,就不能安稳一会么!
不过这样便解释通了,莫说程青霜,便是自己也得让这老太太三分。
想到这里叶匪语气已经转为缓和。
“姥姥怎么走了?有没有留下话给我?”
“姥姥让我等告诉公子,她如今再无牵挂,要在这花花世界里溜达一圈,你也不必寻她,等她想回来时自然便回来。”
“姥姥还说......还说......”说到这里程青霜不由得抬头看了叶匪一眼。
“还说什么了?接着说。吞吞吐吐作甚?”叶匪疑惑的问道。
程青霜妙目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又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姥姥还说,灵鹫宫要是毁在你手里,姥姥便把你的头拧下来,让你做不成男人!让你看着灵鹫宫两千水灵的丫头干瞪眼!”
“嘶~~~”
叶匪倒抽一口凉气,这老太太,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命门在哪里。
不过这语气,这口吻,是那老太太的话,很天山童姥。
岳老三哈的一笑,见叶匪刀人的目光扫过来,又是转过头去,装作欣赏风景。
'‘老六、老七、老九,这断魂崖的风景着实不错,嗯,不错,不错。’
阿七看也不看岳老三。“老三,我叫阿七,不是老七。”
九翼道人面无表情。“岳老三,赶明儿,我便改名叫做一翼道人,那你是不是要喊我老大!”
努尔海可不惯着他,瞪着岳老三叫道。“我是努尔海,不是六尔海,还有,公子,岳老三刚刚笑你了!我们都听到了!”
“都闭嘴!”叶匪看也不看身后这几个老六。
几个人乖乖的闭上嘴巴,岳老三得意的咧咧嘴。
程青霜红着脸又是慌忙摆手解释道。
“公子,这是姥姥的原话,不是属下说的,您可千万不要以为是我说的。”
“不怪你,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悄悄地说,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这般清楚。”
“属下是想悄悄的说,是公子一直追问......”
叶匪黑着脸。“还说!”
程青霜吐吐舌头,带人让开路。
“请公子上山。”
“你们好好守着,不可懈怠。”
“我等遵命。”
众骑兵五骑一列,并排穿过断魂崖。
程青霜等人自然知晓这些骑兵便是之前一直守在山下的西夏骑兵,却也不知叶匪为何将他们带上山来。
身为下属,她们自然不会多问。
不过程青霜也是松了口气。
当初姥姥下山之时交代的那一番虎狼之词,着实让程青霜为难的很,想她一个姑娘家家,如何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还好,总算是将姥姥的话说完了,公子也没有生气,嘻嘻。
便在此时,却见珠崖双怪中的大怪自山门飞奔而来。
“启禀公子,山下有约莫五百人前来拜山,说是奉了公子之命!为首之人自称是摘星子!”
听到摘星子三个字,隐默微微色变。
第200章 昔日恩怨
啊哈!摘星子来了!
除了游坦之外的另一个高手潜力股回来了!
“不必阻拦,请他们进来!”
叶匪心中大喜,倒也没有注意到隐默异样的神色。
“隐兄弟,随我稍等片刻。”
隐默默默点了点头,双拳忍不住攥紧,又是缓缓松开。
过不一会,只见一群轻装汉子面带风尘之色,快步而来。
为首的三人远远的瞧见叶匪,不由得又是加快脚步。
众人转眼间便来到断魂崖,齐齐拜倒在地。
“摘星子携星宿堂弟子,参见掌门!”
“出尘子参见掌门!”
“天狼子参见掌门!”
叶匪哈哈大笑,走上前去一把扶起摘星子。
“不必多礼,都起来。”
众人依言起身肃然而立。
叶匪仔细打量着摘星子,笑着捶了锤摘星子肩膀。
“嗯,瘦了,也黑了,不过看样子也更加干练了!不错!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赶过来!这一路辛苦了!”
“掌门在上。摘星子幸不辱命,已经将星宿堂五百弟子带来,另有五十名弟子留守星宿海,请掌门示下!”
叶匪心中赞叹一声,想不到摘星子竟然会在星宿海留下人手,如此倒是给自己省下了麻烦。
“做的好!”
叶匪点点头,又是看向摘星子身边二人。
“出尘子。”
“出尘子拜见掌门!”
出尘子倒是与丁春秋有些相似之处,衣衫飘飘,颔下三缕胡须,颇有几分出尘之色。
“嗯!天狼子?”
'天狼子拜见掌门!”
天狼子面色黝黑,相貌普通,身材中等,放在人群中属于谁都不会注意的那种人,然而眼睛里面偶尔精光闪过,似是说着此人的不凡之处。
“我知道你二人,既然摘星子让你二人露面,自然是信任你俩,以后好好为本派分忧。”
出尘子、天狼子双双对视一眼,沉声回道。
“定然不负掌门期望!”
日后江湖中闻之色变的星宿堂“绝命三子”,便在今日,来到了缥缈峰、灵鹫宫。
摘星子武功奇高,又是心狠手辣。
多年以后江湖中谈起逍遥派,除了一骑绝尘的掌门叶匪之外,被提及最多的逍遥派四大高手之中,其中便有摘星子。
出尘子擅长用毒,等他下山之时,其用毒之厉,早已经远超其师丁春秋。
天狼子则专注于暗杀之道,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在学会了碧云岛的十七件奇刑,外加叶匪的“指点”之后,已经将刑罚与暗杀合二为一,形成了天狼子口中一种最完美的艺术。
纵观整个逍遥派中最令江湖中人心惊胆寒的,反而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天狼子。
因为当被天狼子盯上之后,死,反而是成了最幸福又奢侈的一件事情。
后话以后慢慢聊。
摘星子已经注意到了隐默,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
“是你?”
隐默早已经认出了眼前之人,便是星宿派丁春秋的大弟子摘星子。
“摘星子,多年不见,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相遇,当年的那一掌,隐某记忆犹新。”
“想不到当年那一掌竟然没有要了你的命,你倒是命大。”
这两人气氛有些不对。
叶匪已经瞧出端倪。
原来星宿派坐落于西夏西宁州星宿海处。
当年隐默曾奉命前往西宁州,便遇到了地头蛇摘星子。
那也是两人第一次打交道。
当然,两人打交道的方式自然不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心喝茶。
摘星子武功本就不低,又是一身毒功,隐默并未讨到便宜,反而是中了摘星子一记毒掌。
只不过隐默心思敏捷,眼见不敌,便飞奔而逃,而摘星子正在为丁春秋炼制毒物,料想一掌之下,隐默必死,于是倒也没有追赶。
等隐默回到皇宫后,李秋水认出了隐默身上的毒掌是师侄丁春秋的武功,便替隐默化解毒掌。
若非李秋水出手,隐默说不得便落个毒发而死的下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秋水开始传授隐默一些逍遥派的功夫。
隐默功力大进之后,便想找摘星子,重新找回场子。
哪知多年下来,一直不曾听闻摘星子的消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相遇。
了解清楚其中原由之后,叶匪倒是松了口气,不过是江湖恩怨而已。
他还真的怕这俩人之间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那可真的是不好调解。
叶匪缓声道:“我再重新介绍一下,隐默,算是我师叔的弟子,严格论起来,我得叫上一声师哥。”
隐默连称不敢。
叶匪又是说道。
“摘星子,现在是本派星宿堂堂主,也是本派中人,同样是我信任之人。”
摘星子拜道。“承蒙掌门垂青,摘星子肝脑涂地,以报上恩!”
不等叶匪继续说话,摘星子走上前来,盯着隐默说道。
'隐将军,当年之事,不说对错,你受我一掌为实,今日你我同为掌门效力,若是心有隔阂,岂不是令掌门难做!今日摘星子还你一掌!你我恩怨自此一笔勾销,你看这样如何!”
说着摘星子倒也干脆,毫不犹豫的抬起左手,手掌已呈黑色,向着自己的胸口便狠狠拍去。
然而摘星子眼前一花,等左手落下之时,胸前并未感觉到疼痛之感。
待看清眼前形势之后。
摘星子大惊道:“掌门!您这是!”
原来电光火石之间,叶匪脚步一错,身子晃动,已经到了摘星子跟前,用自己的右肩接下了这一掌。
“公子!”程青霜面露担忧之色。
叶匪摆摆手,面上一丝黑气闪过,对着隐默说道。
“如今不同往时,你二人刚刚随我上山,岂能同室操戈,我是本派掌门,这恩怨自然算到我头上,这一掌便由我代替接下,也算是给你个交代,如果你还有怨气,不如我再受你一掌,能否看我的面上,了却这笔恩怨。”
隐默叹道。“如今我二人同属逍遥派,以往恩怨自是一笔勾销,又有什么恩怨说不开。公子又何必以尊贵之躯承受皮肉之苦。”
叶匪摇摇头,缓缓看了一圈。
“没法子,谁让你们都是我看中的人,本派若要大兴,缺了你们任何一人都不行!”
“你们谁受伤,我心里也不好过!尤其是伤在自己人手里,还不如由我接下。”
“少了我,逍遥派还是逍遥派,少了你们,逍遥派便会伤筋动骨!”
隐默心中一暖,自马背上跳下来,向着摘星子躬身一拜。
“从此之后,你我之间只有同门之谊,再无生死恩怨。”
第201章 今时不同往日
摘星子同样拜道。
“多谢,咱们同心协力,共同替掌门效力。”
隐默哈哈一笑。
“以后少不得与兄弟再比试比试,分个高下总可以吧。’
摘星子一愣,以为隐默又要借机寻仇。
不过见隐默言辞坦荡、神色真诚,便已经明白隐默说的比试不过是切磋之意。
“如此以后若有闲暇之余,少不得叨扰兄弟。”
“欢迎之至,哈哈!”
叶匪见两人说起来没完,便作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说完了没有!摘星子,还不赶紧给我解药!”
摘星子愣了一愣,自己的毒功如何能奈何得了叶匪。
不过见叶匪如此说,摘星子便急忙自怀中取出解药。
还没等他告诉叶匪如何服用。
叶匪接过来看也不看便扔到口中,随意咀嚼了几下便咽入腹中。
“嘿!还别说,甜口的,味道不错,不过多少有点发涩,略微影响口感。记得多练一些,以后当糖果吃。”
摘星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红的外敷,白的内用。发涩的是红的。。。。。。”
“怎么不早说!”
说着叶匪又是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冲着摘星子笑骂道。
“你他娘的不知道轻点,老子肩膀险些被你拍断,这是要拍死我篡位么!下手没轻没重的东西!”
岳老三接话道:“公子,你若是被拍死了,这掌门也只能落在老三手里,断然不会让别人得了去!”
“就他妈的你话多!又想挨踢了是不。”
阿七哈哈大笑,又是推了推身边的九翼道人、努尔海。
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隐默同样是微微一笑,他本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今日提起此事便是想着将此事了结,如今见摘星子甘愿自伤,又见叶匪以身受之,
到了此时心中已经再无芥蒂。
气氛重新恢复到从前。
叶匪给了岳老三一个肯定的眼神,关键时刻,还得靠着老三来调节气氛。
老七也不差,有眼力劲,不对,怎么能跟着岳老三喊老七呢,是阿七。
岳老三挠挠头,显然是没明白叶匪的眼神。
摘星子感激的低下头,他如何不知以叶匪的功力,自己这一掌自然伤不到他分毫。
“行了!大家都别杵着了,咱们上山!”
众人一路穿过断魂崖,只见数不清的汉子,挥汗如雨,叮叮当当之声络绎不绝。
一座座房屋依山而起,叶匪甚至还看到了了望台、屯墙、碉楼。
众人越看越是惊讶,趁着大家各自观看之际。
隐默却悄悄走到叶匪身旁,趁着别人不注意小声道。
“公子,刚才你装的一点都不像,以后还得多练练。”
叶匪毫不在意的说道。“第一次比较手生,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揭穿我。”
“公子的武功,我是清楚地,摘星子一掌如何能伤的了你。隐默又何必揭穿你,公子大义,隐默已经期待能在逍遥派有一番作为了!”
叶匪笑道:“这倒是不假,不过疼是真的疼,我要是不收回真气,单纯装是装不出来的。”
“真疼?”
“废话,不疼你试试!”
“谁爱试谁试,我肯定不试。”
“会不会聊天,不会一边玩泥巴去。”
“玩泥巴末将是不会的,不过公子,这一路走过来末将倒是觉得这不是一个门派。”
“不是门派那是什么?”
“越看越感觉是一座军事重镇!以此山为中,周围山峰为辅,若兵马充足,可控制方圆百里之地!且此地处于天山南麋,气候温和湿润,又是西夏与宋国控制薄弱之处。”
说到这里,隐默闭口不言,诧异的看着叶匪。
“别这么看我,咱们一起回来的,我又上哪里知道去,有什么事情等上山了一问便知。”
“看来公子抱负不小。”隐默长叹一声。
“那有什么抱负,不过是未雨绸缪。”
说着叶匪又是重重拍了拍隐默的肩膀。
这一下没收着力,隐默悄悄咧了咧嘴。
一路自山下走来,只见十八道天险各处均是热火朝天,无数的汉子敲敲打打,切的方方正正的石块,一条条滚滚的巨木,一支支闪着冷光的弩箭,便如前世的施工现场一般,有些玩意,便是现代人叶匪也认不住出来。
不过叶匪也是看的热血澎湃,因为这是他的缥缈峰,这里的一切,是他在乱世之中的依仗。
整个缥缈峰,就像是金刚葫芦娃里面青蛇带着小妖怪凿葫芦山一样,全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每当叶匪走到一处,此处的汉子便停下来向叶匪行礼,这一路走一路看,已经到了最后一处天险。
接天桥之后的仙愁门。
此时的仙愁门,真的名副其实的有了一个门。
只见一座全是用巨石垒砌而成的四方城楼就这样立在悬崖边上,城门便是仙愁门的入口与接天桥的连接处。
叶匪便是再不懂,也知道那城楼上的了望台、狼烟台、还有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代表着什么意思。
真的是仙愁门一关,万夫莫进!
隐默忍不住又是叹道。
“此等天险,若给我五百人守在此处,则千军万马,隐默皆为公子拒之!”
叶匪笑道:“让你守在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浪费人才的事情,咱可干不出来。””
便在此时,听得前面一阵喧闹之声,喧哗之声越来越高,似乎是有人吵闹了起来。
叶匪皱皱眉,率先走过接天桥。
隐默、阿七、摘星子几人自然紧跟其后。
等到了城楼下看清楚状况后,叶匪一阵哭笑不得。
城楼下有几辆半成品的小车,两个汉子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正吵的不亦乐乎。
那唾沫星子飞溅,周围不少人已经遭殃,纷纷劝阻两人,却死活也劝不住。
而且这两人都是熟人。
一个是天工岛岛主鲁三斧,一个是函谷八友中的冯阿三。
原本缥缈峰上一切建造皆由天工岛鲁三斧牵头拿主意,不过冯阿三上山后,见到这般巨大的工程后便手痒难耐。
两人一拍即合,共同研究整个缥缈峰的防御布局问题。
起初二人合作默契,不过到了这座城楼之时,两人发生了分歧。
“老冯,这仙愁门的机关之术,非我公输班一脉不可。”
“大斧子,少拿你祖师来压我,我逍遥一派的机关术也不是泥捏的,这里是哪?是逍遥派,不用我逍遥派的机关还用什么。”
“狗屁,这天宫是老子的杰作,谁来了也不行!掌门来了也得评评理再说!”
“牛皮真能吹,凭你能建起来,这事没得商量!没有本门的机关作点睛之笔,这天宫便没了灵魂!没有灵魂!灵魂!你懂不懂!”
“还掌门评理,他懂个球啊他!他懂吗!”
叶匪咳嗽一声,在后面拍了拍冯阿三的肩膀。
“谁啊!没见老子忙着吗!”冯阿三头也不回,不耐烦的喝道,仍然瞪着牛铃般的大眼,怒视鲁三斧。
叶匪又是拍拍冯阿三的肩膀。
“冯老三,你懂个球的掌门来了!”
第202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冯阿三瞬间哑声,如同一个皮球被放了气,瞬间干瘪。
“鲁三斧拜见公子。”
“我等参见公子!”
一众劝架之人也不劝架了,纷纷拜倒在地。
冯阿三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掌门师叔,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匪淡淡说道。
“在你说掌门懂个球的时候回来的。”
“掌。。掌门。。。。”
冯阿三脸色涨红。
“行了!念在你无心之举,这次便算了。”
叶匪忍住笑,故作一本正经。
“多谢师叔!”冯阿三悄悄松了口气。
“还有你们,聚在一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起来!”
“谢公子!”
众多汉子纷纷起身。
鲁三斧站起身来,犹自不服气。
“掌门,您给评评理。”
叶匪却摆手打断他的话。
“鲁三斧,冯阿三有句话说的确实对,你们说的我的确不懂,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们俩评理。”
“本派中,若论机关建造之术,也只有师哥能给你俩评评理,别人却无可奈何。”
冯阿三洋洋得意的接过话来。
“那是自然,掌门师叔,不是老三跟你吹,若论医术,薛五哥自然天下第一,若是说到机关之术,阿三的本事,天下无人可及!”
鲁三斧吐了口唾沫。“掌门,有人在吹牛比。”
冯阿三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有人倒是也想吹,关键是没那个本事。”
叶匪反问道:“那你师父呢?也比不过你?”
冯阿三漫不经心的回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师父这前浪已经老了,而且玩物丧志之心太重,天天念叨着跟二师哥下棋,他都多少年不研究这玩意了。若是师父年轻三十年,说不定能与弟子一较高下。”
有骨气。
这是已经把苏星河这前浪推死在沙滩上了。
叶匪悄悄替冯阿三竖起大拇指,回头便向师哥给你打小报告去。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一人独占,你二人同心协力不是更好。”
“师叔你不懂,这是艺术品,艺术品岂能与他人分享。”
冯阿三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冯说的对。”鲁三斧耳朵相当灵敏,忙不迭的附和道。
两人相视一眼,又生惺惺相惜之感,不过一想到刚才的争执,又是不约而同地怒哼一声,各自转过头去。
偏才有偏才的执拗,偏才有偏才的脾气。
冯阿三碰到了鲁三斧,得,没的说,缥缈峰又添一对活宝。
叶匪此时站在城楼下,打量着这座石堡,又是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接天桥。
“听你们喊这座城楼叫做天宫?”
“的确如此,掌门师叔,天宫不过,上不得灵鹫宫。天宫在此,宵小莫入。”
叶匪点了点头。
“你俩过来。”
冯阿三与鲁三斧不明所以的跟着叶匪走到桥边。
叶匪指了指五丈长的接天桥,又指了指城楼。
“你们说,如果把这座桥做成吊桥,如何,平时收起来,等走人的时候再放下如何?”
冯阿三眼前一亮。
“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此将两座天险合二为一,可攻可守。大妙,妙极。””
叶匪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臭皮匠,要是也是你俩是。鲁三斧,你的意思呢?”
“掌门的想法自然是好,不过若是如此,这天宫便还要再加高一层了。”
冯阿三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加高什么,将吊桥做成五节连接,可拆可卸,这很难么。”
鲁三斧狠狠地一拍大腿。
“如此妙啊!拆作五截,不用的时候放在别处,这样即便是有人攻上来,桥板长度不够,也只能无可奈何。”
说着说着鲁三斧恍过神来。
“冯阿三,你嘲笑什么,咱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这里而已,你还想做天下第一的机关大师,先胜过我再说!”
冯阿三正色道。
“古有墨子与公输班,今有冯阿三与鲁三斧。”
鲁三斧接过话来。
“誓要分个高低。”
“你俩要争便争,别耽误了进度便好。冯老三,既然这样,你便与鲁三斧继续共建缥缈峰,这些日子,便先别跟你几个师兄弟掺和了,你俩随便比,随便斗,随便折腾,就一个要求,缥缈峰的防御一定要做好!”
冯阿三撇撇嘴。
“这是自然,弟子已经将床铺搬到大斧子的屋里,不分出个高下,我是不会回去的。”
分高下也没必要搬到一块吧,难不成还有别的爱好。
见叶匪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
鲁三斧嗫嚅半晌,憋出了一句话。
“您别误会,鲁三斧,只卖艺,不卖身。”
“噗嗤!”叶匪险些一口盐汽水喷死鲁三斧。
冯阿三此时也明白过来,老脸涨的通红。
“鲁三斧,你他娘的乱说什么。”
叶匪忍着笑,冲着二人摆摆手。
“你俩的事情不掺和,你们慢慢搞,我先走一步。”
“师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不重要,你怎么想,才最重要。”
叶匪哈哈大笑,挥手走进城楼。
岳老三跟过去,上前拍了拍鲁三斧。
“鲁三斧是吧,卖艺不卖身,很好,我记住你了。”
阿七等人憋着笑,自冯阿三、鲁三斧面前走过。
出了城楼,便见到余婆、石嫂、成文鸢几人。
众人见到叶匪自然又是躬身行礼。
不过到了此处,叶匪倒也没想带着众人继续往上走,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余婆,替这一百骑兵安排好住处。”
随后又对隐默说道。
“今天你们先暂且在这里歇息,等房屋全部建好之后再统一安排。”
隐默笑道:“我见山下有一处适合骑兵驻扎,不如我去那里?”
叶匪摇头道:“先不要着急,到时候我会统一安排,有你挑的时候,你的骑兵可是宝贝,自然先由你挑地方。”
“石嫂,星宿堂五百弟子便由你来安排,阿七,你们四人也跟着星宿堂一起。”
“我等遵命。”
众人纷纷向着叶匪行礼,随后跟随余婆、石嫂而去。
这个时候身后的吵闹声又是传了过来。
“大斧子,说话也没个把门的,瞧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不对么!是你自己说话让掌门误会的!”
“那你解释啊!”
“我没解释吗!我不是说了吗!你还要我解释个鸟!”
“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若不是你非与老子吵,能让掌门抓个现行!”
“你不吵,我怎么会与你吵!”
“我与你吵,你闭嘴,不就不吵了!”
“凭什么是我闭嘴,不是你闭嘴!”
“因为老子比你强!”
“你是口气比我强吧!瞧你刚刚见到掌门那副熊样!”
“姓鲁的,老子今天要与你决斗!”
“算了吧,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比手艺好!”
叶匪摇头轻笑,又是问向一旁的成文鸢。
“山上可好,没有什么乱子吧。”
成文鸢指了指铜雀小筑的方向,抿嘴一笑。
“大乱子没有,小乱子倒是不断,您自个去瞧瞧吧。”
第203章 欲成大事,先扫小家
小乱子?铜雀小筑?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叶匪又是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成文鸢。
“你去传令,一个时辰后,九天九部首领在议事堂等我,再加上苏星河、游坦之、摘星子、隐默、全冠清、乌老大、安流云,嗯,再叫上薛慕华。”
“属下领命。”
然而成文鸢又是忍不住问道。
“公子是不是忘记叫上琼英姑娘。”
“我自有思量,你先去吧。”
叶匪摆摆手,独自一人向着铜雀小筑走去。
此时的铜雀小筑与之前又是有所不同。
在铜雀小筑附近又是建造了多处精致的小院,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铜雀小筑。
等叶匪走到近处时,便已经感觉一阵头大。
只见以院门口为分界线,两拨女子正在对峙。
门里面的是梅兰竹菊四姊妹。
门外面的是木婉清、钟灵、阿朱三姐妹与阿碧。
八个姑娘,有婉约,有温柔,有直爽,有碧玉,红颜落雁,花钿委地,若群仙入凡尘。
好家伙,这是本土派与外来派干起来了。
梅兰竹菊自然不用说,自小生在灵鹫宫,自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土派。
木婉清等人则不就成了外来派了么。
队伍大了,确实有些不好带啊。
“这是叶哥哥的住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这声音一听便是钟灵的声音。
“对不住啦!几位姐姐,未得公子首肯,任何人不得进入。”梅剑不急不徐的回道。
“我们来了几天了!你反反复复便是这一句话!本姑娘今日只问你一句,你让不让我们进!”得,木婉清开口了。
“几位姐姐,这旁边亦有院落可供你们居住,何必急于一时,有什么事等公子来了再说不好么?”兰剑讲的大方得体。
“这位妹妹,非是我们较真,我等与叶匪的关系想必你们也知道,如今到了山上,你们守着门不允我们进来,确实有些不妥。”
阿朱接过话来,笑语盈盈道。
“若是都像这位姐姐说话这般,咱们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竹剑哼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嫌我说话难听了是么!”木婉清俏眉一竖。
“说的是谁,谁自己清楚!”竹剑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
木婉清一咬牙,方要亮出袖箭,头上的秀发却不知被谁的手一阵乱揉。
“谁!”木婉清面色冷然,方一转身,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相公。。。。。”
“婉儿,怎么还拿袖箭对着自己人,相公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梅兰竹菊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公子,您回来了!”
“叶哥哥!”钟灵欣喜的叫出声来,却又是小嘴一撇,指着梅兰竹菊说道。
“叶哥哥,她们欺负灵儿。”
“公子,我们可没有欺负她,是她们欺负人。”心直口快的竹剑却又反驳道。
“方才你们说的,我已经听到了,梅兰竹菊她们没错,你们也没错,错的是我,是我话没有说清楚。”
“叶哥哥,那你的地方为何不让我们进?”
“你说这铜雀小筑么?这是大哥住的地方不假,不过这几日马上便要推倒重建,所以梅剑不让你们进来也是有原因的。”
“这不有院子么,你们先自己挑一座住着,等这院子建好再搬过来不迟。”
“好,那我与木姐姐住一块。”’钟灵挽着木婉清的胳膊。
“那我与阿碧妹妹也选一处院子。”阿朱看了叶匪一眼,笑靥如花。
“选院子的事情一会再说,你们先随我去议事堂。”
“相公,我与灵儿不去了,门派的事情,我俩不懂,也不去掺和了。”
“文柔也不去了。”
“也好,阿朱咱们走。”
灵鹫宫中,一处房间。
苏星河与范百龄相对而坐,苏星河面带微笑,范百龄凝视着棋盘苦苦思索。
不用说,这俩货又下上了。
符敏仪敲了敲门,无奈的说道。
“一猜便知你们在这,苏老爷子还下呢,公子回来了,要我们去议事堂集合。”
师弟回来了?
苏星河手一抖,手中棋子跌落在棋盘上。
范百龄面露喜色,忙不迭的跟上一枚黑子。
“哈哈!一招下错,满盘皆输,此子落,白子再无翻盘之象,此局已是无力回天!师父您输了!”
苏星河一瞪眼。
“你师叔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范百龄笑容一僵,不由得耷拉下脸来,再无方才的洋洋得意。
“慕华几人呢?”
“在里面看书呢。”
范百龄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里面的藏书阁。
“符姑娘,不知师弟有没有喊他们?”
“只是叫您与薛神医,其他的人倒是没有。”
“我现在便去。百龄,去把慕华叫出来,另外跟你几个师兄弟说一声,该收心了。”
“知道了师父,弟子现在便去。”
掌门师叔回来了,好日子到头喽。
等叶匪进入议事厅后,众人已经悉数到齐。
“参见公子!”
“拜见掌门!”
喊公子的是九天九部,喊掌门的是苏星河等人。
叶匪摆摆手。
“都坐,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等叶匪坐下后,众人这才落座。
叶匪环视一圈,该来的人一个不落,全都到齐。
叶匪先是将摘星子、隐默介绍给众人,这才开始说事情。
“全冠清,这段时间怎么样,我一路上山,见你整理的不错。”
“全托掌门洪福与乌兄弟、安兄弟的鼎力相助,全冠清不敢居功。”
全冠清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
“功就是功,没必要藏着掖着,当然,乌老大,安流云,你俩也不错。”
“多谢掌门夸赞!”乌老大站起身来,替安流云一并说了。
“坦之,你呢!”
“先生,坦之一直练功,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劲。”
“老薛,木清的伤势如何了?”
“师叔,您说什么时候醒,他便什么时候醒,全凭您一句话。”
“那便好,我想把木清留在山上,你有没有办法?”
薛慕华沉吟片刻。
“办法倒是有,不过师叔,咱们私底下说如何。”
薛慕华想起上次被叶匪坑了的情景,一想起来仍有余悸。
“也行,到时候咱俩好好琢磨琢磨。”
“闲话说完,今日喊大家过来,主要是开个小会。”
“如今本门不同往日,人数渐多,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我这里有些想法,便是想提前与大家先合计合计。”
叶匪又是对身后的梅剑笑道。
“你可记得记下来,莫要记错了。”
“明日,本门召开第一次会议,凡是我念到名字的,皆要参加!”
第204章 缥缈峰、逍遥派
这一晚,叶匪与众人交谈良久。
一直到了深夜,叶匪才挥手,让众人离去。
第二日一早,山上的铜钟响起,钟声悠悠,飘荡在整座缥缈峰中。
钟声响起没多久,数不清的脚步声响起,纷纷向着议事堂赶来。
叶匪早已经坐在最前面代表着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位子上,看着鱼贯而入的众首领。
梅兰竹菊四姊妹站在叶匪身后。
梅剑正在为叶匪揉着脑袋,又是心疼的小声说道。
“哪有一口气把事情做完的道理,再怎么也要注意休息才是,若不是房间里面寻不到你,任谁也猜不到,您竟然会在这里坐了一宿!。”
“这不是情况特殊么,昨夜也与你们说了,我自己休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叶匪一想到昨夜梅兰竹菊四个小脑袋出现在面前时的情景,就又是好笑又是心热。
整个议事厅中一片肃穆,除了脚步声与落座声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如此过来一盏茶的时间后,梅剑弯腰在叶匪耳边道。
“公子,人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么?我看看。”
叶匪精神一振,昏昏欲睡的大脑一片清醒。
只见堂下已经坐满了人。
堂下的这些人,便是叶匪的班底,也是逍遥派的中坚力量。
左手边第一位便是叶匪的师兄苏星河。
依次是游坦之、断阿七、岳老三、摘星子、隐默、全冠清、九翼道人、努尔海。
接着是函谷八友琴颠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神医薛慕华、巧匠冯阿三、戏迷李傀儡。
花痴石清露坐在了右侧,没有跟几个师兄坐在一起。
再往下是星宿堂摘星子的两位师弟出尘子、天狼子。
右侧则是九天九部的首领。
阳天部首领符敏仪;钧天部首领余婆婆;
昊天部首领石嫂;朱天部首领程青霜;
赤天部首领烈盈;成天部首领成文鸢;
玄天部首领白绣衣;鸾天部首领青鸾;
幽天部首领徐姐姐与副首领芙蓉仙子崔绿华。
阿朱、阿碧、木婉清、钟灵、琼英、石清露六人同样坐在右侧。
其实按照叶匪的本意梅兰竹菊四姊妹也该去右侧坐下。
奈何四个丫头死活不从,一定要站在叶匪身后伺候,叶匪无奈也只好作罢。
再往后便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洞主、岛主。
天司洞洞主乌老大;天风洞洞主安流云;
天影洞洞主北堂寻踪;天工岛岛主鲁三斧;
天魁岛岛主虎锋;无量洞洞主辛双清、左子穆;
碧磷洞洞主桑土公;赤焰洞洞主端木元;
藏边虬龙洞洞主玄黄子;玄冥岛岛主章达夫;
碧云岛岛主云嫣;剑鱼岛岛主区飞扬;
丹霞岛岛主丹青子;虚陵洞洞主司马天;郁木洞洞主秦开。
。。。。。。。
七十余名洞主、岛主分坐两侧。
最后面则是看守山门的珠崖双怪。
粗略一数,堂下坐着百余人,便如梁山泊一百单八好汉一般。
这百余人,便是叶匪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是退居缥缈峰做逍遥王,还是趁乱而起逐鹿中原,全靠这一百人的班底。
叶匪又是仔细看了一圈。
“少了一人。”
梅剑愣道。“公子,该来的都来了,梅剑已经确认过了。”
叶匪笑道。“的确还少一人。”
“那梅剑再数一遍。”
“不必数了,那人不在这。”
“那是少了谁,请公子明示,梅剑这便去叫来。”
“秀乐洞洞主黎苏。”
梅剑秀眉微蹙,不乐意的小声说道。
“原来是那个狐媚子,叫她来作甚。”
“她的毒功与众不同,弃之可惜,去吧,把她带过来。”
“知道啦,不过我不想去,竹剑妹妹你去吧。”
“你不想去,难道我就想去了。。”
竹剑小声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的走出门去。
众人离的近的,自然是能听到叶匪讲话之声。
离得远的,也只是见竹剑匆匆离去,却也不知道为何。
过不多时,听得一阵铁链拖地之声。
一个女子手足皆戴铁链,出现在众人面前,虽身带禁锢,然而顾盼之间,风姿绰约,一颦一笑之间,更是勾人心魄。
这女子自然便是叶匪离开之时,被白秀衣关起来的秀乐洞洞主黎苏。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勾人呢!赶紧走!”
竹剑忍不住在其身后推搡了一把。
黎苏足下一个踉跄,不以为意的臻首微抬,打量了堂内众人一番后,目光在阿朱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笑吟吟的对竹剑说道。
“怪不得妹子火气这么大,原来是你家情郎又有新欢啦,还不止一个。”
黎苏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所以这句话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竹剑便要发飙。
叶匪向她摆摆手。“解开她的枷锁,让她入座。”
竹剑恨恨的看了黎苏一眼,这才磨磨唧唧替她解开。
一阵哗啦之声,铁链已经被扔在地上。
黎苏揉了揉手腕,又是俯身揉了几下脚腕,曼妙的身姿令离她比较近的几个岛主忍不住吞咽几口,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几下。
“请问公子,你想要我坐哪里?”黎苏红唇微张。
“空位还有很多,你想坐哪里坐哪里。”
黎苏却伸出手来,葱白般的玉指指着叶匪。“我想坐你那里。”
“大胆!”
“放肆!”
不少人已经冲着黎苏大声呵斥。
“噌”的一声,摘星子已经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黎苏,仿佛面前的黎苏已经是个死人。“以下犯上,死有余辜。”
叶匪摆摆手,摘星子重新坐下,众人又是安静下来。
“我这个位子,目前除了我还无人坐得。”
“公子想什么呐,我说的是,奴家想坐在公子的腿上。”
黎苏这话一出,木婉清等人坐不住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叶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即便是你想坐,这里也没你的位子,要是排队的话,怎么着你也要排到十位以后了,如何,你要不要等。”
“唉,温柔乡里有情郎,那我便不稀罕了,我还是随便找个地处坐一下吧。”
说着黎苏目光流转,自己寻了个角落处坐下。
到现在,人才算是真正的到齐。
叶匪站起身来,顺着台阶走下去。
第205章 内三堂:星耀、星河、星宿
“当初我刚来灵鹫宫的时候,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还是我的师伯,等到我坐在这上面,我才知道,这个位子,坐着有多重,有多累。”
“在坐的诸位,有的人知道,但是还不少人不知道,那么今日我便再说一遍。”
“本派名为逍遥派,上一代掌门便是我的恩师无崖子,而这一代,是我叶匪。”
“师伯天山童姥所创立的灵鹫宫,是本派的一部分;”
“星宿老仙丁春秋的星宿派,是本派的一部分;”
“苏师兄的聋哑门,同样是本派的一部分。”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算?”有洞主忍不住出声问道。
叶匪看了他一眼,朗声回道。
“你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自然也是本派的一部分。”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大家各自为政,如同一盘散沙,甚至同门攻伐,以至于提起逍遥派三个字,竟然如同荒漠中的一粒黄沙,堙灭于天地之间!”
“我叶匪,不求能超祖师之威,只求本派不坠我手。”
“那么从今日起,没有聋哑门,没有星宿派,没有灵鹫宫,更是没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说着叶匪走回座位上,缓缓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只有逍遥派!”
众人纷纷自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叶匪拜倒在地。
“我等参见掌门!”
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荡不已。
木婉清拽了钟灵一把。
钟灵红着脸问道:\"木姐姐,咱们也要拜么!”
木婉清白了她一眼。“傻丫头,你不是逍遥派的人么,你都已经是逍遥派掌门夫人了!”
“便宜这坏人了!”
钟灵小声嘟囔一句,见阿朱等人都向着叶匪行礼,于是不情不愿的拜了下去。
便是琼英,也被石清露拉着行礼,等起身后才明白过来,她又不是逍遥派的人,为什么要给他叩拜。。。。
而在最后面的黎苏,也是微微弯腰,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叶匪望着最后面的黎苏,黎苏直起身子,眉目弯弯,分不清是笑是愁。
“大家请起!都入座吧!”
等众人重新坐下后,叶匪这才继续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派也不例外。不过本派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只有两条。”
“第一,禁止将本派武学传授给外人,这里说的本派武学,自然是逍遥派的功夫,你们自己的武功不算在里面。”
“第二,禁止同门相残,若有违者,本派尽诛!”
众人自是大声应允称是。
“缥缈峰山门入口处立上一座石碑,刻上逍遥派三个字,另外再加上此两条门规,这件事情便交给梅剑你来做。”
“梅剑领命。”
“说完了门规,再说本派分堂分部。”
“我欲拟定星字三堂,分别是星耀堂、星宿堂、星河堂,此为本派核心内三堂!”
叶匪站在前面,目光如炬的扫视下方,声音洪亮而严肃。
“星河堂堂主一职交由苏星河担任,所有隶属聋哑门弟子皆并入星河堂,冯阿三、薛慕华、李傀儡、石清露一同归入星河堂。”
“星河堂负责建设、机关、供给、保障等一应职责。另外,天工岛岛主鲁三斧及门下弟子并入星河堂,自此听从苏星河调遣,鲁三斧,这些话你可听清了?”
鲁三斧站起身来大声回道:“属下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着鲁三斧不忘向着人群中的冯阿三看一眼,冯阿三则轻轻哼了一声,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俩人的小九九,自然是落在叶匪眼中。
这俩人凑一块,能让师哥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壶了。
叶匪转头看向苏星河,语重心长的说道。
“苏师哥,星河堂便由你费心了,对于星河堂,我只有一句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除去武功,样样精通,无所不能!”
“掌门请放心。”
苏星河神情严肃,郑重的向着叶匪拱手深深一拜,轻松闲散了几十年,也到了为逍遥派添砖加瓦的时候了。
叶匪向着苏星河点点头,这件事情昨晚便已经商议好,但此时正式宣布出来,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也只希望自己这师哥真的能上上心,把这个担子扛起来。
“摘星子!”叶匪一声轻喝,响彻大厅。
“在!”摘星子大步走到中间,微微低头。
叶匪看着下方的摘星子,眼神中有信任,亦有期待。
“星宿堂负责暗杀、情报、用毒、潜入、走报,堂主便是你摘星子,另外天影洞洞主北堂寻踪、碧磷洞洞主桑土公及门下弟子并入星宿堂。”
“北堂寻踪领命!”
“桑土公领命!”
北堂寻踪目前可算得上是逍遥派第一轻功高手,比九翼还要强一些。当然不能算上叶匪。
桑土公则精通土遁与暗器。
这二人并入星宿堂是再合适不过。
“星宿堂该怎么运作、人员又该怎么安排,我一概不管,更不会插手过问。”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提,要人给人,要武功给武功,要毒方给毒方。”
“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星宿堂就是本门的一把尖刀,别人办不了的事情,星宿堂办,星宿堂办不了的事情,你来办!”
说到这里叶匪双手背负身后,目光凌厉的看向摘星子。
“我要让天下人闻星宿堂而色变,听摘星子则无眠。对于星宿堂,我同样只有一句话,黑暗之中,以星宿堂为王!”
“这份担子很重,如何!你能不能接的下来!”
这话一出,几十名洞主岛主皆是看着场中间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想不到叶匪竟然会对他有这么高的期望!
摘星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挺直腰身。
“重任在身,不敢言懦,不出一年,世人当知星宿堂之名!”
“好!不要让我失望。”
“摘星子不会令掌门失望,也同样不会令自己失望!”
叶匪抚掌大笑。“有你这话,我放心了。”
等摘星子重新入座后,叶匪看着堂下众人,眼神中有些炽热。
“西夏有高手一品堂,少林有达摩院,大理有天龙寺,到了本派,则有星耀堂。”
“凡本派高手,皆可入星耀堂,我要让天下高手,无人出星耀堂之左右!”
“星耀堂,没有堂主,本堂暂时十三人!”
说着叶匪目光卓铄,看向众人。
每个人被叶匪的目光看到,皆是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希望叶匪能够点到自己的名字。
星曜堂,既是对自身武功的肯定,又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单单一句天下高手无人出其星耀堂左右,便可看出星耀堂的含金量。
“游坦之!”
“断阿七!”
“努尔海!”
“九翼道人!”
“岳老三!”
“康广陵!”
“范百龄!”
“吴领军!”
“苟读!”
第206章 山风二营,轻重双骑!
叶匪一口气念出九人的名字。
九人纷纷起身离座,走向堂中央。
游坦之、阿七等人面色激动,康广陵四人面有苦色,岳老三则是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九人的表情自然是落在叶匪眼中,对于选他们,叶匪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星曜堂,便是本派的脸面,江湖中人,武力为尊,拳头大的说话!若说星宿堂是黑夜中的锋利尖刀,那星曜堂便是晴空下的璀璨利剑!”
“康老大、范老二、吴老四、苟老六!”
“弟子在!”听到自己被点名后,四人连忙齐声回应。
“你们四个不必苦着脸,等见到我送你们的礼物后,若还是不愿,那我成全你们,你们四个便老老实实回你们师父身边,做星河堂的弟子吧。”
“弟子遵命!”
康老大四人虽然不明白有什么礼物能比得过他们所痴迷的琴棋书画,不过见叶匪如此说后,也只能应下。
叶匪又是神情严肃的说道。
“自今日起,你们九人由我亲自指导,只需一心练武,再不必管其他的事,半年后我亲自考核。两次不过者,自动退出星曜堂!”
游坦之等人不禁心中一凛,纷纷躬身应是。
叶匪摆手,示意几人回到座位上。
“敢问掌门,您说的是十三人,可这才九人,那另外四人是谁?”
叶匪微微一笑。
“且容我卖个关子。那四人现在还没到。”
堂下不少人一阵泄气,那四人还没到,看来不是他们中间了。
能由叶匪亲自教导,即便不是高手,也能慢慢练成高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自眼前飘过。
“这便是本派内三堂,内三堂直接听命于我!星河堂弟子位坐中枢,居灵鹫宫。星曜堂坐落后山,星宿堂的位置,摘星子你自己挑选,选好了由星河堂派人建造。”
“摘星子领命!”’
说到这里,梅剑贴心的奉上一杯茶,叶匪接过来喝了几口润润喉咙。
“说完内三堂,再说九天九部。”
叶匪将目光投向符敏仪等人。
“九天九部负责守卫、巡视、监察、刑罚之责。符敏仪!”
“属下在!”符敏仪脆生生应道。
“自今日起,九天九部由你统一负责,九部如何分工,如何安排,你自己来定,对九天九部,我只有一个要求,九部职责定期轮换,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斟酌!”
“属下领命!”
“那你想好怎么安排了吗?”叶匪却又突然问道。
被叶匪这样一看,符敏仪脸色微红,却又干净利落的说道。
“阳天部把守天宫,幽天部守卫灵鹫宫,朱天部看守后院,赤天部镇守山门。
昊天部与鸾天部负责缥缈峰百里之内的巡查,剩余的三部,负责百里之外的巡查。
山上四部,一月一换,山下五部,半年一换,九部一年整体一换。”
“不知属下这番安排,公子是否满意。”
“一般般,按照你的本事来说,这些再正常不过,在我意料之中。”
没有得到肯定的符敏仪罕见的露出如同孩童一般委屈的神色,不过又一闪而过掩饰过去。
“符姐姐的本事,我是清楚地,九天九部只需按部就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已经是大功一件。”
“请公子放心,符敏仪已经明白。”
安排完九天九部之后,叶匪打量着隐默。
若真是到了沙场之中,唯有隐默与琼英,才是实打实的宝贝。
“隐默将军!”
“末将在!”
一阵铠甲摩擦之声,隐默铿锵有力的走出来,面向叶匪,行了一个军礼。
“我欲组建一支重骑兵,便以你的一百部曲为班底,需要我做什么,你开口。”
隐默早已经预料的叶匪的心思,毫不犹豫的问道。
“敢问掌门,欲组建多少人的重骑兵。”
“我想组建一千重骑兵,能办到吗?”
隐默摇摇头。
“末将需要最好的兵器,最好的战马,最好的铠甲,以及最好的骑兵,一名重骑兵,最少需要耗费两一百五十金,一千名便是十五万金,更何况这还只是刚开始的消耗,若算上人吃马嚼,日常损耗,一年最少二十万金。”
叶匪看向梅剑。
“咱们还有多少钱?”
“公子,如果奇珍异宝不算在里面的话,宫里所有银钱换算成金后,不到十万金。”
“隐将军,以你的意思,组建多少人合适?”
隐默沉吟道。
“按照末将的意思,组建三百人即可,兵在精而不在多,不过战马要准备两匹,也就是说,末将还要向公子讨要五百匹战马。”
叶匪摇头叹道。
“可不是五百匹,是一千两百匹。”
怎么跟师叔张嘴要呢。
“辽国战马如何?”叶匪忽然询问道。
“亦可,不过需要挑选。”隐默面色古怪的看着叶匪。
你不会要去抢辽国的战马吧,乖乖,那可是带甲百万的大辽!
“好!除了星曜堂的人之外,本派所有人任由你挑选!若有你挑中者,任何人不得阻拦!”
“末将得令!末将要选五百人,如此六百人同时训练,前三百者为骑兵,后三百者为替补!”
“本门人数只会增多,不会减少,我能养多少重骑兵,你便组建多少!这三百只是现在,不是以后!”
隐默挺直腰身,大声道。
“请公子为这支骑兵立名!”
“山字营,如山重,可撼地,可破天!”
“遵命!”
隐默心中阵阵灼热。
山字营,这便是公子心中的逍遥派铁鹞子了!
“公子,末将还想向您要几个人。”
“哦?你想要谁?”
隐默朗声道。
“天魁岛岛主虎锋,玄冥岛岛主章达夫,另外还有努尔海!”
“虎锋!章达夫!”
“属下在!”
二人自人群中走出。
章达夫身材魁梧,臂力超群,武器是两柄硕大的铜锤,武功可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里面排前五。
虎锋更是了不得,虎背熊腰,肌腱如铁,两米多的身高往那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所用兵器是一把开山斧!
这样的一条汉子,披上铠甲,跨上战马,只要调教好,便是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
“你二人,可愿跟随隐默将军!”
“章达夫愿意!”
叶匪点点头,又是问向虎锋。“那你呢?”
虎锋挠了挠头。“你让我去哪,我便去哪!”
“好!那我让你去山字营,你去不去。”
“去!”虎锋干净利落。
“虎锋,章达夫,你二人带门下弟子并入山字营,一切听从隐默号令!”
“属下领命!”
“隐默,这两人用好了,便是两员虎将,至于能不能成虎将,就看你的本事了!”
“末将自然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末将得此二人,便是如虎添翼!不过。。。”
第207章 迷迷糊糊的琼英
隐默话锋一转。
“末将向公子要了三人。”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努尔海一眼。
“努尔海是星耀堂的人,我有大用,眼下还不能给你,不过半年后他若是成绩不合格,到时候可以再给你!”
‘’多谢公子!末将没别的要求了!”
隐默偷偷瞄了努尔海一眼,努尔海,你可千万别及格。
努尔海老脸涨得通红。
“公子,努尔海肯定会通过您的考核,您就瞧好吧!”
说着努尔海不忘狠狠瞪了隐默一眼。
“琼英何在?”叶匪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啊?”
琼英一愣,还是忍不住大步走出来,疑惑的看着叶匪。
自西夏一别,这还是叶匪再一次见到琼英。
再见之时,叶匪仍有眼前一亮之感。
巾帼不让须眉,飒爽英姿,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琼英无一例外的全占了,关键是,长得还貌若天仙。
“命你组建七百轻骑兵,人手任你挑选,所需物资向星河堂去领。”
“名号便叫做风字营,疾如雷,快如风,影无踪。好了就这么定了!”
“哎?”琼英吃惊的瞧着叶匪,小嘴微张。
那模样令叶匪忍俊不禁,却又故作严肃道。
“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
“没问题便这样定了,回去坐下吧。”
“哦。。。。。”’
琼英呐呐的回了一句,等坐回去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便答应他了。
这是被生拉硬扯拽上了叶匪的贼船了。
梅剑噗嗤一声,刚要笑出声来,却被叶匪一眼给瞪了回去。
“山字营、风字营可自行挑选地处,一应所需之物,问星河堂要。”
苏星河忍不住揉揉眉头,师弟这甩手掌柜做的是真好,有什么就一句话,找星河堂。
“掌门师弟,若是我那四个徒儿也在身旁,倒也没什么,可眼下本堂初建,人手不足,唯恐耽搁掌门所托之事。”
苏星河倒是说的实话,康广陵四人被叶匪拽去了星曜堂,薛慕华负责医术,李傀儡只会唱戏,冯阿三与鲁三斧负责机关建筑,这么一算,身边能用的便只有石清露一人了。
“师哥不必担忧。”叶匪微微一笑。
“阿朱、阿碧与兰剑三个姑娘派到你手下,替你分担如何。”
苏星河喜出望外。
他与阿朱等人结伴而行返回灵鹫宫,这一路走来,阿朱与阿碧的能力他早已经知晓。
而回到灵鹫宫的这些日子下来,对兰剑的本事也是看的清楚。
有此三女在,自然可替自己分去大半重担。
“如此便多谢掌门了。”
“别着急谢,还没说完呢。”叶匪又是向着苏星河微微一笑。
苏星河瞬间心里生出不妙之感。
“木婉清、钟灵、竹剑、菊剑也一并派到你手下,当然了,她们四人是生涩了些,便劳烦师哥多多上心。”
苏星河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木婉清与竹剑这俩女子不用说,一点就着,一言不合便动手,而且这俩人还没怎么读书识字。
相比较而言,害羞腼腆的菊剑与活泼可爱的钟灵,这俩丫头倒还好一些,若是慢慢教导,倒还有些希望。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师弟,合着你自己的女人全扔给我是吧。
你自己怎么不去教。
果然,还没等苏星河应允。
只听得两声冷哼,一声自叶匪身后响起。
好嘛,竹剑的声音。
一声自右侧的女子中响起。
不用说,肯定是木婉清。
此时两人的目光已经在半空中交锋,无形的火花闪着苏星河的老眼。
苏星河已经预料到以后得日子是什么场景。
叶匪跟上一声轻哼。
二人收回目光,苏星河的老眼重现光明。
“公子请放心,菊剑肯定会认真学习。”
“叶哥哥,灵儿也会好好学的,不出几天,我便会超过你!”
“好,那你俩可要加油,到时候我亲自考你们。”
苏星河心里总算得到一点慰藉,这样的还算差不多。
叶匪想了想,仍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七个,平日里小打小闹的没什么关系,尤其是竹某与木某某,你俩小心点,牵扯到本派之事时,切记不可胡闹。”
竹某在叶匪身后,恨恨的竖起小拳头。
木某某白了叶匪一眼,眼中的杀气不由自主的飘向竹某。
“大哥放心,有阿朱在这,不会有什么乱子的。”
阿朱笑着站起身来。
“以后,有劳苏师哥费心啦,正好阿朱还有好多学问向向师哥请教。”
“不敢不敢,自当与阿朱姑娘共勉之。”
兰剑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公子与苏先生请放心,兰剑自会督导两位妹妹。”
“兰剑姑娘有心了 如此老夫多谢了。”
叶匪清清嗓子,看着堂下众人。
“星河堂尚缺人手,有谁想入星河堂?”
话音未落,堂下一阵躁动。
这可是核心内三堂,堂主更是掌门叶匪的师兄。
若是入了星河堂,岂不是一步进入逍遥派的核心,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一时间不少洞主、岛主皆是动了心思。
天风洞洞主安流云缓缓站起身来。
不等他说话,叶匪却摇摇手。
“安洞主,你不行。”
安流云唇齿欲动,口吃的毛病又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悻悻的返回。
眼见安流云都不行,不少岛主洞主已经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过了一会,一个俏丽的身影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掌门,不知云嫣能否试一试。”
云嫣,碧云岛岛主,武功不高,善伪装易容之术,尤其擅长刑法。
“可!”
云嫣喜出望外,她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叶匪竟然一口应了下来。
“多谢掌门!”
“碧云岛弟子一并并入星河堂,另外星河堂的职责再加上刑罚一项!星河堂的刑罚对内,九天九部的刑罚对外!”
“云嫣领命!”
苏星河又是愁眉苦脸,得,又给星河堂加了担子。
“师哥,任重而道远呐。”
苏星河拱拱手。
“掌门师弟,师哥定当竭尽所能!”
那么接下来,便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安排。
第208章 逍遥阁、缥缈洞天
“说完内三堂,再说外五堂,我欲设天枢、天机、贪狼、破军、七杀五堂!”
“天枢堂为外五堂之首!”
“全冠清!”
“属下在!”全冠清精神一振,大声回道。
“自今日起,你便是天枢堂堂主,也是外五堂第一人,外五堂所有人员弟子,皆受你调遣!”
“属下遵命!还请掌门示意,外五堂的职责。”
叶匪淡淡的看了全冠清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招收弟子,插手江湖,开疆扩土,目标么,武林至尊!”
全冠清热血沸腾,忍不住全身颤抖,拜俯在地。
“全冠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的能力我清楚,以后外五堂便看你的了!起来吧!”
“多谢掌门!”
“乌老大!破军堂堂主!虚陵洞洞主司马天!破军堂副堂主!”
“属下领命!”
乌老大,自然是不必多做介绍,司马天,三十六路开碑手,当年曾威震西北。
“剑鱼岛岛主区飞扬!七杀堂堂主!郁木洞洞主秦开,七杀堂副堂主!”
“属下遵命!”
区飞扬,擅使五把长剑与三十六枚鱼镖;秦开,武功一般,性情稳重,做事稳妥,与区飞扬正好是一冷一热,一静一动。
“赤焰洞洞主端木元!贪狼堂堂主!藏边虬龙洞洞主玄黄子!贪狼堂副堂主!”
“属下遵命!”
端木元,武功高强,为人阴险,擅长归去来兮”五斗米神功。
玄黄子,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比卓不凡弱了些。
“丹霞岛岛主丹青子!天机堂副堂主!”
“属下领命!”
丹青子微微一愣,却仍是快速回应下来。
“天风洞洞主安流云!”
“属下。。。。在!”
“任你为天机堂堂主,天机堂为外五堂第二堂,也就是说,整个外五堂,全冠清第一,你第二!希望外五堂在你二人手里,不坠本派威名!”
“谢。。谢。。掌门!”
“请掌门放心,全冠清定然与诸位同心协力,让外五堂的名声,传遍江湖!”
叶匪点点头。
“等山字营、风字营、星宿堂挑过人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剩余之人,皆由全冠清安排。”
“你要记好,天枢堂是核心,天机堂掌谋,七杀堂在杀,贪狼堂重扩,破军堂主破!”
“请掌门放心,全冠清定然不负掌门所托!”
自此,再无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只有重新组建的外五堂。
“说完外五堂,再说外放八处!”
“无量洞辛双清、左子穆!你二人重回无量山,一是寻找良才美玉,送至缥缈峰,二是监视大理动向!”
“木叶岛岛主木怀青!监视大辽!”
“南清岛岛主向南飞!监视大宋!”
“星宿海留下的弟子,监视西夏,人员由全冠清派人接手。”
隐默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乖乖,西夏也敢派人监视,果然很叶匪。
。。。。。。。。
随着一条条指令下去,已经安排六名洞主岛主返回所在之地。
“所有在外之人,皆听天枢堂调遣!”
“我等遵命!”
“黎苏何在?”’叶匪提高了声调,向着最后面的黎苏看去。
黎苏扭着腰肢,缓缓走出。
“黎苏,我这有两个选择给你,一是回秀乐岛,监视吐蕃,二是入星河堂。你怎么选?”
黎苏红唇轻张。
“不论我选哪个,你都会同意是吗?”
“对,我都会同意。”
“那我选择回秀乐岛。”
“好,等我替你解除生死符后,你便回去!”
“谢谢。”
黎苏面上的表情分不出是欢喜还是惆怅,向叶匪微微弯致谢。
隔着老远,叶匪已经瞧见那一片雪白,不由得想起那天黎苏被白绣衣剥衣的模样。
黎苏站起身来,已经瞧见了叶匪的目光,她心思通明,罕见的红了一下脸,便退了回去。
“启禀掌门,不知在下能否返回旧处。”
便在此时,一个做文士打扮的中年青衣客自人群中走出。
“你是何人?”叶匪已经认出此人,仍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在下东海桃花岛岛主黄濡之。”
东海,桃花岛,姓黄。
射雕之中有个狂傲不羁、性情孤僻,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经济兵略无一不晓、无一不精的人物,也姓黄。
“那你为何要回去?”
“桃花岛地处东海,南来北往船只无数,北上可探大辽动向,南下可观大宋局势,虽是小岛一座,却可在数千里之外,替掌门守望东海。”
“好!便依你的意思,你可以回东海!”
“多谢掌门!不过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掌门成全。”
“说来听听。”
“素闻灵鹫宫藏书无数,五行八卦、医术占卜、机关建筑无一不有,属下生平最喜读书,不知能否允许属下翻阅涉猎。”
“随你,除了武功秘籍之外,其余的随你翻阅,等你生死符解除之时,秘籍也可由你读。”
“多谢掌门成全!”’
黄濡之大喜,不由得躬身拜谢。
“总共外放八人,便按照顺序拍下来,叫做外放八处!以后若是再有外放之人,依次排下去。所有外放之人,同时要寻觅良才,送至缥缈峰。”
“冯阿三,鲁三斧!命你二人在后山石室出修建一座阁楼,阁楼的名字便叫做逍遥阁!
逍遥阁的用处,便是存放书籍,灵鹫宫所有的书籍全部搬至逍遥阁,按类摆放,凡是本派弟子,未经我允许,不得私自进入!”
“另外,于逍遥阁旁边建造星耀堂,同样,非星耀堂弟子,亦不可进入!”
“石室内的武功不可乱动,仍留在其中,改名缥缈洞天。缥缈洞天所存武功为本派绝学,逍遥阁所存武功,为别派武学与经史子集天文地理一应杂学。”
自此,令江湖中人闻之侧目,趋之若鹜的逍遥阁与缥缈洞天,便在今日,由叶匪建立。
随着叶匪的逐渐寻找与完善,三十六面铜镜的武功被慢慢收藏在缥缈洞天,并将自己的心得与体会悉数补充上。
便是逍遥派武学总纲逍遥御风,也被叶匪刻在了缥缈福地的石壁上。
后人曾说,逍遥子创立了逍遥派,然而却是第三代掌门叶匪,将逍遥派的武学与传承全部完善,并将其发扬光大。
致使往后数百年时间里,逍遥派人才不断,每隔几十年便会有绝世高手自缥缈峰下山,与叶匪对逍遥派武学的完善不无关系。
当然,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也被后人记住,没有无崖子,便没有第三代掌门叶匪。
此时的逍遥阁与缥缈洞天,还只是两个空架子。
“掌门师弟,咱们并没有其他门派的武学,莫不成现在去抢一些来吗?”
苏星河不由得小声问道。
便在这时,一个女子自门外匆匆奔入。
“启禀公子,山下有客来访,自称是曼陀山庄之人!”
叶匪抚掌笑道。
“武学秘籍来了!”
第209章 内三堂、外五堂、山风二营、九天九部、外放八处。
当初叶匪离开曼陀山庄之时,便已经给师姐李青萝留了书信,请她派人将书籍运到缥缈峰。
如今来的正是时候。
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带队送来的。
这一路也不知有没有出乱子。
“梅剑,你与徐姐姐一起带人下山,将上山之人带至铜雀小筑,好生看守,切莫有失。”
“我等这便去。”
梅剑与徐姐姐双双离去,带人向着山下而去。
“今日所议之事,便是这些。自今往后,我与诸君共勉,江湖之中,唯我逍遥一派,可站云巅!”
“唯掌门马首是瞻!”
外五堂的堂主已经大声叫嚷,面上的兴奋之情根本掩盖不住。
“好了!都去忙吧,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有的你们忙了!”
叶匪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众人起身,纷纷向着外面走去。
叶匪所说不错,他只是提供了方向,画了框架,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任命的这些堂主来做。
而且,叶匪的事情也有不少。
这段日子,应该会是整个逍遥派最忙的时候。
不过总算架子已经出来了。
这里便再列一个明细,方便大伙心中有数,因为这些人物,在以后肯定会留下重重的一笔浓墨。
逍遥派,掌门:叶匪。
内三堂,由叶匪直接统领。
星河堂:堂主苏星河,重要人物神医薛慕华、巧匠冯阿三、天工岛岛主鲁三斧、碧云洞洞主云嫣、花痴石清露、戏迷李傀儡。
星宿堂:堂主摘星子,重要人物出尘子、天狼子、北堂寻踪、桑土公。
星耀堂:无堂主,重要人物游坦之、剑妖阿七、岳老三、泼刀努尔海、九翼道人、琴颠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
星河堂二百余人,星宿堂八百人,星耀堂共十三人,目前仅九人。
内三堂共一千余人。
山风二营,直接听命于叶匪。
山字营,重骑兵,暂编三百人,将领隐默,副将一斧开山虎锋,双锤劈天章达夫。
风字营,轻骑兵,暂编七百人,将领琼英,副将还未出现。
山风二营共一千人。
九天九部,由符敏仪直接统领。
阳天部符敏仪;钧天部余婆婆;昊天部石嫂;朱天部程青霜;赤天部烈盈;
成天部成文鸢;玄天部白绣衣;鸾天部青鸾;幽天部徐姐姐与芙蓉仙子崔绿华。
九天九部每部二百五十人,九部总共两千余人。
外五堂,由全冠清统领。
天枢堂:堂主全冠清;
天机堂:堂主安流云,副岛主丹霞岛岛主丹青子;
破军堂:堂主乌老大,副堂主虚陵洞洞主司马天;
贪狼堂:堂主端木元,副堂主藏边虬龙洞洞主玄黄子;
七杀堂:堂主区飞扬,副堂主郁木洞洞主秦开;
七十余名岛洞主,除去被外放的八名岛主洞主与被分入其他堂口之人外,还剩下五十多名。
外放岛主行监视与揽才之责。
当然,桃花岛岛主黄濡之,自然是外放的岛主之一。
黎苏,同样是外放的洞主。
这样下来弟子还剩四千余人。
便是这五十余名岛主、洞主与四千余名弟子,组成了外五堂最初的原班人马。
自那时起,外五堂便踏上了不断拓展壮大的征程,随着外五堂的逐渐扩建,人马也如滚雪球般增加。
消失于江湖许久的“十全秀才”全冠清,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江湖中。
到了那个时候,人们才发现,曾经的丐帮长老全冠清,成了逍遥派外五堂的首领,并被冠以新的称号:“忠面阎罗”!
到了现在,逍遥派经过叛乱、收编、改编,再加上叶匪雷厉风行的强取豪夺一系列手段之后。
最终形成了一套独特而严密的架构,其中包括内三堂、外五堂,九天九部与山风二营、外放八处等分支。
以后的逍遥派,便一直延续使用下来。
远在天山缥缈峰,一座叫做逍遥派的庞然大物,在叶匪的带领下,这座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逐渐开始转醒。
接下来的事情,便由着他们折腾了,而叶匪则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便是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万事皆定,该练易筋经了,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得修炼。
木老汉、扫地僧、李正清。
这几个名字,便如同一座座大山挡在叶匪面前,只有将山踩在脚下,叶匪才能放心。
第二件事,传授游坦之、阿七等人武功。
第三件事,解除黎苏的生死符。
第四件事,为山风二营寻马,要么死皮赖脸的问师叔要,要么想办法去大辽抢。
第五件事,接王语嫣与李清露回山,不过接她俩回来之前,得先搞定本土派与外来派八个女子之间的隔阂。
第六件事,打探吴中叶家的消息,此事牵扯到自己的身世。
第七件事,寻找独孤,只有独孤,才是叶匪心中最完美的徒弟,也只有剑魔独孤求败,才适合做星耀堂十三太保的大太保。
第八件事,寻找三十六面铜镜与逍遥御风,不过这件事情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慢慢来。
最后一件事,也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符敏仪所做的旗袍。
在仇家庄之时,叶匪便心心念念的旗袍,一直到了现在,叶匪本着以逍遥派为重的想法,将此事拖到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了。
自己不辞辛苦的做这么多,所为的不就是能活的逍遥快活、自由自在么。
一双小手凑过来,轻柔的替叶匪揉着两侧的太阳穴。
叶匪顿觉一阵舒缓之感传遍全身,自沉思中回过神来。
只见兰剑面带微笑道。
“公子,他们都已经走啦!”
此时堂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而兰剑、竹剑、菊剑三人静静的立在叶匪身后。
阿朱、木婉清等几个姑娘也没有离开。
“唉,事情有些多,想的有些出神了。”
叶匪笑着站起身来,然后舒展双臂,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咱们也回去吧,公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去了,再这样下去,兰剑怕您身子吃不消。”
“好!咱们回去!”
说罢,便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第210章 曼陀山庄来人
叶匪几人尚未到铜雀小筑,便听得马蹄声得得响。
从山上往下看去,只见一条长龙般的队伍,顺着山路向着山上驶来,眼看着已经过了仙愁门。
粗略一数,大概是三十辆马车。
如此多的书籍,即便是铜雀小筑,也不一定容纳得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车队在梅剑与徐姐姐的带领下,已经到了院门口。
此时,位于车队最前方的两名俏丽丫鬟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同时还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其中一个丫鬟轻声问道。“原来公子便是住在这里么?”
“我不住这里,难不成住在曼陀山庄么?”
只听见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叶匪微笑着自院子中走了出来。
“公子!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小茗、小翠给公子请安啦!”
说着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向着叶匪福了一礼。
“我等见过公子!公子安好!”
伴随着一阵恭敬的呼声。
护着三十辆马车而来的仆人、女子皆向叶匪躬身行礼。
叶匪微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都起来吧。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带队。”
小茗嘻嘻一笑。
“公子,为了把这些书送过来,夫人可是将全庄的人都派过来了,就是生怕出了什么闪失。”
叶匪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师姐怎么样,还好不好?”
“不好,夫人说了,等我们见到你,便替她。。。替她。。。。”小茗吞吞吐吐。
“替她做什么?是不是要骂我一顿?”
被叶匪这样一问,小茗红着脸点点头。
\"嗯,夫人说,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明明到了门口,却进都不进,现在倒还有脸跟她要书!’
“事出有因,等这里事情忙完,我便回去看看她去。等回去后你便把这话带给她。”
“真的吗,公子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小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叶匪,似乎想要确认他是否说谎。
“自然是说话算话,这次保证不会骗你们。”叶匪郑重其事的承诺。
“好!骗人可是小狗。”
小茗开心的点点头,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问道。
“公子,小姐没有与您在一块么?夫人说收到你的信,小姐在您身旁。”
“她不在这,在她外婆那里,过些日子我便将她接过来,等回去后与师姐说一声,让她不必担心。”
“知道了,本想着还能再见一见小姐,唉。对啦!夫人说,公子你没良心,小姐也没良心,索性便把小姐的衣物首饰都送过来了。”
。。。。。。。
“一会把语嫣的东西送到我房间里。”
“嗯,那这些书?”
叶匪沉思片刻。
“梅剑妹妹,你带着她们,将这些书全部送到灵鹫宫存放书籍的地方,派人好生看管,等逍遥阁建起后再全部送至逍遥阁。”
“嗯,我现在便去。”
“小茗,小翠,你们随她去,等卸完后便在山上休息几天再走。”
小茗却摇了摇头。
“公子,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也不知夫人如何了,等把书都搬下来后,大家便回去了。”
见小茗说的情真意切,叶匪也不再出言挽留。
“这样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一百多人,人人都会武功,再加上逍遥派与曼陀山庄的名号,没人敢动我们。”小翠抿嘴说道。
叶匪却想起当初与小翠第一次见面,将她摔了四仰八叉的场景。
“还是要当心些,小心被别人再摔到屁股。”
小翠小脸通红,却又大着胆子说道。
“公子,你可千万要记得回曼陀山庄看望夫人。”
“我会的,不会太久。”
“嗯!那我们走啦!公子您保重!”
众人又是向着叶匪福了一礼,这才跟随梅剑而去。
三十辆马车调转车头,向灵鹫宫的方向驾驶而去。
目视着众人离去,叶匪心中一片感慨。
自己这众多红颜知己之中,唯有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与钟灵的母亲甘宝宝对自己不错。
尤其是师姐李青萝,也可能是因为师叔李秋水的关系,从第一次见李青萝,便对这个又是师姐又是丈母娘的李青萝心生亲近之意。
然而想到李青萝,叶匪心里葛的一跳。
原着中李青萝与段正淳的几个女人香消玉殒在曼陀山庄。
如今自己既然来了,那断然不能再旧事重演。
看来过段时间还是要下山走一趟了。
叶匪又是心底一声长叹,明明想着过乐悠悠的生活,然而却是一刻也不得闲。
“大哥,你又出神了。”
叶匪回过神来,看向一旁出声提醒的阿朱。
“如今逍遥派也算得上是百废待兴,师哥那边你与柔儿多帮衬一些。”
“大哥,阿朱明白的,也该是我们替你分忧的时候啦。从明天开始我们便去星河堂。”
文柔却俏脸微红,这还是叶匪第一次这般亲昵的称呼她。
“柔儿!想什么呢!思春了吗?”
阿朱笑着碰碰文柔手臂。
文柔小声啐了一口,却抬起头来看着叶匪柔声道。
“大哥请放心,我与阿朱在参合庄便负责打理钱粮账目,这些事情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很。”
“那便好,对喽,兰剑妹妹,你也要上心,整个逍遥派的后勤重任,便靠你们了。”
“兰剑自是晓得。”
“菊剑也晓得,只不过我有些笨,可能会学的慢了些。”
“不着急,慢慢来,有心去学便比什么都强。”
叶匪宠溺的揉揉菊剑的小脑袋。
“我也一样,尽量去做,但是做得不好可莫要怪我。”
木婉清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匪转过身来,向着木婉清竖起拳头。
“加油!婉儿!你可以的!相公相信你!”
木婉清嘴角轻扬,看向叶匪的眼睛里面满是星星。
“还有你俩!也不可偷懒,要跟着师哥与几位姐姐好好学。”
叶匪又是冲着钟灵与竹剑叮嘱几句。
“知道啦,我会的,尽量不给你拖后腿。”
“叶哥哥,灵儿这么聪明,肯定会做得很好,很好。”
“那是自然,我相信你们。”
说到这里,叶匪又是如同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
“你们有谁想要学武么?”
阿朱与文柔对视一眼。
“大哥,我们先把星河堂的事务做好,再说其他的吧。”
“我也是,这段时间,我便与阿朱姐姐一起在星河堂。”钟灵附和一声。
“那你们三个呢?”
兰剑笑道。
“我们也是一样,先处理好星河堂的事务,再说咱们姊妹还有伺候公子,这学武的事情,有时间便做。”
“嗯,说的也是,那你呢,婉儿?”
木婉清却认真想了想。
“我想学。”
“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刀。”
“好!那我便教你刀法。你先不要去星河堂了,这几天先随我练刀。”
木婉清喜出望外,双眸弯弯,如星空中的半轮皎月。
“知道啦!相公!婉儿会好好学的。”
第211章 三尺清霜冷光
”“那婉儿你随我来!”
“嗯?去哪里?”木婉清微微一愣。
“自然是去学武。”
“好,我与你去。”
“公子,我们陪你一起去吧。”兰剑开口询问道。
“不用了,你们都回去好好歇着,从明天开始便熟悉星河堂的事务,这是大事。”叶匪轻轻摇了摇头,温和的回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木婉清,向她伸出右手。
木婉清心如鹿撞,欢喜荡漾,将自己的左手递过去。
就这样,叶匪牵着木婉清的手,一步步向外走去,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哼!早知道我也说学武啦!”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钟灵有些小气恼,忍不住嘟囔一句。
“谁说不是呢!”竹剑同样附和了一声。
“哪儿都有你。”兰剑无奈的白了自家妹妹一眼。
“你大哥哥选木妹妹是有原因的,你就莫要胡思乱想了。”阿朱笑着挽着钟灵。
钟灵听后,虽然心里还有些不乐意,但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叶匪和木婉清已经渐行渐远,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阿朱姐姐,接下来的日子,咱们便要一起为公子分担了,还望阿朱姐姐莫念前些日子的不快,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替公子分忧。”
兰剑向着阿朱三人盈盈一拜。
阿朱慌忙回礼。
“兰剑妹妹,一家人不讲两家话,再这样说便显得有些生分啦!便如你所说,咱们同心协力。”
“既然如此,那兰剑备上一桌酒席,咱们一起如何?”
“正好,咱们姐妹几人一起说说话。”
“那阿朱姐姐请,文柔姐姐请,钟灵妹妹请。”兰剑身子微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呀,那我们却之不恭了,请。”
六个女子共同走进听风小筑,占领了叶匪的房间。
此时的缥缈峰,微风习习,已经有了几分萧瑟冷意。
木婉清挣开叶匪拉她的手,在叶匪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挽着叶匪的胳膊。
叶匪右臂已经感受到柔软的弹性。
“相公,我喜欢这样,这样靠的更近些。”
‘’我也喜欢这样。”叶匪右臂微微一动。
木婉清感受到他作怪的右臂,脸一红,却也没有闪躲。
“相公,咱俩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待在一起了。”“”
“现在咱们便回到家了,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你喜欢这里吗?”
“娘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要有你,我便喜欢。”
“那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你与我说的话太多了,我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句。”
“在仇家庄的那个晚上,你仔细想想。”
木婉清已经想起在仇家庄缠绵的那晚,不由得“噗嗤”一笑,涩然道。
“那晚你一直欺负我来着,哪里还记得你说了什么话,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叶匪抽出手臂,转而搂着木婉清的纤腰,在她耳边笑道。
“那晚我与你说,等回到了灵鹫宫,我送你一件衣服,到时候你穿给我看,还记得么?”
“原来是这个,我自然记得,你现在要送我吗?”木婉清开心的咯咯笑道,已经想起来。
“嗯,估摸着也就这几天里,到时候你可要穿给我看。”
“那是自然,我若是不穿给你看,那又能给谁看,别人若是敢看,我便将他眼珠子挖出来。”木婉清波光流转,却浑然不知已经落入叶土匪的陷阱之中。
不多时,二人已经来到了灵鹫宫的三楼。
“相公,这儿是什么地方,咦,好多兵器呢!”
“这里便是灵鹫宫的藏兵阁,既然你要学刀,那自然要挑一把好刀给你。”
木婉清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兵器,心里一阵激动。
她自幼跟随秦红棉习武,手中用的兵器一直是刀,对刀也最是了解。
此时听到相公要为自己配一把刀,心里已经是欢喜雀跃,不由得庆幸自己提出学武的要求,既能不去学那些她根本便不喜欢的算术文字,又有了能与叶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如此一件件的看过去,竟然看的有些眼花缭乱,不知从何挑起。
忽然间,一柄静静放在架子上的刀吸引了木婉清的目光。
木婉清缓缓走上前去,自架子上取下来,轻轻一抽,冷冽的清吟之声响起。
木婉清将刀抽出,握在手中。
只见刀身长约三尺,刀面银光闪烁,刀背平整光滑,刀姿优雅,刀面周围遍布古老而青色的花纹,刀身在靠近刀柄处刻着四个篆体小字。
“相公,我喜欢它,但我不识得它叫什么,你过来看看。”
木婉清看着那四个篆体小字,却不认识,忍不住向远处的叶匪问道。
叶匪正盯着面前的一把宝剑出神,听到木婉清的呼喊后便转过身来。
“什么刀,让我瞧瞧。”
叶匪走过来,自木婉清手中接过刀来,伸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清鸣之声悠扬悦耳。
叶匪随意挥动几下,随手挽了个刀花,刀光流转。
“不错,是把好刀,刀长三尺,倒是适合女子使用。”
“相公快帮我看看,它叫什么名字。”
叶匪看着刀身上四个篆体小字,缓声念了出来。
“清霜冷光!”
“清霜冷光,清霜冷光刀,相公你看,我叫木婉清,这刀的名字也带着清字,就是它啦,我喜欢它。”
“好!你喜欢那它便是你的了。”
木婉清欢喜的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抚摸几遍,这才依依不舍的重新放入刀鞘中。
“对啦相公,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叶匪五指一张,远处的一柄宝剑被真气吸引,飞入叶匪手中。
木婉清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相公,你已经有了落雪宝剑,还有什么宝剑能入你眼里?”
叶匪摇头笑道。
“这把剑不是我用。”
说着叶匪伸指一按剑鞘上的机扩。
“铮”的一声,青光闪烁,一柄淡青色宝剑自剑鞘中激射而出,随后落入叶匪手中。
“好一把青光剑,这剑虽比不得落雪,倒也是一把宝剑,它叫什么名字。”
叶匪微微一笑。
“它的名字,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么,它便叫做青光利剑!只不过它的主人还没有来。”
“它的主人?”
木婉清轻轻重复了一句,却不明白叶匪话中的含意。
这里所有的兵器,不都是属于相公的么,为何相公还要说它的主人还没有来。
叶匪也没有为木婉清解释,这种事情也没法子解释。
“刷”的一声,青光剑重新归鞘。
“婉儿,不说它了,咱们去石室,相公教你一套刀法。”
说着叶匪拉起木婉清,二人下了楼去。
叶匪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静静立在那里的青光利剑,宝剑未出鞘,锋芒尚未露!
二十岁之前,青光利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青光利剑的主人,独孤求败,如今才十二岁左右。
独孤求败,你什么时候来取你的青光利剑。
第212章 缥缈洞天,佳人传功
月色凉如霜,清香悠作风。
“相公,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随着叶匪将石室的门关闭,木婉清看向石壁上刻着的图像文字问道。
叶匪却伸手捂住木婉清的眼睛。
“转过身来,你先不要看石壁上的图像。”
“哦!”木婉清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是叶匪所说,她自然是乖乖听从。
“跟我来。”
叶匪带着木婉清向里面走去,尽头有一张石床。
当初叶匪在石室内习武,有时候彻夜不回,梅剑几人心疼叶匪,便在石室里面搭了一座石床,虽说简陋,但是简单歇息还是可以的。
木婉清坐在石床边,心里竟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相公莫不是想在这里,想在这里。。。。
这一想,木婉清双颊绯红,竟然又是期待又是欢喜。
叶匪却没有注意到木婉清的异样。
“这里原来没有名字,不过今天我给它起了名字,缥缈洞天,本派所有的武功绝学内功心法,便在这里了。”
“原来这里便是你说的缥缈洞天吗?怪不得叫做洞天,原来是在石洞里面。”
“石洞不就是洞天么,咦,婉儿你怎么脸红了。”这个时候叶匪才注意到木婉清的异样。
“我才没有呢。”木婉清双手捂着脸颊,止口否认。
“哦~~我明白了,你这脑袋里面想什么呢!我好心教你武功,你却馋我的身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怎么啦!不行吗!”木婉清却放下手,直勾勾的看着叶匪的眼睛。
“当然可以,不过也得等咱们办完正事才行。如今不是咱们在无量山天当床地当被的时候,即便你想,咱们也不能在这样简陋的地方,是不是。”
“哼!”木婉清白了叶匪一眼,却又想起两人在无量山一路逃跑的情景,心里又是泛起甜蜜之意。
“对了相公,刚刚你为何不让我看石壁上的武功?”
“本门武学,除了一门凌波微步之外,非内力深厚者不可学习,你内力尚浅,若是贸然看了强行修炼,说不得便会走火入魔。”
“怪不得,那这样说的话,我便不能学了,这样的话,有了清霜冷光,也白白浪费了好刀。”’木婉清有些懊恼,抚摸着怀中的清霜冷光,神色有些黯然。
“莫慌,这不是有相公在这么。你先把刀放下,按照正常练功打坐的姿势坐在床上。”
“嗯。”木婉清不清楚叶匪要做什么,但是对于叶匪的话,木婉清基本是毫不犹豫的去做。
“把手伸给我。”
木婉清依言伸出双手,叶匪双手握住,感受着滑嫩柔软,忍不住轻轻揉了几下。
“相公。。。”便是这几下,木婉清便已经是心神荡漾,面含春色。
“收心!”叶匪轻声一喝,木婉清脑中一震,已经回过神来。
叶匪运起北冥神功,不消片刻,木婉清已经感觉内力逐渐空无。
木婉清身子越来越软,面露疑惑之色,吃惊的看着叶匪,最后软软的倒向他。
“相公,你为何,为何。”木婉清躺在叶匪怀中,已经用不上一分力气。
“相公把你的内力全部吸了过来,你会怨相公么?”
木婉清用力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知你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只要是婉儿的东西,你想要便随时拿去。”
“傻婉儿。”
叶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俯身向木婉清的唇上吻去。
木婉清软软的搂着叶匪的脖子,主动迎合着。
良久后,叶匪想要分开,哪知却被木婉清搂的紧,不得松开。
叶匪伸指在木婉清腰间挠了几下,木婉清忍耐不住,又是狠狠在叶匪嘴上咬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差点忘了正事,婉儿你继续坐好。”
木婉清胸脯起伏不定,咬着嘴唇痴痴地瞧着叶匪。
你说自己也是,教谁不好,偏要教木婉清,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叶匪摒弃心中杂念,又是握住木婉清的双手,低声冷喝道。
“全身放松,什么也不要想。”
随后精纯的北冥真气,源源不绝的向着木婉清体内输送过去。
这一次,木婉清不是吃惊,而是焦急的瞧着叶匪。
然而她虽然武功不高,却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可分神,也只能去除杂念,接受着叶匪输送过来的真气。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匪收功,松开握住木婉清的双手。
“好了!婉儿你现在感受一下。”
叶匪当然知道以木婉清的内力,断然是无法学习逍遥派的武功。
不过北冥神功可吸也可送,他最初得到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内力,后来在擂鼓山又吸收了丁春秋六十年的内力。
这样一加已经有了一百三十年的内力,再加上自己一直修炼。
若论内力深厚程度,自然是比不过吸收了逍遥三老二百三十年功力的虚竹。
但是论对内力的发挥运用程度,叶匪自问可以发挥百分之九十,而虚竹初期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今天当木婉清说要学刀的时候,叶匪便有了将三十年的功力传给木婉清的想法。
当初天山童姥曾对梅兰竹菊四姊妹说,等她们四十多岁的时候,便可以进石室学个一招半式。
那么若是木婉清有了三十年的北冥真气,自然是可以学逍遥派的武功。
这三十年的北冥真气,可不是普通的内力所比。
以自己三十年的北冥真气来说,足以成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不过叶匪也不敢传太多,就木婉清这脾气,一言不合便想动刀,若是武功太高了,那还不挨个欺负自己的女人。
“相公。。。。。。”木婉清泪眼婆娑,泪珠已经顺着脸庞滑落。
“你哭什么?”叶匪伸手替木婉清擦掉泪水。
“相公!”木婉清哭着扑到叶匪怀中,抽抽噎噎的说道。
“若是婉儿知道。。。知道。。学武要相公输送内力给我,那说什么,婉儿也不学。。。说什么也不会学的。”
叶匪抚摸着木婉清的秀发。
“相公内力深厚,传你三十年的功力不打紧,不出三个月的时间相公便能练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木婉清梨花带雨,疑惑的抬起头来,怔怔的瞧着叶匪。
“自然是真的,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婉儿,现在你的体内有相公的真气,咱们可是真的融为一体了。”
“鬼才与你融为一体。”
木婉清噗嗤一笑,泪水又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第213章 天方地局,二十四势。
“你原来的内力稀松平常,我便把你的内力吸了过来,转而送你三十年的北冥真气,这样一来,你再学逍遥派的武功,便会畅通无阻,只不过内力修行这一块,以后便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嗯!”木婉清乖乖的点头,却又忍不住嗔道。
“你的内力才稀松平常呢!”
“不是么,木女侠的内力,倒也不怎么深厚。”
“哼!不怎么深厚,当初一个贼小子还问人家要内力来着。”
“是,木女侠说的对,是那贼小子说错了。”
“好了,木女侠,接下来,我便教给北冥神功的修炼方法。”
说着叶匪便将如何吸收天地之气,如何转为北冥真气的心法口诀教给了木婉清。
此时木婉清体内有了叶匪三十年的功力,自然不会像叶匪当初那般摸着石头过河。
便像叶匪刚才说的一般,一切畅通无阻,水到渠成。
眼见木婉清如入定一般,坐在石床上。
叶匪也不去打扰,自床上起身,挨个看向石壁上的图像。
天山折梅手,其中包括一套刀法。
长风断声刀。
这套刀法,便是叶匪今日想要教给木婉清的刀法。
这套刀法也是叶匪想要教给怒尔海的刀法。
长风断声刀。
总共六招,每招又可扩展为六式,这样算下来总共是三十六式。
三十六式圆转如一,刀法以快速、飘逸、断招为主。
快是为了先手,断是为了后手。
先断其势,再夺其声,最后破其招,毁其人。
这便是三十六式长风断声刀。
“相公,我好啦!”
叶匪正瞧着石壁,木婉清已经收功靠了过来。
“好!那我现在便教你一套刀法。”
‘好!婉儿也想看看,相公想教我什么刀法。’
叶匪却又正色道。
“如今我已传你内力,又教你功夫,难道你不该尊称我一声师父么。”
“呸!我才不叫你师父呢,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其他的一概不想。”
“总归要叫上一声的,不然我不白费这么大功夫。现在不叫也可以,要不咱们改到晚上。”
“相公。。。。。。”叶匪这话一出,木婉清只觉全身酥软,媚眼如丝的瞧着叶匪。
又来了,这妞又来了,动不动便勾引我。
“得得得,先教你。”
说着叶匪自墙角取来一柄长刀,这把刀是叶匪自藏兵阁随意取来的一把刀,也没看好坏。
叶匪长刀一竖。
“长风断声刀,六招三十六式,我先演练一遍,婉儿你看好了!”
“第一招,断梗飘萍!”
说着叶匪长刀一抖,嚯嚯嚯在身前连划三刀,出刀奇快。
若不是木婉清有了三十年的北冥真气,还以为是仅仅出了一刀。
三刀一出,刀势一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陡然出现在叶匪身后。
叶匪身子一拧,人随刀走。
电光火石之间,刀尖、刀身、刀背、刀柄四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接连点在石壁上。
刀身嗡嗡作响,石壁火花四溅。
不等火花消散,叶匪刀一顿,刀虽停,然刀势不停。
一片风声之声,叶匪周身一片刀光。
“第二招,断雁孤鸿!”
叶匪刀势再变,左足一点,身子葛的腾空,如陀螺般向前飞速旋转。
只听得络绎不绝的“叮叮当当”之声。
刀随身转,此时木婉清已经看不清叶匪出了多少刀。
刀光所及之处,石块纷飞,火星如花。
随着叶匪伸手在地面一拍,叶匪身子又是陡然拔高,刀光如虹,白光闪过,只听呲的一声轻响,长刀已经没入石壁之中。
“第三招,抽刀断水!”
“第四招,断鹤续凫!”
“第五招,肝肠寸断!”
“第六招,梧桐断角!”
“记好了,这套刀法,可正着打,也可倒着打,倒着打的意思不是说从后往前打,而是所有的招式,都可以首尾互换!出刀不需要狠,但刀一出,必断对方招式,不然又如何称的上是断声刀!”
“声可断!招式自然同样可断!”
随着叶匪一招一式的演练。
三十六路长风断声刀已经在叶匪手中打了一遍。
叶匪生怕木婉清看不仔细,又是倒着打了一遍。
如此打了三遍,刀光消散,叶匪身子陡停,将刀背负在身后。
“怎么样,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相公你打的真好看。”
。。。。。。。。。
“好好说话,我打的这三十六路刀法,到底有没有记下。”
木婉清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大概记下来了。”
“我也不看你记多少了,所有的招式都在石壁上,你先自己练习,一个时辰后,我试试你练的如何。”
‘嗯,婉儿清楚了。’
说着木婉清抽出清霜冷光,已经开始练习刀法。
叶匪看了几眼,便知木婉清已经记住了大部分,便不再管她,由着她自己练习。
自己则去看石室最后面的武功。
当初他在石室内学武之时,便记得后面有几幅武功说的是琴棋书画的事情。
只不过当初叶匪一心练习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便把后面的武功给忽略掉。
果然,一幅幅的看过去,叶匪已经看到了让自己惊喜的武功。
只见这一幅上,写着一段话,前面则是方方正正的写着八个大字。
“天方地局,二十四势!”
叶匪喃喃念道。
“刘生绝艺难对曹,客为歌其能,请从中央起。”
“中央转斗破欲阑,零落势背谁能弹。”
“此中举一得六七,旋风忽散霹雳疾。”
“履机乘变安可挡,置之死地翻取强。”
“不见短兵反掌收已尽,唯有猛士守四方。”
“四方又何难,横击且缘边。”
“岂如明月与碣石,一箭飞中隔远天。”
“神安志惬动十全,满堂惊势谁得然。”
其中的
“起、转、斗、破、弹、举、一、六、七、散、疾、变、挡、死、翻、反、收、守、击、飞、中、隔、动、得”二十四个字又被用红圈圈起。
旁边则是二十四幅小图,对应着二十四个字。
这便是二十四势了。
天方地局,二十四势。
二十四势,标注的是二十四种以棋子做暗器的投掷手法。
这一套,便是为棋魔范百龄量身定做的棋法。
这也是三十六面铜镜里面的武学!
第214章 三十六种绝学已得十七
给范老二准备的武学有了。
叶匪又是接着往后面看去。
这一次却是四幅画挂在石壁上,分别是梅兰竹菊。
第一幅是文人墨梅的祖师爷,北宋仲仁和尚《华光梅谱》中的一幅画梅图。
北宋仲仁和尚,又号华光道人,华光长老,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出现和尚与道人两个称呼,是不是很奇怪。
再奇怪也是这样,此人移居衡州南郊华光山华光寺,终老于梅林之中。
说起此人可能大伙不熟悉,然而他有一个头号粉丝小迷弟,叫做黄庭坚。
“雅闻华光能做梅,更乞一支洗烦恼。”
“写尽南枝与北枝,更作千峰倚晴昊。”
这首诗,便是黄庭坚为了向仲仁和尚讨梅而作。
黄庭坚,想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大们都认识。
这幅画梅图,旁边的刻注显示是一套剑法。
叶匪又是接着往下看,第二幅是写兰图,落款竟然写着逍遥子。
这幅画竟然是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留下的墨宝,虽然叶匪觉得画的不怎么滴。
第三幅是有着“墨竹大师”之称的文同居士的《墨竹图》。
第四幅是北宋画家剑南人赵昌的《写生蝴蝶图》,乃是绘画梅花的经典之作。
梅兰竹菊,四幅画是四套剑法。
四套剑法的名字是落梅、折竹、写兰、采菊。
四套剑法分别自四幅画中笔法中演变而来。
而石壁最上方则刻着这套剑法的总名字。
“君子见剑诀!”
梅兰竹菊,可不就是四君子么,君子见剑诀!名字倒是很婉约。
这套剑法,叶匪已经内定给了画狂吴领军。
叶匪小声嘟囔几句,不由得伸手在那画梅图上抚摸了几下。
也不知道是石壁凹凸不平还是有什么东西垫在图后面。
被叶匪无意之中摁到。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石块摩擦之声。
“有暗门?”
叶匪后跃几步,只见画梅图下方开了一个小口,似乎有一条卷轴放在其中。
又过了一会,眼见再无别的动静,叶匪五指一吸,已经将卷轴吸入手中。
打开后一看,最上面四个大字《华光梅谱》。
华光梅谱,这不就是方才仲仁和尚作的么,其中通篇写梅,这玩意有什么好藏的。
哪知越看越是心中起疑,越看越是摸不着头脑。
只见开篇第一篇《口诀》。
口诀,只有内功心法才会用口诀开篇吧。
“梅传口诀,本性天然。仰如秋月,曲似弓弯。”
“转入曲肘,直似箭边。正须排七,一须争先。”
“吐三背四,切记圈繁。造无尽意,只在精严!”
叶匪越读越是心里怦怦乱跳,这他娘的不是内功口诀又是什么。
叶匪又是看向第二篇《取象》。
“梅之有象,由制气也。花属阳而象天,木属阴而象地,而其故各有五,所以别奇偶而成变化。”
“蒂者,花之所自出,象以太极,故有一丁。”
“象以二仪,故有二体;象以四时,故有四象;象以六驳,故有六成;象有八卦,故有八结。”
叶匪已经越看越是怀疑,这又是四象八卦又是太极阴阳。
怪不得仲仁和尚又号华光道人,一个和尚能写出来这些道家的东西来。
至于后面第三篇的“一丁、二体、三点、四向、五出、六枝、七须、八结、九变”的诸多变化,叶匪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
他将《华光梅谱》自石壁上取下,小心翼翼的卷起。
叶匪读了几遍之后,便已经发觉此篇的博大精深,断然是不敢再将此物放在这里。
古人尤其喜爱借物言志,借物抒情。
到了现在叶匪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这篇文章肯定是借着写梅而作的一篇心法口诀。
只不过叶匪便像是站在宝库门前。
而这座宝库也仅仅是打开了一条门缝,叶匪借着门缝向里面看,只看到珠光宝气,却始终见不到是何物。
等有机会见到师伯或者师叔的时候,向他们询问询问。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师伯有没有发现这件东西。
叶匪暂时不想这些,又是接着石壁往下看。
这一幅已经换成了书法。
刻录的则是唐代大书法家柳公权的《神策军碑》。
《神策军碑》全称《皇帝巡幸左神策军纪圣德碑》,记载了回鹃汗国灭亡及安辑没斯来降等事。
只见石壁上的字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正是柳公权自成一体的“柳体”楷书!
与颜真卿的“颜体”并称“颜筋柳骨”。
这幅碑文则是演化而出了两套武功。
一套笔法,叫做“小碑点法”,点划摁捺,以落笔之法而化。
一套腿法,叫做“大碑腿法”,横扫开阖,以书神笔骨做腿。
不过石壁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两套武功实际上是一套腿法笔法连用的武功。
这套武功,没得说,给书呆子,必须得要。
接下来这一幅,不出意外,则是一套曲谱。
琴棋书画,只剩下琴还未出现。
然而叶匪对着这一幅看了很久才看明白过来,这竟然是一首用文字记录而成的奏法谱。
《碣石调幽兰》?
叶匪挠了挠头,怎么没听过这个,他印象最深的是笑傲江湖里面的《广陵散》。
他却不知,《碣石调幽兰》是现存古琴谱中唯一一首用文字记录演奏手法的乐谱。
此曲选调有些另类,甚至有些寂静、冷艳。
其音高非习惯性的五声音调,更添许多变化音。
而通过这首曲子演变而来的指法名字更带十分杀气。
“二十八杀音诀!”
到了这里,后面的石壁再无图画。
之前叶匪已经拥有的十三门武学。
再加上今天的四门,已经是十七门。
三十六面铜镜的武学,到了现在还剩下十九门。
“二十八杀音诀”,是琴癫康广陵的。
“天方地局,二十四式”,是棋魔范百龄的。
“梅兰竹菊,君子见剑诀”,是画狂吴领军的。
“大碑腿法,小碑点法”,是书呆苟读的。
叶匪这一路看下来,已经明白这四套武功的玄妙精深,若是四人不好好练。
哼哼,叶匪不介意让他们明白花儿为何这样红。
叶匪伸了伸懒腰,将卷轴放入怀中。
该去看看木婉清练得怎么样了。
第215章 我喜欢这样的比武
“婉儿,练得如何了?”
“相公。”
刀光冷辉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如蝴蝶翩翩。
轻盈灵动之更添身姿优美。
木婉清自刀光中穿越而出,转眼间如飞鸟投林扑了过来,整个身子挂在叶匪身上,险些将迎面而来的叶匪撞倒。
到了此时,刀光这才消失不见。
“看来练得不错。”叶匪笑着替木婉清擦掉面上的细密汗珠。
“我也不清楚,要不咱们比一比?”
“好,那就比一比,不过咱们可要先说好,输了可不能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不过你不准用别的武功,只能跟我用一样的刀法,而且还要收着内力。”
木婉清这一紧紧贴着叶匪,叶匪已经有了些许反应。
“你说怎么样便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咱们开始吧,比完了说不得还能再做些别的。”
木婉清耳脖尽赤,如飞燕般自叶匪怀中脱离。
手中清霜冷光抬与眉齐,乌溜溜的大眼睛笑意盎然。
“哪来的臭流氓,敢占本女侠的便宜,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小贼看刀!”
说着不等叶匪反应,清霜冷光嚯嚯嚯三刀。
三道银月般的刀光掠向叶匪。
叶匪眉毛一抬,这招“断梗飘萍”已经有了几分功力。
看来木婉清是真的用心去练了。
叶匪侧身躲过,随手取来长刀,笑嘻嘻的喝道。
“来的好,今天且看是木女侠被俘受辱,还是我这小贼被女侠擒获。”
木婉清飞红了脸。
“还敢口出狂言,小贼受死。”
一片叮叮当当之声中,叶匪已经与木女侠斗在一起。
对于长风断声刀的路数,叶匪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往往木婉清手一抬,肩一低,叶匪便已经知晓她的招式。
所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便没有悬念。
不过叶匪的目的是试试木婉清掌握了几分火候,所以一直收着力。
只是比木婉清快那么一点点。
只是这一点点的快,木婉清便尽落下风。
不过木婉清却越打越是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能与叶匪斗个“平分秋色”,虽说叶匪一直在放水。
不过对于木婉清来说,只要有表面的结果就可以了,别的不重要。
如此下来,木女侠刀光纵横,每每被叶匪拦下招式后,又是卷土而来。
翻翻滚滚,已经将长风断声刀来来回回打了三遍。
这样一算,二人已经过了一百多招。
嗯,还不错,起码好好练了,没有偷懒。
到了这里,叶匪已经摸清了木婉清的掌握程度,便没有了继续比下去的念头。
只不过木婉清兴致盎然,叶匪眼睛咕噜一转,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想到这里,叶匪侧身让过木婉清,左手一带,已经将木婉清拉入怀中。
随后便飞快的在她面上亲了一口。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小贼!这不是长风断声刀的功夫。”木婉清轻轻跺脚,不服气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着耸耸肩,已经把刀放下。“那又如何,木女侠能奈我何!”
木婉清刀口外翻。“气死我啦!小贼受死。”
不等她冲过来,叶匪身子一晃,左点右分。
木婉清空门大开,如同投怀送抱一般扑向叶匪。
看着叶匪坏笑的眼神,木婉清左足一点,身子腾至半空。
反应不慢嘛,叶匪自然已经看出来木婉清变招,这正是第二招“断雁孤鸿”。
木婉清方要出招,却感觉脚腕一紧,回头看去,左脚腕已经被叶匪握在手中。
“看刀!”
木婉清临危不乱,娇喝一声,身子一拧,修长的右腿如闪电般踢向叶匪,同时清霜冷光快速换至左手,向着叶匪砍去。
叶匪随意拦下这一刀,左手接下踢来的右足,接着顺势下压。
刹那间,木婉清身子不由自主的下沉,给叶匪表演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一字马。
“下盘功夫不错嘛!”叶匪坏笑一声,双手捧着木婉清粉嫩的脸蛋,“啵”的一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到了此时,叶匪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哼!我与你没完!”木婉清双足使力,自地上一跃而起,“恶狠狠”的向叶匪扑去。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比武,已经慢慢变了味道。
一片身影穿梭之间,木女侠婀娜多姿的身子多处被叶匪不断揩油。
木婉清身形越来越慢,呼吸愈发急促,到了最后已经秀发凌乱,双眼迷离。
“登徒子,本姑娘与你拼啦!”
不等木婉清“拼命”,叶匪转到她身后,双手微微用力,已经将木婉清的双手背至身后。
到了现在,木婉清轻轻喘着粗气,回头看着叶匪,眼睛里全是爱意,媚眼如丝,荡漾如春。
“木女侠,咱俩谁赢了。”
“相公,我技不如人,甘愿认输,咱们不比啦!”
“那好吧,咱们回去。”叶匪松开手,木婉清刚一获得自由,便如八爪鱼一般死死抱着叶匪。
“相公。。。咱们不回去,先做些别的再走。”
话音未落,木婉清便在叶匪脸上一阵亲吻,粉嫩的双唇如雨点般点在叶匪脸颊上。
随后又是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紧紧的吻在叶匪的唇上。
木婉清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意乱情迷之中,浑然忘却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眼前这个男子。
“咱们要做些什么别的?”叶匪费力的躲开木婉清的“魔爪”。
“相公!别再说啦!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
木婉清呼吸急促,继续寻找叶匪的嘴唇。
一双玉臂更是狠狠的搂着叶匪的脖子,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一般。
“那便只能在石床上将就一下了。”叶匪在她耳畔低语道。
说罢,叶匪,猛地伸臂抄起木婉清腿弯,将她横抱在身前,向着石床走去。
方一到了床边,伴随着衣衫破裂之声,木婉清已经将叶匪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嘿,婉儿,你今天怎么跟个女流氓一般。”
木婉清毫不理会他的调侃,双手动作不停。
“今天本姑娘便是女流氓,专抢你这个小土匪。”
便在这缥缈洞天之中,自仇家庄至今时隔月余的时间。
木婉清终于将全部的思念,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
清霜冷光静静的躺在地上,皎洁的刀身如镜,映照着一张绝世容颜的凌乱与满足。
第216章 心有余,力更足
“来来来,婉儿你说说,这让我怎么出门?让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叶匪看着自己被撕成几截的衣衫,在身上比量了几下,是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别人又不知道是我做的。”
“那这里呢?还有这里,莫不成是我自己抓的?还是我自己咬的?”
叶匪又指着自己脖颈上的几条抓痕,便是嘴唇也肿了一块,右脸上面还有一圈牙印。
木婉清瞧着自己的杰作,又是羞涩又是得意地说道。
“反正也没有旁人看到,谁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
“哼哼,木女侠,您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提上裤子不认账,吃饱了一抹嘴便跑是吧。”
“呸!你还敢叫我木女侠。什么叫做提上。。。。不认账,好难听的话。”木婉清伸手便去扭叶匪的耳朵。
“怎么,相公说的不对么!难道不是吗?”
叶匪一歪头躲开,伸手便挠向木婉清腋下。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在外面传来。
“公子,您在里面吗?”
此时木婉清正坐在叶匪身上,双手在叶匪身上乱挠。
“是梅剑的声音。”
“我在里面,稍等一会。”听到叶匪的声音后,外面的敲门声便停了下来。
木婉清慌忙不迭的挣开跃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恍如与情郎幽会却被抓个正着。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呗,反正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怎么,你现在心虚了?”
“心虚什么呐!我与相公在一起,做什么事情别人也管不着,莫说是你身边一个丫头,便是皇帝老儿也管不到。”
说到这里木婉清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挽着叶匪的胳膊便往外走。
“清霜冷光不要了?”叶匪看了一眼被抛弃的清霜冷光。
“哎呀!险些忘记它了。”木婉清如同说谎被拆穿心思的小女孩,慌忙捡起清霜冷光。
回头间又是对上叶匪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得伸足在叶匪脚背上踩了一脚。
“你还笑!”
“只准你做,不准我笑吗?哈哈。”
“走啦!走啦!”木婉清拽着叶匪便向外走去。
等石门打开后,只见梅剑俏生生的站在外面。
“公子,我寻你不着,便猜着你可能来到了这里,你的脸。。。”
一句话还未说完,梅剑便已经发现了叶匪身上的抓痕与面上的牙印。
“怎的外衫也不见了?”梅剑心疼的伸手抚摸着叶匪脖子上的伤痕。
“衣服破了,不能穿了,都是小伤,不碍事。”
梅剑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木婉清,哪里还不明白叶匪的伤是怎么来的。
一时间梅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木姑娘,虽说公子心疼你是不假,可你也要分些轻重吧,公子下山之前一直由我们姊妹四人服侍,我们生怕公子受半点委屈,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碎。你倒是好!瞧瞧你做的这些,若是留了疤痕,那可如何是好。”
这些话若是换成叶匪还说,哪怕说的再重,木婉清也会乖乖听着受着。
虽说她做的确实是有些过火,可这话如今换作梅剑来说,木婉清却丝毫不会让着她。
“相公都没有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木姑娘,梅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公子心疼你自然不会说,可我们伺候公子的,却不能睁着眼睛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那我就做了,你要怎么样,不光这次这样,下次这样,下下次也这样。”
“哎哎哎!吵什么呢!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
叶匪赶紧拦住二人。
得亏是脾气温柔识大体的梅剑在这,若是换成一点便着的竹剑,说不定早已经与木婉清打起来了。
“公子,咱们先回去上药,再说别的好不好。”梅剑委屈的看着叶匪,眼眸中止不住的心疼痛惜。
“我没那么矫情,不过是几道轻微划痕而已,当初你也在我背上留过,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我。。。”
“别我了,咱们走吧,你要是还过不去,到时候你也咬我几口,我皮糙肉厚,能受的起。”
“我才舍不得呢,你以为我会像她那样。”梅剑又是生气的看了木婉清一眼。
“我哪样了!你倒是说清楚!”木婉清柳眉一竖,已经有了拔刀的冲动。
“你还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叶匪瞪了木婉清一眼,木婉清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咱们回去。”
“相公,明天我还能跟你一起来练功吗!”木婉清又是满怀希冀的问道。
“自然要来,练功非一日可及,这段时间你便跟着我,若是你敢偷懒!”
木婉清眉开眼笑。“若敢偷懒,相公你便收拾我。”
“你知道就好!今晚你先好好巩固一下,明天我再检查。”
“嗯嗯,我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偷懒的。”
三人这一返回。
木婉清便感觉到一阵疲惫,今天又是练刀又是与叶匪“练功”,这时候一放松下来,便觉手足发酸,尤其是腰上软软的没有力气。
“相公,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咱们再去。”
“回去吧,等这里重新建好后,咱们便住在一块。”
“嗯,那我回去了,相公你早点歇着。”
然而木婉清又如同想起什么一般,向着梅剑小声说道。
“有劳梅剑姑娘,为相公身上的伤敷些药。”
不等梅剑反应过来,木婉清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
“哼!跑的倒快,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公子。”
“她呀,性格便是这样,典型的外冷心热,你们多处些时间,你便能了解她了。”
“了解她做什么,一想起她做的这些,我心里便有气。”
“不光是有气,是不是还有醋?”
“那是自然,瞧瞧她把你衣服扯的,我都不敢想象,你俩在石室里面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便跟咱俩是石室里面一般模样。”
“我才没有,那个时候便是被你一抱,我便全身没了力气,又哪里来的力气胡乱扯你的衣服。”
想起二人在石室里面的旖旎,梅剑眼睛里的柔情浓如山雾,绵似春雨。
“公子,今晚留在我房间里,好不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拜师,授艺
梅剑是叶匪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梅兰竹菊四姊妹中,梅剑也是唯一一个与叶匪缠绵多次的女子。
木婉清想吃了叶匪。
梅剑又何尝不是。
“怎么?你也想撕扯我衣服?”
“今晚三个妹妹都去了星河堂,她们会回来很晚。”梅剑却答非所问。
“真是一刻也不得停歇,既然这样,你还不去准备饭食与热水。”
“知道啦!我这便去准备,对了公子,若是平日里,您不洗也没关系,不过今晚嘛,梅剑肯定要把你洗的干干净净香香白白。”
“怎么,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别的说法,就是把你身上其他姑娘的味道,全部洗掉,因为我不喜欢。”
梅剑宛如一个小女人一般,红着脸向着叶匪抛了一个媚眼,这才去准备饭食热水。
这种快乐的幸福,叶匪真怕自己吃不消,该去向薛慕华讨些药丸了,可以不用,但是要常备。
梅剑的床险些要散架。
这一晚,在之前的伤痕未好之前,叶匪的背上,又被留了几条抓痕。
第二日。
缥缈洞天。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木婉清之外。
石室外面又多了九人。
如今木婉清功力已经足够,叶匪便由着她在缥缈洞天里面随便看。
不过木婉清倒也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只是一直观摩钻研长风断声刀法,对别的看都不看。
见木婉清专心致志的练习刀法,叶匪也是放下心来。
便将游坦之喊了进来。
“先生。”
“嗯,坦之,今日来这里,便是要传你三套功夫。”
“请先生示下。”
“第一套,便是当初在聚贤庄你没有学全的十二式!”
“第二套,是本派的绝学内功心法,北冥神功。”
“第三套,同样是本派不外传的绝学,天山折梅手。”
游坦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叶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游坦之,拜见师父!”
“你倒是心思聪明,看来这些日子跟着师哥,学会了不少东西!”
“若是没有师父,弟子可能到现在还是聚贤庄那个浑浑噩噩的少庄主,师父对弟子的恩德,便如再世为人一般!”
“好!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我的开山大弟子!起来吧!”
“谢师父!”游坦之激动万分。
时至今日,他终于得到了叶匪的认可,成了他的徒弟。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叶匪心中其实最中意的第一个弟子是独孤,不过独孤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
既然如此,这二弟子游坦之,便做大弟子吧,只不过是个顺序问题。
“坦之,你悟性极高,天资同样是上等,本门的绝学由你来学,自然再合适不过,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话。你要牢牢记住。”
“请师父明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心要狠,手要辣。热心肠,是对自己人的,冷心肠,是对外人的。人心有善恶,切记善待己人,恶向敌人!”
“弟子定当谨记,永不敢忘!”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从你磕头喊我师父的那一刻,你不再是聚贤庄的少庄主,而是天下第一大派逍遥派的掌门大弟子!”
“弟子记住了!不过师父,如今天下第一大派不是丐帮吗!什么时候成了咱们逍遥派了?”游坦之有些小小的疑惑。
“不重要,早晚的事情!”叶匪淡淡的回他一句。
“弟子懂了。”
“你懂了便好,那么师父再与你说一件事情,你可知当初我传你的韦陀三式是何门何派的武功?”
“师父,难道这不是咱们逍遥派的武功吗?”
“当然不是,这还是少林寺的易筋经!”
“原来是这样,弟子明白了。”游坦之神色淡然。
“你倒是淡定,你不想问些什么吗?”叶匪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是追问一句。
“不问,什么易筋经洗髓经的,弟子不懂,我只知道弟子一身的武功皆由师父所授,别的与我没任何关系!就算是有关系那又如何,我学了,那便是我的了!总不能让我自废武功还回去吧。”
“好!不错!有我几分性格了!咱们逍遥派做事,就是这个样子!”叶匪不由得赞叹一声。
“今日,我便将易筋经剩下的九式传给你,这样再加上本门的北冥神功,如此你便是当世第二个身兼佛道两家绝学的高手!”
“敢问师父,那第一个是谁?”
“是我,是你师父,是站在你面前的师父。”叶匪指了指自己。
游坦之:“。。。。。。。。”
“下面我便将剩下的九式演练一遍,你好好看着。”
“第四式,摘星换斗势!”
“双手擎天掌覆头,再从掌内注双眸,鼻端吸气频调息,用力收回左右眸。”
“第五式,倒拽九牛尾势!”
“两腿后伸前驱,小腹运气放松,用力着于两膀,观拳需顺双瞳。”
“第六式,出爪亮翅势!”
“挺身兼怒目,虚手向当前,用气收回处,功需七次全。”
“第七式,九鬼拔马刀势!”
“第八式,三盘落地势!”
“第九式,青龙探爪势!”
“第十式,卧虎扑食势!”
“第十一式,打躬势!”
“第十二式,掉尾势!”
“如此再加上前面的三式,便是完整的易筋经十二式,你记下了么?”
叶匪打完一遍后,便问向游坦之。
“弟子已经牢记在心,请师父放心。”
不愧是天龙第三个开挂的高手。
接下来,叶匪又将北冥神功的贮功部分与天山折梅手传给了游坦之。
北冥神功与天山折梅手的修炼方法便不再赘述了,前面已经提过几次,原着中也有描写。
想学的可以自己去前面翻翻。
假以时日,一个内外兼修的逍遥派高手,便会再现江湖。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剩下的便靠你自己勤加苦练了,需记住,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切莫给我丢脸。我教你的武功,也不可传于任何人!”
“请师父放心,师父教诲,弟子永生不忘!”
“若不放心,也不会传你武艺了,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我,你且回去吧,好好修炼,把康广陵兄弟四人叫进来。”
“弟子这便去。”
游坦之又是向着叶匪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第218章 逍遥四仙,从小白兔开始做起
康广陵、范百龄、吴领军、苟读四人并排站在叶匪面前。
四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要说函谷八友的武功,四个字:良莠不齐。
若再说四个字的话,脓包稀松。
八人中武功最高,也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老大康广陵。
原着中他能够双掌齐推震开丁春秋发射的火星,显示出其内力深厚。
可以对比慕容复门下的公冶乾。
公冶乾掌法号称“江南第二”,同样拿丁春秋当做参照,他勉强挡住了丁春秋的火星,但连退三步,几乎受了内伤。
一个是震开,一个是勉强挡住。
这里自然能看出康广陵的真实水平实力了。
而剩下的范百龄、吴领军、苟读则有些拿不出手了。
苟读还好一些,好歹凭着口舌之利,用言语教化玄痛顿悟坐化,也算是有着别出一格的战绩。
至于剩下的薛慕华四人,武功更是不堪。
这样算下来,石壁上的武功,也就只有康广陵能看上一看,其他三人,差了火候,差了相当多的火候。
不过叶匪今天叫他们四个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学武的。
“你们四个,随我来。”
言罢,叶匪转身向着石室最里面走去。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的随着叶匪向里面走去。
待路到一间石室见到正在练武的木婉清时。
四人停下脚步,向着木婉清拜道。
“弟子见过师婶。”
木婉清身子一顿,不由得停下动作。
“啊!你们,你们好。”
“他们好什么好,四个不成器的东西,叫你一声师婶你便得意忘形了。”
康广陵四人缩缩脖子,果然师父说的没错,师叔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要你管。”木婉清笑嘻嘻的冲着叶匪吐吐舌头。
“再吐给你切下来。你们愣着干嘛,赶紧跟我走。”
四人苦着脸,跟随叶匪走到了最后一间石室。
叶匪指了指石壁上的字画。
“每个人,只能看十息的时间,看完了便转过身来看我。”
四人疑惑的看向石壁上的东西,这一看,便挪不开眼睛。
吴领军第一个失态,抚摸着仲仁和尚的《画梅图》,双手颤抖。
“仲仁大师的画梅图,当年黄庭坚欲求而不得,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
“这是,哈哈,文同居士的《墨竹图》,赵昌先生的《写生蝴蝶图》,还有这幅,这幅竟然是本派祖师逍遥子的真迹,原来祖师爷也偏爱丹青,天可怜见,竟让我吴领军在这里见到。哈哈,哈哈。”
范百龄盯着韦应物的《弹棋歌》,双目痴迷。
康广陵颤抖的抚摸着石壁上的《碣石调幽兰》,口里喃喃自语,不清楚说的什么,不过却见他的手指如同弹琴一般,随着琴谱上下抖动。
这里面最辛苦的,反而是苟读。
他又是看《神策军碑》,又是看梅兰竹菊图上的题字,还不忘去瞅一眼《碣石调幽兰》的书法,一时间,苟读已经不知道该去看哪个为好。
“时间到!都转过身来!”
苟读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却见三个师兄弟如同没有听到叶匪的话一般,仍然是沉浸其中。
叶匪毫不客气的连弹三指。
三股指力敲在三人的脑门上。
康广陵三人清醒过来,恋恋不舍的转过身来。
“好不好看?”
“好看!”四人忙不迭的点头。
“还想不想继续看?”
“想!”
“想不想一直这样看下去!”
“必须想!”
“你们想屁吃!除了康老大之外,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
“啊?”范百龄、吴领军、苟读三人傻了眼。
“多谢师叔成全!”康广陵大喜过望,丝毫不顾及三个师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别忙着谢,碣石调幽兰旁边的武功你看到了吗?”
“弟子已经瞧见了,博大精深,但是弟子想学。”
康广陵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对一门武学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不错,你现在可以回过头去继续看了,记得,二十八杀音诀是你的了!好好练,别让我失望!”
“多谢师叔。”
康广陵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已经重新沉浸在琴谱之中。
“至于你们三个,不是师叔心狠不让你们看,而是你们功力不够,若是看的久了,难免走火入魔。”
范百龄咂咂嘴。
“既然如此,那弟子便不看了,灵鹫宫里棋谱甚多,弟子可以去看别的。”
叶匪露出大灰狼一般的笑容。
“范老二,这里的你看不了,你还以为,我会让你看外面的?”
范老二傻了眼。
“若是这里的你们学不了,看不了,那灵鹫宫的字画书法书籍,你们也别想碰一根手指头。”
苟老三与吴老四也傻了眼。
“我给你们算笔账,你们看哈,你们也喜欢石壁上的武功与字画,如果你们能够把上面的学会了,那么灵鹫宫逍遥阁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书籍随你们看,画随你们看,棋谱更是随便看,你们觉得呢?”
叶匪对着三个小白兔循循善诱。
“咕嘟”一声,范老二咽了口唾沫。
“师叔,您说话当真?”
“你师叔我一口唾沫一口钉!”叶匪将自个胸脯拍的砰砰响。
“师叔,我要学石壁上的武功!”
“师叔,弟子也要学!”
“师叔,我们三个,肯定学!”
三只小白兔纷纷表态。
叶匪心中窃喜,只要拿住了你们的命脉,还不是乖乖就范。
“范老二,天方地局,二十四式,你的了。”
“弟子遵命。”
“苟老三,大碑腿法,小碑点法给你了。”
“弟子领命!”
“吴老四,梅兰竹菊,君子见剑诀,好好练。”
“请师叔放心,弟子肯定不会偷懒。”
“好!不过现在你们功力达不到,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看,现在我传你们北冥神功,你们先用心积累内力,等到功力足够的时候,便是你们可以再次进入缥缈洞天之时。”
“师叔,那要是功力还达不到呢?”吴老四忍不住小声问道。
“那你们便一直练,直到内力达标之时,不然的话,你们就老老实实的留在山上吧!”
第219章 是佛是道!何为易筋经!
见三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叶匪不由得骂道。
“哭丧着脸做什么!师哥能收你们为徒,自然便能证明你们的天资悟性上等,只不过你们将心思用在了别处!只要再把心思收回来放到武功上,还怕达不到我的要求么!”
“多谢师叔教诲,如醍醐灌顶,我们兄弟三人,定然不会辜负师叔期望!”
“这还像句人话!我现在传你们北冥神功心法,都过来好好听着。”
一个时辰后。
叶匪便将三人赶走。
不愧是师哥收的弟子,悟性比自己还要好那么一丢丢。
尤其是被叶匪拽出来的康广陵,只是听了一遍,便已经记在心里,随后又去观摩石壁上的琴谱去了。
看这个架势,今天康广陵是不会回去了。
这是好兆头。
对于这四人,只要能按部就班的修炼北冥神功与叶匪给他们搭配的武功,那么日后定然能成为一方高手。
对于这四人的要求,叶匪也只有这么多,够用就行。
然而能够被苏星河看在眼里收为弟子,又怎么会是碌碌无为资质平庸之辈。
这四人日后的成就,超乎叶匪的想象。
过不多时。
阿七、岳老三、努尔海、九翼道人四人走了进来。
叶匪精神一震,这是今天最后一波了。
“本来我是想着今天教授你们武功,不过就在刚刚,我又改变主意了。”
“根基不稳,基础不牢,则以后的成就有限。我且问你们四人一句。”
说到这里,叶匪顿了一顿。
“我想让你们散去一身功力,包括之前教你们的易筋经三式,重新修炼本门内功心法,你们可愿意?”
阿七毫不犹豫的回道。
“公子,您怎么说,阿七便怎么办。”
努尔海与九翼道人对视一眼,双双说道。
“我们愿意,一切听公子安排。”
“你呢?岳老三?”叶匪问向还未回答的岳老三。
“公子,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岳老三的内功更好的心法吗?”
“你觉得呢?”叶匪没好气的说道。
“应该会有。”岳老三沉思片刻。
“不是应该,是肯定会有,老三,你连叶二娘都不一定打的过,叶二娘是绝世高手吗?”
“不是。”
“那你肯定也不是,是不是。”
“公子说的虽然有些绕,我也没怎么听明白,不过我还是觉得公子说的有点道理。”岳老三挠挠头。
“那你的答案呢,你还没告诉我?”
“什么答案?”岳老三瞪着眼疑惑的问道。
我叫不生气。叶匪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我说想给你们散去内功,重新学习本门内功,你可愿意?”
“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老三的命都是你的,你说咋办便咋办。”
这句话倒让叶匪心里舒服了一些。
“好,既然如此,咱们现在便开始,便从老三你开始。”
叶匪虽然是这样对四人讲,却也不会真的让四人从头开始。
自从明白了北冥神功的威力之后,对这门神功,叶匪又加上了六个字,高手制造机器。
北冥神功对于叶匪来说,便如前世的格式转换器。
叶匪依次将四人的内力吸入自己体内,然后转化为北冥真气,之后再重新输送给四人。
如此一来,四人体内的真气还是那些,只不过已经转变成了逍遥派的北冥真气。
不过对于最早跟着自己的这四人,叶匪心中自然是多了些偏爱。
当初他自丁春秋身上吸收的六十年功力,有三十年已经传给了木婉清。
而剩余的三十年,则是分别传给了四人。
这样下来,便相当于四人凭空又多了小十年的内力。
这样也算是弥补了四人内力上的短板,如此再加上易筋经的前三式,根基有了,自可循序渐进,慢慢一步步成长。
等传给四人北冥神功心法后,叶匪便又将四人赶走。
对于九翼道人,叶匪叮嘱他去藏书阁取一本《易经》,烂读一个月。
而其他三人,叶匪没有过多地要求,就一点,练功。承诺给他们的剑法刀法,则还要过一段时间。
初步搞定,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也该开始勤学苦练了。
想到这里叶匪自怀里取出易筋经,自己看了起来。
之前叶匪所学所教的是十二式,此时看的却是总论。
“易筋者,谓人身之筋骨,由胎禀而受之。”
“有筋弛者,筋挛者,筋靡者,筋弱者,筋缩者,筋壮者,筋舒者,筋劲者,筋和者,种种不一,悉由胎禀。”
“如筋弛则病,筋挛则瘦,筋靡则 ,筋弱则懈,筋缩则亡,筋壮则强,筋舒则长,筋劲则刚,筋和则康。”
“若其人,内无清虚而有障,外无坚固而有碍,岂许入道哉!”
“故入道,莫先于易筋以坚其体,壮内以助其外,否则道亦难期。。。。。。。。。。”
良久,叶匪缓缓合上书册,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相传易筋经是天竺和尚为传真经,只身东来,后落迹于少林寺,面壁禅坐九年后,留下了两卷秘经,一者是《洗髓经》,另一者便是《易筋经》。
《洗髓经》为内修之典,归慧可,未传于世。
《易筋经》为外修之法,留于少林,流传至今。
易筋经作为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其重要程度自然不必多说,易筋经的另一层厉害之处,便是无论是什么平庸至极的功夫它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叶匪曾经琢磨过,易筋经为佛家内功心法,按理说该与自己的逍遥派内功相冲才是。
然而自练了易筋经之后,叶匪却并无任何不适之感,这一点颇让叶匪好奇。
此时叶匪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前世考古曾有证明,《易筋经》为天台紫凝道人所创,原系道家导引之术,与佛教实无干系。
“易筋”一词,明显是道家术语,叶匪刚刚在读完易筋经之后,通篇之中不乏出现“阴阳”、“清虚”、“入道”等词。
这些词很明显便是道家用词,另外《易筋经》注重呼吸与呼吸的技巧,更是注重精气神的融合,从而增强体质,延长寿命。
而这些,正是道家追求长生的一种方式。
不过这些只是叶匪的胡思乱想罢了,易筋经属于谁并不重要,目前在自己手中很重要。
叶匪将易筋经十二式重新练了一遍,只觉神清气爽,真气波波而生。
于是趁热打铁,便将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取了出来。
第220章 纯阳至尊功
当然,这门功法本就是男子所练,属至阳,根本不适合女子修炼。
天山童姥心高气傲,这才强行修炼,倒转修炼为至阴,这也是为何天山童姥需饮热血的原因。
即便是天山童姥因走火入魔,导致纯阳无极功没有大成,可在逍遥三老之中。
天山童姥的武功,毫无争议的排在第一位。
所依仗的,自然是这门纯阳无极功。
如今在叶匪手中,也不会再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了。
本来便该叫做纯阳至尊功。
这个名字,也是这门功法的真正名字。
前世曾有人说逍遥派三大内功心法纯阳至尊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三者合在一起,便是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的天地不老不老功。
这门功法已经不是普通的武学秘籍,而是修仙长生之法。
这种言论无凭无据,全当一句玩笑来看。
不过这并不影响叶匪对纯阳至尊功的期待。
若真的练了这三门内功,到底会有什么变化,叶匪自然不清楚。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先练了再说。
叶匪打开天山童姥所给的手卷,一字一句的看去。
“纯阳至尊功,本派最强内功心法。”
“浑厚磅礴,至刚至阳,掌力所至,山河皆摧。”
“百毒不侵,百病不扰,真气流转,混若天成!”
“太极圆转,阴阳共济。至阳,可照万物,至阴,可润众生。”
“唯至刚可破至阴,反之亦是。”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此功若要大成,仍需本门小无相功为辅,并配以北冥神功的真气为基,如此方可大成。后辈弟子需谨记!”
逍遥子。
这功法开篇竟然是逍遥子的一段手书。
不过从中也能看得出来,三门内功之间,的确存在联系。
叶匪收敛心神,接着向下看去。
《总诀》
“以真心为主,以真炁为用,以三宝为基。”
“耳目口不漏,精气神自合。”
“惟先天纯阳之炁,至灵至妙。”
“杳冥莫测,恍惚难图,无中生有,有里含无。”
“无因有孕之而成象,有因无点之而通灵;”
“点化凡躯而成圣体,须知道法自然,非勉强作为可致也。”
“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
“不可搬运,不可执着,委志清虚,寂而常照。”
“神守神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
“恍恍惚惚,似有形状,神守坤宫,真炁自聚。”
“关窍齐开,骨节松散,酥软如绵,浑融如醉。”
“身外有神,显则神彰于气。”
“形中无质,隐则气敛于神。”
“九载功完,形神俱妙。百千万劫,道体长存。”
这便是纯阳至尊功。
叶匪心中思绪万千,犹如翻江倒海,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一直以来,他都在思索三大内功之间的联系。
也便是到了现在,叶匪对三大内功的区别,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北冥神功可练可吸,可以通过修炼来增强自身的武功修为,更可以通过吸取他人的内力作为己用,其目的便是为拥有者提供强大的内力基础。
小无相功,可模拟天下招式,增加实战威力。
纯阳至尊功,至刚至阳,刚猛无俦,最直接的攻击与最强的防御。
需要北冥神功最上乘的内功为根基,以小无相功的内力为调和。
说起来倒是与九阳神功、嫁衣神功有些相似之处。
也许这三者合一,便是逍遥子的长春功了。
开整。
两足心朝天,双掌两侧贴,掌心亦朝天。
悬顶钩腮,百会朝天。
叶匪按照书中的要求,摆出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
他如今有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学习纯阳至尊功只需按照功法按部就班的修炼即可。
过不多时,白雾般的真气自叶匪口鼻中散出,散而不散,反而是围绕着叶匪周身,形成一圈圈的白雾。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
叶匪舌抵上腭,双目半睁半闭,双手缓缓抬起,两个大拇指双双抵住,置于丹田处。
身子微微后仰,两肩平稳,下颚内收。
随着功法运转,一股不同于北冥真气、无相真气的炽热真气已经缓缓生出。
这道真气的出现,原本在丹田中互不相容的两股真气,竟然与这股炽热真气相互交缠,渐渐有融为一体之相。
如此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叶匪已经明显感觉到双手双脚有热胀麻感。
又是运转了一个周天后。
叶匪却缓缓收功,睁开眼睛停了下来。
只见他左腿左跨半步,脚尖笔直,目视前下。
微屈膝,略下蹲,沉肩,坠肘,双掌掌心向下,接着卷手,转为阳掌,再屈肘。
双手如托千斤,双目上移,平视前方。
如此一个大周天后,姿势不变,又改为半蹲。
又是一个周天后,又是变成全蹲。
叶匪竟然用《易筋经》中的三盘落地势来修炼纯阳至尊功。
随着一遍遍的真气运转,竟然出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易筋经便是一个作弊器,而且与道家心法毫不冲突,叶匪赌对了。
此时叶匪已经上了瘾,又是改成了九鬼拔马刀势。
越做越是乐此不疲。
忽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叶匪只觉面上一阵凉痒,似有丝线般的东西在面上掠过。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木婉清双手撑膝,微微弯下腰来,明亮又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小嘴微微鼓起,不时的轻吹一下垂落额头前的一缕秀发。
那丝线般轻柔的感觉,正是这一缕青丝拂面。
叶匪收敛心神,待最后一遍运转结束后,这才收功,同时收回姿势。
“不知道练功时最忌旁人打扰么!傻丫头,你是要害了我么!”
木婉清歪着头,笑嘻嘻的回应道。
“我早就看过了,这样的不算打扰。相公,你刚刚是在练功吗,可你的姿势又好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
姿势,练功?
叶匪也顺着木婉清的话,开始上下打量起来,这才注意到木婉清今日为了练刀,换了一身偏紧的黑衣。
这身衣服不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而且看上去还有几分像前世的练功服。
“相公确实是在练功,要不我教教你?”
叶匪坏兮兮的看着木婉清。
“好啊!那你教教我。”木婉清可没有叶匪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浑然不知自己又要成为小白鼠。
嗯。。。穿着黑衣,该说小黑鼠才对。
“我这便教你,看你能不能做到。跟我来。”
说着叶匪拉起木婉清的左手,走到里间的石床边。
“怎的?还需要用床么。”
“主要是地上脏,婉儿你把鞋子脱了,跪坐在床上。”
木婉清俏脸一红。
叶匪却正色道。
‘’这套功法姿势适合女子来练,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才不怕呢,再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第221章 瑜伽虽好,女子更韵
说着木婉清便轻轻褪去脚上的鞋子,露出一双穿着白袜的小脚,按照叶匪所说,以跪姿坐在床上。
“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木婉清声音轻柔,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
“莫急,按我说的来做,先大腿、双膝、双脚并拢。”
木婉清乖巧的点点头,按照指示调整着身体的姿势。
“然后让你的脚背着地,脚指朝后,大腿保持直立状态,与床面垂直,小腿则自然地平放下来即可。”
木婉清仔细的完成每一个步骤,一切就绪之后,便又看向叶匪,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嗯,很标准,保持躯干挺直,双手放在臀部上方。”
木婉清依言而行然而心中却越发觉得这种修炼方式甚是奇怪。
她平日里习武都是站如松、坐如钟,何曾像今天这样过。
这是什么修炼的功法,为何感觉不到有任何内力波动。
木婉清感觉怪怪的,而且已经感觉到叶匪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别分心,下面马上关键时刻来了,伸展大腿,向后弯曲脊柱,延展肋骨;同时头部与颈部随脊柱后仰,扩展胸部。”
“将双肩向后推,双臂向下伸展,头向后甩,双手抓住双脚跟。”
木婉清缓缓将双臂用力向后推出,修长的手臂如垂柳般下垂伸展,微微仰头,秀发如瀑布般向后甩出。
与此同时她身子开始后仰,纤细的小蛮腰如拉紧的弓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后弯。双手后伸抓住自己的脚踝,一头秀发自然垂落,发梢已经触碰到她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
一刹那间,宛如一幅绝美的画面展现在叶匪面前,这一刻的木婉清,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与风采。
做瑜伽的女子,真的太美!尤其是像木婉清这样会武功的姑娘,其身体夸张的柔软性,非常人可及。
“好!就是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婉儿可以啊!这样难得姿势都可以做出来!”
听到叶匪的这番夸奖,木婉清俏脸泛起一丝红晕。
“咱们习武之人,做这种姿势又有何难?”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只有她知道,做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让她感到羞涩难为情。
还好是自己的情郎看着,若是换做别人,清霜冷光刀早已经出鞘而起!
但是在一旁的叶匪看来,此时木婉清展现出来的姿势,却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优美的曲线,婀娜的身姿,以及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娇羞神态。
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叶匪的肾上腺素。
若是有看不明白的或者想象不出具体的画面,不妨去网上搜一下瑜伽动作中的骆驼式,或许能从中领略一二。
“相公,我为何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
“别急,你心里默默数十个数,到时候就能感觉到变化了。”
正当木婉清心中默念之时,突然感觉手脚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便发现已经被叶匪一手制住。
这个姿势,叶匪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法,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拿住木婉清双手双足。
“相公!你要干嘛!”
木婉清想要挣扎,却根本是动弹不得,反而因为她的挣扎,使得更多美妙之处暴露在叶匪眼前,令他大饱眼福。
“臭相公!原来你在骗我!”
“好啊!还敢骂相公!无法无天了是不!”
说着叶匪便伸指在木婉清柔软滑腻的脚心处挠了几下。
木婉清身子瞬间僵硬,双足紧绷,脚心处传来阵阵麻痒,一边拼命扭动躲避,一边连连求饶。
“哈哈!相公!别!别挠!我。。。我怕痒。。。。”
“你不怕,我还不挠呢!”
叶匪又是在她腰上的软肉一阵挠动。
木婉清身子乱颤,不停地摇头,又是欢笑又是求饶。
白皙的脸蛋已经是通红一片,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不一会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胸口更是剧烈起伏。
这个姿势,空门大开,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叶匪在大饱眼福的同时,痛痛快快的过了一把手瘾。
等叶匪松开之后,木婉清软软的俯在床上。
“婉儿,你这是睡着了吗?”
叶匪揭开木婉清面上凌乱的秀发,却看到她含羞带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一得空,你便欺负我。”
“跟你闹着玩呢!不过相公却没有骗你,这套动作对女子来说,可以消除脂肪,提高身体韧性,保持优美体型,还能改善睡眠。实在是保持女子青春美感的必备功法!”
“嗯?真的吗?”
木婉清眼睛一亮,自床上爬起,看向叶匪的目光有些灼热。
这脂肪是什么意思,她并未听懂,不过保持女子青春美感这句话,她却听得真真切切。
哪个女子不希望容颜永驻,青春不老,身材永远不走样。
“当然,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一套动作,也就是说,你说的这个,并非是刚才那一个姿势是吗?”
“这是自然,这套功法名字叫做瑜伽,粗略一算,有一百多种动作!”
“相公,我要学。”
“你真的要学?有些动作,可是比你刚才的还要撩人哦?”
“那我也要学,就算是撩人,那也只是撩你,别人却又看不到。”
“好,那我便教你。今天就先教你这一招,明天再继续教你,不过不要本末倒置,北冥神功和刀法不要落下。 ”
“嗯,婉儿知道的。”
“那好,今天便到这里,咱们回去。我替你把鞋穿上。”
叶匪刚要附身去拿木婉清的鞋子,却被木婉清一把拽住。“相公。。。。”
“怎么了?”
叶匪疑惑的站起身来,只见木婉清面色潮红,双目含情,已经是动情之时。
“相公,我想。。。。。”
“你想屁吃。昨天不是刚刚把你喂饱,现在又饿了?”
“呸,什么喂饱又饿了,还不是你刚才,刚才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也不知是刚刚与木婉清玩闹的问题,还是修炼了纯阳至尊功的原因。
叶匪也觉身体有些火热。
难不成女子练需要饮热血,以阳补阴。
男子练的话便要以阴补阳。。。。
“那我再教你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在瑜伽里面,叫做猫牛波动。”
“嗯,这个名字好奇怪,不过你教什么,我便做什么。”
一个时辰后,叶匪与木婉清离开了缥缈洞天。
叶匪神清气爽。
木婉清面上红晕未消,如桃花盛开,娇嫩水润。
第222章 又见黎苏,欲解生死符
这一日,摘星子找上了叶匪。
“掌门,我想带着星宿堂下山。”
“怎么,山上没有你挑中的地方吗?”
“不是,摘星子并非此意。”
叶匪却摆摆手。
“别叫掌门了,生分,你是丁春秋的大弟子,论辈分的话,你该叫我师叔的,师叔比掌门听起来更亲近一些,虽说你年龄比我大。”
“谢师叔。”
“客气话不必说,告诉我你的想法。”
“山上,练不出星宿堂。星宿堂如果想要成为师叔手中的刀子,那么从一开始便要见血,以血历练。”
“我说过,星宿堂如何去做,我一概不问,你既然已经拿定主意,那便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师叔这样说,我便放心了,我打算先在缥缈峰百里内历练,同样也算是清除山贼匪患,如此一举两得。”
“你要怎么做,不必与我说,我信得过你。”
“如此,那摘星子现在便准备下山。”
“不急,你先等等。”
在摘星子疑惑的目光中,叶匪走入内堂,随后手里拿着八本薄册。
“这是小无相功,三天的时间,你学多少算多少,等你回来后,剩下的你继续学。”
摘星子怔怔的看着叶匪手中的小无相功,双手颤抖,却也不敢去接。
这小无相功在逍遥派中的重要性,自是不必多说。
当初他跟了丁春秋这么多年,丁春秋也不曾将化功大法传给他。
摘星子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匪会将小无相功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小无相功中的疑难之处我皆有备注与心得,你也一并好好看看。”叶匪笑着将小无相功塞到摘星子手中。
摘星子颤抖着接过,嘴唇蠕动,双膝一软,便要拜倒,却被叶匪一把拉住。
“不是外人,不必如此。”
“多谢师叔,摘星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摘星子捧着小无相功,身子微微颤抖,如同捧着万斤巨山一般。
“你什么都不必说,其实按照我的本意,原本该将你放在星耀堂中,只不过你的位置太过重要,星宿堂又是太过重要,也只有你才能担此重任!”
“不过这不代表我便会厚此薄彼,你武功本就不弱,只不过缺少好的功法,以后功法自然不会缺你。唯独一点,我传你的武功,不可传于第二人!”
“师叔您放心,小无相功,出自您口,入得我耳,再无其他人知晓。”
“你心里有数便好,拿去吧,记得下山前还给我。等你会了小无相功之后,我再传你其他的,作为本派的黑暗之王,没有拿得出手的绝活怎么能行。”
“师叔请放心,有摘星子在,天下在没有任何一把刀,能快过星宿堂!”
“好,去吧,记得若是有事不要自己独扛,你身后,还有逍遥派!”
“摘星子明白,以后摘星子不在的日子里,师叔多多保重。”
“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不是三天后再走吗,要说伤感的话到时候再说不迟,还有事没,没事赶紧滚蛋。”叶匪没好气的转过身去摆摆手。
摘星子向着叶匪的背影深深一拜,随后大步离去。
此时几个丫头都在星河堂忙碌,木婉清今天练完功后便去寻找钟灵丫头去了,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陪在叶匪身旁。
不过自从九天九部的职责重新划分之后,现在守护铜雀小筑的是幽天部的人。
徐姐姐与崔绿华没少在这里转悠。
这些日子倒是没少与徐姐姐聊天,对于徐姐姐烤鱼的手艺,叶匪更是夸赞了几次,惹得徐姐姐眉开眼笑花枝乱颤,说什么也要抽空让叶匪再一饱口福。
什么时候一饱口福叶匪 不清楚。
不过这些日子,徐姐姐与崔绿华倒是让叶匪一饱眼福。
待摘星子离去后,叶匪转过身来,在书桌前坐下,随意的翻看着《华光梅谱》。
哪知刚刚看了一会,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喧闹之声。
“未得掌门之命,不得擅入此处!哪来的回哪去!”这是徐姐姐的声音。
不过一向好脾气温温柔柔的徐姐姐,此时的话语之中竟然带着明显的疏远与厌恶。
“徐妹妹是吧,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互相为难,徐妹妹去禀报一声,又有何不可。”
这声音自带媚骨,一听便是黎苏的声音。
“谁是你妹妹,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巴,谁跟你一样,你已经嫁人,自然是妇人,我却不是,休要胡言乱语。”
怪不得徐姐姐语气这么冲,在缥缈峰上,但凡与叶匪关系近的,没有一个不厌恶黎苏的。
便是木婉清,也曾不止一次的吵吵着要去杀了黎苏。
“徐姐姐,让她进来吧!”叶匪微微提高语调,向着外面说道。
叶匪已经发话,徐姐姐自然不会阻拦,她又是冷冷的瞧了黎苏一眼,身子一侧让开路来,没好气的说道。
“公子既然发话,你便进去吧!注意言辞与身份。”
黎苏微微一笑,也不接话,提着裙角便走了进去。
叶匪合上《华光梅谱》,打量着走进来的黎苏。
唇红肤白,身形婀娜,眼眸含情。
多日不见,黎苏比之从前,又是增加了几分风情。
黎苏看了叶匪一眼,一缕秀发在纤细的手指间不停地玩弄。
随后盈盈一笑,这一笑,美目生辉,娇媚无比。
“人家要走啦!你还要不要替人家解除生死符。”黎苏抛了个媚眼过来。
“你过来吧,我现在便替你解开,把你中生死符的穴道告诉我。”
叶匪也不啰嗦,对黎苏的媚眼视而不见。
“神藏、关元、气海。”黎苏没想到叶匪会这般干脆,倒是沉溺半晌,方才开口。
叶匪却是一愣,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神藏穴位于胸部第二肋间隙,关元穴在下腹部脐中下三寸处,气海穴同样是在腹部脐下。
这三个位置,均是女子隐秘敏感之处,倒是让叶匪有了一丝疑惑。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中女子不少,当初虚竹是怎么给她们解除的生死符。
“怎么,当初连人家的身子都看过了,现在却又犹犹豫豫不敢动手么?莫非你还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不成?”
“那倒不是,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不过是一时惊讶罢了,你且过来。”
第223章 如鲠在喉,却道往事随风
黎苏依言移步走到叶匪身边坐下,这一坐,身姿曲线更显曼妙迷人。
饶是叶匪见多识广,阅女不少,此刻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失神恍惚。
怪不得人人厌恶曹贼,然而每个男人又想渴望成为曹贼。
人妻的魅力,除了身姿风情之外,比小姑娘更大方,更大胆,更懂如何向男人展示自己的诱惑力,同样,也更懂男人。
“小哥哥,你还行不行!”黎苏似笑非笑,面带轻佻之色,玉指微微弯曲,向着叶匪的下巴轻轻勾去。
“你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我不行!”叶匪伸出手指,迎向勾过来的指尖。
“那这生死符怎么解,要不要人家脱衣服呢?”黎苏快速缩回,随后放在自己衣襟上,作势欲解。
“不需要,不过你若是要脱,那也没人拦着你。”叶匪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哎呀,你要是这么说,那人家可要脱了。”
说着黎苏便去扯身上的衣衫,随着她左手拉动,已经露出半边白皙如雪的肩头。
浑圆,细腻,如洗了鸡蛋清般晶莹诱人。
面对如此美景,叶匪目不转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黎苏,脸上竟然看不出来是何表情。
“继续,你全身上下我都瞧过,才露这一点算什么,即便是打发要饭的也没你这么玩的。”
“你想要看,我偏偏不如你愿。”黎苏俏脸毫无由来的莫名一红,又是快速将衣衫拉上。
“半遮半掩,不浪了是吧,那便办正事。你坐稳了。”
话音未落,叶匪已经拍出手掌,落在黎苏神藏穴上。
这一掌速度很快,力道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软,绵,滑。
弹性惊人,手掌都险些失控滑偏。
在感受到无法言喻的弹性同时,叶匪并没有忘记正事,掌力轻吐,一道真气打入神藏穴。
霎那间,黎苏面上殷红一片,身子不自然的轻颤。
白皙的双手此刻已经紧握成拳,手指指头关节处肉眼可见的泛白。
双脚更是不由自主的紧紧抵住地面,随着脚尖用力,脚跟抬起数寸之高,套在脚上柔软的绣鞋已经绷的弯如弓弦。
黎苏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却又立刻被身上的异样之感代替,慌乱之下,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
还未等她从这种混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又是感觉到小腹两处穴道上一热。
叶匪已经两掌快速拍在黎苏关元穴与气海穴上。
一种如电如酥的感觉顺着两处穴道迅速游走全身。
黎苏身体一紧,双足紧绷,更是闭上双眸,贝齿紧咬,舌尖抵住上颚,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如此过了一会,此时已经感觉三处全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那种电麻之感已经消失不见。
到了这个时候,黎苏身上的生死符已经被叶匪全部化解。
黎苏长长的舒了口气,双手缓缓松开。
再看她的双脚,足弓已经恢复原样,脚趾却因用力过度有些麻木感,像是被无数小蚂蚁啃噬一般。
刚刚那短暂的一会功夫,对黎苏来说,却犹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紧张、激动、彷徨、开心、失落,五味俱全。
叶匪却也有些诧异,想不到黎苏会这般敏感。
如此缓了一会,黎苏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尝试着轻声说道。
“谢谢你了小哥哥,那,那我走了?”说完还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偷偷打量叶匪的反应。
“走吧!”叶匪摆摆手。
“那我真的走啦?”黎苏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不走还留在这里让我管饭么!!”
黎苏抿嘴一笑,俯下身子靠了过来,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匪。
叶匪盯着眼前那一抹雪白,此时两人距离之近,已经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鼻尖更是萦绕着女子的香气,这香气之中,还带着一点前世奶油蛋糕的甜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半遮半掩,半面含羞,最是撩人。
便是这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沉甸甸的险些让叶匪失了心智。
“好看吗?”
“好不好看不重要,能看到最重要。”
“那么是我的好看,还是你身边那个泼辣姑娘的好看?”黎苏又是低了低身子。
无限风光在险峰,峰头更显两红梅。
泼辣姑娘,她说的是木婉清吧。
“白雪傲梅,皆是雪白,却又各有千秋。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的话,你口中的泼辣姑娘,更胜一筹。”
“这是为何?难道她有我的身材好吗?”黎苏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鲜花虽好,若无雨露滋润,却是鲜而不嫩,艳而不媚,美而不娇。女子之美,润而不装。你是过来人,这意思便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呸,想不到堂堂的逍遥派掌门,其口舌之利,竟然 不在武功之下。”
“你错了!”叶匪神色严肃,缓缓摇了摇头。
“若论口舌之利,女子永远要比男人强,尤其是像你这般美丽的女子。”
黎苏皱皱眉头,并没有听懂叶匪这个“老司机”的虎狼之词。
“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却想问一问,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救我?你若是因为馋我的身子,看在你帮我解生死符的份上,我可以给你。”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难道你不想么?”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难以抑制渴望与冲动吧。我也不例外,我也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所以我自然也会馋你的身子。”
“这算是说了心里话了吗,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便可以给你,你可要想清楚哟,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啦!这天下想要尝尝我味道的男人,可是不胜枚举。”
“那我冒昧问一句,那些想要一亲芳泽的男人,最终都是什么结果?”
“自然是死了呗,不然我酥骨夫人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不过嘛,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次。如此一来,这样对谁都公平,谁也不亏欠谁。说这些没用的做甚,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黎苏漫不在意的说着,一条仅有米粒大小的小虫,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左手食指指缝中。
这小虫呈玉白之色,然而背上却有着几个黑点,就这样藏在黎苏的手指甲缝之中,偶尔蠕动一下。
第224章 心有柔软之处,不可与外人说
“无心的身子,如行尸走肉,我不喜欢木头,再说吃一次与吃一辈子,哪一个划算,你肯定比我更明白。”
黎苏面色微微一变,然而不等她说话,叶匪又是摆摆手。
“我已经给你自由了,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吧!”
“送到唇边的肉,你竟然无动于衷,莫不成是你真的不行?”
黎苏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叶匪出手如电,不等黎苏反应,两根手指已经捏住黎苏小巧的下巴。
黎苏神色一变,左指欲动,却又攥紧,微微抬着头挑衅的看着叶匪。
“还是忍不住了么!那就快来吧,赶紧结束,然后我离开。”
叶匪微微抬指,黎苏不由自主的抬了抬头,鹅颈完全暴露在叶匪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次,说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男人不行!”
说完叶匪松开手指。
“还是那句话,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走吧,另外再送你一句,你指甲缝里的那玩意,对我没作用。”
黎苏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
“原来你早已经发现了?”
叶匪打开《华光梅谱》,没有理她。
黎苏沉思片刻,眼睛余光瞥过,悄悄打量了一眼,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你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
叶匪轻轻叹了口气。
你上杆子去舔,人家毫不在意。
你爱搭不理,人家却紧追不舍。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时候的你,有些烦人吗?”
“我还是第一次自男人嘴里听到说烦我,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说着黎苏便坐在了桌子上,浑圆的大腿就这样摆在叶匪面前。
叶匪速度很快,抬手便要试试手感。
这一下,真真切切的触碰感,叶匪不由得一愣,竟然得手了。
“你为什么不躲?”
“我为何要躲,让你碰一下,你告诉我答案,不然的话,我便告诉那个泼辣的女子,你非礼我。”
这黎苏,还真有那百折不挠的劲。
“这交易也算公平,那你确定要听!”
“不然呢,我的身子都被你碰过了。”黎苏轻轻一笑,已经后退数步,自座位上坐下。
叶匪轻叹一声,却没有注意到黎苏眼底的那一丝红晕。
黎苏自十八岁开始,便再也没有与男子接触过,至今已有十二年。
“这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黎苏却打断了叶匪的话。
“何为狗血?”
“你要听,就不要打岔。”
“那你说,我不打岔。”
“以前,有一个男子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他喜欢她的敢爱敢恨,喜欢她那头长长的黑发,更喜欢她身上香香的味道,他们在一起两年,可后来他们分开了,自此便再也没有见过,而这个姑娘是男子一生唯一喜欢过的姑娘,也是唯一曾经爱过的姑娘。”
说到这里,叶匪定定的看着黎苏。
“那个姑娘,也是个苗族姑娘,也如你这般,也是你身上这样的味道,也与你有着八九分像的容貌。”
“只不过,她没有你漂亮。”叶匪说的很实诚。
黎苏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笑的山峦起伏,波涛汹涌之下衣服都险些兜不住。
“哎哟,你不会告诉我,那个男子便是你吧,堂堂的逍遥派掌门,身边美女无数,又有哪个姑娘能逃得了你的手心,你是在哄小孩么?”
“所以说这个故事很狗血,狗血便是荒诞离奇之意,你信与不信,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只不过在某些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的把你当做她罢了,虽说你不是她,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假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不是么,再说这么多年过去,想来那个姑娘早已经嫁为人妇,说不定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
那是叶匪前世唯一的一次恋爱,学校里的恋情,单纯,美好,却又脆弱的遇风而折。
初见之时冷若冰霜,相爱之后奋不顾身。
那个来自四川凉山的姑娘,那个明媚皓齿又敢爱敢恨的姑娘,那个要他背回宿舍的姑娘,那个不会穿高跟鞋不敢穿太短裙子的姑娘。
那个曾经对着他说,我对你这么好,你若是不对我好,你去哪里找像我这么好的姑娘。
那个自毕业后便再无音信的姑娘,那次校门口的一别,竟然是再也不见的永远分离。
那年的山风,呜呜作响。
那晚他点了支烟,却一口也没有抽,烟雾弥漫中,风吹而过,烟灰居中而折,只留下光秃秃的烟把,被狠狠的捻在地上。
瞧着怔怔出神一语不发的叶匪。
黎苏歪着脑袋,好奇又认真的打量着他,一时间也分不清黎苏心中在想着什么。
“若是这样,那个泼辣的姑娘又算什么?”
“泼辣的姑娘,你说的是木婉清么?”
“我不知她叫做什么名字,一身黑衣动不动便要拔刀的那个。”
“那是木婉清,你是问木婉清算我的什么吗?”
“嗯。”黎苏轻轻点头。
“我身边女子如此之多,你为何偏偏要问她。”
“因为你看她的眼神,比别人多了一点东西。”’黎苏一副女人最懂女人的表情。
“你说的对,怎么说呢,她算是我的白月光,你说的多的那一点东西,便是白月光。”
“白月光?这个词说的好形象,但是我又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何为白月光?”
黎苏支棱着脑袋,如同一个好奇宝宝。
“白月光么……爱而不得,便是白月光了啊 。’
“爱而不得么?这四个字,倒是说的贴切,莫不成木婉清是你的爱而不得么?”黎苏好奇又是不解。
“曾经是,现在却不是了。”叶匪在心里又加了一句,若不是穿越到了这里,那木婉清便一直是了。
黎苏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又是继续追问。
“若是像你说的这般,那你说的那个苗族姑娘又算什么?难不成她便不是你所谓的白月光么?”
“爱过,得到过,拥有过,只是最终没有在一起,她是我的初恋,却不是白月光,同样不像白月光那般遥不可及。”
“在我家乡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白月光是用来想的,不是用来结婚的。”
“初恋如果能够结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求十世而不能得其一的便是,初恋与白月光是同一个人,而且最终走到了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姑娘,可遇而不可求。”
第225章 房门虽破,心门已开
黎苏思绪万千,如回答叶匪又如喃喃自语一般说道。
“原是这样的意思么。”
“当年,我看上了一个糖人,然而姐姐却没钱买给我,等到姐姐有钱了的时候,那个糖人却已经被别人买下,到了后来,姐姐又买了一个更大更好看的给我,然而我吃在嘴里,心心念念的却仍然是第一个没有买到的糖人。”
“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说到这里,叶匪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一想又给黎苏倒了一杯。
“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喝完茶便走吧,这也算是借茶送客了。”
“为什么你说那个苗族姑娘并非白月光那般遥不可及呢?我还是想不明白。”
“黎夫人,你不觉得有些像好奇宝宝么?”叶匪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略有无奈。
“你不说完,我是不会走的。”黎苏嘻嘻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杯沿上留下浅浅的唇印。
“我知道她的消息,我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能够见到她的动态,这样的话,如何算遥不可及。”
前世的信息网络之发达,某音某泡泡的存在,根本不是黎苏所能想象的出来。
“所以,你便把我当做她了吧。”
叶匪坦诚的点点头。
“你的容貌,木婉清的性格。”
黎苏咬着手指,怔怔的想了想,待看到叶匪奇怪的眼神后,这才慌忙将手指放下,又是小声的解释道。
“我打小有个毛病,一旦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便会咬手指。。。。。”
这话一出口,又是有些后悔,我与他解释这些做什么。
叶匪恍若未闻,转动着手中的杯子,黎苏瞧着在他手中滴溜溜转动的杯子,又是想要咬手指。
杯子忽的一停,叶匪慢慢放回桌上。
“戏唱完了,曲终人散,该散场了。”
“你说的也是,谢谢你今天与我说这么多,已经有十二年了,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与一个男子说这样多的话。”
“没事,不收你的茶水费,不过若是下次还要听故事,便要收钱了。”
黎苏除掉绣鞋,右足伸直,已经搭在叶匪腿上,雪白的足心在叶匪膝盖上摩挲了几下。
“茶水费,人家不是已经付过了么,至于下次,再说喽。”
不等叶匪反应过来,黎苏快速将右脚收回,重新套入鞋子里,这才站起身来。
“不打扰你啦!这次真的走了。”
黎苏抿嘴一笑,然而走到房门前却又停下脚步,故作轻松的问道。
“你说的那个苗族姑娘,是哪里人士?”
“四川凉山。”叶匪随口回道,
黎苏微微愣神。
叶匪回过神来,又是自嘲一般说道。
“我说错了,这个时候,应该叫做邛都。”
“邛都苗人甚少,我也是邛都苗族。”
“是么?那真的好巧!”
黎苏歪头想了想,却又说道。
“你吩咐过的事情,我会去做的,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逍遥派的人。”
“你是吗?”
“我不是吗?”
“你觉得是,那便是,你觉得不是,那就当不是。”
“现在是,以后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反悔了,那便不是了。”
“随你,多保重!不过若你真的拿自己当本门之人的话,那下次再见面,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么。。。。”黎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又扬起脸来咯咯笑道。
“再说喽,小哥哥,不过人家对你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呢!”
“砰”的一声,剑光闪过,房门被一分为二。
只见徐姐姐俏脸含煞,举剑斜指黎苏。
“你喊谁小哥哥,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黎苏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匪一眼
“怎的,你还怕我这三十岁的残花败柳,吃了你家小哥哥不成。”
徐姐姐轻哼一声。
“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更何况是像你这般尝过男人滋味的寡妇,那更是司马昭之心,缥缈峰皆知。”
说到这里徐姐姐俏脸通红,她还是第一次说这种粗俗之话,然而一想到刚才黎苏娇滴滴的喊叶匪“小哥哥”,又是气从心来。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似你这般三十岁的残花败柳,还想着攀龙附凤,真是不怕人笑掉大牙。”
“嘻嘻,这么说来,徐妹妹倒是想攀龙附凤了吧,可惜呀,你有心无胆,还不如我呢。”
说着黎苏含情带俏的看了叶匪一眼,又是娇滴滴地说道。
“小哥哥,你说呢,黎苏说的对是不对。”
叶匪揉揉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是再不走,徐姐姐对你做什么,我可保证不了。”
“那小哥哥多保重,黎苏走啦。”
黎苏走到徐姐姐面前。
“我要走,你是让我走呢,还是让我留在这里过夜呢。”
徐姐姐俏脸通红,恨恨的收回长剑。
“缥缈峰不欢迎你!走了以后便别再回来!”
黎苏却捂着嘴轻声一笑。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不等徐姐姐回话,黎苏身子一扭,已经自徐姐姐身旁穿过。
出了院门之后,黎苏深深看了一眼,便孤身一人下山而去,自此返回秀乐洞。
空气中还残留着黎苏身上淡淡的香气。
叶匪指了指徐姐姐的起伏不定。
“徐姐姐,你若是再生气,可能便要换件衣服了!”
徐姐姐回过神来,慌忙转过身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这才重新面对叶匪。
“这种狐狸精,一剑杀了便是,公子为何还要留着她。”
一想起刚才黎苏那副狐狸精模样,徐姐姐又是忍不住的来气。
“这不像你啊徐姐姐,你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好的姑娘,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失态。”
徐姐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不过却看不到。
“公子,徐瑾瑜不是这样子的,我也不知今天为何会这样,可能是见不得这种满身狐味的狐媚子。”
“没事,不管怎么说,人家已经走了。徐姐姐你且去忙吧,我要去一趟星河堂。”
说完叶匪起身向外走去。
“公子,那这门。。。。。。”
“过个几日便要拆了,所以就这样,不必修了。”
叶匪去星河堂,自然是为了找人,今天被黎苏撩了这么久,得去火。
叶匪刚刚到星河堂,便看到梅兰两姐妹笑着迎面走来。
两个更好,就你俩了。
“公子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你们俩姐妹跟我走。”
叶匪一手牵着一个,不由分说的拉着二人向听风小筑走去。
梅剑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将绣鞋跑掉。
“你这是怎么了,这般火急火燎的,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梅剑伸手提了提鞋跟,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去我房间。。。。。。”
不对,叶匪此时想起来,房门已经被徐姐姐一剑劈碎了。
“去你的房间,兰剑妹妹也去。”
“去我的房间?兰剑妹妹也去么,这是什么事情这般匆忙?”
“心火难耐。”
叶匪用力握着两人的手。
话音一落,梅剑与兰剑已经明白了过来。
第226章 逍遥派两大狂人
在梅剑的房间里,叶匪着实过了一把瘾。
不一样的滋味与温柔,双开并蒂,梅兰共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
叶匪每日以易筋经十二式修炼纯阳至尊功,有着易筋经的加成,叶匪的功力日益俱进,而木婉清自然是不离不弃的跟在一旁。
等叶匪练功结束后,二人再讨论一下瑜伽,不过这瑜伽,叶匪需要耗费些体力,作为回报,木婉清则需做些姿势。
这些日子,阿朱等人忙于星河堂之事,每天早出晚归,又要计算钱粮,又要保证建设所需物资,还得抽空教一教钟灵、竹剑、菊剑三个拖油瓶。
这样的结果便是让木婉清一人独占叶匪,着实让木婉清开心不已。
唯独有些不同的是,木婉清看叶匪的眼神中,除了娇羞含情,更是多了一份火辣大胆。
然而在面对别人之时,又是恢复了原本冷若冰霜的模样。
这一冷一热的两种差别,也是给叶匪增加了无限的战斗力。
不过这段时间里,缥缈峰上出现了两个极其嚣张的人物,其名声已经超过了叶匪,成为逍遥派的一号二号风云人物。
第一个便是“抢马狂人”隐墨。
隐墨选好了五百人后,与自己的一百部曲合二为一,于山腰间划了一处开阔平整之地,自此大门一关,除了每隔一段时间接受补给之外,不与任何人接触。
这个倒是没什么,关键问题是,隐墨盯上了缥缈峰上的马。
整个山上的马匹已经被隐墨一扫而空,除了木婉清的黑玫瑰与琼英的银叶流苏幸免于难之外。
包括叶匪当初花了二十贯钱买来的黑鬃马,可能大家没印象,便是叶匪第一次来灵鹫宫骑的那匹马,后来一直由符敏仪照顾,这马符敏仪看的如同心肝宝贝一般,天知道隐墨是怎么从符敏仪手中把马抢走的。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中但凡有坐骑的,更是不在话下,美其名曰征用。
负责整个缥缈峰伙食的柳三姑曾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其中一个两米多高,两人蒙着面潜入厨房,在一番搜刮之后,独独牵走了三头驴,而那三头驴,是缥缈峰上硕果仅存的驴,原本是要做全驴宴的。
整个缥缈峰上但凡四条腿像马不像马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隐墨给抢了去,九天九部下山所骑的骆驼,也被隐墨给抢了几十匹过去,说是研究研究。
结果便是。
琼英看着手下七百人欲哭无泪,说好的轻骑兵呢,难不成全靠两条腿跑吗。
全冠清瞧着自己手下四千多人怔怔不语,堂堂外五堂,只有两条腿的人,没有四条腿的畜生,乌老大前几天打来的那条狗不算。
叶匪已经安排了下山的三部搜罗马匹,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
隐墨还是隔三差五的派人来骚扰叶匪,追在叶匪屁股后面要马,搞得叶匪是看到山字营的人便跑。
没办法,小辫子在人家手里,马肯定还得要搞的。
只不过叶匪没想到隐墨会要的这般着急。
若不是叶匪此时还不想下山,说不定早就去找李秋水要马去了。
第二个便是“抢人狂魔”冯阿三。
冯阿三与鲁三斧二人所带的工程队更是被整个逍遥派的人称之为工程掠夺队。
隐墨还算好一些,只针对四条腿的玩意,毕竟除了风字营之外,其他的分部分堂对马的需要没那么大。
冯阿三不一样。
他是直接盯上了两条腿的,不分男女。
没办法,太缺人了。
冯阿三是看到人便眼红。
这俩人带着天工岛的一百号人,几乎将缥缈峰给重新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灵鹫宫与缥缈洞天未遭毒手之外。
其余的全部被这俩货原地推平重建,原本的十八道天险被这俩货给喷的狗屁不是。
工程量增加,人手却远远不够,冯阿三便开始打起了各部各堂的主意。
本着人手不能浪费的原则,冯阿三从外五堂拉了一千号人加入建筑大军,至于是要还是抢便不得知了。
山字营的隐墨那是敢天天追着叶匪要账的主,他手下那六百骑兵,冯阿三自然是不会去打他的主意。
不过风字营琼英手下的七百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冯阿三拉去当了几天的苦工。
本来琼英是拒绝的,结果被冯阿三一句“马都没有,还练什么骑兵”直接整凌乱,眼睁睁看着冯阿三喜笑颜开的将七百人给拉到工地上。
冯阿三多少还给琼英些面子,风字营在工地上体验了几天后便还给了琼英。
不过据说琼英找叶匪去了,后来叶匪与冯阿三说了什么便不清楚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然后冯阿三又盯上了留在山上的九天四部姐妹。
也不知道冯阿三是怎么与符敏仪沟通的,有知情者说那天气的符敏仪将冯阿三暴揍了一顿,然后便无可奈何看着冯阿三将山上四部挨个拉到工地上去了。
第一个被拉去的是幽天部的姐妹,幽天部当下的职责是守卫铜雀小筑与星河堂。
冯阿三直接说,就掌门师叔那变态的实力,他还需要人守护?他不去招惹别人便不错了。
结果却是,水灵灵的幽天部姑娘去了工地上后,一千多号汉子根本便无心干活,一千双眼睛压根便不够看的,当天的工作量都赶不上平日里的半天。
气的冯阿三是跳脚直骂娘。
最后没奈何,冯阿三嘴里嘟囔着叶匪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将九天四部的人乖乖的送了回去。
还是人手不够啊!整个缥缈峰浩大的工程,一千人根本不够,再来一千人还差不多。
冯阿三又腆着脸跑去天枢堂要茶水喝。
然而咬牙切齿的全冠清在又给了五百人之后,便是死活不再让步了,大有你再敢张嘴,老子便陪你去找掌门论一论的架势。
眼见外五堂已经再也榨不出油水之后,冯阿三又是看着灵鹫宫星河堂进进出出的一百多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苏星河便发现自己手下莫名其妙少了四十多号人。
这四十多人都是原本擂鼓山上跟随苏星河的仆人。
苏星河想都没想,便向自己亲爱的徒弟冯阿三要人。
结果冯阿三给苏星河上演了一幕什么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
多年之后,逍遥派众高层在一起喝酒之时,醉醺醺的叶匪曾对冯阿三说,那天面对你师父的时候,是你冯阿三这辈子的高光时刻,没有之一。
第227章 木清苏醒,扛不住的老薛
一向对恩师苏星河毕恭毕敬的冯阿三,这天硬是梗着脖子与苏星河吵了起来,大有一副有本事你便弄死我的架势。
据说这天,苏星河胡子乱颤双脚乱跳,后来是直接不顾形象撸起了袖子。
到了最后,冯阿三直接是抱着头蹲在地上,要么你空着手回去,要么你打死我后你再空着手回去。
反正命有一条,人是不可能还回去。
本着兄弟有难一起担的原则,鲁三斧干脆的扔掉斧子,抱头蹲在冯阿三身旁。
鲁三斧毕竟是刚刚加入星河堂,再说事情也不是他做的,苏星河倒是没有过多责备。
不过对于自己的徒弟冯阿三,苏星河那是丝毫不留手,尤其是前些日子,苏星河从某人口中得知,冯阿三说他老了的时候,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时候。
打的冯阿三那叫一个惨,冯阿三也是硬气,愣是顶着一头包一句话不说。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对于这种滚刀肉,苏星河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又踹了两脚权当解气,最后无奈的吹胡子瞪眼离开。
自此,冯阿三一战成名。
名声直接盖过隐默,成为逍遥派第一人!
听闻此事后,全冠清又是老老实实的送了五百人过来,还说什么有空去外五堂喝茶。
便是一毛不拔的山字营也是派了一百人过来给冯阿三帮忙,一百人不算多,但是却表明了隐墨的态度。
整个逍遥派,除了一早便离山的星宿堂与星耀堂之外,其他的几部几营几堂,无一例外的惨遭冯阿三毒手。
其实星耀堂冯阿三也不是没去过,只不过被叶匪一记三百六十度平沙落雁式给踢出去之后,冯阿三便再也没去过星耀堂。
至于星宿堂,那是没办法,星宿堂自成立那天,摘星子便带着人下山没影了。
不过冯阿三、鲁三斧也没让叶匪失望。
三天的时间,仅仅三天的时间,星耀堂已经建好完工!
当然这里不能说是堂,该说是楼。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甲醛之类的玩意。
不等叶匪吩咐,游坦之、阿七等人已经搬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星耀楼房间甚多,九个人住在里面绰绰有余。
星耀堂九人,除了每天进入石室观摩武功的康广陵之外。
其余的八人便在星耀堂里面苦心练武。
叶匪也会时不时进入星曜堂,一方面是查看几人的进度,另一方面也是起到督促监督作用。
还有一方面,是防着冯阿三。
整个缥缈峰都知道,星耀堂不可乱入,唯独冯阿三破了例。
如此又过了七天时间,逍遥阁完工,坐落于星曜堂一侧。
所有的武功与书籍分门别类摆放于逍遥阁。
到了这个时候,继琅嬛福地、还施水阁之后,天下武学秘籍云集于逍遥阁,再度重返逍遥派。
逍遥阁完工之后,冯阿三与鲁三斧兵分两路。
鲁三斧带人去建设山字营与风字营。
冯阿三则是盯上了铜雀小筑。
当着叶匪的面,冯阿三给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专业,什么叫做速度。
不到一天的时间,铜雀小筑被夷为平地。
便是被叶匪题字“铜雀小筑”的那块石头,也是被冯阿三一脚踢飞。
用冯阿三的话来说,若不是这石头上写的字还算不错,就这样的破石头,也只配碾碎了当做地基。
叶匪在忍着想要一脚踢死这货的同时,还得拽住暴跳如雷的梅兰竹菊四姐妹们。
“冯阿三,你要是不还给我一座完美的铜雀小筑,你就等死吧!”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掌门师叔,这话可是你说的,既然是你说的,那么请不要发表任何没意义的意见。还有,若是师叔没什么事的话,请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的思路。”
叶匪知道,冯阿三是在公报私仇,报复当初他在星耀堂踢冯阿三的那一脚。
在这一刻,叶匪承认,冯阿三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嚣张的人。
尤其是当冯阿三梗着脖子斜眼看人的时候,对机关建筑的狂热与对外行人的不屑。
鼻孔真的可以朝天,冯阿三亲自演示了一遍。
叶匪真的很想弄死他。
关键是,叶匪还拿他没办法,因为冯阿三说的对。
不过苏星河在得知叶匪也在冯阿三那吃瘪之后,据说那天晚上苏星河多吃了三大碗米饭。
如今星河堂已经慢慢步入正轨,钟灵几个丫头也开始做的有模有样,苏星河总算是松了口气,当然,被冯阿三抢走的那四十人,苏星河只字不提。
星耀堂九人的武功也是突飞猛进,尤其是游坦之、阿七与康广陵。
游坦之本就天赋极高,在学了完整的易筋经与北冥神功后,其内力深厚程度更是与往日不同而语。
而对于阿七,叶匪也只能说一句,阿七能入一品堂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者换句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阿七便是一匹千里马,学习北冥神功便如鱼得水,以至于叶匪早已经将琅嬛嵌玉剑法传给了他。
康广陵则是本来武功便不弱,此时将心思全部放在了武功上之后,其过人的悟性便显露出来。
话说能被苏星河收为徒弟的,有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只不过是心思放到了别处而已。
至于其他六人,同样是进步飞快,令叶匪很是满意。
摘星子自星宿堂建立以后,便带着手下八百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对于摘星子,叶匪倒是放心的很,任由他去折腾,而且在摘星子下山之前,叶匪便已经将小无相功传给了摘星子,剩下的,便看摘星子的上限到底有多高了。
山字营大门一关,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不过隔着高墙隐隐约约能听到其中的操练之声,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风字营却没那么好,本就是被叶匪硬赶着上架的琼英,手里就只有自己的银叶流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只能暂时先教一些基本的功夫。
全冠清已经将手下四千多人全部打散,善于谋略识文断字者编入天机堂,武功高者入贪狼,身强体壮者入破军,武功又高又有谋略者则编入七杀。
如此整顿下来,形成了七杀战斗力最强,人数最少,破军人数最多,贪狼中庸的局面。
倒是有一多半的洞主、岛主被编入了七杀堂。
按照全冠清的意思便是,天机是负责出谋划策的,七杀是对付江湖的,破军是对付朝堂的,贪狼是负责支援的。
以上四堂,皆要对他负责的。
而他,则只需运筹帷幄,对叶匪负责即可。
不得不说,叶匪看重全冠清的确并非无的放矢,这四千多号人在全冠清的带领下,已经不再是一盘散沙,逐渐开始展示外五堂的威慑之力。
唯独令全冠清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说是外五堂四千人,可实际上有两千人在冯阿三那里做免费劳力。
不过对于叶匪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令叶匪不舒服的便是,符敏仪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这段时间符敏仪忙忙碌碌,也不曾见到她的身影。
有几次叶匪碰见了符敏仪,然而不等他开口,符敏仪便如同心虚一般,远远的便躲开。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令琼英开心。
就在刚刚,叶匪派人告诉她,木清醒了。
第228章 不务正业的老薛
琼英得到木清苏醒消息的前一天。
愁眉苦脸的薛慕华找上了叶匪。
“我说掌门师叔,这都眼瞅着一个月了,琼英姑娘隔三差五来一趟,我是各种理由都编过,就差说木清生孩子了!实在是再也没有什么理由来搪塞琼英姑娘。”
“您知道为了师叔您,弟子神医的名声已经掉在地上摔了个细碎,琼英那丫头现在看我的眼神,分明透露着怀疑与否定,我行医这么多年以来,何时被人如此怀疑过,若是武功也便罢了,可怀疑的是我的医术,我的医术!我的专业!这是我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啊!师叔!”
好家伙,看来薛慕华这段时间没少跟冯阿三凑近乎,连专业跟职业这样的名词都整出来了。
不过也确实难为薛慕华了,当初说的是只要上了缥缈峰便能治好,结果硬生生的拖了一个月。
别说是薛慕华了,琼英都想下山去找个赤脚郎中来瞧瞧了。
叶匪这一忙起来,倒是真的忘记木清这事了,也真的是难为薛慕华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应付琼英的。
老薛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啊。
“难为你了,老薛!你为师叔做的这些,师叔都看在眼里,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叶匪重重的拍了拍薛慕华的肩膀。
薛慕华叹了口气。
“师叔,我倒也不是诉苦,只不过,冯师弟的专业是专业,我的专业那也是专业,冯师弟如今风生水起,我却对着一个木清束手无策。若真的是我本事不到家,那我也认了,可事实是,唉,师叔。”
薛慕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略带悲怆的叹道。
“师叔,我这里,苦着呢!”
“行了老薛,别装模作样了,你什么意思我还能不懂么!不过话说回来,也该让木清醒过来了。就今天吧,把他弄醒。”
“师叔,您老人家说话可算数?”
薛慕华精神一振,忍不住握住叶匪的双手,激动的胡子乱颤。
“谁是老人家,老薛你这么盼着我老?”
叶匪一脸恶寒的甩开薛慕华的双手。
“薛慕华讪讪一笑。
“情之所至,略有激动,失态,失态。”
还情之所至,你老薛还懂这个?
“让他先醒过来,不过下不了床,这事你能不能办?”
“小事一桩,这有何难。只要能让他醒了,那老薛的神医名声也算是保住了,至于醒了以后的事情,那还不是想怎样便怎样。”
薛慕华拍着胸口保证。
便如当初叶匪跑拍着胸口向范百龄、苟读、吴领军三只小白兔保证一般。
“若是琼英问起,你该怎么说?”
“长时间卧病在床,致使双腿经络不畅,骨骼僵硬,足筋收缩,这是正常情况,无需药物治疗,只需略作调理便可。”
“不过嘛。”说到这里,薛慕华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捋了捋胡子。
叶匪不客气的伸手扯下老薛几根胡子。
“别装神弄鬼,继续说。”
老薛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嘛,筋骨一动,需调养百日,这是常理,便是普通人也能明白的道理。师叔,这么说您满意了吧。为了您那点心思,咱老薛是真的一点老脸都不要了!”
满意,相当满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回来便将他弄醒,又何必多此一举。”
“啊???”薛慕华有些傻眼,这是又被叶匪给坑了?
叶匪忍着笑拍拍薛慕华肩膀。
“逗你玩呢,老薛,别那么不识逗,木管家躺了这么久,再不醒来,的确是对不住人家了,也别弄那些虚的,是你展示妙手回春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活蹦乱跳的木管家,来证明你薛神医的名声。”
“如此,弟子谢过师叔。”
“行了老薛,咱俩一起去看看木管家。”
老薛却犹犹豫豫的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老薛,你这是又捣鼓了什么玩意?”
“师叔,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丸,倒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功效,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直接说。”
“得,那我便直说了,此物强精壮骨,滋阴补肾,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研制而出,对床笫房事最有帮助。”
说到这里薛慕华意味深长的一笑。
“虽说这床笫之乐、鱼水之欢最是美妙,然弟子这段时间见师叔操劳过度,不懂节制,唯恐师叔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略备良药,请师叔笑纳。”
叶匪接过瓷瓶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却又在薛慕华惊奇的眼神中,扔了回去。
“老薛,有一说一,你这番好意,师叔心领了,若是换做以前,你这药我还真能用得上,不过现在么!多此一举。”
薛慕华惊疑不定的接过瓷瓶,又是不放心的问道。
“可否让弟子为师叔把一下脉。”
“来,你看看。”
叶匪露出手腕,放在桌上。
薛慕华将二指搭在叶匪脉门上,老神在在的闭目不语。
过了一会,薛慕华收回二指,喃喃道。
“奇哉,怪哉。气血旺盛,中气十足,脉搏强劲有力,师叔,按理说,你不该是这样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八卦消息了。”
薛慕华连连叫屈。
“师叔冤枉,弟子行医多年,这望闻问切自然是不在话下,木姑娘这段时间神采奕奕,眉目含情,身姿丰腴,自是沉浸鱼水之欢,若非师叔夜夜攻伐,木姑娘断然不会有此气色。
“此事不仅仅是弟子瞧了出来,便是师父也看出端倪。”
“包括这滋补之物,也是师父叮嘱。师叔执掌本门牛耳,您的身体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弟子这才废寝忘食,不辞辛苦,日夜劳顿,这才有了这十全大补丸。”
这番话老薛说的慷慨激昂、情真意切,中间还夹杂了些许被误会的委屈之色。
叶叶匪拍拍老薛肩膀,以示安慰。
“是我误会了,别往心里去,这事情倒也不怪你。有那么几天的确有些腰酸背痛精力不济之感,不过自从修炼了师伯的纯阳至尊功以后,气血反而更加旺盛,对这房事的需求,也是欲求不满。”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功。如此弟子便想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薛慕华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那也得身体吃得消才行,别废话了,咱们去找木清。”
“师叔请!”
第229章 阎王敌的八卦之心
二人趁着夜色,没与任何人打招呼,已经摸进了木清的房间。
只见木管家气色红润,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受伤之人。
叶匪上前又是打量了几眼,这不很明显便是酣睡不醒么。
怪不得琼英已经心生疑惑,换谁来都会对薛慕华有所怀疑。
“老薛,你这不专业啊,你瞅瞅这脸色,好歹你给抹些白粉,这红润之色,明眼人一看便有问题。”
“师叔您老人家就不说风凉话了,事到如今,弟子早已经懒得做这些了,再说了,弟子做这一切,弟子牺牲自己的名誉,又是为了谁。”
“得得得,老薛你也少摆出这苦哈哈的模样,不就是哭惨么,别整那些没用的,逍遥阁不是已经建成了吗,医书武功随你看,期限一个月。”
“当真师叔?”
薛慕华喜出望外,自从得知叶匪将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搬到逍遥阁之后,薛慕华便一直心痒难耐。
别的先不说,他早就想瞧瞧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奈何叶匪要求薛慕华只许看医书,所以薛慕华一直惦记,却也一直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直到今日,借着木清的事情一顿哭惨。
还没等他开口呢,叶匪已经满足了他的要求。
看来卖惨还是值啊!自家这师叔还是吃软不吃硬。
瞧着喜不自胜手舞足蹈的薛慕华。
叶匪还是忍不住暗暗吐槽。
函谷八友,唯有薛慕华是正儿八经一心想要练武,结果他的武功在八人中垫底。
即便是这样,薛慕华仍是乐此不疲,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学武的机会。
够执着,是性情中人。
若不是因为薛慕华这一身医术太过重要,叶匪早就满足他的愿望了。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你是我的师侄,你想看说一声不就得了,我还能真的不让你看?别嘚瑟了,先搞定他。”
叶匪没好气的瞪了薛慕华一眼,向着床上的木清努努嘴。
“得令,师叔您就瞧好吧!”
说着薛慕华麻利的取出一颗药丸,方要放入木清口中之时,却又不确定的问道。
“师叔,当真便让他这样醒来,不再让他躺上半年了?”
“没必要了,好歹也算是自己人,总归也不能可着木管家一个人折腾是吧,把药喂给他。”
“师叔大气。”
薛慕华不再犹豫,将药丸塞入木清口中。
浑浑噩噩中,飘飘渺渺间,木清只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梦的时间长的发指,长到木清再也忍受不住,只想赶紧醒来。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木清缓缓睁开了双眼。
隐隐约约中面前有两个身影,这两道身影越来越清晰,到了最后已经可以看清二人的相貌。
这不是那日前来庄里借宿的叶家公子么,旁边那人又是谁,依稀记得是跟随这叶公子一并而来之人。
一想到仇家庄,木清的记忆涌现。
仇家庄的恶斗,明教来袭,自己不敌,小姐败退。
他最后被明教的人打伤,昏厥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对了,小姐在哪里,小姐还好不好,有没有被明教抓去。
想到这里,木清面露担忧之色,嘴巴张了又张,迫切的看向叶匪二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见木清这样子,叶匪倒是有些不解。
“并无大碍,他数月昏迷,此肌肉失去记忆,已经忘记了如何说话,再过一会便没事了。”
薛慕华对这种事情似乎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果然,过不多时,木清终于可以说话,而且是越说越流畅。
“请问两位,可否见过我家小姐,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忠心护主,这才醒过来,便惦记着自己家的小姐。
“这里是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琼英妹妹也在这里,木管家无须着急,我这便派人去请她过来。”
木清深深舒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又是慢慢躺下。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被一股巨力推开。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自然是听到了消息的琼英赶来。
“木叔叔!”琼英双目一红。
“小姐!您没事便好。”木清见到琼英后,终于是放下心来。
时隔数月之久,琼英终于见到木清醒来。
叶匪与薛慕华自然知晓这主仆二人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于是叶匪给薛慕华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师叔,如今木管家也醒了过来,若是琼英姑娘几天后向你辞行,那你又该如何是好。”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薛慕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若是要走,那我自然不会阻拦。”叶匪悠悠道。
“得了吧师叔,那风字营怎么办,这样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功夫不是,咱们逍遥派也不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吧!”
“没你想的这般不堪,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便不需你瞎琢磨了。”叶匪淡淡的看了老薛一眼。
“师叔,你还是与我交个底吧,不然这个问题会纠缠我几个日夜。”薛慕华 抓耳挠腮。
“琼英应该是不会下山了,不过若是真的下山,那么想必山下会有明教来袭,如此,琼英自然离不开。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叶匪倒是没曾想到,这老薛竟然也是个爱好八卦之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弟子明白了。”
“你能明白便好,行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我也该回去了。”
“那。。。师叔,这东西,您确定不用么?”薛慕华犹豫着掏出自己研制的宝贝。
“赶紧滚!老薛你这瞧不起谁呢!就我这气色,像是需要借助外物提升自信心的人么~!”
“既然如此,那弟子便真的收起来了,等师叔想要之时,随时问弟子便可。“薛慕华讪讪的将瓷瓶收入怀中。
”不会聊天便不要聊!老薛!莫不成让我送你回去不成!\"
“师叔保重,弟子告辞!”老薛忙不迭的离去,头也不回。
这老薛,人挺好,就是心思多。
叶匪暗暗摇头一笑,自顾自的向着铜雀小筑走去。
他却不知,符敏仪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第230章 玉阶白露,凉夜罗袜
方一走进院子,却见房内亮着灯光。
这是有人来了吗,也不知道徐姐姐怎么看守的。
“符敏仪见过公子。”
这一推门而入,便见到符敏仪与梅兰竹菊四姊妹坐在桌前聊天。
“符姐姐可是等了您好久了,我们问什么事情,符姐姐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
叶匪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问道。
“符姐姐有什么事么?是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情?”
符敏仪面色一红,低头小声回道。
“正是,符敏仪终于不负公子嘱托,将那东西做了出来,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不用,这还等什么明日,就是现在便好!东西在哪,赶紧拿出来。“
”在我的房间里......“
不等符敏仪把话说完,叶匪转身便向外走去。
符敏仪疑惑的瞧着叶匪。
叶匪转过身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你那里,快快快。”
“知道啦!我这便去。”
符敏仪不忘与梅兰竹菊四人打个招呼,这才向着外面走去。
梅剑瞧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嘟囔一句。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琢磨出来什么东西,都这个天色了,还这般迫不及待。”
兰剑微笑着轻叹一声。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公子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这还是叶匪第一次来到符敏仪的房间。
期盼已久的旗袍,终于要来了,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才刚刚到房门口,符敏仪突然停下脚步。
叶匪正在魂游天外,不小心撞了上去,鼻尖正好磕在符敏仪头顶。
“哎哟!”
叶匪捂着鼻子,符敏仪捂着脑袋。
“符姐姐,你怎么停下来了,咱们赶紧去拿。”
说着叶匪便要推门而入。
符敏仪顾不得其他,双手外推,将叶匪推至门外。
“公子你先等一等,一会我再喊你进来。”
不由分说,符敏仪转身便将房门关紧。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那符姐姐你快一些拿给我,我就站在外面等你。”
叶匪摸了摸鼻尖,便站在门外等候。
符敏仪斜倚在房门口,面上遮不住的羞红,又仿佛如同下定某种了决心一般,向着卧室中走去。
一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衣服就这样放在符敏仪的床头,叠放的整整齐齐。
那是一件浅绿色的旗袍,衣身上绣着淡淡的银色竹叶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符敏仪伸出手来,手指修长而匀称,掌心却因常年握剑而略带薄茧。
她的指尖微带凉意,此时正轻轻抚过旗袍的表面,触感冰凉而顺滑。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她,此刻却紧张慌乱,忍不住又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情平复下来。
然而一想到在外面等待的男子,又是止不住的面红耳赤。
脑海中与叶匪的第一次在缥缈峰下相见,到二人在松鹤楼的莫名夜晚。
一幕幕自符敏仪脑海中滑过。
从第一次见到叶匪之后,这个男子便如在她脑海生根一般,怎么去也去不掉。
“哎,我想这些做什么,我做这些,我自己是不后悔的,我肯定不会后悔的。”
符敏仪抚着旗袍,仿佛是给自己鼓气一般。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婆婆妈妈的,符敏仪呀符敏仪,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般犹豫不决了!”
符敏仪站起身来,向着外面打量了一眼,一道身影站在门外,那是逍遥派掌门叶匪,也是她心里的公子叶匪。
她将卧室的珠帘拉上,便对着镜子解身上的衣衫。
镜中的女子一身粉色小衣,眉宇间自带三分英气,另有七分红润。
符敏仪深吸一口气,轻轻展开旗袍,双足自绣鞋中脱出绷直,小心翼翼的将旗袍穿上。
天云纱是缥缈峰独有之物,柔软细腻,轻薄光滑,触感自是极佳,用来做这旗袍是在合适不过。
此刻用天云纱所制成的旗袍柔软的贴合着她的肌肤,勾出纤细的腰身与曲线。
不经意间,符敏仪低头看了一眼脚上所穿的绫袜,因缥缈峰上夜晚寒气颇重,这绫袜质地较厚,保暖性强,所以缥缈峰上多数女子都喜欢这种款式。
然而这种厚重的绫袜与轻盈的旗袍,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唉,这绫袜果然与旗袍不配呢,还是要换掉。”
符敏仪轻轻咬了咬嘴唇,将脚上的绫袜除下,露出雪白的双足,随后将床头的一双浅色罗袜取来。
罗袜质地柔软透气,而且轻薄近乎透明,自唐代便开始盛行。
这双罗袜又与普通的有些不同,可能是考虑到了旗袍下摆分叉的原因,长度比正常的更要长一些,这自然也是符敏仪根据旗袍的特性自己改制而成。
微微抬脚,轻轻套上脚尖,贴合着肌肤缓缓向上延伸,包裹着脚背、脚踝,直至小腿。
等符敏仪穿上后几乎到了膝盖处,双腿更是显得修长柔美。
果然,还是罗袜与旗袍更配一些,尤其是罗袜的透明特点,能够展现出穿着者的脚步线条。
透过罗袜仍然能看到符敏仪纤细整齐的脚趾,十个泛着粉红色的脚指甲圆润光滑,此时在袜子里自然舒展,既不紧绷也不松散。
符敏仪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的整理着领口袖口,又是画了些淡妆,犹豫了片刻后,自桌上取出一只玉镯套在手腕上。
镜中的她,眉目如画,婉约大方,既有干练之气,又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耳垂时,竟然有些发烫。
符敏仪怔怔的瞧着镜中的自己。
“这是自己么......”
“这样......他会喜欢吗?”
“这衣服,也真的如他所说,只能是穿给自己心爱的人看......”
“想我符敏仪,自灵鹫宫一个普通弟子做起,做到了符圣使的位置,又成了阳天部的首领,时至今日已经是九天九部第一人,然而今晚,我却在做这等事情......”
符敏仪微微侧了侧身子,一条完美的弧线自肩膀至小腿。
她低声自语,瞧着镜子里截然不同的自己,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他应该会喜欢吧,即便是他不喜欢,我也尽力去做了。”
在镜子前,符敏仪整理着衣摆,目光在镜中停留片刻,眼中闪烁着紧张与期待。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九天九部的首领,不再是那个行走江湖策马持剑的江湖侠女,而是一个充满柔情的女子,正准备着将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给心爱的那个男子。
符敏仪将换下来的衣服叠起放好,就这样站在卧室里,隔着珠帘鼓足勇气看向门外那道身影,声音仍是发颤。
“公子,您可以进来了,门没有关。”
第231章 秀掩古今,荷羞玉颜
站在门外等候的叶匪,听到符敏仪的声音后精神一震,已经迫不及待。
却没有注意到符敏仪的声音与以往有所不同。
不是要拿出来么,怎么还要我进去。
不过他沉浸在马上便要得到旗袍的喜悦中,一时间也没有多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叶匪第一次进入符敏仪的房间。
整个房间以素雅的色调为主,布置既简单大方又不失韵味。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红色圆桌,桌上摆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中飘出淡淡的茶香。
房间一角立着一个兵器架,符敏仪随身携带的长剑便挂在上面。
这房屋布局摆设,与符敏仪的性格相衬相符,又相得映辉。
“符姐姐,我进来了,你在里面么?”
叶匪随意的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又是打量着四周。
“我在卧室里面,外面只有你自己一人么?”
隔着珠帘,符敏仪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叶匪向里面看去,却看不到符敏仪的身影,又是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周围一圈。
“自然是只有我一人,怎么了符姐姐?”
“没,没事,还要劳烦公子你看一下门有没有关好。”
“符姐姐,门也关好了,你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像你 是你在里面么?”
“没什么,请公子移步内室。”
叶匪微微一愣,如同开玩笑一般说道。
“符姐姐,你是说要我进去么?我要是进去了你可不要后悔。”
“请公子进来吧!”符敏仪的声音颤抖坚定。
“好,那我进来了。”
叶匪掀开珠帘,侧身走了进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禅香。
房间一角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淡淡的禅香,香气清幽。
梳妆台旁边立着一面铜镜,而符敏仪裹着一件严严实实的披风,正站在铜镜一旁。
此时的符敏仪比以前似乎高了一些,不过这大晚上的裹着披风,却有些不伦不类。
“公子,让您久等啦,您要的旗袍,其实早就已经做好,只是符敏仪一直犹豫到现在,这才说于公子,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说着符敏仪微微弯腰,向着叶匪盈盈一拜。
“自古好事多磨,只要能做出来便好,符姐姐的手艺,我自然是信得过得,你这是生病了么,怎么面色这般殷红?”
符敏仪摇了摇头。
“我没事,公子您别说话啦!把眼睛闭上。”
“这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么?符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神秘了。”
符敏仪不言不语,面有乞求之意,神色古怪而又坚定的看着叶匪。
“好,那便听你的,我这就闭上眼。”
看着站在身前的叶匪,符敏仪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解开披风衣带,宽大的披风顺势滑落在地。
此时符敏仪的感觉,便如同敞开心扉一般,将自己的身子与内心,全部展示在闭着眼睛的叶匪面前。
红唇微张,却数度说不出话来,睫毛颤抖低垂,开口宛若呻吟。
“你......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说完这句话,便如同用尽了符敏仪全身的力气,又如同解脱了一般,竟然带给符敏仪一种莫名的轻松之感。
无数个日夜的犹豫不绝。
无数次抚摸着旗袍的决心难定。
终于是在这个晚上。
终于是可以给他看了。
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声音虽低,但在这静怡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好!那我睁开眼睛了,也不知道符姐姐准备了什么样的惊......”
叶匪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喉咙一阵干涩,又惊又喜又傻又痴的盯着面前的符敏仪,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
符敏仪已经将长发盘起,一只银簪静静斜插在上,露出白皙的脖颈,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玉坠微微晃动,眉眼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期待。
一身淡绿色的旗袍,裁剪的极为合身,将符敏仪身躯紧紧包裹,完美的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领口高而挺立,衬托出修长的鹅颈。
几颗精致的盘扣排列,衣沿绣着淡银色的图案,花朵疏落有致。
手上的一只翠绿玉镯与旗袍相得益彰,温润而含蓄。
旗袍的下摆开叉恰到好处,堪堪到了脚腕处,隐约露出小腿,既不失端庄又带着若有若无的风情。
足上则是一双鞋跟垫高的浅口绣花鞋,套在鞋中玉足穿的袜子类似与前世丝袜一般,脚背上的青筋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高跟女鞋,更显身段,身姿更是挺拔。
平日里简洁劲装英气逼人的她,此刻却将女子的柔美温润展现的淋漓尽致。
细细蛮腰,修长玉腿,丰胸翘臀,配上符敏仪含羞半躲的表情,含而不露,更是说不出的妩媚。
符敏仪双手不自禁的捏着旗袍一角,指尖微微发白,此时的她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叶匪火热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诉如同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旗袍、罗袜、高跟女鞋。
这便是上一辈子的制服、丝袜、高跟鞋了。
就这样在这个静悄悄的夜晚,由符敏仪亲自展现在了叶匪面前。
这个冷静直爽又心思细腻的女子,这个宛如姐姐一般跟随在叶匪身旁的姑娘,此时抛去了一切羞涩,就这样闭着眼睛,将女子最美好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叶匪面前。
此刻任他神功盖世,却也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喉咙发紧,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符姐姐......”良久,叶匪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晚的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符敏仪早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此时听到叶匪的夸赞,又是喜上眉梢,终于是鼓足勇气睁开眼睛。
在经历了最初的羞涩之后,符敏仪又多少回归了一些原来的大方自然,到了这个地步,便再无任何顾虑。
随后在叶匪诧异的目光中,符敏仪双臂轻抬,脚尖点地,在叶匪面前转了几圈。
“好看么?”
“风姿绰约,妩媚多姿,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你只要觉得好看,那便一切都值得了。”
此时见叶匪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双足,符敏仪又是小声解释道。
“这鞋子,便是按照那日公子所说而做,虽说仍显笨拙,不过倒也比普通的绣鞋好上许多。”
叶匪没有回话。
符敏仪对上叶匪的眼神,炽热、霸道、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便如到了极限一般,双腿再也站立不住。
叶匪眼疾手快,上前几步搂住符敏仪的纤腰。
旗袍的滑腻,腰肢的柔软,真真切切的触感。
第232章 云巅遇扰,飞鸟折翅
叶匪拦腰一抱,符敏仪便似全身没了骨头,心头颤栗,脑中一片空白。
此情此景,此人此衣,一切已无需多言。
符敏仪的身体火热,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她的心意。
对于符敏仪这个女子,叶匪心中的情感复杂难辨。
符敏仪美么,自然是美。
这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自从成了叶匪的下属后,便一直尽心尽力又忠心无二。
叶匪在山上所穿的里外衣物,也是出自符敏仪之手。
既是得力干将,又是知心姐姐。
这便是叶匪对符敏仪的评价。
尤其是这个知心姐姐每次面对自己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叶匪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松鹤楼的那一晚,让两人之间的暧昧进一步升温。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那一晚叶匪确实碰了人家的身子,还不止一处。
在这封建的时代里,姑娘的身子被人碰了意味着什么,叶匪自然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那晚的一问。
“符姐姐,当初在松鹤楼那晚,最后我问你的那句,你还记得么?”
叶匪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
此时,他的左手已经贴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
符敏仪微微闭眼,呼吸略显急促。
“自然记得。”
随后她伸手轻轻贴在叶匪唇边,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今晚过后,我还是九天九部的符敏仪,您还是灵鹫宫的宫主。”
叶匪心头一震,五味杂陈,他不晓得符敏仪为何要这样说。
符敏仪贴在叶匪唇上的手指缓缓向上摩挲,已经碰到叶匪的脸颊。
“二十多年啦!我本以为我会一直一人这样生活在灵鹫宫,直到...直到遇见了公子。”
“今晚只有叶匪与符敏仪,好不好。”
“好!”叶匪重重点了点头,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符姐姐,你说。”叶匪低声回应。
符敏仪玉臂轻伸,搂住叶匪脖子,红唇凑到叶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夜已凉,你抱我到床上去。”
一股火气自心脏爆裂而出,瞬间蔓延全身。
叶匪伸臂抄起符敏仪腿弯,随着旗袍下摆微微掀起,露出穿着罗袜的小腿,烛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符敏仪呼吸急促,双足晃动之间,绣鞋悄然滑落在地。
叶匪看了一眼窗外,要怪,只能怪今晚的夜色太撩人。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穿在身上的旗袍已经显得多余,符敏仪的发髻也已经凌乱。
一阵火热喘息之后,碍事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扔出床外,凌乱的搭在椅子上。
唯独留下了那双符敏仪亲手缝制的罗袜,依旧穿在脚上。
能懂的,自然会懂。
叶匪缓缓压了上去,鼻息间尽是火热与芬芳。
符敏仪既有激动,又不知所措,此时的她,便如大多数姑娘一般,任君所为。
预热,升温,火候慢慢到了。
门外却响起了该死的敲门声。
这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更是格外刺耳!
“符妹妹,你睡下了么,我是你徐姐姐。”
叶匪心头一紧,暗骂一声。
卧槽!天杀的徐姐姐!
竟然这个时候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真该给缥缈峰上下立个规矩!
晚上不准串门!
这个尴尬的时间节点,你说让叶匪该如何是好。
符敏仪瞬间清醒,强行压下情火,冲着叶匪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徐姐姐继续敲了几下,见里面没有动静,便又说道。
“妹妹,我有事找你,你若不出来,我便自个进去了!”
叶匪缓缓俯身,肌肤紧贴之下,滑腻火热柔软。
借着月光,符敏仪亮亮的眼睛,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匪。
“整个缥缈峰都是我的,我与徐姐姐说一声便是了,你担心什么。”
符敏仪却微微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让徐姐姐误会总归是不好。咱们先别说话,若是房间里面没有动静,那估计一会徐姐姐便走了。”
两人耳鬓厮磨间说话的声音很低。
徐姐姐见无人回应,又是在外面说道。
“符妹子,你什么时候歇息我还不清楚么,这么跟你讲吧,姐姐我现在火气大着呐!你若是还继续装睡,我便把你的门砍了!
哼!也不怕告诉你,前几天公子的房门被砍一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也是我做的。”
我去,徐姐姐什么时候这么野蛮粗暴了!
你火气大!
我他喵的现在火气更大!
不过这个时候叶匪倒是有些好奇。
徐姐姐一直温柔低调,平日里从不与人争吵,在整个缥缈峰上数她人缘最好,这是有什么事情令徐姐姐不依不饶的找来。
这一想,叶匪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大了些。
符敏仪咬着嘴唇,含羞带嗔的瞥了叶匪一眼。
这个眼神有些过火,叶匪不说话,不过不代表别的地方老实。
“别惹我啦!我先把徐姐姐打发.......打发走......”
符敏仪鼻尖轻轻哼了一声,这声音在叶匪听来更是撩人。
“我还从未见过你有这样的一面。”
这一瞬间,叶匪竟然有种偷情的感觉,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抢不如吃不着。
这一刻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两人贴的极近,说几句话都吐出火热的气息。
叶匪周身阳气大盛,如万马奔腾。
符敏仪鼻息火热,带着丝丝颤抖,莲舌生香之时吐气如春,声音蚀骨销魂。
“你.......先放过我,千万......千万别出声,求......求求你啦....”
这声音简直是要了命,可怜的叶掌门骑虎难下,吊在半空,进退不得。
符敏仪调整了下气息,故作刚醒状向着门外说道。
“是徐姐姐么?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今天白天不是好好的么?你先开门让我进去瞧瞧。”
符敏仪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叶匪,叶匪眼中满是好奇之意,似乎是要看她怎么回徐姐姐。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别过叶匪的脸去。
“我......我来月事了,实在是不想起来。”
嘿,这理由。
眼见叶匪要笑出声来,符敏仪顾不得许多,抱住叶匪的脑袋,便揽向自己胸口。
峰峦如雪,波涛似海,幽香扑鼻,脸庞所及,尽是柔软。
叶匪老实了,符敏仪却一动不敢动,双手死死搂住叶匪,丝毫不敢让他乱动。
第233章 月下庭院,桌前姊妹夜话
“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来月事我还不清楚,咱俩隔着没几天,真是理由也不会编,是不是藏了俊俏少年郎了!让我也瞧一眼。”
“告诉你符妹子,咱们姐妹同心这么多年,这还是你第一次欺骗我,若不让我进去看看究竟,那今晚咱俩谁也别睡啦!”
徐姐姐的声音,隔着房门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姐姐,就不能改改你这八卦的毛病么!”
符敏仪眉头一紧,轻叹一声,想要让徐姐姐自己离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今晚若是不让他进门,怕是绝不罢休。
她与徐姐姐情同姐妹,平日里无话不谈,没想到近日撒个谎都被她一眼识破。
“快给我开门。”
符敏仪无奈,只得应道。“等我一会,我现在穿衣起身。”
“穿什么衣服嘛,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嘻嘻。”
你们女子之间聊得话题都这么肆无忌惮么,叶匪在里面听得气血沸腾。
“我先去应付下徐姐姐,你便在床上躺着,哪里也别去。”符敏仪双手慢慢松开。
“你是想憋死我么。”
叶匪呼了几口气,顺势向前蹭了几蹭。
“掌门坐到我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别这样说,是我的不好......”
符敏仪强忍着一阵阵的酥麻,用力将叶匪推开。
叶匪顺势躺在床上,看着符敏仪起身穿衣。
这次换衣服,自然不会再是刚才的旗袍与高跟绣鞋。
符敏仪取来平时所穿的衣服,迅速穿好,正要弯腰换下脚上的罗袜。
却被叶匪自后面轻轻抱住。
“这双袜子不要脱,等会回来后还要继续穿的。”
符敏仪背对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却停下了手上脱袜的动作。
她穿好鞋子后将卧室里收拾了一下,将叶匪的衣服也藏好,这才把叶匪推到床里,替他盖上被子,拉紧纱帐。
符敏仪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不过此时已经发髻凌乱,根本理不好,于是便将银簪摘下,散着秀发随意梳了几下。
想着应该是没有什么异常了,符敏仪这才将缓缓走向房门。
她刚刚把房门打开,徐姐姐便不客气的走了进来。
符敏仪一把推住徐姐姐。
“有什么话咱们去外面说。”
“为何要去外面说,外面冷死啦!让我去你屋里暖暖。”
“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完便是。”
“我偏不,你越不让我进我越来劲!我还非进不可!”
徐姐姐不由分说,推开符敏仪便走了进去。
符敏仪无可奈何的关上门,也只能任由徐姐姐进屋。
若是换做平时,以徐姐姐的武功,自然是推不开符敏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符敏仪到现在双腿还是发软,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徐姐姐了。
“徐姐姐,有什么事现在便说吧,你把我折腾起来,若是说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看我饶不饶你!”
“哼哼!连杯水都没有,有这样的待客之道么!”
徐姐姐将桌上的烛台点上,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笑嘻嘻的冲着符敏仪说道。
她二人自幼关系极好,已经有二十年的感情,说话自然是十分随意。
“我的徐姐姐,你可真难伺候,好好好!我给您倒茶!”
符敏仪恨恨的瞪了徐姐姐一眼。
“这下好了吧!什么事情快说!”
徐姐姐端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后缓缓放下。
“这还差不多,好啦!不逗你了!我有件事情找你帮忙!”
“赶紧说。”
“我想带着幽天部姐妹下山巡视。”
符敏仪微微一愣。
“你现在不是守着公子么!当初若不是你纠缠不放,守卫铜雀小筑的事情我便交给阳天部了!再说现在还没到换防之时,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徐姐姐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黎苏那个狐狸精,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喊着,一有机会便发骚!我是忍不了她了!”
“黎苏?”对这个女子,符敏仪倒是没有太深的印象。
“对!就是她,如今她已经下山,不过谁知道她下次回来会不会又要乱来!小哥哥是她能叫得么!真是不知道几斤几两!所以我想下山,去给她个教训!”
符敏仪却越听越迷惑。
“你先等等,谁是小哥哥!我怎么越听越迷糊!”
‘’还能是谁,她喊公子小哥哥,喊得那个甜腻!要不是因为这事,我能把公子的门给劈坏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此时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符敏仪心里对黎苏也生起杀意。
徐姐姐若换做昨晚,或者说明天说这个事情,符敏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不过眼下这情况却大不相同。
决定逍遥派一切事务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在自己的闺房牙床上躺着呢。
符敏仪不着痕迹的看了内室一眼。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毕竟牵扯到九天九部的换防之事,这事并非儿戏,容我想想再说。”
徐姐姐急切道。
“哎哟,我的好妹妹,两部对换即可,我的心思你还不清楚么!整个灵鹫宫,还有比我对公子更忠诚的么!你还怕我做对不起公子的事情不成!”
“这倒是,你不仅忠诚,还花痴好不好!”
“说谁花痴呢,看我不挠你!”
徐姐姐把手伸到符敏仪腋下,符敏仪嬉笑着躲过。
无聊的叶匪躺在闺房中,鼻尖尽是女子幽香气息,耳边是外面两个姑娘的嬉闹之声。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明明外面两个姑娘是自己的人,明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偏偏被符敏仪藏在里面,这是什么事。。。。。
“咦!符妹妹,你脚上这袜子倒是蛮好看的,我怎么没有见过,是不是你新做的,让我瞧瞧。”
嬉闹中徐姐姐一眼瞅见符敏仪脚上不一样的袜子。
符敏仪不由得双足向后缩了缩。
“没什么好瞧的,一双罗袜而已。”
“那可不行,整个灵鹫宫的人哪个不知你是针神,我作为你的好姐妹,若是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可不行!”
说着徐姐姐不由分说,弯腰握住符敏仪右足,抬起搭在自己腿上,麻利的脱下符敏仪的鞋子,借着烛光细细打量。
“咦,这感觉,跟普通的不一样,手感也不同,爱了爱了,我喜欢,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双,我穿的这锦袜便粗糙了些,不然你瞧瞧。”
话音未落,徐姐姐便踢掉鞋子,抬脚凑到符敏仪面前,藏在锦袜里的五个脚指还俏皮的动了动。
第234章 花痴徐姐姐
“快些拿开,臭死了!”符敏仪做捂鼻状,嫌弃的推开。
“才不臭呢!我来之前洗过好不好!嘻嘻,符妹妹,你不仅身材不如我,脚型也没我的好看!”
“徐瑾瑜!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回去,大半夜的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玩耍!”
“怎么没事,刚刚我说的那件事情怎么说!”徐姐姐很认真的纠正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明天我跟公子说一声,他肯定会答应的。”
符敏仪边说边拉起徐姐姐向外走去。
“不行!你可千万别跟公子说,说了他不就清楚我的企图了么!”说到公子之时,徐姐姐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比穿旗袍的符敏仪还要勾魂。
“什么企图不企图的,说的倒是一板一眼的,就你那点心思整个灵鹫宫谁不清楚,快些回去吧。”
“什么叫做我的心思都清楚,你与我说清楚,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徐姐姐却拉住符敏仪,不依不饶的问道。
符敏仪无奈,只得停下脚步。
“某个徐某某,一直盼着某天失身于本派某掌门,就你那恨不得一口吃了某掌门的眼神,山上又是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面对自己的好姐妹,徐姐姐却没有丝毫遮掩,反倒是一脸颇为得意的表情。
“我当是什么事呢,直接说公子不就得了,说失身多难听,若是某天公子酒醉后误入我的房间,你说我是该怎么拒绝呢?”
“你还好意思张口说拒绝,估计你是巴不得投怀送抱吧!”符敏仪忍不住白了徐姐姐一眼。
“妹妹别误会,我是在想我怎样拒绝的合理,还有能得到公子的身子,人家一个姑娘家,怎么也要矜持些对不对,不行,我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着说着,徐姐姐的眼睛越来越亮,装满了小星星。
这花痴,八字还没一撇呢,便开始做梦了。
“得得得,您回去慢慢做梦去,我可没时间陪你犯病。”
徐姐姐回过神来,轻佻的捏着符敏仪的下巴。
“哎呀,妹妹你说你,生的不比姐姐难看,可你连梦都不敢做,还好意思数落我,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你以为你看公子的眼神我会看不懂么。可惜呀,你就是性子太直,少了些女人味,算啦,我说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何时又听到心里去过。”
符敏仪却没有反驳徐姐姐,因为便在刚刚,她一想到徐姐姐心心念念的公子,此时正神不知鬼不觉的躺在自己闺房里,心里竟然没来由的生起得胜之意。
徐姐姐你还停留在做梦上,而我符敏仪,已经悄悄把你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徐姐姐,你说的都对,我会改的,现在请你离开,我又不是公子,你在我这耗什么劲。”
徐姐姐刚刚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便被符敏仪推到门外,还不忘继续叮嘱一句。
“今晚的事情千万别跟公子说。”
“晓得,晓得。”
符敏仪看了一眼内室,基本也没必要与公子说。
“还有你穿的那罗袜的事情,别忘记给我做一双。”
“忘不了忘不了,回去回去。”
等徐姐姐走远后,符敏仪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徐姐姐请走了。
“爱你哟!”
徐姐姐自远处笑嘻嘻的向着符敏仪比了一个心字。
这还是跟叶匪学的。
“爱你爱你。”符敏仪不耐烦的向着徐姐姐同样比了一个心。
“真的爱你哟!”徐姐姐又来了一次。
“走你的吧!”
符敏仪没好气的摘下一只绣鞋,向着徐姐姐的方向扔去。
徐姐姐随手接住,作势在鼻尖一嗅。
“哎哟!小娘子的味道不错哟!”
“徐瑾瑜!去死吧你!你不是喜欢闻么!那便让你闻个够!”符敏仪麻利的取下另一只鞋子,一并扔了过去。
“嘻嘻,小娘子的好意大爷领了!告诉你,今晚徐大爷便抱着睡觉!”
徐姐姐又是伸手抓住,一手提着一只鞋子,扭着腰得意洋洋的向外走去,还不忘向着符敏仪抛了个媚眼。
唉。
符敏仪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又是花痴又是喜欢玩闹的徐姐姐,实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好在是终于走了,终于是清静了。
徐姐姐这一扭腰,便又想起黎苏那骚媚子来,搔首弄姿,勾引我家公子。
生气!
她竟然还敢喊公子小哥哥,我都没这样喊过!
很生气!
因为这件事情我还把公子的门给劈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坏印象,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
相当生气!
哼!我怎么能跟她一样这般扭腰,即便是扭,那也得当着公子的面,得让公子好好看看。
唉,话说符妹妹做的那双袜子真好看,改天让她为我做一身好看的衣服,一并让公子好好瞧瞧。
一想到叶匪,徐姐姐顿时觉得今天调戏符敏仪的心情不香了。
要是哪天能像调戏符妹妹一样,调戏公子一次,那是什么感觉。
哎呀,想想就觉得害羞呢!不过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呢!
还想去想!
不行!控制不住......
若是公子这样调戏我,其实也是可以哒........
若他真的是来到我的房间,我是该矜持一下,还是直接......
若是故作矜持,万一到嘴边的公子再飞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
徐姐姐的花痴病又犯了,毫无意外的犯了一路。
符敏仪可不清楚徐姐姐回去的路上会想这么多,即便是知晓,也只会暗道一声花痴。
她低头看了看双脚,鞋子已经被花痴姐姐带走了。
只好无奈的反身将门关好,就这样穿着袜子走进内室。
“公子,我回来了,让你.......让你久等了....”
这一单独面对叶匪,符敏仪又没了与徐姐姐嬉笑打闹时的淡然之色。
一想起方才与徐姐姐在外面的话语被叶匪听在耳中,符敏仪臊的不知所措。
“鞋子被徐大爷拿走了是吧。”
徐大爷?
符敏仪一愣神,马上又反应过来,刚才徐姐姐自称徐大爷来着。
“平日里我与徐姐姐胡闹惯了,今日让公子看了笑话。”
“这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倒是听得蛮开心的,别愣着了,赤脚踩在地上不凉么,快上来。”
符敏仪低头看了看,低声说道。
“袜子沾了些灰尘,要不我先脱下来。”
“徐大爷都拿你的鞋子当做宝贝去闻,我还会嫌弃什么。”
“别听徐姐姐胡说,我俩是闹着玩的。”
“了解了解,咱们也闹着玩一下。”
一只手臂自纱帐中伸出,不由分说将符敏仪拉了上去。
“等......等我擦一下.......”
“擦什么,我帮你擦,你没我擦得干净。”
一盏茶的功夫后,叶匪穿着一身内衣,黑着脸坐在椅子上。
符敏仪穿戴整齐,低着头站在叶匪身后,臻首几乎要低到胸前。
对面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杯水面上的茶叶。
第235章 不如意者,自古十有八九
叶匪无奈的揉着额头。
“我说师伯,您老人家是闲的没事干了么!连你师侄行房之事都要来看热闹?”
对面那人,正是灵鹫宫上一任主人,天山童姥。
叶匪曾经的好师伯。
今天么,这个“好”字就不太可能安上了。
“怎么,姥姥打扰你俩的好事了?”天山童姥故作严肃之状,嘴角却微微上扬。
叶匪长叹一口气,今天诸事不顺,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
先是被徐姐姐搅和,好不容易和符姐姐渐入佳境,结果。
结果便是没有结果。
到现在叶匪还清清楚楚的记着天山童姥站在窗台外面的情景。
关键是叶匪压根没想到天山童姥竟然回来了!
回来便回来吧!
竟然还在偷看!
堂堂的灵鹫宫宫主天山童姥,何时学会干这种事了!
瞧着叶匪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天山童姥忍不住哑然失笑,又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这事可不怪姥姥,符丫头的性格姥姥是知道的,谁曾想到我刚刚到了外面,便听到这丫头的动静,这才想着来一探究竟,到底是谁敢欺负符丫头。”
符敏仪羞得压根不敢抬起头来,弱弱的说道。
“姥姥......”
叶匪没好气的追问道。“那你看着了?”
“看着个屁!姥姥刚刚到了跟前,便听到丫头含含糊糊的叫着公子,这还用问么,姥姥自然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欺负她了!”
说着天山童姥老神在在的放下茶杯。
“谁知道你小子这种时候也这般警觉,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姥姥又问心无愧,自然无需再躲!之后的事情,便不需要姥姥我多说了吧!”
天山童姥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叶匪,又看了看符敏仪。
“要不,姥姥先走,你俩继续?”
叶匪心里暗自哀叹,没好气的回道。
“亲爱的师伯,您觉得,这还能继续得下去么!”
天山童姥哈哈一笑。
“我觉得也不行!”
“那您还问!”
“万一你色心大起,还要继续呢!”
叶匪翻了翻白眼,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符丫头,来姥姥身边坐。”
天山童姥向符敏仪招招手,顺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符敏仪不由自主的看了叶匪一眼。
“怎么!有了情郎便不听姥姥的话了!坐过来!”
“不是的姥姥,只是习惯了听命于公子。”
话虽如此说,符敏仪还是看到叶匪点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过去。
天山童姥上下打量了符敏仪一番,伸出手来摸着符敏仪俏脸,口中啧啧称赞。
“姥姥身边除了那四个丫头外,九天九部的姑娘就数符丫头办事得体,也数你水灵。”
“唉,这一转眼,符丫头也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还有徐丫头,徐丫头也二十六岁了吧。”
“回禀姥姥,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徐姐姐二十六岁。”
符敏仪自然知道天山童姥说的徐丫头便是徐姐姐。
“若是换做普通百姓家里,二十六岁都不知道孩子生了几个了。”
说着天山童姥瞪了叶匪一眼。
“你倒是会挑,姥姥给了你四个丫头还不满足,这是又盯上符丫头了?!”
符敏仪低着头,很想对姥姥说,其实,是我勾引他的。
然而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叶匪倒是坦诚。
“这怎么算是盯上,符姐姐生的这般好看,谁看了不会心动。”
符敏仪抬头悄悄打量了叶匪一眼,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
天山童姥却一拍桌子,这一拍桌吓了符敏仪一跳。
叶匪无所谓的看着天山童姥。
他自打认了天山童姥这个师伯后,两人吹胡子瞪眼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拍桌子在叶匪看来便是小打小闹洒洒水而已。
“既然知道符丫头是好姑娘,那为何等到现在才下手!你怎么不等到她老了再下手!”
啊?
叶匪瞠目结舌,这反转太快,压根没料到。
便是符敏仪,也是吃惊的捂着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天山童姥。
“符丫头,你喜不喜欢这臭小子!”
这话还用问么!不喜欢能穿旗袍给他看,不喜欢能被他抱到床上去。
“喜欢,,,,,,,”符敏仪声若蚊蝇。
“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不过他的身份地位相貌武功,倒也委屈不了你,喜欢便不要藏着,莫要像姥姥!”
说着天山童姥微微一叹,面有遗憾之色。
“姥姥?”符敏仪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盯着天山童姥。
“姥姥活了一辈子,到了最后才明白过来,不过今晚姥姥确实是对不住你俩了。”
“姥姥,您没有对不起符敏仪的地方。”
“今晚坏了你俩的好事,这难道不算对不起你俩么!”
天山童姥不再看娇羞难耐的符敏仪,转而把目光投向叶匪。
“你也别这么看姥姥,以后时间有的是,符丫头又跑不了,这朵花还不是任你采摘,到嘴的肉还能飞了不成!”
“姥姥........”
符敏仪有气无力,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自小便跟了姥姥之后,以往姥姥对待她们,都是严厉无比,无论做事还是学武,都是要求严格,更是不曾有过笑脸,何曾有过今日这般模样。
天山童姥却轻声斥道。
“怎的!姥姥说的不对么!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原来天山童姥这个称号中的“童”字,不仅仅指师伯的身体,恐怕也是说师伯的性子吧。
叶匪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师伯教训的是,弟子受教了。”
“哼!你能受教了自然是最好!你便是不受教,姥姥又能拿你怎样!”
“”行了!闲话不多扯!姥姥有事问你!”
不等叶匪回话,符敏仪却站起身来。
“姥姥,您与公子说说话,我去外面警戒。”
符敏仪这一插话,倒是令叶匪想起一件事情来。
“符姐姐,警戒倒是不必,我有一本经书在梅剑那里,你快些取来。”
“我现在便去。”
符敏仪早就想离开,得了叶匪的命令后便飞也似的离去。
天山童姥倒是没有在意。
“这段时间里,姥姥也听说了,也看了,做的不错,比姥姥好,比你那混蛋师父做的自然也是更好!比我们强!”
说到无崖子,天山童姥长长的叹了一声。
“见你做成这样,我与你师父也能放心了,逍遥派总算没有辱没在我们三人手中,不然的话,等到了阴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恩师。”
“师伯,好好地说什么阴间,以后的日子您老人家好好享清福便好。”
“怎的?夸你几句便忘了能吃几斤肉了!瞧你那点出息,姥姥还没说完呢!”
“你这些做的不错,不过星耀堂是怎么回事!”
第236章 十三太保,首位虚悬
“星耀堂?师伯,星耀堂没发生什么乱子啊,您怎么提起这个来了!”叶匪手中茶盏微微一滞。
“好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童姥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震得茶汤波纹荡漾。
“别以为姥姥不清楚,当初你建立星曜堂之时说的什么,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叶匪指节抵着太阳穴做势苦思,余光却瞥见桌面深陷三分的指痕。
“只是说凡是本门绝顶高手,皆要出自星曜堂,别的倒也没说什么。”
“哼哼!本门高手?”童姥冷冷一笑,一脸不屑。
“皆出自星曜堂?话是说的不错,连苏星河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都进了星曜堂,你把姥姥放在什么地方了!”
童姥忽的欺身上前,几乎贴上叶匪鼻尖。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伯!”
叶匪后仰,躲开童姥“凌厉”的眼神,面上陪着笑意,已然明白童姥心中所想。
这不就是他本来想要的么,师伯自己送上门来了。
“师伯,您消消气,原来您是因为这个,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天山童姥却不吃这一套。
“十三太保是吧!听说九席已定,那请问叶大掌门,余下四席留给谁!那请问另外那四个高手尊姓大名!”
另外四个,其中两个不就是你与师叔么。
不过现在的情况,这话却不能这么讲。
“师伯您消气,十三太保只是戏说之言,做不得真。”
“你是本派掌门,一口唾沫一个钉,这种话又岂能是儿戏,即便是儿戏,那也得做真!重新说!”
“师伯所言及是,不瞒您说,弟子有意让您入星曜堂,只不过师伯您辈分摆在这,与一些小辈同在星曜堂,却有些不妥。”
天山童姥随意摆摆手。
“这有什么妥不妥的,难道姥姥便不是逍遥派的人么!既然本派高手出自星曜堂,那你把姥姥放在什么位置了!天山童姥,不是高手?”
叶匪连连点头,言辞恳切。
“师伯自然是高手,一等一的高手!放眼整个江湖,能与您比肩的,可没几个!”
“这话倒是中听!那我有没有资格进你这星耀堂!”
“自然有,若是师伯都入不了星曜堂,那本派便无人敢入了!”
“既然如此,就这样定了!那这十三太保的首位?”童姥声调微拔。
“太保首位虚悬至今,自然非师伯莫属!”叶大掌门丝毫不拖泥带,回答干净利落。
“这还差不多,既然我都入了,那么西夏那位,你是不是也得拉进来。”
西夏那位,指的自然是叶匪的师叔李秋水。
“本该如此,请师伯放心,无论如何,弟子也会劝说师叔加入星耀堂。”
“如此自然是最好,她也是是本门中人,自然也需为本派出力,不过这位子么......”
叶匪心里门清,当然明白这傲娇的老太太在琢磨啥呢。
“有师伯您在前,师叔最多是二太保。”
天山童姥面有得意之色,却故作严肃说道。
“什么最多是二太保,胡说什么呢!你师叔既然是我师妹,这二太保的位子,自然非她不可!”
“师伯教训的是,弟子明白了。”
叶匪面带恭敬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本就有意让这俩老太太加入星曜堂,当然也不是真的加入,只是挂个名就好。
这样好歹叶匪不在的时候,逍遥派还能有人撑腰,另一方面也是省的俩老太太乱跑。
结果,老太太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明白就好!”
天山童姥又是哼了一声,恍若不在意的说道。
“到了姥姥这把年纪,这些虚名哪里还会看在眼里,其实这第一第二的,也并非那么重要,便是让师妹来做也不无不可。到时候你问一问她,若她有意,到给她便是。”
“便按照师伯所言。”
“嗯?”天山童姥斜眼瞪了叶匪一眼。
“师伯切莫多心,弟子心想,师叔不论年纪与武功,都与师伯相差甚多,想来是心里有数的。”
这傲娇的老太太,争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是这脾气。
若是师叔也想争,大不了谁在谁便是老大。
若是俩人都在,再另当别论。
先哄着吧。
这俩老太太都属于顺毛驴,得顺着毛捋,要是逆着来,立马就炸毛。
“那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你那什么星耀堂,姥姥也不稀罕去,逍遥派的事情,姥姥也不稀罕管,到时候姥姥在山上另寻住处,不与你们掺和。”
“师伯您说咋办就咋办,您好爱心就好。”
叶匪陪着笑,态度十分恭顺,只要老太太能留在山上,怎么着都行。
叶匪最担心的事情便是缥缈峰高端战力不足,自己一旦不在,说不定后院失火,便被人偷了水晶。
这才不遗余力的重新打造缥缈峰,同时培养高手。
不过童姥留在山上,那自然又是另一种场景。
一僧二挂三老四绝。
这可是三老中的一号大老,当世顶端高手。
这样的高手坐镇,可保水晶无忧。
天山童姥面色缓和了些,心想这臭小子,倒是比以前听话了许多。
“师伯,您不是说下山游历去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小子,若非无事,你以为我乐意回来。”
说着天山童姥取出一块衣物放在桌上,随手摊开。
“你可认识这个记号?”
叶匪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火焰记号代表着什么。
“明教?您与明教的人碰上了?”
天山童姥两指捏住一角,轻轻一捻,半截衣物瞬间化作一团火焰。
“你既然知道明教,那我也省的啰嗦,明教的人已经盯上了你,盯上了本派!”
自仇家庄一役后,叶匪早就清楚与明教结下了梁子,倒也不甚在意。
明教虽说人多势众,不过在天龙的世界里,并无出彩的高手,即便是有,想与他的逍遥派掰掰手腕,那也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逍遥派如今也正需要一个对象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
本来叶匪还想着先去找少林寺玄慈的晦气。
既然明教这般不长眼,那这块垫脚石,便非明教莫属!
第237章 不知易筋经,能否医治师伯之痛
“师伯,人不犯我,我还想犯犯别人,人若犯我,我便送他们去侍奉师父去。”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区区一群跳梁小丑,随手灭了便是,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你是本派掌门,自然不能如江湖散人一般想怎样就怎样,你在或者不在,逍遥派都在这里,缥缈峰也不会跑到别处,别人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拿逍遥派没办法。”
“这便是其中的坏处了,人若有了羁绊,做事便有了顾虑,逍遥派的荣辱全系你一人身上,做事自当深思熟虑,切莫意气用事。”
“师伯教诲的是,弟子做这一切,自然是不想被别人约束,不过别人若是不长眼,弟子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也只有把别人打疼了,打怕了,那么阿猫阿狗才会老实!”叶匪站起身来为天山童姥倒了杯茶。
“这才像咱们逍遥派的人,这什么阿猫阿狗已经出了昆仑山,被姥姥遇到后便随手料理了些,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师伯,您老人家刚才不是说做事需谨慎么,怎的自个先动手了!”
天山童姥瞪了叶匪一眼。
“姥姥又不是逍遥派掌门,做事还需瞻前顾后么!几十个不长眼的东西,说宰不就宰了!”
果然,老太太还是以往的作风。
叶匪暗暗竖起大拇指。
“师伯,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走什么走!怎的刚回来便撵姥姥走?当初姥姥身为灵鹫宫宫主的时候,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别人这般惦记过!这次说什么,姥姥也得瞧瞧这什么狗屁明教,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天山童姥话虽然说的不客气,叶匪心里却生起一阵暖意。
这傲娇的老太太,虽然平日里总是喜欢端着架子,但是对自己的关心,那是毫无保留。
仔细想来,若不是查探到明教欲对自己不利的消息,这老太太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
不过回来了就好,这老太太四处乱跑,叶匪倒也是真的担心。
当然,倒不是担心老太太被别人欺负,她不去欺负别人,旁人就该烧高香了。
一僧二挂三老四绝。
当初天龙世界的武力排名是这样的。
当然,现在肯定会有了变化。
就当下而言,扫地僧已经不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就叶匪所知的木老汉便能与扫地僧掰掰手腕。
而李沧海提及的李正清,连三老都不是其对手,更是了得。
玄澄双腿残疾,擂鼓山上仍能与叶匪斗个平手,等他完全恢复后,谁也无法断言,号称少林寺二百年来第一人的玄澄,其上限究竟能达到何种高度。
二挂肯定是没了,虚竹老老实实的在少林寺念经吃斋侍奉佛祖,段誉的机缘也被叶匪给夺了去。
在这个世界里,不再会有二挂的存在。
三老之中,无崖子已经羽化,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是自己人。
至于四绝,则是乔峰、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这四人。
叶匪自从学了纯阳至尊功与易筋经之后,实力日益精进,他如今所对标看齐的,唯有那第一档的顶尖高手。
扫地僧、木老汉、李正清,最多再加一个玄澄。
这些人,才能做他的对手。
还有明教,既然明教已经出现,并且敢向自己找麻烦,若说明教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底牌,叶匪自然是不信。
世间隐藏高手无数,自己不清楚,便不代表没有。
明教能一直发展到明朝,虽说起起落落,却一直没有断层,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里,被黄裳以一己之力挑了数十名高手后,还能崛起,自然非同小可。
叶匪方才想到了李正清,此时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天山童姥打听一番。
这时门外却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公子、姥姥,符敏仪与梅兰竹菊拜见。”
怎么那四个丫头也跟着来了,叶匪看了天山童姥一眼,见她并无反应,便向外说道。
“都进来吧。”
随着房门被推开,符敏仪与梅兰竹菊鱼贯而入。
符敏仪只是向叶匪二人福了一礼。
梅兰竹菊四姊妹看着天山童姥的背影,却激动地眼眶泛红,跪倒在地。
“梅兰竹菊,拜见姥姥!”
天山童姥背对着几人,神色波澜不惊,淡淡的说道。
“还算不忘本,还记得给姥姥叩头,总算姥姥没白养你们十几年,行了,都起来吧!”
梅兰竹菊四人起身后,梅剑见叶匪面带疑惑,便俏声解释道。
“我等见公子久久未归,心有担忧,在来的路上碰到了符姐姐,这才一道赶了过来。没想到符姐姐口风这般严实,直到进来,才瞧见姥姥。”
“不怪符姐姐,是我不让她说的,东西带来了么?”
符敏仪将手中的经书小心翼翼递到叶匪面前。
叶匪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这本易筋经,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如今在他心中,已然将其视作逍遥派本门之物。
什么你的我的,什么道家佛家的,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师叔,这本经书名为易筋经,是弟子费尽千辛万苦,方才劝说少林寺交出来。”
饶是天山童姥见多识广,听到易筋经三个字,也不禁微微动容。
“劝说少林寺交出来?抢便是抢,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叶匪脸皮够厚,管他偷的抢的,在自己手里就行。
梅兰竹菊四姐妹抿嘴偷笑,也就自家公子能把“抢”说的这么文雅。
“师伯,易筋经自有神奇之处,弟子也不知这易筋经能否让师伯的身材再长高一些,不过想来还是会有些效果的,大不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治,练总比不练的强。”
叶匪在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梅兰竹菊与符敏仪五人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以往在缥缈峰,曾经有不长眼的提过天山童姥的身高,如今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她们自然不知,这事也就是叶匪敢说,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去给坟头草施肥了。
天山童姥握着经书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一阵感动,想不到叶匪仍然记得她的伤。
这世间,能这般为她着想的男子,也就只剩下叶匪这臭小子了吧。
天山童姥,这“童”字又何尝不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有哪个女子又愿意一直保持童年身材长不大。
即便是天山童姥,一想到能有机会恢复身材,平静无波的内心也是波澜不已。
天山童姥欣慰的看着叶匪,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
第238章 花有清香月有阴
“姥姥什么没见过,区区一本易筋经又有什么了不起,你是把姥姥当做死马了!说的什么屁话!”
“师伯,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在易筋经。”叶匪已经习惯了老太太的语气口吻,不紧不慢的回道。
“你说的姥姥岂能不知,不过看在你有心的份上,这经书姥姥便收下了。”
“师伯您先练着,有效果最好,若是没效果,咱们再想别的法子,苏师哥与薛慕华也在山上,大家齐心协力,总归能找得到办法。”
天山童姥微微叹了口气。
“总算是姥姥没白疼你一场,不过姥姥已经九十多岁高龄,这身子能不能长高,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你也不要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叶匪却摇了摇头,口气坚定。
“话也不能这样说,若是见不到师伯这样的奇女子恢复身高的那一天,弟子必将遗憾终生。”
“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明天把所有的首领都带来让姥姥瞧瞧,还有你那几个红颜祸水,也让姥姥见见。”
天山童姥站起身来,目光在梅兰竹菊身上一扫,又是微微变了脸色。
她的目光何其毒辣,这一打量便发现了端倪。
梅剑自是不必说,叶匪第一次下山之前,便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兰剑与竹剑,秋波淡淡,眉目含俏,显然也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唯有菊剑,眉毛紧凑,脸盘未开,双腿笔直步态拘谨,一看便是还未尝雨露。
“姥姥.......”
见天山童姥这般打量着自己,菊剑怯生生的低下头去。
天山童姥转过身来,没好气的问向叶匪。
“这是怎么回事?还剩个雏没碰?”
叶匪一时愣住,心中疑惑不已,不知哪里又出了岔子。
眼见叶匪呆立原地,半天答不上话,天山童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质问道。
“这三个丫头的滋味都尝过了,独独撇下菊剑这丫头?雨露均沾的道理你不懂?莫非还要姥姥我来教你?”
这话一出,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梅兰竹三女顿时面红耳赤,又羞又臊之时,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叶匪。
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在说姥姥说的对。
符敏仪站在一旁,也感到浑身不自在,暗自想着,若不是姥姥突然现身,今晚她恐怕也会步那三个姐妹的后尘。
当然,在她心里在,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姥姥,不怪公子,是我不懂这个......”菊剑低着头,声若蚊蝇,还不忘为叶匪辩解。
“你懂不懂有什么用,他懂不就行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你懂么!”童姥毫不客气的打断,言语中尽是恨铁不成钢。
“是,姥姥。”菊剑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言。
叶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在他对天山童姥的行事风格早已习惯,对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气,也已经见怪不怪。
“请师伯放心,这几日,弟子便把菊剑这丫头就地正法。”
“这几个丫头给了你,自然不会再跟别人,你倒好,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你占个屁的位子。你自个看着办吧,姥姥先走了!”
天山童姥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身离去。
“恭送姥姥。”
符敏仪与梅兰竹菊四姊妹齐齐躬身行礼。
天山童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她一走,屋内的五女才像被解除了束缚,纷纷松了口气。
天山童姥积威甚重,几人面对她时无不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半句话。
“公子,夜已深,咱们该回去了。”梅剑轻声提醒。
叶匪看向符敏仪一眼,恰巧符敏仪也抬眼望来。
她眼中波光流转,微微点头,柔声说道。
“梅剑妹妹说的对,公子您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改日再谈。”
叶匪满怀歉意的点了点头。
“那符姐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了。”
“符姐姐,我们走啦。”梅兰竹菊四人也纷纷向符敏仪道别。
“照顾好公子。”
符敏仪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滋味交织,却还是微微躬身,目送叶匪一行人离去。
待叶匪等人走远,符敏仪关上门,怔怔的坐在桌前,心里既失落又难过,久久无法平静。
便在此时,一物破窗而入,轻巧的落在桌前,滴溜溜的滚了几圈。
符敏仪惊讶的拾起,却是一块衣角团成一团。
她展开衣角,只见上面用指甲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
“今夜丑时,等我。”
这块衣角,符敏仪自然认得,正是叶匪的衣服。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仿佛透过房门,看见了叶匪撕下衣角,反手弹来的情景。
她看了看时辰,此时刚过午夜,正是子时。
还有些时间。
符敏仪虽然未经人事,却心思细腻,早已经察觉叶匪对她脚上所穿的罗袜格外着迷,心中已有了打算。
女为悦己者容,叶匪喜欢什么,她自然愿意尽力去满足。
她取来制作罗袜的丝帛,衣针在指尖飞舞,连挑带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变成了一团轻柔极细的丝绒。
手中银针飞动,如银鱼跃水,白鹭掠波,飞快的穿梭。
若叶匪在此,定会大吃一惊—符敏仪所做的,竟与前世的长筒袜一般无异,只是手感如何,尚不可知。
夜深人静,符敏仪静静坐在窗边,瞧着外面皎洁月色,心如鹿撞,波澜起伏。
丑时将至,一道身影如约而至。
两人相顾,无需言语。
符敏仪轻轻解开身上的长袍,露出修长的双腿。
被罗袜包裹的修长玉腿,闪耀着诱惑的光泽。
观感极佳,欲问手感,自需亲试。
好事多磨,得来格外珍惜。
符敏仪终究还是如愿以偿,步了梅兰竹三姐妹的后尘。
初尝疼痛之时,付敏仪心里竟然想到了徐姐姐,终究还是她,快人一步。
花有清香月有阴,
针神一线步后尘。
若问成事需几时,
窗禽卯时报晓晨。
第239章 三方欲动,风起云涌
明教,光明顶。
第七代教主高行远正在大发雷霆,怒火冲天!
“废物!”
“白痴!”
“养你们有何用!”
“本教六十多名弟子死在昆仑山下,丢不丢人!”
“自家弟子死在家门口,本教的脸面何在!”
高行远冲着殿下得众人怒骂不止,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王长老,杀害本教弟子的凶手查出来了吗!”
见高行远问向自己。
王寅缓缓走上前去,躬身回道。
“那人武功极高,未曾查明身份,不过,据进入吐蕃的雷堂弟子来报,曾见一人进入昆仑山,那人身影矮小,与江湖中的一位人物倒颇为相似。”
“谁?”高行远眉头一皱。
“天山童姥,灵鹫宫宫主,号称杀人不用第二招。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一口气说完,别婆婆妈妈!”高行远不耐烦的打断。
“据江湖传闻,她是叶匪的师伯!”
“砰”的一声巨响。
高行远将身前的案几一脚踢飞,木屑四溅。
“又是这个叶匪!又是他!”
高行远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
王寅却冷静补充道。
“教主,事情还未查明,不可如此武断。”
高行远冷冷瞧了王寅一眼,语气森然。
“本教派往缥缈峰的弟子刚下昆仑山便遭人毒手!不是他又能是谁,本座说是他,那便是他,不是也得是。”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算!”
说到这里,高行远沉声道。
“武堂长老何在!”
一个老者大步走出,抱拳行礼。
“陆九渊拜见教主!”
“带着武堂弟子做前锋,前往缥缈峰!不得有误!现在!立刻!马上!”
“属下遵命!”
陆九渊自高行远手中接过令牌,转身大步离开大殿。
王寅见状大急,慌忙上前劝道。
“教主,此事万万不可!请教主三思!”
“三思什么!你是教主还是我是教主!退下!”高行远怒目圆睁,语气不容置疑。
“教主!王寅恳请教主,切莫不可意气用事!”
王寅面色焦急,仍是站在中间,丝毫没有退让半步。
高行远双眼微眯,面上怒色消失,转而平和。
“王长老,你老了。”
“教主.......”
王寅面色发白,惨然一笑,喉间滚动几下,如自嘲般说道。
“教主说的是,自从跟了教主后,属下便一直为教主出谋划策,以至于手中钢枪生锈,数年不曾握过,王寅,的确是老了。”
言罢,王寅默不作声的返回,失魂落魄的坐下,却打了个趔趄。
身旁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扶住王寅。
“王长老,看好脚下,小心坐空。”
“多谢方坛主提醒,看来老夫确实是老了。”
王寅摇了摇头,对善意提醒的方腊感谢一声。
高行远淡淡哼了一声,并不理会王寅,转而继续发号施令。
“雷煞!风惊霜!云破天!雨纯!你们四人带上弟子随我一起出发!”
“得令!”四人齐声应诺。
“招星使唐天!你先行一步,打探消息!”
“方腊!你执我书信前往格尔九别峰,请我两位师兄前来助阵!”
方腊面无表情,接过书信后默默退下。
“刑堂长老司行方!你带人压阵!”
“至于你王寅长老,便好好替本座守着光明顶吧,辉日、逐月二使,好好帮着王长老!”
这是变相的监视么,既要用我,却又不再信我。
王寅心如死灰,却没有起身,只是向着高行远拱了拱手。
“本教蛰伏多年,此战为首战,望诸君共力,首战必胜!”
“首战必胜!”
众人纷纷齐声应喝!
高行远志得意满,站起身来。
光明顶的东北方向,便是缥缈峰。
叶匪!你给本座等着!
琼英!你同样逃不出本座掌心!
天大地大,明教最大!
随着一条条命令自高行远口中发出。
明教上下迅速行动起来,目标便是。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大理,国相府。
夜已深,府邸内一片寂静,唯有书房中灯火明亮,映照出高升泰略显疲惫的面容。
高升泰三绺长须,相貌甚是俊雅,更是文武双全,拜清平官,兼职九爽,官至布燮(国相)。
在天龙中高升泰是段正明、段正淳的亲近臣子和好兄弟,被大理保定帝段正明定为三公之首,封鄯阐侯。
连载版中大理保定帝段正明亲自下旨,将高升泰之女高湄定为段誉原配。
而正史中,1094年,高升泰废段正明,改国号“大中”,自立为帝,改年号上治。
高升泰揉揉眉心,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清冷,月光洒在庭院里,如同披上一层薄纱。
他凝视着远方,沉思半晌后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黑衣人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升泰身后,躬身而立,静候吩咐。
高升泰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说道。
“桌上有封书信,去交给你家主人。”
那黑衣人默不作声,将书信放入怀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理,该换姓了......”
高升泰依旧站在窗前,目光深邃,负在背后的双手悄然握紧。
大辽,燕云十六州。
涿州一处山间。
不起眼的一座草屋前,一个老汉正坐在屋外的石桌前大口饮酒。
这老汉,正是前往擂鼓山卖酒的木老汉。
一杆硕大的长枪,斜靠在身后,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擂鼓山无果,尚需阁下助一臂之力!”
木老汉看着手中的字条,又是对着酒坛大口灌了几口,任凭酒水自胸襟滑落。
他看完后冷笑一声,将纸条随手一抛,五指一张,内力涌动,纸条瞬间被吸入掌心。
待他再次张开手时,纸条已化为纸屑,自指缝间随风飘散。
“哈哈哈!”
木老汉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与苍凉。
他一手抓起大枪,脚下一动,长枪如游龙舞动。
枪尖划破长空,破空之声嗖嗖作响,长枪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苍穹。
他一声低喝,长枪猛然一挑,接着身随枪转,长枪随身如旋风般横扫。
枪影与月光交织,风声呼啸之下已经分不清是枪影还是人影。
忽的他收势而立。,长枪稳稳握在手中,枪尖颤动,枪意未消。
“是非对错,已有论断!你又有什么资格,再来找我!”
他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屑。
“黄沙盖脸,尸骨不全,哈哈!哈哈!笑煞人也!”
木老汉仰天长笑,笑声直破天际。
第240章 议事堂中,童姥露面
一夜过去。
叶匪连打哈欠带揉腰的坐在床前,梅兰竹菊四姊妹早已候在一旁,悉心伺候着起床洗漱。
“昨夜是没有睡好么?怎么一脸疲惫之色。”
梅剑一边为叶匪穿鞋,一边心疼的说道。
说罢还不忘记疑惑了看了其他三个姐妹一眼。
兰剑正俯在叶匪背上,专注的为他梳发,闻言不禁笑道。
“姐姐你可别看我,公子可没去我的房间。”
当然梳理头发是不需要俯在背上的,不过叶匪喜欢,兰剑也喜欢。
菊剑忙不迭的双手乱摇。
“姐姐,我也是什么也不知道,昨夜我睡得有些迷糊。”
叶匪伸手勾起菊剑下巴,今晚轮到你给我暖床了吧。
菊剑俏脸一红,昨晚叶匪当着童姥面说的虎狼之词,此刻仍回荡在她脑海中。
梅剑没好气的看向竹剑,随口问道。
“昨夜替公子暖床的是你吧,你呢,是不是昨夜纠缠公子了?”
兰剑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回道。
“昨夜公子哪里也没去,我也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宿。”
叶匪笑着解释道。
“许是昨晚思索事情过来,你们可别瞎想。”
梅剑嗔怒的瞥了叶匪一眼,她与叶匪鱼水之欢多次,只瞧叶匪这神态表情,便知他昨夜定有猫腻。
可兰剑昨夜一直守着叶匪,她也实在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叶匪心中得意,得亏了当初在仇家庄问老薛要来了神药。
“行了,咱们赶紧去灵鹫宫议事堂,估计师伯也去了,再晚怕要迟到了。”
“您是掌门,所有人等您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可师伯今天也去,我可不想再被师伯训斥一顿,她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梅剑一早便下了通知,此时的议事堂,各部的首领皆已到齐。
星河堂:苏星河、薛慕华、冯阿三、鲁三斧、石清露、李傀儡、云焉。
星耀堂九大太保:游坦之、阿七、岳老三、努尔海、九翼道人、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
星宿堂全员不在山上。
山字营:隐默、虎峰、章达夫。
风字营:琼英。
外五堂:全冠清、安流云、乌老大、区飞扬、丹青子、司马天、玄黄子、秦开。
九天九部尚且留在山上的首领:符敏仪、徐姐姐、成文鸢、白绣衣、青鸾、崔绿华。
余婆婆、石嫂、程青霜、烈盈四部皆在山下。
由于叶匪特意嘱咐,木婉清、钟灵、阿朱、文柔四个女子也来到了议事堂。
随着与叶匪接触的时间渐长,众人也已经了解叶匪的脾气性格,倒也不再那般拘谨。
只是前面叶匪座位右侧的下首位置,重新添了一张座椅。
一时间众人满心疑惑,不明所以。
现场只有符敏仪明白,那一张座位是为谁所设。
忽然间,天山童姥自后室转出,目光随意扫过众人,又看了看摆在前面的两张座位,随后便在右侧下首的座位上落座,继而闭目养神。
天山童姥一出现,九天九部的首领门面露喜色,只是见童姥已然闭目,倒也不敢上前拜见,生怕打扰了她。
苏星河自然认识自己的师伯。
除此之外,堂下再无人识得童姥。
原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岛主洞主更是不曾见过天山童姥。
说来也是可笑,他们不惜造反,结果却连童姥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
一时间,堂下之人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童姥的来历。
“抱歉,多睡了一会,让大家久等了。”
叶匪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身后自然跟着梅兰竹菊四个小尾巴。
符敏仪抬起头来,不经意间对上叶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刹那间心神荡漾,又是快速低下头来。
身旁的徐姐姐见状,忍不住伸手摸摸符敏仪额头,小声问道。
“怎么了符妹妹,这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脸蛋突然这么红。”
符敏仪躲开徐姐姐的魔掌。
“没事的徐姐姐,咱们别说话了,公子已经来了。”
叶匪看了一眼面前的座位,这个座位自然是叶匪坐在这里,不过之前,一直是天山童姥坐的地方。
天山童姥睁开眼睛,语气平和。
“如今你是掌门,这位子自然归你。姥姥坐你下首即可,这座位名叫“扶摇云台”,自姥姥把灵鹫宫交给你,它便属于你了。”
叶匪微微躬身,随后坐下,向着堂下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伯,也是灵鹫宫上一任的主人,天山童姥!”
此言一出,满堂肃然。
尤其是那些曾经参与过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叛乱的首领们,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他们曾经为了反抗童姥的统治,不惜铤而走险,却从未得见童姥真容。
如今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灵鹫宫前任主人,不免又惊又怕,心中五味杂陈。
苏星河广袖垂地,起身恭敬道:“弟子苏星河,拜谒师伯!”
函谷八友随即回过神来,齐声拜道:“弟子拜见师祖!”
游坦之看了叶匪一眼,郑重其事的行礼:。“弟子游坦之,拜见师祖!”
童姥目光在游坦之身上停留了片刻。
九天九部的几个首领快步走出,跪倒在地。
“拜见姥姥!”
童姥随意摆手。
“今日不同往昔,往后不必拜我,只拜他便是。”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
天山童姥却站起身来,正正衣襟,向着叶匪拜道。
“逍遥派不肖弟子童飘云,拜见掌门!”
叶匪慌忙搀扶。
“师伯,您这是做什么!”
“本派礼节不可废!”童姥撑着手势,坚持做完拜见之礼,这才重新落座。
叶匪心中暗叹:自己这傲娇又执拗的师伯。
“今天召集大家,一是认识一大师伯,二是若我不在,逍遥派一切事务由师伯决断!”
童姥毫不犹豫的拒绝。
“想得美!姥姥好不容易脱离出来,这件事免谈!”
叶匪苦笑:“得,您老人家想怎样便怎样,不过若是本派遇到难处,您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这个自然!谁若不长眼来找麻烦,那姥姥便让他没了眼!”
“您这样说弟子便放心了,要不姥姥您再跟大伙说几句?”
“正好姥姥也有几句话要说。”
第241章 品头论足,红颜知己有几何
天山童姥目光扫过众人,不少人为她目光所慑,纷纷低头。
“小苏子!莫学你师父,少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地方,你毕竟是掌门的师哥,你不帮他谁帮他!该为本门出力了!”
苏星河站肃然起身。“请师伯放心,弟子已经收心!”
童姥又看向那些岛主洞主。
“你们造反的事情,若换做姥姥,自然是一个不留,不过掌门心善,既往不咎,将尔等重新收回门墙,之前的事情自然一笔勾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若再生异心,莫怪姥姥手下无情!”
乌老大、安流云、区飞扬等人纷纷起身。
“我等自会效命于掌门!”
童姥哼了一声,转而继续说道。
‘’九天九部的几个丫头,还有你那几个红颜知己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众人看向叶匪,见他点头,这才陆续退下。
不多时,偌大的议事堂内便剩下叶匪、童姥与十几名女子。
梅兰竹菊、木婉清、钟灵、阿朱、文柔、付敏仪、徐姐姐、成文鸢、白绣衣、青鸾,还有崔绿华。
童姥逐一打量众人,目光在木婉清四女身上停留片刻。
木婉清也不惧童姥,清冷的目光与童姥对视。
童姥淡淡道。
“你小子倒是胃口倒是不小。”童姥淡淡道,“山上这么多漂亮的姑娘还不知足,还要去外面寻找,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
“你便是木婉清?”
“是我,你叫我有什么事么?”木婉清反问道。
叶匪笑着纠正:“婉儿,要称呼师伯。”
木婉清微微皱眉,虽然她并不习惯这个称呼,但看到叶匪的眼神,还是乖乖的欠身,轻声道。
“师伯。”
“果然跟叶小子说的一般无疑,倒是个有个性的丫头,也难怪他对你上心。”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钟灵。
钟灵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往木婉清身后躲了躲。
“你这小丫头,躲什么!钟万仇这浑人倒是好福气,生了个可爱水灵的女儿!”
钟灵吐了吐舌头,也不生气,嘻嘻一笑。
童姥看向阿朱,阿朱微笑着福了一礼。
“阿朱见过师伯。”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听说这段时间你没少为叶小子分忧,不错,想来也是做事妥帖的丫头。”
“还有你。”童姥看向文柔,“听说你叫文柔,倒也是个水润的江南姑娘,这小子眼光倒是毒辣。”
文柔俏脸微红,大大方方的欠身道。
“文柔见过姥姥。”
“嗯?”童姥皱了皱眉,对这称呼有些诧异。
她知悉打量文柔几眼,又看了看钟灵,这才恍然道:
“原来你跟钟丫头还没与他圆房。”
此言一出,文柔羞得低下头去,心中委屈更甚,莫说圆房,便是稍微亲近些的动作都没有。
钟灵有些疑惑。
“什么是圆房?”
饶是童姥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也被钟灵这句话噎住。
几个明白的姑娘红着脸轻笑。
童姥微微点头。
“钟丫头,回头问你的叶大哥,什么是圆房。”
随后童姥狠狠瞪了叶匪一眼,她原本以为叶匪厚此薄彼,单单落下了菊剑丫头。
结果不仅是菊剑,叶匪带上山来的四个丫头,还有两个是完璧之身。
“叶小子,人家姑娘不远万里跟你来到缥缈峰,你总该给人家一个说法!还是那句话,别占着什么不干什么!”
叶匪尴尬的笑道。
“师伯您教训的是,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说着叶匪看向文柔,文柔却撇过头去,眼圈发红。
便是阿朱,对叶匪也有些气意,这段时间里叶匪几乎大半的时间都与木婉清在一起。
虽说这些时日里大家的确都有些忙碌,仍是心中难免不快。
叶匪见状,心中了然:看来还是得雨露均沾才是。
说完了几人后,童姥接着看向符敏仪几人,目光落在崔绿华身上。
崔绿华神色有些紧张,天山童姥凶名赫赫,她岂能不知,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你这女子,面生的很,新来的?”
“回姥姥的话,在下崔绿华,蒙掌门提拔,如今暂为幽天部副首领。”
“你今年多少岁?”
“三十有一。”
“年纪大了些,不过好在还是处子之身,相貌也可。”
崔绿华:......
“既然入了本门,那么便做好该做的事情。包括你们几个丫头。”
童姥又看向符敏仪、徐瑾瑜、青鸾五人,尤其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符敏仪一眼。
“如今灵鹫宫由叶小子执掌,那么你们的人与心自然便是他的,以后需尽心服侍,不可生异。”
“奴婢谨遵姥姥安排!”
唯有崔绿华低头不语,心里暗自思忖;难道也包括我么。
一旁的叶匪同样头大,他喜欢美女不假,可绝不意味着他会见一个爱一个。诚然,眼前的这些姑娘个个如花似玉,有萝莉型、姐姐型、少妇型,可他叶匪也不一定能吃的消。
“姥姥话说完了!你们忙,没事别来烦我!”
天山童姥最后丢下一句话,便闪入后堂。
一时间,留下众人在这略有旖旎又微妙的环境中沉思。
梅剑在后面悄悄碰了碰叶匪。
“公子,大家都在等您发话呢。”
叶匪回过神来,略显无力的摆摆手。
“散了,都去忙吧。”
随后叶匪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对菊剑“恶狠狠”的说道。
“你留下!今天便由你伺候我!”
当晚,菊剑终于明白了,之前三个姐姐与叶匪做的事情,那种初痛如甜的羞羞之事。
之后的日子里,叶匪火力全开,严格秉承了童姥的意愿。
符敏仪做的第二双长筒袜,彻底开启了叶匪的糜乱生活。
在叶匪的循循善诱之下,一件件现代的内衣、袜子、服装自符敏仪手中制作而成。
在享受着古代女子温婉柔情的同时,又能看到前生的模特表演,神仙也不过如此。
符敏仪不会跳舞,但是会舞剑,舞剑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看穿什么样的衣服。
要知道,有些时候,穿衣服反而更诱人。
在叶匪大呼过瘾的同时,符敏仪却又叮嘱隐瞒两人之事。
虽说到了现在叶匪仍是不明白为何如此,可也依着她,反而增添了几分偷情的刺激。
唯独令叶匪不爽的是,之前符敏仪答应过的事情却死活不肯履行承诺。
一向对叶匪言听计从的符姐姐,对为其他女子制作旗袍一事,光明正大的反悔。
想看旗袍么?想看紧身制服么?可以,来姐姐这里,其他的免谈,想看只能来姐姐这里。
叶匪心心念念的旗袍大计,自符敏仪开始,又终于符敏仪。
任凭叶匪软硬兼施,软磨硬靠,哪怕符姐姐瘫软在床,却仍是不肯松口。
没法子,只能慢慢想办法了,旗袍一事关乎叶匪的幸福大事,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童姥的归来,给缥缈峰又掀起了一朵浪花,之后便重新回归平静。
眼见诸事已毕,为山风二营寻马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
第242章 何处有马,身往何处
琼英与叶匪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琼英绝口不提下山的事情,叶匪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乐的逍遥自在。
“掌门能在百忙之中之中召唤隐默前来,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隐默大剌剌的坐在下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还无聊的挖挖耳朵,言语间尽是调侃。
“行了老默,少说风凉话,今天叫你俩来,便是解决战马的问题!”
自从隐默三番五次追着叶匪后面要马之后,叶匪便开始一口一个老默的喊着,也不管隐默是什么反应,这称呼就这么定了下来。
“得,老默愿闻其详。”隐默懒洋洋的回道,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接受。
“我打算再问师叔要他个千八百匹。”
隐默听后,无奈的摇头道。
“我说叶大掌门,你当那是地里的大白菜呢,还千八百匹,不过想来皇太妃应该是不会拒绝的,掌门加油!老默看好你!”
叶匪不理会隐默的风凉话,转而问向琼英。
“你呢,怎么看。”
琼英吹了吹额头前的秀发,好像是在埋怨叶匪总算想起来自己这个小透明。
“风字营,自然要来去自如,千里奔袭,转瞬即至,所需战马,当然需耐力极强,剩下的,叶大哥看着安排喽。”
叶匪沉思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想法。“老默,你说说。”
“当世有六大养马地,最好的便是西北与塞北,西北便是西夏河西养马地所在。”
“河西马头大颈宽,躯直胸广,爆发力强,擅长负重,然耐力欠缺,铁鹞子冲锋最多三次便后继无力。而且西北牧场规模小,河西马数量不多,饲养成本也高,所以用河西马配备风字营,有些欠妥。”
“这也是为何我西夏只能组建三千重骑兵的原因,规模小,同样也养不起。”
隐默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那哪里的战马合适?”
隐默目光如炬,抬手指了指东北方。
“塞北养马地,辽国契丹马,燕云十六州。契丹马个头虽小,但适应力强,尤其是耐力极为出色,,若论耐力与适应力,契丹马,属当世第一!”
燕云十六州么,那可是辽国南院大王的属地。
叶匪站起身来,喃喃道。
“看来,这还是要去契丹走一遭!”
“好!就这么定了!先去西夏,然后兵锋直指大辽!”
隐默:“嗯?”
琼英:“嗯?”
兵锋直指大辽????隐默那表情像是在华谊自己听错了。
叶匪立刻改口:“说错话了,不要误会。”
隐默很认真的说道:“我已经误会了!”
“不重要!三日后,老默与琼英妹妹,随我一起出发!”叶匪迅速转移话题。“当然,出发之前,咱们先来个团建!”
隐默怔然道:“何为团建?”
叶匪笑道:“不懂了是吧,不懂就对了,大伙儿一起聚一聚,吃吃喝喝,热闹热闹,交流交流感情。”
“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
叶匪转身问向梅剑。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了吗?”
“回公子的话,木炭、铁炉、木签皆已备好,唯有羊肉还未准备,不过缥缈峰不缺羊群,尤其是盘羊,肉质更佳,可随时取来。”
“就它了,现在便去准备吧,吩咐厨房宰羊,按我说的切成条状腌制,另外小葱去衣切断,面酱备好,小饼也按照我说的去做。”
木炭最是简单,做一个密封泥窑,木炭置于其中,燃烧直至碳化,自然冷却后取出便可。
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辣椒一直到了明代才传至中国,不过好在有茱萸与芥辣,倒也可以代替。
至于孜然,早在唐朝便传入中国,作为烧烤的灵魂,此物必不可少。
葱也是烧烤的绝佳搭配,小饼做起来也不难,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甜面酱,多用的是普通的面酱,又叫做麦酱,口感是差了些,倒是也能将就着用。
齐活,所有的东西,叶匪早已经安排梅剑提前几天便准备好。
来到了缥缈峰之后,山下牛羊成群,不搓一顿烧烤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梅剑应声而去。
“兰剑妹妹,去给大伙下命令,两个时辰后,咱们下山,野炊,团建!”
两个时辰后,叶匪带着众人来到了山下,寻了一处宽阔的空地。
九天五部的首领、外五堂堂主、星耀堂弟子、星河堂重要的几人、山风二营首领,外加阳天部五十多名姐妹,一行几十号人席地而坐。
今日叶匪特许,休整一天。
众人下棋的下棋,弹琴的弹琴,聊天的聊天,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眼前的草原宛如画卷,微风轻拂,草浪如波,远处,悠闲地牛羊啃食着青菜,时而抬起头来看看叶匪等人,倒也不害怕。
极目远眺,广袤无垠的草原与天际线融为一体,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好一片草原风光。
到了这里,木婉清的黑玫瑰与琼英的银叶流苏彻底撒了欢,飞奔之中,牛羊纷纷躲避,马嘶羊咩牛哞,给宁静的草原增添了几分生气。
梅剑已经开始指挥仆人准备场地。
“师弟,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见过?”
苏星河看着那一个个的长条状的铁炉,顿生好奇之色。
不仅是苏星河,众人基本都没有见过此物。
木婉清、钟灵等女子聚在叶匪身边,也是好奇的打量着。
叶匪神秘一笑。“等会你们便知道了。”
他熟练地架起铁架,点燃木炭。
炭火渐渐烧红,梅剑将已经腌制好的肉串递给叶匪。
此时炉火已经旺盛,叶匪将肉串架在铁架上,熟练地翻动着肉串,滋滋的声响之中,肉香渐渐弥散开来。
“孜然粉。”
叶匪话音未落,梅剑便将瓶装的孜然粉递了过来。
随着孜然粉的加入,一股极为独特的香味传入众人鼻中,气味芬芳而浓烈,与肉香混在一起,一时之间,众人食欲大动。
“好香。”钟灵鼻子动了动,一眼不眨的盯着叶匪手中的肉串。
“是好香,好奇怪的香味,为什么越闻越是感觉腹中饥饿。”木婉清同样疑惑的问道。
“想不到大哥还有这个手艺。”阿朱也是来了兴趣。
“嘿嘿,大哥会的东西多着呢!”
菊剑却小声道:“公子最会的,还是欺负人。”
叶匪:..........
众女:.........
钟灵:??????
第243章 试问草原云下,听欢声洋溢
薛慕华自人群中挤了进来,神色严肃,一脸正气的说道。
“师叔所做之物,虽说伴有异香,却不可辨别是否有毒,弟子略同医术,愿替大家试尝......”
话还未说完,便被冯阿三像拎小鸡似的揪着衣领提了出去。
“尝个屁,这等好事怎么能轮的到你。”冯阿三一边嘟囔着,一边像拖麻袋一样拖着薛慕华往外走。
“六弟,放开我!你这粗人!简直是粗鄙不堪!失礼之至!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薛慕华挣扎之中,手脚乱蹬,可还是被冯阿三轻而易举的拖到数丈之外。
“好的不学,怎么学得跟三哥一般文绉绉的,一股酸腐气。”
冯阿三嘴上不停,三两下又悄无声息的挤了进来,占据了薛慕华的位置。
闻着香气而来的苟读愣道。
“六弟,为兄招你惹你了,为何这般奚落于我。”
冯阿三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说道:“没招我,不过说你一句又怎样,师父都拿我没办法,你能奈我何?”
好家伙,冯阿三又开启群嘲模式,无差别攻击。
苏星河背对冯阿三,肩膀不自然的抖了抖。
苟读沉默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夏虫不可语冰,与汝交谈,简直是对牛弹琴!”
冯阿三一脸不屑,向着远处的牛群努努嘴。“牛就在那边,你自个找它们弹去吧!”
众人闻言无不莞尔,欢声笑语中烤肉的香气愈发浓烈,勾得人直咽口水。
苟读一脸无奈,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星河。
苏星河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别看师父,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到我。”
苟读又看向叶匪。“师叔,可否为弟子做主!”
叶匪手上动作不停,麻利的翻转着肉串。“苟老三,这段时间武功白学了,你揍他一顿不就得了?”
苟读眼前一亮,对啊,师叔说的有道理理。
冯阿三无所谓的耸耸肩。“当初我拆师叔的院子只用了半天,至于三哥你的么,最多一个时辰,你要是想以后睡在空地上,尽管试试。”
苟读顿时如泄气的气球,不再吭声了。
冯阿三的语言攻击力太强,而且自带溅射效果,已经无差别攻击到了叶匪。
薛慕华重新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师叔,换做是我,我忍不了!”
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敢煽风点火。
叶匪斜眼瞟了瞟这几个活宝,突然抬脚,闪电般出脚三次,将挨着他最近的这三人一一踢飞。
世界终于安静了。
努尔海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岳老三,好奇的问道。
“岳老三,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不像你平日的作风啊!”
岳老三反问道。
“你被公子踹过吗?”
“没有。”
“嗯,等你被公子踹过几次后,你就明白了。”岳老三老神在在的回道。
叶匪忍不住赞叹一声:“岳老三,什么时候学的这样聪明了,有长进。”
岳老三认真的说道。
“等我吃完肉串尝过鲜后,再决定要不要恢复本性。”
叶匪一听,差点没忍住,又想踹人。
岳老三转头看向阿七。“阿七,你今天怎么也没动静?”
阿七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说话,真的不会死。”
岳老三大怒,火冒三丈之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努尔海添油加柴。“老三,干他,兄弟看好你!”
阿七神色平静。“岳老三,你想好了,你打不过我。”
岳老三瞬间没了脾气,他们同在星耀堂,平日里没少切磋比武。
阿七本来四人中武功最低,然而进步最快,如今武功竟然在四人中排名第一。
岳老三自诩逍遥派叶匪第一他第二,结果与阿七打了几次后便没了脾气。
随着阿七武功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整个人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内敛。
岳老三眼睛一转,对努尔海说道:“老海,其实兄弟更看好你!要不你揍这哑巴一顿!”
努尔海傻眼,想不到这货竟然学会祸水东引了,他也不甘示弱,继续往外引。“九翼,你怎么说。”
九翼道人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看你们说。”
叶匪上下嘴唇一碰:“滚!”
努尔海很麻利。“好勒!”
岳老三不啰嗦。“立刻滚!”
阿七补充。“公子,他俩滚了!”
九翼道人跟着附和。“阿七说的对,我看到了。”
游坦之踮起脚,向远处看了看。
“师父,他俩确实滚了,不只是滚,还打起来了,边打边滚!”
叶匪面无表情,微微咬牙,挤出一个词。“nice!”
竹剑紧紧贴着叶匪,对几人的插科打诨看都不看。
温香软玉在旁,依然抵挡不住叶匪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
“公子,越来越香了,是不是熟了。”
木婉清肩膀一抬,已经将竹剑挤开。
“相公,越来越香了,是不是熟了。”
“木婉清,你干嘛推我!”兰剑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木婉清。
“推你怎么了!”木婉清毫不客气的回道。
“若不是大家都在这里,今天说什么也要教训你一下。”竹剑不甘示弱。
“笑话!就凭你?本姑娘让你一手一脚!”木婉清冷眼瞧着竹剑。
“好哇!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一手一脚!”竹剑一听,跃跃欲试。
“是本姑娘说的,你大可一试!”
“试便试,告诉你木婉清,我忍你很久啦!”
阿朱三人拉住木婉清,梅兰菊三人劝住竹剑,仍然是泾渭分明的两派。
“谁要想打架,可别怪我晚上打她!”
木婉清喜笑颜开:“相公你说的是真的吗?”
兰剑眼睛一亮:“公子,您说话可要算数。”
叶匪哑口无言,说错话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胡乱说。
此时肉香四溢,叶匪左顾言它,迅速转移话题。
“好了!烤串熟了,都来尝尝!手快有,手慢无喽!”
第244章 缥缈覆云端,野饭趁墟烟
钟灵早已等的迫不及待,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叶匪手中的烤串。
“让我先尝尝。”
说着便自叶匪手中抢过来一串,放到嘴边直接咬了下去。
“小心......”叶匪急忙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嘶——”钟灵小脸皱作一团,不停地向外呵气,双手在唇边快速扇动,手中的烤串也险些掉落。
“好烫,好烫,大哥你说小心什么?”钟灵一边呵气,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叶匪无奈的笑笑,将烤串分给众人。
“说什么不重要了,因为你已经被烫到了。先吹一吹再吃。”
众人笑嘻嘻的自叶匪手中接过肉串,有钟灵这个前车之鉴,便暂收心中的迫不及待。
冯阿三可不管这些,大咧咧的自叶匪手中抢过来一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进嘴里,串一撸,肉全部入口。
瞬间,浓郁的肉香在口中爆裂而开,冯阿三朗托护眼,一串已经完全进肚。
薛慕华忍不住问道。
“不烫么?”
冯阿三一边大呼过瘾,一边嘶嘶的哈着气。
“烫,怎么不烫,但是很过瘾,又烫又嫩,又鲜又辣,过瘾过瘾!但是感觉像是缺了些什么。”
在叶匪看来,冯阿三的样子,才是正儿八经的撸串。
“你还缺一碗这个!”
叶匪笑吟吟的递过去一碗米酒,这米酒刚刚从冰桶中取出,兀自冒着丝丝寒气。
冯阿三想都没想,直接接过来,一仰头,一碗米酒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冰米酒配热烤串!师叔,这滋味绝了!”
冯阿三满脸通红,兴奋地叫嚷。
薛慕华见状,眼前一亮。“我也来试试!”
一时间,众人纷纷被这奇妙的组合勾起了馋虫,呼喊着要酒。
梅剑在一旁有条不紊的安排姐妹向众人分发米酒。
叶匪将两串送到剑拔弩张的木婉清与竹剑面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要不你俩先吃一点?”
竹剑眉眼弯弯,笑嘻嘻的自叶匪手中接过来。
木婉清哼了一声。
叶匪皱眉。“嗯?又不听话了?”
木婉清气势一弱,乖乖的接过来。
叶匪又笑着递给梅剑一串。“别只顾着忙,你也尝尝。”
“谢谢公子。”
眼看周围都已有了肉串,叶匪自己轻轻咬下一口,鲜嫩的羊肉在齿间爆开,肉香四溢。
整个口腔都被这美味的香气填满。
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烧烤,这滋味。
叶匪满足的眯起眼睛,又是猛地灌了一碗米酒,冰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烧烤带来的燥热。
舒坦!痛快!
没有啤酒,用这米酒代替,也是别样的过瘾。
叶匪长舒一口气,一脸满足,随后又拿起一串,站起身来朗声道。
“味道都尝过了吧,这串就是这么简单,烤熟便用,烤炉、木炭、肉串都已经备好!想吃自己去烤!另外大伙儿瞧好了,这烤肉还有一种吃法。”
梅剑心有灵犀,立刻将一个托盘放在叶匪身旁。
当着众人的面,叶匪拿起一张小饼,摊在手心,将肉串上的羊肉撸到饼上,接着放上一截葱白,将小饼一卷,在一碟面酱上沾了沾,这才放入口中。
肉香、酱咸、饼软、葱辛,配合着孜然的提鲜,丰富的口感在口中散开,每一口都回味无穷。
到了此时,叶匪满足的闭上眼,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嗯~”,这巨大的满足感,也是没谁了。
孜然是烤肉的灵魂,小饼大葱蘸酱是烧烤的灵魂。
看着叶匪陶醉的样子,岳老三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好不好吃不知道,不过看公子的表情,不像难吃的样子。”
努尔海附和道。“要不咱们也试试。”
阿七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九翼道人忍不住问道。
“老七,你干嘛去?”
阿七头也不回的说道。
“自然是做烧烤去,不然陪你们在这里咽口水?”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去抢烤炉。
九翼道人速度最快,已经率先抢到一个烤炉。
岳老三与努尔海随后赶来,两人恶狠狠地盯着九翼道人。
“牛鼻子,把你手里的烤炉放下。”
九翼道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俩没脑子的货,那边就有烤炉,自己不会去拿!盯着道爷做什么!”
薛慕华喜滋滋的坐在一个烤炉面前,已经点上了木炭。
冯阿三坐在薛慕华身旁,屁股一扭,一顶。
老薛莫名其妙飞了出去。
“会烤么你!”’冯阿三嘟囔了一句,随后拿起一把肉串,架在了烤架上。
叶匪狠狠灌了一碗米酒,瞧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热闹场景,笑着提醒道。
“不用抢,烤炉足够多,肉串也足够多!”
不一会,众人瓜分完毕。
阿七自顾自的翻滚着手里的肉串,旁边是努尔海、岳老三、九翼道人三个小可爱,眼巴巴的盯着阿七手中的烤串。
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四人占了一个烤炉,正依着葫芦画瓢,边烤边撒着孜然。
冯阿三、鲁三斧、薛慕华三人抢了一个烤炉,不服气的老薛,看着手忙脚乱的冯阿三,还不忘记指点几句。
“六弟,六弟,哎哎哎,你个老六,赶紧翻,肉焦了!”
“你懂个屁,这样才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李傀儡缩在一旁,无奈的看着时不时龇牙咧嘴撕上几句的老薛与冯老六。
苏星河厚着脸皮坐在叶匪旁边,能吃现成的,干嘛非要自己烤。
游坦之同样觉得自己脸皮也厚,也坐在了这里。
苏星河看了师侄游坦之一眼,游坦之看了师伯苏星河一眼。
一老一少心有灵犀,会心一笑。
隐默带着两大虎将虎峰与章达夫,占据了一个烤炉,正端着米酒喝的津津有味。
琼英、石清露、云焉三个女子在叶匪旁边,一边学着叶匪的样子一边烤,既有专注又有好奇,像三个认真的学生。
再远一些,外五堂十一名堂主早已经开怀畅饮,至于烤肉么,熟了就行,味道不重要。
符敏仪、徐姐姐、成文鸢、白绣衣、青鸾、崔绿华九天五部六个女子围在一起。
叶匪定睛一看,只见符敏仪那边不仅有烤串,竟然还有烤鱼。
好家伙,竟然已经学会偷着加餐了。
见叶匪目光看来,徐姐姐抬头嫣然一笑,举起手中的烤鱼,像是显摆一般,冲着叶匪晃了晃。
叶匪哑然失笑,看来这是徐姐姐的手笔了,一想到当初刚到缥缈峰山下,便尝到了徐姐姐烤鱼的手艺,恍如昨日之感。
第245章 草原女子,自带三分英气
梅兰竹菊作为叶匪的贴身侍女,自然是形影不离的紧紧跟随在身旁。
不过木婉清可不会遵循什么规矩,在木婉清的带领下连同另外三个姑娘,四人风风火火的占据了叶匪左侧。
梅兰竹菊四姊妹退守右侧,双方既泾渭分明,又互不干涉。
当然,木婉清与竹剑的目光交锋,叶匪全当看不见。
闹就闹呗,只要不打就行,以后的日子还早着呢。
不过此时看着一个个的小团体,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会分帮结派。
逍遥派也不例外,只要有叶匪这个中心点在,整个团体,便散不了。
“公子,您尝尝,这是我刚烤好的。”
徐姐姐宛如一阵春风,拿着一条烤鱼,轻盈的走到叶匪身边。
“好,当初便说要尝尝徐姐姐的手艺,没曾想竟然隔了这么久。”
叶匪接过来咬了一口,鲜香四溢,还是那个味道。
这口熟悉的味道,将叶匪带到了初到缥缈峰的情景。
那个时候,叶匪孑然一身,没有童姥的呵斥,没有师叔的关怀,没有梅兰竹菊的陪伴,更没有缥缈峰灵鹫宫这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只有对木婉清与钟灵半年的承诺,还有与师父初见便天人两隔的分别。
徐姐姐看着怔怔不语的叶匪,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味道不合公子的胃口么?”
叶匪回过神来,怅然一笑。
“不是,徐姐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不过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抢徐姐姐烤鱼的情景,心里有感而发罢了。”
“公子喜欢就好,以后我天天做给公子吃。”
徐姐姐笑颜如花,开心的转身走回,像极了小时候第一次得奖状的你我,满心欢喜,无忧无虑。
符敏仪瞧着志得意满的徐姐姐,心里有些吃味,低声提醒一句。
“亲爱的徐姐姐,我们还没吃呢!”
徐姐姐指了指架上半生不熟的烤鱼,满不在乎的说。“这不还有么,你们自己烤。”
符敏仪银牙暗咬,心里默念,这个叛徒。
貌似她忘记了,她才是第一个叛徒。
草原上,炊烟袅袅,推杯换盏之声络绎不绝,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远处牛羊成群,李傀儡歌声悠扬,康广陵抚琴伴奏。
叶匪时不时与过来敬酒的堂主对饮一碗,便是木婉清等姑娘,也是喝了一些,美酒佳人,更添几分娇艳。
这场景,这画面,这感觉。
可惜,摘星子不在,师伯也不来,若是再加上西夏师叔与那姐妹俩,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叶匪正想着,忽然耳朵一动,转而望向远处。
隐默同样放下酒碗,神色有些凝重,是马蹄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叶匪身旁。
“公子,有骑兵来了,人数还不少。”
叶匪神色平静,随口问道。
“能听出是什么人吗?”
隐默俯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听了有几息后站起身来。
“马群,是河西马,另外有骑兵两百人,随从无数。”
说着隐默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是?”
叶匪笑着点头。
“如果你说的不差,那应该便是你想的了,却不知这带队的是谁。”
“爱是谁是谁,那是你的事情,我喝酒去。”隐默可不管这些,既然已经知晓来人,他便放下心来。
你也是个老六。
叶匪瞧着隐默离去的身影,心里暗自吐槽。
不一会,隐隐的马蹄声已经传来,众人皆已发现异常,不由得纷纷起身望去。
只见遥远的草原深处,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叶匪见状,笑着安抚道。
“是友非敌,无需担忧。”
木婉清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芒。
“相公,我去瞧瞧。”
不等叶匪反应过来,木婉清一声呼啸,黑玫瑰飞奔而来。
木婉清一跃而起,黑玫瑰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载着木婉清飞奔而去。
“叶大哥,我也去瞧瞧!”
琼英也是起了好胜之心,银叶流苏打了几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几下,等琼英跨上后,如蹄下生风,紧追黑玫瑰而去。
你俩这是去看看吗,分明是想比试吧。
叶匪略显无奈的摇摇头,也由着她俩去胡闹。
木婉清一马当先,黑衣黑马。
琼英紧追不舍,白衣银马。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风驰电掣,在众人视线中变成一个黑点一个白点。
草原与天空交界处,一人一骑出现在天际线处,随着这人的出现,其身后数百骑兵紧随而至。
马蹄声交织,地面震动。
骑兵所到之处,尘土飞扬,震耳欲聋。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正面迎上对面当先的一骑。
“来者何人!”
木婉清一声娇叱,马身微侧,仔细打量着来人。
只见这女子身姿婀娜,面容绝美,肌肤胜雪,周身散发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你又是何人,本宫来找那个坏人!”
对面的女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木婉清。
“吁~”琼英慢了半拍,紧跟而来,银叶流苏不服气的看了黑玫瑰一眼,黑玫瑰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木婉清不认识对面的女子,可琼英却认得。
对面的女子,正是西夏公主李清露,她曾在西夏皇宫见过,自然知晓其身份。
然而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李清露,她便心生莫名其妙的厌恶之感,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西夏银川公主大驾光临。”琼英语气平静,不咸不淡。
李清露已经认出了琼英,琼英只不过是那个坏人的手下而已,目前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李清露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琼英冷漠的态度。
“原来是你,不知那坏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前面,若是在的话,请两位不要拦我。”
木婉清心中微微一震,原来眼前这女子便是相公曾经提过的西夏公主。
一想到这里,木婉清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又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只见李清露头戴流苏,冠压秀发,额前冷光流转,坠下细密银链,击出碎玉清音。
身着大翻领窄袖锦袍,裁出猎猎剑袖,腰系革带,锦袍开叉处露出玄色马裤,脚踩长筒马靴。
美目流转之间,既有公主的高贵气质,又添几分草原女子英气。
便是木婉清心有芥蒂,也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
“好一个英姿飒爽又风华绝代的草原公主!”
第246章 针锋相对
尽管心中对李清露的美貌和气质称奇,但木婉清很快便回过神来,面上重现戒备之色。
“你来找我相公何事?口口声声叫他坏人,莫非有什么不轨之心?”
“相公?”
李清露睫羽微颤,微微愣神,不由得问道。
“你是何人?”
木婉清一勒缰绳,黑玫瑰昂首嘶鸣中,遮盖不住她清冷的声音。
“我叫木婉清,是叶匪的妻子,现在你清楚了?”
原来你便是木婉清,是那个坏人念念不忘一直寻找的木婉清。
李清露有些沉默,悄悄打量着木婉清。
木婉清一袭黑衣,乌发如墨,眉目似星,仿若暗夜中一朵幽莲,夺目而神秘。
眉梢间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清冷倔强。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眉目却带绵绵情意,如露水般湿润。
冷艳、娇艳。
两种气质交织出现在木婉清身上,一时间李清露也有些怔神。
原来,这便是那坏人心心念念的木婉清。
“原来你便是木姑娘,果然生的秀丽,本宫乃是西夏公主,那坏人是西夏驸马,这样算来,咱们也算是姐妹。”
木婉清却不客气的回道。
“谁与你是姐妹。”
李清露却不生气,在未见木婉清之前,这姑娘的脾气性格便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今叶匪身边的女子,都已经见过。
除了梅兰竹菊,不过在李清露心里,四个伺候的丫头而已,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两人针锋相对之时,座下的骏马也开始捣乱。
黑玫瑰与银叶流苏本来互相看不对眼,结果在发现了李清露的白马后。
两匹马不约而同的将敌意对准了白马。
李清露所骑的乃是大宛马,名为闪电白龙驹,能成为李清露的坐骑,自然也是神俊非凡。
眼看有同类挑战,白龙驹也是不甘示弱。
一时间,三个马头凑到了一块,当然没法吹胡子瞪眼,不过打个响鼻,亮亮马蹄还是可以的。
三人说话之间,后面的骑兵队伍已经跟了上来。
众将簇拥之下,两个女子策马而来。
“原来是琼英姑娘,你是叶哥哥派来接我们的么?”
说话之人是李清露身边的俏侍女晓蕾。
对晓蕾,琼英倒是颇为喜欢。
“晓蕾妹妹,你也来了吗?你身边这位是?”
琼英微笑着回应,目光却落在晓蕾身边之人身上。
晓蕾身边的女子一身白衣,做中原女子打扮,宛如天仙下凡,清丽绝俗,质若空谷幽兰,眉间却带着淡淡的愁绪。
“她是我的妹妹,疏桐郡主王语嫣。”李清露接过话来,对琼英回道。
王语嫣向着远处望了一眼。
“表姐,咱们快些走吧,应该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说到“他”时,王语嫣眉间忧愁舒展而开,眼波流转间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李清露眼睛一转,笑吟吟说道。
“我也想走,她们阻拦住,不让我们走呢!”
王语嫣诧异的瞧着木婉清与琼英二人。
她并不识得二人,也不想认识她俩。
“你们是谁,为何要阻拦我们?”
又是一个绝色女子,木婉清心里已经是万分不痛快,她冷冷瞧了李清露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阻拦你们了!我要阻拦,又何必要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过去了!”
木婉清直直的盯着李清露,丝毫不让路。
李清露面上笑容依旧。
千军万马之前,天光如瀑倾泻。
五个女子策马阵前,有的清冷,有的飒爽,有的高贵,有的出尘。
一时间天地黯然失色,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采皆是集中在五人身上。
琼英在木婉清耳边低声道。
“木姑娘,来者是客。”
木婉清缓缓道。
“李清露是吧,你心机太重,我很不喜欢你!”
说着木婉清双腿微夹马腹,策马奔回。
琼英淡淡道。
“叶大哥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们随我来吧!”
李清露微微颔首。
“多谢琼英姑娘带路。”
琼英摇头道。
“不必谢我,你们总归是客人,本派自然不会失了礼数。若不是木姑娘负气而走,我是不会给你带路吧!”
琼英话里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你们只是客人,仅此而已。
李清露笑道。
“你说的对,不过客人说不定也能变成主人,这世间之事又如何能说的准!”
琼英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说道。
“草原风大,切莫说话闪了舌头,请跟我走吧!”
不一会,木婉清独自策马而回,自黑玫瑰上一跃而下,箭步而来,看也不看叶匪,端起叶匪面前的米酒一口喝干,这一口喝的急了些,顷刻之间,雪白的脸上,泛起了桃红。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生气了?”叶匪笑道。
“你的相好来了!快去瞧瞧吧!”木婉清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好看。
“你不就是我的相好么?让我瞧瞧。”叶匪笑着拉住木婉清的手。
木婉清想要甩开,却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叶匪的面子。
“你相好这么多,还缺我一个么?这不来了俩!你自己去看吧!”
话音未落,马蹄声如密雨骤至,琼英率先而来。
“叶大哥,西夏来了一个公主与郡主,说是给咱们送马来了。”
叶匪站起身来,目光远眺,很快便瞧见了李清露与王语嫣。
王语嫣自见到叶匪,目光便再也不曾挪开过,眼神中闪动着激动、欣喜、生气、委屈等诸多情绪。
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匪,眼底深处是抹不去浓浓的爱意。
李清露见到叶匪这个坏人后,所有的心机与公主气质全部归零。
不过李清露的一身打扮倒让叶匪眼前一亮,裁剪合身的锦袍骑装,足蹬一双黑色畅通马靴,整个人英姿飒爽,好一个惊艳的草原公主。”
“原来你也会骑马?”叶匪略带惊讶的问道。
“我们党项一族,不管男子女子,皆是马背上长大,哪一个又不会骑马!”李清露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原来是这样,好久不见!”
李清露握着马鞭的手忍不住用力握了握。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
第247章 心有万般情意,欲说无言
叶匪笑道。
“我没跟你说,我是问的语嫣。”
“你!”李清露一时语塞,被气得俏脸通红,狠狠地冲着叶匪虚挥马鞭。
一旁的晓蕾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死妮子,再笑撕烂你的嘴。”李清露恨恨的看着晓蕾。
“公主,您说不过驸马爷,可别拿我来出气。”晓蕾一边笑着,一边调皮的回应。
“一见到这坏人,你便只会吃里扒外!”李清露无可奈何的白了晓蕾一眼。。
“啊?夫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听。”王语嫣回过神来,玉靥晕红。
“我说,你怎么学会骑马了?”叶匪看着王语嫣,眼神中满是温柔。
“在西夏待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学会了。”
“兴庆到这里路途甚远,你骑马过来,倒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是数月不见,我想来见见你......”王语嫣瞧着叶匪,已经眼波荡离。
李清露忽的轻咳一声,王语嫣看了李清露一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言。
叶匪毫不客气的瞪了李清露一眼,竟然敢指挥王语嫣了。
李清露毫不惧怕的回瞪回去。
不过她的神色不像是发怒,更像是使小性子一般。
李清露一摆手,晓蕾走上前来,先是向着叶匪福了一礼,随后取出一道黄色的绸帛。
她面色古怪,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念道。
“小叶子,数月不见,汝活蹦乱跳否,是否将我的话当放屁了!
有事之事找师叔,没事的时候屁也没有!
今遣银川公主与疏桐郡主代吾前来,送上河西马六百匹,其中母马一百匹,小马驹一百匹,马奴五十名,另有马鞍马镫马具铠甲若干!以供练兵之用!如今河西养马地马匹欠缺,暂时仅能供你这般,若是再要,自个想法子吧!有点惦记你又不想搭理你的师叔李秋水。”
晓蕾红着脸,好不容易念完了这道稀奇古怪的旨意,随后交给李清露。
李清露手中握着旨意,笑吟吟的说道。
“叶驸马!还不跪下接旨谢恩!”
叶匪斜眼瞧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哼哼!我敢跪!你敢接么!”
“你若跪,我便敢接!”
“那你可想好了!我跪你一次,到时候可要你晚上十倍还回来!”
李清露清澈妙目凝视着他,既惊且羞,似怨又嗔,面红如霞。
想不到他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也是这样肆无忌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个曼妙的黑影飞跃而来,自李清露手中抢了绸帛过来,随手打开看了看,全是西夏文字,密密麻麻的一个也看不懂。
“就这破玩意,也敢让我家相公下跪么!”
好家伙,木婉清替叶匪找场子来了。
李清露反应过来,冷冷的瞧着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能怎样!”
“木姐姐,好好收拾这野蛮公主一顿!”钟灵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地叫嚷着。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钟灵一眼,比划了一个打屁股的手势,意思再明显不过。
钟灵用力的挥挥拳头,缩到阿朱身后去。
“你的东西,只配被本姑娘踩在脚下。”
说着木婉清便要将绸帛扔到地上,绸帛刚刚脱手,便被叶匪抓在手中。
木婉清飞身便来抢,叶匪身子一侧,右手在木婉清腰间一挠,这个地方是她的软肋。
果不其然,叶匪这一挠,木婉清瞬时没了脾气。
“这是师叔的东西,不能无礼。你若是在敢胡闹,那我便教你什么是夫为妻纲。”
木婉清心神荡漾,恍惚之间,恍若回到了松鹤楼。
连续两晚的夫为妻纲之教,此时想来,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此时叶匪贴在木婉清耳边说话,众人只见木婉清面色由生气转而娇羞,等叶匪松手之后,木婉清也不再捣乱,也是暗暗称奇。
自家掌门御女之术,的确了得。
叶匪笑着对李清露说道。
“替我谢谢师叔,师叔这份大礼,无疑是雪中送炭,火尽添柴。”
“老默,你的马来了!还不快收着!”叶匪冲着隐默大喊。
“得勒!”
隐默早就等的不耐,闻言精神抖擞的走上前来。
“隐默拜见公主!数月不见,公主圣安。”
李清露淡淡的瞧了隐默一眼,想当初,隐默还是陪着自己前往中原的护驾将军,如今一转眼已经成了叶匪的人。
“晓蕾,你与隐将军交接吧。”
“是,公主。”
晓蕾微微躬身。
“隐将军,请随我来。”
晓蕾与隐默本就相识,交接马匹一事自然是顺利无差,很快便将马匹的数量、种类等细节核对清楚。
既然李秋水送了马过来,那么山字营马的问题便解决了,老默也不会天天追在身后念叨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风字营的了。
想到这里,叶匪转头看了琼英一眼。
琼英冲着叶匪嘻嘻一笑,眼神清澈,对叶匪将马全部给隐默,并无任何不喜之意。
叶匪又是向琼英笑着点点头,琼英俏皮的竖起拳头,作加油之意。
叶匪与琼英的眼神交流,自是落在李清露眼中。
“没别的事情了,我们便回去了,此次外出甚久,不敢令皇祖母担心。”
叶匪却一愣。
“怎么,走的这么着急?哪怕明天再走也好。”
李清露摇摇头,强行压下心中诸多情愫。
“不了,毕竟出来太久了。”
叶匪不接话,转而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红唇微张。
“好不容易见到夫君,我想明天走!”
李清露却冷喝道。
“妹妹,你忘记了来之前怎么说的么?”
王语嫣身子颤抖,眼眶微红,良久后,才将目光自叶匪身上挪开,却又低声道。
“哪怕是坐上一会再走也好。”
李清露骑着白龙驹向前走了几步,就这样坐在马上。
“本宫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身边这位是西夏梳桐郡主王语嫣。
本宫的皇祖母是你们掌门的师叔,半年之前,皇祖母已将本宫与郡主许配给叶匪,今天咱们也算是见面了,以后在缥缈峰上,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好好相处。”
说罢,李清露向着众人微微侧身,优雅的福了一礼。
王语嫣心不在焉,被李清露拽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上前同样福了一礼。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见叶匪并未反驳,于是纷纷回礼。
“见过公主、郡主!”
“好啦!咱们还会再见的!”
李清露微微一笑,向着返回的晓蕾点点头。
晓蕾唱道。
“起驾!”
众将士策马折返,簇拥着李清露与王语嫣飞奔而去。
铁蹄所过之处,尘埃纷飞。
第248章 虽为姐妹,相隔甚远
木婉清目送李清露一行人渐行渐远,嘴角微撇,低声嘟囔道。
“算她识相!”
阿朱闻言,轻轻摇头,轻叹一声。
“木家妹妹,事情哪有你想的这般简单,王姑娘倒也罢了,这西夏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灯。”
木婉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我自然知道她不简单,可那又怎样,有本事便别来缥缈峰!若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梅剑接过话来。
“阿朱姐姐说的不错,这西夏公主心机深沉,咱们需早做打算才是。”
阿朱微微一笑。
“梅剑妹妹也看出来了么?”
梅剑轻轻点头。
“山字营隐将军以前是李清露的贴身护卫,星耀堂阿七四人也是出自西夏一品堂,如今她又送来数百匹战马过来,刚刚又演了这样一出,显然是有备而来。”
阿朱丝毫不掩饰眼眸中的赞赏之色。
“怪不得大哥视你为左膀右臂,你这样这样一说,咱们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啦!”
“阿朱姐姐心思聪慧,梅剑也是佩服的紧。”梅剑谦逊的笑了笑。“这西夏公主气势凌人,背后有西夏撑腰,其皇祖母还是公子的师叔,人还未至,声势却已先至,果然不简单。”
竹剑点头附和。
“不错,送马是假,示威是真!尤其是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听着客气,实则向咱们宣示主权来了!真的是好威风,好煞气!”
梅剑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连兰剑都瞧出来了!果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朱微微笑道。
“你们四姊妹是大哥的贴身人,我们姐妹四人随大哥一同上山,咱们彼此是知根知底,这样说的话......”
梅剑接过来。
“咱们自当一心,断断不能被她分而击之。”
“不错!未雨绸缪,方能不落下风。她既然已经出招,那咱们不仅要接招,更要主动出招!要不然......”阿朱玉指一伸,指了指铜雀小筑的方向。“要不然,那里恐怕便要改姓李了!”
钟灵凑进来,眨着大眼睛。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她来了,咱们一起狠狠揍她一顿,况且还有木姐姐呢,如今木姐姐武功高强,对付那刁蛮公主,自然是不在话下。”
阿朱笑着拍拍钟灵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又有几分无奈。
“傻妹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武功解决的。”
木婉清听着几人的对话,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
“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阿朱朝叶匪的方向努了努嘴。
木婉清顺着阿朱的目光看去,只见叶匪站在远处,面向李清露等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瞧见了么?人家玩了一出欲擒故纵的把戏,把你家相公的魂都勾走啦!”
木婉清呼的站起身来。
“我去把他的魂给勾回来!”
叶匪此时正望着李清露、王语嫣离去的方向。
说不舍是真的,说生气也是真的。
这段时间他忙于事务,所以未能抽出身来去西夏。
想不到李清露竟主动来了这么一出。
她的那点小心思,叶匪如何看不明白,当着他的面还耍心眼,若是降服不了她,自己的后院迟早得出乱子!
“喂!魂呐!人家都已经走的没影啦!还看呐!”
叶匪侧头一看,见是木婉清。
“一招欲擒故纵,你就傻眼了?”木婉清撇了撇嘴,带有几分不满。
“你什么时候学上孙子兵法了?”叶匪好笑又诧异的问道。
“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孙子公子兵法,是阿朱与梅剑说的。”
果然,李清露的这些心思,也就只能瞒的过老实巴交的虚竹,却瞒不了其他人。
原着中李清露便将梅兰竹菊送给了段誉,连自己的贴身宫女晓蕾也一并送了出去。
虚竹木讷,梅兰竹菊孤掌难鸣,偌大的灵鹫宫成了李清露的一言堂。
前世更有网友说,便是因为李清露,逍遥派牵扯进西夏国战中,这才从此消失。
不过么,现在灵鹫宫的主人是叶匪,山上不仅有梅兰竹菊,更有木婉清、阿朱等人。
李清露的这种做法,叶匪能理解,但绝不会让旧事重演。
见叶匪又陷入沉思,木婉清气不过,伸手扭住他腰上的软肉,顺时针转了一圈。
叶匪“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木婉清秀眉微蹙,气鼓鼓说道。
“你若是再想,我可真的生气了!”
“你生气会怎样!”
“哼!”木婉清认真的想了想。“我会用清霜冷光刀,把你剁成太监!”
叶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么狠心!你舍得么!你还没学完瑜伽呢!”叶匪故作惊讶。
“大不了,学给别人看!”木婉清脸一红。
“你敢!竟然说这种放肆的话!看来是又欠收拾了!”
木婉清却不甘示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看谁收拾谁!”
说完,她双靥酡红,转身背负双手,蹦蹦跳跳的离去。
阿朱等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见木婉清回来,阿朱笑着问道。
“木家妹妹,有没有把大哥的魂带回来?”
木婉清指了指身后,略带无奈。
“人回来了,魂回没回来可就不清楚了!”
叶匪走到众人身旁坐下,重新拿起生的肉串,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们商量归商量,可别做的太过分,都是自家姐妹,更何况还有我在。你们能想得到的,我同样也能想到。”
阿朱与梅剑几人对视一眼,梅剑笑嘻嘻的吐吐舌头,阿朱冲着叶匪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李清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傻妹妹,来的时候怎么与你说的,怎的你全都忘了!”
王语嫣看向李清露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说不清是怨还是怒。
“我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想与他在一起,别的我不想去想,也不乐意去想!”
“哎!话是这样说,可你好好想一想,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若是你今天留下,那么他还会来西夏接我们么?只要今天吊着他,过不多时,他自然会来接咱们,到时候,咱们姐妹风风光光的上山,岂不是更好?如今山上这么多女子,你有没有想过,在他心里有你几分位置?”
王语嫣沉默片刻。“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心里有他便好,再说,又有哪个女子能美得过我。”
“唉,你真是我的傻妹妹,如果过了这么久,他都不来,你难道不生气么!”
王语嫣摇了摇头。
“我不会生气,他不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在乎你说的那些,我原本想着,今天来了便不会再离开。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不过来之前答应你的,我也算是做到了,以后便不会再听你的。”
李清露看着王语嫣,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第249章 有敌来袭,以一敌七
随着日头缓缓西下,夕阳余晖洒在广袤草原上。
今日这场狂欢,也随着夕阳沉落,渐渐接近尾声。
借着众首领齐聚的机会,叶匪将前往燕云十六州的计划告知众人。
如今童姥安稳坐镇山上,逍遥派高手也逐步成型,外五堂与九天九部守卫缥缈峰,山上自是宛如铜墙铁壁。
然而,一听说叶匪要下山,木婉清便按耐不住,无论如何也要跟随前往,便是梅兰竹菊姐妹也想一同下山。
叶匪心里清楚,此行下山绝非游山玩水般轻松惬意,而是深入大辽境内,路途之中,凶险难料。
如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缥缈峰,叶匪自然不会轻易应允。
按照他的计划,一路轻装简行,带着隐默部曲,能抢到最好,实在是没办法,再考虑买的事情。
“等我回来之时,咱们齐聚一堂,把酒言欢!来!大家一起干了!”叶匪端起酒碗,神情豪迈,遥敬众人。
“敬掌门!”
众人被叶匪的豪情感染,纷纷举起酒碗,齐声回应。
“敬逍遥派!”叶匪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自信洒脱,随后豪迈的一口喝干!
“敬逍遥派!”众人同样高举酒碗,遥敬叶匪。
忽的,叶匪面色一凛,像是察觉到什么异常,放下酒碗,面向西南方向看去。
有兵器碰撞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游坦之眉头一皱,几乎在叶匪之后,同样发现了异常。
“师父,有打斗声。”
“西南方向,游坦之,你带阿七四人去看看什么情况!”
难道是明教的人来了?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是,师父!”游坦之早已心生警觉,闻言一跃而起,身形如箭,向着西南方向奔去。
阿七四人紧随其后,九翼道人速度最快,如同一阵风般追上了游坦之。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不过此时在缥缈峰山下,这里毕竟是逍遥派的地盘,所以大家倒也不慌,反而是生起好奇之心。
叶匪不知是何情况,却也清楚,在这个时候,让逍遥派所有首领在这里并不合适。
“师哥,带星河堂的人马上回山,返回灵鹫宫,确保山上安全。”
“符姐姐,你带五部姐妹守住天宫,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全冠清,召集外五堂弟子,守住十八道天险!断魂崖处要紧看好!”
随着叶匪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众人纷纷依令行事,没有丝毫犹豫。
“师弟,你千万要小心,我先回山,以保山上无忧。”
苏星河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这才带着众人回山。
叶匪点了点头,目送众人离去,见符敏仪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阳天部与鸾天部的姐妹,随我守卫天宫,成天部姐妹看守灵鹫宫,玄天部姐妹守护逍遥阁,幽天部姐妹守护公子住处......”
她顿了一顿,忽然想到叶匪的铜雀小筑已经被冯阿三拆成废墟,便改口道。
“幽天部的姐妹,随我一起守卫天宫。”
徐姐姐、崔绿华、成文鸢、白绣衣、青鸾五人齐齐应是,跟随符敏仪一起回山。
叶匪忽然又叫住徐姐姐。
“徐姐姐,这些烤炉都收好,本公子下次还要用!”’
他这话一出,原本紧若弓弦的气氛,瞬间消弭了几分。
“小心使得万年船,但没必要过分紧张。按我说的去做便可。”
“知道了公子,我会收好的,崔姐姐,幽天部的姐妹劳你费心了。”徐姐姐一招手,几十名仆人走上前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物品。
“徐妹妹放心便是。”崔绿华也不啰嗦,丢下一句话后便跟随符敏仪离去。
“康老大,你们兄弟四个,跟我来!”
说着叶匪身形一闪,率先朝着西南方向奔去,康广陵四人紧随其后。
等赶到打斗地点之时,
只见七名黑衣人正与游坦之斗在一起。
阿七、岳老三四人正在一旁掠阵。
二十多名朱天部的姐妹手持刀剑将几人围在中间,朱天部首领程青霜捂着左肩,鲜血自她指缝间渗出,显然已经受伤,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这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七人围着游坦之滴溜溜乱转,攻守之间颇有法度,不过出招一看便非中原武功。
游坦之双手掌爪来回变换,任他七人攻势凌厉,却门户守得极严,偶尔出招又令七人手忙脚乱。
其中一人眼见叶匪五人赶来,心知此时已经进了逍遥派势力范围,再缠斗下次唯恐生变,已经生了退却之意,便悄悄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程青霜眼见叶匪赶来,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公子!”
叶匪看了一眼她肩上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随手在其肩膀周围点了几下,血流顿减。
“一会再说!”
叶匪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远不及游坦之,之所以能与游坦之缠斗至今,一是七人配合默契,二是因为游坦之实战经验不足,无法将自身所学发挥出来。
“死去的几个姐妹,是这些黑衣人动的手吧?”叶匪看了一眼地上几具女子尸体,目光阴寒。
“正是,不知从哪里来的贼子,已经害了朱天部三十多名姐妹的性命!若不是游坦之公子及时赶到,我也险遭毒手。”
程青霜面露悲痛之色,咬牙切齿的盯着包围圈中的七人。
叶匪点点头,向着游坦之叫道。
“无需留手,杀六人,留一人,我要问话!”
他这一句话已经附带了内力,真气鼓荡之下,七个黑衣人耳中嗡嗡作响,只觉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不由得心神大震。
游坦之却精神一震,趁着七人分神之际,左掌急出,一名黑衣人被击飞数丈,人在半空,便已气绝!
七人之阵已破!
为首的黑衣人双目一缩,更是不再犹豫。
“速退!”
然而游坦之速度更快,左右双手呈爪状,各自拿住一名黑衣人胳膊,一提一扭之下,二人各废一臂。
“嘿!”
游坦之双臂使力,抓住两人扔了出去。
几声闷哼,被废掉手臂的二人已经砸中两人,四个黑衣人倒地滚在一起,再也无法站起。
电光火石之间,七名黑衣人已被游坦之解决掉五人。
剩余二人一东一西,各自飞奔逃窜。
众人正要动手拦截。
游坦之却冷喝道。
“都别动手,我自个来!”
第250章 暴尸荒野,问刑
话音未落,游坦之脚尖一挑,地上一柄长刀盘旋而起,刀光似半月弧光,自东逃黑衣人腰间一闪而过。
那黑衣人只觉腰间一凉,尚未反应过来,兀自向前飞奔了十几步。
忽然脚步一停,上半截身子借着惯性跌落在地,与腰腿相隔两丈远。
鲜血喷涌而出,然而黑衣人一时间不得死,又是哀嚎惨叫不止。
游坦之看也不看,几个起落便追上西逃的黑衣人。
这名黑衣人正是七人的首领,听到背后惨叫之声,已经再无战意,恨不得多生出一双腿来逃命。
然而,他还未跑出多远,便见一个黑影自头顶越过,定睛一看,正是游坦之。
“挡我者死!”
黑衣人一声狼嚎!已知今日在劫难逃,绝望中如同困兽之斗,双掌拍向游坦之。
游坦之冷笑一声,右脚连点,噗噗两声,黑衣人双脚膝盖已经破碎。
不等他倒地,游坦之又是闪电般点出两指,废掉黑衣人双臂。
到了这个时候,黑衣人才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游坦之单手提着黑衣人,如提死猪,飞奔而回,将他重重扔在叶匪面前。
“师父,幸不辱命!”
叶匪点点头,目光扫过东边断为两截的那名黑衣人,此时已经断了气。
“出手狠辣。”
“师父。”游坦之嗫嚅一声,面露忐忑。
“不过还不够狠,那四个人还活着!对付敌人,不能留后患!”
游坦之恍然大悟,立刻走上前去,对着那四个黑衣人心口各自踢了一脚。
四声闷响过后,黑衣人再无声息。
“阿七!揭掉他面上的黑布!”
阿七快步上前,先是对着黑衣人面庞狠狠踢了一脚,这才伸手揭掉他脸上的黑布。
这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显然不是中原人。
程青霜又是上前踢了一脚,怒气冲冲道。
“公子,朱天部奉命在缥缈峰西南方巡视,然而十几日来每晚都有姐妹遭到毒手,昨夜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结果中了埋伏,便是信号也来不及发出,一路退到此处。”
“青霜,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止七个?”
程青霜摇摇头,眼中满是愤恨。
“青霜无能,未能查清他们的底细,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止七人。”
叶匪面无表情的看了黑衣人一眼。
“我要问是谁派你来的,估计你也不会说,对吧。”
黑衣人嘿嘿一笑,吐出一口带血浓痰,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知道...知道就好!”
“看来,你还是条汉子!叶某平生最佩服英雄好汉!”
“嘿嘿!小子!休想跟老子套近乎,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但凡哼一声,便是你养的。”
“我可养不出你这种玩意来!”叶匪嗤笑一声,抬脚在黑衣人破碎的膝盖上狠狠碾动。
黑衣人痛得面色苍白,身体蜷缩如虾米,冷汗如雨,却硬是一声不吭。
“请公子给这贼人种生死符。”
“不急,还不到时候。这位英雄好汉,你还是不说,是吧!”
黑衣人忽然向着叶匪吐了口唾沫。
“老子说你祖宗!”
叶匪随意躲开,俯身撕破黑衣人外面的夜行衣,扯了几下,便露出里面的衣角。
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缝在衣角下方。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这位英雄果然是明教中人!”
黑衣人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叶匪。
叶匪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中用!”
说着一脚将黑衣人踢晕,随即下令。
“带他上山,交给云焉,我要看看碧云洞的十七种奇刑,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另外,将咱们姐妹的遗体带回去,厚葬!”
“属下遵命!”程青霜含泪应道,目光扫过地上姐妹的遗体,心中悲痛难抑。
“师父,这些黑衣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他们不是喜欢圣火焚身么,那就曝尸荒野!喂饿狼!填秃鹰!”
缥缈峰,后山,地牢。
黑衣人已经醒来,四肢虽已残废,仍被铁链牢牢锁住,连脑袋也被固定,动弹不得。
在他身边放了一个大瓮,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铁笼,笼子分两层,下层有一只小老鼠不安的绕笼奔跑,发出“吱吱”的叫声。
叶匪坐在椅子上,看着云焉将一叠桑皮纸浸入水中。
“公子,云焉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可有把握?”
云焉看了一眼黑衣人,抿嘴笑道。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
“好,那今天看你了。”
叶匪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黑衣人面前。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我该对你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过,那是别人,不是我。事已至此,我只能对你说,祝你好运。”
黑衣人目眦欲裂,赫赫几声。
云焉端着水盆,放在黑衣人身旁,轻声说道。
“公子,我要开始了,不过中途请您不要打扰。”
叶匪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有,请您也千万不要说出去。”
云焉转过身,面对黑衣人,忽然盈盈一笑,取出手帕仔细为他擦掉面上的污迹,语气温柔的发嗲。
“这么有男人味的一张脸,不擦干净,怎么能行呢!”
黑衣人怒目圆睁,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臭婊子!有什么手段随便使出来!像你这样的,老子在翠屏楼,五两银子随便搞!”
云焉丝毫不生气,娇声笑道。
“看不出来,这位爷还是个风流的主,既然如此,今日小女子不收一分一毫,好好伺候一下您!”
说着,她自水盆中取出一张湿淋淋的桑皮纸,对着烛火看了看,自顾自的说道。
“小女子原本是碧云洞洞主,碧云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倒是有十七件奇刑,还算是拿的出手。”
“这位爷,您很幸运!这第一道刑罚,叫做“贴加官”,请您品尝,请仔细品尝哟,小女子会问您体验后的想法呢!”
云焉语气温柔的让人不寒而栗。
“顺便提醒您一句,至今还无人能挺过十七道刑罚,一定要加油哟!”
叶匪面色古怪的看着云焉,想要笑却又怕打扰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焉如此妖娆的一面。
云焉察觉到叶匪的眼神,面色一红。
叶匪绷住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云焉不经意间咬了咬嘴唇,又恢复了刚才的妩媚模样。
“为防止您乱叫影响体验,还要给您嘴里塞点东西。”
云焉出手飞快,已经将一个麻核塞到黑衣人口中。
“小女子要开始喽,请爷品鉴。”
不管黑衣人呜呜乱叫之声,
云焉已将手中湿润的桑皮纸贴在了黑衣人脸上。
第251章 笑语盈盈,云焉
随着桑皮纸缓缓蒙面,黑衣人猛地四肢一颤,胸口急促地起伏,整个人陷入极度慌乱之中。
即便是蒙着面,仍然能感受到黑衣人眼中的惊恐与绝望。
云焉手腕一翻,一柄小巧短刀已经出现在手中。
刀光闪过,黑衣人胸前衣襟已被划开,胸腹袒露无遗。
“哟!想不到这位大爷,身子骨倒是结实硬朗呢。”
云焉凑在黑衣人耳边,声音甜得发腻。
“爷,您先好好享受着,小女子有些口干舌燥,先倒杯茶解解渴。”
云焉提起茶壶,一个“不小心”,茶水却径直倒在了黑衣人脸上。
“呜!呜!呜!!”
黑衣人顿时疯狂扭动起来,,四肢和头颅被牢牢束缚,不能动弹,身子却高高弓起,又重重砸在身下的长凳上。
“哎呀!实在是对不住,手滑了,不小心将茶水倒在您脸上啦!我这就帮您擦擦!”
又是一张桑皮纸蒙在黑衣人面上。
这温柔的动作,对黑衣人来说,无疑是恶魔的轻抚。
黑衣人扭动更为剧烈,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怎么越擦越湿呢,看来还得再用一张。”
伴随着云焉的自言自语,一张又一张桑皮纸接连不断的蒙在了黑衣人脸上。
每一层的覆盖,都是一层绝望的枷锁。
期间,云焉数次“失手”,茶水也陆陆续续几次倒在了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全身扭动,拼命嘶喊,声若鬼哭。
如此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黑衣人口中呜咽,拼命以头撞凳。
云焉见状,娇声问道。
“爷,您是想说话么?”
黑衣人又是艰难的呜咽几声。
云焉却故作懊恼的拍拍头。
“瞧我这记性,忘记您这会不能说话了,这可如何是好呀!这怎么办呢!”
黑衣人呜呜的声音愈发急切,想要摇头却被铁链锁的不能动弹。
云焉如若恍然大悟一般,拍手笑道。
“我想起来啦,您要是想说话,不妨点头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黑衣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拼命点头。
云焉微微叹息,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好吧,本来还想多伺候您一会呢,既然您这么想说话,那就先听听。”
云焉小指一挑,黑衣人面上层层叠叠的桑皮纸被挑落一旁。
又伸手取出他口中塞着的麻核。
“脏死了!”云焉嫌弃的皱皱眉头,赶紧手伸进水盆中,反复清洗了几遍。
黑衣人如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您要说什么呢?”
黑衣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面带惊惧的看着云焉。
见黑衣人又是犹犹豫豫,云焉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黑衣人的胸膛。
这温柔的动作,又让黑衣人浑身一颤。
“好结实的胸膛,您看到那个小笼子了吗?”
云焉玉指轻抬,指着黑衣人正前方,放在桌上的鼠笼。
“看......看到了,老鼠......”黑衣人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真乖,知道回答了。看到了便好,您先歇一会,然后咱们再玩一个“老鼠钻洞”游戏。”
“什.......什么.....是老鼠,老鼠钻洞?”黑衣人脊背发凉。
“嘻嘻,想不到大爷您这般心急,那我便告诉你吧。”
云焉嘻嘻一笑,继续解释道。
“待会我把笼子放在您肚子上,呐,就是我抚摸的地方,然后将笼子上层的火油点燃,随着温度越来越高,小老鼠为了躲避高温,便会拼命找柔软的地方打洞,至于在哪里打洞,要不您猜一猜?”
黑衣人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惊惧的说不出话来。
“算了,先办正事,一会再玩这个,既然您不说,那我问,你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着云焉取来纸笔,严肃的看着黑衣人。
“请问您刚才的感受如何?”
黑衣人如见鬼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云焉。
“别看我,好好想想,说说感受,说不出来,那便只能再来一遍喽。”云焉很认真。
“我说,我说,恐惧,害怕,还有.......还有,你的手,抚摸的......很,很舒服。”黑衣人很慌乱,又很窘迫。
“噗!”叶匪拼命忍住笑意,努力保持面色不变,可肩膀还是抖动了一下。
云焉同样是一脸窘迫,气得柳眉倒竖。“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刚刚桑皮纸敷面的感觉!”
“是,是,窒息、恐惧、溺水的感觉,感觉,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最后的“生不如死”四个字,黑衣人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嚎叫出来。
云焉仔细的将这些话记录下来,歪着头又是问道。
“还有吗?比如说,放第一张桑皮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放第二张的时候呢,倒水的时候感觉又是如何?这几种感觉的区别又是什么?”
黑衣人哀嚎一声,身子剧烈颤抖,目光急切的投向叶匪。
“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快来问我!快问我!”
不等叶匪回答,云焉却站起身来,佯装生气的冲着叶匪说道。
“不许你问他!我还没问完呢!”
叶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面有无奈之色。
“对不住了,黑衣人黑爷,这里我说了不算,她说了才算。”
“这还差不多。”
云焉嫣然一笑,这笑容在黑衣人看来,却如恶魔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求您啦!让我说!让我说!”黑衣人苦苦哀求。
叶匪做犹豫状。
“既然黑爷这般诚恳,要不,咱们就给他个机会?”
云焉向叶匪眨眨眼,装作不情不愿的说道。
“可是我还没问完呢!再说,你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骗你。”
黑衣人奋力挣扎,大声喊道。
“若是欺骗,叫我再试一遍,保证句句属实,保证句句属实啊!不会有半句谎言!求求你们,让我说!让我说!”
云焉叹了口气。
“唉,好吧,可惜这才一件,我准备的大瓮都没有用上,小老鼠也是白捉了。”
说完,云焉莲步轻移,走到叶匪面前,微微躬身。
“公子,正好一盏茶的时间。”
第252章 天残地缺,三使日月星
叶匪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道。
“好一个碧云洞云焉,今天我是见识了。”
云焉却羞涩一笑,仿佛刚才那个手段狠辣的人不是她一般。
“公子见笑了,刑罚一事,先攻其心,再挫其身,二者并用,自可水到渠成。”
“幸亏你是我的人,不然你要是这么对我......”
云焉面色惶恐,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双膝跪地。
“公子,您说的是什么话,云焉如何会做伤害公子的事情。”
叶匪伸手握住云焉手臂,将她搀扶起来。
“怎么,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能允许我开个玩笑么?好了,你拿纸笔记一下。”
云焉身子微微一颤,俏脸晕红,低头走到桌边,坐下后提起笔来。
叶匪淡淡的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大爷,你的名字,来历,来这里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仔细说说吧。”
黑衣人面若死灰,良久后嘶哑道。
“我叫鬼金羊,是朱雀七宿的首领,今天与我前来的另外六人,同属朱雀七宿。”
见黑衣人开口说话,云焉便一字不落的开始记录。
叶匪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朱雀七宿,既然这样,你们是不是还有青龙七宿?白虎七宿?玄武七宿?”
黑衣人眼睛猛地瞪大,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你如何得知?”
叶匪淡淡一笑。
“二十八星官,又叫二十八宿,平分四组,每组七宿,分居东西南北,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配称四灵,你既然叫鬼金羊,那想必朱雀七宿剩余六人的名字便是井木,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这个很难猜么?”
鬼金羊苦涩一笑。
“你说得一点不错。”
叶匪面无表情的点头道。
“继续说,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鬼金羊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
“我全说了,会留我一命吗?”
叶匪摇摇头,坦然道。
“不会,但你会死的很痛快!”
鬼金羊惨然而笑,似乎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我们总共二十八人,是明教招星使大人的属下,奉命前来打探逍遥派的消息。
结果还未到缥缈峰,便遇到了你们巡视的门人。
趁着夜色,我们抓了一个女弟子,哪知多番拷问之下,竟然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招星使大人一怒之下,便派我们偷袭贵派巡视的弟子,这几天下来,死在我们手上也该有三十人左右,后来你们的人已经警觉,便不怎么好下手了。”
叶匪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他却恍若不知。
“怎么拷问的,有没有玷污清白!”
鬼金羊点点头,没有说话。
叶匪狠狠舒了口气,眼中杀意凛然。
“我知道了,继续说。”
“别的没有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为什么来,来干什么,全部是招星使大人吩咐。”
“招星使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招星使大人名字叫做唐天,据说原本是蜀中唐门的弟子,至于真假便不知晓,不过招星使大人的暗器,在本教中排名第一。”
说到招星使,鬼金羊声音中带着敬畏,仿佛是在谈论一个可怕的人物。
叶匪看向云焉。
“把招星使唐天的名字,圈起来。”
“公子请放心,我已经圈起来啦!”
云焉脆生生的回应道,声音中带着愤怒。
她也是女子,听闻明教这般折辱本派的姐妹,现在只恨刚才用刑没有更狠一些,未能让这贼人多受些折磨。
“你们明教,还有谁来了?”
鬼金羊摇头道。
“我们二十八宿与教中弟子不同,只听命于招星使大人,所以教中的安排,我别无所知。”
叶匪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鬼金羊。
鬼金羊咽了咽口水。
“我现在只求能痛快的死,所以没必要骗你。”
“那说说明教中你知道的事情,高层是谁,又有哪些高手!”
鬼金羊低头思索片刻,抬起头来说道。
“我只能说我知道的,本教教主名叫高行远,他武功并不高,但因为他是上一任教主的徒弟,所以才做了这一代的教主。”
高行远?
这还是叶匪第一次知道明教教主的名字。
就是这高行远,杀了琼英的父亲,垂涎琼英的身子,又打上逍遥派的主意。
“高行远的师父是谁?”
“不知道,教主的师父已经十余年不曾出现,我只知道他叫做“神山老人”!”
神山老人,这四个字,叶匪又记在了心里。
“另外,教主还有两位师兄,分别叫做“天残”、“地缺”,这两人同样也已经消失多年,不过当年高教主初登教主之位,人心不服,全靠他两位师兄将不服者格杀,这才使得高教主稳坐教主之位。”
“我知道了,说说其他的人。”
“本教有日月星三使,分别是辉日使、逐月使、招星使,二十八宿便是招星使大人的属下。”
“辉日使有阳宫十乌,分别是金乌、白驹、金虎、阳乌、赤轮、朱曦、曦和、阳景、朝光、曙雀。”
“逐月使有月台六仙,分别是顾兔、素娥、蟾蜍、望舒、纤阿、桂魄。”
说到这里,鬼金羊顿了一顿。
“这些便是我所知晓的事情,我们二十八宿一直身居昆仑山,并不参与本教事务,这还是第一次离开昆仑,对于教中的事情,实在是知之甚少。”
叶匪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鬼金羊的心,随着叶匪的手指忐忑不安。
“这三个什么使者,武功如何?”
“招星使大人擅长暗器轻功,逐月使大人最为神秘,辉日使大人武功最高。”
“嗯,仔细想想,还有别的么?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
鬼金羊心底一颤,虽然说已知必死,但能多活一刻便多活一刻。
这一番搜肠刮肚之后,鬼金羊惨然的摇摇头。
“没有了,我能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
叶匪站起身来,看向云焉。
云焉放下毛笔,向着叶匪轻轻点头。
“这牢里空气太浑浊了,咱们走吧。”
走到门口,叶匪看了一眼惊惧不定的鬼金羊。
“给他一个痛快!”
第253章 山雨欲来
灵鹫宫,议事堂。
逍遥派所有高层首领齐聚一堂。
山下朱天部遇袭一事已经传遍缥缈峰。
叶匪前方正坐,神色凝重。
一旁的梅剑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包裹,是叶匪在返回灵鹫宫路上,被符敏仪匆匆塞入怀中,还未来得及查看里面是何物。
此时,叶匪面前摊开几张纸条,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掌门师弟,朱天部弟子遇袭一事,咱们该如何应对?”苏星河率先问道。
“怎么做?自然是血债血偿!杀人者,人恒杀之!”叶匪捏了捏手中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阿朱微微皱眉,轻声劝道。
“大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贸然行动恐有不妥。不如先探明敌方底细,再做打算。”
“敌方底细已经在这了。”叶匪冷笑一声,晃晃手中的纸条。
“这一张,是摘星子传来的情报,这一张是余婆婆、石嫂传回来的消息。明教的底细,尽在其中。”
摘星子的情报是直接到了叶匪手中,余婆婆等人的则是由符敏仪转交而来。
叶匪盯着其中一张,神色略有恍惚。
“公子!”梅剑小声提醒道。“大家都在等您呢。”
“你给大家念一下。”
叶匪回过神来,随手将一张纸条递给梅剑。
梅剑接过来,面色却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
“公子,您确定要念么?”
“为什么不念,念出来让大伙都听听。”
眼见叶匪催促的目光看来。
梅剑无奈,只得照念。
“亲爱的小哥哥,见字如见晤,你有没有想我呀......”
堂内瞬间一片寂静。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有瓜!
“咳咳!念错了!不是这张。”
叶匪脸色一黑,迅速抢过纸条,又递给梅剑另一张。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堂下众人绷着脸,强忍笑意。
“嘿嘿,谁给公子写的情书,还小哥哥......”
岳老三压低声音,冲着阿七嘀咕一句。
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他的大嗓门,在这寂静的议事堂中,依旧格外响亮。
在叶匪耳中,更是格外刺耳。
叶匪目光如刀,刀向岳老三。
阿七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岳老三!公子正在看你!你想死,别连累我!”
岳老三已经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顿时心中一惊,慢慢的转过头来,对上叶匪想要刀人的眼神。
完了!
闯祸了!
必死无疑!
岳老三心中哀嚎,对自己的结局很清楚。
“公子,老三刚刚打盹,说梦话了。”岳老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匪冷冷道。“会议中瞌睡,面壁三天,三千字检讨,到时候,我等着你,亲自念给我听!”
啊?
岳老三傻眼。
三千字,他怕是能写一个月。
努尔海嘿嘿一笑,悄悄竖起大拇指。
“岳老三,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努尔海,会中小动作,面壁一天,检讨一千字!”’叶匪的声音再次响起。
卧槽?
努尔海看着自己高高竖起的大拇指,恨不得一刀剁了去。
岳老三松了口气,还好,幸亏还有努尔海这个倒霉蛋陪着自己。
总算有人帮忙分担公子的火力了。
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没那么回事,要死大伙一块死,谁也甭落下。
叶匪黑着脸,催促梅剑。
“还不快念。”
梅剑嘻嘻一笑,这才正色念道。
“掌门师叔在上,弟子摘星子禀报:”
众人心中一凛,想不到竟然是摘星子传回来的情报。
“十日前,有大批行踪诡异者进入本派势力范围内,弟子派人查探,哪知发现了惊天秘密,一个叫做明教的教派,早在数月前,便有偷袭本派之意。”
“北堂寻踪亲率二十名兄弟,一路顺藤摸瓜,一直到了对方的总坛,昆仑山,光明顶。”
“耗费七日,二十名兄弟回三人,北堂寻踪受伤,现将掌握的情报禀报掌门!请早做打算!”
听到此处,众人心里震动。
摘星子说的轻描淡写,但二十名弟子仅有三人返回,连轻功绝顶的北堂寻踪也受了伤,其中得凶险,可想而知。
这份情报,是用星宿堂十七名弟子的鲜血换来的。
“明教,教中弟子遍布江湖,各地均有分坛,行事隐秘低调。”
“当代教主高行远,志大才疏,武功平平。其师神山老人,武功,深不可测。”
“高行远另有师兄二人,孪生兄弟,自称“天残”、“地缺”,其名不详,武功不详。”
“大长老王寅,明教智囊,文武双全,精通谋略。”
“明教设二堂三使四将,另有分坛三十四处,遍布大宋、大辽、西夏、吐蕃、大理。”
“总坛设刑武二堂,刑堂长老陆九渊,武堂长老司行方,弟子曾暗中与陆九渊交手,胜负未分。”
\"三使为辉日使,手下阳宫十乌;逐月使,手下月宫六仙;招星使,麾下星台二十八宿。”
“四将为天门四将:雷煞、风惊霜、云破天、雨纯。”
摘星子提供的消息,比鬼金羊口中得知的消息更详细。
全冠清、安流云、符敏仪、隐默等人边听边将其中信息抄录下来。
叶匪见状提醒道:“不必抄写,稍后我会让人抄录,每人一份。”
“继续念吧。”他示意梅剑。
梅剑点点头,继续念道。
“招星使带着二十八宿已经提前到达天山,做情报打探。”
“刑堂以陆九渊为首,率教众一千五百千人,已经率先下山。”
“高行远带人五千,另有天门四将护卫。”
“武堂以司行方为首,一千人压阵。”
“明教大长老王寅坐镇光明顶,由辉日使与逐月使监视,似是与高兴远有分歧。”
“睦州分坛坛主方腊持高行远书信前去邀请“天残、地缺”助阵,切记当心。”
“高行远此行,一是为了琼英首领,二是为了报仇而来!”
“对方声势浩大,意欲覆灭本派,事关重大,请掌门师叔提前防备,弟子已带人潜入敌方,伺机行动,不做返回打算!”
“摘星子,泣血拜上!”
第254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梅剑念完,堂内一片肃穆。
叶匪心中暗自盘算,明教所有的高层中,他能够有所了解的,只有大长老王寅与武堂长老司行方。
还有一个方腊,方腊自然不必多说。
王寅是水浒传中的角色,精通谋略,文武双全,是方腊手下的兵部尚书,管领兵权一事。
此人智计百出,曾设计坑杀圣水将单廷圭、神火将魏定国,纵马踏倒李云,数回合斩了石勇。
最后被林冲、孙立、黄信、邹渊、邹润五将联手斩杀,乱刀分尸。
司行方,三十回合内斩杀天退星插翅虎雷横,官拜护国大将军,与南离元帅石宝、宝光如来邓元觉、镇国将厉天闰并称方腊麾下四大元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呐。
原本叶匪还想着先去替琼英寻马,如今看来,此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通过摘星子的情报,叶匪对明教的高手有了大致的判断。
唯独需要顾虑的,便是神秘的神山老人与天残地缺,至于天门四将、日月星三使诸人,虽未交手,叶匪对自己的武功,也不会妄自菲薄。
这些人只是不曾与之交手,摸不透底细而已。
正当叶匪沉思之际,琼英忽然快步走出。
“叶大哥,事情因我而起孤身下山,以解此次恩怨!”
叶匪皱皱眉,给了阿朱一个眼神。
阿朱小嘴撅起,白了叶匪一眼,还是走到琼英身边,将其扶起。
“琼英妹妹,莫要说傻话,若大哥真的这么做了,那本派上下,谁还会为他效命,快回来坐下。”
岳老三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道。
“公子若是将琼英姑娘交出去,我岳老三第一个不服,咱们江湖中人,义字当先,什么明教黑教,干他就是了!”
冯阿三也附和道。
“不错!岳兄弟说的对,冯阿三也是不服,这不是未战先怯吗!本派上下数千人,同样不乏高手!区区一个明教,干他就是了!”
岳老三与冯阿三相视一笑,顿生惺惺相惜之感。
叶匪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岳老三,冯阿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琼英交出去了?”
岳老三一愣,挠了挠头。
“你没说吗?”
冯阿三想了想,讪笑道。
“掌门师叔的确没说过。”
话音未落,冯阿三飞速坐下。
岳老三同样回过神来,一言不发,赶紧坐下,缩在人群中。
叶匪不着痕迹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而看向琼英,语气温和却坚定。
“琼英妹妹,阿朱说的对,岳老三与冯阿三说的同样没错,莫说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即便是我允许,你觉得本门众兄弟能答应吗?”
琼英低头不语。自从上次叶匪插手仇家庄一事,她便清楚,逍遥派与明教之间,已经因为她而结下了梁子。
只是不曾想到,明教不动则已,动则大动干戈,直接调动数千人马前来。
如今,已经不再是江湖恩怨,而是两派之间的生死之战。
眼见琼英神色低落,叶匪又是说道。
“事到如今,此事已经与你没有关系,师伯杀了明教几十人,本派星耀堂与诸天部也有弟子殒命,即便是没有你,本派与明教也是不死不休,所有你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在意,那么等明教来了之后,手中的方天画戟不要手软便是!再者说了,本派何时惧过任何人!未战先怯的毛病,咱们不能有!”
琼英心中一阵暖意,正色道。
“叶大哥之恩,无以为报,琼英只能,只能.....”
不等琼英话说完,岳老三悄然接过话,插嘴道。
“只能以身相许呗。”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一阵哄笑。
这补刀!到位!
叶匪赞许的看了岳老三一眼,佯装怒道。
“岳老三,不得胡言!”
岳老三眼睛一亮,心思通明,自知三千检讨不用写了。
自身后梅剑几人处,自木婉清等处,数道不善的目光集中到叶匪身上。
叶匪恍若不觉,转而看向琼英,语气郑重。
“琼英妹妹,如今你是本派风字营首领,怎么,还没把自己当做本派之人么?”
琼英还未从岳老三的调侃中缓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不是的,琼英早已将自己当做逍遥派之人,只是.......”
叶匪大手一挥,打断道。
“没有什么只是,剩下的不用讲了,现在咱们说说,如何对付明教的事!大伙都有什么想法,咱们一起讨论讨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事先说一句,在我心里,明教虽人多势众,却也不过土鸡瓦狗之辈,刚才冯阿三有一句话说的对,本派内三堂、外五堂、九天九部、山风二营人马数千,高手众多,又有十八道天险,区区明教,何足挂齿!”
冯阿三闻言,满脸兴奋。
“掌门师叔,我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你有想法?说来听听。”叶匪倒是来了兴趣,想知道冯阿三会说出什么想法来。
“师叔,咱们不如守株待兔,等着他们上山之后,咱们来个关门打狗,依仗十八道天险机关暗器,耗费对方实力,然后引诱到天宫一处,到时大伙一拥而上,群起而歼之!”
说到兴奋处,冯阿三眉飞色舞,双手握拳,兴奋地挥动。
叶匪不由得对冯阿三刮目相看,想不到,冯阿三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果然,函谷八友,无一泛泛之辈,只是没有把精力用在了正道上。
“冯阿三,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会用成语,所想的计谋也是不错!按照你所说,胜算九成以上,而且咱们损失最少,不过......”
叶匪摇了摇头。
“计谋虽好,却不是我想要的方法。”
说到此处,叶匪环顾众人。
“此计虽好,却非我想要的打法。这是自我接任掌门一来,本派对外的第一战,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净利落,赢得势如破竹!
所以,我不想让明教的尸体脏了缥缈峰,他们,还不配登上我的缥缈峰!我不仅不想守,还想主动出击,还想最大程度的减少咱们的损失,我只想让本派一战成名!”
叶匪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堂下众人。
“我要让整个江湖知道,明教的下场,便是招惹本派的结果!”
第255章 给你东风,请扶摇直上
堂内众人闻言,无不热血沸腾,齐声高呼:“誓死追随掌门,扬我逍遥威名!”
叶匪哈哈一笑,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几分调侃。
“热血沸腾的话已经说完啦!剩下的,便要靠你们出谋划策了,我只提供方向,具体如何做,就看你们的本事。”
众人一阵气结,好一个甩手掌柜。
全冠清犹豫片刻,走上前来,拱手道。
“启禀掌门,属下有些想法。”
叶匪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全冠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掌门,诸位兄弟,明教来犯之敌有七千之众,而我逍遥派亦有九千余人,若论人数,咱们自然不惧。然而,两军对垒,正面交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虽不惧,但却没必要去做。”
他顿了顿,见叶匪认真的听着,心中微喜。
“冯兄弟的计策虽好,不过被动防守,总归是下下策,高手过招,需抢得先机,俗语说,宁失一子,莫失一先,便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全冠清向着冯阿三歉然一笑。
\"冯兄弟,全某说话直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冯阿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老全说的什么话,我只是随口一提,何必在意。”
全冠清遥向冯阿三点头致意。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要寻对方的破绽!对方既安排了先锋,又安排了断后,还有探子先行分布,这像什么?”
全冠清张开自己右手手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明教的部署便如一只手掌,手掌张开后,五指各自分开又通过掌心互相联系,看似覆盖广泛,实则力量分散。只有五指握紧,攥成拳头,打出去才有力道。所以咱们要做的便是,在对方五指握紧之前,将手指掰断,自然也握不成拳头。”
“老全,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清楚吧。”
乌老大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叫道。
全冠清微微一笑,解释道。
“五指各有长短,手掌的薄弱处,便是五指间的指缝,咱们要做的便是,拿起快刀,顺着指缝狠狠切下去!”
“如此,掌不成掌,拳不成拳,咱们再分而击之,这样便能达到掌门的目的!”
叶匪点头赞叹。
“不愧是十全秀才全冠清,如今总算是有了你的用武之地!”
岳老三忍不住问道。
“全堂主,你说的,我还是没听明白。”
全冠清自怀中取出几枚铜钱与一锭银子,当着众人的面,将银子摆在地上。
“大家请看,这块碎银子,代表的便是明教教主高行远,身边有人马五千及高手护卫,这个可以理解为掌心。”
全冠清又在碎银子的后方摆了一枚铜钱。
“而这枚铜钱,代表着武堂一千人,可视为拇指,拇指虽短,却最关键,没了拇指,其余四指无法配合,所以。”
全冠清伸手在铜钱与碎银中间的空白处比划了一下。
“咱们要先斩拇指,断其后路,则人心动乱,战力自损!”
他又取出几块石子,随意摆在银子前方周围。
“这些石子,便是招星使与他的二十八宿,当然,阳宫十乌与月宫六仙也不可忽视,虽然那两个使者未至,但他们的弟子不可不防。这些石子虽小,却令人膈应,咱们需将其一一清除。”
叶匪插话道。
“二十八宿已去七人,还剩二十一人。”
全冠清点头致谢,又将一枚铜钱摆在碎银的正前方。
“清除掉这些石子后,这枚铜钱便显露出来,它代表的便是明教先锋,刑堂一千五百人,这便是中指,中指虽长,却有孤军深入之嫌,对于中指,只需五指握住,自可轻易掰断。中指一断,中门大开,掌心便暴露无遗!”
说到这里,全冠清伸手将地上的银子握在手中。
“若真到了这个时候,明教,便是我手心的这锭银子,任咱们随意拿捏!”
叶匪忍不住鼓掌称赞。
他虽然能想到,但让他如全冠清这般说的明明白白,叶匪自认做不到。
“大家觉得如何?”
岳老三竖起大拇指。
“了不起,老三自愧不如,全堂主虽说武功不如我,这智谋倒是可以的。”
叶匪不理他,转而看向苏星河。
“师哥,此计如何?”
“掌门师弟,此计可行。”苏星河沉思片刻。
阿朱秀眉微皱,轻声道。
“此计虽好.......”
全冠清笑着接过话来。
“此计虽好,尚缺一道东风。”
叶匪微笑道。
“没关系,这道东风,我给你。”
说着叶匪神色一正。
“梅剑听令!”
梅剑自叶匪身后走出,微微躬身。
“请公子吩咐。”
“白鹭传书,命摘星子停下所有动作,查清刑堂、高行远、武堂三者间的距离路程!另外,配合全冠清,消灭武堂。”
“梅剑领命!”梅剑向着叶匪一拜,快步离去。
“全堂主,我说的可对?”
“掌门慧眼如炬,如此东风已有!”
叶匪却摇摇头。
“白鹭虽快,然目标太过明显,九翼!”
“请掌门吩咐!”
九翼脚下无声,已经站在堂中间。
“你孤身一人前往,寻到摘星子,将刚才的命令,亲口传达。只有你一人,没有帮手,能做到吗?”
九翼嘿嘿一笑。
“公子,您就瞧好吧!论轻功,我自问不输任何人!”
叶匪点头。
“好!那你收拾一下,马上出发!一路小心!”
“公子保重,九翼这便去!”
九翼道人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堂中。
待九翼道人离去后,叶匪目光冷峻,看着堂下的全冠清。
“全冠清听令!”
“全冠清在,请掌门吩咐!”
“山字营、内三堂、外五堂皆由你调遣,与明教一战,你放开手去做!”
全冠清神情激动,大声道。
“请掌门放心,全冠清定然不辱使命!”
第256章 奔赴,群豪下山
“全冠清,你上来。”
全冠清身子微微颤抖,缓缓走向前来。
叶匪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由你发号施令!别让我失望!”
说完,叶匪走下台来,坐在苏星河身旁,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全冠清。
全冠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沉声道。
“游坦之!断阿七!努尔海!岳老三!你四人以游坦之为首,负责消灭招星使与其门下二十一人!”
“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你四人以康广陵为首,负责消灭其他探子!”
“山字营隐默首领,命你率麾下三百骑兵,脱去重装,轻装简行,以轻骑兵之势,深入敌后,与星耀堂配合,吃掉武堂一千人!”
“七杀堂区飞扬,行暗杀之事,专取敌方首领!”
“待万事俱备之后,破军堂与贪狼堂随我两面包抄,先拿下刑堂!”
“星河堂做好后勤之事,此战所需钱粮补给,全靠苏堂主了!”
众人肃然起身,纷纷领命!
全冠清转身向叶匪拱手。
“属下已经布置完毕,请掌门示下。”
“没什么补充的,符姐姐,命令山下四部全部回山,外面的事情交给全堂主,九天九部守好缥缈峰!”
‘’符敏仪领命!”
叶匪摆摆手。
“好了,都去忙吧,大伙提前做准备,咱们外松内紧,就等明教前来!”
“是!掌门!”
众人起身,各自按照安排而去。
“相公!那我呢?”待众人离去后,木婉清脆声问道。
“你?想下山?”
“嗯!我武功已非从前,当然也想下山。”木婉清拍拍腰间的清霜冷光刀。
“想都别想,老老实实在山上,保护好阿朱几个姐妹,就算你大功一件。”
说完叶匪不再理会不情不愿的木婉清,又跟阿朱嘱咐道。
“星河堂的事情,还要你跟文柔上上心。”
“知道啦!大哥!你真的是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
阿朱没好气的白了叶匪一眼,又是轻叹道。
“唉,又要有的忙了,是不是,文柔小妮子!”
“呸!你才是小妮子!”
“小妮子又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好啦好啦,咱们走了,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不像某人,闲人一个!”
叶匪耸耸肩。
“要是真等到我这个掌门出手的时候,那才是最艰难之时。”
“您是掌门,什么都是您有理,行了吧!走啦!”
不一会,议事堂中仅剩叶匪与兰竹菊四人。
叶匪打开错给梅剑的那张纸条,几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小哥哥,见字如见晤,你有没有想我呀!”
“姐姐已经回到秀乐洞啦,冷冷清清的,只有姐姐一人,哎,感觉好寂寞呢!”
“不过呢,姐姐倒是打探到了一点消息,听说明教为了一个叫琼英的丫头,准备找你麻烦呢!”
“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傻眼?让你天天沾花惹草,碰到铁板了吧!”
“赶紧准备吧,别被人端了老巢,到时候姐姐想找你都没地方去,岂不是大大的失望。”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色的唇印。
叶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确实没有写名字。
不过这种口吻跟语气,除了黎苏外,再无别人。
叶匪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黎苏写信的画面来,肯定格外妖娆。秀乐洞:黎苏 忽然一只小手在眼前晃了晃。
“某人的魂,不知去哪里喽!”
叶匪一听声音,便知是竹剑在调侃自己。
竹剑又是走到叶匪面前,笑嘻嘻做了个鬼脸。
“有这么好看么?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而已。”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叶匪不客气的奚落道。
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三十岁的女人,熟如水蜜桃,正是水润滋甜的好时候。
竹剑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灵鹫宫门口。
此时夜色深沉,缥缈峰上却灯火通明,阵阵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不少人已经举着火把陆续下山。
星耀堂内。
“都准备好了吧。”
游坦之整装结束,岳老三重新抄起鳄鱼剪,努尔海腰跨长刀,阿七背负长剑。
“也不知道九翼这牛鼻子到哪了!”岳老三望着山下,喃喃自语。
“他不会有事!”阿七回应简短有力。
“牛鼻子!你可千万得活着回来!”
“闭嘴!”阿七声音很冷。
岳老三罕见的没有还嘴。
游坦之看了三人一眼。“咱们走!”
四人借着月色,脚步轻快,迅速下了缥缈峰。
不一会,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四人也离开星耀堂。
“呜呼哀哉,想不到有一日,苟某竟然重操武功,再度卷入江湖,唉!”苟读长吁短叹。
“滚犊子!”康广陵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范百龄将一个半人高的棋盘背在身后,神情肃然。
“别发牢骚了,长点心,此行下山,断然不可丢了师叔与师父的面子,也不可坠我逍遥派面子!”
吴领军双肩后各自露着一个剑柄。
“几位师哥!咱们抓紧走吧!别的不说,星耀堂九人,就剩咱们了!”
“走!”康广陵点头。
两拨人几乎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隐默手提长枪,纵马在三百骑兵面奔驰了几个来回。
长枪忽的斜指冷月,大声喝道。
“山!山!山!”
三百骑兵一勒缰绳,三百骏马同时左前蹄蹬地。
“重!重!重!”
“下山!”
隐默狠拽缰绳,胯下骏马抬蹄昂首,载着隐默向下奔去。
马蹄声轰然,三百重骑兵已经换上轻甲,去掉重物,如一道洪流,紧随隐默而去!
七杀堂堂主区飞扬一身短打,背负五把长剑,既细且长,一条宽大的皮带缠在腰间,三十六把寒光闪闪的飞鱼镖安稳插在其中。
副堂主秦开站在身后。
二人身前一百余名奇装异服的汉子,手中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区飞扬砰砰的拍着自己胸膛,面色狰狞。
“诸位弟兄,老子我不管大伙之前是什么身份,可眼下,你们都是我七杀堂的兄弟!”
“你们是外五堂武功最高的一百人,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退缩不前掉了链子!便别怪兄弟飞鱼镖不长眼!”
“此战为七杀堂首战!首战必须胜!这话是老子在掌门面前打了保票的!”
众多汉子高声回应。
“堂主,瞧好吧,你要脸面,咱们兄弟更要脸面!若不胜不了,那便没脸混了!”
区飞扬狞笑一声,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挥。
“这话听着提气!弟兄们!咱们走!”
七杀堂一百余人同样倾巢而出,直奔山下而去。
第257章 意外截胡,当机立断的梅剑
夜幕笼罩着缥缈峰,山下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守在山下的珠崖双怪虽然武功不弱,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瞠目结舌,看的胆战心惊。
不过短短一会功夫,已经有四波人急匆匆下山,皆是杀气腾腾,神情严肃,仿佛是奔赴一场生死之战。
珠崖双怪面面相觑,暗自揣测,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逍遥派如此兴师动众。
随着山上人数减少,九天五部重新接管十八道天险的守卫职责,而在山下执行任务的四部,在接到符敏仪的飞鸽传书后,片刻不敢耽搁,也是飞速赶回。
叶匪就这样站在灵鹫宫门口,俯瞰着整个缥缈峰,看着山下忙忙碌碌的人群,目送着一波波人马下山。
一时间,叶匪也有些恍惚,此战过后,不知有多少人将埋骨他乡,再也无法归来。
兰剑、竹剑、菊剑三姊妹似是感受到了叶匪的心情,静静的站在他身旁,默默地陪伴着。
过不一会,脚步声响起,梅剑已经返回。
“公子,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小心着凉了。”
兰剑小心翼翼的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
梅剑顺着叶匪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神一柔。
虽说下山的不是叶匪,可整个逍遥派的担子压在他身上,瞧着叶匪略显单薄的身影,梅剑便觉一阵心疼。
大家都只看到公子的洒脱不羁,可他为逍遥派所做的一切,梅剑却看的再清楚不过。
这个年轻的男子,以一己之力,重新挑起逍遥派的大梁,谁能看到他的压力,谁能看到他背后的辛苦。
“公子,夜深了,他们都已经下山了,咱们回去吧。”
叶匪回过神来,看着山下,此时已经无人下山,九天九部的姐妹正在接管十八天险。
全冠清带着天机堂、贪狼堂、破军堂已经全部退到山门断魂崖处,只等消息便动身。
整个缥缈峰的防务,已经由符敏仪接手。
“都安排好了吗?”
“嗯!”梅剑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里,所有的传信我都会亲自过目,肯定不会遗漏。另外我同样传信给外放八处,密切注意明教分坛风声,一有消息,梅剑便会告诉公子!”
叶匪拍拍梅剑香肩。
“这个工作量很大,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好,只是这段时间,你也要辛苦一些了。”
梅剑心里一甜,轻声道。
“为你做事,再苦,也是甜滋滋的。”
叶匪忽然看向西南方。
“若有机会,你告诉摘星子,我以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他,一定要活着回来!哪怕星宿堂全军覆没,他也要活着回来!”
“我会传信于他的。”
梅剑心头一颤,到了此时,她才明白摘星子在叶匪心中的分量。
在遥远的昆仑山,摘星子站在树梢上,望向东北方。
那个方向,是缥缈峰,灵鹫宫,是逍遥派。
“公子,咱们的确该回去了。”梅剑再次轻声催促。
叶匪点点头,转过身来,忽然注意到梅剑微鼓的腰身。
“你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梅剑一拍小脑袋。
“哎呀,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这是之前你交给我的包裹。”
梅剑说着取了出来,随口问道。
“感觉软软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叶匪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还真不清楚,这是今天符姐姐交给我的。”
梅剑又是摸了摸包裹,猜测道。
“难道是符姐姐又为公子做了新衣服了么,要不打开看看?”
叶匪此时心思全在明教身上,一时间也没有多想,更是忘记了符敏仪塞给他时古怪的表情。
“看就看吧,也没外人。”
梅剑解开包裹外面的活结,打开后一叠衣服放在其中。
“果然是衣服呢!让我瞧瞧.......”
梅剑拿起一件抖落开,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这......”梅剑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其余三个姐妹也是各自拿来一件,却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菊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衣服,喃喃道。“这衣服,能穿吗......”
见身后突然没有动静,叶匪心中突然想到了前世一句歌词。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坏了!符姐姐给的东西,不该给她们看。
叶匪快速转过身来。
只见梅剑手中的衣服,类似于前世的无袖低领t恤,只不过很短,短到刚刚能够遮住波涛山峦。
兰剑手中是一件短裤,同样短的惊人,几乎无法蔽体,竹剑手中是一双长筒袜,袜的根部还绣着一圈花纹。
菊剑手中的更是不得了,一件三角形的衣物,贴身穿的。
此时包裹中还有一双鞋底很高的鱼嘴露趾绣花鞋,鞋里似乎还塞着一张纸签。
别说是四姊妹,便是叶匪,也看的热血沸腾。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四人手中抢过,一息的时间里重新放回包裹中,接着放入自己怀中。
“大人的东西,小孩子别看!”
梅剑小嘴微张,目瞪口呆的表情在叶匪看来,实在是再可爱不过。
“符姐姐怎么会做这样的衣服,这分明是给女子穿的。”梅剑红着脸问道。
叶匪面不改色,坦然道。
“这当然是给女子穿的,不然给我穿么?”
“那...那....”梅剑一时语塞。
兰剑已经回过神来,伸手扯扯梅剑,随后红着脸却又大大方方的说道。
“公子,你愿意让我们姊妹穿给你看么?”
梅剑恍然大悟,已经明白了这衣服的用途,脸上的红晕更甚。
只留下竹剑与菊剑两个傻丫头,依旧是一脸茫然。
“对呀!我们姊妹,也能穿给你看,也不知穿上后是什么样子。”梅剑眼波荡漾,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期待。
叶匪打量了梅兰竹菊四姊妹一眼,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这几个丫头,分明是在勾引自己,而且还勾引成功了。
可是包裹里面只有一套。
“会让你们穿的,不过这个时候,怎么能考虑儿女情长的事情,咱们该回去了。”
叶匪故作镇定的说道,转身朝着住处方向走去。
梅剑与兰剑相视一笑,两姐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梅剑对着三个姐妹低声道。
“这几晚,死死盯住他,不管姐妹们用什么办法,不许他去找别的姑娘!”
兰剑点头道。
“姐姐说的没错,刚刚那身衣服,只能我们四姊妹来穿!谁穿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别人穿!这个时候,不是羞涩的时候,尤其是你俩,别再傻乎乎的揣着端着!”
“咱们赶紧追上他!谁要是让他跑了!哼哼!”
说着兰剑还示威一般,向着两个妹妹挥挥小拳头。
梅剑神色严肃。
“记住,想要勾住一个男人的心,便要先勾住他的身!”
第258章 给谁穿不是穿
此时走在前面的叶匪,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身后的四姐妹给惦记上了。
如今的铜雀小筑正在重建之中,自然无法住人。
梅兰竹菊与木婉清四姐妹各有住处,叶匪虽说居无定所,不过在几人的房间中,总归是能找到他。
叶匪怀揣的宝物,又是激动又是懊恼。
激动地是符敏仪终于开始制作衣物了,既然送了过来,那肯定是交由叶匪自己安排给谁穿了。
懊恼地是,自己的小秘密被四个丫头发现了,这事情一旦少了神秘感,乐趣便少了一半。
这衣服,到底要给谁穿呢?
叶匪边走边想。
很显然,符敏仪给的是一整套,从上衣到鞋子。
木婉清?阿朱?钟灵?文柔?
文柔就先算了,到现在对自己爱搭不理。
还是得先回去看看尺寸,可是在哪看呢。
难不成去木婉清的屋子里,当着她面打开比量一下,尺寸不对立马收起就走?
估计木婉清会抽出清霜冷光刀,好好地跟他比划一下。
得催促冯阿三加快一下进度了,这样东一天西一天也不是办法。
要不就给后面这四个丫头穿,可是只有一套,也分不过来。
叶匪正琢磨着,细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梅兰竹菊四姐妹快步跟了过来。
“公子,今晚该哪个姐妹为您暖床了?”梅剑笑吟吟的问道。
“今晚不需要,我有事!”
叶匪还在考虑,给包裹中的衣物找一个女主人。
梅剑秀眉一挑,看了三个妹妹一眼,眼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看,被我说对了吧,公子的心思,不知道已经跑到哪个姑娘的闺房中去了。
兰剑微微点头,随后给了竹剑一个眼神。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竹剑,哪里不明白自家姐姐的意思,却又忙不迭的摇摇头。
兰剑暗道一声“没出息”,随后又用眼神示意菊剑。
若论平时,菊剑可能真的鼓起勇气点头,可到现在她还没从那套衣服的羞涩中走出,又如何敢答应。
一看菊剑的眼神便知没戏,即便是赶鸭子上架,估计也会被拿的死死地。
事到如今,只剩兰剑与梅剑俩姐妹。
兰剑尚在思索中,梅剑一把拽住她,两人停下脚步。
梅剑在兰剑耳边悄声道。“妹妹,今晚看你的了,务必.......务必让他明个起不来床!”
兰剑疑惑的看着梅剑。
梅剑俏脸润红,又小声道。
“公子与我,已经多次,我怕.......拿不住他......”
你怕拿不住他,难道我就能拿得住么......
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兰剑心里也是没底,但没底也得硬上。
兰剑用力点点头,随后望着叶匪的背影,要么投降,要么征服他。
俩姐妹快步上前,追上前面三人。
“公子,今晚该我为你暖床了,正好兰剑还有事情要说。”兰剑柔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吗?”叶匪疑惑的问道。
“现在不能说,是秘密。”兰剑神秘一笑。
“跟你们姐妹之间还有秘密了?好吧,那先去你房间。”
叶匪不疑有他,四姊妹如押送犯人一般,牢牢盯住叶匪,一直到了兰剑的出处。
这里是兰剑原来的住处,铜雀小筑正东方的一座小院。
这座院子原本是童姥的住处,四姐妹伺候童姥,自然也同住在此。
只不过如今童姥已经搬离了这里,自个跑缥缈峰峰顶去了。
原因么,嫌弃叶匪院子里太吵。
五人方一进了院子,竹剑便反身将院门牢牢锁死,为防意外,竹剑上了三道锁。
“干嘛上锁?”竹剑虽然手脚颇轻,仍被叶匪发现了端倪。
“没什么,此处野兽甚多,上锁安全。”竹剑随口敷衍道。
这么敷衍?装都不带装一下?
叶匪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四个丫头正在算计他。
他却忘记了,当初回到缥缈峰的时候,已经被四姐妹狠狠来了一顿食补。
这四个丫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吃了叶匪,以梅剑和兰剑为主。
“野兽甚多?我怎么瞧着你像野兽?”
兰剑抿嘴笑道。
“公子说对了,今天我们四个是野兽,你便是我们嘴边的一块肉。”
“她们三个是不是我不清楚,不过现在你看我的眼神,的确想把我吃了。”
“哪里有,公子你看错啦!咱们快进屋。”
兰剑笑嘻嘻的把叶匪推进门去。
四人手脚麻利,分工明确,两人备饭,两人备水。
已经将叶匪喂的饱饱的,洗的香香的,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衣。
一套流程下来,没用上半个时辰,搞得叶匪感觉,自己跟个工具人一般。
“公子,你先歇着,我们姐妹去去就来。”
“搞什么幺蛾子,怎么感觉你们四个今天怪怪的?”
梅剑嘻嘻一笑,并没接话,而是离开之前将房门上了锁。
房间里又剩下叶匪一人,他打量着房间,这是兰剑的房间,淡淡的兰香萦绕,闻着格外舒服。
令叶匪想不到的是,兰剑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书架,摆了不少书籍。
他随手翻开一本,发现多处书角有折痕,显然是兰剑时常阅读。
不愧是兰剑,蕙质兰心。
叶匪坐在书桌前,看了看手中拿着的书册,两个大字《六韬》!
这不是兵法《六韬》吗,叶匪倒是一愣,相传《六韬》为姜子牙所着,难道兰剑这丫头看上兵法了?
这是要对付谁?
叶匪摇头一笑,随后翻开。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
这句话的意思他自然懂得,也不能说他懂,是他穿越来的这个身体懂。
飞禽欲搏击之时时,总是低空飞翔,收敛翅膀;猛兽将要搏击时,往往耷拉耳朵,俯身伏地;聪明的人准备进行大的行动之时,常常表现出一副愚笨无为的样子。
读完这句后,叶匪若有所思,
这与眼下的逍遥派何其相似,如今逍遥派全员收缩,全部缩回缥缈峰,暗中下山的不算在内。
这给外人看来,便是逍遥派准备死守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死守的假象背后,是否在密谋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叶匪又往后翻了翻,如同寻找灵感一般,看到哪算哪。
“涓涓不塞,将为江河。荧荧不救,炎炎奈何!”
门口传来声响,一阵兰香飘入鼻中。
叶匪头也不抬,便知是兰剑回来了。
随着兰剑进门,外面又响起锁门的声音。
这几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是,是把自己与兰剑锁在房间里。
嗯?不对。
这几个丫头想干嘛?
第259章 我就是要勾引你
“公子,您看完了吗?”
兰剑的声音,略带几分妩媚,在屋内悠悠响起。
叶匪抬起头来,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一阵恍惚。
只见兰剑长发散开,手臂弯曲,支撑臻首,慵懒的侧卧在床上,身姿舒展。
如海藻般的秀发肆意散落枕边,微微遮住半边脸颊,妩媚中透出一丝神秘。
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穿在身上,长袍及膝,双足赤露。
要命的是,长袍仅用一条袍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半遮半掩中风光时隐时现。
这场面,换做叶匪刚来这个世界之时,少不得鼻血喷涌。
兰剑什么时候懂得这么会勾引人了!
“你在勾引我!”叶匪一眼不眨,直勾勾的盯着长袍遮盖不到的地方。
兰剑眼神迷离,嘴角微微上扬,又是刻意扯了扯长袍,冲着叶匪勾勾手指。
“人家就是在勾引你,你要不要过来呢?”
“如你所愿,你.......””
叶匪放下手中的书册,正要起身。
外面却传来轻微响动之声,余光一瞥,便发现窗户上映出三个小脑袋。
“你想什么呢,还有,外面的三个,要不要进来看看!”叶匪瞬间改口。
“哎呀!被发现了!”竹剑的声音。
“发现了还不快走,嘟囔什么!”这是梅剑的声音。
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
三个丫头如受惊的小鹿,飞奔着逃到梅剑处。
菊剑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哎呀!吓死啦!”
接着她又委屈巴巴的嘟囔道。
“我说不去看,你俩非要去,公子武功这么高,如何能发现不了咱们!现在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他了。”
梅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连人带心都是他的了,你还担心什么,咱们不就是看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便是。”
“还有你,非要往前面挤,让你去的时候你是拼命摇头,现在倒是积极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梅剑又将矛头指向竹剑。
竹剑却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二姐这是自哪里学来的,啧啧,别说公子,我都有些动心了。”
说着她一骨碌往床上一躺,努力学着兰剑的姿势,兰花指一翘,冲着梅剑勾勾手,娇滴滴的说道。
“人家就是在勾引你,你......哎呀,人家还学不来。”
兰剑一捂嘴,自己先咯咯的笑出声来。
梅剑没好气的一把拉起竹剑。
“你呀!估计下辈子你也学不来,赶紧下来,鞋子都不脱,脏了记得给姐姐洗床单。”
“行了,都各自回去睡吧,今晚都别睡得太死,天亮之前,不准他离开这里。”
三个小脑袋消失后,叶匪意味深长的看了兰剑一眼。
唉,自己这三个姐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兰剑咬咬嘴唇,抛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是柔声道。
“你过不过来。”
叶匪摇摇头,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在看书,暂时不过去。”
“既然你不过来,那只好我过去找你啦!”
兰剑缓缓起身,双足套上绣花寝鞋,面红耳赤又大大方方的向着叶匪走了过来。
这一起身,又是风光乍泄。
“这位公子,什么书,让你这般着迷?”
兰剑吐气如兰,整个人俯在叶匪背上,一只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摩挲着,撩拨着。
“兵法《六韬》,姜子牙丞相的大作,自当着迷。”叶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兰剑身子一软,顺势躺在叶匪怀里,她抓住叶匪的右手,放入自己的长袍中。
“公子难道不知,书中颜如玉虽好,却不如眼前的佳人真实。”
“的确真实,我已经感觉到了。”叶匪一手环抱着兰剑,另一只手探入长袍中肆意探索,惊喜的发现兰剑的身材比之前更为丰盈。
兰剑俏脸酡红一片,水汪汪的眼波凝视着叶匪。
“那么公子,您还在等什么呢?”说着臻首一抬,轻轻咬住叶匪耳边,香舌微吐。
温热的触感瞬间令叶匪浑身一颤。
叶匪顿觉耳中一阵暖热,一条小蛇一样的东西在耳中肆意妄为。
兰剑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撩拨的他心痒难耐。
士可忍,孰不可忍。
叶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将兰剑拦腰抱起,向着床榻方向走去。
哪知刚刚到了床边,兰剑腰肢一扭,如软蛇一般,巧妙地自叶匪怀中逃出。
叶匪装作恶人般,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把公子的火气勾起来了,又想跑,这是要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说着伸手便向兰剑抓去,兰剑嘻嘻一笑,身子一转,已经缩到床的里侧。
“小妖精,看你往哪跑。”
叶匪一个饿虎扑食,兰剑左足抬起,雪白的小脚抵在叶匪胸口上。
兰剑妙目凝视着叶匪,将腰上松散的袍带解下,声音微微颤抖。
“小妖精不会跑,不过在此之前,小妖精想换一身衣服。”
“你要换什么衣服?”叶匪嘴里说着话,手中把玩着玉足。
“你怎么会想不到呢?我要换今晚看到的那身衣服。”’
“你不怕惹火烧身吗?”叶匪挑眉,看着兰剑,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兰剑轻佻的伸指勾住叶匪下巴。
“现在,不是已经惹火烧身了么。”
“好!那这身衣服的模特,便是你了。”
叶匪正要拿包裹,却暗道一声“坏了”,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梅剑拿走,包裹也不知放在了何处。
一时间,叶匪心中的火气,瞬间熄灭三分。
这种被撩起来又得不到满足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
“你是在找这个么?”
兰剑自枕下取出一件东西,随后脚指一挑,包裹挂在足尖上,来回摇晃。
“好啊!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拿出来!”
叶匪一把抱住竹剑,凑在她脖颈间便是一阵乱嗅,这熟悉的香气更是让他难以自持。
兰剑轻声喘息着,却又拼命推开叶匪,抛了一个勾人的媚眼,声音软软嫩嫩。
“在我换好衣服之前,不准你碰我哟!”
叶匪后退几步,咬牙低声道。
“你这个小妖精,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我便等着,等着你来收拾我,千万莫要手下留情呀!”
兰剑眼波荡漾,伸手退去身上的长袍。
刹那间!
春光乍泄!
一览无余!
无限风光在险峰!
第260章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兰剑玉手轻抬,缓缓打开包裹。
映入眼帘的第一件衣物,便是那件造型独特的三角形内衣。
薄如蝉翼,半透明状。
兰剑双颊滚烫,似被烈火灼烧,即便事先已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准备,可当真正的面对这些“惊世骇俗”之物时,还是羞臊的难以自抑。
“这件,要穿在哪里?”兰剑红唇微张,随后在身上比量了几下。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得娇羞姿态,如同一只猫爪,在叶匪心口不停地挠动。
叶匪暗自咬紧牙关,心如明镜。
他哪里不知兰剑这是在有意撩拨。
可要命的是,又一次被她成功撩到。
“你明明知道穿在哪里!”
兰剑嘴角一抿,轻轻抬腿。
“哎呀!有些小呢!”兰剑皱着眉,扭了扭腰肢。
叶匪血脉偾张,几近失控。
“只能这样将就啦!”
紧接着,兰剑提起那件无领低袖上衣,衣服从指尖划过,顺着藕臂缓缓上移,直到紧紧的贴合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她手指灵巧的整理着衣摆,将衣服上的褶皱一一抚平。
只是兰剑的丰满,让小衣显得格外紧绷,仿佛下一秒便要撑破。
“这衣服,也是小,都遮不住肚肚。”
叶匪狠狠咽了一口,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妖精竟然如此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
兰剑又伸手取来那条短裤,叶匪的眼神自然被她尽收眼底。
果然与她们姐妹事先猜测的一样。
只不过,被她抢先一步。
“先穿袜子,不然穿不上。”叶匪的声音有些沙哑,被欲火灼烧所致。
“嗯。”兰剑不明就里,却还是乖乖的放下,随后拿起两条长长的丝袜。
徐姐姐心心念念的袜子,被符敏仪做出来后,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了兰剑手中。
若是让徐姐姐得知,符敏仪并没有将第一双交给她,可能符敏仪会受到徐姐姐一番恶狠狠的蹂躏。
莫说徐姐姐,便是兰剑,初见此物,也是满心喜欢。
试问天下女子,又有谁能拒绝丝袜的魅力。
“这袜子怎么这样长,软软的,手感真好,不过,怎么感觉不会穿呢。”
话虽这样说,她却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指尖轻轻捏着袜口,将袜子从脚尖开始缓缓展开,丝袜如薄雾般包裹住脚踝,顺着细细的小腿向上延伸,直到完全贴合大腿。
如此已经完全穿好,兰剑抬起头来,向着叶匪轻轻一笑,笑容中羞涩妩媚各半。
随后手指缓缓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直到完全贴合肌肤,腿部曲线完美勾勒而出。
“是这样子穿么?人家还是第一次穿呢!”兰剑的眼神,妩媚诱惑。
叶匪已经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今天已经被这小丫头彻底征服。
“现在该轮到它了吧。”
兰剑小指勾着那条短裤,在指尖晃了一晃,这才左腿一抬,脚尖点在床上,从脚踝处慢慢提起。
“公子,您是不是故意的,衣服明显都小了一圈,而且这衣服,穿与不穿,又有什么区别。”
兰剑左看右看,委委屈屈的装作不满意。
“这鞋子,也是好生古怪,怎么是这副模样,鞋跟还这样高。”
兰剑将鞋子拿在手中,眼中的光芒更盛,她一眼便瞧出这双鞋子蕴含的致命诱惑力。
就在她拿起鞋子的瞬间,一张纸条悄无声息的自鞋口滑出,顺势滑落到叶匪面前。
兰剑的目光集中在鞋子上,并未注意到,况且她此时心神荡漾,也根本不会去注意。
叶匪却看得清楚,脚尖一点,纸条已经到了手中。
随手一捻,叶匪已经迅速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
“今闻公子欲下山,遂做衣衫一套,按公子要求,依木姑娘身材而做,请公子自便,望早归!”
原来,今天符敏仪听闻叶匪不日便要下山寻马,一时心中不忍,便悄悄赶制了这套衣衫。
哪知遇到明教来犯,叶匪下山寻马一事不得不暂时搁置,只是不知符敏仪此刻又是作何感想。
怪不得兰剑穿着偏小,兰剑的身材比木婉清丰满了些许,穿上自然显得紧小。
不过小了反倒更好,紧身,凹凸有致,更显身材。
这件事情,必须保密,不然若是让木婉清知晓,恐怕会把整座缥缈峰给翻了过来。
叶匪稍作沉思,便不再纠结于日后之事,眼前风光旖旎,自然正事要紧,以后的事情,且留待以后再去烦恼。
想到这里,他手一挥,纸条轻盈落到烛火上,迅速燃为灰烬。
“什么东西烧了?”
兰剑琼鼻一动,疑惑的看向叶匪。
“没什么,快穿吧,我已经等不及了。”叶匪懂得如何转移话题。
“不许你当着我的面,想乱七八糟的。”
最后,兰剑弯下腰,拿起这双高跟绣花鱼嘴鞋,脚尖探入鞋内,脚跟顺势滑入鞋底。
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似是在努力适应这陌生的触感。
“脚趾都露出来啦!”
兰剑站起身来,轻轻跺了跺脚,调整鞋子的位置,小脚在鞋中晃动磨合,鱼嘴前端露出的脚指,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随着她站起,身体的重心向前倾了几分,兰剑小心的来回走了几步,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有些不太习惯。
如此又是走了几步,便逐渐适应了这个高度。
兰剑挺直腰背,就这样俏生生的站在叶匪面前。
“公子!你,喜欢吗?”
叶匪狠狠地点点头。
“喜欢,不仅是喜欢,是爱的要死!”
兰剑迎上叶匪炽热的目光,红唇轻启,说出的话语,令叶匪最后的防线,彻底宣布崩塌。
“如此风花雪月,良辰美景,公子你还等什么?”
确实是风花雪月,良辰美景。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万金,千万金。
多少金都不换!
解罗不待劝,就枕更需牵。
柳印烟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此处继续省略一万字,若要观看,请自行意会,不作言传。
第261章 同为姐妹,问昨夜旖旎如何
西夏,西宁州北。
二十一名汉子低眉垂手,神色紧张的站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
屋后是一个羊圈,圈养着百只山羊。
门前则拴着一条体型魁梧的天山獒,正向着屋内狂叫不止。
“哗燥!”
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冷喝,一道白光闪过,天山獒呜咽一声,身子一翻,四肢蹬直,再无动静。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天山獒,狗虽已气绝,四肢仍在微微抽搐,不由得心头一紧。
良久,茅屋中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
“朱雀七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这声音虽无波澜,却让门外众人愈发紧张。
一个青衣汉子向前几步,恭恭敬敬答道。
“启禀招星使大人,朱雀七宿孤军深入,一路追逐至缥缈峰附近,便再也没了消息。”
“哼!杀了几个女子,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招星使的话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冷意。
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要么已经被杀,要么便背叛了我!角木蛟,你认为呢?”
青衣汉子名为角木蛟,是青龙七宿的首领,他闻言身躯一弯,语气愈发恭敬。
“回禀大人,小人不敢乱自猜测。”
“不敢猜测,看来是已经猜测了,说!”屋里的声音陡然一沉。
角木蛟额头渗出冷汗。
“小人以为,朱雀七宿已经被逍遥派所杀,所以才没了联系。”
屋内沉默片刻,招星使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朱雀七宿被杀的消息,暂时不必禀告教主。”
“是。”
众人齐声应是,心头却是一颤。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属下遵命。”’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退下。
尚未走远,屋内又是一声冷哼。
“本就人少,偏要分兵,也不知教主是老糊涂了,还是心思都在女人的肚皮上,昏招迭出!”
正欲离去的众人脚步一顿,却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不多时,“吱呀”一声,破烂漏风的房门打开。
一个牧民打扮的中年汉子弯腰而出,身披一件沾满油污的破羊皮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赶着羊群出门而去。
顺着打开的房门看去。
隐约可见屋内躺着三具尸体。其中一名少女衣不遮体,仰面躺在床上,身下狼藉,双眼圆睁,似是死不瞑目。
日上三竿。
这四个字具体怎么理解,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叶匪醒来之时,便是日上三竿,阳光满屋。
门外,三道俏丽的身影正低声窃窃私语,不用猜也知道是梅剑三姐妹。
至于兰剑,正躺在身边,还未醒来。
“在外面站着干嘛,还不进来伺候我起床。”叶匪懒洋洋的说道。
“来啦!”
三人推门而入,顿时嗅到一股萎靡的气息。
梅剑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昨晚的“战场”,几件令人面红耳赤的衣物凌乱的散落床上。
竹剑随手拿起最小的那一件,发现上面残留着浅浅的水渍,不由得脸颊一红。
梅剑笑着问道。
“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叶匪打了个哈欠,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
“睡得如何,你们三个不是最清楚吗?”
竹剑放下手中的衣物,取来梳子,替叶匪梳理头发。
“这种衣服,如何能穿的出去......”
“喜欢吗?喜欢的话改天给你一件。”
“我才不喜欢,这衣服,羞死人了......”竹剑连连摇头。
梅剑取来衣衫,一边为叶匪穿衣,一边笑道。“公子睡得如何我们是不晓得,不过妹妹兰剑肯定是一宿没睡。”
“声音这么大吗?”
“谁说不是,估计姐姐嗓子应该哑了吧,后来姐姐求饶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丢死人了。”
“你倒是听得仔细。”
“我们都听得清楚呢!”
菊剑蹲着身子,将叶匪的脚套入鞋中,看着眼前那双古怪的高跟鞋子,又是一阵失神。
梳洗后顺便在兰剑房间里用过早饭,叶匪便要前往灵鹫宫。
梅剑瞥了一眼酣睡不醒的兰剑,眼珠骨碌一转。
“公子,您先请,我们收拾一下房间便跟上。”
梅剑的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叶匪。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好好向兰剑学学经验,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叶匪撂下一句“狠话”,便出门而去。
待叶匪离去后,竹剑朝着外面瞧了几眼,迅速关上房门。
“公子走了吗?”
“走了,早走远了。”
姐妹三人围在床前,紧紧盯着熟睡的兰剑。
竹剑双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自家姐姐兰剑。
“还没醒呢,要不把姐姐叫起来?”
“怎么叫?”菊剑小声问道。
竹剑嘴角一勾,不怀好意的俯身,双手分别抓住被子一角,随后猛地一扯。
兰剑的身体瞬间暴露在三个姐妹面前。
“太阳晒屁股喽,还不起床......”
“哇~~”菊剑夸张的捂着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竹剑双手提着被子,愣愣瞧着,一时间竟忘了放下。
梅剑低呼一声,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四姐妹自幼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身材,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可此刻的兰剑,脖子、胸腹间,布满了吻痕。
右腿套着一条丝状长袜,袜呈肉色,薄而透明,肌肤隐隐可见。
左腿也有一条,不过已经褪到了脚踝处,与雪白的肌肤交映成辉。
“别说是公子了,便是我,此时也是色心大起!”竹剑怔怔道。
“怪不得姐姐,昨晚呼喊了一夜。”菊剑喃喃道。
梅剑白了两个妹妹一眼。
“昨天让你们来,你们不敢,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我才不后悔。”竹剑兀自嘴硬。
“嗯,我后悔了。”菊剑老老实实的回答梅剑。
“好冷......公子,我有些冷。”
被子被扯走,兰剑顿感一阵寒意,下意识伸手向旁边摸索。
叶匪早已经离开,兰剑自然是摸了个空。
“噗呲!”
竹剑一声轻笑。
兰剑双手一顿,立刻睁开眼睛,
这才发现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三个姐妹正笑嘻嘻的站在跟前。
而自己身上不着寸缕,不对,穿着袜子。
不过看三个姐妹的眼神,穿着比不穿更诱人。
兰剑瞬间没了睡意,没好气的向竹剑伸手。
“把被子还我!”
竹剑抱着被子躲到一旁。
“不给!乖乖在那,先回答问题,等我们满意了再还你!”
兰剑环顾四周,除了那几件小衣,再无可以遮体之物。
无奈之下,也只得双手抱膝,蜷缩在床角。不穿衣,过不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见犹怜,近水需得月
“啧啧啧!好一个美人,真是我见犹怜。”竹剑嘴不饶人,言语间满是调侃。
“你这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你!”
“哼哼!事到如今,还敢出言不逊,姐妹们,咱们走,让她自个在这冻着吧。”
竹剑抱着被子,作势欲走。
“别,好妹妹,姐姐错了还不行吗,要问什么快问吧。”兰剑心里一急,赶忙叫住竹剑。
自家妹妹她自然晓得,竹剑是真的能做出来。
此时,也只能先安稳住几个姐妹,以后再找机会报仇。
“这还差不多。”竹剑得意洋洋。
“好啦!别逗她了,都是自家姐妹,切莫让她着凉。”作为大姐,梅剑还是心疼自己妹妹。
“这不有衣服么,让她穿上不就得了。”竹剑向着角落里那几件衣服努努嘴。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
兰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却轻轻摇了摇头。
“昨晚我已经答应公子,这衣服只能穿给他看,你们呀,怕是没这个眼福喽。”
“跟谁稀罕似的,我要问话了,你要老实回答,认真交代。”竹剑虽然嘴上逞强,可依旧透露着好奇。
“说的这么严肃,搞得跟审问犯人似的。”兰剑噗呲一笑。
‘’严肃点!”竹剑佯装生气,示威一般扬扬手中的棉被。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你问吧。”兰剑气势一弱,乖乖“投降”。
“昨晚,到底什么情况?”竹剑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兰剑眼睛一转,似是回味昨夜之感,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红晕。
见三个姐妹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又是轻轻一笑,笑里尽是温柔。
“香汗暗沾濡,春风透玉壶,一倒一颠眠不得,欢声唱破五更秋。”
“别跟我们打哑谜,好好说!”竹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么说吧,咱们家公子,昨夜精神抖擞,似蛟龙入海,如猛虎出洞,这下应该明白了吧。”
梅剑坐在床边,拉过兰剑的脚来,细细摩挲着她脚上那双触感细腻丝滑的袜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衣服,对他的吸引力,真有这么大吗?”梅剑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兰剑。
“嗯!不瞒姐姐说,不仅公子喜欢,我也喜欢。”兰剑回答得很认真。
“姐姐,这几日,他肯定只会往我这里跑。”
梅剑站起身来,弯腰拾起地上的鞋子,递给兰剑。
“你把鞋袜穿好,走几步让我们瞧瞧。”
“姐姐,人家还没穿衣服呢。”兰剑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姐妹,又不是没见过。”
话虽如此,梅剑还是贴心的将昨晚那件白色长袍交到兰剑手中。
“姐妹们,你们可瞧好啦!我可只给你们看这一次!”
兰剑快速穿上长袍,将左脚上的袜子穿好,脚踩高跟绣鞋,当着三个姐妹的面,腰肢轻扭,袅袅婷婷来回走了几圈,还特意原地转了几圈。
“瞧瞧告诉你们,昨晚公子看我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我吃了。”
“如何?”
梅剑沉默了好一会,转头问向两个妹妹。
“好看!太好看了!”竹剑说的很直白。
“姐姐好美。”菊剑满脸羡慕。
梅剑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她把衣服还给兰剑,又对着竹剑、菊剑吩咐道。
“都看到了吧,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再要几套过来,至于你俩,该怎么做,还用我多说吗?”
“好,二姐已经落入虎口,我也拼啦!”竹剑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梅剑一听,忍不住啼笑皆非,成语是这么用的吗,真让人哭笑不得。
“姐姐,我,我尽量吧。”菊剑还是有些害羞。
“傻妹妹,如今不同往日,那边还有四个姑娘虎视眈眈,西夏还有两个,九天九部的几个首领,说不定哪天便入了公子的眼,咱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这般扭扭捏捏,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可别说姐姐没有劝过你。”
‘知道了,姐姐,那我听你的。”’菊剑咬咬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姐姐,你知道这衣服从哪里来的吗?”兰剑如同想起了什么。
梅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悠悠道。
“自然知道。”
“哪里来的?”三个妹妹齐刷刷的看向梅剑。
“还能哪里,除了针神符敏仪,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梅剑微微叹了口气。
符敏仪既然能将此物交给公子,这其中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沉默中。符敏仪 ————
“报~~!”
一骑飞奔而来,马上汉子身背一面令旗,转眼间便停在一座巨大的车辇前面。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书信。
“报!刑堂陆长老有信传来!”
一名美姬闻声而出,自令兵手中接过书信,转身走进车辇内。
“教主,是陆长老的信。”
“念!”
高行远慵懒的靠在榻上,双脚搭在两名美姬怀中,手中端着一杯葡萄美酒,神情惬意。
美姬展开书信,轻声念道。
“招星使旗开得胜,已诛逍遥派三十人,正寻找机会,继续扩大战果。”
“今闻天兵天将欲来,逍遥派龟缩不出,所有人手全部缩回缥缈峰。”
“刑堂已进西夏西宁州,不出十日,可抵缥缈峰山下。”
“月宫六仙在西夏发现三百骑兵,看装扮为西夏骑兵,此时已经进了吐蕃,不知目的。”
念完后,美姬便将书信放在火炉内。
高行远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西夏与吐蕃摩擦不断,西夏骑兵进入吐蕃有何大惊小怪?这种无用的消息,不必浪费笔墨!”
“告诉陆九渊,逍遥派不过如此,可加紧赶路,遇事无须禀报,需知兵贵神速,什么事都要本教主来决定,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是,教主,奴婢这就传信。”
高行远忽然眉头一皱,目光不善的盯着为他捏脚的美姬。
“用这么大劲,你是想把本教主捏死不成!”
那美姬全身一颤,双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行远看的心烦意乱,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这一脚力道十足,正中小腹,美姬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痛得缩成一团,口中泛起白沫。
“教主息怒。”
另外两名美姬彷徨失措,慌忙跪倒在地,
高行远恨恨的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若不是那叶匪,此时伺候本教主的,便是如花似玉的琼英!不将叶匪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美人,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滚滚滚!都滚!把她也抬出去!”
美姬们如释重负,赶忙将受伤的同伴抬了出去。
高行远站在车辇内,目光阴沉,喃喃自语。
“琼英,你是我的,逃不掉的......”
第263章 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
此时的星河堂,一片繁忙景象。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夹杂着低声的讨论声。
苏星河盯着面前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
叶匪进来后,他头也不抬,实在是无暇顾及。
还有一点便是,此时的叶匪,有点讨人嫌。
至于叶大掌门为何被嫌弃,一会便知。
阿朱、文柔、钟灵、石清露、云焉五个姑娘坐在桌前,手指如飞,快速翻阅面前账本与消息,检查完后便交给苏星河。
李傀儡桌前几乎一人高的书册,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上不了岸。
至于木婉清,已经溜去了缥缈福地,美名其曰:巩固武艺。
几人身后,星河堂弟子往来穿梭,脚步匆匆。
冯阿三与鲁三斧早已经去检查各处天险的机关暗器,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此时,七杀堂、山字营、星耀堂、星宿堂均在山下,时不时便有信息传来。
几人负责将信息整理筛选后,便交给苏星河。
刚刚送来的六百匹马需要登记在册,下山执行任务的弟子需要详细统计。
外五堂随时准备出发,一应用度需要提前准备好。
苏星河揉揉眉心,忙不完的事情,看不完的资料。
他一抬头,便发现了悠然自得的叶匪。
叶大掌门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精致的茶壶,时不时放到嘴边抿上一口,惬意的模样与周围的忙碌形成鲜明的对比。
“师弟,大伙都在忙的脚不沾地,你好意思?”苏星河有些忍不住了。
不用你出力,可你也别在这嘚瑟。
“苏师哥说的对,你不帮忙就算了,喝茶也算了,吧唧嘴是什么意思。”阿朱也是一脸无奈。
嘚瑟便嘚瑟吧,别这么明目张胆。
叶匪放下茶壶,哈哈一笑。
“我负责掌舵,你们负责船只保养维护,咱们分工不同,我忙的时候,你们也是没见。”
“什么都是你有道理。”文柔小声嘟囔一句。
“等你当上掌门就明白了,到时候你说的话,再没有道理,那也是有道理。”
“嘻嘻,掌门她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不过掌门夫人还是可以的。”阿朱嘻嘻一笑。
“就跟你不是一样,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怼起阿朱来,文柔也是轻车熟路。
“阿朱姑娘,把这些给叶大掌门。”
苏星河头也不抬,将一本薄册放到桌边,继续埋首于账册中。
“知道啦!叶大掌门!您给过过目!”阿朱拿起册子,走到叶匪面前。
“懒得看,念给大哥听。”叶匪靠在椅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意思说自己是掌门,跟个无赖一般。”
阿朱小声嘟囔一句,还是乖乖打开念道。
“摘星子传信,明教招星使是用毒高手,其门下弟子要小心应对。”
“这条消息,传给所有人。”
“嗯,山下四部今天应该能抵达山下,据符姐姐了解,再无姐妹遇袭。”阿朱接着汇报。
“事出反常必有妖,狗不叫,是为了最后咬人的那一口,小心戒备,速速回山。”
“符姐姐也是这样说的,这一条是外放八处木叶岛岛主木怀青所传,木怀青负责监视大辽,已经探清契丹马几处养马场。”阿朱有条不紊的念着。
想不到木怀青办事如此麻利,不过此刻暂时用不上。
“说下一条吧,大辽寻马一事,暂且放一放,不急。”
阿朱轻轻点头。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这一条是大理无量洞辛双清发过来的,只有十二个字,高氏蠢蠢欲动,段氏毫不知晓。”
叶匪微微一愣,开始在脑海中搜索。
1094年,高升泰废段正明,改国号“大中”,自立为帝,改年号上治。
今年正好是1094年。
段正明可以不管,段誉也无所谓。
不过段正淳总归是自己的老丈人。
叶匪沉思片刻后向阿朱问道。
“你怎么看?”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总觉得,大理叛乱一事,与明教攻咱们或许存在某种联系。”阿朱秀眉微蹙,神色有些凝重。
“为何会这么想?”
“说不上来,可能是直觉吧,我总觉得,明教作为数万人的教派,仅仅因为江湖恩怨,便与咱们不死不休,已经是事出反常,而大理为何早不乱,晚不乱,偏偏这个时候乱,这也太过巧合。”
叶匪想了想。
“大理太远,鞭长莫及,咱们且顾眼下,告诉辛双清,密切盯好,有消息随时传来,另外,想办法把消息告诉段正淳,告诉她,只能告诉段正淳!”
“嗯,文柔,你来做。”文柔,未得鱼水,面有淡愁 阿朱点点头,随后向文柔嘱咐一声。
正在这个时候,梅兰竹菊四姐妹走了进来。
叶匪眼睛一亮,瞬间松了口气,像是看到了救星,向着几人招招手。
\"怎么了,公子。”四人快速走过来。
叶匪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把梅剑按在自己所坐的位子上。
“阿朱,剩下的,你与梅剑、兰剑商量,我去外面转一圈。”
叶匪刚刚走到门口,又是转过身来,对着竹剑、菊剑说道。
“还要你们两个,好好跟着几个姐姐学学,不准偷懒。”
不等几人回话,叶匪身子一闪,已经不见踪影。
留下一阵微风,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阿朱无可奈何的放下手里的薄册,轻声叹道。
“他以前,便是这个样子么?”
梅剑抿嘴一笑。
“如果不是我们姐妹今天来的晚,可能你们都见不到他的这样一面。”
兰剑顺手拾起阿朱放在桌上的薄册。
“咱们不就是替他分忧的么,方向上的事情,他来决定,剩下的,咱们来做。”
“你倒是会心疼他。”竹剑瞥了自家姐姐一眼。
“不心疼又能怎么办,近万人的一个帮派,若是事无巨细皆由他来做,那岂不是把他累死。”
“哼哼,公子跟着了魔一般,天天晚上与你纠缠,难道便不累吗!”竹剑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
“你.......”兰剑气结。
梅剑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润润,帮兰剑解围道。
“好啦!都别发牢骚了,这段时间,先帮助公子,把明教解决掉。”
说到明教二字,梅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264章 逍遥二老的怒火
叶匪离开星河堂后,信步走到后山的竹林间。
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清新的空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远眺山下的景色,心中却思绪万千。
“明教来势汹汹,大理又生变故,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叶匪低声自语,眉头微皱。
他虽表面从容,但内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星河堂上上下下近万人的安危,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忽的叶匪足尖一点,身子轻飘飘拔高,半空一个拧身,轻踩竹叶,如苍鹰振翅,跃向纸薄刀峭的山峰。
远远望去,便似一道白影在悬崖峭壁上起伏,盘旋而上。
转眼间,叶匪已经站在缥缈峰最高处,一眼望去,群山妖娆,山头在浓雾间隐现。
“有心事?因为明教?”童姥自山顶小屋中走出,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此时的童姥一身素衣,目光深邃,身材,似乎比从前高了一些。
面对童姥,叶匪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若我一人,任他千军万马,倒也无所畏惧,逍遥派数千人的生死,皆在我一人身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说不担忧,那是骗我自己。”
“还不错,有长进,逍遥派掌门,既是荣耀,又是责任,你能这么想,证明师弟没有看错人。”童姥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拍了拍叶匪的肩膀。
“师伯,等此间事了,我想把师父的遗体,迁到缥缈峰上。他老人家自己在擂鼓山,太寂寞了些。”
这个仅有半日相处的师父,彻底改变了叶匪一生的轨迹。
时至今日,叶匪从未忘记无崖子临终前看他的眼神。
有欣慰,有解脱,有期望。
“把那没良心的东西埋到这里吧,临了,也算是能见到他了。”童姥沉默半晌,眼神复杂,言语间尽是唏嘘。
叶匪却又自嘲一笑。
“师伯,您知道吗,其实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只想有一身可以立足的功夫,找几个貌美的姑娘,就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一辈子就已经知足。
可当我向着这个方向去做的时候,才发现,你不惹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你的麻烦。”
“这便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人心,这世上,最难懂的便是人心。”童姥背着双手,微微抬首,望向天际。
‘我不喜欢这样的江湖。’叶匪望着山下,轻轻叹了一声。
童姥侧目看他,语气淡然。
“那你想怎么做,要么退出江湖,要么适应江湖。”
“师伯,您是故意在给我挖坑不是?明明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您却偏偏不提,我想走第三条路。”
“奥?说来听听?”
叶匪手伸到半空,五指虚握。
“天大地大,本派最大!把江湖捏在自己手中,不就想怎样便能怎样。”
童姥眼神中尽是欣慰之色,重重拍了拍叶匪肩膀。
“放手去做吧,任何事,还有姥姥这身老骨头给你托底。”
叶匪恍然。
“师伯,如今您未必是我对手,恐怕您托不动。”
童姥面无表情,转身走回小屋,冷冷丢下一个字。
“滚!”
他哈哈一笑,与童姥说了这些,心中不再有任何顾虑。
叶匪站在峰顶,迎着山风,群山云雾皆在脚下,不由得心里豪情万丈。
“白云满地江湖阔,着我逍遥自在行!好诗!好景!好逍遥!”
一道劲风自屋里飞出,伴随着童姥的冷哼。
“还不滚!显摆什么!”
叶匪身子一侧,顺势一个侧翻,双臂微振,轻飘飘向着山腰落去。
待叶匪离去,过了片刻后,童姥又缓缓走了出去,面向山下。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
“师弟,你撂下一个烂摊子,眼一闭便走了!我与师妹一生为你所困,也是斗了一辈子,咱们的心思,都没有放在逍遥派上,至于师父临走前说的话,也被咱们三个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无崖子就在跟前。
“如今,有小辈要重振本派,我这一把老骨头,自然也不能闲着,师弟,你说,对是不对?”
说到\"师弟”二字,童姥面上浮现罕见的温柔之色,似是想起来往昔的点滴。
然而这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狠戾的杀意。
“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找麻烦!大概是忘了死字怎么写了!”
话音未落,天山童姥身子晃动,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只留下冷冽山风,卷起几片落叶。
西夏,皇太妃寝宫。
李秋水自塌上忽的起身,玉指捻动,手中之物瞬间化作碎片,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她淡淡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宫女,语气冰冷。
“你是说,明教倾巢而出,要攻打缥缈峰!?”
跪在地上的宫女颤声道。
“一品堂传来的消息,明教光明顶除留下一千人坐镇外,总坛精锐尽出,最先人马已经到了西宁州,不过各地分坛并无动静。”
李秋水扫了她一眼,目光如刀。宫女后背一凉,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伺候李秋水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李秋水毫不掩饰的杀意。
虽然这杀意,不是对着她。
“我管他分坛做甚,竟敢找小叶子的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到这里,李秋水恨恨的跺跺脚。
“好你个小叶子,发生这么多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是拿我当外人了!”
“有了灵鹫宫就忘了师叔了!到底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我!”
想到这里,李秋水既有恼怒,又有几分无奈。
“传我旨意,命一品堂即刻出发,凡是本国境内,所遇明教之人,格杀勿论!”
“奴婢遵旨,请皇太妃明示,一品堂出动多少人马?”
李秋水语气森然。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出动!告诉他们,谁要是不拿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本宫拿他的脑袋当球,踢着玩!”
“顺便跟皇帝说一声,本宫有事要出去一趟,看好那两个丫头。”
“奴婢遵旨,这便去传旨!”
等宫女走后,李秋水挥挥手,屏退众人,面有不快之色,快步向宫外走去。
口里还不停嘟囔着:“臭小子、没良心、亏我对你这么好”之类的话。
第265章 交手,青龙白虎
“游老弟,咱们这么一直顺着大路走,也不是办法。”
怒尔海亦步亦趋的跟着游坦之,略带几分疑惑。
游坦之脚步未停,目光在前方扫来扫去。
“如今缥缈峰百里之内,只有明教之人,咱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若你是明教的探子,你会怎么做?”
“抓起来,然后问话。”’努儿海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也是这样想的。”
游坦之微微点头。“咱们在找对方,对方何尝又不在找我们?既然如此,咱们便没必要躲躲藏藏,白天走大路,晚上养精蓄锐。”
努儿海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把咱们四人分成两组,感情是为了做诱饵是吧。”
“根据摘星子的情报,招星使总过二十二人,咱们若是一点点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还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也暂时只能用这种笨法子了!”
“听你的,咱们全当瞎猫,看看能不能遇到死耗子。”
努儿海咧嘴一笑,随即又好奇的问道。“话说,游老弟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成了公子的徒弟,跟兄弟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游坦之脚步一停,恍惚间回忆起初次见到叶匪的情景。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跪出来的。”
“嗯?”努儿海一愣。
“你还别不信,真是跪出来的,从一开始,师父便瞧不上我,其实到了现在,可能师父最中意的弟子,也不是我。”游坦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这么一说,努儿海更加好奇。
游坦之摇摇头。
“不清楚,可能是直觉吧,不过那又如何呢?能够成为师父的徒弟,我已经心满意足,若是没有师父出现,可能到现在,我还在聚贤庄里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顽劣少年。”
努儿海哈哈大笑。
“看来游老弟也是有故事的人,等咱们回山后,兄弟我请你喝酒,好好说说你的故事。”
“好!你请我,我肯定会去。”游坦之微微一笑,露出一丝腼腆之色,又是补充道,“不过我不怎么会喝酒,但我可以去学。”
努儿海拍拍游坦之肩膀。
“咱们大老爷们,岂能不会喝酒,多喝几次便会了,你看岳老三,哎,也不知阿七与老三怎样了,到现在也是一点消息没有。”
游坦之正要开口,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
“咱们来活了!”
几个呼吸时间,七条青衣汉子赤手空拳,自路边树林中跃出,将二人围在中间。
“的确来活了,游老弟,你这招不赖啊!”
努儿海捏了捏拳头,随后自腰间取出长刀。
长刀很普通,但握在努儿海手中,杀气凛然!
对面七人之中,一个疑似头领之人自怀中取出一幅画像,仔细看了看游坦之二人,冷笑一声。
“游坦之,努儿海,逍遥派星耀堂的人,两条大鱼,不亏。”
努儿海闻言,忍不住大笑:“咱们兄弟俩竟然成大鱼了!哈哈!当真是有趣的很!”
说着努儿海微微弯腰,长刀蓄势待发。
游坦之却心头微振,暗暗思忖:
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二人身份的,难道缥缈峰上有他们的奸细?
此时大敌当前,他压下心中疑虑,目光冷峻地扫视对方。“看来,你们应该是青龙七宿了。”
面前的这七人,一身青衣,应该是青龙七宿。
此时此刻,面对敌手,也容不得游坦之多想。
不过之前的玄武七宿已经死在他手中,对于眼前的青龙七宿,游坦之虽说不会掉以轻心,却也没有太过重视。
“不错,听说,玄武七宿死在了你手上。”
这人正是青龙七宿的首领角木蛟。
“今天要改改了,再加上青龙七宿。”游坦之语气平静,却很自信。
角木蛟冷笑一声。
“那七个废物,死了便死了,王八能与青龙相提并论,实在可笑!”
游坦之缓缓摇头。
“多说无益,就你们七个人吗,如果没有别人,那便动手吧,解决完了你们,我们还要去找剩下的人。”
角木蛟并未多言,反而是拍拍手掌。
随着阵阵笑声传来,树林中又出现七个身影,却没有走过来,反而是远远地看着。
“又来了七个,这下好分了,咱俩正好,一人七个。”游坦之面色平静,对努儿海说道。
“行,怎么选?”
“这七个归我,后面七个归你。”游坦之指了指前面的角木蛟等人。
角木蛟阴阴一笑。
“看来你是选好了,这样也公平,七个打一个。”
“是很公平,谁让我们只有两个人。”
“说的不错,谁让我们有十四个人,下辈子记得多打些人手!”角木蛟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话音未落,游坦之一掌劈来!
“你话太多!”
角木蛟双掌接住,只觉双臂酸麻,连连后退十几步。
他甩甩手,脸色微变。
“好深的内力,幸亏今天我们人多,兄弟们,并肩子上!白虎,那个拿刀的交给你们了!”
说着,七人摆开阵型,将游坦之围在中间。
游坦之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一掌,他也试出了青龙七人的实力,比之前的玄武七宿,又高上一筹。
他自然不知,星台二十八宿中,青龙武功最高,白虎擅长偷袭,朱雀擅自隐蔽,玄武擅长追踪。
如今他所面对的,正是武功最高的青龙七人。
努儿海则握紧长刀,目光锁定远处的白虎七宿。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们这七只白猫,到底有什么本事!正好,今天便拿你们祭刀!”
白虎七宿中一高瘦汉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嘿阴阴冷笑不止。
“打倒是可以,不过你有长刀,我们却没有兵器。”
“没有兵器,下辈子问你爹妈要去。”努儿海嗤笑一声。
“可我们有这个!”那人却不慌不忙,脸上挂着阴森诡异的笑容。
话音未落,七人同时自怀中取出一只竹筒。
随着筒盖打开,赫然露出一根根森冷的箭头!
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第266章 犯我逍遥者,死
努尔海瞳孔一缩,暗道一声不妙。
此时他与对方相距有十几丈远,这个距离,正是放冷箭的最佳距离。
努儿海保持着出刀的姿势,死死盯着对面七人。
白虎七宿显然对道努儿海的实力有所忌惮,因此并未贸然放箭。
一时间,八人如同石雕般对峙,谁也没有出手,气氛凝重。
而另一边,游坦之已经与青龙七人交手正酣。
尽管青龙七宿的武功比玄武七宿更胜一筹,但在游坦之面前仍是显得力不从心。
游坦之已经习得完整的易筋经与北冥神功,又有天山折梅手在身,虽说才学了短短数月,修炼时间不长。
但作为天龙第三开挂的选手,数月时间他的武功便突飞猛进。
如今除了实战经验欠缺外,已经再无短板。
假以时日,自可一飞冲天,登顶武林巅峰。
玄武七宿不过是他垫脚石。
青龙七宿亦是如此。
与努尔海那边的沉寂不同,游坦之这边打的热闹。
往往是游坦之拍出一掌,对方需三人合力抵挡,剩下四人则伺机进攻。
仅仅打了几个回合后,青龙七人便已叫苦不迭。
每个人都仿佛正面应对游坦之,面对他浑厚的掌力,均是苦苦支撑。
看着游刃有余面带戏谑的游坦之。
最终他们意识到,游坦之不过是在拿他们试炼。
这种屈辱感,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葛的,游坦之身子一歪,如脑后生眼一般,五指依次向后弹去。
“嗖嗖嗖!”冷箭破空之声骤起。
“扑扑扑!”箭矢入肉之声紧随而起。
电光火石之间,游坦之反手接住背后偷袭的冷箭,顺势掷出。
两名青龙七宿应声倒地。
冷箭是白虎七宿所放,却被游坦之转而用来对付青龙七宿。
就在努尔海与白虎七宿对峙之时,眼见青龙七宿落得下风,白虎首领奎木狼当机立断,手中的箭筒转而对准了游坦之。
哪知帮忙不成,反而弄巧成拙。
趁对方愣神的时间,努尔海不声不响,陡然提气,几个起落,已经冲到白虎七宿面前。
手起刀落,一人惨叫着捂着手腕,断掌与箭筒一起跌落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努尔海毫不留情,抬腿便是一脚,那人呼喊着落入树林中,便没了动静。
“找死!”奎木狼面色一沉,双刀出鞘,扑向努尔海。
“来的好!”
努尔海大喝一声,钢刀带着血迹,如泰山压顶般横劈而来!
“当!”
一声巨响!
奎木狼双刀勉强架住,双臂微微颤抖!
“给老子跪下!”
努尔海气贯右臂,狠狠下压!
奎木狼吃力不住,不由得单膝跪地,咬牙苦撑!
眼见首领受挫,其余五人不敢再用暗器,纷纷抽刀围攻。
努尔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形一转,重力下压,刀尖已刺入奎木狼肩膀。
顺势转身,长刀带着一条沾血衣条,转而迎向后背五人!
嚯嚯嚯嚯嚯!
连划五刀!
当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
这一招,正是长风断声刀的起手第一式:断梗飘萍!
叶匪当初这招只出三刀,而努尔海面对五人,刀势增至五刀。
五刀一出,刀势一转。
努尔海身子一拧,重新面对奎木狼,不再理会身后。
奎木狼还未从地上站起,肩膀一痛,努尔海的长刀已再次架在了肩膀上。
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那五人一手拿着断刀,一手捂着喉咙,面有不甘的倒地。
奎木狼惊骇的发现,白虎七宿,已经只剩下他一人!
长风断声刀,叶匪只传给了两人,一人是木婉清,另一人自然是努尔海。
不过努尔海的长风断声刀,可不是木婉清在琅嬛洞天里与叶匪比武的那些“花拳绣腿”可比。
白虎七宿本就不以武功见长,努尔海这一招五刀,断了五刀,顺便割了五人的喉咙。
努尔海神清气爽,只觉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当年在西夏皇宫被叶匪单练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这一刻,他恍然明白,世间并非人人都如叶匪那般深不可测,更多的不过是眼前这些小喽啰。
然而努尔海并未意识到,若非叶匪传授他十余年的北冥真气与绝世刀法,他也不过是自个口中的“小喽啰”罢了。
努尔海长刀一抖,刀锋微微下压。。
奎木狼单膝跪地,肩膀被刀锋压得鲜血直流,几乎让他支撑不住,却一声不吭,眼中仍是带着几分狠厉。
努尔海玩味的看着他,嘴角带着讥讽。
“白虎七宿,不过是七只小花猫罢了!”
奎木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忽然自怀中取出黑黝黝的一物,猛地朝脚下摔去。
努尔海反应相当迅速,立刻抽身后退。
“轰”的一声巨响。
地面瞬间爆炸,浓烟四起,火药味弥漫,空气中还夹杂着焦糊的气息。
努尔海捂住口鼻,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面前的浓烟。
过了一会,浓烟渐渐散尽,奎木狼俯卧在地,全身血肉模糊,已然气息全无。
真狠!是个人物。
努尔海上前踢了一脚,确定奎木狼已死,这才看向游坦之那边。
只见青龙七宿仅剩一人,游坦之正在与他对掌。
游坦之出一掌,那人便接一掌,随后踉跄后退几步,口中鲜血不断,已然退了数丈之远。
“游家兄弟,别玩了!”努尔海高声提醒。
话音未落,游坦之掌势陡然一变,一掌拍在那人脑门上。
那人缓缓倒地,面上竟然带着一丝解脱之色。
然而,游坦之并未停手,反而在那人心口补了一脚,随后又在其他六具尸体上各自补了一掌。
“有必要这么谨慎吗?”努尔海不由得问道。
“师父说的,斩草要除根,杀人要补刀。”
“你倒是实诚。”努尔海笑道。
“师父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师父的话,总归是对的。”
“若是你师父也有说错的时候呢?”
“那也照做!”游坦之语气坚决。
努尔海竖起大拇指,随口又是问道。
“现在解决了十四个人,还有七人与那什么招星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游坦之随手捡起一把断刀,在地上划动着。
“你看到天上的秃鹰了吗,跟着它走!”
努尔海抬头看去,果然有一只秃鹰在高空盘旋,鸣声凄厉。
“好了!咱们该走了!说不定阿七他们便在那边。”
游坦之扔下断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飞奔而去。
“游家兄弟,等等咱!”
努尔海提气便追,临走前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游坦之写的东西。
只见地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
“犯我逍遥者,死!”
第267章 剑妖阿七
阿七抱着剑,闭目躺在草垛上,神情悠闲。
一旁的岳老三却喋喋不休。
“咱们出来这么多天了,别说人了,便是毛也没发现一根!”
阿七将嘴里的狗尾巴草递给岳老三。
“毛没有,草有一根。”
岳老三不耐的挥挥手中的鳄鱼剪。
“我说老七,我就不该跟你一块,咱们这样没头没脑的乱跑,如何能找到那群小崽子!”
阿七伸手指了指天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在草垛里。
岳老三抬头看看天空。
“天上有啥?你让我看?”
“白鹭,秃鹰,它们比我们看的清。”
说完阿七不再理会岳老三。
岳老三看了看三巴掌拍不出一个屁来的阿七,暗自后悔没有跟努儿海一块,哪怕是跟游坦之一块也行。
想到这里,岳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阿七身边,自怀里取出一块面饼,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一只秃鹰盘旋了几圈,忽然调转方向,向着东边疾飞而去。
阿七双目陡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他翻身而起,便向着秃鹰方向飞奔而去。
“卧槽!老七你等.......咳!”
岳老三嘴里的面饼还未咽下,被阿七吓了一跳。
一口噎得差点上不来气,翻着白眼,一边吐着嘴里的面饼渣,一边向阿七追去。
一路飞奔,一直到了一口湖边,秃鹰便在上空盘旋,似乎是锁定了目标。
阿七站在湖边,来回看了一圈,湖边只有稀稀落落十几棵矮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你倒是等等我!老子是脑子糊涂了,竟然想要跟你一块!”
阿七没有理会他,弯腰抓起一把土来,放到鼻上嗅了嗅,语气笃定。
“这里,有人。”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这里有人,一个你,一个我!”岳老三翻了个白眼。
阿七恍若未闻,顺着湖边慢慢走动,每走几步便抓起一把泥土闻闻,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北堂寻踪呢!”岳老三又开始拉仇恨。
阿七不闻不问,手一张,沙土自手中飞扬而出。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忽然伸脚跺了跺,冷冷道。
“出来!”
“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震动。
“砰砰砰!”
泥土飞扬,四道身影破土而出,剑光闪烁,四柄长剑刺向阿七。
“他娘的,还真有人!”
岳老三精神一振,总算是找到了。
不等他上前,又听得身后水花飞溅,三道身影自湖中一跃而出,直奔他而来。
“来的好!老子找你们很久了!”
岳老三大笑一声,转身迎上那三道身影。
阿七怀抱长剑,身子一拧而上,双足凌空连踢,瞬间将刺来的四柄长剑踢开。
围攻他的四人反应极快,长剑一荡,四道寒光再度齐指阿七落下的方向。
一声清越的长剑出鞘之声响起,一直被阿七抱在怀里的长剑终于握在手中。
剑光如水,阿七双目精光闪过,手腕轻抖。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四柄长剑再度被荡开。
剑锋交错间,阿七落地。
身随剑走,长剑一挑,出剑如电,自一人右臂穿过,剑锋透臂而出,剑芒闪过,这人顾不得伤臂之痛,捂住脖子,面色惊恐。
杀人即走,他反手握剑,转身、抽剑、横划,一气呵成。
带着血滴的长剑自第二人脖颈划过,剑锋不停,顺势后刺,已刺入后背偷袭的第三人心口。
剑身轻颤,阿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之声,陡然而停,归于沉寂。
还剩一人。
侧身,躲过对方的剑,右臂后捣,剑柄重重击在第四人腰间。
那人一声闷哼,竟然是个女人。
阿七面无表情,长剑反挑,穿喉而过。
回剑之时,顺势已经在女子衣衫上擦去剑身血迹。
“铮!”
长剑回鞘,阿七重新抱在怀中,转身走向岳老三这边。
“扑通、扑通......”几声沉闷的倒地声自阿七身后响起,四具尸体这才相继倒下。
岳老三这边,打斗正酣。
那三道从湖中跃出的身影,显然低估了岳老三的实力,刚一交手,其中一人便被锋利的鳄鱼剪绞断了一条胳膊。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招惹爷爷!看爷爷拧下你们的脑袋!”
岳老三大笑一声,鳄鱼剪虎虎生风,开合之间,直奔三人脖子。
显然,老三说到做到,说拧脑袋,肯定不会拧胳膊。
四人斗了十几招后。
其中一人试图自背后偷袭,岳老三却如背后生了眼睛,猛地转身,鳄鱼剪“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的长剑夹住,顺势一拧,长剑应声而断。
那人虎口一麻,已经握不住长剑,后退之间,岳老三单手握剪,左手劈胸拿住,鳄鱼剪一张一合。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自脖腔里激射而出。
“哈哈!过瘾!过瘾!”
剩下两人见状,面色大变,似乎想要撤退,这种杀人的方法,还是第一次见。
正犹豫间,岳老三的鳄鱼剪如猛兽张口,直逼咽喉。
那人慌忙举剑格挡,然而他一上来便被废了右臂,此时左手用剑,力道根本不够。
在他惶恐无措的眼神中,鳄鱼剪带着他的左臂与手中剑,自脖子上狠狠剪过。
“第二颗了!”
岳老三狞笑一声,大步追上第三人。
第三人一咬牙,长剑直刺岳老三胸口,岳老三不闪不避,鳄鱼剪如法炮制,又将长剑牢牢夹住。
他用力一拉,对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的向前扑去。
岳老三顺势一脚踢出,正中胸口,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岳老三哈哈大笑,这些日子与阿七在一起的憋闷一扫而空。
“阿七!老子已经解决完了,你怎么这么慢......”
岳老三的声音戛然而止,见阿七早已解决,正抱着长剑站在一旁,神情淡然。
“你这家伙,动作倒是快!一个你,一个努尔海,武功不怎样,公子耍帅的功夫倒是学了十成十!”
岳老三嘟囔一句,提着鳄鱼剪走到吐血那人面前。
“报上名号,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面色惨白,狠狠道。
“老子明教玄武七.......”
不等他说完,岳老三鳄鱼剪狠狠剪下,鲜血四溅。
“啰嗦,老子只要知道你是明教的就行了!”
岳老三转头看向阿七。
“痛快,过瘾,咱们走吧!继续找人!”
阿七目光深邃,盯着远处的羊群,一个身披破羊皮袄的牧民,正赶着羊群向远处走去。
“不用找了!”
第268章 唐天的后手
阿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身穿破羊皮袄的牧民身上。
那牧民看似普通,手中握着一根长鞭,惊慌失措的赶着羊群,似乎是被湖边刚刚的打斗厮杀吓破了胆。
阿七却盯着他,悄悄握住剑柄。
岳老三顺着阿七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
“你该不会觉得这个放羊的牧民,是明教的人吧,我看他已经吓破了胆,路都走不稳,怎么看都不像。”
阿七没有回答,足尖连点,已经跃到牧民跟前。
岳老三虽然心中疑惑,还是提着鳄鱼剪跟了上去,口中犹自嘟囔着。
“跟你说话,能把人憋死。老子倒要看看,这放羊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牧民脸上布满风霜,躬身驼背,转过身来,看着走过来的阿七二人,面上慌乱之色更重,两股战战,似是站立不稳。
“两位好汉,小老儿是附近牧民,放羊路过,什么也没看到。”
阿七的目光在他双手上停留了片刻,冷冷道。
“招星使唐天!”
牧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愣愣说道。
“什么使什么天,小人听不懂好汉说什么。”
岳老三睁大眼睛。
“你说啥?这放羊的是明教招星使唐天?老七,你没搞错吧?”
阿七没有理会岳老三,目光紧紧盯着牧民的手。
“你承不承认没关系,我都会杀你!”
牧民顺着阿七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双手,已经明白过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话一出,自是承认了阿七的猜测。
“他娘的,你还真是!”
岳老三抄起鳄鱼剪,眼中充满兴奋。
唐天微微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低沉阴冷。
“想死也不急于一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阿七淡淡道。
“第一,你的脚步。普通牧民常年放养,脚步沉重随意,而你,虽说步子沉重,已经刻意去掩盖,可落脚重而不沉,显然是练过轻功的高手。”
“还有么?”唐天面带笑容,不置可否。
“第二,你的手,牧民的手,粗糙有茧,茧多在手掌,而你的手,保养极好,茧在指肚,这是暗器高手特有的痕迹。招星使唐天,原是蜀中唐门之人,你的身份,不言自明。”
“第三,直觉,你的身上,带着高手的味道,与刚刚那些人,完全不同。在这里,除了招星使唐天,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最符合这些。”
唐天听完,眼中闪过赞许。
“看来,朱雀七宿是落在你们手上了!想不到,逍遥派一个青年,竟有这等眼力!既然被你识破,那我也无需再伪装!”
他缓缓脱下身上的破羊皮袄,露出一身劲装,衣角绣着一朵火焰,火焰上方,则是一颗星星。
太阳下,这颗星星,随着衣衫晃动,显得格外耀眼。
“明教高教主座下,招星使唐天!正是本座!”
唐天手中长鞭一抖,鞭身瞬间绷直。
岳老三哈哈大笑,鳄鱼剪在手中兴奋地挥舞。
“招星使唐天,果真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这便把你的头拧下来!”
唐天看了岳老三一眼,浑不在意道。
“四大恶人中排行第三的南海鳄神,本座何曾放在眼中,倒是你,刚才杀人干净利落,还能让本座高看一眼,你是何人?”
“逍遥派,星耀堂,剑妖阿七!”
话音一落,阿七长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唐天。
“阿七!把他让给我!他竟敢说老子排行第三!”
唐天说什么都行,偏偏说他是四大恶人中的老三,这是岳老三的逆鳞。
阿七缓缓摇头。
“让我试试他!”
唐天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鞭头陡然一抬,如毒蛇般甩出,直奔阿七面门。
阿七长剑一竖,鞭子缠住剑身,他长剑一横,顺势一挑,反手刺向对方咽喉。
唐天长鞭回甩,鞭梢直奔阿七后脑,同时仰头,足尖踢向阿七腹部。
阿七侧身避过,剑锋一转,正面迎上对方踢来的右脚。
唐天若不收脚,定然会撞上阿七挺起的长剑。
只能被迫后提,长鞭再次甩出,手腕连转之下,长鞭如圈,这种打法,正是鞭法中常见的车轮斩。
唐天试图通过此招拉开距离,充分发挥鞭长的优势。
然而,阿七的剑势如影随形,丝毫不给机会。
好难缠的小子,江湖中何时出现了这种青年高手,为何一直寂寂无名。
唐天心中暗骂,到了此时也只能沉心静气,先拿下阿七再说。
团团鞭影,将阿七笼罩,长鞭在唐天手中,时而如长剑直刺,时而如软鞭缠绕,一条长鞭舞得刚柔并济,眼花缭乱。
阿七的剑法,很简单,很直接。
他自从跟了叶匪学习武功之后,结合琅嬛嵌玉剑法,融合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招。
能用一招,坚决不用第二招。
一招挡敌,随后化为攻手,攻后转守,所有的招式,都在攻守之间来回变换。
岳老三暗暗咂舌。
“阿七这小子,想不到武功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当初两人切磋之时,阿七还是留手了。”
激战五十多招后,唐天逐渐落了下风。
他的鞭法虽然诡异,但破不了招。
长鞭的打法很多,劈、扫、扎、抽、划、架、拉、截、摔、刺、撩。
若是把鞭子玩好,一鞭在手,三丈内根本近不得身。
不过却有个前提,必须拉开距离。
等阿七把距离缩到一丈内后,鞭子的优势便彻底发挥不出来。
到了此时,在阿七直接又凌厉的剑招中,长鞭已经成了累赘,越打越是力不从心。
终于,阿七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直刺,电光火石间,距离唐天心口数寸距离。
唐天仓促间挥鞭格挡,却被阿七左手一把握住。
阿七剑锋顺势一挑,唐天弃鞭,身形暴退,仍被一剑划破肩膀。
唐天闷哼一声,看也不看肩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
阿七不言不语,长剑再次提起,斜指唐天。
“你既然知道我是唐门中人,那么肯定清楚,我所擅长的,自然是暗器。”’
唐天嘿嘿冷笑,不慌不忙的自腰间取出一颗孩童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
随着他按动机扩。
圆球在阿七与岳老三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朵盛放的莲花。
在唐天手中,缓慢而妖艳的转动着。
第269章 千里莲灯,重台玲珑
蜀中唐门,暗器独步天下。
阿七微微皱眉,心中自是不敢大意,眼前这朵金属莲花,精巧绝伦,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当心!”
岳老三抄起鳄鱼剪,大步走到阿七身旁。
他虽然粗犷,但也知晓唐门暗器的厉害,尤其是唐天这样的人物,既然亮出底牌,那便证明,此物,可杀他二人。
唐天痴迷的盯着手中的莲花,如同看着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本来,我打算用这件东西,对付你们掌门来着,想不到一时大意,竟然被你逼的使出此物,不过能够死在“千里莲灯”下,也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说到这里,唐天发出一阵怪笑,笑声中透着癫狂。
“江湖中,也不见唐门有多威风,一件破暗器,把你牛上天了?”
岳老三头一偏,吐了口唾沫,满面不屑。
唐天面色一冷,怒声叫道。
“暗器?你竟然敢叫它暗器!暗器二字,玷污了我的莲花,暗器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明器,光明正大的暗器!你懂不懂!”
岳老三的话,仿佛是触动到了唐天的痛处。
唐天原是唐门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然而他对于暗器一道,颇有嗤之以鼻的感觉。
尤其是厌恶门中弟子在暗器上喂毒的做法,他更痴迷于暗器的精巧与机关之术,甚至因此与唐门的理念渐行渐远。
因为此时,唐天与族中长老数次发生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
随着唐天对暗器的研究越深入,与唐门的理念越发是背道而驰。
即便是唐天天赋再高,也已经被唐门视为异类。
终于有一日,唐天悄悄离开了唐门,数月后,明教便多了一名招星使者。
“竟然敢如此侮辱我的作品,岳老三,本座要你死来!”
唐天一声尖啸,手指轻轻一弹,那朵金属莲花骤然加速旋转,数十枚花瓣脱莲而飞。
瞬间笼罩岳老三!
岳老三瞳孔一缩,身形急速后退,手中鳄鱼剪横扫,竟然轻而易举拦下激射而来的数十枚莲花。
这么弱?岳老三心中怀疑。
“当心!”
阿七冷喝一声,长剑急点,击飞了悄无声息飞到岳老三脑后的三枚花瓣。
到了此时,岳老三这才惊觉,这些花瓣并非普通的暗器,每一片都是弧度诡异,被击飞后仍会在空中回旋,再次袭向对方。
若非阿七反应快,岳老三早已命丧黄泉。
“好诡异的暗器!”
岳老三心里一阵后怕,幸亏阿七出手,不然恐怕已见了阎王。
不等他有所反应,数十片莲花瓣已经重新围拢而来。
岳老三收起小觑之色,挥动鳄鱼剪,专心应对。
阿七长剑如风,已经不清楚击飞多少片花瓣,然而,这些花瓣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每每被击飞后,又旋转着再次飞来,速度越来越快!
“老三,你挡暗器!”
阿七低喝一声,不再理会这些诡异的花瓣,剑尖闪烁,转而向着唐天点去。
围魏救赵,暗器终归是死物,只要唐天死,他手里的暗器,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唐天冷笑几声,眼神中炽热之色大盛,伸手轻轻捻起一枚花瓣,掌中的莲花越发妖冶。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随着唐天一声大喝,一枚花瓣脱手而出,向着阿七缓缓飘来。
与之前的又是不同,这枚花瓣飞速不快,慢悠悠的随风飘荡。
“有古怪!”
阿七原本可以轻易躲开,然而一想到身后的岳老三,若自己躲开,这东西便会打向岳老三。
想到此处,他屏气凝神,长剑圆划,剑尖微翘,三点寒芒直奔莲花瓣。
这一招,是琅嬛嵌玉剑法中的金风玉露三式—飞星传恨!
“轰!”
一阵巨响,被寒芒击中的莲花瓣瞬间爆炸!
岳老三目光一凝,忍不住破口大骂!
“是江南雷家的霹雳弹!”
雷氏家族,地处江西,虽说武功不高,但以制造极其厉害的炸药、火器而闻名武林。
对外的堂口,便叫做霹雳堂。
雷家霹雳堂不仅制造而且还大量贩卖火器,获利甚丰,简直可称得上富可敌国。
他们的宗旨是:
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幼童,不管是是男是女,是敌是友,只要你有钱,那么便能与你做生意!
唐天状若癫狂,如疯子般狂笑,手指一动,又有四枚花瓣夹在指尖。
白雾散尽,却不见阿七的身影。
唐天笑容一停,顿生警觉之心。
忽的,唐天身形一转,手指挥动,四枚花瓣向着身后急掷。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道身影急闪而出。
只见阿七衣衫破烂,手中长剑崩了几个口子。
衣破,剑损!
阿七却气势如虹!
抛珠引玉!怀珠抱玉!喷珠吐玉!珠玉在侧!
四式齐发!
唐天便掷边退!
阿七边打边进!
唐天面色一变,莲中再无霹雳弹!
阿七身随剑走,剑气大盛,当头直刺。
唐天双手一引,手中莲花变成一条精巧的铁链,顺势一绞,牢牢咬住长剑,剑锋停在面前,无法前进分毫。
“崩”的一声。
自缺口处,长剑应声而断。
“破!”
长剑一断,顺势而出!
阿七气势不减反增!
身子一转,连人带剑,直扑唐天。
这一招,乃是当初叶匪从未用过的“玉石俱焚”!
唐天一咬牙,铁链急出,向着阿七喉咙刺来。
阿七不闪不避,断剑直指唐天脖颈。
一时间,两人皆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阿七能拼命,唐天却不敢。
金铁交鸣之声中,一抹血雾散起。
唐天捂着脖子,怪叫一声,脚底一错,施展轻功,瞬间与阿七拉开距离。
然而阿七速度也不慢,瞬间追来。
“好个难缠的小子!”
唐天暗骂一声,自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竹筒,随着按下机扩。
“嗡”的一声,漫天的牛毛细针飞向阿七。
阿七脱下衣衫,随手挥舞,护住周身。
借着这个空档,唐天手一甩,一块四四方方、黑黝黝之物击向岳老三。
岳老三不敢大意,哪知唐天志不在他。
那块四方东西在半空颤颤震动,围在岳老三周围的花瓣纷纷飞来,吸附在上。
唐天双手急扯,岳老三这才看清,唐天手中一条极细的银线牵引。
待回到手中后,他双手快速拨弄,已将花瓣与手链合成圆球。
唐天摸了摸脖子,一道细细的伤口,差了一寸便伤到了动脉。
第270章 反扑,后手
第二百七十章反扑,后手
唐天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在高处的树杈上,居高临下的看向阿七。
“阿七是吧,本座记住你了,今日之事,没完!”
阿七站在原地,昂首挺胸,一声不吭,几颗细密的血珠自他胸前衣衫前溢出。
之前唐天的那抹牛毛细针,他并未全部躲过去,仍是中了几枚。
唐天轻功了得,暗器更是层出不穷,整个人便像一只刺猬,让人无从下嘴。
更棘手的是,这只刺猬跑的还极快!
只要能拉近与他的距离,阿七自信能一剑斩他!
可惜这十几丈的距离,便如一条鸿沟。
";想走?问过你岳爷爷没有!”
岳老三怒吼一声,挺起鳄鱼剪,大步朝唐天冲去。
唐天轻蔑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你要找死,本座成全你!”
“不过再用宝莲对付你,实在是暴殄天物,今日让你见识见识唐门暗器!”
说着唐天手一抖,一枚飞镖脱手而出,直奔岳老三而去。
岳老三鳄鱼剪一横,准备将飞镖格开。
哪知飞镖到了面前,却忽然一颤,一枚小镖自飞镖中脱颖而出,直取岳老三眉心。
这正是唐门赫赫有名的子母连环镖。
组合式暗器,由一大一小两枚飞镖组成,大镖中藏有小镖。
岳老三反应极快,猛地扔掉鳄鱼剪,一个俯身向前,只听得上方破空声呼啸而过。
已经险之又险的躲开。
唐天嘿嘿笑道。
“也就这点本事,再让你尝尝七星透骨钉。”
说着五指一张,几枚小巧的钉子形状暗器出现在手中。
七星透骨钉,钉身细长,尖端锋利,尾部带有七颗小星状的凸起,穿透力极强,可轻易穿透骨骼。
此暗器当年刚刚现世之处,武林中人曾闻之色变,不仅仅是因为此物涂有剧毒,关键是很难取出,中者非死即残。
岳老三微微色变,又是心中懊悔不已。
当初他们四人中,数他武功最高,然而时至今日,其余三人皆是武功大进,尤其是阿七,说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唯独只有他,除了接受了叶匪十几年的内力外,几乎寸步未进,便是逍遥派的武学,也没有认真学上一门。
此时面对唐天,竟然心生无力之感。
“老三,你且歇一会,让我来!”
面对阿七,唐天却将透骨钉收起。
“阿七,你杀不了我,我也伤不了你,不过你要当心了,被本座盯上的人,还没有谁能活着!”
阿七默不作声,心思急转,思索着如何拉近与唐天的距离。
忽然间,阿七眼睛一亮,神色微动,却又快速隐藏起自己的表情。
眼看阿七沉吟不语,唐天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哪知笑声未停,一道凛冽的刀气骤然袭来,急闪而至。
唐天身形一滑,自树杈上跳下。
“轰隆”一声。
他之前所站的那棵树被刀气居中劈断,轰然倒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谁!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唐天眉头一紧,警惕的打量着来人。
只见一个青年赤着双拳,面色冷峻的盯着他。
而在他身后,则是身材魁梧的一条大汉,一把钢刀随意的扛在肩头,刀锋上的杀意,还未散尽。
刚刚那一刀,便是由他所出。
这俩人,不用说,自然是一路赶来的游坦之与努尔海。
他二人跟随秃鹰来到了此处,便发现了三人。
趁着唐天对付岳老三的空档,两人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唐天后面。
与此同时,两人也目睹了唐天暗器的威力,眼见他又要准备发射暗器。
努尔海便横刀而出!
随着唐天落地,四人极为默契的围了上来。
“靠着暗器活命,竟然还说别人偷偷摸摸,要不要脸!”
努尔海大大咧咧说道,随后调侃的瞥了岳老三一眼。
“老三,刚见面你就来个狗吃屎!你这欢迎仪式可真是别出心裁!”
岳老三哼了一声,刚才努尔海那一刀的威力,他自然是看在眼里,此时,也只能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对准唐天,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撕碎。
唐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四人团团围住,分别站在四角,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无路可逃!
“七哥,你没事吧?”
游坦之目光敏锐,早已经注意到阿七胸前的血迹。
阿七缓缓摇头,兀自盯着唐天。
“杀了他,咱们任务便完成!”
唐天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气极反笑道。
“堂堂逍遥派,竟然也会以多欺少,传出去不怕令江湖中人耻笑!”
阿七擦了擦断剑上的血迹,冷冷回应道。
“只为杀你,只怪你人少!”
游坦之认同的点点头。
“谁让你只有一个人。”
努尔海闻言却哈哈一笑。
阿七这话,与之前青龙白虎十四人围攻他们时说的话,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实在是讽刺至极。
“当心他的暗器!”
阿七低声提醒一句,随后断剑一抖,率先攻向唐天。
努尔海长刀横扫,刀风凛冽;岳老三鳄鱼嘴怒张,气势汹汹。
游坦之依旧赤手空拳,但掌风如雷,威势惊人。
到了这个时候,唐天终于体会到了被人围攻的滋味。
此时他身边的二十八宿皆已陨落,仅剩孤家寡人一个。
这一打,几人之间武功的高低便看了出来。
游坦之并无兵器,然而武功最高。
阿七稍逊一筹,努尔海又低了一些,岳老三武功最低。
唐天所依仗的,无非是暗器与轻功。
若论真实武功,他连阿七抖难以应付,更何况面对四人联手。
十几招一过,唐天已经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身上出现多处伤口。
这个时候,唐天悄悄伸手摸向腰间的皮囊,能够帮他的,只有唐门暗器!
手一触摸到暗器,唐天神色又是一片狂热。
第271章 泼刀无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泼刀无情
一瞧唐天的表情,阿七毫不犹豫,断剑如电,直刺他腰间。
游坦之双掌一分,右掌如鹰爪般牢牢锁住唐天右手腕。
与此同时,努儿海刀锋已至,刀光所过之处,唐天急忙仰头躲避,束冠落地,披头散发。
不等他有所反应,游坦之一记肘击,紧跟一掌,直击心口。
岳老三鳄鱼剪张合之间,已经将鹿皮囊扯落在地。
阿七断剑连出,剑光闪烁间,唐天胸口不知被划了多少道,衣衫破裂,一块手帕飘然而出。
唐天看着手帕,神色一急,便欲伸手去抓。
刀光一闪,唐天手腕一痛,右掌齐腕而断,踉跄后退之时,一个精致的圆球自他怀中飞出,咕噜噜滚落在地。
这一切几乎同一瞬间发生,待尘埃落定之时,唐天已中了一肘一掌数剑,右手被斩。
游坦之四人悄然围拢而来。
唐天面色惨然,左手捂着胸口靠在树前,看着远处的鹿皮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五花八门的暗器自鹿皮囊中跌出,散落一地。
“我今日必死无疑!死之前,可否了我一桩心愿。”
阿七摇摇头,冷冷道。
“要么你自杀,要么我送你上路。三息时间,你考虑!”
唐天却指着地上的手帕怒叫道。
“本座,只想拿回心爱之人所赠之物,这也不可吗!”
阿七依旧冷漠。
“时间到了!”
“扑通”一声。
唐天忽的跪倒在地,大声道。
“我求你们!”
这一幕,出乎众人的意料。
他麾下二十八宿虽说有逃跑者,却没有像他这样,有跪地求饶者。
一时间,四人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游坦之淡淡道。
“唐天,你这一跪,明教的名声没了,你唐家的名声,也没了。”
唐天却仰天惨笑。
“将死之人,不求名声,只求一物,请诸位成全。”
岳老三忍不住问道。
“你想要做什么?有什么比名声还要重要?”
唐天抬起左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方手帕,面带温柔之色。
“死之前,我只想把手帕放在怀里。”
四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条手帕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对鸳鸯耳鬓厮磨,游戏于水中,栩栩如生。
岳老三喃喃道。
“我能想象的出来,一个温柔的姑娘,一针一线将此物绣好,亲手送给你,然后害羞的跑掉。”
唐天神色凄然,痛苦地闭上眼睛。
岳老三话锋一转。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唐天身子一颤,陡然睁开眼睛,怒声道。
“世间,唯有爱情,不可辱!”
努儿海忽然犹豫道。
“要不,咱们不妨把这东西还给他,怎么看,这也不像是暗器。”
岳老三浑浑噩噩,不懂男女之情。
努儿海却想起当年草原上那个温柔的姑娘,如今已过五年,那姑娘的一颦一笑,仍在心中回荡不去。
唐天的话,击中了他心底的一丝柔软。
阿七无所谓的耸耸肩,上前便要用断剑挑起。
“小心有毒。”游坦之忍不住提醒道。
唐天哈哈一笑,脸色一变,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玷污我心中的美好,你们端的是小瞧人了。”
阿七不疑有他,断剑一挑,手帕在空中飞舞,慢悠悠落在唐天怀中。
唐天神色激动,用完好的左手颤颤巍巍的抓起手帕,贴在脸庞上,面色妖异的红艳。
“哈哈哈!”
唐天忽然仰天大笑,面有得意之色。
“他是不是疯了!”努儿海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们好像做了一件错事!”阿七握紧断剑。
唐天如此笑了半晌,继而狰狞的看着四人。
“今天你们死在这里,谁也怨不得,只能怪你们心软!”
说着唐天抚摸着手帕上的一对鸳鸯,面露疯狂之色。
突然间,唐天面色大变,他在心神激荡之下,忘记了带上手套。
在四人疑惑的目光下,唐天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成乌黑,身子抽搐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激动之下,就此倒毙?”努儿海百思不得其解。
“哪有那么简单。”阿七摇摇头,自地上拾起一柄长刀,走到唐天尸体旁边,随意拨弄了几下手帕。
白光骤现!
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现而出!
“趴下!”
阿七大喝一声,已经顾不上其他,扔刀趴在地上。
游坦之毫不犹豫,顺势趴地。
努儿海就地一滚,双手抱头。
岳老三已经趴过一次,此时轻车熟路,还不忘把鳄鱼剪挡在前面。
过了好一会,阿七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后毫发无损的三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游坦之抬头看了一眼,快速爬起,还不忘踢了踢努儿海。
努儿海起身后,走到岳老三面前。
“老三,别五体投地了,海爷受不起。”
岳老三嗖的一声,一骨碌爬起。
此时的唐天,尸体已经分成两截,胸腹间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
努儿海惊魂不定的说道。
“咱们貌似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游坦之点点头。
“不是貌似,是肯定。”
他们自然不知,这块手帕的确是普通的手帕,不过手帕上的鸳鸯却非同小可,而是唐天耗费一年心血,以牛毛细针一针针缝制而成。
为了方便保管,唐天把毒素藏在了鸳鸯的眼睛里,待到需要使用时,只要一按鸳鸯的眼睛,毒素自可流便鸳鸯全身,随后在摁下另一只眼睛,继而在一息之内,数千细针全部射出,覆盖范围遍及正面五丈。
可惜的是,唐天在激动之下,忘记了戴上鹿皮手套,手指刚刚按下,毒药沾上手指,瞬时毙命。
若非如此,此时躺在地上的,便是阿七四人。
所以,说四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毫不为过。
游坦之撕下一条衣襟,随手一甩,已经包裹住地上的圆球。
“好像,我差点害了大家性命。”努儿海想起刚才自己的心软,懊恼的自责道。
“不是好像!是肯定!”阿七补充了一句。
“我对不起大家!”
“我们都没死,道歉有何用!”阿七丢下一句话,抬腿向前面走去。
“七哥说的对!”游坦之拍拍努尔海肩膀,向着树林中看了一眼,随后快步跟上阿七。
“老子不需要你道歉!”岳老三重重的拍了拍努尔海,险些将他拍倒。
“说的也对!”
“不过,我努尔海,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爱情,都是骗人的!”
“从此,心中只有刀!”
死去的唐天自然不知,因为他的一句话。
不久的江湖中,出现了一个疯子一般的刀客。
天下第一刀,就此出现。
’
第272章 圣女逐月,踏夜而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圣女逐月,踏夜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阵阵。
明教刑堂一千五百人,已经穿过吐蕃,进了西宁州。
陆九渊一勒缰绳,目光远眺,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神色冷峻。
西宁州,处在西夏南段,如同一只突出的犄角,吐蕃、西夏、大宋三方势力在此犬牙交错,形势复杂。
“教主怎么说?”陆九渊淡淡的看着前方,随口问道。
“教主有令,一切便宜行事,全凭陆长老决断!”
“如此便好!咱们已进西夏境内,尽量不要与对方起冲突。”
“据闻逍遥派与西夏关系匪浅,若是西夏助拳,陆长老以一敌二,难免落得下风。”这时,一名面戴轻纱的女子轻声提醒道。
“刑堂做事,何须他人来管,素娥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宽了?”陆九渊语气一冷。
“在下只是好心提醒,并无他意,既然如此,素娥在此,恭祝陆长老旗开得胜,拔得头彩!”素娥微微欠身,语气平静。
“这还用你说!”
陆九渊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而对身边的随吩咐道。
“就地安营扎寨,派出斥候,前去探路。另外传信给唐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属下遵命。”那随从应声而去,不多时,数十名黑衣人悄然奔出,消失在草原深处。
素娥目送众人离去,妙目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恢复冷漠。
她不再理会,转而朝着远处的小镇走去。
一个时辰后,素娥来到这座镇子上唯一的客栈。
“师父!弟子回来了!”
她站在房门外,轻声禀报。
“进来吧。”房内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随后将房门关紧。
房间内,一个女子慵懒的躺在床上,另有五名女子围桌而坐。
这六人皆与素娥一般,面戴纱巾,看不清容貌。
但从身材与肌肤来看,皆是容貌不凡。
尤其是躺在床上的女子,高眉大眼,五官分明,皮肤白皙,睫毛弯弯且长,竟是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异域女子。
“二师姐回来了。”一名小姑娘拍手笑道。
床上的女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吐吐舌头,不再多言。
“如何,说说吧。”
“师父,招星使与麾下二十八宿,全军覆没。”素娥低声汇报。
“你看的清楚么?”女子微微皱眉。
“弟子看的清清楚楚,那日躲藏在树林中,亲眼所见。”
“没有被对方发现吗?”女子追问。
素娥稍作犹豫,低声道。“不敢确定。”
那女子站起身来,身材高挑,竟然比正常的女子还要高上几分,用现在的数据换算,大概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
“唐天死了便死了,与咱们没关系,往日里他看你们的眼神便带着淫邪之色,死了倒也清净。”女子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今,只剩下咱们与辉日使了,师父,咱们该早做打算!”素娥提醒一声。
到了此时,众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逐月使与麾下月宫六仙,竟然是七名貌美女子。
尤其是逐月使,容貌更胜六名弟子三分。
逐月使,原名便是逐月。
六名弟子:玉兔、素娥、蟾蜍、望舒、纤阿、桂魄。
然而,按照高行远的安排,逐月使本该留在光明顶上监视大长老王寅才对,却不知为何偷偷来到了此处。
“切莫忘记了,咱们来中土的目的是什么?”逐月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威严。
“可是师父,您贵为圣女,万尊之躯,岂可深入险地。”玉兔与逐月一般,同样眼眸深邃,身材高挑。
逐月眼神明媚,淡淡看了玉兔一眼。
“明教的光明顶,便不是险地了么。若不是因为我在,你们六人,还能是完璧之身么,当代教主高行远是什么品行,你们岂能不知。”
逐月的身份,原来是摩尼教的圣女。
摩尼教,便是明教,起源于波斯萨珊王朝,时至今日,明教与总教摩尼教仍保持着密切联系。
五代十国时期,明教站错了队伍,帮助南唐李煜对抗大宋,结果遭至灭顶之灾,就此一蹶不振。
百年时间过去,明教依然没有恢复过来,反而是愈发势弱,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光明顶一处。
眼见明教已有消亡之势。
十年之前,刚满十八岁的摩尼总教圣女逐月,带着总教的武功与心法,来到了光明顶。
既有帮扶之意,又有监督之责。
经过十年休养生息,明教又重新恢复了实力。
其中既有大长老王寅的功劳,又与逐月带来的功法密不可分。
高行远虽然喜好美女,对逐月总教圣女的身份却颇为忌惮,加之逐月武功神秘,高行远虽然垂涎其美貌,却不敢逾越,对于逐月身边的六名弟子,也是礼敬有加。
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持续至今。
明教的现状,逐月看在眼里。然而高行远羽翼已丰,表面上尊重逐月,却开始阳奉阴违,对她身边的六名弟子,也开始动手动脚。
见此,逐月带人回了一趟总教,等归来之时,高行远已经带人下山。
事到如今,逐月也不再理会高行远,而是带着月宫六仙,一同来到了此处。
“本教丢失之物,便在灵鹫宫,此时双方剑拔弩张,缥缈峰必定后方不稳,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逐月推开窗子,望向北方,过了西宁州,便可至缥缈峰。
如今明教的生死已经与逐月无关,她耗费了十年时光,已经对得起明教。
如今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取回总教圣物,重返波斯,不想再理会中土之事。
“叶匪是么?听说你武功很高,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想到这里,逐月对六人吩咐道。
“你们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等我回来!”稍作停顿后,逐月想了想,又是补充道。
“若是十天内我回不来,你们便返回波斯,此生此世,再也不要回来!”
说罢,她身形一闪,自窗口飘然跃下。
“师父!”
六人大急,纷纷跑至窗边。
但见月光之下,一道白色妙影如仙子起舞,衣袂飘飘之间,已经消失在如水夜色中。
逐月这一离去,剩下六名女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师姐,咱们该怎么办?”
年龄最小的桂魄忍不住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有等了!师父怎么说,咱们便怎么做!”
大师姐顾兔也是没有主意。
屋顶上,一道身影俯耳倾听半晌,无声无息的踩着青瓦,悄然离去。
第273章 惊变!圣火移主!
第二百七十三章惊变!圣火移主!
夜已深。
明教大长老王寅坐在案前,翻看着手中的书册,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心中烦乱如麻。
回想当年,他以弱冠之年加入明教,满腔热血,十年来兢兢业业,眼看着明教日益兴旺。
然而,任他聪明机智,也不曾想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般境地。
“难不成是我做错了?”
王寅低声自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他却心绪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王寅透过窗子看去。
只见一个青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数十人。
这些人手持兵刃,身上血迹斑斑,面上杀气腾腾。
王寅心中一凛:“难不成教中出事了?”
未等他多想,房门已被推开。
三人率先走进来,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随后,一僧一道紧随而入,分站左右。
门外,数十人将房间团团围住。
最后,一人缓缓走进来。
王寅定睛一看。
辉日使吕师囊,建州堂主石宝、杭州坛主厉天润,最后走进来的是睦州坛主方腊,一僧一道则是他手下得力干将——僧然邓元觉与道士包道已。
“方腊,见过大长老!”方腊拱手一礼。
王寅转过身来,心中惊疑,面色却平静如水。
“不知几位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不等几人回答,他又追问道。
“厉坛主、石坛主,两位不在各自分坛,为何前来光明顶,需知未得教主号令,擅自离坛,可是重罪!”
厉天润与石宝目不斜视,默不作声。
王寅看了看众人身上的血迹,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沾血而来,看来已有打算,这擅离之罪,不说也罢!”
方腊淡淡道。
“大长老,方某不喜藏着掖着。高教主倒行逆施,一意孤行,本教十余年攒下的基业,眼看便要毁于他手中,请问大长老有何打算?”
王寅看了几人一眼,注意到吕师囊、厉天闰、石宝三人皆落后方腊一步,心中已经了然。
想不到不声不响之间,本教已有这么多人效命于方腊。
“按照方坛主的意思,是本教此次必败无疑?”王寅反问。
“正是!”方腊毫不避讳。“当初大长老数次劝阻教主,难道心中没有判断吗?”
王寅摇摇头。
“我劝阻教主,与成败无关,实是不愿本教实力受损,重蹈百年前覆辙。需知大厦倾倒,只需片刻;然层层盖起,却许数月之久。本教基业,不可毁于我等手中。”
方腊拍手笑道。
“大长老说的极是。据方某所知,逍遥派掌门叶匪本身便武功深不可测,缥缈峰易守难攻,且高手如云,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门人弟子近万之众。敢问大长老,若你是教主,你有必胜把握吗?”
王寅坦诚的摇头。
“攻者,需以十倍之敌围之,重在出其不意,方有胜算。若我为教主,则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命令!”
提到高行远,王寅既有怨恨,又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大长老坦言相告,方某心里佩服。西夏国皇太妃是逍遥派掌门的师叔,要进攻逍遥派,必然需经过西夏国,再问大长老,您觉得西夏会坐视不管吗?”
王寅沉吟不语。方腊所说的这一切,早在他劝阻高行远时便已考虑清楚。
“若是时间短还好,若是时间一久,谁能保证西夏会无动于衷!”
“教主两位师兄武功高强,可起出其不意之效。”王寅低声道。
方腊哈哈一笑,笑声陡停,一字一顿的说道。
“倘若我已经将天残地缺的消息,告诉了逍遥派呢!”
王寅面色大变,指着方腊怒道。
“方腊!你竟然敢做这等叛教之事!”
方腊盯着王寅的眼睛,沉声道。
“高行远,不配做教主。若任由他胡来,本教迟早会毁在他手里!他的所作所为,才是叛教!方腊不才,心有大义,又得诸位长老坛主支持,愿以卑贱之躯,担当本教大任!如今光明顶除了大长老外,皆是方某之人,大长老是去是留,请坦言告之。”
王寅嘿然笑道。
“如今山下胜败未定,你就这么断定教主必败无疑?”
方腊摇头。
“不确定,不过人生在世,总有站在十字路口之时,男子汉大丈夫,亦有几次豪赌之时。赌对了,如大鹏展翅,自可一飞冲天;赌错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再来一次!”
说到此处,方腊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若世间,无值得我追随之人,那便让别人追随于我!若无人可执圣火,这圣火便由我来掌!”
王寅看着方腊,仿佛是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般胸怀大志,指点江山。
“你比教主强。”王寅缓缓说道。“不过若要我拜你为教主,还需要你给我个理由!”
方腊拿起桌上的烛火,悠然道。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方腊一生,只做这八个字!”
王寅沉默片刻,随即正了正衣襟,向着方腊深深一拜。
“王寅,拜见教主!”
包道乙与邓元觉相视一笑。
主公大业,第一步已成!
以明教为基,招揽群豪,待时机成熟,自可起事,成就一番大业!
方腊身后三人,同样拜道。
“辉日使吕师囊,拜见教主!”
“建州分坛石宝,拜见教主!”
“杭州分坛厉天润,拜见教主!”
门外数十人,以兵刃拄地,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且整齐。
“我等,参见方教主!”
自此,在第七代教主高行远还在任之时,方腊便坐上了第八代教主之位!
王寅起身,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方腊,心中思绪万千。
时至今日,日月星三使中。
辉日使吕师囊已转投方腊,逐月使下落不明,招星使远在缥缈峰。
他自然不知,招星使已经葬身缥缈峰。
如今各地分坛已经唯方腊马首是瞻。
高行远所能倚仗的,只有山下的刑堂、武堂七千余人。
然而,这七千人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几人,却又是个未知数。
明教,由方腊来做教主,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王寅既然已经决定辅佐方腊,便再无其他心思。
他只希望,自己不会再次看错人!
第274章 书信一封,自光明顶而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书信一封,自光明顶而来
塔里木沙漠。
沙漠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银河横跨,似是触手可及。
月辉倾洒之下。
两道身影借着月光,在沙漠中急行。
身后,留下两道细不可见的脚印,冷风吹过,脚印瞬间堙灭在黄沙中。
“师哥!出了沙漠,咱们便到西夏了!”
白面老者背着一条拐杖,左手扶着右边红面老者的肩膀,指着远处峰峦叠嶂的山脉,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这老者仅有一条右腿,全靠着身旁老者肩膀支撑。
“不错,前面便是天山,缥缈峰就在天山西南山麋,咱们总算快要到了!”
说话的老者面色红润,右袖空空荡荡,显然只有左臂。
“缥缈峰,灵鹫宫,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想不到啊师哥,咱们苦苦寻找几十年,总算是可以报仇了!”说到灵鹫宫,白面老者眼中闪过缅怀之色。
“咱们快些赶路吧,早解决早回去,马上便是师父的百岁寿辰,万万不可耽搁!”红面老者却面色一寒。
这二人,正是高行远的两位师兄。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前往缥缈峰的天残、地缺!
一场惊变已在光明顶悄然发生,此时的天残地缺仍是认为,他们是在为明教效力,为高行远做事。
缥缈峰上,星河堂内。
数不清的情报如雪花般涌入。
苏星河坐镇中央,阿朱、兰剑、文柔三人伏案疾书,钟灵、竹剑、菊剑几个小尾巴有模有样的翻看着书籍资料。
无所事事的叶匪被几人强行摁在这里。
“兰剑姐姐,怎么感觉你的气质,一天好过一天呢?”
钟灵左右打量着兰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那是自然,二姐这皮肤,现在一把能掐出水来,用公子的话怎么说来着,嗯嗯......如剥皮的蛋白一样。”
竹剑接过话来,顺便还起身捏向兰剑光滑细腻的脸蛋。
兰剑嗔怒的瞪了竹剑一眼,随后对着钟灵抿嘴一笑。
“别听竹剑胡说,哪有妹妹说的这般夸张。”
这一笑,如春风般温柔,又如兰花般文雅。
温润如玉,容冠焕发,风姿绰约。
兰剑为何会有此变化,叶匪岂能不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钟灵一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好好干活,不许偷懒!”
钟灵不服气的挺起胸膛。
“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不然你瞧瞧,哪里小了!”
“哦?”叶匪目光自钟灵身上扫过,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看你身边几位姐姐,你哪里小,还不清楚么?”
钟灵闻言,看了看身边几位女子的身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钱,再度陷入沉默中。
众人莞尔,阿朱拉着钟灵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别听你大哥胡说,他总是喜欢逗你。”
“我又不会生气,他什么德行我还不晓得。”
钟灵信撇了撇嘴,誓旦旦的说道。
众女子一阵沉默,他什么德行,你还真的不晓得,不只是你,文柔也不晓得。
“公子,好好听消息!”
梅剑站在叶匪身旁,出声劝道。
“好好好!听听听!你念吧。”
“游坦之四人已击杀招星使及手下二十一人,正在返回路上。”
“暂时不要回山,见机行事。”
“未曾查到阳宫十乌与月宫六仙的下落,缥缈峰周围已无明教暗探,康广陵四人已进西夏境内。”
“可,注意安全,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刑堂一千五百人已到西夏西宁州,一品堂的人也有动静。七杀堂区飞扬率人已至刑堂十里范围内!”
“不急,等!”
“隐默率三百轻骑已至昆仑山!”
“等!”
正说着,符敏仪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
“启禀公子,星宿堂北堂寻踪回山!”
“我等的,终于来了!”
叶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椅上一跃而起,再无方才嬉笑之色!
“让他进来!”
不多时,北堂寻踪快步走入堂内。
“属下北堂寻踪,见过掌门!”北堂寻踪躬身行礼,声音略带沙哑。
叶匪打量着他,数月不见,本就消瘦的北塘寻踪如今更是瘦如麻杆,似乎一阵风便能吹跑,面带风尘之色,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活脱脱一副叫花子模样。
然而正是这副模样的北堂寻踪,却是逍遥派目前第一追踪高手。
“数月不见,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北堂寻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做情报的,从面相着装上便要普通,最起码不能引人注意才是。掌门这样说,属下是否可以理解为,掌门是在夸赞属下。”
“当然是夸赞,你能自数千里外的昆仑山赶回,这一路想必精彩至极,跟我说说吧。”
“是,掌门!”
北堂寻踪面色一正,随后自怀中取出两封书信,恭恭敬敬递上。
“因事关重大,不敢传书,是故堂主派属下亲身赶回,将书信交于掌门手中,请掌门过目!”
叶匪接过来,只见第一封上写着师叔亲启,显然是出自摘星子之手。
而另一封,叶匪只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信封上赫然写着:
逍遥派掌门叶先生启,明教方腊拜!
这一封,竟然是方腊的亲笔信!
北堂寻踪见叶匪神情专注,便补充道。
“如今明教三路人马的行进路线与距离全部摸查清楚,另外掌门的命令堂主也已收到,自会奉命行事!”
叶匪点点头,打开摘星子的书信,快速浏览一遍后,便交给身边的梅剑。
“你们看一遍,然后交给全冠清,告诉他,不必等了!”
“知道了公子,我这便去办。”梅剑接过书信,转身离去。
叶匪低头看了一眼书信上的火漆,随即将书信拆开,看了一遍后,竟当着众人面,朗声念了出来。
“自江南一别,叶先生风采于脑海中清晰依旧,不想数月之间,竟刀剑相戈。”
“与叶先生为敌,实为方腊心中不愿,然本教教主志大才疏,一意孤行,欲行以卵击石之事也。”
“方腊不才,心有鸿鹄之志,欲借明教行心中大志,今光明顶已由方腊接管,各地分坛自会按兵不动,先生可放手行事。”
“高行远有两位师兄,其二人武功登峰造极,实属本教第一,如今已进塔里木沙漠,转而往西,望先生早做打算。”
“方腊在此,祝先生马到成功。”
“自然,无论先生成功与否,若方腊可为明教教主,必然立誓,自后本教与贵派,不起刀兵,不作冲突,世代交好!”
“方腊拜上,待与先生把酒言欢之时,自当躬身斟酒,以解挂念之意!”
一时间,众人皆作沉思状,思索方腊写信的深意。
第275章 方腊,已有枭雄之姿
第二百七十五章 方腊,已有枭雄之姿
“这信,如何到得你手中?”
叶匪念完后,转而问向北堂寻踪。
“启禀掌门,本堂一名弟子潜入光明顶后,被一个道人发现,那道人并未杀他,反而在确定其身份后,将这封信交给手中。”
原来如此,那道人,应该是方腊手下包道乙。
叶匪转而看向众人,随口问道。
“方腊的这封信,你们怎么看?”
阿朱轻声道。
“坐山观虎斗,自而坐收渔翁之利。”
叶匪刚要点头,却听竹剑插嘴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噗”!
叶匪险些一口盐汽水喷出。
他无奈的看着竹剑,没好气的问道。
“道理是不错,不过我问你,谁是黄鼠狼,谁是鸡。”
竹剑见得到叶匪的肯定,又是得意洋洋道。
“不重要,公子且说,竹剑说的对是不对。”
叶匪默然,随后向着竹剑竖起大拇指。
“说的有道理,看来这些日子真的用心读书了。”
“那是自然。”竹剑脸上的喜色更浓。
梅剑看着自家妹妹,无奈的笑笑。
叶匪清清嗓子,兰剑适时递过来一杯茶水。
“公子,妹妹的话虽然有些糙,但理却不糙,方腊这封信,显然不怀好意。”
叶匪点点头。“你继续,详细说说。”
兰剑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分析道。
“从信中来看,方腊已有取而代之之意。那么来围攻咱们的明教人马,自然不算是他的人。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样算的话,咱们与方腊勉强可算作盟友。只不过相较之下,他比咱们更盼着高行远死,而且最好能死在咱们手上,这样,他自然可高枕无忧的坐上明教教主之位。”
叶匪点点头,又是问向梅剑。“兰剑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梅剑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妹妹说的没错。这封信,既有示好,又有威胁。
什么叫做把酒言欢,把酒言欢在何处?缥缈峰?还是光明顶?
若咱们识相的话,便老老实实的解决高行远,若是咱们不识相......方腊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
如果把高行远比作一头饿狼的话,那么方腊更像是一头猛虎,虎的威胁,自然比狼更要可怕一些。”
“虎也好,狼也罢,都是畜生,对付畜生,该怎么做?”叶匪挑眉问道。
‘自然是狠狠一脚踢开!’钟灵说着,还抬起右足,虚空踢了一脚。
“说的好!”叶匪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明教的仇,咱们是要报的;高行远,肯定也要杀的!只不过,我不喜欢做事被人牵着走!唉,难办,当年欠下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钟灵怔怔道:“叶哥哥,你是说当初方腊救我一事么?”
叶匪点头:“当然,当时你还记得么?我说要报答方腊,人家没要,可这人情,迟早要还的。等还的时候,还不知会还多少。这不,已经来了。自江南一别,方腊已经说的清楚。”
“咱们不还,不就是了。”钟灵小声嘟囔一句。
叶匪笑笑:“还,自然是要还的。你叶哥哥做事只有一个准则,有恩必还,有仇必报,至于恩还完之后嘛......”
说着,叶匪提笔,在方腊的信上写下一行字,随后装进信封,交给北堂寻踪。
“还得辛苦你一趟,光明正大的前往光明顶,把书信交给方腊!”
“属下遵命!”北堂寻踪接过书信,小心的放入怀中。
梅剑站在他身后,叶匪写的什么,她瞧的清清楚楚。
“好!定有把酒言欢之时!你在光明顶等我!”
钟灵不明所以,不由得急切道。
“叶哥哥,钟灵是钟灵,逍遥派是逍遥派,不可因为钟灵,致使逍遥派陷入险境。”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大哥心里自有思量,把心乖乖放在肚子里。”
钟灵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梅剑遥遥向着她点头微笑,便不再言语。
“老太太是不是已经下山了?”叶匪问向梅剑。
“老太太?”梅剑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姥姥数日前便已下山。”
“嗯,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上她,告诉那不听话的老太太,就说有个什么天残地缺的俩王八蛋,要来取走她可爱师侄的小命,让她看着办。”
“梅剑知道啦!稍后便会传信。”梅剑忍住笑,躬身应道。
“还有,传信给西夏,把这件事情告诉另外那个小老太,还是同样的话。”
西夏那个小老太,自然是李秋水了。梅剑与叶匪形影不离,自是知晓。
“公子,咱们没必要通知西夏吧?”梅剑有些疑惑。
叶匪笑道。
“刚才的情报没看到吗?一品堂的人已经出动了,说明那小老太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在骂我呢!怪我有事不告诉她,拿她当做外人。这俩老太太心眼小着呢!我若是继续装傻,到时候少不了挨顿揍。所以你去办,亡羊补牢,犹时未晚。”
“嗯,我明白了。”梅剑点头应下。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门外,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有天残地缺,我把逍遥二老安排给你。
咱们兵对兵,将对将。
我还不信了,你这所谓的天残地缺,能厉害过老子的师叔师伯。
尤其是练了易筋经的天山童姥,想想都期待。
当然,若是二人没去,叶匪同样有后手。
至于童姥与李秋水见面后会不会再掐架,叶匪无所谓了。
老人家么,吵吵闹闹,散散火气,也就安稳老实了。
“行了!一切计划不变,照旧行事。另外再加一条命令,所有人完成任务后,一路向南,前往昆仑山!到时候,我带大伙,在光明顶吃烧烤!”叶匪豪气干云。
说着,他话音一转。“你们忙,我去外面溜一圈。”
话音未落,叶匪便欲溜之大吉。
众人来不及阻拦,便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拦在叶匪身前。
叶匪一看,竟然是北堂寻踪。
“你要干嘛?”叶匪面色不善。
好不容易悄悄溜到门口,却被他给拦住。
北堂寻踪面色严肃。
“掌门恕罪,属下还有一条重要消息,尚未汇报。”
“说吧。”有正事,叶匪无奈折回。
“禀掌门,属下在来的路上,偶然探听到一条消息,明教逐月使,已经动身前来缥缈峰。听其意思是,有什么圣物遗落在本派,势必取回!”
第275章 问圣女相貌如何
第二百七十五章问圣女相貌如何
“逐月使?来取回他们的圣物?”
叶匪眉头微皱,手指轻敲桌面,心中暗自思忖。
灵鹫宫中奇珍异宝、神兵利器颇多。
难不成是师伯顺手带回来的?
大概有这个可能。
“可知是什么东西?”
“属下不知,只知对方乃是什么摩尼总教的圣女,与高行远貌合神离,此番前来,只为寻找圣物。”北堂寻踪恭恭敬敬的回道。
摩尼教?圣女?与高行远貌合神离?
叶匪眼中闪过玩味之色,瞬时来了兴趣。
“芳龄几许?长相如何?”
......
众人闻言,顿时无语,这般明目张胆么。
真的是当众人不存在吗!
阿朱无奈的摇摇头,对钟灵说道。
“灵儿,去把木家妹妹叫过来,你就说,有人无法无天,嚣张嘚瑟,再不管管,便收拾不了他了!”
对于这种事情,梅兰竹菊四姐妹早已经见怪不怪。
当初梅剑在介绍到秀乐洞黎苏之时,自家公子也是这副德性。
“嗯,知道了,我这便去!”
钟灵一跃而起,走到叶匪身旁,还不忘威胁道。
“等木姐姐来后,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嘿,还敢搬救兵。”
今天钟灵简单的梳了一条高扎马尾,马尾随着步伐欢快的摇摆,左右摇摆间,已经被叶匪轻轻拽住。
“哎呀!”
钟灵慌而不乱,一记头锤,低头向叶匪怀中撞去。
小脑袋撞在叶匪胸口上,叶匪自然不敢用力,手一松,钟灵嘻嘻一笑,如小兔子般奔跑出去。
到了北堂寻踪身边,钟灵不忘临时抱佛脚。
“北堂寻踪,替本姑娘拦住他。”
北堂寻踪一愣,心中暗自叫苦。
这个忙,帮是不帮?实在是个难题。
叶匪随意地摆摆手。
“不必理会她,继续说,长相如何?”
瞬间,北堂寻踪已经感觉到被数道杀意笼罩!
正前方六道目光来自梅兰竹菊,阿朱、温柔。
左侧还有一道杀意,竟然是来自九天九部首领符敏仪。
说,还是不说?
这个问,比刚才的更难选择。
北堂寻踪沉默半晌,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他暗自一咬牙,老老实实的回道。
“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了她们,所以未曾看到她的容貌,不过此女一身白衣,仅看背影,便是极美。另外......另外......”
“另外什么?不要犹豫,大声说出来,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叶匪拍拍自己胸脯,给北堂寻踪打气。
那万一你不在的时候呢,就你身边这几个娘们,哪个好惹?
北堂寻踪心中吐槽,却不敢表露半分。
“另外她有六个如花似玉的弟子,便是月宫六仙,如今藏在西夏西宁州镇北镇同福客栈中。”
叶匪又追问道。
“她手上,有没有沾着本派弟子的血。”
“没有,明教攻打本派一事,对方并未参与,而且据属下所知,阻拦高行远攻打本派的两人中,一人是明教大长老王寅,另一人便是逐月使。”
叶匪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好!这条消息很重要,你先去歇会,养足力气后,便回到摘星子身边去。”
还歇息?
北堂寻踪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满屋子的杀气,如坐针毡。
“不必,事关紧急,路途遥远,属下这便返回。”
“我怕你吃不消。”叶匪好意挽留。
留在这里才吃不消。
北堂寻踪很坚决。
“情况瞬息万变,片刻耽误不得,请掌门允许属下立刻下山。”
“你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不强留了,梅剑你去备些熟食,供他路上使用。”
“属下有银两,不必准备。”北堂寻踪连忙推辞。
“北堂洞主,你稍等片刻,必须准备。”梅剑若无其事的瞥了北堂寻踪一眼。
不消片刻,梅剑提着一个包袱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北堂洞主,你做的很好!以后我会建议掌门新建一个堂口,名字么,不妨叫做寻美堂,这堂主么,自然由你做最合适。”
“不敢!不敢!属下惶恐!”北堂寻踪脊背发凉,心中叫苦,小心的接过包袱。
叶匪眼睛一亮:寻美堂,可以有。
梅剑一瞧叶匪的神色,又是忍不住跺足道。
“你还真的想做这寻美堂堂主不成,还不快些走!”
“走走走,属下这便走!”北堂寻踪连忙说道。
当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最怕的不是天山童姥,而是符敏仪与梅剑。
天山童姥虽然可怕,可众人谁都不曾见过。
符敏仪是灵鹫宫的上符圣使,负责巡视各处,分发生死符解药。
梅剑则负责灵鹫宫的接待,凡是上灵鹫宫者,皆由梅剑出面,是生是死,也由梅剑决断。
北堂寻踪有幸去过一次灵鹫宫,此时见梅剑发怒,仍是有些心慌。
“你做的很好,等你回来后,我请你喝酒,还要好好的奖赏你!”
北堂寻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我亲爱的大掌门,您可别火上浇油了。
他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恍如一阵风吹过,人已经消失不见。
叶匪看着北堂寻踪离去的方向,真的是人影都已经看不见。
“北堂寻踪的轻功还是可以的,人也够警觉,够敏锐。”
一片寂静,没人理他。
叶匪说了个寂寞,不过他丝毫不尴尬,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收,又是正色道。
“这个逐月使武功神秘,不可轻敌,这样吧,为避免大家受伤,就由我来亲自对付!”
依旧没人理他。
“不必拦她,由她上山,剩下的交给我。”
还是没人理他。
嘿,你们不理我,我理你们。
叶匪心中暗笑,随即故作严肃的看向符敏仪。
“九天九部首领符敏仪,听到本掌门问话,为何不回答。”
符敏仪眼中闪过一丝嗔怒,不情不愿的躬身回道。
“属下遵命。”
叶匪见状,心中大乐,脸上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转而对梅剑吩咐道。
“通知康广陵四人,前往西宁,把月宫六仙请到山上来!尽量别伤她们,我有大用!”
还你有大用,你这是师徒七人一个也不放过嘛!
第276章 愿牺牲色相,委曲求全
第二百七十六章愿牺牲色相,委曲求全
梅剑心里一阵气恼,此时也只能没好气的回道。
“知道啦,大掌门,我这便去。”
叶匪见众人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道。
“你们呀,难道没有一人能猜到我的心思么?”
你的心思,还需要猜?
众人一阵沉默,彼此对视,却无人开口。
阿朱忽然拍手笑道。
“啊哟,大哥,我明白了!”
“说说,你明白什么了?”
阿朱微微一笑,红唇轻抿。
“若高行远死,方腊可做教主,那么别人么,自然也可做得!”
“逐月使,既是圣女,又在教中身居高位,若咱们能够利用好她,自是一举两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匪竟然存了这种想法,一时间面面相觑,心中既惊讶又佩服。
叶匪赞叹道。
“知我者,阿朱也!”
阿朱含笑,装模作样的冲着叶匪盈盈一拜,俏皮道。
“小女子,愧不敢当。”
竹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你们打什么哑谜,神神叨叨的,倒是说清楚些呀!”
叶匪解释道。
“方腊借咱们的手对付高行远,正好,他们的圣女逐月使自投罗网,咱们自然可以借她的手,转过来对付方腊。这叫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原来是这样,公子果然深谋远虑。”竹剑轻飘飘的恭维一句。
叶匪很享受。
好家伙,人家逐月使还没上山呢,叶匪已经将她当做了囊中之物。
兰剑稍作思索,却又问道:“话虽如此,可那逐月使若是假意答应,离去后阴奉阳违,那该如何?”
竹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抢先说道。
“哎呀,姐姐,你是不是被公子欺负的昏头啦!抓住她后,给她种上生死符,由不得她不答应。”还不忘数落自家姐姐一番。
兰剑被说得俏脸一红,微微笑道。“是我思虑不周,忘记了生死符。”
说着,她鼻子一动,抬手在面前摆了摆,故作疑惑。
“怎么一股子酸味呢,是不是某人的醋坛子翻了,这屋子里,好大一股酸味。”
“你!......”竹剑被怼的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算了,你与她斗嘴,何时占到上风过,还是省省力气吧。”菊剑好心劝架。
叶匪微笑着走到竹剑面前,眼中带着赞许。
“不错,比以前进步多了,那你再想想,若是生死符也控制不了她呢?”
竹剑摇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生死符从未有失手之时。”
怎么没有,黎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但他并未说破,继续引导。
“我是说假如,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竹剑苦思冥想,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摇头:“那我不清楚了。”
叶匪见状,指着自己,脸上带着几分自得,循循善诱道。
“告诉我,本公子帅不帅?”
......
竹剑看了叶匪一眼,认真的点头道:“又帅又好看!”
菊剑在一旁弱弱的插了一句道:“公子,您真不要脸。”
叶匪却义正辞严,丝毫不以为意。
“与本派前途相比,我的脸算什么!若是那逐月使能熬得过生死符,说不得我也只能牺牲色相,色诱一下了。”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本公子就是这么高尚!这叫什么,这叫为全大义,以身饲虎,舍我其谁!”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要色诱谁!”
有杀气!
杀气还相当重!
杀气凛然,直逼人心!
叶匪一转身,只见木婉清手提清霜冷光,俏生生的站在门口,面带怒容。
旁边是张牙舞爪的钟灵,一脸的得意。
“木姐姐,好好收拾他!”
叶匪心中一紧,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婉儿,你不好好练武,跑这里来干嘛!”说着叶匪看向众人,“刚刚咱们说到哪.......”
只见他方圆三丈内,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众人早已经躲得远远地,皆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阿朱甚至端着一盘瓜子,翘着腿,小脚一颠一颠的,还不忘向众人分发瓜子。
“来来来,看热闹怎么能不吃瓜子,人人有份呢。”
好嘛!看热闹的灵魂,都已经被你们掌握了!
算你们狠!
叶匪没脾气的叹了口气,向着众人狠狠地竖起大拇指。
“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大家各司其职,不要大意。我去山下再转一圈。”
木婉清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你还想走?想的倒美,不把话说清楚,你哪里也不许去!”
叶匪心思急转,忽然指着木婉清身后怒道。
“好你个冯阿三,竟然要炖了黑玫瑰!”
山间与银叶流苏玩的不亦乐乎的黑玫瑰忽然抬起大脑袋,马脸茫然:嗯?
正在建造铜雀小筑的冯阿三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心中纳闷:谁他娘的说我坏话了!
木婉清不疑有他,转身向后看去,一眼看了个寂寞,什么也没有。
轻松加easy!
叶匪脚步一晃,自木婉清身边一闪而过,正面迎上钟灵。
木婉清担心黑玫瑰,轻而易举被骗。
钟灵可不会上当,双臂一张,便拦住叶匪去路。
“哪里走.....”
她威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叶匪一把搂住,顺手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钟灵俏脸通红,木婉清反应过来。
“叫你不老实!”
叶匪抱起钟灵,顺手又是拍了一巴掌,嗯,小丫头身材见长。
“婉儿,暗器来了!接住灵儿!”
说着,叶匪便把钟灵扔向木婉清,接着如风般飞奔下山。
木婉清放下钟灵,心中气不过,提着剑拔足便追。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向下飞奔。
符敏仪将叶匪的吩咐已经传达至九天九部,刚好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这一幕,便向钟灵问道。
“这是怎么了?”
钟灵气呼呼的说道。
“叶哥哥不老实,我找木姐姐揍他!”
符敏仪稍作沉思,又想起前几天梅剑拜托自己之事,一时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7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第二百七十七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暮色四合,林中簌簌低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叶匪牵着木婉清的手,偷偷摸摸地从树林中走出。
木婉清衣衫半解,神色娇羞,眼波汪着潋滟春水,双颊仍留欢好后的红晕。
“婉儿,你的小蛮腰,是越来越软啦!比在江南之时,又是软了三分。”
叶匪笑嘻嘻的说道,顺手摘去沾在木婉清头发上的几片树叶。
“你胆子真大,竟然在这种地方......”
木婉清含羞带怒的白了叶匪一眼,话未说完,便已经说不下去。
“那又如何,整个缥缈峰都是你家相公的,偶尔换换环境,也有别样情趣不是。”叶匪笑的得意。
木婉清忽的伸手扭住叶匪的耳朵。
“哼哼,今天钟灵丫头与我说过了,听说,你对明教的圣女很有兴趣!是不是?”
“听她胡说,我们在商量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叶匪伸手在她腰间一挠,木婉清嘻嘻一笑,松手护着纤腰。
“我不管那些,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怎么可能呢,你的瑜伽相公都没看够,哪里有心思想别的。”
“说正事呢,好端端的说什么瑜伽,不许在说正事的时候说别的。”
“瞧你说的,咱俩之间,瑜伽的事情难道不是正事么!”
“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不过别以为这样一句话便能躲过去!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木婉清抬手拢拢头发,又是摸了摸自己面颊,仍然滚烫,仿佛刚才的亲密仍在心头萦绕。
“哪里有你想的那样,你想想,苏师哥也在,相公怎么会胡言乱语,不过是句玩笑话,让灵儿当真罢了。”叶匪故作无辜。
‘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木婉清点点头,却仍作沉思状,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不过苏师哥一向听你的,说不定与你一起骗我呢!”
“大不了回头你问问去,何必胡乱猜测。”
“我肯定会去问的,对了,相公,听说这些天,你一直往竹剑的房间里跑,是不是真的?”木婉清话锋一转,瞬间改变话题。
叶匪险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谁说的,我作为当事人都不清楚,这是谁在胡言乱语。”
“还装模作样呢,竹剑那个大嘴巴,早就说出来了,还以为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兰剑是用了什么办法,勾的你魂牵梦绕。”木婉清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显然对这件事情颇为在意。
“婉儿,别说这些了,你瑜伽练的如何了,要不今晚相公检查一下?”叶匪相当懂得,如何转移话题。
“你说检查便检查么,什么好事情都到你头上吗,偏偏不让你看。”木婉清故作生气。
“不让我看?那你打算给谁看?”叶匪笑着追问。
“我给黑玫瑰看也不给你看!”木婉清赌气。
“好啊!今晚相公便把黑玫瑰炖了!”叶匪故作凶狠。
黑玫瑰:窝泥马,特马的关马什么事!本马是无辜的!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说相公什么不敢?一匹破马而已!”
“什么破马,黑玫瑰可是救过咱俩,你要忘恩负义吗?”
“所以要把它炖了,吃到肚中,永远牢记!”
“这都是什么歪理,以后不许你打黑玫瑰的主意!”
“好好好,看在木女侠的面子上,暂且放它一马!”
“什么叫做暂且!以后永远不能打它的主意,永远不能!”
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返回灵鹫宫,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符敏仪,或者说,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符敏仪。
符敏仪看到二人后,便快步迎上。
“符姐姐,有什么事吗?”
符敏仪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一笑,笑的叶匪暗叫不好。
“木姑娘,我有东西要给你。”
叶匪心一沉,坏了!
木婉清疑惑道:“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符敏仪笑道:“也不是我给你,怎么说呢,只能算作是你家相公拜托我所做之物。”
叶匪的小心脏,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往下沉,已坠无底深渊。
这才没几天,符敏仪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是谁出卖了自己。
符敏仪将一个精致的包裹递到木婉清面前。
包裹用绸缎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装着何物。
木婉清心中更是疑惑,不由得看向叶匪,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符敏仪抿嘴轻笑,对叶匪警告暗示的眼神视若不见。
“这是一身衣衫,其实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交给了你家相公,可能是你家相公遗落到了何处,如今我便再按照木姑娘的身材,重新又做了一身,请木姑娘笑纳。”
符敏仪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针,直戳叶匪的心窝。
她还不忘提醒一句:“这衣服甚是特别,木姑娘最好独自在房间打开,切记!”
“公子!珍重!”
符敏仪笑嘻嘻的冲着叶匪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盈盈离去。
在叶匪听来,这珍重的意思,是自求多福。
他自然不知,自打兰剑那一晚后,梅剑第二天便找上了符敏仪,对符敏仪,梅剑也没有藏着掖着,符敏仪这才知晓,为木婉清量身所做的衣服,竟然阴差阳错的穿在了兰剑的身上。
至于两人交谈了些什么,这里先卖个关子,后文会提到。
木婉清怔怔的看了包裹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去的符敏仪。
这才朱唇轻启,笑吟吟的问向叶匪。
“相公,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该对婉儿解释一下了?”
木婉清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在阳光底下,闪着森然的亮光,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雌兽。
面对她的质问,叶匪却陷入沉思纠结之中。
见叶匪不答,木婉清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之意,她咬了咬嘴唇,又如想起往事般说道。
“我还记得,当初刚来缥缈峰之时,某人说要送我一身漂亮好看的衣服来着,哪知过了这么久,却也没有一点动静。”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婉儿,咱们去你房间里说!”
说着,叶匪不由分说,一把拽起木婉清,带着她向着后面走去。
第278章 含情眸,拢烟眉,只为君笑
第二百七十八章含情眸,拢烟眉,只为君笑
木婉清的闺房里。
“相公,方才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莫非是心虚了?”
“婉儿说笑了,为夫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妥当。”
木婉清挑了挑眉。
“哦?那相公倒是说说,这包裹里面究竟是什么?为何符敏仪特意叮嘱我要独自打开?”
符敏仪的横插一足,彻底打乱了叶匪的计划,他原本想着过些日子再处理,如今却不得不把与木婉清的事情提上日程。
可惜了,还没能与兰剑过足瘾。
话说符姐姐最近有些嚣张了,必须要抽时间去“教训”一下,不然便如刚开始的木婉清一般,烈马还需早日驯服。
叶匪自然知道包裹中是何物,只不过并不清楚款式。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不如打开瞧瞧,反正就他们两人,顺便再让木婉清穿一穿。
见叶匪沉默愣神,木婉清羞恼的一拍桌子。
“当着我面,还敢胡思乱想!想说什么现在快说吧,不然一会,可没机会啦!”
“啪”的一声。
清霜冷光已经横戈桌上,剑锋半露。
叶匪一个哆嗦,回过神来,拾起清霜冷光,随手扔到一旁。
“婉儿,咱们老夫老妻说说话,舞刀弄剑的做什么!”
“呸!谁与你老夫老妻的,你到底说不说!”
“说,相公现在便说。”叶匪决定全盘托出。
“我提供款式,符敏仪来做,然后由我送给你,结果阴差阳错被兰剑拿了去,没奈何,符敏仪又重新做了一套,便是你眼前的这一套,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说得飞快,三言两语便将事情交代清楚。
与其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不如直接坦白,反正不是什么原则外的事情。
木婉清却听得一愣一愣。
“你等会,让我先好好想想。”
她自顾自的掰着手指,慢条斯理的说道。
“相公,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符敏仪按照你的要求,按照我的身材,做了一身衣服,结果半路被兰剑拿了去,还被她穿了,后来你又让符敏仪为我做了一身,是这个意思吗?”
“不愧是我的好婉儿,人好看,理解能力也强。”
木婉清悠悠叹了口气。
“少打马虎眼,我虽然心小,也并非不晓事理之人,兰剑一直服侍你,穿了倒也罢了,总算也不是外人,虽然我不介意,不过也不会再要。”
叶匪大喜过望,想不到今天木婉清这么通情达理,不由得上前搂着她纤腰,便是一阵耳鬓厮磨。
木婉清靠在叶匪胸前,却又撅起嘴,眼睛有些发红,泛起一丝泪光。
“我知道,相公爱我,所以我也想与她们一般温柔,可一想到相公送我的衣服被别人穿了去,还是有些不开心,心里好难过。”
叶匪轻轻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只是一身衣服,只要咱们在一块,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都有。衣服虽好,那也要穿在你身上,方可彰显魅力。”
“我知道你是在哄我,可我还是听着很欢喜,虽然,还是有一点点难过。你知道的,我的心思,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木婉清声音越来越低。
“相公当然知道,只是闹了一个乌龙,我本想着过些时日再与你说,没想到符敏仪抢先一步,倒是让我被动了。”
“你有什么好被动的,除非是你心里有鬼。”说到这里,木婉清微微一叹,闭上眼睛倾听着叶匪的心跳声,又是柔声说道。
“其实相公,婉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你心里有我,不欺骗我,我便已经心满意足。”
叶匪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嗅着她的发香,认真的说道。
“相公心里永远有你,也永远不会骗你,当然,偶尔善意的谎言,也不能算是骗你。”
“那也不行!不许你骗我!”木婉清自叶匪怀中挣脱出来,双手抚摸他的面颊,一字一顿的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说,不许你骗我!”
叶匪深情的看着她的双眸。
“我发誓,这辈子,保证不会欺骗你!婉儿你眼睛真好看,双眸似喜非喜含情,两眉似蹙非蹙笼烟。”
“为何好看,那是因为我的眼睛里,全是你。”木婉清眨了眨眼睛,睫毛弯弯,撩动心神。
“婉儿......”
木婉清这句话,直击心扉,叶匪险些没接住,忍不住狠狠抱住木婉清,仿佛将她揉进自己胸膛里一般。”
“相公,我快喘不过气来啦......”
叶匪不好意思的一笑,随后松开双手:“是我太激动了。”
“头发都被你弄乱了......”木婉清抬起双手,在脑后摆弄着头发,随后用发簪固定好。
叶匪指了指桌上的包裹,眼中带着期待。
“现在就咱们俩,打开看看如何。”
“嗯,我现在便打开。”’木婉清伸手解开包裹外的丝绸,却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叶匪。
“相公,为何你给我的感觉,比我还要期待呢?”
“因为相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婉儿穿上的样子。”
“就你嘴甜,最会哄我。”木婉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
“要不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样的衣服,我也很好奇。”
叶匪干笑几声,故作神秘的说道:“送你的东西,自然是给你惊喜,提前说了多没意思,包裹就在这里,你打开便知道了。”
他心里根本没底,这衣服很显然是符敏仪为了坑他而做,款式如何他完全不清楚,哪敢胡乱猜测。
若是说错了,哼哼,木婉清可就在一旁看着呢。
木婉清撇撇嘴,故作不满地说道:“好吧,那我自己看,要是我不喜欢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说,一边解包裹。
随着包裹打开,衣服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两人面前。
木婉清拿着衣服的双手,却停在了半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衣服,叶匪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一件短袖V领白色上衣,一条白色蓝条百褶裙,外加两条白色蓝纹过膝袜。
这不就是前世足球宝贝的穿搭么!
第279章 小贼,看暗器
第二百七十九章小贼,看暗器
叶匪心中一震,想不到符敏仪竟然把他随口一提的设计做了出来做出了这种设计。
这女人,玩的花啊!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木婉清穿上这身衣服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一袭黑衣的她,若是换上这身白色,那种强烈得视觉反差,绝对让人移不开眼!
木婉清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脸颊泛着微红。
饶她胆大,此时也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是什么衣服?怎么如此......如此特别?”
叶匪强忍笑意:“这是相公特意为你设计的,怎么样,喜欢吗?”
木婉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叶匪,眼中带着疑惑与羞涩。
“这衣服......穿起来会不会......太奇怪了,还都这样短,这袜子,却又长了许多。而且,我只喜欢穿黑色衣服,这一身,却是白色的......”
“正因为你总是穿黑色,所以才特意做一身白色,看的便是你羞涩拘谨的模样,一定别有一番风情。”
木婉清面如飞霞,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服的布料,小声嘟囔道。
“也不知你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总喜欢折腾人家,符敏仪也是,竟然也能听你的话......”
说到这里,她忽然直直的盯着叶匪。
“相公,你老实与我说,你是不是上过符敏仪的床了!”
叶匪险些被噎住。
这话从木婉清嘴里说出来,未免太过直接。
他稍作沉思,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符敏仪曾有说过,不可把她俩的事情说于外人,但木婉清是外人吗,自然不是。
木婉清似是早有预料,叹气道。
“早在江南的时候,我便发觉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想不到一个不留意,便被她钻了空子!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的衣服,她是不是也穿给你看过?”
叶匪又是点点头,心中暗想:当然穿过,还穿过好几次。
木婉清凑到他跟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神情忽然有些失落,怔然道。
“我就知道,不然这衣服不可能到我手里。唉,有一门手艺真好。针神符敏仪,哼!真的是好本事!”
叶匪正色道。
“婉儿,符姐姐与我的事情,你要帮相公保密,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木婉清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怕别人知道么!还“符姐姐”,叫的可真亲热!她的事情,我才没心思去说,你们爱怎样怎样,别让我知道便好。”
叶匪上前搂住她纤腰,柔声解释道。
“你家相公做事敢作敢当,如何怕别人知道?只不过符姐姐不让说,我也只与你说过,你可不能出卖我。”
木婉清心里一甜,却仍是故作生气道。
“跟谁稀罕听你解释似的,我才不管呢!”
叶匪笑道。
“真是相公的好婉儿,那这衣服你要不要穿给相公瞧瞧?”
“不许你转移话题,我还没问完呐!”木婉清指了指桌上的衣物,继续问道。
“兰剑穿走的衣服,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的。”
叶匪摸摸鼻子。
“嗯,也是这样类型的,不过款式不一样。”
木婉清恨恨道。
“怪不得呢,我说这几天怎么一直往她那里跑,原来是因为这个。”
叶匪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
木婉清凑到叶匪耳边,呵气如兰,带着几分试探:“兰剑穿着,好看么?”
叶匪被她撩的心痒,下意识答道:“好看!”
“好啊!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说别的女子好看!”
木婉清气的拧住他的耳朵:“再问你,她穿着好看,还是我穿着好看?”
“你又没穿,这个怎么去比较!若是你穿,肯定是你好看,便是不穿,也是你好看!”
木婉清面色稍缓,又是在叶匪耳朵上拧了一圈,这才解恨般松开手。
“这还差不多!”
木婉清拿起一件,咬了咬嘴唇,娇羞之色重新浮上脸颊。
“这衣服,我若穿上,真的好看吗?”
叶匪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婉儿,你穿上绝对好看!保证相公的魂都被你勾走!相公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
木婉清犹豫片刻,低声问道:“那现在便穿吗?”
叶匪忙不迭点点头:“你不穿,相公今晚睡不着。”
木婉清噗嗤一笑:“你爱睡不睡,关我什么事情,你快出去。”
叶匪愣了一愣:“我出去干嘛?干嘛要出去?今晚相公就在这里睡了!哪里也不去!”
木婉清伸手推着叶匪向外走去。
“快出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叶匪运起内力,双足如落地生根,任凭木婉清如何用力,却纹丝不动。
“坚决不出去,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羞什么!今天必须当着我面换!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不行,今天偏不让你这般,我还生着气呢!”木婉清羞的跺脚。
“说什么都不走!谁爱走谁走!我肯定不走!”叶匪摇头如拨浪鼓。
木婉清见他神色坚决,也只好放弃,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唉,你就知道欺负我。”
叶匪得意洋洋,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面上挂着痞笑。
“好了,婉儿,春宵苦短,需得珍惜,可以开始了。”
木婉清眼睛咕噜一转,抱着衣服身子一闪,轻盈如燕地溜进了内室,顺手“砰”的一声将内门关上。
“相公,你呀,就老老实实待在外面吧!”
她背靠着门,心里坏笑:看你这回怎么进来。
哪知她刚一转身,便见叶匪笑嘻嘻的躺在自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学功夫,便是用来做这个的么?”木婉清又好气又好笑。
“做什么都不如做这个,话说,婉儿,我还算做你师父呢?今晚要不要叫几声来听听。”
木婉清俏脸一红,气恼的脱下外衣,狠狠的向叶匪扔了过去:“叫你个头!”
叶匪伸手接住,放到鼻尖一嗅,故作陶醉:“好香。木女侠,该乖乖束手就擒了!”
“小贼!看暗器!”木婉清腰身一弯,脱下鞋子又是扔了过去。
叶匪轻松接住,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暗器,倒是很别致!还有什么暗器,都使出来吧!”
“好啊!那你等着!”木婉清咬了咬嘴唇。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暗器”飞向叶匪。
“咦?还是鞋子!”
“嗬!亵衣,有奶香味~”
“嘿,锦袜,还绣着花!”
“哟!肚兜也不要了?”
第280章 身做暗器,自投罗网
第二百八十章身做暗器,自投罗网
叶匪接住最后一件“暗器”,笑道更加得意。
“婉儿,你是要将自己打包送给我吗?”
木婉清气的跺脚,脸上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咬着嘴唇骂道:“无耻的小贼!”
叶匪从床上坐起身,将手中的“战利品”一一摆好,笑眯眯的说道。
“婉儿,你这“暗器”可不够用啊!要不要再扔点别的?”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木婉清身上扫过,随即摇头叹气道。
“算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暗器”了,还是把自己打包送给我吧!”
木婉清咬了咬牙,羞答答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
“好啊!那你可接好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一阵风般扑向叶匪,双手直取他的耳朵:“看我的终极暗器,拧耳朵大法!”
叶匪猝不及防,被她扑了个正着,耳朵瞬间落入“魔爪”。
他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哎呦,婉儿,轻点,这可是你家相公的耳朵,拧坏了可就没法听你说话了!”
木婉清却不依不饶,手上力道不减:“叫你得意!叫你欺负我!今天本女侠一定要给你点教训不可!”
叶匪双手一上一下,已经捉住木婉清“要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么现在呢?”
木婉清身子一颤,到了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是不着寸缕,方才扔“暗器”,已经扔的精光。
她身子一软,软塌塌的伏在叶匪身上,媚眼如丝,软绵绵的说道。
“相公......”
叶匪手掌一吸,放在一旁的衣服被吸入掌心。
“婉儿,该穿上它们了,让相公好好瞧瞧。”
“嗯~~”木婉清乖乖点头,接着站起身来,拿起那几件令人又羞又艳的衣服。
穿衣的旖旎之感,便不再过多赘述,有想看的,可以看看前面兰剑穿衣的过程。
片刻后,木婉清双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的低声道:“相公.......我穿好了,是这样吗......”
“是这样,不要动,让相公好好看看。”叶匪目光灼灼。
“嗯~”
木婉清轻声应道,站在房间中间。
白色上衣勾勒纤细腰身,百褶裙半遮半掩,过膝袜更是将她修长的双腿衬托的更加迷人。
局促的她,藏在袜尖的脚指还忍不住动了一动。
平日里一袭黑衣的木婉清,今晚以一身白衣的模样,站在了叶匪面前。
想要俏,一身孝。
这一身素白的装扮,搭配高扎的马尾,再加上她清冷中带着羞涩的眼神。
杀伤力爆表,直接突破十万!
“婉儿,上来,隔得太远,我看不太清楚。”叶匪拍了拍床。
“嗯~”
木婉清又是轻声应了一声,毫不做作的走过去,面对叶匪跪坐在床上。
“相公,是我好看,还是兰剑好看?”木婉清甩了甩头发,微微弯腰,给叶匪捏着肩膀。
“当然是你好看,这还用讲。”
“那跟符敏仪相比较呢?”木婉清又是继续追问。
“还是你好看。”
“这还差不多。”’木婉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像个得了便宜的小孩。
“婉儿,夜已深,咱们做些别的吧?”
木婉清红着脸,却又忍不住问道:“今天下午不是刚刚做过吗?”
“那又不影响,现在相公感觉战斗力十足!”叶匪说着,骄傲的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脸上相当的自信。
木婉清抿嘴轻笑。
“相公,婉儿倒是没什么,可你,还行吗?”
叶匪闻言“大怒”!“恶狠狠”地说道。
“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男人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咱们下来!”
木婉清不自然的问道。
“相公,咱们不是要......那个吗,为何,为何还要下来?”
叶匪反问道:“今天不是说过了吗,今晚相公要检查一下你的瑜伽。”
不等木婉清有所反应,叶匪又是坏笑道。
“就你这一身打扮,,若不来套遇见,都对不起这身衣服。”
木婉清瞬间明白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匪看。
“那你要怎么检查呢?”
“先摆好姿势,一切听相公的好不好。”
木婉清抛了个媚眼过去,声音柔媚:“婉儿何时没听过相公的话,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叶匪却坏坏一笑:“今天只检查一个姿势,高难二十一式。”
“啊~”木婉清一声低呼,脸颊瞬间红透,一时间竟然不敢看叶匪。
平日里,叶匪也曾借着检查瑜伽的借口,与她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可今天这个装扮,再来过,却是真的羞涩难耐了。
“怎么?不听相公的话了吗?”
“听,婉儿自然会听的......”’木婉清声音低呢,似呻吟一般。
这坏人,总是喜欢变着法的欺负人家......
不过,他既然喜欢,那我肯定会尽力去满足他......
看到他喜欢,我也会很欢喜......
“那我.......我开始了......”
木婉清强忍着心中的羞涩,背对着叶匪静悄悄站立。
身体前倾,双臂张开。
双手握住双脚脚踝。
木婉清以这样的一个姿势,与叶匪四目相对之时,已经瞧见他眼中的火光。
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融化,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是越发急促。
“停!就保持这个姿势。”
“保持多久呢?”
“婉儿你以前能保持多长时间?”
“没算过,大概是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太够,大不了再换个姿势。”
说着叶匪向前走了几步,握起木婉清耷拉下来的秀发,递到她嘴边,命令道:
“咬着它。”
“为什么.......要,咬着它?”木婉清满心疑惑,脸颊却更红了。
“因为我怕你声音太大,吵到隔壁的花花草草。还有一点,因为这样,更有趣。”
“相公,你总是喜欢这般胡闹,我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木婉清媚眼如丝,轻轻张口,依言咬住自己的一缕秀发,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无奈。
叶匪心中一阵悸动,缓缓说道:“婉儿,你这模样,让相公爱不释手。”
木婉清咬着秀发,无法开口,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痴痴地瞧着他。
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是做着无声的回应。
第281章 木婉清的得意
第二百八十一章木婉清的得意
是夜,缥缈峰山下。
外五堂未下山的人马,悉数集结于此。
数千人静默而立,身影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偶尔的刀剑轻响,打破这片沉寂。
全冠清立于阵前,手中握着一份密报,目光冷峻,心思却又电光火石般飞转。
七杀堂区飞扬一百人,已悄然抵至西宁州。
山字营三百轻骑与星宿堂业已经顺利汇合。
而缥缈峰山下的明教暗探,已被星耀堂全部解决。
全都按照全冠清的思路,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向前发展。
一切,皆在掌控。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拿对方打先锋刑堂与殿后武堂开刀!
只要折断这两根利爪,高行远亲领的五千人马,便是囊中之物,瓮中之鳖!
全冠清眼中闪过精光,心中定下对策。
“破军堂乌堂主!”
“属下在!”乌老大手提鬼头刀,大步自人群中走出。
“命你,率破军堂,自东面,拦截刑堂人马!破军堂能否破军!便看你了!”
“得令!”
乌老大豪气干云,手中鬼头刀一挥,绿波香露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绿光。
“弟兄们,随我下山!”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千人如潮水般涌动,紧随其后,消失在夜色中。
“贪狼堂端木堂主!”
“属下在!”端木元抱拳应声。
“西面交给你!”
“遵命!”端木元摆摆手,率贪狼堂领命而去
“安堂主,”全冠清微微侧首,看向一旁的安流云。
“传信给七杀堂区堂主,他的斩首行动,可以开始了!”
安流云点点头,并未言语。
因为全冠清曾与他聊过,能用点头摇头来解决的问题,便尽量不要说话。
没办法,他口吃的毛病,谁也承受不住。
随着外五堂人马陆续下山,打破了黑夜中的宁静。
远远望去,两道黑色长龙自缥缈峰脚下各奔东西。
遥远的东方天际,漆黑如墨的天空,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拉开序幕。
旭日东升。
山间鸟鸣,树叶簌簌。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微寒。
一缕晨辉,透过錡窗,轻抚牙床,为凌乱锦被中泄出的青丝镀上金边。
叶匪已醒,却未睁眼,鼻尖萦绕着怀中暖香。
木婉清蜷缩在他怀中,微颤的睫毛沾着泪光,嘴角仍有一抹倔强,宛如一只柔中带刺的小猫,刺已软,昨夜也被揉皱又抚平。
天亮了。
叶匪看了一眼窗外的亮光,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不知不觉中被木婉清当做枕头,枕了半夜。
他试着抽动发麻的臂膀,木婉清立刻猫儿般贴得更紧,发顶蹭过他脖上的齿痕。
小猫咪不仅带刺,还喜欢咬人。
叶匪望着帐顶,这丫头,睡着时倒比醒着乖顺。
他揉了揉腰,又是温柔的看了木婉清一眼,也只有与他在一起,这个冷艳的姑娘,才会放下所有戒备。
叶匪不敢再动,怕惊扰了怀中人。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
是梅剑的声音。
叶匪并不意外,只要他不在梅兰竹菊处过夜,第二日一早,四姐妹总会精准的出现在外面。
没有一次扑空过,也不知这四个丫头用的什么办法。
忽然,胳膊一阵轻松,木婉清忽的转了个身,面向床里,锦被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半截滑入凝脂的脊背。
叶匪扯过被角,将她裹严实,朝门外扬声道。
“进来吧,门没关。”
温柔乡虽好,现在正与明教交战之际,正事也不可耽搁。
梅兰竹菊,四道窈窕身影鱼贯而入。
梅剑捧着一身干净衣物,兰剑端着铜盆,四人轻车熟路的伺候叶匪洗漱起床。
“有什么动静没有?”
叶匪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外五堂总堂主全关清已经带着所有人马下山,除此外,别的一切正常。”
“嗯,他也该下山了,估计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梅剑想了想:“如饿狼寻食,眼中尽是绿光。”
“是他的性格,在山上憋了这么久,该是他大展手脚的时候了,剩下的事情,你们与他商议,拿不定主意再问我吧。”
“看来您又要做甩手掌柜啦!”梅剑替他束好腰带,还不忘在他腰上挠了一下。
“这怎么能叫甩手掌柜,本公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好不好!”
“您说的不会是等明教圣女上山吧。”梅剑揶揄道。
“那是自然,事关明教圣女一事,自然马虎不得,之后的一切计划,离她,玩不转!”叶匪一本正经。
“我们会密切注意的,一有她的消息,便会立刻禀告公子。”
“要不要叫醒木姑娘?”兰剑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木婉清,眼神有些复杂。
“不用了,让她再睡会。”
“我还以为,公子会在兰剑那里多待几天呢,没想到才.......”
话音陡停,兰剑手中的铜盆忽的一歪,晃出水花。
她瞳孔骤缩,慌忙稳住铜盆,神色从吃惊慢慢转为恍然。
却见木婉清伸手向上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裹着纯白过膝袜的玉足。
包裹玉足的一抹白,有诱惑,又有些晃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木婉清一句话没说,却比说什么都要有用。
兰剑已然明白,为何叶匪昨夜会留在此处。
“没想到什么?怎么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叶匪背后没生眼睛,自然看不到木婉清的小动作。
“没什么,公子,您听错了。”
兰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只见那对玉足已经缩回被中。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三个姐妹一眼。
梅剑点点头,已经意会。
不多时,叶匪洗漱好,便准备前往星河堂。
这些日子,他也习惯了每天去一趟,不管有无要事。
梅兰竹菊四姐妹自然是跟随离去。
兰剑走在最后,站在门前,看了一眼仍是躺在床上的木婉清,秀发微动,如挑衅般垂落塌沿,又似在无声炫耀。
待几人离去后,木婉清却转过身来,猛地掀被坐起,足尖勾着摇摇欲坠的白袜。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眉眼间神采飞扬,目光望向门外,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第282章 暗争,明斗
第二百八十二章暗争,明斗
如今诸事皆顺,星河堂如同逍遥派的大脑,而其余堂口则如躯干四肢。
各司其职又同归星河堂调遣。
在星河堂的精密运作下,逍遥派这座庞然大物正缓缓而动,井然有序。
时至今日,尽管战局未定,但叶匪已经可以真正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在星河堂转悠了一圈后,便信步来到逍遥阁。
身后自然是跟随着四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叶匪盘膝而坐,面向东方,体内的纯阳至尊功、小无相功、北冥神功三大神功真气交汇融合,如江河奔流,生生不息。
随着纯阳至尊功的日益精进,三大神功融合的趋势越发明显。然而,与之相对应的,叶匪对房事的欲望,更加强烈。
难道这便是三大神功同练的副作用?,按理说有着小无相功的调和,不该出现这样的问题才对。
不过好在山上红颜甚多,叶匪倒也不至于会憋坏。
更何况,这种副作用反而让他欲罢不能。
毕竟,这一世,他所求的,本就是美人相伴。
一旁的四个丫头正在窃窃私语。
“木婉清穿的那双袜子,大家都看到了吧。”梅剑语气凝重。
“自然看到了,她肯定是故意的,向咱们示威来着。”兰剑点点头。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公子抢回来!”竹剑很笃定。
“怎么抢,我是想不到,你们想办法,我跟着做便是。”菊剑也已经沉不住气。
“公子与木姑娘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再加上昨夜之事,咱们若是再不想办法,那真的便是把公子拱手让人了!”梅剑微微叹气,眉头紧锁。
';姐姐,符敏仪怎么说的?”兰剑看了一眼梅剑,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说,其实,你穿的那一身,是她依着木姑娘的身材做的。”梅剑无奈摇头。
“看来木姑娘也已经知道此事,怪不得今天早上冲咱们示威来着,不过,到了我的手中,肯定是不会还给她的!”兰剑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很坚决。
“那是自然,咱们并非故意,不过,想让符敏仪为咱们做是不可能了,昨天为木姑娘做的那套,已经很是后悔,而且我见她业有争夺之意,便知说再多也是无用了。”梅剑叹息一声。
“先是木婉清,如今再加上符敏仪,这还不算阿朱几个女子,姐姐,压力来到咱们这边了。”
一时间,几人陷入沉默。
兰剑忽然秀眉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那几件衣服,我也检查过了,所用的材料山上皆有,咱们虽然没有符姐姐的针线活那般出神入化,不过也可以做出来。”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怪我钻牛角尖了,还是兰剑聪明。”梅剑眼睛一亮。
“做衣服么,咱们自然是会的,可这款式,咱们却想不出来。”若论针线活,菊剑反而是四姐妹中最好的。
“怎么做?咱们家公子的喜好你还看不出来吗,自然是越短越好,越小越好。”竹剑一语中的。
兰剑拍手笑道。
“三妹说的不错,咱们还有一个最笨的办法,比着我穿的这身,换三种颜色便好了。”
梅剑微微颔首。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既然如此,咱们分头行动,各自去准备,此事越早越好,千万不可拖延。”
“好,咱们现在便去。”
“怎么,你们要分头行动什么?不管我了?”叶匪的声音在四人身后响起,带着些许戏谑。
“哎呀,差点忘记公子还在呢。”梅剑有些懊恼,险些把他自己给撇在这里。
“没什么,我们在说悄悄话呢。”竹剑眨巴眨巴眼睛,干巴巴的说道。
“的确是悄悄话,不过声音大了些。”叶匪暗自好笑。
四个丫头的虎狼之词,自然被他一句不落的听到耳中。
不过对于她们想要勾引自己的想法,叶匪倒是愿意上钩。
姜太公钓鱼呗,反正他是愿者上钩,甚至还有些求之不得。
“随我巡视一圈,至于你们四个商量的事情,等晚上你们再琢磨。”
菊剑羞的捂住脸庞:被他听到了......
“公子,既然你听到了,那要不要帮我们几个出出主意呢?”见叶匪已经知晓,梅剑也不再遮掩,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
“好啊!你们四个算计我,还要我帮你们出主意,这是哪门子道理。”叶匪忍俊不禁,摇头好笑道。
“讲道理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您帮还是不帮呢?”兰剑舔了舔嘴唇,一双勾魂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叶匪。
“这样不好吧,姐姐,咱们算计他,还让他帮忙,有点过分了。”菊剑小声嘟囔一句,声音虽轻,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暧昧的气氛。
“唉!我的傻妹妹!”兰剑叹了口气,面上的娇媚化作无奈,伸手揉着菊剑的小脑袋,直到将她的发型揉乱。
菊剑苦着脸,自知说错了话,低着头一语不发。
“干嘛要欺负菊剑,这么可爱的丫头,你怎么忍心。”
见兰剑松手后,叶匪继续补上一句。
“要欺负也只有我能欺负。”
他刚刚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又是说道。
“顺便说一句,公子我喜欢反差感,比如菊剑害羞,偏要看你大方的一面;竹剑直爽,公子偏偏想看她羞涩的一面。怎么样,这算是给你们开小灶了吧,加油!”
“反差?”梅剑喃喃重复一句,心中如同一扇窗户被打开。
她看了兰剑一眼。
兰剑认真的点了点头。
忙于逍遥派事务的阿朱、文柔、钟灵三女自然不知。
从这一刻开始。
山上的暗斗,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方是梅兰竹菊,有人多的优势。
第二方是木婉清,她的优势不言而喻。
第三方同样只有一人,符敏仪,优势么,自然是她的称号:针神。
对于这种良性的争斗,叶匪自然不会阻止,反而乐见其成,没办法,谁让他是最终受益人呢。
山上的争斗开始。
山下的争斗,随着全冠清麾下外五堂的全部下山,也正式拉开序幕。
外五堂的第一战,
便是区飞扬的七杀堂对明教陆九渊的刑堂!
第283章 收网,静待亥时
第二百八十三章收网,静待亥时
昆仑山脚下,众山群绕间,云雾缭绕。
一片高大的树林中。
五人围在一起。
周围人影重重,躬身待命,气氛肃穆凝重。
摘星子开口道。
“老规矩,出尘子,下毒;天狼子,暗杀。”
“明白!”
出尘子与天狼子双双抱拳应道。
“那我呢?”隐默摸着下巴,懒洋洋的问道。
摘星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的骑兵,是师叔的宝贝,轻易不可动,再说,我这里,其实并不需要你来。”
隐默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我说摘大堂主,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掌门有令,我必须得来。既然我来了,那么便不能空手回去。”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乖乖,两千里路呢!我可不能白跑!”
摘星子沉默半晌,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姓摘,摘星子是我的道号,老默,你是知道的。”
隐默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重要,你什么时候不叫我老默,那我便不称你摘堂主。闲话少说,别让我白来,你可别说,还记着当年的仇!”
摘星子目光微闪,语气稍缓。
“咱们早已经说开,哪里还有仇,既然如此,收尾交给你,如何?”
隐默琢磨了一会,点了点头。
“也行!”
摘星子不再多言,又看了看出尘子与天狼子,自从怀中取出一个象牙骰盅,轻轻放在地上。
“那么,咱们开始选人。”
出尘子接过来,随手一摇,一枚骰子咕噜噜滚了几滚,便停下。
每摇一次,便增加一颗骰子,如此摇了十次。
眼见出尘子已经摇完,摘星子冷声道。
“毒组,二、九、十一、十七、二三、四四、四五、五十、七六、七九,出发!”
话音未落,十道身影自树林中,无声无息离去。
天狼子接过骰盅,如法炮制的摇了十次。
“暗组,一、三、八、十一、十二、三七、三九、七二、七七、八二,出发!”
又是十人,身形如风,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摘星子看向那站在树下一言不发的道人。
“道长,北堂兄弟不在,隐组暂由你掌管,可否。”
“好!”九翼道人点头。
“至于杀组!”摘星子站起身来。
“我亲自带队!今晚亥时,无论你们成功与否,我都会出现!”
隐默拍了拍手笑道:“好!那你们先折腾,我先睡会,轮到我的时候派人喊我一声!”
———————————————————
西宁州。
“老秦,咱们藏了这么多天,何时动手!”七杀堂堂主区飞扬语气中带着不耐,手中的飞鱼镖在指尖飞快旋转,如同前世转笔一般。
“莫急,继续等,等信号!”七杀堂副堂主秦开不慌不忙,语气不缓不急。
“再等,恐怕便要跑了!那边一品堂已经蠢蠢欲动,咱们却只能在这干等!”
“堂主,山上无信,咱们若是妄动,打扰了掌门的计划,可就大大地不妙。”秦开依旧冷静。
“得,继续等。”区飞扬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中飞鱼镖陡停,无聊的削起了指甲。
“堂主,你这指甲,再削可就没了。”秦开瞥了一眼,淡淡道。
“不然还能干什么!若是按照以前,咱俩是根本不可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你老秦,就是太稳,太死板!”
“掌门的命令,咱们岂能不听!你冲动,我沉稳,刚好互补。”秦开神色从容,对区飞扬的调侃并不在意。
“大哥,山上来信了!”忽然一条大汉飞奔而来。
“快来,让我看看!”区飞扬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飞鱼镖也不管了,慌忙接过信。
“哈哈!大伙已经下山,终于可以动手了!”
区飞扬精神抖擞,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得人也浮躁,告诉弟兄们,吃饱喝足,今晚咱们动手!”
那条大汉自地上捡起飞鱼镖,递到区飞扬手中。
“大哥,一品堂那边怎么办?”大汉小心翼翼的问道。
区飞扬斜了他一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位,少拿咱们以前的那套称呼老子!”
“是是是,小的......不是,属下明白!请堂主明示!”大汉连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去告诉一品堂,咱们今晚亥时动手,他们愿意吃肉,那便一起,不然的话,汤也不留!”
“明白,小的这便去!”
‘嗯?’
“属下明白,马上去办!”
大汉匆匆离去后,区飞扬将飞鱼镖重新插入镖囊中,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老秦,咱们七杀堂能不能一战成名,便看今晚了!”
秦开微微一笑。
“堂主放心,弟兄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对方的行踪皆在咱们掌握,自可一击毕功!”
两人正说着,哪知那大汉竟然又折了回来。
“怎的又回来了!”区飞扬不耐烦的问道。
“启禀堂主,一品堂来人了。”大汉躬身禀报。
“嗯?他们派人来干嘛?”区飞扬忍不住问道。对于西夏所谓的一品堂,区飞扬并无好感,什么凡入一品堂者,武功皆是一品,他是不屑的很。
秦开沉吟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与咱们掌门有些渊源,不如让他进来。”
“行!让他过来吧!”区飞扬手一挥。
那大汉应声而去。
不一会,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大步走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区飞扬身上。
“敢问阁下,可是逍遥派此处的首领。”军官抱拳问道。
“我就是,有什么话便说吧。”区飞扬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军官自怀中取出一个包裹,抖落开来,跌落出十几个瓷瓶,昂然道。
“方才已知晓,阁下今晚亥时动手,一品堂奉皇太妃之命,同样意在格杀境内明教中人,本堂欲以“悲酥清风”先手,待对方中毒后,自可全部杀之,这些瓷瓶,是“悲酥清风”的解药,只需在鼻间闻上一闻便可。”
秦开神情微动,“悲酥清风”的大名,他自然知晓。此毒无色无味,中者流泪如雨,被称为“悲”,全身无法动弹,被称为“酥”。实在是江湖中防不胜防的一种毒气。
区飞扬面有不快之色。
“你们这是来抢我七杀堂的风头了吧!兄弟我奉掌门之命,在此截杀明教先锋,你这么做,这功劳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第284章 昔日恩怨,今朝了结
第二百八十四章昔日恩怨,今朝了结
一听区飞扬提及逍遥派掌门,那军官的气势瞬间矮了三分。
当年一品堂的高手被叶匪揍了个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关键是他的战绩还不行,被叶匪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自然算你们的,算起来,大家都是为叶公子做事,何必分的清楚。”
“这话听着舒服,既然你们讲究,那我们也不能含糊!今晚亥时,我们左,你们右!”
“自当如此!兄弟先走一步,咱们今晚再见!”
那军官向二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秦开瞧着他离去的身影,低声道:“有了此物,咱们此次,事半功倍!”
“是这个道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显不出咱们的厉害了!”
“有一句话说得对,都是为了掌门做事,何必纠结于此。”秦开半开玩笑半是安抚。
区飞扬哈哈大笑,拍拍秦开的肩膀。
“还是你说话听着舒服,既然如此,我打先锋,你来压阵。”
秦开点点头。
“堂主尽管去,殿后的事情,交给我!”
————————————————
天山山脉西,天格尔峰脚下。
两条身影,顺着山间小路,快速腾挪飞奔。
两人,一断臂,一缺腿,正是高行远的两位师兄:天残、地缺。
“师哥!咱们已经进了天山了!”地缺一边疾行,一边低声说道。
“不错,好多年没有这般赶路了,如今再来天山,竟有恍如昨日之感。”天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咱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若是不能摘下那逍遥派掌门的脑袋,那可真的是太不划算了!”地缺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击打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别去了,就到这里吧,还是由姥姥摘掉你俩的脑袋!”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两人前方头顶响起。
“嗯?!”
天残、地缺双双急停,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山腰间一块凸起的巨石上,一个矮小的身影盘腿而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目光似刀,寒意逼人。
“你是何人?胆敢讥讽我兄弟二人!”地缺握着拐杖,眼中杀意骤起!
“等等!”
天残抬手拦住地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矮小的身影。
“怎的?认出姥姥来了?”天山童姥冷笑道。
“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活着!”天残忽然尖叫一声,不可思议的指着天山童姥。
“哈哈哈!你俩都没死,姥姥为何要走在你们前头!”
“师哥,她是谁!”地缺皱眉问道,显然是并不清楚童姥的来历。
天残死死盯着童姥,咬牙切齿的说道。
“师弟,难道你忘记了吗?七十年前,大理,无量山!”
地缺怔怔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七十年前的一桩陈年旧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七十年前,神山老人无意间在大理长春谷发现了一桩惊天秘密。
然而等他回头去取之时,却被一个名叫逍遥子的人捷足先登。
一气之下,神山老人与其大打出手,二人斗了一百多招,神山终究不敌,败退而走。
神山老人咽不下这口气,便邀了几个好友助拳,一起前去讨要。
其中,便包括他俩的父亲韩崇武,那时天残、地缺才年仅十岁,韩崇武为了让他们增加见识,便带着他俩一同前往。
到了约定地点后,神山老人惊讶的发现,逍遥子竟然只带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女子前来。
这个女子,便是逍遥子的大弟子,天山童姥。
三言两语之下,双方话不投机,顿时大打出手。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仅仅一个月不见,逍遥子武功突飞猛进,武功招式与之前的路数截然不同。
神山老人连同六位好友,七人合力,在逍遥子手中堪堪撑到五十招,便被他一一击败。
刀光剑影之中,剑气纵横,在一旁观看的天残被切断一条肩膀,而地缺,则被毁了一条腿。
此战过后,韩崇武心高气傲,急火攻心,竟就此一命呜呼,只留下两个残疾的儿子。
神山老人感念旧友恩情,便收为弟子,带着两个孩童,离开中原,远遁西域。
机缘巧合之下,神山老人在昆仑山发现一本秘籍。如此苦练十年之后,他决心寻找逍遥子报仇,哪知逍遥子早已经无影无踪,生死不知,而他所创立的逍遥派,也是绝迹于江湖之中。
心灰意冷之下,神山老人便返回昆仑山,自此悉心教导两个孩童。
几十年光阴荏苒,天残、地缺学艺有成,也曾数次出山,四处寻找逍遥子的后人弟子。
包括当年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灵鹫宫,二人也曾悄悄去过,可那时的童姥,不是忙着与李秋水争风吃醋,便是忙着收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结果三人从未有过照面。
加上童姥从未提及逍遥派,所以天残、地缺哪里知道,灵鹫宫宫主天山童姥,便是当年他们寻找的仇人之一。
逍遥派名义上的掌门无崖子,早已残废,被苏星河藏在擂鼓山中,隐姓埋名。
李秋水被无崖子抛弃后,嫁入西夏,更是绝口不提“逍遥派”三个字。
天残、地缺苦寻无果,最终只能默认逍遥派已经烟消云散,叹息大仇难报。
后来,神山老人在山间捡到一个孩童,将其带回收为弟子。
神山老人与天残地缺均未娶妻,便把这个孩子视为己出,将本事倾囊相授。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个孩子并无习武天赋,且心性浮躁。
无奈之下,三人只得放弃将他培养成武林高手的念头,最终将他送至明教。
之后天残地缺为了他能坐上明教教主之位,更是闯上光明顶,二人数十招连毙几十名高手!
这个孩童,便是后来的明教教主,高行远。
一直到了数月前,因为琼英之事,高行远与逍遥派结仇。
这个时候,高行远才得知逍遥派的存在。
高行远自是知晓两位师兄与逍遥派的恩怨,而这,正是他不顾众人劝阻,一意孤行,倾力攻打逍遥派的根本原因。
收到高行远的书信后,天残、地缺这才恍然大悟:他俩苦苦寻找的逍遥派,原来就在缥缈峰、灵鹫宫。
于是,二人跋山涉水,一路赶来,誓要了解这段数十年的恩怨。
逍遥子与童姥的相貌,一直深深刻在天残的脑海中,数十年来,日日夜夜想着报仇之事。
今天,天残一眼便认出了童姥,这人,便是当年逍遥子身边的那个女子!
地缺面色狰狞,指着童姥哈哈大笑。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当年我兄弟二人苦苦寻找,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
第285章 单臂惊雷掌,独步天下腿
第二百八十五章单臂惊雷掌,独步天下腿
童姥不答,反问道。
“原来你俩便是明教教主的师兄,姥姥心里还纳闷,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明教倾巢而出。今日见到了你俩,姥姥便明白了!”
地缺嘿嘿冷笑。
“你明白了就好,既然你已经现身,那么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吧!先父之仇,师父之辱,我兄弟二人的一腿一臂!先从你身上讨些利息回来,然后再去找那姓叶的!”
童姥面色一寒,身子一动,轻飘飘落在地上。
她虽身材矮小,可往那里一站,自有一副宗师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天残低头看了童姥一眼。
“天山童姥,果然人如孩童,若不是方才隐约辨认出了你的容貌,老夫万万不敢相信,当年的妙龄少女,竟成了这副模样。”
童姥双手背负身后,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射向二人。
“两个残废,遗言交代清楚了没,姥姥准备送你二人上路。”
地缺狞笑一声:“一个小矮子,偏偏大话连篇!”
“若是再加上我呢?”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话音未落,一个脸戴面纱、一袭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个女子,不必说了吧,肯定是李秋水。
童姥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个贱.....你来做什么!”
她与李秋水斗了一辈子,虽说如今恩怨已消,却仍是改不了口。几十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李秋水丝毫不生气,笑嘻嘻说道。
“师姐,你还是火气这么大,九十多岁的人了,得改改脾气了。”
童姥哼了一声。
“改什么改,那臭小子都没能改了姥姥脾气,何况是你,你又来做什么!”
李秋水掩嘴轻笑。
“哎呀,师姐,瞧瞧你说的话,真是寒了小妹的心。难道小妹便不是本派的人么?小叶子有难,小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们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小妹,真是不拿小妹当自己人啦!”
“区区两个残废,何必需要你来帮忙。”
“话可不是这么说,难道师姐不给小妹出力的机会吗?”
天残面色一紧,沉声问道:“阁下莫非是西夏第一高手,李秋水?”
李秋水笑的花枝乱颤,转过身来。
“什么高手不高手的,都是些虚名......咦?两位的造型,很别致呀!”说着,她暗中闪过一道冷光。“也不知,天残再断一臂,地缺再断一腿,会不会更别致些!”
天残却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兄弟二人苦寻几十年,仇人的弟子,一个在天山,一个在西夏,我二人却毫无察觉!可悲可叹!”
李秋水并不理会,转身对童姥说道。
“师姐,咱姐妹一人一个,今日,并肩而战!”
童姥神情复杂,她与李秋水生生死死斗了几十年,何曾想到,今日竟然有能携手并肩的一天。
她声音有些沙哑:“好,师妹,今日你我二人,为了逍遥派!”
李秋水嫣然一笑。
“更是为了小叶子!”
“好!为了那个臭小子!”
二人并肩而立,昔日的逍遥派两大高手,今日在这天山脚下,准备大开杀戒。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山间云雾漫下,寒风凛冽。
童姥VS天残,李秋水VS地缺。
四人两两相对,唯有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秋水,一袭白衣,眼中透着冷冽的光芒。
童姥身材矮小,却气势凌人。
天残冷笑一声:“小矮子,放马过......”
话音未落,童姥抬起手掌,呼的一声,掌力如狂风席卷,直逼天残,二人相隔数丈,掌力转瞬即至。
天残,断臂独掌,左臂虽断,右臂却蕴含着惊雷神掌的威力!
他右掌一抬,内力喷涌而出。
“轰”的一声,二人掌力相接。
童姥纹丝不动,天残连退数步,面有凝重之色。
他虽然不敢小觑童姥,却仍然低估了她的实力。
童姥返老还童已过,如今已是大成巅峰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再加上易筋经的加持。
已经是妥妥的世间第一档的顶尖高手。
天残能以独臂接下她一掌,虽落下风,却已是高手中的高手。
然而,天残虽然落了下风,战意却陡然升腾,
单臂惊雷神掌本就以刚猛凌厉、气势磅礴为主。
人可败,气势不可弱!
“再来!”
天残大喝一声,单臂猛然拍出,掌风如雷,一招“惊雷破空”,直奔童姥胸口而来。
“找死!”童姥面色一红,眼中杀意骤起。
她虽然年老,却仍是处子之身,天残这一掌,已经彻底将其激怒。
童姥身子一晃,眨眼间已到天残面前,左手接下,抬起右手,冲着对方的脸颊便拍了下去。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非把天残半边脸给拍废了不可。
这便是只有一条手臂的坏处了,人家两手对你一手,怎么都能占便宜。
天残臂肘一曲,手掌顺势滑过,以肘击掌,以掌接下童姥打脸的另一掌。
“反应倒快!”
童姥面带不屑之色,左掌一变,如折梅般反手拿住天残臂肘关节,右掌如梅枝般横斜而出。
左掌是半招“折梅问雪”,右掌是半招“梅影横斜”。
童姥恨他出招轻薄,是以招招不留手,左爪废关节,右掌击心口,势要一击毙命。
天残心头一紧,没想到童姥变招这么快!
他却不知,童姥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不说她与李秋水几十年的相斗,便是灵鹫宫的基业,完全是童姥一拳一脚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即便是叶匪,也是自愧不如。
危急关头,天残虽惊不乱,左脚急出,右臂回震。
哪知童姥又是变招,左爪瞬间变掌,向他右掌正面拍来,同时右掌变爪,直拿天残左腿腕。
天残来不及变招,双掌相击,左脚腕一麻,已经被童姥牢牢抓住!
“看腿!”
就在此时,地缺身子旋转,单腿如鞭般踢来,他见师哥遇险,立刻出腿相救。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逼童姥侧腰。
童姥冷哼一声,松开右爪,左掌在身前划过,硬接地缺的独腿!
“你的对手是我!”
李秋水一声娇叱,飞身迎来,裙下左足连踢,已经逼退地缺。
第286章 欲以一己之力,行力挽狂澜之事
第二百八十六章欲以一己之力,行力挽狂澜之事
为了救天残,地缺这一腿,用的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独行天下腿法!
一套单腿施展的腿法,以诡异多变、凌厉如风着称。
天残右掌微微颤抖,悄悄擦了擦冷汗,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若非地缺及时出腿相助,他此刻恐怕已经被童姥废了左腿。
“杀人不用第二招!”天山童姥果然名不虚传,招招致命,防不胜防。
“多日不见,小妹恭喜师姐功力又增!这个瘸子,交给小妹啦!师姐专心对付那独臂人便好!”
李秋水轻笑一声,直奔地缺而来。
见李秋水接下地缺,童姥不再管他,阴冷的眼神重新盯上天残,娇小的身子一晃,如鬼魅般直奔天残而去。
此时天残再无半分侥幸心理,提起十二分精神,专心致志的以惊雷掌应对。
他这一稳,倒是能与童姥打个你来我往。然而童姥的掌力浑厚无比,一掌重过一掌,天残越接越是勉强,又是渐渐落入下风,已经是防招多,进招少。
另一边,李秋水见地缺腿法凌厉,一时间生了好胜之心。
她裙下双足连踢,足不沾地,腿影如风,已经数不清踢了多少脚。
地缺以拐做支点,单腿如刀,如旋风扫落叶般硬接李秋水的攻势。
漫天腿影,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
李秋水微微皱眉,想不到这瘸子的腿法竟然如此高明,单腿爆发力竟然不亚于双腿。
前踢,侧踹,单鞭腿、回旋踢、勾踢、旋风踢。
各种眼花缭乱的腿法在地缺一条腿上施展的淋漓尽致,李秋水单靠腿法,竟然落了下风。
她暗骂一声:我是傻了,跟他比什么腿法。
李秋水双足一顿,身子一侧,左掌拍出,右掌一引,掌力如虹,直扫地缺。
地缺不闪不避,以脚尖为中心,身子飞速旋转,似陀螺一般,直奔李秋水而去。
李秋水嘻嘻一笑:“哎哟,中计了呢!”
腿未至,地缺只觉拐杖一颤,借力之处陡失,竟然支撑不住。
原来,李秋水这一掌已经用上了“白虹掌力”,看似打腿,实则目标是地缺那条拐杖。
“扑”的一声轻响。
拐杖微微一颤,却并未折断,竟能硬接李秋水九成功力的一掌而毫发无损。
“好古怪的拐杖。”
李秋水低喃一句,心中暗自惊讶。
地缺低喝一声,左臂拄拐,右腿如鞭,再次攻来。
然而李秋水已不再与他硬拼,身子晃动,已经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绕的地缺眼花缭乱。
身法飘忽不定,掌法似直似弯。
李秋水自然明白地缺的劣势在哪,以凌波微步配白虹掌力,地缺行动不便的劣势,顿时显露无疑。
好一个地缺,他能以单腿练就腿法,已经不是意志坚定所为之事。
只见他左臂拄拐,不动如山,膝盖、脚尖、脚跟灵活如手指,每当李秋水的掌力袭来,便被地缺以诡异莫测的角度挡下。
同时他的右臂也不闲着,虽然没有天残那般高明的掌法,但是内力加持之下,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打到现在,四人的武功水平,高下立断。
天山童姥武功最高,她原本武功便高过李秋水,自从学了易筋经后,又是更上一层楼。
其次便是李秋水与地缺,地缺虽然独腿,却内力深厚,腿法凌厉;李秋水武功以繁华多变为主,地缺这一拄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反而让她的招式难以施展。。
两人若是分出高低,非要数百招以后,或者等地缺力竭,毕竟腿法耗费的气力,要比用掌多出几分。
最弱的便是天残。
尤其是最弱的天残,对上最强的童姥,已经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地缺虽然立于不败之地,但见师哥危机,心中焦急万分,情急之下,他拐杖点地,身形如鹰隼般腾入半空,斜斜飞向童姥与天残打斗之处。
他快,但如何快的过李秋水。
不等他落地,李秋水身子连连晃动,早已在地上等候。
“师哥,肩膀给我!”
地缺大喝一声,左臂撑在天残肩膀上,单腿横扫,直击童姥与李秋水!
他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拦下童姥与李秋水!
既是无奈之举,也是拼死一搏,一个李秋水便打不过,天残若死,再加上童姥,他也是必死无疑。
童姥冷笑一声,抬掌便拍,这一掌举重若轻,端的是潇洒如意。
“砰”的一声。
掌腿相砰,地缺只觉小腿酸麻,这一腿,竟然被童姥正面一掌给拍了回来!
怪不得师哥斗不过她,这看似女娃的老妪,竟然武功恐怖如斯。
“好一个天山六阳掌,师姐好掌法!好内力!”
李秋水口中赞叹,掌法却不停,两掌同出,直奔天残而去。
而这一刻,师兄弟配合几十年的默契展现无遗,
天残沉腰坐马,右掌如揽月推云,卸去童姥掌力余劲,左肩如钢铸般纹丝不动,硬生生为地缺撑起支点。
地缺借天残肩膀之力,身子旋转一圈,双掌翻飞间截断李秋水拍向天残的掌力,独腿凌空画出一道月弧,瞬时间三十六道腿影如千重浪涌。
这一招“独行天下腿法”的绝招“残月映江”,竟然再次将童姥与李秋水笼罩其中。
而童姥、李秋水,这一对相恨相杀纠缠半生的师姐妹,这一刻的配合也是出奇的默契。
李秋水双掌一晃,对地缺的攻势熟视无睹,再度直取天残。
童姥则不退反进,袖袍无风自鼓,左掌抬起,掌心隐现赤红之色,右掌一托左腕,双掌叠加而至!
“师弟!快退!”天残已经察觉到童姥此招的威力。
“有进无退!”地缺决然冷喝,气势一往无前!
“轰!”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气浪,狂涛拍岸之下,周围树木应声断作齑粉。
地缺只觉一股巨力从腿上传来,瞬间蔓延全身,五脏六腑似已移位,咔嚓一声,腿骨断裂。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第287章 魂断天山
第二百八十七章魂断天山
“啊~~!”
天残目眦欲裂,拼着硬受李秋水一掌,拔足急掠而至地缺倒飞落地下方,大喝一声,肩背如弓,单掌托天,稳稳接住即将落地的地缺。
手掌方一碰到地缺,天残双足瞬间深陷地面,刺啦一声,右臂衣衫尽碎,露出布满雷纹的赤铜色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天残脸色一白,强忍着反噬之力,单手托住地缺。
地缺气息微弱:“师哥,五脏移位,我没救了,去找师父......";说未说完,地缺头一歪,眼中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彻底熄灭。
天残嘴唇蠕动,五指虚空张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狠狠攥成拳。
他与地缺既是师兄弟,更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两人自残废后的六十年里,他便是地缺的腿,而地缺则是充当他的另一只手。
二人共同习武,相扶相持,哪知今日,师弟魂断天山。
童姥与李秋水站在一旁,冷冷瞧着这一幕。
童姥面无表情,李秋水则微微皱眉。
“怎么?心软了?当年对付姥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般慈悲。”
“不是心软,只是可惜,以残疾之身,练就绝世无双的腿法,换作小妹,断然是做不到。”
“有什么可惜的,对敌人心软,便是对自己残忍,他俩不死,死的便是逍遥派的人,你若是不动手,那姥姥自个来!”
“师姐说笑了,小妹岂是迂腐之人,当年为了气无崖子,小妹可是一口气连杀数十少年情郎,眼都不眨!”
“不要脸!”
天残缓缓起身,眼中充满了仇恨怒火,如野兽般死死盯着童姥与李秋水。
他不再多言,右掌猛然拍出,掌风如雷,直奔童姥而去。
童姥昂然而立,抬手便是一掌。
掌力相撞,天残手臂发麻,却再次出掌。
童姥掌力虽然浑厚,但天残此刻已经是拼死一搏,每一掌都倾尽全力,竟然抵挡住了童姥。
李秋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出手。
她心里清楚,天残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过片刻,天残的掌力开始减弱,动作也渐渐迟缓。
童姥抓住机会,一掌正中天残胸口。
天残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滚落到地缺尸身旁边,口中鲜血狂喷。
童姥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天残,还有什么话说,姥姥发一回善心,让你说完上路。”
天残深深看了地缺一眼。
“悔不能报先父之仇,恨不能解师父受辱之憾,痛师弟今日之死!”
说完,他艰难的抬起头,缓缓抬起右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童姥拍去。
童姥冷笑一声,右掌急伸。
“啪”的一声轻响,拍在天残天灵盖上。
天残身子一震,面带不甘与恨意,缓缓倒地。
李秋水抬起头来,目光投向西沉的落日。
晚霞如火,漫天赤红,染遍天际。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她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怅然。
“你不在,每天都是好天气。”童姥冷不丁回了一句。
“师姐,便是你这般不解风情,又有谁会喜欢上你?”
“李秋水,你若想死,姥姥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了!”
李秋水俏然而立,挺了挺胸口,笑语盈盈。
“来来来!师姐你来,小妹肯定不跑。回头我便找小叶子去,打不过你,告状还是可以的。”
童姥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警告。
“告诉你,那小子是本派的希望,是姥姥的心头肉,你若是把主意打他身上,可别怪姥姥翻脸!”
‘呸!说什么呐师姐!”李秋水面色微红,“你把小妹想成什么人啦!他是你的心头肉,难道便不是我的么?小妹孙女、外孙女都给他了。’
“那又如何,只要你别把自个也给他便好!姥姥整个灵鹫宫都给他了!以后别拿那俩丫头说事!”童姥得意,嘴角微翘。
“那你以后也别拿灵鹫宫说事。”李秋水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童姥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哎,师姐,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随便转转,见到明教便杀!”童姥头也不回,语气冷硬。
‘等等小妹,咱俩一起。’
“虽然咱俩之间没了恩怨,可也没那么熟!不觉得你很令人厌?”童姥脚步不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别呀!好歹师姐妹一场,多聊几次不就熟了。话说师姐,当年咱们跟随师父学武之时,是不是便如现在这般。”
“忘记了。”童姥冷冷回应。
“今天咱俩并肩而战,还是那么默契呢。”李秋水不依不饶。
“有吗?”童姥语气淡漠。
“没有便算了,当初你说让我去灵鹫宫医治面伤来着,什么时候去?”
“不记得了。”童姥依旧冷淡。
“师姐,等等小妹,对啦,小妹听说小叶子搞了个什么十三太保,师姐排在第一位?”李秋水飘然跟上。
“叶小子安排的,与我无关。”童姥脚步一顿,语气平静。
‘那有没有我?我排第几位?’李秋水眨眨眼,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第二位,别看我,也是叶小子排的。有什么事你找他去。”童姥面无表情。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李秋水面色一黯,又有些气恼。
“随便骂,与姥姥无关,有事你问他。”童姥毫不犹豫的把叶匪推给叶匪。
浑然不知的叶匪,等到李秋水来到缥缈峰之后,方知什么叫做好日子,童姥已经提前将仇恨拉满。
“为何小妹怎么感觉,是师姐逼迫小叶子的呢?”李秋水波光流转,带着几分试探。
“不知道,自个问去。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童姥脚步加快。
“走,走!”李秋水加快步子跟上,忽然又笑道:“咦,小妹怎么觉得师姐又高了一些呢?”
‘’闭嘴!”童姥背对李秋水,脚步越来越快。
李秋水在她身后,自然看不到童姥面上淡淡的笑容。
残阳,将两道纠缠几十年的身影拉得悠长。
山风轻拂,送来断断续续的俏语。
几十年恩恩怨怨,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第288章 摧拉枯朽,五剑三十六镖
第二百八十八章摧拉枯朽,五剑三十六镖
月晦,星碎。
鸟息。
是夜无声。
风微动,自西向东而起。
“将军,再有一炷香之间,便要到亥时!”一名副将低声禀报。
西夏东征将军赫连铁树站在一座小山坡上,望着下风口处点点摇曳的烛火,随意挥了挥手。
“放毒!”
身后几十名黑衣人默不作声,迅速奔向前来,将手中药塞扒开,全部扔了下去。
毒水化气冒出,随风而散,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中。
赫连铁树淡淡道。
“亥时一到,片甲不留!”
————————
另一边。
区飞扬挺直如松,闭目不言。
背后五把细剑,剑穗低垂,纹丝不动。
“堂主,亥时已到!”
区飞扬双目陡睁,眼中精光四射,竟在一瞬间盖过挂天银轮之辉。
“出发!”
百余人,如同狼群,悄无声息地跟随区飞扬这只头狼,直奔猎物而去。
————————
今晚,陆九渊睡得格外不安稳,翻来覆去,心神恍恍惚惚,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终于,他坐起身来,自帐篷中走出。
树林中,一千五百人席地而卧,鼾声此起彼伏。
明天离开西宁州,便进入缥缈峰的势力范围,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意外。
陆九渊心中隐隐不安,提剑在外面转了一圈,眼见并无异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忽然,他目光一凝,只见西边一片黑暗,竟无一名守夜弟子。
“值守弟子何在!”
陆九渊抽出长剑,沉声喝道。
无人回应,唯有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陆九渊心头一紧,又是高声叫道。
“都起来!有情况!”
话音未落,却见一人踉跄奔来,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长老!贼子下毒!毒气自西而来.......”
话未说完,便倒地不起。
陆九渊瞧得清楚,这人是手下一名香主,武功不低,竟然着了对方的道。
他急忙以袖遮鼻,提剑急行,黑暗中剑光耀眼,已经围着营地转了一圈。
哪知越看越是心惊,已经有半数弟子中毒倒地,痛哭、唉哟之声不绝。
“众人听我令,毒气自西而来,大伙向南,然而折西,站在上风口!”
随着陆九渊呼喝指挥,众人有了主心骨,便向南而去。
哪知喊杀声骤起,借着月光,只见数百人速度飞快,自西而来。
碰到躺在地上的明教弟子便是一刀,不过十几息时间,已经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中。
“堂主!”
陆九渊咬咬牙,眼见已经中毒的弟子在劫难逃,已无力回天,便高声大喊道。
“能走的跟上我!”
说完大步向前。
“堂主,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忽的一人跳将跃出,其身后亦有几十人跟上,挥刀迎向西来之人。
陆九渊狠狠挥了挥长剑,大喊道。
“跟我走!”
身后脚步声凌乱,陆九渊一路急行,也不知身后到底有多少弟子跟随。
哪知刚刚走出二十丈远。
一道冷光迎面而来。
陆九渊长剑一竖,一剑磕飞。
“陆大长老,长夜漫漫,不如聊聊天再走。”
借着月光,陆九渊定睛一看。
只见不远处一个大汉傲然而立,满脸彪悍之色,双手各持一柄长剑,背负三柄,腰间整整齐齐一排飞镖,显然刚才的暗器,正是这大汉所发。
七杀堂,区飞扬,来了!
不等陆九渊说话,区飞扬身后人影重重,无数身影越过区飞扬,手中刀剑向着明教弟子便招呼。
陆九渊死死盯着区飞扬。
区飞扬亦是不动,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笑容。
“刑堂长老陆九渊!这份功劳,老子笑纳了!”
陆九渊掩着口鼻,声音含糊不清。
“能胜过我手中长剑再说!”
“好!”区飞扬冷笑一声,双剑如电,直取陆九渊咽喉。
陆九渊早有防备,长剑一横,剑锋与区飞扬双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交手数招,剑光如虹。
陆九渊武功虽高,却心系堂中弟子安危,再加上以袖捂鼻,气息也不似原来通畅,方一交手,便落了下风,剑势渐显凝滞。
区飞扬冷笑连连,剑光交错间,将陆九渊逼得连连后退。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七杀堂众人已经与明教弟子杀成一团,刀光剑影中,西边的一品堂数百人也已经赶来,双方一前一后,将明教弟子围在中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九渊眼见弟子们一个个倒下,心中焦急,剑势愈发凌厉。
他忽的左刺三剑,右刺三剑,上刺三剑,九道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取区飞扬周身大穴。
区飞扬见他剑法凌厉,后退几步,双手同时一甩,寒光闪过,手中双剑直刺陆九渊面门。
陆九渊挥剑格开,心中一喜。
此人显然是对方的头脑,若能趁他手中无剑之际一举拿下,或许可换得今日刑堂弟子一条生路。
区飞扬似乎是看穿了陆九渊的心思,他嘿嘿冷笑几声。
手一闪,一柄飞鱼镖出现在手掌中。
“嗖”的一声,飞鱼镖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至陆九渊面门。
陆九渊面色一紧,已经看清镖尾的银穗。
他长剑一挥,“当”的一声,飞鱼镖被拦下。
区飞扬似乎并不意外,手一扬,两柄飞鱼镖急闪而来。
接着又是三柄飞鱼镖落入手中。
手扬,镖出,又是四柄。
拧身,侧甩,五柄齐出。
双手一晃,各执三柄,六柄紧跟而来!
区飞扬双手连挥,飞鱼镖如暴雨倾盆,一柄接一柄破空而来,如天罗地网般笼向陆九渊。
陆九渊长剑连挥,舞成一道剑幕,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眼见飞鱼镖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陆九渊凭剑已经无法拦下,不得已,他放下衣袖,以左手接镖。
不知过了几息时间,陆九渊长剑挥舞间,突然发觉再无镖来。
他停剑凝神,却见区飞扬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不好!”
陆九渊暗道不妙,这时已经发现全身酥软,提不起一丝力气,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便是这个时候。
区飞扬左肩一晃,背后一柄长剑飞出,被他一脚踢出,直射而来。
陆九渊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挥剑拦挡,只听叮的一声。
长剑竟然应声碎裂。
十八片剑刃如天女散花,尽数没入陆九渊身躯,刺得像马蜂窝一般。
鲜血喷涌间,陆九渊轰然倒地。
第289章 莫说肉,汤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莫说肉,汤呢?
区飞扬缓步上前,嘴角挂着冷笑:“陆大长老,这份功劳,区某便不客气了!”
陆九渊已经是死人,自然无法回应,唯有胸腹间十八个伤口,鲜血依旧汩汩流出,将身下土地染红。
区飞扬俯下身,将插在陆九渊身上的剑刃一一拔出,随手擦掉血祭,重新组装成一柄完整长剑,这才重新插回剑鞘中。
风势渐起,夜风呼啸中,落叶纷纷卷起,仿佛在为这位明教长老送行。
夜袭,投毒,刺首,一气呵成。
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明教弟子的抵抗已经被彻底瓦解,不少人眼见陆九渊被杀,顿时士气崩溃,四散逃窜。
原来按照区飞扬的计划,先杀对方长老香主,趁对方群龙无首之际再解决普通弟子。
哪知一品堂横插一杠,一个“悲酥清风”便撂倒了大半人马,事情竟然出奇的顺利,不过却也让区飞扬心中不快,不够痛快。
他是不够痛快。
乌老大的破军堂与端木元的贪狼堂是连口汤都没喝到。
“清理战场,一个不留!”
区飞扬将地上的暗器长剑全部收回,随后冷喝一声,便提着双剑,奔入战场。
直到破晓时分,打斗声才彻底消失。
区飞扬微微喘着粗气,狠狠一脚,踢在一具明教弟子尸体身上。
“他妈的,兔崽子跑的倒是快!弟兄们赶紧,清点数量!”
昨夜厮杀不过一个时辰,追杀却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里树高林密,对方往林子里一钻,还真不好抓。
“大哥!”
“叫堂主!”
“是,堂主,数量已经清点出来,共一千四百七十八具尸体!”
“好!干的漂亮!”区飞扬一听,满意的点点头。
众人已经将明教弟子尸体全部堆在一块,堆成一座小山。
区飞扬瞧着面前的尸山,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此战,刑堂自陆九渊以下,全军覆没,仅有数条漏网之鱼,侥幸留命,遑遑逃走。
“本将军,恭祝阁下旗开得胜,建立奇功!”
赫连铁树在一品堂高手簇拥之下,走到区飞扬等人面前。
区飞扬哼了一声,并未接话。
秦开微微一笑,双手抱拳。
“若无赫连将军与一品堂高手鼎力相助,此役不会如此顺利,七杀堂亦不会独自居功!等回山之后,秦某自会将一品堂相助一事,禀告本派掌门。”
赫连铁树哈哈一笑。
“秦堂主客气了,本将军也是奉皇太妃旨意行事,贵派掌门与本国皇太妃关系匪浅,成为本国驸马也只是时间问题,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亲近。”
“自当如此。”秦开含笑回应。
“不知这些尸体,秦堂主打算怎么处理?”赫连铁树问道。
“若不给江湖立个下马威,那什么阿猫阿狗,还不随意在此蹦跶,秦某欲以此立威,请赫连将军多多担待,恐怕无法让将军带回领功了!”
赫连铁树大笑:“哈哈,秦堂主客气,既然如此,诸位请便,本将军要先回皇宫复命,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开拱手相送。
待一品堂众人离去后,区飞扬忍不住抱怨道。
“跟他们啰嗦什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便是。”
秦开摇头笑道:“堂主,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双方关系亲近,以后少不得还有打交道之时,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说着,他指了指缥缈峰的方向:“再说,若是咱们节外生枝,掌门那里可不好交代。””
听秦开提到掌门叶匪,区飞扬不由得缩缩脖子,悻悻道。
“得,我是说不来这些场面话,以后这种事,还得你来做。”
“为堂主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
“哈哈,老秦,这么客气干嘛!咱俩分什么你我!大伙休息片刻,咱们就地等候。”
“那这座尸山,咱们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此时已近寒冬,尸体数月不坏,就摆在这,给那些个不长眼的瞧瞧,再掂量掂量自个分量!”
众人依言就地歇息,取出水囊干粮,补充体力。秦开又派出几人,在远处警戒。
一直到了黎明,只见两队人马自东西而来,不一会便到了跟前。
“区兄弟,怎么在这歇着,明教的人呢?”
乌老大人未到,声先至。
区飞扬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大笑:“乌老大,你们来晚了,一口汤也没留,哟呵,端木兄弟也来了!哈哈! ”
乌老大疑惑的问道:“什么情况,明教的人呢?”
区飞扬指了指身后。
“都在这呢,一千五百人,大差不差的全在。哈哈!对不住了乌老大,兄弟一时手快,没给大伙留点肉,对不住啦,哈哈!”
乌老大瞧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面孔,哪里有半分对不住的意思。
“好你一个区飞扬,这不是让我弟兄们白跑一趟吗!”
端木元率人飞奔而至,急切地问道:“乌老大,区兄弟,我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乌老大黑着脸,指了指远处的尸山,咬牙切齿道。
“没任何情况,区大堂主,把刑堂解决了,一千五百人,都在这了!”
端木元吧唧吧唧嘴,憋着一肚子火说道:“区兄弟,不待这么玩的吧!”
乌老大恶狠狠地斥道:“区飞扬,你行!你可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你再敢来破军要人,别怪老子跟你翻脸!”
端木元也冷冷道:“贪狼这边也是一样!”
区飞扬面色一垮,赶紧换上一副笑脸。
“两位好哥哥,别啊,咱们有话好说,消消气,消消气。”
秦开走上前来,笑道。
“两位别听他胡说,并非我们独自贪功,实则是另有隐情。”
随后秦开便将一品堂下毒相助一事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倒也不能全怪你,你若不抢,说不定功劳便全到了对方身上。”
乌老大叹了口气,颇有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端木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次算你运气好!”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皆回头看去,只见全冠清、安流云几人策马狂奔而来。
到了眼前,全冠清马也未下,便高声下令。
“此战记七杀堂首功,明教后路已断,众兄弟听令,随我去会会高行远!”
众人精神一震,大声应诺!
第290章 势如破竹!
第二百九十章势如破竹!
距离昆仑山几十里外的一处幽深山谷中。
山谷常年生风,名为长风谷。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动物虫鸟歇息之时。
然而谷中却是一片纷乱。
武堂长老司行方很憋屈。
还未开战,手下十名香主已经悉数被杀。
他在阵中来回奔走,呼喝连连,试图稳住局势,然而黑暗中的敌人却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无他,司行方根本不清楚敌人在哪。
对方根本不露面,各种飞镖、银针、袖箭不要钱似的招呼,更恨的是暗器带毒,见血封喉。
时不时的黑影在外围闪过,不管得手与否,便迅速隐入黑暗。
武堂弟子还不敢乱走,周围布满了毒针,已经有数十名弟子因踩中毒针丧命。
司行方眼睁睁的看着弟子一个个含恨倒下,心中愤懑难平。
他们没有死在堂堂正正的交锋中,却在这般偷袭中窝窝囊囊的丧命。
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正面交锋,而是要从外围一点一点蚕食。
“师父,对方消亡只是时间问题,咱们要不要下去。”
摘星立于在树杈上,冷冷俯瞰战场,摇了摇头。
“不必,是我高估对方了。告诉隐默,该他出场了,总归不能让他白来一场,咱们的人暂时停手,听令行事。”
“弟子遵命!”那人自树上跃下,便没入黑暗。
司行方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死死握着手中陌刀,却无计可施,烦乱之中,他向着黑暗中高声怒吼!
“藏头藏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摘星子远远望着阵中气急败坏的司行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好!成全你!”
这一声已经附带上了内力,在空旷纷杂的山谷中回荡,清晰入耳。
司行方目光一凝,心中暗惊:对方竟然有如此高手。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攻势顿停,山谷重归寂静,再无冷箭袭来,也无弟子被袭。
唯有身边教众粗重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司行方却深感不妙,大声喝道。
“大家小心,围成一圈!只要挨到天亮,咱们便能突围出去!”
众人精神一震,齐声应和。
然而,司行方却暗自苦笑,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两个时辰,哪有这般轻易熬过去。
忽然,脚下大地开始震动,轰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般席卷而来。
司行方脸色骤变,大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骑兵!是骑兵!”
在空旷之地,遇见骑兵意味着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司行方心如死灰,似是已经预料到结局。
尘土飞扬中,一骑当先,手中长枪斜指,双目精光四射。
正是山字营首领,隐默!
一左一右,两名彪形大汉策马狂奔!
这二人,则是副将虎锋与章达夫!
身后三百骑兵身躯低伏,紧随而来,马蹄踏碎枯草,地上泥土飞溅,连大地都也为之颤抖。
三百骑兵似狂风掠过,转眼间便到了明教武堂阵前两百步距离。
隐默长枪一引,大声喝道。
“折!”
“嗬!”众骑兵低喝回应!
以隐默为首,三百轻骑并未直冲敌阵,而是迅速转向,与武堂阵型成平行之势。
“雨!”隐默再次发令!
“雨!雨!雨!”
众将士身体微微侧倾,双腿夹紧马腹,左手握弓,右手顺势搭箭,箭尖斜指半空。
胯下骏马飞奔,骑兵上身稳如磐石。
“落!”隐默一声低吼。
“嗡!”
刹那间,弓弦震动,箭矢如雨,带着死亡的寒意,化作一波箭雨,瞬间飞到武堂上空。
箭尖森冷的寒光,在司行方眼中越来越清晰!
“防御!”司行方嘶声大吼,不甘坐以待毙,手中陌刀挥舞如风,试图拦下箭雨。
话音未落,阵中顿起一片哀嚎,箭矢入体,撕裂血肉,鲜血飞溅,强大的贯穿力,犹自带着中箭之人倒飞而出。
武堂阵中,瞬间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侧!”
隐默长枪猛地右挥!
身后骑兵心领神会,瞬间调转马头,向右偏转。
自高空俯瞰,三百轻骑如同一把巨大的弯刀,奔出数百米后完成转向,再度与武堂平行!
“雨!”
";嗡”声大作,又是一波箭雨!
如此两波箭雨后,隐默喝道。
“停!”
三百轻骑收弓勒马,动作干净利索,整齐划一,如同黑暗中的幽灵,唯有战马偶尔响鼻之声,提醒着有一群杀神般的骑兵,正策马立于此处。
夜风拂过山林,空气中的血腥味,既重且浓!
司行方面若死灰,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陌刀,此时身边已经仅剩寥寥数人,左肩兀自钉着一只长箭,箭羽颤抖。
之前星耀堂的偷袭暗杀,已经去了三百多人。
如今隐默的两波箭袭之下,武堂,几乎全军覆没。
西夏骑兵的骑射能力非常出色,尤其是在使用神臂弓时,其射程可达三百四十多步!古代一步相当于1.3米,这个射程已经相当于一把狙击枪的水平。
隐默身边的三百骑兵,其中一百人本就是铁鹞子———骑兵中的王牌。
另外两百人则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的佼佼者,开弓两百步,自是轻而易举。
隐默微微摇头,心中略感遗憾:果然是只能喝汤,结束的太快,刚刚热身便已收场。
黑暗中,数不清的黑影慢慢围拢过来。
天狼子挥挥手,早已几十名手下迅速上前,将地上的毒针收回。
摘星子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向司行方。
脚踩在地上的沙沙声,如同催命曲般,在司行方耳中越来越响。
司行方惨然一笑,当啷一声,陌刀跌落在地。
“告诉我!我败在谁手上!”
摘星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武功不低,然心无斗志,这种人,不配做对手!
“逍遥派,星宿堂!至于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司行方哈哈大笑,身子摇摇欲坠,已经不做反抗。
“既然如此,请问谁来取我性命!”
摘星子淡淡道。
“放心,肯定不会是我,因为你不配!”
话音未落,几名弟子掀起衣襟,露出腰间的短弩!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第291章 日暮西山
第二百九十一章日暮西山
司行方环顾四周,满地皆是武堂弟子尸体,心中一片惨然。
“咔嚓!”
几声机簧轻响,十几根短弩自暗处激射而出,直奔司行方胸口而来。。
司行方,闭目待死。
“嗖——!”
“叮叮叮”
一柄长剑疾飞如电,破空而来!
瞬间拦下所有短弩,长剑顺时斜插入地,剑穗在风中颤抖不已。
“刀下留人!”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话音方落,一名道人飞身而至!
摘星子微微眯眼,挥手拦住身后众人。
隐默长枪一指,三百骑兵同时弯弓,三百只箭对准突然出现的道人。
那道人面色平静,手中拂尘一挥,打了个稽首。
“贫道明教教主方腊座下包道乙,见过诸位!”
摘星子面无表情。
“是敌非友,来此何事?”
包道乙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随手一抛,信封轻飘飘飞到摘星子,稳稳落在他面前。
好功夫!摘星子暗道一声。
这一手看似普通,可信是软物,却能如此精准的飞来,若无深厚的内力,自然是绝难做到。
“本教上一任教主倒行逆施,如今我主方腊已经执掌光明顶,并与贵派叶掌门达成协议,共同铲除高行远及其余部,这信可证明贫道所说。”
摘星子打开信封,扫了一眼信底,果然是叶匪的亲笔,叶匪的字迹,他自然是认得。
“老默,你瞧瞧。”
摘星子手腕一抖,书信已飞至十丈外的隐默手中。
隐默接过信封,快速看了一遍,沉思片刻后点头道。
“错不了,是掌门的字迹。”
他挥挥手,身后众骑兵放下弓箭,又是手一抖,信封旋转,飞速而至。
包道乙微微一笑,从容不迫,二指轻巧捏住。
“你,要救下他?”
摘星子指着司行方,语气淡漠。
“正是,司行长老与教主交情莫逆,请诸位看在方教主与贵派掌门的交情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这封信,当初是你交给本堂兄弟手中的?”
“自然是贫道。”
“这么说,北堂寻踪,你也见到了。”
“昨天,此信由贵派北堂居士送来,本教教主亲自接见。”
摘星子不言不语,瞥了隐默一眼。
隐默暗暗点头。
摘星子不再多言,看也不看司行方,冷冷吐出一个字:“撤!”
星曜堂弟子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道长!咱们后会有期!”
隐默一勒缰绳,率领众人飞奔离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撤回路上,天狼子忍不住问道。
“师哥,咱们与明教结了这么大的梁子,以后少不得再起刀兵,为何不将那道人一并杀了!若是掌门在此,肯定也会这样做。”
‘’解决敌人,并非一定要杀人。”摘星子微微一笑。
“我听不懂。”天狼子疑惑不解。
“一个心志已废的司行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天狼子更是听不懂。
“想不通便别想了,咱们去断高行远的后路去!”
“可是北堂兄弟还没回来。”天狼子提醒道。
“该他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既然未归,肯定掌门有安排!”
摘星子拍拍天狼子肩膀,“走吧!”
另一边,包道乙站在原地,望着隐默离去的方向,不由得出神,心中暗忖。
千里而至,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神出鬼没的星曜堂杀手。
逍遥派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半晌后,包道乙手一张,玄天混元剑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凌空飞起,重归剑鞘。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司行方,淡淡道。
“司行长老,随贫道走吧!”
司行方大难不死,如行尸走肉般,木然跟随包道乙离去。
山谷中,满地尸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黎明破晓之时,已有早起觅食的秃鹫前来啄食。
随着太阳高高升起,几处战场,皆已落下帷幕。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对天残、地缺,天残、地缺魂断天山;
游坦之、阿七四人对招星使,招星使唐天与二十八宿的命,留在了缥缈峰;
七杀堂与一品堂对刑堂,刑堂长老陆九渊与一千五百名弟子,在西夏西宁州化作一堆尸山;
星宿堂与山字营对武堂,武堂一千人悉数毙命于长风谷,仅有司行方与十几人活命;
月宫六仙被康广陵四人盯上,逐月使弃明教而去,月宫六仙的命运依然注定;
光明顶上,大长老王寅与辉日使转投方腊,明教权力更迭,方腊执掌大权。
时至今日,高行远依旧沉浸在美酒美人的温柔乡中,浑然不知局势已经急转而下。
他身边仅剩五千人马与天门四将。
而这,已经是高行远最后的班底。
这场明教与逍遥派的较量,还未正式开始,结局便已定下。
高行远死死盯着跪在面前几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手指更是微微颤抖,显然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跪在他面前的,是自西宁州死里逃生的刑堂弟子,衣衫不整,满身血迹,神情惶恐。
“你是说,刑堂除了你们几个,都死在了西宁州!?”
“是,教主,而且招星使也无消息,估计......估计同样凶多吉少......”
高行远一言不发,忽然欺身上前,一柄匕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噗嗤——!”
几声轻响,跪在地上的几人捂着脖子,惊恐的瞪大眼睛,随即软软倒地。
高行远狞笑一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
“假传消息!乱我军心!当死!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
“教主所言极是,假传消息,死有余辜!”
高行远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似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说的不错,本教携天地之威,岂能折于宵小之辈!”
便在此时,天门四将中的雷煞快步走来,匆匆走到高行远身边低声道。
“教主,后方武堂,与咱们断了联系!”
几乎同时,风惊霜也赶了过来,亦是神情严肃。
“教主,光明顶,同样也没了联系。”
闻言,高行远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雷煞与风惊霜一左一右,扶住高行远。
高行远推开二人,狠狠吸了口气,淡淡道。
“你们的消息都是假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继续前往缥缈峰!”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回车辇,背影显得踉跄。
“贱人!眼睛瞎了!还不给本教主倒酒!”
高行远暴怒的声音传来。
“废物!”
巴掌声响起,车辇内传来倒地声响,伴随着酒壶破碎之声。
“怎么还不出发!马夫死了么!”
高行远的怒吼再次传来,紧接着,一只酒杯扔出,径直砸在马夫的头上。
马夫顿时头破血流,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忍着疼痛,挥动马鞭,催促车队前行。
雷煞与风惊霜站在车外,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忧虑。
第292章 静待圣女而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静待圣女而来
缥缈峰上,叶匪的日子,与高行远相比,同样是快活无比,甚至更添几分惬意。
随着木婉清、符敏仪、梅兰竹菊三方的争斗愈演愈烈,叶匪的日子,也在这种“甜蜜的烦恼”中难以抉择。
每晚住在哪里,实在是个值得慎重思索的难题。
山下各处,捷报频频传来,声势愈发浩大。
“公子,山下各部已成围拢之势,外五堂在北,山字营与星宿堂在南,康广陵四人也传信回来,月宫六仙已经拿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梅剑在叶匪身旁,轻声汇报。
“高行远呢?他没跑吗?”
“没有,仍然在前往缥缈峰的路上。”
“这倒是怪了,算了,他既然找死,那便成全他。告诉全冠清,在我未到之前,谁也不准动高行远。”
梅剑讶然道:“公子,您也要下山吗?”
“当然。”叶匪目光深远,“为高行远安排了这么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我身为东道主,不去怎么能行?不过不是现在,还要再等一等,只等一道东风!”
梅剑恍然,俏声笑道。
“梅剑明白了,不过,应该是一道香风吧。”
叶匪走到门外,负手而立,远眺群山缭绕,云雾缥缈。
他嘴角微扬,淡淡道。
“香风也好,东风也罢,来了便好!”
梅剑自后面,看着那一身白衣,黑发如墨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公子,您可莫要被那香风勾了魂去才好。”
叶匪转过身来,坏笑道。
“如今已经被你们勾了魂去,尤其是你们姐妹几个做的衣服,不过嘛,今晚咱们换换口味。”
梅剑一愣,脸颊微红,低声问道:“怎么换?”
叶匪凑近一步,笑意更浓:“今晚换上竹剑的衣服,在你房间等我。”
竹剑的那身黑衣,着实令叶匪惊讶了许久。
梅剑闻言,耳根瞬间红透:“竹剑的衣服,我怎么能穿......”
“都是姐妹,怎么不能穿,就这样定了,改天再让竹剑穿你的,你们姐妹四个,换着来。”
梅剑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无奈,却又柔媚大方的说道。
“既然公子喜欢,梅剑照做便是,若是公子有本事,便是木姑娘的衣服,梅剑也可穿得!”
叶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我说的是,是那些只能穿在闺房中的衣物。”
“梅剑说的也是这个,莫不成公子以为梅剑说的是寻常衣物么?”梅剑双目含情水汪汪。
叶匪险些一个趔趄,梅剑倒是真的敢说,不过,这话一出,如猫爪挠心。
“你以为我做不到么,等着吧,会有这一天的,去吧,记得换好衣服等我。”
梅剑既羞且喜,福礼退下,脚步不自觉的轻快了几分。
叶匪转身,重新望向群山,低声自语。
“这日子,愈发有趣了。”
月上梢头,梅剑的房间里透着温暖的烛光。
透过窗子,隐约可见两道俏丽的身影在屋内低声交谈。
“快些给姐姐!”梅剑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我却不想给,凭什么让你穿我的衣服与公子同床。”竹剑满是不情愿。
“傻妹妹,到时候姐姐的衣服同样给你,一身衣服有什么舍不得的。”
“话可不是这样说,总之我就是不乐意。”
“唉!”梅剑没好气的坐下。“你一向听姐姐的话,怎的今日这样执拗呢。”
竹剑略带些委屈。
“我才只穿了一次,这身衣服,只能穿给他看。”
“下午公子的命令,让姐姐来拿你的衣服。”
“公子有亲口说嘛?”竹剑反问。
“少打马虎眼,过不多久公子便来啦!快些拿给我。”梅剑却有些不耐烦了。
“今天我是铁了心啦,说什么也不给,便是他来了也不给!姐姐,我不与你说了,要回去了。”说着竹剑转身便要离去。
梅剑哪里肯让她走,眼珠一转,指着外面喊道。
“公子来了!”
竹剑一愣,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却觉双肋一麻,已被梅剑点了穴道,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姐姐!~”竹剑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梅剑笑吟吟的说道。
“好妹妹,今晚对不住你了,改天姐姐给你赔罪,你现在这歇会,我去你房间取衣服去。”
梅剑快步走向兰剑房间,翻找了一会,便在她枕下找到,喜滋滋的抱着返回。
哪知回来后却不见竹剑的踪影。
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按说不应该这么快便解开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剑暗自嘀咕,却并不担心,这里是缥缈峰,守卫森严高手众多,谁有本事能跑来掳了兰剑去?
她里里外外找寻了一遍,正纳闷之际,忽然身子一僵,竟也无法动弹了。
“嘻嘻,姐姐,想不到吧,报应来的便是这么快。”
兰剑自梅剑身后出现,带着几分得意,审视一般围着她走了几圈。
“死丫头,快给我解开。”梅剑气得直咬牙。
兰剑做出一副无奈状:“姐姐,妹妹说了不算啦,你得问他才行。”
“问我也没用,你俩的事情,你们看着吧。”
一个慵懒轻松的声音自梅剑身后传来。
梅剑一听,顿时软了语气:“公子,连你也要欺负我么?”
叶匪摆摆手:“我可没有欺负你,欺负你的是兰剑,我只是帮她解开穴道而已。”
竹剑回身将房门关好,笑嘻嘻说道。
“公子,咱们不必与她啰嗦,姐姐不是要穿我的衣服吗?不如咱们帮姐姐一下。”
叶匪挑眉:“你要怎么帮?”
竹剑眨眨眼,狡黠道:“你瞧,姐姐现在无法动弹,肯定是换不了衣服了,咱们帮姐姐换一下怎么样?”
“好主意!还是你办法多。”
竹剑得意的点头:“那是自然,那咱们现在开始?”
梅剑面色殷红,软软道。
“公子,竹剑胡闹便罢了,您也与她一起欺负我吗?”
叶匪伸手解开她腰间的衣带:“这怎么能叫胡闹呢,本公子这是助人为乐,竹剑你说是不是。”
竹剑忙不迭的点点头。“那是自然,公子是大大的好人。”
说着竹剑伸手捏捏梅剑的脸蛋。
“姐姐,你既然要穿我的衣服,那今天妹妹亲手服侍你,替你穿上。”
梅剑又羞又急,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软软求饶:“你们别露闹了......”
叶匪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义正言辞道:“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们女孩子家来做,还是由我代劳吧!快些给她宽衣。”
月色撩人,月辉一洒千里。
就在这宁静的缥缈峰脚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夜风轻拂,卷起她的衣角,似月下仙子。
第293章 守株待兔,自投罗网
第二百九十三章守株待兔,自投罗网
“这便是缥缈峰么?”
逐月伏在一棵树上,透过树叶,凝望着前面方的山峰。
月光洒下,给这座山峰,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夜色中的缥缈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矗立于此。
逍遥派的山门,就在前面。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门神般守在那里吗,正是珠崖双怪。
珠崖双怪的武功,比乌老大还要高出一筹,逐月方一出现,便被二人察觉。
“大哥,咋办,那女的来了!”小怪低声说道。
大怪伸了个懒腰,随后闭上眼。“装睡,放她进来。”
“这可咋装。”小怪有些为难。
“关键时候掉链子!”大怪恨恨的咬咬牙,走到小怪面前。“闭上眼!”
小怪乖乖闭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大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
“啪!”一声闷响,小怪滋溜一下,靠着山门昏了过去。
大怪故意打了几个哈欠,靠在另一边,呼吸平稳,做出一副睡着的模样。
过不多时,一道白影悄然而来,逐月看了一眼“沉睡”的双怪,足尖轻点,身形如燕,跃上山门,几个起落,便掠过了断魂崖。
然而她却并未继续前行,而是身子一缩,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屏息凝神。
果然,没过多久,细细的脚步声响起。
“是不是有人刚刚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不会吧,是不是野猫什么的,这深更半夜的谁敢上来,怕是不知死活了。”另一个女子轻声回应。
“妹妹说的也是,是咱们多疑了。”
逐月又等了一会,直到再无声响,才便悄悄地飞身离去。
她离开后,两道身影自不远处树林中出现。
“青鸾姐姐,看清那逐月使的模样没有,听公子说,长的跟仙女似的。”白绣衣瞧着逐月离去的方向,似乎带着几分不服气。
“你都没看清,我又哪里有时间去看,等公子抓住她后,咱们再看不迟。”青鸾微微一笑,“白家妹妹,咱们不可大意,继续守好断魂崖。”
“那是自然,她能上得山来,却根本没机会下来!”
一路上,逐月见识到了逍遥派的守卫森严,不过却总是巧之又巧的躲过众多眼线,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接天桥处。
站在崖边,逐月望着面前的数十丈宽的悬崖与接天桥对面宛如铜墙铁壁的天宫,心中不禁泛起无力之感。
城楼上灯火通明,一队队的女子手持兵刃,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逐月轻功虽说不弱,但若想无声无息的越过这悬崖而不被发现,却是难上加难。
该如何过去呢?逐月陷入进退两难之际。
便在这个时候,对面城楼上的天桥缓缓放下。
逐月没来由的心中一喜,遂躲在黑暗中。
等天桥完全放下后,只见两骑踏着桥面飞奔而过,马蹄踏踏,转眼便过了桥,直奔山下。
天桥又缓缓拉起。
趁着这个机会,逐月微微弯腰,十指如钩,整个人紧紧贴在桥板下,跟随天桥到了悬崖对面。
终于过来了,过了接天桥,便再无天险,可直奔灵鹫宫。
不过逐月的目标并非灵鹫宫,而是新建立的逍遥阁。
她调整下呼吸,顺着城墙猫着腰身,慢慢挪到暗处,这才施展轻功,向山上奔去。
与此同时,黑玫瑰打了个响鼻,木婉清与琼英自黑暗中策马折回。
“为了区区一个女子,所有的人都陪着她演戏。”木婉清微微皱眉。
“叶大哥既然有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只需按照大哥说的做便是。”
木婉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天桥再次放下,二人策马缓缓而过。
“嘎吱”一声响,天桥重新收回,同时也截断了逐月的退路。
符敏仪站在城楼上,沉声道。
“所有人,全部警戒,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今晚一只苍蝇也不许过!”
众人轰然应诺。
逐月听到身后的动静,却不再过多考虑,在黑暗中疾行。
“公子,您等的东风,已经上了缥缈峰。”
兰剑站在门外,轻轻叩动房门。
“来的真不是时候。”叶匪嘟囔一句,随后又提高声音道。“我知道了,等一会。”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叶匪打开门,黑着脸,似乎带着起床气。
好奇地兰剑踮起脚尖,便要往里面看去。
却被叶匪一把捂住眼睛,“吱呀”一声,门已关紧。
“看什么看,还不随我去会会那圣女。”
兰剑看了个寂寞,有些失望:“姐姐不与咱们一块去吗?”
“她们没空,暂时不去。”
';她们?”兰剑心有疑惑,正想再问,却被叶匪打断。
“还不快走?”
“哦......知道啦公子。”兰剑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疑惑,快步跟上叶匪。
“圣女如今在哪?”
“已经进了逍遥阁,按照您的吩咐,咱们已经将逍遥阁围团团围住,就等您过去。”
待到了逍遥阁前,叶匪抬眼一瞧,好家伙,守在这的人还不少。
除了守卫各处关卡要道地八部之外,徐姐姐与崔绿华带着幽天部姐妹已经将逍遥阁团团围住。
木婉清、阿朱、琼英几人。
星河堂苏星河、云焉、石清露、李傀儡,连一向深居简出的神医老薛也来了。
冯阿三与鲁三斧二人站在一旁,唾沫横飞,似乎是在争吵。
“当初我说以机关之术建造逍遥阁,怎么样,如今派上用场了吧!”冯阿三嚣张得意的声音。
“我有说不吗!我有不同意吗!只不过若是精益求精再完美些,那是更好不过!”鲁三斧抗争的声音。
“你说这些,不就是还想用你祖师公输班那一套么!直接挑明了便是!”冯阿三冷笑。
“老子就是这个意思,凭什么要用墨家那一套!”鲁三斧瞪眼。
“你是谁老子!”
“谁说话就是谁老子!”
“刚刚是你自言自语,你是你自个老子吗!”
“你是自个吗!你若是自个,那老子便是自个他老子!”
这对活宝,又干上了。
叶匪听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分开众人,走到门前淡淡道。
“开门,我进去。”
第294章 拿出来并不代表要给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拿出来并不代表要给你
冯阿三与鲁三斧瞬间闭嘴,两人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木婉清忍不住上前一步。
“相公,咱们这么多人,为何一定要你去,随便去派个人去,不就将她打发了吗?”
叶匪停步笑问道。
“你知道对方武功如何吗?”
木婉清摇摇头。
“你知道对方武功路数吗?”
木婉清又是摇摇头。
“那对方有没有暗器,有没有毒药,有没有什么底牌?”
叶匪三连问,木婉清三摇头。
“咱们仅仅知道对方武功神秘,这种情况下,只有我这个逍遥派第一大高手去,最为稳妥。”
木婉清正色道。
“相公,婉儿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这副贱贱地模样,着实让人可气!”
“可气又能如何,你又打不过我。”叶匪笑了一笑,随即对对众人吩咐道。“等我进去后,把门关好,没我命令,谁也不许进来,谁也不准开门!”
说罢,叶匪抬脚迈入逍遥阁。
鲁三斧与冯阿三迅速将门关好,随后像两尊门神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木婉清恨恨的揉着黑玫瑰,马脖上的流苏被她弄得乱做一团。
钟灵悠悠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
“谁知道叶哥哥进去是抓人,还是欺负人。”
瞬时间,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钟灵惊讶的眨了眨眼道:“你们这么看我干嘛,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阿朱摇摇头:“没有说错话,灵儿,今天你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说的是,这天下武功能高过公子的,又能有几人?说是欺负,不为过。”兰剑一语双关。
木婉清蹂躏黑玫瑰的动作更加暴躁,黑玫瑰无辜的甩了甩马头。
逐月在踏入逍遥阁的那一刻,耳边便传来“刷刷”的机关滑动声。
她心下一紧,抬头望去,借着烛火,只见所有的门窗外面皆是落下一块铁板,将门窗封死。
待听到外面隐约的说话声之后,
逐月已然明白,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圈套。
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对方发现。
事已至此,逐月不再多想,索性在逍遥阁中四处翻找,试图寻回总教丢失的圣物。
“小妞,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逐月心中一惊,对方何时出现的?为何自己毫无察觉?
她身子一拧,凌空转身,同时出掌、踢足,迅速后退。
待落地站稳后,只见一个男子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坐在数丈外的椅上,淡淡的瞧着她。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小妞。”逐月冷冷纠正道。
叶匪哑然失笑,果然,这外国妞不懂这种梗。
他啧啧几声,没有理会逐月的反驳,反而像评头论足般说道。
“身高,目测1米72;胸围32c;腰围22,;臀围33,身材完美,高鼻梁,深眼窝,棕色眼睛,标准的中亚美女,北堂寻踪果然没骗我!”
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虽然听不懂叶匪说的这些数字代表什么,可从叶匪的眼神中,便知不是好话。
叶匪方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波斯集市上的买主打量奴隶一般。
她自从做了圣女后,所有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何曾受到过这种侮辱。
“孰可忍是不可忍!”逐月一声娇叱,三点寒芒脱手而出。
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叶匪恍然,这外国妞对中原文化还是不太理解。
“小妞,说错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稳坐不动,三指轻弹,三点寒芒中途折返,逐月下腰,一记铁板桥躲过。
“好腰力!”叶匪赞叹一声,随意甩甩手指,化解掉阴冷的寒气。
逐月惊疑不定,她这幽冥针以内力凝聚而成,附带阴气,一旦碰触,便会全身冰冷,如同冻僵一般,可对方竟然毫发无损,轻松化解。
“小妞,这么大火气干嘛!咱们先礼后兵,聊不通,再动手也不迟嘛!”
“再说一次,我不叫小妞!”逐月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知道知道,你是摩尼教圣女逐月,小妞我说的对不对!”
逐月冷静道:“你是谁?”
“你来我家偷东西,难道连主人家的姓名也不知道吗?”
“原来你便是逍遥派掌门叶匪!怪不得武功这般高强!”
叶匪直直的盯着逐月脸上的面纱,忽然说道。
“在我们这里,戴着面纱与主家说话,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叶掌门,面纱我是不会摘的,在波斯,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可以摘掉。”逐月冷冷回应。
叶匪微微一愣:“你认识木婉清吗?”
逐月摇摇头:“没听过。”
叶匪嬉皮笑脸问道。
“哦,那你怎么吃饭,怎么喝水,生病感冒了鼻子不通气怎么办,有鼻涕怎么办?还有,青春期脸上不长痘吗,有了痘痘怎么办,也带着吗,得治啊!”
逐月俏脸发白,似是强压心中怒火。
“那些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叶匪笑容一收,指了指楼下,“那你可以走了!不送!”
逐月一时间摸不清叶匪的脾气,想了想后,却又摇了摇头。
“对不起,没找到我要的东西,我不能走。”
“既然不走,那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们中原人最是狡猾,我不与你们做交易。”
叶匪不以为意,自怀中取出一块铁券般的东西,在手中抛来抛去。“那么现在呢?”
逐月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叶匪手中的东西,再也挪不开眼睛,声音微微颤抖。
“大贤铁券,摩尼圣书!”
“原来这玩意叫做这个名字。”
叶匪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
当初听北堂寻踪说起此事,叶匪便返回逍遥阁寻找了一遍。
只有这件东西,写满了不认识的文字,苏星河见了后却一眼认出,此物乃用波斯文所写,记录的内容,则是摩尼教的宗教教义。
不过令叶匪疑惑不解的是,为何摩尼教的东西,会出现在灵鹫宫。这件事情,也只能以后问问老太太了。
逐月眼神炽热,开口道。
“此物乃本教遗失之物,多谢叶掌门归还,逐月在此,替本教感谢阁下大恩大德!”
叶匪却一脸不可思议:“谁说我要还给你了!”
第295章 欲寻死,无奈为鱼肉
第二百九十五章欲寻死,无奈为鱼肉
逐月睁大了眼睛,满是不解与愤怒:“你不还给我,那为何要拿出来?”
叶匪啼笑皆非,与外国人沟通果然有难度。
他认真解释道。
“我拿出来,只是让你看看,并不代表要给你。你若想要,可以,咱们做个交易,我若满意,东西给你。”
逐月沉思片刻:“你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叶匪手指敲着座椅扶手,语气淡然。
“高行远必死,我想扶持你做明教教主,当然,教主是你的,话得听我的!”
逐月闻言,气的身子颤抖。
“痴心妄想!”
叶匪不以为意,指了指外面。
“小妞,你先想清楚在说话,我现在是与你商量,若是商量不通,那只好用别的办法了,实话实说,叶某到现在,还没与女子动过手。”
“那对不起,今天要让你破例了!”
逐月腰身微弯,已经摆开架势,眼中寒光闪烁,显然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叶匪将铁卷放回怀中,无奈的捏捏拳头。
“唉,叶某一直喜欢以理服人,可别人为何总喜欢被我打服!”
逐月突然问道:“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
叶匪嗤笑一声,指了指逐月的穿着:“以后偷东西,尽量穿黑衣服!大半夜的一身白衣,生怕别人看不见?””
“找死!”
逐月羞恼交加,不再犹豫,双足发力,瞬间已至叶匪面前。
堪堪将至,逐月却身子东一晃,西一闪,竟然绕到叶匪身后。
她左掌一抬,实质般的内力凝聚作刀,如霜冷残月,直取叶匪后颈。
叶匪稳坐椅上,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头,便已躲开。
刀气擦过耳畔,打在窗棂上,木屑纷飞,窗外的铁板却动也不动。
逐月一击不中,身形未停,脚尖轻点地面,袖袍一展,数道白练自袍中飞舞而出。
叶匪稳如泰山,只是轻轻抬起手指,虚点几下,便将其一一化解。
逐月见状,身形骤然而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
刹那间,整个逍遥阁内气温瞬降,阴冷的气息弥散开来。
“有点意思。”
叶匪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注视着逐月。
“破!”
逐月一声娇喝,数十片冰晶一般的薄片激射而来。
这他马,怎么这么像生死符!没搞错吧!
叶匪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随即轻轻一推。
一股柔和却炽热的真气涌出,瞬间将冰晶化为水汽。
水汽化作白雾,弥漫中逐月的身影急冲而来,阴寒劲风直扑叶匪。
叶匪终于站起身来,双掌一合,猛然张开。
逐月被这股真气逼得连连后退,未等她站稳,便觉腰间一麻,已被点中穴道,无法动弹。
叶匪看了一眼倒地碎裂的紫檀髹金椅,带着几分惋惜说道。
“多好的一把椅子,记得赔我。”
说着他慢慢走到逐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功也不咋地嘛!”
“小贼,要杀便杀!不必啰嗦!”逐月自知今日无法脱身,已做好最坏打算。
“铁券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叶匪忽然问道。
逐月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但仍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铁券重要。”
“那你的命重要,还是明教的存亡重要?”
逐月沉默半晌,又是回道:“自然是明教的存亡重要。”
“看来你还不算傻,那你知不知道,此时高行远的五千人已落入本派埋伏圈中,翻手便可灭之!”
逐月冷笑道:“大话谁都会讲!”
叶匪不理会:“那你知不知道,方腊在光明顶自立为教主,明教分崩离析,就在此刻!”
逐月摇摇头:“空口无凭,我是不信的。”
叶匪淡淡道:“你还是没搞清楚现状,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相信的!”
话音未落,叶匪伸手一把摘掉了逐月脸上的面纱!
明艳!端庄!绝色!倾国倾城!
在逐月惊慌的眼神中,叶匪一把捏住她的俏脸,语气冰冷。
“要知道,我的人正在山下,与你们生死相斗!搞清楚你我之间的关系!若不是你还有用!你以为我会在这与你说些废话!”
逐月恨恨的盯着叶匪,泪水自眼眶滑落,打湿叶匪捏她脸蛋的右手。
忽然,逐月神色一变,如同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叶匪顿感不妙,虎口一张,捏住她的双颊。
一捏之下,逐月红唇微张,叶匪双指如电,急探而入,已经夹住她的舌头。
逐月只觉齿间一震,再也无法咬合。
叶匪暗道一声好险,想不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刚烈,欲咬舌自尽。
逐月面色煞红,眼中带着冷意,死死盯着叶匪。
叶匪却不在意,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早不知被弄死多少次了。
他运起内力,冲着外面喊道。
“木婉清!阿朱!你俩上来!”
“知道了,相公!”木婉清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随着楼下阁门打开,木婉清与阿朱应声而来。
“大哥,你们这是什么姿势?”阿朱掩嘴一笑。
“少说风凉话,取块布来,塞住她的嘴,这妞还挺烈!”叶匪无奈道,不过手感却不错,湿湿滑滑软软,小舌头拼命想要挣脱,却被叶匪二指捏的死死。
“知道了大哥。”阿朱作势便要自身上撕下一条衣襟来。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木婉清轻哼一声,制止阿朱的动作。
在叶匪、阿朱、逐月三人的注视下,木婉清踢掉鞋子,弯腰除下脚上的白袜,随意一揉,便交给叶匪。
“呐!用这个!”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臭不臭!”
“臭!不信你闻闻!”木婉清挑眉。
叶匪看了看逐月,又是说道。
“她嘴大舌长,一只不够。”
逐月恨得身子直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麻烦!”木婉清嘟囔一句,又是脱掉另一只,两只揉成一团,上前几步,不由分说,便塞到逐月口中。
木婉清可不会怜香惜玉,这一塞几乎到了嗓子眼。
逐月只觉喉咙痒痒,几欲作呕。
叶匪双指点在她颊车穴上,又是合上下巴,这才放心。
他看了看手指,又在逐月衣服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口水。
逐月羞愤欲死,可颊车穴被点,嘴巴被堵,想自杀已经是难于登天。
第296章 真凤假凰,安能辨雄雌
第二百九十六章真凤假凰,安能辨雄雌
“相公!她脸上的面纱,是你摘掉的?”
“她要咬舌自尽,相公不摘她面纱,如何阻止她自尽!”这次叶匪回答的相当理直气壮。
阿朱笑着问道。
“看来是抓住了,大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叶匪摇了摇头:“刚烈,死板,看这样子,别说是用生死符了,便是让她一得自由,便会自杀!”
阿朱眼珠一转,盈盈笑道。
“若是这样,看来只能让大哥牺牲色相了!”
还有这等好事?
叶匪一脸诧异的盯着阿朱。
“阿朱,你要这么说,大哥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阿朱!你脑子昏头了!这是什么馊主意!我不允许!”木婉清气得直跺脚。
阿朱嘻嘻一笑,背对逐月,冲着木婉清眨眨眼睛,随后说道。
“木家妹妹,咱们把圣女抬到大哥房里去。”
看着阿朱的暗示,木婉清虽然疑惑,但也不再阻拦,只是冷哼一声。
“何必这么麻烦,我自个来。”
木婉清上前几步,运起内力,将逐月携在肋下,几步便到了房间里,随手便向床上一扔。
因叶匪时常来逍遥阁,所以逍遥阁中单独为叶匪准备了一间卧室,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阿朱跟着走进房间,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逐月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
“好一个端庄绝色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
逐月眼泪婆娑,索性闭上眼睛,不看她们。
“圣女暂时歇着,一会大哥便会来服侍你,我倒是听说,圣女若是失了贞洁,可是要逐出明教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唉。”
逐月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泪水打湿枕头。
阿朱站起身来,自逐月衣衫上撕下两块,塞到她耳中,便不再理会,拉着木婉清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紧。
“阿朱,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木婉清一出房门,便没好气的问道。
“莫急,你一会便知道了!”阿朱神秘一笑。
叶匪等在外面,虽然不知阿朱搞什么鬼,不过以他对阿朱的了解,阿朱是不会轻易让他牺牲色相,即便是,叶匪很想。
阿朱笑嘻嘻的替叶匪整理了一下衣衫:";大哥,把衣服脱了吧。”
不等叶匪说话,木婉清却脸一红,嗔道:“阿朱,你到底要干什么!”
“妹妹,相信我。”
阿朱眨眨眼,接着又是问道。
“大哥,你脱是不脱,你若不脱,那我与木家妹妹可以帮你。”
“还有这等好事。”叶匪一乐,“我不脱,要脱你俩来!”
此时就她们三人,叶匪相当放肆。
阿朱无奈的摇摇头,给了木婉清一个眼色,便上前替叶匪宽衣解带。
木婉清动作倒是快,外衣脱下后,便把魔爪伸向内衣。
““停停停!只脱外衣!”阿朱慌忙阻拦。
叶匪意犹未尽:“别停,脱一半算怎么回事!”
阿朱拿着叶匪的衣服,凑到木婉清耳边,低声窃窃私语了几句。
木婉清先是一惊,然后神色变为惊喜,连连点头。
等阿朱说完之后,木婉清在叶匪的眼皮底下,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衫,然后一把扔到叶匪头上。
香风扑面,叶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阿朱与木婉清的轻笑声。
“大哥,你就等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如此过了半晌,阿朱拉着一人走了出来。
“大哥,你瞧瞧这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叶匪不由得呆愣当场。
只见那人剑眉星目,一身白衣,穿着打扮相貌竟与叶匪一模一样。
他倒是忘记了,阿朱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将木婉清化妆成自己的模样再简单不过。
叶匪暗暗摇头,事到如今,阿朱的想法已经清楚明白,害的自己空欢喜一场。
“叶匪”轻轻一笑:“相公,给本大爷笑一个!”
叶匪啼笑皆非,这调皮的木婉清。
阿朱揽着“叶匪”,嘻嘻笑道。
“大哥,你便在这里,不准偷看,不准乱跑,也不许出声,等我俩回来。”
“叶匪”轻佻的捏了捏阿朱的脸蛋:“阿朱说的没错,你就在这里,敢乱跑试试!”
叶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俩?一起进去?这么会玩?”
阿朱脸色稍红,又解释道:“相貌可以化妆,声音却没法子改,所以我也要进去,我们这叫双管齐下。”
叶匪摸了摸鼻子:“明白,那两位管大爷,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阿朱“呸”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这才打开房门,躬身福礼道:“大哥,请进来。”
木婉清神色一正,学着叶匪平时走路的模样,不急不忙的走进去。
阿朱走到床边,自逐月耳中取出布塞,轻声笑道。
“圣女姐姐,让您久等了。”
逐月双目一张,只见“叶匪”一脸坏笑的站在窗前,如色狼一般上下打量着自己。
逐月自然不知,这个叶匪却是木婉清假扮。
情急之下,“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自逐月喉间响起。
“莫急,莫急,一会有你叫喊的时候,先保留体力,不然一会跟个闷葫芦一般,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阿朱看似是在安抚逐月,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叶匪”上前几步,俯身捏住逐月的脸蛋,左右摆弄着打量几眼,眼中带着不屑,手指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下滑,碰到碍事的衣物直接粗鲁的撕开。
阿朱却伸手制止:“大哥,何必这般着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让圣女姐姐多享受一会,这解衣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
“叶匪”点点头,坐在床边,示意阿朱动手。
阿朱不急不缓,逐月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被阿朱随手扔到一旁。
不一会,一具香脂白玉出现在两人面前。
“圣女姐姐身材蛮好呢,凹凸有致,该细的地方细,该胖的地方也不含糊,真是好身材呢!”
阿朱一边伸手抚摸,一边出声夸赞。
“叶匪”忽然伸手,在逐月身上狠狠拧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淤青一片。
逐月身子猛然颤抖,泪水滑落,呜咽之声不断,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匪”,分不清是恨是怨。
阿朱微微摇头:“大哥,您没听到圣女刚才说,您没吃饭吗?”
“叶匪”一愣。
阿朱微叹:“用点力。”
第297章 是人皆有软肋
第二百九十七章是人皆有软肋
叶匪穿着内衣,百般无聊的坐在外面。
他武功既高,房间里的声音清晰入耳。
阿朱的调笑声,圣女的呻吟哭泣声,唯独木婉清没有声音。
这种异样的感觉,在脑海中逐渐放大。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可里面的那个“自己”,却似乎什么都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逐月断断续续的哭泣之声。
“吱呀”一声。
房门打开,阿朱与木婉清走了出来。
叶匪站起身来,阿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关紧房门,拉着叶匪去了二楼。
“如何?”叶匪问道。
“大哥,你还是先与木家妹妹换衣服吧,看着两个“叶匪”,总感觉怪怪的。”阿朱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
叶匪点点头,看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面前,也是感觉古怪。
木婉清双足一甩,竟然踢下两只脚来,身子瞬间矮了一截,又是走到角落,就着盆里的水,清洗了下脸,洗掉脸上得面粉浆糊,露出原来的面容。
叶匪捡起一看,原来是两只木脚。
“给你。”木婉清将身上的衣衫除下,便扔了过来。
叶匪接过衣衫,低头一嗅,忍不住调侃一句:“果真是自带体香,穿了这么一会,便有了婉儿身上的香味了。”
木婉清得意的甩甩头发:“那是自然,本姑娘哪里不香。”
“那袜子呢?也是香的?”
木婉清白了叶匪一眼,自顾自的重新梳弄着头发。“不知道,在圣女嘴里呢,香不香的你自个闻去,还带着口水呢。好了,你与阿朱说去吧,我要去洗个澡,跟那个圣女纠缠了这么久,身上味道怪怪的。”
说着木婉清换好衣服,踢蹬踢蹬下楼去了。
“怎么样,阿朱?”
“圣女同意了。”
“你俩用的什么办法,怎么让她同意的?”
“无非就是那几招,威逼利诱呗,圣物、贞洁再加上她六个弟子的性命。”
“那六个女徒弟都抓住了吗?”
“已经在押解回来的路上,康广陵传信。”
叶匪暗暗点头,明教圣女到了阿朱与木婉清手里,想来是遭了不少罪。
阿朱幽幽道:“大哥,阿朱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到现在心里还是有些愧疚,那个圣女,其实不坏。”
叶匪稍微一愣,伸手抱过阿朱来,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是大哥不好,这些事该让我来做的,若是我做,便不会愧疚了,对敌人,不择手段,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
阿朱轻轻一笑,悠悠道:“男子理性,女子感性,阿朱是不管那些的,你若是真觉得愧疚,那是不是晚上该去看看我了?”
“原来你是挖了坑在这里等着我,不过我还是愿意跳的。”
阿朱从叶匪怀中挣开,俏皮的向着叶匪勾勾手指。
“木家妹妹穿的那种衣服,阿朱也能穿的,大哥,你要记住,阿朱等你哟!”
“好啦大哥,咱们快去看看圣女,剩下的事情还得你来。”
不等叶匪说话,阿朱便拉着叶匪重新上了二楼。
这又是哪个大嘴巴说出来的,怎么阿朱也知道了。
缥缈峰上有小人。
第一个嫌疑人便是大嘴巴的竹剑,这丫头说话不经大脑,张嘴便来。
回头一定要“严加拷打,仔细审问”!
叶匪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嫌疑人锁定在竹剑身上。
到了门口,叶匪推门而入,房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逐月抱腿蜷缩在床边一角,面上泪痕未干,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触目可见的淤青。
好一幅美人垂泪图。
叶匪心中暗叹:也不知这俩丫头做了什么,阿朱古灵精怪,木婉清做事不计后果,以后不能让这俩人凑到一块去。
他看了阿朱一眼,阿朱吐吐舌头不说话。
逐月见叶匪走进来,不由得又是缩了缩身子,声音有些沙哑。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为何还要来!”
叶匪看了看床上破碎的衣衫,对阿朱说道。
“替她拿身衣服来吧,总归要出去的,这样衣不遮体,如何见人?”
阿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道。“等我回来会检查她的,你可别想着乱来。”
说完阿朱飘然离去。
叶匪尽量做出平易近人的模样,对着逐月微笑道。
“让你受惊了。”
此时仅剩他们二人,逐月抬起脸来,睫毛上兀自沾着泪水,眼神复杂难明,说不清道不明,有怨恨、有可怜、有难过,却又带着一抹倔强。
这种眼神,叶匪只在木婉清身上看到过。
当年二人在无量山分开之际,木婉清喊着让自己走时,便是这个眼神。
不过对逐月,叶匪现在却不会心有怜悯,逐月明教圣女的身份,注定了是敌非友,最起码现在是敌非友。
“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刚才做那些荒唐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说怕我受惊?”
叶匪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能怎么说?他连做的荒唐事是什么都不清楚。
见叶匪不言不语,逐月心里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我与你们中原女子不同,今天你玷污我清白,若不是六个徒儿落入你手,逐月自是不会活过今晚。”
“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只求你能放过我徒儿!”
逐月越说声音越低:“现在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波斯已然无法回去,不过你若......你若是还想,我却......却不会服侍于你......”
叶匪摇摇头,语气平静。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圣物自然会给你,你那六个徒儿,也不会有人动她们。”
逐月怔怔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叶匪站起身来,扯过被子,盖到她身上去。
“等你平静了之后,我再与你详细说说,之前我与你说的,并无假话,方腊心在朝堂,不在江湖,若由他胡来,明教必然坠入万丈深渊。”
“而我与高行远之间的恩怨,注定了他必死的结局,所以由你来做教主,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最少,可以为明教留下一缕圣火!”
逐月用力抓着被子一角,又是点点头。
叶匪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这几天,你便在这里歇息,一会阿朱会送衣服过来,另外会安排几人过来服侍你,有什么需求,跟她们说便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逐月忽然叫住他:“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叶匪点点头,转身离去。
逐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怔怔的掉下泪来。
第298章 生死符,闻之色变
第二百九十八章生死符,闻之色变
几日过后,月宫六仙在康广陵四人的“邀请”下,也来到了灵鹫宫。
这个时候再住在逍遥阁已不合适,叶匪便将七人安排到了铜雀小筑不远处一座僻静院落中,四周自然有门人把守,形同软禁,只要不出院子便可。
“相公!你来这里干嘛!”
叶匪刚刚接近此处,便见木婉清守在这里,另外有三十多名阳天部女子严阵以待。
“相公来看看那几人,怎么,还不允许吗?”
“别人嘛,自然是可以,唯独你不可!”
“这里谁说了算,我可是本派掌门!”
木婉清扬起下巴。
“逍遥派自然是你说了算,不过这里嘛,我说了算!哼!早就防着你呢!还想过来偷吃!”
叶匪啼笑皆非:“我来偷吃什么!相公是来看看那几个姑娘,不见面如何能知道她们脾气性格,再者说了,她们总归要回昆仑山,相公不给她们种上生死符,如何能够放心。”
木婉清歪着脑袋想了想,勉强点头:“算你说的有道理,快去吧,别待的时间太久。”
叶匪摇头叹气:“唉,进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偷心的贼,不算贼嘛!”木婉清洋洋得意。
叶匪无奈摇头,推门而入。
方一进门,便见月宫六仙警惕的站起身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你是何人?”其中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问道,只见她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正是逐月首徒顾兔。。
“顾兔,不得无礼,且让开路,请叶掌门进来。”逐月轻柔的声音自里间传来。
“是,师父!”顾兔闻言,虽有不甘,却还是躬身行礼,与其他五个姐妹退到一旁。
逐月缓步走出,身姿婀娜,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等见到叶匪后,她摘下面纱,盈盈施了一礼。
“逐月见过叶掌门!”
叶匪坦然接受她一礼,却又疑惑的问道:“为何又把面纱摘了。”
逐月神色仍是有些憔悴,闻言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淡淡红晕。
“你既已见过我的模样,面对你,戴与不戴,又有什么区别。”
顾兔脸色骤变,惊讶的指着叶匪:“师父,他看过您的脸了?”
逐月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如常,似乎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顾兔神色复杂,看向叶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样,低声自语道:“这......如何可以......”。
“怎么?看到她的脸,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顾兔刚欲张口,却被逐月以眼神制止。
一旁的素娥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暗自叹息。
叶匪瞧见众人的神色,心中似乎猜到了几分。
“叶掌门请坐,不知前来,所为何事?”逐月拉开椅子,邀请叶匪入座。
等他坐下后,逐月亲自为他斟茶,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中,气氛略感微妙。
“师父,让弟子来吧。”顾兔上前欲接过茶壶。
逐月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必,还是我来吧。”
叶匪端起茶杯,浅饮一口,只见六人围着自己,神情迥异,不由得笑道。
“怎么?莫非我脸上有花?要这样看我?我请你们来可不是为了看我的。”
桂魄年纪最小,性子也是最直,忍不住低声嘟囔道:“有这么请人的么?分明是强人所难......”
“桂魄!”逐月提醒一声,桂魄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叶匪敲了敲桌面,淡淡道:“今天我来,有几件事情要说。”
逐月微微颔首:“请直言。”
“第一件事,稍后我会在你们身上种下生死符,你我之间,还没到完全信任的地步,我不得不防。”
此言一出,顾兔几人脸色一变,生死符的厉害,在高行远准备攻打逍遥派之后,她们便有所耳闻。
传闻生死符一旦种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由施者摆布。
年龄最小的桂魄已经花容失色,忍不住后退半步。
逐月却神色如常,似是早已经预料到,她红唇轻启,淡然道。
“本该如此,请先在我身上种下吧,不过我们波斯女子,重信重义,所以叶掌门大可放心。”
叶匪不再多言,将茶水倒入手中,逆转真气,片刻后,两块薄如蝉翼的冰晶在他手中凝结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意。
“生死符一旦种下,只有我可解。若你们安分守己,我会派人定期给你们送解药,等你我真正一心之时,我便会替你们彻底解开。”
逐月倒是一愣,这冰晶,与她的霜风寒冰气竟是出奇的相似。
顾兔几人忍不住看向那冰晶,脸色更加苍白。
桂魄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姐,我们真的要受制于人吗?”
素娥神色黯然,怔怔道:“不然又能如何,你又有别的法子吗。”
“可若是他......他要欺凌我,我是不是也只能听从?”
叶匪淡淡道:“我对未成年的小屁孩不感兴趣。”
逐月摆手制止众人,随后缓步走到叶面前。
“叶掌门,请。”
叶匪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逐月的脖颈,瞥见一片淡淡的淤青,手中动作不由得一顿。
逐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随即低声解释道:
“只是淤青,并无大碍。”
“身上,还有几处淤青?”
逐月莫名的看着他,沉吟半晌后说道:“还有许多。”
叶匪沉默片刻,不再多言,手一抖,晶光一闪,两片冰晶已悄无声息的没入逐月体内。
“师父!”顾兔几人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逐月抬手示意她们安静,神色依旧淡然。
叶匪随后转向顾兔几人:“该你们了。”
顾兔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时反抗无益,只好上前一步,闭上眼睛。
叶匪如法炮制,将生死符一一种入,冰晶入体的一瞬间,顾兔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轮到桂魄时,她已是泪光闪烁,叶匪故作凶狠道:“今晚,便由你来替本大爷暖床!”
桂魄本就心中恐惧,闻言后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逐月脸色一变,吃惊的望着叶匪,神色古怪。
顾兔双臂张开,挡在桂魄身前,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坚定道:
“若你真的需要人侍寝,我可以,桂魄还小,请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第299章 东风已至,下山在即
第二百九十九章东风已至,下山在即
“你想侍寝,还得看我有没有心情。”
叶匪打量了顾兔一眼。
“我谁的主意也不打,今日来只为谈正事,不干涉其他。诸位请坐,听我慢慢道来。”
“方腊做明教教主一事已经是铁板钉钉,只要高行远前一刻死去,方腊下一刻必然登上教主之位。”
“他如今野心在朝堂,这些与我无关,不过他利用过我,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因此,高行远只能死在方腊手上,如此,你才师出有名,届时有我逍遥派相助,再加上你圣女与指挥使的身份,足以与方腊一较高下。”
“若是我争不过他呢?”
“争不过便争不过,关键在于一个争字,结果并非最重要。你能坐上明教教主之位,自然替明教免去一场灭教之灾。你若是争不过,我给你解除生死符,你便回波斯去吧。”
逐月神色恍惚,低声道:“百年前,明教因卷入大宋与南唐之争,惨遭灭教之祸,若方腊也有狼子野心,逐月说什么也要阻止他!断然不可让明教重蹈覆辙!”
“若是无法阻止,我也不会再回波斯,在这里寻个地处,了却残生便好。”
顾兔几人虽不明所以,却感受到逐月语言中的决绝。
叶匪笑道:“不必着急盖棺定论,或许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呢,且走且看,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逐月恍然一笑:“或许吧,或许真有那样一天。”
“瞧瞧,你笑的比哭还难看。关于回光明顶一事,到时候你听我安排,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明教由你执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一切听你安排。”
“说完这个,再说最后一件事情。你可以回去,但你的六个徒弟,只能带走四个,留下两人。”
逐月苦笑一声:“我原本以为,你会将她们全部留下。”
叶匪摇摇头:“你身边总归要有帮手的,考虑一下,究竟让谁留下。”
未等逐月开口,叶匪指着桂魄说道:“她肯定要留下!没得商量!”
桂魄泪如雨下:“我不想留在这里,你是魔鬼!”
“没得商量,你也没得选。逐月,你再选一个。”
逐月暗自叹了一声,早知上山会是这种结果,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她神色凄然,目光在六名徒弟身上一一扫过。
顾兔盈盈一拜:“师父,让我留下,也好与小妹做个照应。”
“大师姐......”桂魄委屈的看了她一眼。
顾兔心中一酸,忍不住将桂魄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小妹莫怕,大师姐与你一起,咱们生死与共,他若是想欺负你,先过姐姐这关!。”
说罢,顾兔恨恨的瞪了叶匪一眼。
桂魄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抓住顾兔的衣袖。
“我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坏吗?”
不等众人开口,逐月认真的说道。“你有!”
“好吧!”叶匪无所谓的耸耸肩,便站起身来。
“事情都说完了,你们好好休息,就在这院子里,不要乱跑了。有什么需要,跟门口的侍卫说一声便是。”
说罢叶匪转身离开,留下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自是五味杂陈。
叶匪刚一出门,便迎上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木婉清。
“事情谈完了?”木婉清上前几步,在叶匪身上嗅了嗅。
“说谈正事便是谈正事,这么不相信你家相公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个不留神,总有人趁虚而入。”
“感情你家相公成了香饽饽了。既然你这么小心,那这里便交给你,千万要看好了,切莫让她们溜走。”
“放心好了,有本姑娘在,谁也逃不掉!”
“加油!相公看好你!”
叶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后,便去了薛慕华处,两人密谋商量了许久,叶匪怀揣着一个瓷瓶,心满意足的离去。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原本叶匪想着将高行远除之而后快,如今却改变了想法。
有些时候,活人的价值,要比死人更大。
不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如何对得起逍遥派死去的兄弟姐妹,又如何对得起琼英。
叶某人的人,是谁都能招惹的么!
过了一个时辰,逍遥派留在山上的高层首领,齐聚议事堂。
叶匪言简意赅,不多啰嗦。
“传信给全冠清,计划有变,针对山下明教教中,以智取为主,围而不杀,擒而不伤,至于高行远,在弄不死的前提下,随意。”
对于叶匪临时更改计划,众人并无质疑之声。
如今叶匪的威望越来越高,很多人甚至生出摆烂的心态,掌门说干什么直接干便是了,执行即可,琢磨那么多干嘛!
符敏仪沉声道:“启禀公子,若是如此,本派弟子不免束手束脚。”
“说的是,那再改一下,降者不杀。”
如今明教圣女逐月已在山上,东风已至,万事俱备。
琼英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来说道。
“大哥,先父死于高行远之手,此仇不共戴天,大哥是要放他一条生路吗?”
“我何时说过会放他一条生路,放心,此番高行远必死,只不过在他死之前,我想送一份大礼给方腊,至于这礼物么,除了高行远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琼英在此,替先父谢过大哥!”琼英双膝一软,又要跪谢。
叶匪无奈,左袖轻拂,二人相隔甚远,琼英竟然跪不下去。
“你还如此多礼,是真的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琼英却倔强的抬头看着叶匪。
“这一跪,是替先父,也是为我自己。若靠琼英自己,可能一生也不可报得大仇!请大哥成全。”
叶匪微微一叹,便不再阻拦。
他飞身而下,已至琼英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咱们,该下山会一会高行远了!”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纷纷请缨。
“干嘛!都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干了是不是。”
叶匪清清嗓子。
“木婉清,琼英,康广陵你们兄弟四个,还有徐姐姐,带上幽天部姐妹,三天后,咱们下山!”
第300章 黑云压顶,时梦时醒
第三百章黑云压顶,时梦时醒
车轮滚滚,茫茫草原上,一条队伍如长蛇般蜿蜒前行。
天空黑云密布,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眼看着距离缥缈峰越来越近。
然而,明教众弟子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即便是天门四将,也是心如泰山压顶,喘不过气来。
尽管高行远以教主之威暂时稳住了军心,可一条条的小道消息,还是如野火般在五千人马中迅速蔓延。
“听说了吗,刑堂陆长老惨死西宁州,偌大的刑堂一千五百人,仅仅有四五人回来。”
“这算什么,你听的版本不全,据说一千五百人堆成一座尸山,陆长老的尸体,便是尸山的最顶端,一直在那堆着,没人敢乱动!”
“还有王法吗!难道便没人管管吗!”
“笑话!你一个江湖中人,竟然妄谈王法!西宁州是哪里?是西夏!西夏不说话!谁敢乱动!”
“你们听到的不全,告诉你们吧,不仅仅是刑堂,便在昨天,听说殿后的武堂被一群黑衣人偷袭,只有长老司行方一人独存!即便如此,听说司行长老受刺激过甚,已如行尸走肉,唉,好好地一个高手,算是废了!”
“这么说的话,咱们的后路,也断了?”
“可不是,如今山下,也只剩咱们这帮人马了,据说招星使大人早已经死在缥缈峰山下,开膛破腹,肠子流了一地。”
‘那可是摘星使大人,武功高强,难道也死了?’
“武功再高也是人,早就死的透透的,只不过消息不传而已!”
“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如今光明顶与咱们的联系已断!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这倒是真的,你小子看来也有些东西,光明顶的消息也知道,阁下当个普通教众,真是屈才了。”
“那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几位也是如此。”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几名普通教众正在低声议论,忽听一道冷喝在耳边炸响!
几人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来,只见雷煞满脸怒容的瞪着他们。
“雷大人.......”几人咽咽唾沫,胆战心惊的瞧着雷煞。
“啪啪啪!”
雷煞手中马鞭轻轻甩动,在几人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几下。
“大敌当前,乱议是非!若是往常,非将你们五剑穿心不可,眼下大战在即,杀己不祥,一人一鞭,权作惩戒!”
“大人,那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那个“千里马”小兵大着胆子问道。
雷煞头也不回说道:“该做什么做什么!按照命令行事,这个还用我教!”
“可是.......咱们还有胜算吗!”小兵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雷煞。
雷煞脚步一停,似是沉默,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微微一叹:“我也不知道!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可以乱想,不要乱说,教主最近脾气不好!千万莫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说完,雷煞摆摆手,步履沉重的向前面走去。
几名教众面面相觑,忽听半空“咔嚓”一声,雷声大作,黑云笼罩。
“打雷了!”一人喃喃道。
“要下雨了。”另一人接话。
“冬天打雷,黑云压顶,要变天了。”“千里马”小兵伸手,接住一滴从天而降的雨滴,分不清是喜是忧。
车辇中。
高行远半躺,衣衫不整,双目通红,醉醺醺的盯着手中酒杯。
“欲饮一杯,解千杯愁,却入千杯更浇愁!”
他状若疯癫,猛地举杯灌入口中,面上醉意更甚。
“酒呢?还不.......还不给本教主.......倒酒。”
高行远醉意朦胧的呼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原来侍奉他的几名美姬躺在地上,已经无人再能回应他。
“死了?死了好!这种不听话的贱人,死了倒也干净!哈哈!”
他自桌上取来酒壶,向杯中倒去,许久,仅有几滴酒液滴入杯中。
“嗯?”
高行远打开杯盖,凑到面前看了看,酒壶空空。
“连你一个破酒壶,也敢来欺负.......欺负老子!”
他高高举起酒壶,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酒壶碎裂。
“教主!”
车帘瞬间打开,几名教众冲了进来。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的退了出去。
";咔嚓!”又是一声雷鸣!
高行远双目闪过一丝光芒,浑浑噩噩的脑袋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
“雷煞呢!叫他来见我!”
“启禀教主,雷大人在前面探路,还未归来。”门外的教众低声回应。
“咱们现在到哪了?”
“再有一天时间,便可穿过西宁州,过了西宁,便进入逍遥派的地盘。”
“有本教主两位师兄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
“呵呵!”高行远冷冷一笑,向着外面摆摆手,离开光明顶之时的意气风发,此时想来,竟如孩童般幼稚可笑。
“前方是死路,后方是归路,我高行远的路,似乎是走到头了。”
“师父,大师哥,二师哥,行远本不是做教主的料,为了你们,我愿意来做。如今看来,我还是要让你们失望了,还是要让你们失望了!”高行远自言自语般,端起酒杯凑到嘴边。
杯中无酒,高行远咬下半块酒杯,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着。
他又是呵呵一笑,齿间尽是鲜血。
“不过,输了的只能是我,只要我还在,我便会吸引住逍遥派的注意力,二位师哥,报仇的事情,便只能你们来做了!师弟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明教八千弟子与高行远的命,权当师父百岁寿礼啦!以后,小高子不能替师父养老送终了!”
高行远跪在地上,向着西南方向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却又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琼英的惊艳之感。
忽的手上一用力,酒杯破碎,红色液体顺着手掌滑落,分不清是酒还是血液。
“琼英!看来老子这辈子是得不到你了!不甘心呐!”
“轰隆!”
雷声阵阵,暴雨倾盆而下!
第301章 暴雨尸山,热血渐冷
第三百零一章暴雨尸山,热血渐冷
疾风骤雨,天色瞬间暗沉如墨。
“全堂主,大雨将至,咱们先避避雨可好?”乌老大找到全冠清,大声请示。
全冠清看了一眼天色,淡然道。
“告诉兄弟们,就地躲雨,高行远离咱们还有半天路程,此时躲雨,岂不耽误掌门的大事!”
“好! 那兄弟我去传令了!”
此处是一片盆地,四周山丘围绕,唯有一条路居中穿过。
而这条路,便是离开西宁州进入缥缈峰的唯一通道。
离开此谷,便能远远地望见缥缈峰的轮廓。
只是忘川跑死马,若要到达缥缈峰,尚需几日时间。
这座山谷,便叫做望峰谷,而此处,便是全冠清为高行远精心准备的埋骨之地。
若是高行远舍近求远,一路向东绕行四百多里,也能折返辗转而至,但一来一去,便是八百里路。
不过若真是这样走,势必要穿过西夏腹地,到那个时候,即便是逍遥派不阻拦,西夏也不会不管。
破军堂与贪狼堂一左一右,守住两侧高地。
七杀堂区飞扬因为已揽下头功,被安排在最北边,对此区飞扬也不甚在意,已经吃过肉,喝点汤也无所谓。
隐默的三百骑兵隐藏在树林中,伺机等待。
而星宿堂的五百人,在这片山谷中,便如五百头狼,早已分散各处。
至于西夏一品堂,据赫连铁树告之,皇太妃李秋水听闻明教尚有五千人后,便自西宁调来两千精兵外加一千铁骑,一品堂又是全员出动。
全力配合逍遥派,势必要将明教一举歼灭。
口袋已经张开,只等高行远乖乖钻进来。
逍遥派众人对暴雨毫不在意,赫连铁树却甚是体恤下属。
他一声令下,手下数千人马在辽阔的草原上扎下一百多个帐篷,既能挡风遮雨,又能生火取暖。
另外赫连铁树还不忘派人将帐篷送到逍遥派那边。
游坦之抬头看了看天空:‘’这破天气,雨来的真不是时候。”
努尔海望向山下一个个的帐篷,忍不住说道。
“乖乖,他们倒是会享受。”
阿七一言不发,站起身来。
“阿七,你干嘛去?”
“去下面躲雨。”
“据探子来报,明教今天便能来到这里,你去躲雨,不怕耽误事?”
“有星耀堂盯着,跑不了,再说,公子的意思,你们不是不清楚。”
“公子的意思是,围而不杀。”努尔海自言自语道。
“星耀堂摘星子的鼻子,比北堂寻踪的鼻子还灵。”岳老三接上一句。
“那还等什么!”游坦之大步上前,跟上阿七。
“有道理!”
四人迅速下山,阿七三人本就是一品堂的人,岳老三当年还是一品堂数得上的高手。
一路自是无人阻拦。
阿七鼻子动了动,便朝着一座帐篷走去。
掀开一看,好家伙,都是熟人。
隐默、虎锋、章达夫三人围着炉子,炉火上烤着一条羊腿,三人手拿小刀边吃边烤,十分自在。
“好啊!你们三人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努尔海大喝一声,屁颠屁颠跑过去,左一扭右一扭,自三人中间挤出一个位置,长刀划了半圈,自羊腿上切下一块来,塞到口中大嚼。
隐默不以为意道:“我的骑兵都在山下隐藏,距离此处不远,再说了,赫连将军派人给咱们送帐篷去了,难道你们不知道?”
一见几人表情,隐默回过神来:“看来你们才是偷偷跑过来的。来来来,坐下一块吃肉,有摘星子盯着,明教跑不了。”
几人也不客气,围着火炉而坐,一条羊腿不一会便进了肚子,外面自有西夏士兵重新送来肉食。
远在百里外的明教一行,却遭了殃。
高行远坐在马车中,自然体会不到暴雨淋头之苦。
不过外面徒步行走的弟子却大是遭罪,此时已进初冬,再加上这场暴雨,五千人叫苦不迭。
高行远有马车避雨,而他们只能硬扛。
“教主,风雨甚急,不如让弟兄们避避雨再走。”雷煞戴着斗笠,站在马车外禀报道。
“区区风雨算什么!继续前行!”
雷煞暗叹一声,只得命令队伍继续冒雨前进。
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前面队伍慢了下来,更是一阵骚动。
雷煞飞身赶到队伍前方,“为何停步不.......”
话还未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尸山霍然而立。
他目光甚好,一眼便瞧见,尸山最上面的那人,便是刑堂陆九渊!
一连十几日的暴尸荒野,最外面的尸体已经被秃鹰啄食的面目全非,尸山也变得坑坑洼洼,雷煞甚至看到不少秃鹰藏在里面躲雨。
“大哥!”
雷煞一听声音,便知是步惊霜、云破天、雨纯三人。
四人望着前面的尸山,一言不发,雨滴打在身上,身冷,心更冷。
“大哥,咱们安排人,让刑堂众弟兄安歇了吧。”步惊霜语气低沉。
“嗯!咱们同去。”
“为何还不走!你们在这做什么!”
便在这时,却听到高行远的喝骂之声。
“教主,您看那边!”雷煞低声道。
“有什么好看的!”
高行远自雷煞手中抢过马鞭,看也不看便对着队伍最前面的人狠狠几鞭。
“为何不走!为何不走!”
高行远边问边打,已经有十几名弟子挨了鞭子。
他可不像雷煞那般手下留情,一鞭子下去,便血肉模糊。
然而,被他打过的教众虽一声不吭,却纹丝不动。
“为何......”
高行远这一鞭子,已经甩不下去,站在他面前的,是雷煞。
“教主,刑堂弟子的尸体,便在那边。”雷煞又是小声提醒一句。
高行远转过身去,身子一震。
“教主,可否让属下带人,将刑堂弟子就地掩埋,也可免去大雨淋身,兽鸟毁身之灾。”
高行远背对众人,雷煞等人皆看不清他表情。
“不必了,等回来再收拾也不晚!”
说完高行远转身便要离开。
“教主!”雷煞大声道。
“教主~那是咱们的兄弟,暴尸于此已有多日,岂能眼睁睁瞧着不管!”’
“若教主一意孤行,岂不是寒了众兄弟的心!”
见高行远似是有些犹豫。
雷煞又是劝道:‘不如让属下带两百弟子前去,处理完兄弟们后事后,再赶上队伍可好!’
“动作快点。”
高行远摆摆手,低着头,大步离去。
雷煞抬起头来,看着满天落下的雨滴,顺着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此时在他心中回荡的,却是那个不知姓名教众的一句话:“可是......咱们还有胜算吗?”
“呵呵,咱们还有胜算吗?”
“刑堂兄弟的尸身,自有咱们掩埋,可咱们的后事,交给谁?”
“天大地大,可有替我收尸之人.......”
第302章 请君入瓮,君亦情愿
第三百零二章请君入瓮,君亦情愿
这场雨,绵延几个时辰后,终于悄然停歇。
雨停之际,气温骤降,寒意冷肃。
众人迅速收起帐篷,重新埋伏于隐蔽之处。
全冠清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全身已然湿透。
赫连铁树虽说送来了帐篷,他却不曾走开半步,始终坚守在此,一直盯到了现在。
“全堂主,喝完酒暖暖身子吧!”乌老大端着一碗酒过来。
全冠清摇摇头,正欲开口,却听到半空传来一声凄厉鸣叫!
“来了!”
全冠清精神一震!
过不多时,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在远处,一面大旗迎风招展,隔得老远便能瞧见上面的“明”字。
明教高行远,终于来了。
方一靠近谷口,尚未进入,雷煞便挥手示意停下,策马在谷口巡视一圈,这才奔回。
“有何情况?”
高行远自车辇中走出,居高临下看着雷煞。
“教主!这座山谷口窄腹宽,若敌人在此埋伏,咱们将进退不得!”
“可有别的路?”高行远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教主,西侧有条大路,只需绕行数百里。”
“数百里?哼!本教主是一刻也不想等!”
“教主,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本教弟兄冒雨前进,本就疲惫,若是再遇埋伏......”雷煞心中犹豫,仍是劝道。
高行远暴躁的挥挥手,指着东边方向说道:“那边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刑堂有半数死在一品堂手中,这多走的数百里路,你觉得会更安生?”
雷煞顺着高行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路两侧人影稀稀,似有千军万马埋伏于此。
“传令!所有人加快速度,快速穿过山谷!”
高行远说完,转身钻回车辇中。
“唉!”雷煞狠狠捏住拳头,此时此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大长老王寅的无奈。
“大哥,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的道理,教主难道不懂么......”
“别多嘴,按照教主的意思办吧。”
雷煞无力地摆摆手。
五千人缓缓进入谷中,待所有人完全入谷之后。
东边大路旁边树林中,安流云一跃而出。
“通......通知.....”
另一人接过话头:“安堂主,不必说了,兄弟明白,所有人撤走,包括西夏的兵马,是不是?”
安流云点点头。
那汉子呼喝一声,数百人迅速从树林中撤离,重新返回望峰谷。
眼瞅着明教所有人已经进了山谷,努儿海与阿七不再藏头露尾,站在高处,俯视谷中的数千人马。
“这大旗,着实有些碍眼!”努儿海瞧着那面大旗,越看越觉得刺目。
“可惜,隔得太远,五堂兄弟中没有神射手,不然一箭将其射断,对方士气必然大挫。”全冠清站起身来,附和道。
“谁说没有,我与阿七原本便是西夏将领,弓马娴熟,这搭弓射箭嘛!自然不在话下!阿七,要不要比一比?”努儿海笑道。
阿七身形一闪,迅速离去,待回来之时,手中多了两把硬弓和两支箭。
“三石强弓,一人一把,一人一箭!”
怒尔海接过来,拉弓虚弹,弓弦嗡嗡作响!
“好!咱俩便比一比!”
努尔海弯弓搭箭,猿臂一张,弓似满月,箭尖直指明教大旗!
雷煞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警惕的看向四周,却越看越是心慌。
虽说雨停了没多久,可这谷中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便是一声鸟叫都没有。
静的可怕!
两侧既高且陡,若是他这等高手,攀爬自是不在话下,可普通教众可没这个本事。
若敌人前后封住此谷,那可真的是插翅难飞。
正思索间,忽听一阵破空之声。
他心生警惕,方一抬头,只见猛地里一箭疾射而来,竖着大旗的旗杆“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不好!”雷煞纵身跃起,欲接住大旗!
“好箭法!”全冠清一声赞叹!
“阿七,该你了,再不出手,那汉子便要接住大旗了!”努儿海得意的收弓。
话音未落,阿七侧身,后蹲,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看也不看,便是一箭射出!
箭若流星赶月!
雷煞眼看便要接住大旗,忽听又是一声凄厉的破空之声,还未反应过来,一箭擦肩而过,直直的钉在大旗上。
箭势不减,带着大旗牢牢钉入地面。
明教众人未曾反应,几息之间,便发觉代表着明教的大旗已经落在地上。
“好!”全冠清大笑一声,便是西夏数千将士,也是大声喝彩!
“高教主!全某已经等候多时了!”
随着全冠清一声令下,逍遥派众人纷纷现身。
破军堂与贪狼堂,各自率领两千人,出现在谷中,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
全冠清站在高处,游坦之、阿七、努儿海、岳老三四人与他并肩而立。
只听得马蹄阵阵,雷煞回头看去,只见无数骑兵涌出,将山谷入口围的水泄不通。
又听得一阵击鼓之声,只见山谷两侧上方出现无数西夏士兵,皆是弯弓搭箭,遥指谷中明教人马!
眼见遭遇埋伏,明教弟子一阵慌乱,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雷煞心中一凉,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明教,休矣!
高行远大步走出,站在车辇上,遥遥望着全冠清。
他对周围的形势视而不见,反而大声喝道。
“我便是明教教主高行远!你们掌门叶匪来了没有!”
全冠清朗声笑道:“本派掌门仙人之姿,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见!”
听闻叶匪不在此处,高行远却不生气,看了看两侧的西夏士兵,反而嘲讽道:“什么时候江湖事,轮到朝廷插手了!””
全冠清微微一笑:“高行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我乃是两派生死之斗,江湖规矩休要再提,另外,全某将本派掌门一句话送给你,权作送你归天之礼,你且听好了,甭管黑猫白猫,抓得住耗子便是好猫!”
“哈哈哈!”
此言一出,逍遥派众人无不轰然大笑。
高行远沉默半晌,细细琢磨这句话,最后叹道:“高某,受教了!”
他站在车辇上,抽出长剑,剑锋直指全冠清:“既然如此,废话少说!来吧!”
第303章 一战定乾坤
第三百零三章一战定乾坤
全冠清朗声笑道:“诸位兄弟,一战定乾坤!”
说罢,他取出两面小旗,同时向下划动。
“一战定乾坤!”
众人轰然应诺,却并未主动进攻。
高行远见状,大声喝道:
“风惊霜,率一千五百人,迎左侧之敌!”
“云破天,率一千五百人,迎右侧之敌!”
“雨纯,率五百人,守住谷口,除非你死,否则不可后退半步!”
‘雷煞,给你一千人,务必突出重围,打开前方出口!’
“其余人,随我居中策应!”
“遵命!”
明教众人齐声应是,声震山谷。
天门四将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率领队伍分头行事。
“四弟,你千万当心!”
雷煞忍不住对雨纯嘱咐一句。
雨纯步伐一停,回过头来,双目微红:“大哥,我倒是没什么。咱们兄弟四人,数你最为凶险,千万保重!”
雷煞重重点头,大步离去。
全冠清站在高处,不由得面露赞叹之色:
“好一个明教,冒雨前来,谷中遇袭,我众敌寡之下,士气仍然不减!”
他对高行远的布置,看的自然是清清楚楚。
只见五千人迅速分成四队,三队向前,一队向后,另有约莫五百人围在高行远身旁,那杆倒地的大旗也被重新竖起,立在高行远身旁,迎风招展。
旗底一团火焰,火焰升腾之中,巨大的“明”字,格外醒目。
眼见对方并未主动进攻,高行远忍耐不住,手中长剑虚空一劈,厉声喝道:“众兄弟,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明教众人齐声呐喊,左右两队分别冲向破军与贪狼二堂。
然而,逍遥派众人仍是站立不动。
风惊霜刚觉不妙,便感觉脚下一软。他双足连点,借力前跃,方一落地,脚下泥土再度松软,又是无处借力。
无奈之下,只得双足互踩,借着这点些许之力,跃入半空。
他人在半空,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只见地面突然出现无数大洞,不少明教弟子落入其中,未等爬出,便被藏在其中的汉子抽刀击杀。
一时间,明教弟子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风惊霜又是看向云破天处,与这边的情况同出一辙。
等到落地之时,便见几十名奇装异服的汉子自洞中跳出,手持小鼎,无数的牛毛细针自小鼎中向着四面八方飞出。
明教弟子纷纷中针倒地。
风惊霜长剑飞舞,身形急闪,已冲到对方面前,长剑连挑,几人闪躲不及,当场中剑倒地。
便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
一口大鼎自地下激射而出,滴溜溜乱转之际,又是一蓬蓬牛毛细针四散飞出。
这一波攻击始料不及,风惊霜虽以长剑护住周身,仍觉身体几处一疼,已经中针。
惊怒之下,他一脚踢飞大鼎,然后鼎下竟无人影。
正疑惑间,忽听左下方传来一阵冷笑。
风惊霜顿觉不妙,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手中握着一只小鼎,正冲着自己嘿嘿直笑。
又是一抹牛毛细针迎面而来,这一次,双方之间距离太近,风惊霜根本无法闪躲。
瞬间,他身上多了无数细小伤口。
风惊霜惨叫一声,扔掉长剑,捂着双眼,细针入眼,双目已瞎。
这胖子,正是川西碧鳞洞洞主桑土公,精通土遁与暗器,擅发“牛毛针”,中者一个时辰封喉攻心,然而在星宿堂毒药的加持下,不消片刻便会毒发身亡。
他此时已是星宿堂之人,正好在此派上大用场。
桑土公呼啸一声,随后钻入鼎中,大鼎就地一滚,躲入洞中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离开,与他一起前来的星宿堂弟子纷纷住手,遁入洞中。
地上唯独留下十几个大坑,数百明教弟子倒地哀嚎。
风惊霜身中数百牛毛针,毒气攻心,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片刻后便倒地而死。
“二弟!”
雷煞牙关紧咬,眼中怒火中烧。任谁也没有想到,刚一接触,风惊霜便死在对方暗器之下。
“大哥!谷中的人交给我!你只管冲阵!”
云破天大喊一声,接过风惊霜人马指挥权。
“跟我上!”
雷煞虎吼一声,带着一千人,直奔出口而去!
风惊霜这一死,反而激发了明教众人的血性。
“这是要背水一战么。”
全冠清冷冷一笑,手中两道小旗同时向前一推!
见全冠清发令,乌老大与端木元自是不甘示弱,各带人马迎上。
两堂正面迎上对面三队。
乌老大手持绿波香露刀,正面接下云破天。
云破天同样用刀,同样喜欢硬碰硬。
两人刀对刀,刀锋相对之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战的难解难分。
另一边便没那么幸运了,风惊霜已死,端木元根本找不到对手,如同虎入羊群,见人便杀。
然而,明教弟子虽然处于下风,却死战不退,端木元刀刃已卷,面前仍有前赴后继的明教弟子冲来。
乱战之中,只见雷煞左冲右突,端的威猛至极。
破军堂副堂主司马天与贪狼堂副堂主玄黄子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拦下雷煞。
雷煞攻势顿减,与二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双方弟子混战成一团,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摘星子站在远处山头,冷眼望着谷中的一切,一言不发。
“师哥,咱们不去帮忙吗?”出尘子心痒难耐。
摘星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桑土公已经抢了一份功劳,咱们不能再出手了。莫说咱们,便是山上的西夏士兵,不也是一箭不放么!”
“还有那边,星耀堂游坦之、阿七四人也是没有动手的意思,你难道看不明白?”
出尘子顿时醒悟:“外五堂除了七杀堂外,寸功未建。若是这里的功劳咱们再分走一些,的确有些不妥。可目前双方胶着不下,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本派弟兄徒增无端伤亡。”
“你说的也对,但不全对。”摘星子点点头,继续道。
“此战,外五堂若不见血,那这几个月便白练了!这个道理全冠清自然明白。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桑土公提前解决了数百人及对方一元大将,外五堂四千人若是这样还拿不下,那真是有不如无了!”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出尘子拱手道。
“不必如此,便是咱们星宿堂,也是这般,越怕死,越会死,见过血,才不畏死。”
另一边,眼见双方焦灼,全冠清双眼微眯,忽然自嘲一笑:
“兵者,唯十而留其一。妄我自诩十全秀才,竟犯了兵家大忌。可惜了,想不到又要让区飞扬立功了。”
想到这里,他手中双旗各自划个半圆。
逍遥派阵型再度发生变化。
第304章 区飞扬的意外惊喜
第三百零四章区飞扬的意外惊喜
只见贪狼堂与破军堂迅速分开,阵型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
司马天与玄黄子刀剑一晃,果断扔下雷煞,不再纠缠。
玄黄子转身去帮助端木元。
而司马天则直奔风惊霜,协助乌老大。
两堂人马这一分开,顿时在战场中央闪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空白地带。
雷煞压力骤减,两侧弟子已将压力承担过去。
他毫不犹豫,带人直奔前方出口。
只要能打开出口,那么谷中五千人,便有活命的机会。
高行远双手后背,紧握成拳,死死盯着前方战场,口中低声自语。
“能坚持一刻,便算得一刻!”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发浓烈。
“二位师哥,看你们了,高行远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区飞扬甚是无聊,这一战,逍遥派除了九天九部之外,几乎倾巢而出。
外五堂五千人,星宿堂五百人,山字营三百人,另外还有西夏三千兵马一千骑兵,另有一品堂高手数百。
若是这个阵势还拿不下高行远五千人,逍遥派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所以,对于全冠清安排给他的这个任务,区飞扬心知肚明。
基本就是看戏的。
不仅他这样想,一向稳重的秦开,同样也是如此。
所以七杀堂一百号人懒洋洋的守在出口处,无所事事。
“卧槽!什么情况!”
区飞扬忽的自地上一跃而起,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方。
秦开同样站起身来,只见一人浑身浴血,策马急奔而来,其身后还有数百明教弟子!
“不应该啊,这么多人,不可能拦不住......”秦开心中满是疑惑。
“老秦,想那么多干嘛!功劳又来了!”
区飞扬却不管这些,双目充满兴奋。反手一抽,双剑在手,冲着众人大喝道。“弟兄们!起来干活了!”
“啥情况,这是白给咱们功劳吗?”
“乌老大与端木元放水了?”
“前面的兄弟们这么有良心吗?”
“简直不敢相信!”
七杀堂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抽出兵刃,盯着即将闯来的雷煞,个个面露兴奋之色。
“管他呢!咱们的任务便是守住谷口,对方既然来了,弟兄们,咱们该怎么办!”区飞扬狞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光亮的剑身。
“干死他!”
百条汉子哈哈大笑,战意沸腾。
‘’对!干死他!”区飞扬死死盯着雷煞,眼中充满嗜血之色。
秦开正色道:诸位兄弟,咱们的任务便是守住出口,有我们七杀堂在,不可放一人过去!“”
“明白!堂主放心便是!”
同样守在出口处的还有山字营。
七杀堂是后补,山字营是后补中的后补。
“老默,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也上去!”章达夫眼神炽热,盯着触手可得的功劳,跃跃欲试。
“咱们上什么?要清楚咱们的身份。功劳留给区飞扬吧,这样也算是外五堂的功劳!”隐默头枕双臂,悠闲的躺在马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默,咱们只在昆仑山两轮齐射,根本便不过瘾!”虎锋舔了舔嘴唇,两把骇人的巨斧在手中挥动自如,战意熊熊。
隐默看也不看他俩,轻描淡写道:“要叫我隐将军,或者隐首领,或者隐兄弟,哪怕是叫我小隐,也行。”
“明白,老默!”
“我也明白,放心吧老默。”
隐默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前方已经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不等明教弟子赶到谷口,区飞扬“嗷”的一声,已经冲了过去。
他这一冲,几十条汉子跟着他一并冲出。
“果然,还是这样子!”秦开稳稳站在谷口,双臂一张,身后尚有三十多名跃跃欲试的七杀堂好手。
“守好谷口。”说完秦开不再理会身后。
那三十多名汉子神色一垮,愁眉苦脸的站在秦开身后,也只能暗恨自己冲的慢了。
区飞扬双剑如风,飞速穿梭在明教弟子之间,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敌人纷纷倒地。
“痛快!过瘾!”区飞扬大笑一声,双剑一挑,一名明教弟子飞入半空。
“挡我者死!”雷煞大吼一声,挥刀击退数名七杀堂好手,纵马一跃,直奔区飞扬而来!
“死你大爷!”区飞扬同样一声大喝,双剑一抖,迎向雷煞。
雷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刀猛然劈下,刀风呼啸,直取区飞扬头顶!
“来的好!”区飞扬不闪不避,双剑交叉,硬生生架住这一刀。
雷煞目光一凝:五剑,三十六飞鱼镖。
“陆九渊,是你杀的?”
“不错,正是你大爷我!”区飞扬一脸傲气。
雷煞冷哼一声,刀势一变,横扫而出。
区飞扬反手撩剑,刺向雷煞肋下,同时一柄飞镖急出,正中马头。
雷煞坐骑一声嘶鸣,翻身倒地。他反应极快,刀身一挡,纵身一跃,顺势一脚踢向区飞扬腹部。
区飞扬急忙后退,仍被踢中,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有点意思!”区飞扬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双剑再出,又是主动进攻。
与此同时,七杀堂众人也与冲过来的明教弟子杀在一块。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可这一百人可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身手不凡,这六十多人,竟将明教弟子压制的节节败退。
“秦堂主!咱们真不去帮忙?”
秦开摇了摇头:“区堂主能应付,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出口。”’
正说着,只见雷煞猛然一声暴喝,拼着受了区飞扬一剑,长刀横扫,转身便冲向出口。
他的目标很明确,打开出口,为明教弟子争取一线生机。
“拦下他!”区飞扬恼怒至极,想不到雷煞竟然虚晃一枪,直接无视他。
无视,是对区飞扬最大的侮辱。
雷煞已经奔至出口处,秦开双掌一挥,纵身拦下。
两人刚刚斗了几招,区飞扬已经追赶而至。
“区堂主,他交给我,你拦住后面来人!”
区飞扬冲着雷煞吐了口唾沫,恨恨的提着双剑转身,将怒火泄向冲来的明教弟子。
眼见秦开身后仅有数十人,雷煞精神一震,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他手中钢刀上下飞舞,只要能杀了这些人,逃生,便有希望!
第305章 高行远,你输了
第三百零五章高行远,你输了
此时,望峰谷出口已经形成两处激烈的战场。
一处是以秦开为首的三十多人,他们巧妙拦下雷煞。
不过秦开并不与雷煞硬拼,而是采取车轮战术,五人为一组,轮流上阵,一旦有人力竭便立即换人。
永远保持五人对付雷煞,确保雷煞面对的始终是五个全力以赴的好手。
另一处则是以区飞扬为首的五六十人,区飞扬就没那么多心思了,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以他为首的五六十人反身冲入敌阵。
双剑翻飞,如砍瓜切菜,区飞扬这一加入,便将明教数百人打的连连后退,与雷煞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雷煞苦战许久,却不曾杀了一人,心中烦躁,却又拿秦开的打法无可奈何。
若不是有一口气强撑着,恐怕他早已经力竭而倒。
此时,隐默自马背上翻身,双手一勒缰绳。
“众兄弟听令,结阵!”
章达夫精神一振:“咱们要出手?”’
隐默摇摇头:“出什么手,咱们现现身,露露面,给雷煞好好的提提气!”“好好”二字,隐默咬的很重。
钢刀翻飞中,雷煞只觉脚下一震,随之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凝眼望去,只见大队骑兵出现在山谷出口周围,将此处团团围住!
隐默长枪斜指,冷喝道:“山!”
身后骑兵轰然回应:“重!重!重!”
瞬时间,雷煞心若死灰:原来,对方还有后手;原来,不是杀了面前这些人,便能冲出去;原来,前面仍然是一条死路.......
想到此处,雷煞只觉全身力气被抽干,紧绷的那口气,瞬间消散。
一路拼杀至此,已经手足俱软,再也提不起一分内力,迎面而来的刀剑,再也无法躲开。
伴随着刀剑入体之声,雷煞软软的倒在血泊中,却全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努力睁开双眼,向着身后看去,
似乎看到云破天在几人的围攻下,已经倒地不起。
他心底轻叹一声:算了,太累了,想歇一歇了。
另一边,在乌老大几人的围攻下,云破天同样不支,身中数刀而亡。
明教主将已死,外五堂士气如虹,明教节节败退,包围圈逐渐缩小。
山上的努儿海,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冷哼一声:“那厮,刀法也不咋地,比咱差远了!”
阿七斜看他一眼:“你的刀法,也不咋地,比我差远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主动出击是第一次士气,被桑土公以牛毛细针给摁回去。
云破天接过指挥权是第二次提气,被全冠清分而击之。
雷煞冲出口是第三次提气,被隐默以三百骑兵的势轻松破之。
至此,明教的士气在三次冲击后被彻底击溃,天门四将已去其三,明教再无反抗之力,在众人围攻下,慢慢后缩,最后退到高行远身边。
此时在高行远身旁还有不到三千人,折了虽说不到一半人马,然而剩下的弟子人人面带惊色,不少人已无力站起,直接躺在地上听天由命。
“回天......无力......”高行远痛苦地闭上眼。
全冠清在众人簇拥之下,走到前面来。
“高行远,你输了。”
高行远惨然笑道:“你不一定赢,我也不一定输。”
忽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我赢不赢的不知道,不过你肯定输了!”
霎时间全场无声,但闻马蹄声响,三骑飞奔而来。
居中一人正是叶匪,琼英与木婉清紧随而来。
全冠清等人面露喜色,纷纷拜道:“拜见掌门!”
山上西夏将士单膝跪地:";参见驸马!”
一时间,参拜之声响彻山谷。
人的名,树的影,叶匪的大名,早已经在明教中传开。
甚至不少明教弟子伸长脖子,想要看一眼,逍遥派掌门到底是何模样。
高行远一直神色从容,直到看到叶匪出现之后,这才出现慌乱之色。
他盯着前面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眼神中分不清是何表情。
便是这个人,令明教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便是这个人,让他寝食难安,欲杀之而后快。
叶匪笑眯眯的拱拱手:“高大教主,幸会,幸会。”
“你,便是逍遥派掌门叶匪!?”高行远死死盯着叶匪。
“不错,正是叶某,想必叶某的名字,高教主日夜念念不忘吧。”
“嘿嘿,何止是念念不忘!”高行远反问道:“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看来本教主的两位师哥,永远回不来了吧。”
“肯定永远回不来了,高教主两个师兄迷恋天山风景,不打算回去了。”
见到叶匪出现后,高行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时听他心口说出,高行远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几欲不稳。
等站稳后,高行远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自己做了这么多,两位师哥,还是无法报仇雪恨,恨呐!
“你说的很对,每每念及琼英,便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言罢,高行远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看向琼英,眼中的痴迷,如同饿了数日的恶狼遇见猎物一般。
琼英面无表情,看向高行远的眼神,厌恶嫌弃,更多的是恨意。
叶匪身子一拧,自马背上跃起,转而坐在琼英身后,与她共同乘坐在银叶流苏身上。
银叶流苏瞪了叶匪一眼,被叶匪拍了下马头,便老实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叶匪伸臂搂住琼英纤腰,琼英身子一僵。
“可惜,你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不像我,看得见,闻得着,更碰得到!温香软玉,啧啧。”
“当啷”一声,琼英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个拿不稳,不合时宜的自手中滑落。
木婉清眉眼之间,泛起薄怒,又让这坏蛋钻了空子,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黑玫瑰疑惑不解得看着叶匪:什么情况?本马被抛弃了?叶匪你不爱我了?这是被银叶流苏横马夺爱了?蜜月期这么短?常山赵子龙?
“叶~匪~~!!!我要杀了你!!”
高行远一声嘶吼,怒火似从眼中喷出!
叶匪又是作势在琼英脖颈间一嗅:“好香!”
“给老子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高行远暴怒,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般暴走。
明教众人默不作声,一言不发。
“要不你自己来,我让众人闪开路,咱俩一对一单挑。”叶匪把玩着琼英一缕秀发,对高行远玩味说道。
高行远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目通红,布满血丝。
第306章 翻手覆之,虽生犹死
第三百零六章翻手覆之,虽生犹死
叶匪翻身而下,背负双手,缓步走向高行远。
几名弟子护主心切,刚要上前阻拦,便被叶匪轻描淡写一脚踢开,倒地不起。
一时之间,明教众人纷纷退让,让出一条路来。
至此,两人之间再无人阻拦。
万余人目光注视下,叶匪一把将高行远自车辇上拽了下来。
“送你一句话,该是你的,不一定是你的;不是你的,肯定便不是你的。记住了没!”
高行远身子颤抖,忽然抬掌打向叶匪。
“啪”的一声。
叶匪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高行远脸上,这一巴掌,直接将高行远拍飞数丈远。
高行远捂着高高鼓起的腮帮,头一歪,吐出带着血水的几颗牙齿。
叶匪缓缓走过去,指着高行远冷冷问道。
“武功稀松,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喜好女色,你们的脑子被他踢了?选这么个货色当教主?”
他环顾四周,明教弟子一接触他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
高行远性格暴躁,对属下非打即骂,他自己骄奢淫侈,对下属却要求苛刻。当年他垂涎琼英美色,暗杀仇坛主一事,便已招致不少人不满,这次又是不听劝阻,为己私利,动摇明教根基。
叶匪的话,直击在场三千明教弟子的内心。
这一战,胜败暂且不说,明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已经毁于一旦。
高行远声音嘶哑,含糊不清道:“好意思说我,你.......你不喜爱美色?”
叶匪指了指琼英,又是指着木婉清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绝色佳人,叶某自然喜爱,却不会因此而影响本派,而且逍遥派的底,我能兜得住!不像你,你能兜得起明教?没那个本事,却偏要揽瓷器活!眼高手低,说的就是你!”
‘’众叛亲离,方腊重新立教,对你忠心耿耿的大长老王寅也转投方腊!门人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你有什么资格做明教教主!你又有什么底气来找我寻仇!
听叶匪提到王寅,高行远眼中闪过黯然之色,若说他对谁还有一丝歉意,也就只有王寅了。
然而这一丢丢歉意,又随着王寅的背叛而化为怒火。
说罢,叶匪一把提起高行远,如同拖死狗一般向外走去。
周围明教弟子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叶匪淡淡道:‘’还拿他当教主的,叶某送他归西;不再拿他当教主的,让开路。”
“他不配做我们教主!”明教弟子中一人高声大喊,随后将手中兵器狠狠扔在地上。
“不错,他躲在车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只能顶着暴雨泥泞不得休息!”又一人将兵器扔下。
“说得对,刑堂一千多弟兄惨死,他却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
“咱们在光明顶好好地,为何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他!”
“咱们瞎了眼,凭什么替他卖命!”
“死去的兄弟,死的太不值啦!”
“高行远,该死!”
“杀了他!”
。。。。。。。。。。。。。。
怒骂声此起彼伏,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千明教弟子悉数扔掉兵器,分立两侧,垂手而立。
在明教弟子的注视下。
叶匪拖着高行远,自人群中走出,随手将他扔在地上。
“众叛亲离,说的便是你了,高行远,还有什么话说,说完了,叶某送你上路!”
高行远趴在地上,忽然哈哈大笑。
“笑你大爷!!”区飞扬上前几步,对着他腹部便是狠狠几脚。
高行远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鸡鸭,笑声戛然而止,全身缩成一团。
片刻后,高行远喘着粗气,含糊不清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你给老子等着!师父自然会替我报仇!替我两个师哥报仇!你会比我死的更惨!哈哈哈!”
“好!有骨气!既然如此,我成全你!”说着叶匪看了区飞扬一眼,微微点头。“区飞扬,送高教主上路!”
区飞扬会意,大声应道。
“得令!送高教主上路!区大爷有五剑,四剑断你四肢,一剑断你头颅。”
“他不应该有五肢吗?”努儿海悄悄问向阿七。
阿七目不斜视,自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努尔海的话,如轻风细雨钻入区飞扬耳中,他一个趔趄,双剑在手,刷刷刷刷连出四剑。
剑光纵横中,高行远忽然双手抱头,再无方才硬气之色,哀声嚎道:“别杀我!别杀我!饶我一命。”
此话一出,明教弟子鄙夷之色更甚,不少人冲着高行远狠狠吐口水。
区飞扬收剑,等待叶匪下一步指示。
叶匪看向琼英。
琼英策马而来,手中方天画戟一闪而过,一条手臂飞向半空。
“啊~~~”
高行远惨叫一声,抱着断臂,在地上哀嚎滚动。
叶匪蹲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两位师兄的消息,是方腊给我的。”
高行远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匪。
叶匪继续低语道:“我很想让你死在这里,可你死在我手上,最高兴是方腊,而不是我。所以今天留你一命,至于如何做,你自己掂量。”
说着叶匪拍拍高行远的肩膀,指尖一道粉末悄无声息的落入他的断臂伤口处。
一时之间,高行远竟然忘记身上的伤痛,脑海中只有方腊二字。
叶匪站起身来,对着区飞扬点点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他放放血。”
“掌门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区飞扬上前便是一顿拳打脚踢,高行远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如此揍了一炷香时间,叶匪摆摆手。“可以了。”
区飞扬最后飞起一脚,将高行远踢成滚地葫芦。
“滚吧!你还不配死在本派掌门手中!”
高行远满脸鲜血,全身骨架几欲散裂,艰难站起。
此时能够逃出生天,也顾不得许多,他伸手便要自地上拾起断掉的左臂。
区飞扬大步上前,双剑翻飞,剑光闪烁中,断臂化作一滩碎肉。
“不知道这里是逍遥派的地盘吗!还敢在这里捡东西!滚!滚不滚!滚不滚!滚不滚!”
区飞扬又是一阵大脚板伺候。
高行远不敢多言,手足并用,边爬边跑,连滚带爬的狼狈逃走。
叶匪看着高行远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思:“也不知道明教怎么想的,拥立这么一个货色当教主。”
不过若是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喜欢高行远这样的人做教主,而不是方腊。
解决完高行远,下面便轮到这三千多明教教众了。
第307章 一唱一和,风波初定
第三百零七章一唱一和,风波初定
一道黑影自远处疾驰而来,转眼间到了叶匪面前。
“扑通”一声,一人被重重扔到地上。
“师叔!”摘星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叶匪点点头,他与摘星子之间,无需多言。
“这是什么情况?”叶匪看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天门四将里的雨纯,见势不妙便欲逃走,被我抓了回来。”摘星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留,还是不留?”叶匪反问一声。
“天门四将,情同手足。”摘星子沉声回答。
“那交给你了。”
摘星子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提起雨纯,身形一闪,飞身离去。
处理完雨纯后,叶匪面对眼前三千明教教众,眼神中带着玩味之色。
‘’至于你们!你们的教主高行远已经把你们丢下,独自逃了。”
闻言,众人无不面带愤慨。
明教人群中,一人提声叫道:“叶掌门,各为其主,上有令,下不可不行!实属无奈!”
叶匪瞥了那人一眼,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过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了,带着刀剑来的!”
人群中一阵沉默后,又有一人颤声说道:“我等皆已放下武器,难道您要赶尽杀绝吗?”
“大不了跟他拼了!”有人愤然喊道。
“拼什么拼,拿什么拼!本教的教义,难道大伙都忘了吗!”另一人厉声呵斥。
“难道大伙还要为高行远卖命吗!”又有人高声质问。
。。。。。。。。。。
叶匪嘴角微扬,心中暗笑。这几个“托”,骢开始扔下武器到现在,一直发挥的很到位。
他看了一眼全冠清,全冠清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原来,他早已趁乱安排了十几人换上明教的衣服,混进了人群中,这个时候配合叶匪,一唱一和倒是很默契。
“我还没想好怎么做!不过有一点要告诉你们的是,光明顶你们肯定回不去了,方腊会认定你们是高行远的人,所以你们的身份,已经很微妙,天大地大,已无你们容身之处。”
‘’谁做教主不是做,咱们回去又有什么不妥?”有人试探性问道。
“说什么屁话,咱们是跟高行远下山的,方腊会拿咱们当自己人吗!你若是方腊,你会放心?”另一人立刻反驳。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半晌后,又有声音问道。
“请叶掌门,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叶匪冷笑一声:“我们之间,是敌非友,若我要指路,只有死路,没有明路!”
“我等只求活命!请叶掌门开恩!”
众人纷纷出声,声音此起彼伏。
叶匪故作苦恼的摇摇头,随后冷声喝道:“别吵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决断。
“先把他们关起来,容我想想再说!”
说罢叶匪拂袖离去,留下三千人面面相觑。
“谢天谢地,能活命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怎么说?”旁边的 人低声问道。
“这还用说吗,若要杀咱们,只需一声令下,四周万箭齐发,咱们能往哪里逃。”
“按照老兄你的意思来说,他这是要放过咱们,只不过当着逍遥派所有人的面,又不好直接说。”
“对,肯定是这个道理!”之前那人又是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想,高行远都放了,更何况咱们这些小喽啰,要知道咱们可是三千活生生的人,不是三千头猪,换成你,你能说砍就砍了?””
“我能。”
“卧槽!”
全冠清上前几步:“明教所有人,席地而坐,有站立者,格杀勿论!”
三千人闻言,纷纷坐下,无一人敢站立。
全冠清挥挥手,数百名逍遥弟子快步走来,将明教弟子身边的武器全部收走,随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
不管怎么说,这三千人,老老实实的再无反抗之心,被全冠清就地关押。
叶匪走到琼英面前,拍拍银叶流苏,笑道:“想什么呢!”
琼英回过神来,看了叶匪一眼,忽的面色一红,低下头去。
“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欢黑玫瑰了?”木婉清骑着黑玫瑰,踢踏踢踏走来。
“怎么会呢,相公如何会不喜欢黑玫瑰。”
说着叶匪狠狠揉了揉黑玫瑰硕大的马头,黑玫瑰却毫不客气的冲着叶匪呲了几个响鼻,似是在表达不满。
“那银叶流苏与黑玫瑰,你喜欢哪个?”
“婉儿,你这话问的可不对,为什么不能都喜欢呢,今天骑黑玫瑰,明天骑银叶流苏,这个又不冲突。”
木婉清轻轻哼了一声:“相公,这也就是在这里,当着本派门人的面,婉儿给你留着面子,才让你这般嚣张。”
叶匪哈哈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叶掌门,咱们又见面了。”赫连铁树在众将簇拥下,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赫连将军。”
叶匪微微一笑,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江南。
那时,为了给阿朱文柔出气,叶匪当着赫连铁树的面,活剐了云中鹤。
此时再次见面,两人竟然有些唏嘘不已。
“此番多谢赫连将军出手相助,叶某不胜感激。”叶匪语气诚恳。
“叶掌门不必客气。”赫连铁树摆了摆手,“说起来您还是本国驸马,再说本将此行遵皇太妃旨意而来,咱们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
“既然如此,叶某便不再啰嗦,赫连将军回去后,请代我转达皇太妃,等事情结束,我自会前去拜会。”
“本将自会转达,叶掌门,本将需要回去复命了,是否还需留些人马在这相助?”
“不必,区区三千溃兵,何足挂齿!”叶匪淡然一笑。
“好!那本将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西夏皇宫见!”
赫连铁树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好!皇宫见!”
随着赫连铁树的离去,四千兵马与一品堂高手有序撤离。
临走前,赫连铁树将所有的帐篷全部留下,供逍遥派等人使用。
一直到了晚上,此处方才打扫干净。
望峰谷中,处处篝火。
此番大战结束,众人也是放下心来。
第308章 篝火夜话
第三百零八章篝火夜话
篝火熊熊燃烧,羊腿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匪、摘星子、隐默、游坦之、全冠清五人围坐在篝火旁。
这几人,便是山下逍遥派最高层的几人了。
摘星子,星宿堂堂主;隐默,山字营首领;游坦之,星曜堂名义上的三把手,实际第一把交椅,那俩老太太只要名;全冠清,外五堂第一人。
“关于明教圣女逐月的事情,就按我说的做。”叶匪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四人,“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表现出来。”
几人纷纷点头,低声应是。
“高行远不能死在路上。”叶匪转头看向摘星子。
“师叔放心,沿途弟子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保证高行远一路安然无忧的返回光明顶。”
“嗯。”叶匪应了一声,随手取出调料,均匀的洒在羊腿上。“星宿堂这次表现不错。”
“还不够好。”摘星子微微低头。
“可以了。”叶匪笑了笑,翻转了下羊腿,“严格是好事,还要松弛有度,以后,光明顶那边,也需要你多费心了,该扩展人手就扩展人手,不必拘束。”
“摘星子明白,请师叔放心便是。”
“那我表现如何?”隐默自顾自的撕下一块羊肉,也不管生熟,直接塞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还没熟呢,着什么急。你的表现马马虎虎,骑射是铁鹞子的基本功,千里奔袭做的尚可。”叶匪斜了他一眼。
“那是你不给我机会。”隐默一边咀嚼,一边埋怨。
“机会快来了,处理完与明教的事情,咱们便要去大辽!”
“到时候看我表现。”隐默吃的不过瘾,又是扯下一块羊肉。
“明天一早,你便带着山字营回山修整。”
隐默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注意力全在烤肉上。
叶匪不再理会他,用小刀切下一块烤的金黄的肉来,递给全冠清。
“多谢掌门。”全冠清双手接过,神色恭敬。
“此战,你当居首功。”
“全靠掌门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全冠清谦逊道。
叶匪摇摇头:“说什么客套话,说你首功,便是你首功。另外,我想选一人,前往光明顶,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掌门的意思是?”全冠清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你想的那样。”
全冠清思索片刻后道:“七杀堂副堂主秦开如何,此人做事稳重,不急不躁,颇有谋略。””
“跟我想的不谋而合,就他了,回头你问他一声。”
说到这里,叶匪停顿了一下:“不过他若是走了,倒是没人能管得住区飞扬了,你再物色一人做七杀堂副堂主。另外,外五堂也要招兵买马,地盘大了,人手也要跟上。”
“全冠清明白。”全冠清郑重应道。
“你做事滴水不漏,明天演完戏后,你也带着外五堂回山修整。”
“掌门,若明日一切顺利,咱们不派人与圣女配合吗?”
“没必要,重心还是先放在缥缈峰上,光明顶那边,走一步看一步。”
“怎么不吃?肉好了,干看着干嘛?还要我喂你?”叶匪忽然瞪了游坦之一眼,带着几分调侃。
“是,师父。”游坦之讪讪一笑,连忙伸手撕下一条羊肉。
“进步很快,不过阿七进步也不慢,要是被他超过去......”
“师父放心,弟子会更加用功。”
“你的努力,师父是能看到的,努尔海也不错,唯独岳老三,这段时间我事情多,你帮师父盯着点,该揍就揍,该管便管。”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游坦之郑重答道。
“好了,正事说完了,吃完后大伙早点歇着,明天还有一场戏,等回到山上,再请大家喝酒!”
“公子,圣女求见!”黑暗中,阿七的声音传来。
“让她过来吧,正好有话想与她说。”
过不多时,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月一袭白衣,戴着面纱,款款而来,宛如月下仙子。
“叶掌门,我有事找你。”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柔和。
“坐下说。”叶匪拍拍身旁的空地,示意她坐下。
逐月看了一眼地面,神情略显犹豫,迟迟未动。
唉,女人就是麻烦,事多。
叶匪脱下身上外衣,铺在地上:“现在可以坐了吧。”
逐月轻轻点头,跪坐在衣服上,面纱下的双眸如星辰般明亮,静静的注视着叶匪,却一言不发。
“师叔,我吃饱了。”摘星子站起身来,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我也饱了。”游坦之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唉,可惜了,没吃饱就被赶走。唉。”隐默抹抹嘴,慢悠悠的站起身,摇头晃脑的离去。
“掌门慢用,属下再去巡视一圈。”全冠清恭恭敬敬一拜,后退十几步,这才转身。
“吃了没?要不要吃点?我亲自烤的。’
叶匪慢条斯理的割下一小块,递向逐月。
逐月皱了皱眉,声音轻柔:“我们摩尼教禁荤腥,不吃肉。”
叶匪一拍脑袋,笑道:“倒是忘了这件事。”
然而,逐月却伸手接过来,摘下面纱,将肉撕成一条条,慢慢放入口中。
“你不是说不能吃吗?”叶匪疑惑的问道。
逐月却道:“我是没法子回波斯了,中土明教不忌荤腥,我也总要尝试一下,再说,你邀请我,我也不好拒绝。”
‘’那味道如何,好吃吗?”叶匪饶有兴致的问道。
逐月轻轻摇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吃肉,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让你失望了,我应该称赞一下的。”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习惯了再说。”
“再过几天,我是不是就要准备回去了?”
“用不了那么久。”叶匪摇头,“明天咱俩唱完双簧,一切顺利的话,你就可以回去了。”
逐月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失落,怔怔的瞧着叶匪,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以后咱们便没机会再见面了是吗?”
“谁说的?难道光明顶我去不得吗?再者说了,若是哪天你背叛咱们之间的协议,说不得我也得去讨伐一番。”
逐月轻声一笑:“我们最重承诺,用你们中原话怎么说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懂得倒是不少,自打来了山上一直冷着脸,这么一笑多好看。要不要再来点?”
“你给我,我便吃。”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随着渐渐夜深,望峰谷内,处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第309章 拜见教主,击掌为誓
第三百零九章拜见教主,击掌为誓
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在逍遥派众人簇拥之下,叶匪再度来到明教弟子面前。
叶匪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有人要见你们!”
说罢,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人群缓缓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在明教弟子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四位俏丽的姑娘缓步走出,随后,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圣女!是本教圣女!”
“圣女来了!”
“属下,拜见圣女!”
“参见圣女!”
“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明教弟子神情激动,议论纷纷。
混乱片刻后,所有人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圣女!”
在明教中,有两人颇受教众爱戴,一位是大长老王寅,凭一己之力,辅佐高行远,功不可没。
另一位便是逐月,逐月待人谦和,心性善良,明教半数的武功秘籍皆是她带来,再加上她圣女与逐月使的身份,若论明教中人气排名,非逐月莫属。
此时见到逐月,不少弟子竟然激动的呜呜哭出声来。
“大家都起来吧。”逐月眼神温和,声音轻柔。
激动过后,有人忍不住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您也被抓住了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中顿时一沉,如坠冰窖。
叶匪上前一步,语气平静。
“昨晚你们圣女找到我,替你们求情,这才有了今日的见面,剩下的,便由你们圣女来说吧。”
逐月莲步轻移,走到明教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高行远倒行逆施,为一己私利祸乱本教,这才导致本教与逍遥派争斗不休,到了现在,你们还打算替他卖命吗?”
经过昨日的变故,明教众人对高行远早已心生憎恶,再无半分敬畏之意。
听到逐月的话,众人心中一震,但碍于教规与多年的敬畏,始终不敢表露对高行远的不满。
如今,圣女亲自开口,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有人低声道:“圣女说的对,高行远根本不配做我们的教主!他害死了多少兄弟,我们为何要替他卖命?”
“不错,昨日那般大雨,对咱们却丝毫不懂体恤,若无雷煞大人的坚持,便是刑堂弟兄的尸骨,也无人来收!”
“您说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
“对!咱们唯圣女马首是瞻!”
逐月轻轻点头,语气凝重:“如今,本教的现状,大家也能清楚,损兵折将,方腊自立,一个不慎,咱们又要重蹈覆辙,十年前的教训,恍如昨日。”
“逐月身为本教圣女,值此危亡之际,愿以微薄之力,略扛明教重担,不知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犹豫。
终于,有人单膝跪地,高声说道:“参见教主!”
其他人纷纷效仿,齐声高呼:“参见教主!”
逐月不着痕迹的看了叶匪一眼。
叶匪微笑着点点头。
逐月沉声道:“诸位兄弟请起!”
众人神情振奋,纷纷起身,到了此时,方觉心中有了依托。然而,一想到被逍遥派围困在此,不少人又是心生担忧。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本教与逍遥派相隔数千里,数十年来并无恩怨,此中争斗,皆因高行远而起,非本教弟子之过。”
她转过身,面对叶匪,忽然俏皮的眨了眨眼。
“所以,逐月在此,愿与逍遥派叶掌门击掌为誓,自今日起,本教与逍遥派世代交好,互相扶持,若违此誓,叫我逐月永坠地狱,尸身完好,不得圣火灼烧而死!”
此言一出,明教弟子无不动容。
以圣火起誓,是明教弟子最庄重的誓言,若是违背,便是本教弟子,也不会放过违背誓言之人。
说完,逐月走到叶匪面前。
“叶掌门,我已经立誓,你是否要与逐月击掌,若愿,那么自此,誓言可立,天地可鉴。”
叶匪沉吟不语,昨天的“彩排”中,可没有这一项,完全是逐月临场发挥添加的。
这是要给自己上一道紧箍咒。
逐月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叶匪,眼神忐忑。
一时间,场内鸦雀无声,无论是明教弟子,还是逍遥派众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叶匪身上。
良久,叶匪缓缓道:“别的叶某不敢说,只要你逐月为明教教主,那么本派自然与明教修好,你若是不在了,我不敢保证!”
说着,他伸出手掌:“你若是同意,那咱们击掌为誓。”
逐月双目弯弯,如同得了糖果的孩童一般,即便是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意。
“同意,咱们击掌。”她轻声笑道。
“啪”!一声轻响。
两只手掌在空中拍在一起。
自此,誓立。
明教三千弟子欢呼雀跃,振奋不已。
叶匪凑到逐月耳边,小声说道。
“今天你给我下套子,来日,我会讨回来的。”
逐月俏脸一红,同样低声回道:“最坏的事情,你都对我做过了,我还怕你别的吗?你若是讨要,那便来光明顶吧,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我对你做过最坏的事情?那是什么事?”
逐月“呸”的一声,随后低下头去。
“你们中原人,都是这样吗,敢做不敢当?”
“谁说我敢做不敢当了?那你可要在光明顶等我!”
逐月郑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回去的时候慢一些走,一路小心,我会派人帮你。”
“嗯,我会的。”
叶匪沉默片刻,又是说道:“若是教主的位子坐的不开心,可以来缥缈峰找我。”
“嗯,我会的。”
叶匪摇摇头:“你除了说你会的,还会说别的吗?”
逐月侧头想了想:“我还会说,保重!”
叶匪点头:“多保重!”
说完,叶匪后退几步朗声道:“既然誓言已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明教弟子,即刻可自行离去,逍遥派绝不阻拦。”
明教众人闻言,顿时又是欢呼声四起,不少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多谢叶掌门!多谢圣女!”众人纷纷拜谢,声音震天。
逐月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诸位兄弟,本教危难未解,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谨遵教主之命!”众人齐声应道。
“叶掌门,今日之事,多谢成全。”逐月转过身,对叶匪盈盈一礼。
叶匪微微一笑:“你我既然已经击掌为誓,逍遥派自当信守承诺,自此我们是友非敌。只要圣女莫要忘记你我之间的承诺便好。”
听到叶匪最后一句一语双关的话,逐月面色微红,轻声道:
";逐月自然不会忘记,明教如今内忧外患,我需尽快返回光明顶,整顿教务,安抚人心,所以我等不便久留了。”
叶匪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对逍遥派众人挥了挥手。
“让开路,咱们准备返回缥缈峰。”
全冠清取出令旗,站在高处挥动几下,逍遥派弟子开始有序撤离。
而明教弟子也在逐月的指挥下,缓缓离开望峰谷。
一道身影,在广袤的草原上踉跄飞奔,正是断了一臂的高行远。
此时的高行远,满面血污,狼狈不堪。
他边逃边想:
这次大难不死,必定要重整旗鼓,卷土再来!
方腊!王寅!吕师囊!但凡背叛他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还有叶匪,脑子是不是不好使,竟然会放过他!
不过他却不会领情,这次回去,一定要告诉师父,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310章 欲成大事,先弃光明顶,
第三百一十章欲成大事,先弃光明顶,
时至今日,逍遥派与明教之间的这场纷争,终于落下帷幕。
月余后,江湖中传来消息,高行远远征逍遥派,大败而归,明教损失惨重,下山八千人,仅剩教主高行远孤身一人返回光明顶。
一时之间,江湖震动。
结果不到三日,高行远毙命于光明顶。
据江湖传言,高行远哀嚎一天一夜,全身肌肉溃烂,死状极惨。
三日后,方腊接任明教第八代教主。
一时众说纷纭,有说方腊谋害教主,得位不正;有说高行远是被逍遥派下了慢性毒,毒发而死。
不管怎样,有着大长老王寅、辉日使吕师囊、武堂长老司行方的支持,方腊的教主之位,还是在一片争议之中,勉强坐了下来。
然而,不到七日。
明教圣女逐月高举大旗,称方腊篡位谋逆,不配做教主,号召各地坛主起兵前往光明顶。
到了这个时候,江湖上才算是真正炸开了锅。
逐月既是圣女,又是日月星三使中的逐月使,论身份地位,自然不是方腊一个坛主可比。
而且逐月手下有着高行远的三千人,打着为教主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
而方腊虽然只是坛主,却在教中经营多年,再加上王寅、吕师囊、司行方的支持。
双方竟然呈现势均力敌的趋势。
随着逐月的站出,西夏、吐蕃、大辽各地的分坛纷纷响应。
而大理、大宋境内的分坛坛主则支持方腊。
双方愈演愈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力。
这场逍遥派与明教之间的争斗,竟然演变成了明教的分裂内斗。
光明顶上。
方腊稳坐前方。
和尚邓元觉与道士包道乙分立两侧。
堂下坐了十几人。
大长老王寅;辉日使吕师囊;武堂长老司行方;
建州堂主石宝;杭州坛主厉天润;润州坛主高玉;宣州坛主高敬臣;湖州坛主鲁安;睦洲坛主潘年.....
所有支持方腊的坛主悉数在场。
方腊着实没有料到,叶匪竟然将高行远给放了回来。
而高行远也是没脑子,单枪匹马便上了光明顶。
然而这个时候光明顶已经姓方,高行远一上山,便被抓了起来。
原本按照方腊的意思,既然高行远回来,那么让他做个太上教主,养着便是。
不管怎么说,杀教主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哪知不出三日,高行远莫名其妙的暴毙。
就在高行远死的当天,江湖中便已经传开方腊篡位的消息。
若说不是叶匪一手安排的,狗都不信。
不过方腊此时大权在手,下面的人即使疑惑,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结果,叶匪又给来了一招。
逐月率众勤王!
这招着实让方腊难受,他根基不稳,各地坛主本就蠢蠢欲动,如今逐月振臂一呼,竟将明教一分为二。
若双方再发生厮杀,那么损失的,还是他的力量。
叶匪这小子毒啊!方腊心中暗恨!
“教主,人到齐了。”
包道乙小声提醒。
方腊回过神来,正色道。
“着实想不到,棋差半着,逍遥派给咱们下了绊子。如今逐月来势汹汹,诸位怎么看?”
建州堂主石宝起身叫道:“还能怎么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占据光明顶,有地利之势,还能怕一个娘们不成!”
方腊哈哈大笑。
“石坛主所言不错,成败另说,士气要有。你们呢?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寅站起身来,拱手道。
“教主,兵者,下策。”
方腊来了兴趣。
“王长老,详细说说。”
王寅自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哗啦一声铺在地上。
“与其据险而守,不如退而让之,树挪死,人挪活!”
杭州坛主厉天闰站起身来,冷冷道。
“王长老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光明顶拱手让人?厉某不才,敢问一句,王长老是哪位教主的长老?”
王寅面不改色,淡淡道。
“王某自从跟了教主,自然便是方教主的属下,厉坛主何出此言?”
厉天闰却忽的抽出兵刃,遥指王寅。
“王长老,历某劝你,想好了再说!”
方腊摆摆手:“厉坛主,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动刀动枪,把刀放下!”
厉天闰哼了一声,又是狠狠瞪了王寅一眼,这才收刀坐下。
“王长老,厉兄弟性子直了些,不必在意,请接着说。”
王寅微微一笑。
“厉坛主的脾气,王某是清楚的,自然不会在意。教主请看!”
王寅指着地图,围绕光明顶画了一圈。
“光明顶方圆千里,皆是大山,人烟稀少,虽说地形易守难攻,对于中原,却鞭长莫及!”
听到中原二字,方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本教光明顶地处吐蕃;往东,西域诸国;东南一侧侧,大理;东方大宋;东北则是西夏,处处受制于人!”
说到这里,王寅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对方不是要来么!给了他们便是!咱们与其坐守光明顶,与对方火拼;不如舍弃,保存力量,再徐徐图之!”
方腊沉声道。
“如此看来,大长老已经选好了地处,是也不是!”
王寅点点头,围绕着江水下游,画了个圈!
“这里是教主的家乡,支持咱们的坛主,大多也是这里。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回来,如此便无多出掣肘,自可大兴!”
方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邓元觉与包道乙。
只见二人微微点头,神色中掩盖不住的惊喜。
方腊哈哈大笑,自堂上走下来,站在王寅面前。
“大长老所想,与本教主所想不谋而合!区区西域,不毛之地,弃了又有什么可惜!不过是个虚名而已!逐月既然想要,那便给了她便是!”
王寅郑重的点点头:“教主所言不错,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
方腊握住王寅的肩膀,忍不住的摇晃。
“大长老,便是方腊的张良张子房!”
王寅微微欠身:“为教主分忧,乃分内之事!”
方腊看了一眼地图:“那么,咱们以何处为根基?”
王寅指着一个地处,一字一顿说道。
“龙兴之地,非临安不可!”
方腊抚掌大笑!
“好!就临安了!”
“传我命令:三日后,咱们退出光明顶,前往临安!各地分坛,暂且按兵不动!”
第311章 石碑刻字,碑文祭奠
第三百一十一章石碑刻字,碑文祭奠
此时的缥缈峰上,一片肃穆。
山峰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环绕,似与天地相连。
云层灰暗,遮蔽阳光,天际阴沉,雾色灰蒙。
逍遥派上下,尽数到场。
星河堂、星耀堂、星宿堂、山字营、风字营、外五堂、九天九部,依序列阵,整整齐齐站在下方。
众人神情凝重,静默无声。唯有山风呼啸,卷起衣袂,猎猎作响。
叶匪手持酒杯,立于最前方,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威严。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叶匪,同时也看向他身后。
身后是一座巍峨的圆坛状高台,高台之上,耸立着一座巨大石碑。
“念。”叶匪沉声道。
梅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薄册,声音清冷庄重。
“星宿堂隐组张武、刘三奇、刘文光、李天明、李天扬、苏青清、柳撤、蒙冲、计无忧、钱案奇、郑武、齐彬、戚七,十三人夜探光明顶,获取明教高层重要情报,被高行远泄恨分尸,尸骨不存。”
“星宿堂毒组韩天宇,邓泽开、郭恒、林杰,为布针阵,护阵而亡。”
“星宿堂杀组,刺杀武堂十一名香主,阵亡七人。”
“西宁州一役,七杀堂在一品堂协助下截杀刑堂,阵亡者.............”
“望峰谷一役,贪狼堂、破军堂、七杀堂斩杀明教两千人,阵亡者..........”
随着一个个的名字自梅剑口中念出,仿佛是唤醒了那些逝去的英魂。
现场一片肃穆,不少人更是狠狠捏紧了拳头,眼中闪着泪光。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昨日还在痛快的喝酒,今天却只能敬上一杯坟头酒,寄托哀思。
梅剑念毕,合上书册,退至一旁。
叶匪侧开身子,让出后面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字。
一行行的小字清晰可见,一个个的名字刻得深深刺骨。
“他们的以前,我不管,但自他们入了逍遥派之后,生是逍遥派的人,死是逍遥派的魂,别人记不得他们,我叶匪记得,逍遥派记得!”
“他们为本派做了哪些事情,我身后的石碑也记得清清楚楚!只要逍遥派还在,那么代代相传的本门弟子,同样会记得,他们的先辈,为本派做了什么!”
“我,叶匪,从不自诩侠义,从不自称高尚。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想做好人,好人太累,侠客太多负担!我只想做一个无拘无束之人。机缘巧合下,我做了本派的掌门,然后与诸位相识,与诸位同属一派!那么我的命运便与诸位绑在了一块!”
说到这里,叶匪指着身后的石碑,语气愈发低沉。
“我只希望,有一天若有人为了本派而死,希望能有人将他的尸体,带回缥缈峰,将他的事迹,刻在这石碑上!”
“为本派而死的人,会是你,会是我,会是他!”
“为这块石碑刻字的人,同样会是你,会是我,会是他!”
说完,叶匪退到台下,高高举起酒杯,口中唱道: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魂兮归来,远方不可托些。”
“纸灰飞扬,朔风野大,兄弟归矣,犹屡屡回望矣。”
“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冥冥。”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
“呜呼哀哉,生而为英,死而为灵。”
“缥缈峰哉,英灵安歇~~”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唱完祭文,叶匪将酒杯中的酒水,缓缓洒在地上。
“敬逝者!”叶匪高声道,
“敬逝者!”
所有人齐声回应,举起酒杯,高举过顶,杯口向天,再洒于地上。
“死去兄弟们的功劳事迹,我们不能忘。活着的兄弟们的功劳,更不能忘。”
叶匪转身,对梅剑说道:“继续念。”
“梅剑遵命!”梅剑再次展开书册,朗声念道。
“星宿堂北堂寻踪,率十三人潜入光明顶,不顾生死,获取重要情报,同时探得逐月使动向,记首功先登!”
“天枢堂堂主全冠清,运筹帷幄,毕功于望峰谷一役,记大功神策!”
“星耀堂九翼道人,不眠不休奔波七日,将情报传至星宿堂,记大功神行!”
“星耀堂游坦之、断阿七、努尔海、岳老三斩杀招星使唐天与麾下二十八宿,记大功斩将!断阿七、怒尔海阵前断旗,额外记功一件。”
“七杀堂区飞扬,率一百人截杀刑堂,并斩杀刑堂长老陆九渊,记大功斩将!”
“七杀堂副堂主秦开,死守望峰谷口,以计毙命天门四将之首雷煞,记大功斩将!”
“星耀堂桑土公,于望峰谷一役,以牛毛细针击杀天门四将风惊霜,记大功斩将!”
“贪狼堂堂主乌老大、副堂主玄黄子,合力击杀天门四将云破天,记大功斩将!”
“星宿堂摘星子,活捉天门四将雨纯,记大功,另外星宿堂断明教后路,与山字营配合灭武堂一千人,全体记功一件。”
“山字营隐默,千里奔袭,两轮齐射杀敌七百,全体记功一件!”
“星河堂整理情报,居中调策,全体记功一件。”
“星耀堂康广陵、范百龄、苟且、吴领军截杀招星使一役无功,本应记过,念其捉拿逐月使麾下月宫六仙,无功无过,功过相抵。”
“星耀堂天山童姥、西夏皇太妃李秋水,与天山一役,杀明教教主高行远师兄天残、地缺,因二老不重名声,只做统计,不做记录。”
“以上为星河堂记录,若另有重大功劳之人,各堂堂主可自行报于星河堂,对于各堂有功之人,各堂主也可自行奖励,一切金银武功兵器皆由本派提供!”
“以上念到名字者,可前往逍遥阁翻开武学,藏兵阁中的兵器,可自选一件;若要金银之物,可向星河堂寻问。”
“另外!”叶匪环视众人,沉声道:“自今日起,所有中生死符者,我会依次为他解开生死符,是所有人!”
刹那间,众人欢呼雀跃。
叶匪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今日,我们祭奠逝者,表彰生者。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共勉,本派的未来,叶匪与诸位,并肩同往!”
“逍遥派!永世长存!”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回荡在缥缈峰间,久久不散。
远处的云层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过厚厚云层,轻抚石碑,映出金色的光辉。
第312章 逍遥派的水,到底多深
第三百一十二章逍遥派的水,到底多深
逐月一路赶来,沿途不断有奉命前来的坛主率众加入,等她抵达光明顶时,麾下已汇聚了万余人马。
然而眼前的光明顶却空无一人,寂静的令人心寒。
逐月虽然疑惑,却也不过多考虑,先是传信给叶匪,随后开始安排教众接手光明顶,重点明教圣火。
二弟子素娥担任逐月使,三弟子蟾蜍执掌总坛剩余三千人马,四弟子望舒重建刑堂,五弟子纤阿重建武堂,另从各地分坛挑选人才,补充到光明顶,重建总坛架构。
至此,明教一分为二,形成东西对峙、第八代两教分立的局面。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方腊起义失败后,明教才重新合二为一。
然而方腊的失败也导致江南明教的高手被屠戮殆尽,明教实力再次大损。
若不是因为逐月的坚守,明教恐怕连这点根基也很难保留。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匪为众人解除生死符,他自然不必像虚竹那般边学边解,即便如此,也是花费了数日时间,与之不同的是,他并非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解生死符上。
游坦之带回来的那个神秘圆球,叶匪交给了冯阿三,冯阿三自然拿去与鲁三斧研究,准备揭开其中的奥秘,并为逍遥派所用。
“你是怀疑,本门中有奸细?”叶匪眯着眼,问游坦之。
游坦之神色凝重。
“那日与招星使手下青龙七宿见面之时,对方曾拿出画像,对比弟子与努儿海,还一口叫出我俩的名号来,此事弟子不得不怀疑,若非咱们门中有人通风报信,对方又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见游坦之欲言又止,叶匪淡淡道。
“咱们师徒之间,想说什么便说,你还有什么顾忌?”
“并非顾虑,只是弟子想来,若真有奸细,为何明教并不知晓咱们的计划?若是将咱们的计划透露出去,岂不是比几张画像更有用?”
叶匪笑着点头赞道:“不错,开始有你自己的想法了。接着说,还有什么想到的?”
眼见得到叶匪的肯定,游坦之喜上眉梢。
“弟子觉得,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奸细身份较低,只能提供这些信息;另一种可能是,他有所顾虑,或者说,良心未泯。”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弟子愚钝,猜不到是谁。”
叶匪叹了口气。
“你猜的不错,咱们内部的确有奸细,逐月上山之时,对缥缈峰的地形了如指掌。她也曾对我说过,高行远给过她一份缥缈峰的地图,这地图哪来的,细思极恐。”
游坦之怔然道:“原来师父早已发现了。”
“你还记得当初在擂鼓山上的木老汉吗?”
“卖酒的木老汉吗,弟子自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临走前他说的什么吗?”
游坦之苦思片刻,抬头道:“他说,逍遥派的水很深,要当心。”
“难得你能记起来,这些天里,师父一直在想,到底谁才是藏在本门中的奸细。然而把人过了一遍,一是想不出来,二是不敢想。”
游坦之诧异道:“师父,您为何不敢想。”
叶匪淡淡一笑:“如果说某一天,发现你最信任的师父,一直是在利用你,传你武功也是另有目的,你会怎么想?”
游坦之毫不犹豫:“别说利用弟子,便是杀了弟子,也是心甘情愿。”
叶匪莞尔:“得,不管如何,你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我也是一样。”
说着,叶匪站起身来,望着窗外悠悠出神。
“自聚贤庄与你相遇,一直到了现在,对你,师父自然放心;”
“阿七、努尔海、岳老三、九翼四人是一品堂出身,很早便跟着我,自然也不会做这种事;”
“你苏师伯,还有你师哥摘星子,同样也做不出来;”
“山字营老默更无可能,他根本不屑做这种下作之事。”
“至于九天九部,我最信任的是符敏仪与徐瑾瑜,其他几个首领还有待商榷,不过这段时间观察,大概也不会做,毕竟是师伯选的人,师伯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游坦之忽然补充道:“师父,几位师娘肯定也不会的。”
“那是自然,想什么呢,你师父的眼光,难道你不清楚。”
游坦之挠挠头:“弟子自然相信,只是随口一说。”
“好了,这件事情,你没有与别人说过吧。”
“没有,事关重大,弟子仅与师父讲过。”
“嗯,这件事情与阿七说一声,阿七心思缜密,做事稳重。还有你师哥摘星子那边也知会一句。其他人,便不要说了。”
游坦之肃然道:“请师父放心,弟子懂得怎么做。”
“好。”叶匪欣慰的拍拍游坦之肩膀,“已经开始能替我分忧了。”
游坦之却腼腆一笑:“都是师父教的好。”
叶匪笑骂一声:
“少拍马屁,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以武功为主。即便是调查,也要私底下来做,过些日子,师父要下山一趟,山上的事情,你也该担一些了。”
“师父,您要下山吗?”游坦之惊讶道。
‘不下山不行啊!’叶匪叹气,“西夏还有你两位师娘要接回来,风字营还缺战马,唉,想清闲,却得不到半日之闲。”
游坦之沉默片刻,道:“师父,若是您不在的日子里,灵鹫宫有变,我能完全相信的,有哪些人?”
叶匪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他。
游坦之有些紧张,却神色坦然。
叶匪缓缓道:“我师伯天山童姥,师叔李秋水,师哥苏星河,摘星子、阿七四人,老默,符敏仪、徐瑾瑜、琼英,另外还有你的八位师娘,真正说到底,我能完全信任的,还是自山下带回来的这些人。”
游坦之咧咧嘴:乖乖,八个师娘,还不连西夏的俩。
叶匪又是补充道:“为师说的是,可以生死相托的那种信任,遇事多与你苏师伯,阿朱、梅剑、兰剑还有符敏仪商量。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不过万事还是小心谨慎的为好。”
“缥缈峰是师父的家,师父不在的时候,替师父守护好他!”
游坦之郑重的躬身拜道:“缥缈峰同样是弟子的家,请师父放心,弟子哪怕是死,也会守护好缥缈峰!”
叶匪欣慰一笑:“好了,去吧,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可偷懒。”
“谨记师尊教诲,弟子先行告退。”
“嗯,去吧。”
待游坦之离去后,叶匪怔怔的望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这人,究竟是谁呢?
第313章 欲说还休,欲拒还迎
又过了几日,老太太天山童姥溜达溜达的回来了。
出去了这一趟,老太太的气色更好,破天荒的哼起了小曲。
这倒是让叶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太太出去杀了俩人,心情好了?
老太太自然不会跟他讲,一路与李秋水吵吵骂骂,心情竟然格外的好。
不过天山童姥能够回来,叶匪心里安稳了不少,有这尊杀神在,自然震得住缥缈峰。
再过几日,便要准备去大辽寻马一事了。
然而这天收到逐月的书信后,叶匪才知,方腊竟然跑了!
原本叶匪以为,方腊怎么着也会与逐月干上几仗,没想到到他直接扔下光明顶,带着人,跑了!
这波操作玩的丝滑,着实让叶匪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佩服。
方腊的果断与冷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时间,叶匪想起前世一位伟人的大局思维: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不计一朝一夕之荣辱。
方腊举动,显然深谙此道。
“方腊身边有高人啊!”叶匪心中暗想。
至于这个高人是谁,他几乎可以断定,自然是明教大长老王寅——以后的兵部尚书。
不过这样也好,方腊一走,逐月的教主之位,自是无人撼动,逐月掌握了明教,便相当于叶匪间接掌握了明教。如此一来,西域的势力范围,也会逐渐纳入逍遥派的版图。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方腊终归没有在光明顶等他。
逐月的来信,一是说明情况,二是遵照约定,请叶匪派些人手过去,明教百废待兴,逐月此时,也确实急需人手。
唉!叶匪苦恼的挠挠头,心中感慨,“真是越来越不得闲了。”
“公子,不知您唤我何事?”符敏仪快步前来。
“坐。”叶匪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将逐月的书信递给她。
“我想从本派选些人过去,协助逐月。”叶匪直截了当说明。
符敏仪接过书信,仔细阅读了一遍,随后将信递还给叶匪。
“公子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还没有,正在考虑,我打算从九天九部中选,毕竟九天九部没有下山,明教也不认识你们,而且忠诚肯定没问题。”
符敏仪沉默片刻后轻声道:“若是这样,符敏仪最为合适。”
叶匪却摇头道:“我考虑过,你不行,九天九部还得由你掌管,你若是走了,山上的安全问题,我不放心。”
梅剑却插嘴道:“公子,梅剑也能去得,虽说梅剑舍不得离开你,可梅剑也清楚光明顶的重要性。”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你与兰剑都合适,可你们俩个谁也不能离开。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是本派的管家,兰剑与阿朱承担着星河堂事务,竹剑、菊剑那俩丫头则还没那个本事,钟灵与木婉清更不必说,木婉清不闯祸便已经谢天谢地,钟灵心思单纯,去了只会被人卖掉。”
“公子说的是,梅剑妹妹,你们四姐妹是公子贴身之人,自然不可离开。”
梅剑秀眉微皱:“那还有谁合适呢?”
符敏仪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这样,只有一人最合适。”
“谁?”叶匪问了一声,却又自言自语道:“我已经想到你要说谁了。”
“徐姐姐!若论忠心,哪怕公子明言告之要把她卖了,她也会喜滋滋的帮公子数钱。”
这倒是真的,严格来说,徐姐姐与符敏仪一冷一热,一静一动。符敏仪雷厉风行,干练果决;徐姐姐则做事稳重,三思而行,当然,一面对叶匪,徐姐姐则变成恋爱脑的小女人。
叶匪闻言,苦笑道:“徐姐姐的确合适,可是,不知她愿不愿去。”
符敏仪轻声道:“我与徐姐姐姐妹情深,自然不愿她前往,可牵扯到公子的大事,符敏仪也不会藏私,九天九部的姐妹对公子自然忠诚,可最能让您放心的,只有我与徐姐姐。”
叶匪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罢了,梅剑你去把徐姐姐叫来吧,我问一问。”
“知道了,我现在便去。”梅剑闻声而去。
等梅剑离去后,叶匪不怀好意的盯着符敏仪。
符敏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符姐姐,前段时间,你送给木婉清的衣服,还记得吧。”
符敏仪心中一沉,感情这是兴师问罪来着。
“符敏仪自然记得,怎么,也不知木姑娘是否喜欢呢?”
叶匪哼了一声:“木姑娘自然喜欢,如何,让符姐姐失望了吧。”
符敏仪抿嘴轻笑:“我有什么失望的,又不是我来穿。”
“你还好意思笑,那天若不是本公子机灵,险些被你害死。”
符敏仪面上罕见的流露出委屈之色:“还不是怪你,咱俩的秘密被梅剑她们发现,说好的只有我们才能这样的。”
“我可没与你说好,当初怎么说的来着,等回来后给姑娘们一人做一身,你是怎么做的。”
符敏仪小声道:“我只是,不想这么快让公子把心思放到别人那里去,哪怕在我这里多待几天也是好的。”
叶匪心中一阵悸动:“唉,符姐姐,咱们一码是一码,不要蛊惑我,现在是我在兴师问罪来着。 ”
符敏仪盈盈一笑:“那公子打算怎么问罪呢?”
“没别的,按照你送给婉儿的那身衣服样式,做一身黑色的。”
“啊?你要给谁穿?”
“自然是给你穿,你给她一身白,那给你自己做一身黑,合理吧。”
“我才不要,你想的那些坏心思,我难道不知,不做,说不做便不做。”
叶匪“苦”着脸:“符姐姐,你瞧着办吧,过几日我便要下山了,到时候你便是想做也没机会了。”
符敏仪心中一沉,有些低落的问道:“是远去大辽,寻马一事么?”
“自然,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你既然不愿,我也不再强求,算啦!符姐姐你先去吧,一会我与徐姐姐单独聊聊。”
“那符敏仪告退。”
到了门口,符敏仪转身小声道:“临走前,公子记得来找我一趟,晚上。”
叶匪正色道:“不用了,不必勉强的。”
“你~唉,你若不来,再也不为你做那种衣服了。”
说完,符敏仪跺跺脚,这才红着脸离去。
叶匪暗笑,轻松拿捏。
第314章 泪眼婆娑,赤子之心
过不多时,徐姐姐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公子,您找我吗?”
“嗯,随我来吧。”
叶匪转身向里间走去。
徐姐姐心中一阵忐忑,公子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去里间?莫不成是对我有想法........可现在是白天,有些不好吧.......
好吧,徐姐姐又开始胡思乱想。
“徐姐姐,我想派你去光明顶。”此时只有他二人,叶匪直接开门见山。
徐姐姐闻言,神色大变,身子陡然一震,臻首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公子,我不想去,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不去光明顶。”
我就知道,叶匪心中暗叹。
见叶匪沉默不言,徐姐姐泪光盈盈,神色凄楚。
“公子,徐瑾瑜并非不听您的话,去光明顶也没什么,只是,只是......若是去了那里,徐瑾瑜便再也见不到公子啦!您也尝不到我的手艺,再说,我还有东西没给您看呢,说什么我也不去。”
说着,徐姐姐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叶匪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二十多岁的徐姐姐,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便是他,也是看得我见犹怜。
然而,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让徐姐姐去,可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徐姐姐合适。
他走到徐姐姐身边,柔声说道。
“徐姐姐,我也知道你不愿意离开缥缈峰,可眼下,派去光明顶的人,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完完全全相信,也只有你在光明顶,我才会放心。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徐姐姐轻轻点头:“我知道,可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我怕把公子的事情搞砸了。”
叶匪抬手,用衣袖擦擦徐姐姐的眼泪。
“徐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哪怕你去了光明顶什么都不做,我也放心,毕竟山高路远,我总要有心腹之人在那边,换成别人,我信不过。”
叶匪这一为她擦眼泪,徐姐姐却哭的更厉害。
“可,可我就是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叶匪正色道:“徐姐姐,我向你保证,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便召你回来,如何?”
徐姐姐神色一喜,可转瞬又化作失落,喃喃道:“再过一年,那么久的时间,我却又老了一岁。”
她自顾自的擦擦眼泪,抽噎了几声,这才说道:“公子,我去便是了。不过就跟您说的一样,最多一年。”
叶匪认真的点点头:“徐姐姐,不要这么说,女子三十最水润,你还早呢,最多一年,我亲自去接你回来。”
“这么说,我还没到最漂亮的时候是吗?”
“那是当然,徐姐姐你已经很漂亮了,真到那个时候,我可是把持不住了。”
“公子的话,听着让人好开心呢,嗯,那一言为定,那咱们拉勾!”
叶匪无奈的笑笑,伸出小拇指。“好,拉钩。”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徐姐姐看了叶匪一眼:“公子,你也要说的,怎么不说呢。”
叶匪看着徐姐姐清澈的眼神,心底的柔软被轻轻撩起。赤子之心,说的便是徐姐姐这样的吧。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徐姐姐破涕为笑,又是问道:“那我走了后,你会想我吗?”
叶匪神色郑重:“徐姐姐,我会想你的。”
“那人家要走了,你可不可以抱人家一下,就一下。”说着徐姐姐张开手臂,做拥抱状。
叶匪稍作犹豫,便向前走了几步,刚要张开双臂。
香风扑面,徐姐姐已经扑到怀中,用力搂住他的脖子。
“呜呜~~公子,我终于抱到你了,好开心~~~~”
好家伙,叶匪险些被弹飞,徐姐姐有货,相当有货。
徐姐姐搂的太紧,叶匪险些岔了气,他拍拍徐姐姐肩膀,以示安慰。
“可我还是不开心,我不想离开你。”
叶匪一语不发,双臂搂着徐姐姐纤腰,想不到徐姐姐腰肢的柔软程度,比之木婉清,也不遑多让。
徐姐姐身上淡淡的幽香,很淡,闻起来却很舒服,一种邻家姐姐的味道。
良久,徐姐姐慢慢放开叶匪,看着他肩膀上的水迹,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子,眼泪把你衣服弄脏了。”’
叶匪柔声道:“没关系。”
徐姐姐睁大眼睛:“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
“太好啦,人家还没擦干净,睫毛上还有泪珠呢。”徐姐姐又是上前,把脸贴在叶匪胸前,便是一阵乱蹭。
“好啦,现在擦干净了。公子我走了,你可不要想我哟。”
徐姐姐嘻嘻一笑,转过身去,脚步轻盈。
出了门去,走到无人的地方,徐姐姐靠在树前,双肩微微耸动。
第二日一早,叶匪站在山门处,晨风拂过长袍,带来丝丝寒意。
天际泛着鱼肚白,缥缈峰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徐姐姐已经收拾好行囊,身后跟随着幽天部二十多名姐妹,与秦开等人一起,准备离开缥缈峰。
今日她一身素雅装扮,尽管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透着不舍。
当着众人面,徐姐姐大着胆子,上前轻轻抱了叶匪一下,在他耳边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公子,我走啦!你要是想看得话,记得来光明顶找我。”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几步,面上红晕如烟。
叶匪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徐姐姐已经转身走到符敏仪面前。
“妹妹,姐姐走了,要照顾好公子。”
“徐姐姐,多保重。”符敏仪双目微红,声音哽咽。
“你也一样,临走前,给姐姐个大大的拥抱吧。”
符敏仪上前几步,姐妹俩紧紧相拥,久久无言。
良久后,徐姐姐不着痕迹的擦擦眼角,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掌门,属下也准备走了!”
秦开恭恭敬敬的向着叶匪一拜。
“嗯,一路小心,天地已经给你,有才华尽情施展,记住,你身后有逍遥派。”
“属下定然不会辜负掌门期望!掌门保重!”
说罢,秦开带着三名岛主与全冠清安排的十名好手,快步追上前面的徐姐姐一行。
“师叔,弟子也要走了,昆仑山范围内,也该有星宿堂的眼线。”
“记住,保护好徐瑾瑜。”
“弟子自然晓得。”
摘星子微微躬身,便独自离去,他走的路,与徐姐姐一行人,却不是一个方向。
派徐姐姐前去的目的,是进入光明顶高层。
而秦开等人的目标,是外围的坛主。
一切都是为了逍遥派的未来布局。
然而,徐姐姐临走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却让他疑惑莫名。
她到底要我看什么呢?
“公子,徐姐姐已经走远了,咱们该回去了。”梅剑轻声提醒道。
叶匪回过神来,点点头,带着疑惑,向着山上走去。
第315章 惜别,下山
之后的每个夜晚,为解即将离别的相思之情,叶匪流连于各个房间。
若不是有着纯阳无极功的加成,说不定会把叶匪累个半死。
众女自知叶匪不久便要远行,于是极尽温柔,百般迎和,只愿在这短暂的时光里,留下最深的眷恋。
一直到了符敏仪处,叶匪才得知,为何徐姐姐临走前会说那句稀奇古怪的话语。
原来是符敏仪将所做的黑色衣服与丝袜交给了徐姐姐。
符敏仪的房间布置的雅致而温馨,烛光摇曳,映照着她温柔倔强的脸庞。
“我把做的衣服,留给了徐姐姐,若是你想看,她会穿给你看,不过,只有等你去光明顶之时啦!”
叶匪哭笑不得,这俩姐妹倒是会玩心思,他想一睹为快的愿望,夭折。
“那你呢,便没有做别的吗?”
“自然做了,不过不告诉你,想要知道,那等你回来再说喽,肯定给你大大的惊喜。”
“你俩倒是会玩心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符敏仪故做无辜状:“难道公子不喜欢吗?”
瞧着她那副俏皮的模样,叶匪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该补偿我,让我算一算,上次送木婉清衣服的事情,这次送徐姐姐衣服,你说该怎么办?”
符敏仪脸颊更红,轻轻推了推他:“您这是要数罪并罚吗?”
“当然,若不给你些教训,你如何能记住。只希望你的闺床,够结实。”
“是否结实,那只能看你啦!”
这一夜,在叶匪的“惩罚”下,符敏仪几乎未曾合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疲惫的睡去。
一晚上的求饶,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这一觉倒是让符敏仪睡得格外深沉。
而叶匪则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倦意,纯阳无极功的妙用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该下山了!
叶匪走出房间,迎接朝阳。
缥缈峰山下,人影重重,山上的堂主首领皆已在此。
一百骑兵在此静静等候。
前方五骑并立。
琼英、隐默、区飞扬、虎锋、北堂寻踪。
经过那天与游坦之的对话后,叶匪改变了主意。
此次前往大辽,叶匪又选了几人。
识马、辨马、御马非隐默不可;区飞扬此次表现颇佳,叶匪亦有提携之意;虎锋身材魁梧,单纯直爽,这一身块头往那一站立,又能省去不少麻烦;北堂寻踪轻功绝顶,来无影去无踪,有他在身边,如同多了一双眼睛。
至于一百骑,则是隐默身边的一百部曲,弓马娴熟,战斗力强悍。
就这个配置,外加叶匪这个一等一的高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此行隐默与部曲皆卸下战甲,身穿便衣,长弓箭壶,腰跨陌刀。
隐默的长枪换成了佩剑,斜挂马侧。
琼英也换上了一身淡青长衫,不离手的方天画戟第一次留在山上。平日里一直以甲胄见人的她,此时青袍飘飘,眉黛鬓青,二八妙龄,宛然一副好女儿颜色。
区飞扬一身黑衣,套了一件黑袍,遮盖住腰间三十六柄飞鱼镖,五剑中的“碎剑”留在了山上交由鲁三斧改装。
不过剩下的“绝”、“杀”、“仁”、“合”四把嚣张的长剑,依然掩盖不住那一身彪悍之气。
虎锋的开山斧是不可能带出去,他找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兵器,最后也不知他从哪找的,寻了一根铁棒提在手中。
不过第二天一早准备敲响晨钟的逍遥派弟子,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敲钟的铁棒哪去了。
北堂寻踪,依旧是那副獐头鼠目的模样,脏兮兮的衣衫,贱兮兮的表情,佝偻着身子缩在马背上。
他与虎锋这一凑到一块,虎锋低下头,打量了他一眼。
北堂寻踪仰起头,回了虎锋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铁棒上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自己插在靴里的匕首。
好家伙,铁棒比自己的胳膊还粗。
木婉清抚摸着黑玫瑰,轻声说道:“黑玫瑰,这一路,你要替我看好相公,若是他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回来后你一定要告诉我。”
黑玫瑰拿大眼睛瞅着自家主人,那眼神似乎在说:“就骑在我背上这货,什么德行你没数?还让本马盯着?不被他炖了已经谢天谢地,干点人事吧!”
木婉清扭住黑玫瑰一只耳朵:“还有一件事情,这次,你一定要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哼哼!那我就把你炖了!”
黑玫瑰:嗯!嗯?嗯??!!我尼玛.......
叶匪微微一笑:“放心,相公肯定会一根汗毛不少的回来。”
“你有数过嘛!还好意思讲一根汗毛不少。”
“嗨,你可别说,相公还真数过,大约五百万根,包括头发、眉毛、胡须、腋毛、还有那里的,不信你来数数。”
“数就数,等你回来后,我会认真数一数的。”说完,木婉清却双眼一红。
“相公,你们早去早回,我们在山上等你们。”
叶匪神色一正,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木婉清、阿朱、文柔、钟灵、梅剑、兰剑、竹剑、菊剑、符敏仪。
苏星河、游坦之、阿七、努尔海、岳老三、九翼道人、函谷八友、九天九部首领、外五堂首领。
“师哥、阿朱、梅剑、符姐姐,山上便交给你们了。”
“全冠清,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外五堂的人马,至少扩了一倍,也希望逍遥派的地盘,能往外再扩张百里。”
“游坦之,替师父监督好星耀堂,谁若是不认真用功,给我大脚丫子踹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匪轻飘飘的瞄了岳老三一眼。
岳老三缩缩脖子,脊背一阵发凉。
“还有你们几个,别以为我走了,就没人管你们了,把心思放在正处。等我回来后,先检查你们的功课。”
康广陵四人站在苏星河身后,讪讪点头。
冯阿三大乐,薛慕华同样大乐。
人比人,气死人。
康广陵四人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俩师兄弟。
人世间痛苦的事情便是:你在这边苦着脸嚼着馒头,那边有人吃肉喝酒,吃便吃,喝便喝吧,关键是还吧唧嘴。
此时离别在即,众人一一答应。
第316章 北国风云,燕云十六州
区飞扬忽然咧嘴一笑:“全堂主,替兄弟照看好七杀堂。”
秦开已经去了光明顶,他这一走,七杀堂还真没人管了。
乌老大撇撇嘴:“若你回来后七杀堂还能有人,老子跟你姓。”
端木元附和着点头:“咱也一样。”’
区飞扬“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七杀堂暂由安流云接掌。”叶匪可不会允许七杀堂被“瓜分”。
区飞扬大乐:“还是掌门对咱好。老安,给兄弟带好了,少根毛,跟你没完。”
安流云张口欲言,却被区飞扬、乌老大、端木元几人同时制止。
“闭嘴!别说话!”
安流云面带苦色,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老薛,有时间替安堂主瞧瞧,看看能不能治疗他口吃的毛病。”
薛慕华笑道:“师叔放心,等您回来之时,定会看到一个话比岳老三还多的安堂主。”
叶匪摇头一笑:“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他轻跃上马:“大家保重!等我们回来!”
“驾~”
黑玫瑰昂首嘶鸣,慢悠悠的小跑。
“兄弟们,咱陪掌门下山浪去了,你们就好好守在山上吧!”区飞扬一勒缰绳,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豪气!
“快滚吧!有种的别回来!”乌老大几人破口大骂。
隐默微微颔首,率领众骑兵跟上叶匪,蹄声如雷,风烟滚滚。
琼英方要离开,木婉清却快步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琼英听后,瞬间面红耳赤,波光流转间,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去的叶匪。
木婉清狠狠一拍银叶流苏:“琼英妹妹,记住我的话,快去吧!”
银叶流苏仿佛听懂了木婉清的心意,撒欢一般,飞奔而去。
百余骑跟随叶匪,如风驰电掣般狂奔。
黑玫瑰更是放开了脚力,如四蹄生云一般,遥遥领先。
队伍后方,一道白影如电,自百骑中间穿过,直追黑玫瑰。
琼英娇叱一声:“驾~小苏儿,追上黑玫瑰!”
叶匪听到身后的动静,轻轻拍了拍黑玫瑰的脖颈,黑玫瑰不情不愿的放慢速度,银叶流苏很快便追了过来。
“大哥,咱们第一站先去哪里?”琼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叶匪侧头看了琼英一眼,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忍不住笑道。
“木婉清与你说了什么,到现在脸色还红着?”
琼英闻言,脸颊更红。
“什么也没说,便是说了也不告诉你。”
“好吧,你们都开始有秘密瞒着我了是吧。”
琼英倒也直爽:“大哥,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说不出口,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好,那我不问了。咱们自然是去燕云十六州,第一站吗,莫州西塘木叶岛,先去木怀青处落脚。”
莫州,隶属燕云十六州。莫州往北则是军事重镇涿州,再往北,便是大名鼎鼎的燕州,又称作幽州,至于这是哪里,便不必再说了,肯定都清楚。
西塘,华北平原上最大的淡水湖群,由一百多个大小不等的淀泊组成。水域面积广阔,因水势浩大,波涛滚滚,如同奔跑的白色羊群般,因此又被称作“白羊淀”,明代以后,因淀水浩渺,势连天际,又演化写成“白洋淀”。
西塘中岛屿众多,大大小小数十座。而木怀青所在的木叶岛,便是其中一座。
逍遥派外放八处之一:木叶岛,岛主木怀青,监视大辽。
众人一路向东北方向而行,出西夏,进太行,过雁门关,越往北越是寒冷。
缥缈峰虽在西北,却是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所在,算不得很是寒冷。
到了北方,众人不得不自集市中购置棉衣皮氅御寒。
叶匪为琼英买了一件大毛领的白狐大氅,既暖和又显得贵气十足。
如此约莫二十天左右,穿过大宋定州,众人终于见到了燕山山脉。
“翻过这座山脉,咱们便到了燕云十六州了。”
叶匪望着前方的山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脚下这片土地,便是后世的华北平原,一路向南,便能到了上一世自己的家乡,此时南望,一时间百感交集。
而燕云十六州,原本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天然屏障。
然而自936年后晋儿皇帝石敬瑭割让给辽国之后,便开始了长达四百年的非汉族政权统治,一直到了明朝洪武元年,朱元璋派徐达、常遇春攻破大都,燕云十六州才重回汉人手中。
眼下的燕云十六州一直处于辽国的统治下,到了现在,已经被辽国控制超过一百五十年,这里,也是辽国南院大王的控制地区。
失去这一地区后,中原王朝北部防线被大幅度削弱,辽国骑兵可以迅速南下,直接威胁中原腹地。
中原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态度,也从进攻转为被动防御。
叶匪原本在历史或小说中了解过燕云十六州,此时真正的站在这里,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厚重之感。
这是燕云十六州!
这块土地,承载了无数诗人的祈愿,多少大宋名将对此念念不忘,纵观两宋319年历史,燕云十六州,一直屹立于此,似是从未离开,也似从未归来。
“大哥,你怎么了?”
见叶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琼英忍不住问道。
叶匪回过神来,轻叹一声:“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琼英向着南边望了一眼。
“大哥,我见你已经向南边看了好几次,难道那边有你的牵挂吗?”
“最难忍受是乡愁,顺着此路南下,越过黄河,便到了我的家乡。”
“既然这样,那咱们可以去看一眼呀,琼英也想看看大哥的家乡是什么样子。”
叶匪想了想,伸出手来,在琼英疑惑的眼神中,揉了揉她的头发。
琼英瞬间脸红,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他这般亲昵的对待。
“回不去了,可能这辈子也回不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咱们走吧。趁着日落之前,尽量赶到白洋淀,这样也省的今晚露宿荒野。”
“物是人非事事休,物是人非事事休.......”
琼英怔怔得重复了几遍。
要说男人什么行为最吸引女人,一是认真的时候,二是认真惆怅的时候。
叶匪此时二者皆占,对女子杀伤力直接拉满。
“公子爷!前面有情况!有人叉架!”
一直在前面探路的北堂寻踪,飞奔而来。
第317章 独孤,好久不见
此时众人身在异州,自然不便再用之前的称号。
大家皆称叶匪为公子,称琼英为小姐,北堂寻踪的身份是管家,隐默的身份是护卫队队长,虎锋与区飞扬的身份是随从。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与咱们无关的事情,不必理会。”叶匪语气平淡。
‘就在前面咱们必经之路上,无法绕道。’北堂寻踪低声提醒。
“那就瞧一瞧,不影响正事的前提下,热闹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众人沉默:.........改变主意这么随意吗?
接着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区飞扬不断地抽动着鼻子,像猎犬般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咋了,老区,你以为你的鼻子跟北堂兄弟的狗鼻子一样?”虎锋的大嗓门,吓了区飞扬一跳。
“差点吓死我!嘿嘿,虎疯子,你还别说,咱还真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哟呵,闻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胭脂,女子的香味,妙龄少女。”区飞扬闭着眼,仔细琢磨了琢磨。“最多二八,嗯,不会超过十六岁。”
“区飞扬,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了?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叶匪诧异的问道。
“公子爷,主要是,主要是区飞扬闻不了胭脂味,一闻便难受,所以才.......嘿嘿。”区飞扬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叶匪恍然一笑,这不就是过敏吗。
他们人还未靠近,便被对方发觉,没办法,百骑飞奔,动静自是不小。
“黄河帮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来的兄弟招子放亮些,别给自己惹麻烦!”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前面传来!既是提醒,又是警告。
“黄河帮?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叶匪皱了皱眉,倒是想起来了,当初赶往小镜湖的途中,曾经遇见过黄河帮的人。
河朔地区,黄河帮与巨斧帮,围攻一个少年!
难不成是独孤又被围攻了?
这么巧?
不管是与不是,叶匪已经来了兴趣,若是独孤,那可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世有不少金庸迷曾说,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源自天山折梅手。因为天山折梅手包罗万象,虽然只有三路掌法与三路擒拿法,却涵盖了抓法、诸般兵刃的绝学,不论对方用什么兵器,折梅手都能产生妙招,破招克敌。
听听,这与独孤九剑,何其相像。
说错了,是独孤九剑与天山折梅手,何其相像。
想到此处,叶匪也不再遮掩,就这样带人直接走了过去。
穿过山坡,只见前面百余人围成一个圈子,皆是一身灰衣,手持单刀,周围横七竖八躺了十来具尸体。
一个少女骑在马上,正俏生生的向着里面叫道:“只要你向我服个软,然后跟我走,我便替你治伤,你想要什么,我也都能给你!”
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宁可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你!”
那少女被气得全身发抖,马鞭狠狠甩在马背上,那马儿吃痛,悲鸣不止,却不敢乱跑。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今天难道你还能跑得了吗!”
“宁愿死,也不愿喜欢你!”
“那本小姐,今天便杀了你!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尸体,也是好的!”
“看是你快!还是我的银鱼镖快!”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替我杀了他!”
黄河帮众人忌惮对方银鱼镖的威力,却迟迟不敢轻易上前。
叶匪大喜,果然是独孤求败!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叶匪一行人不听劝告,竟然靠了过来。黄河帮众人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
虽然叶匪一行百余骑,又携带兵器,可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并不在意。
那少女往这边瞥了一眼,只见她肌肤胜雪,容貌俏丽,浓浓的睫毛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秀色中带着几分跋扈。
她皱了皱眉:“怎么他们没带耳朵吗!宋文龙,你去打发了!”随后便不再理会。
那名叫宋文龙的大汉转身便向叶匪这边走来,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说话不好使是不!耳朵扔你娘肚里去了!黄河帮在这办事!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琼英小声提醒道:“大哥,黄河帮是河朔第一大帮,帮众四千余人,帮主名叫有琴长风,擅长“九曲悬河剑法”,与官府也有勾结,寻常江湖人士都不敢轻易招惹,据说当年山东单家与对方曾有过节,结果不了了之。”
怪不得这么嚣张,人家现在是地头蛇,不像当初在江南时那般谨慎。
“这么说,他们欺负过你了?”
“这倒没有,仇家庄不过农庄一座,大概还入不得他们眼中。”
“公子,咋办!”区飞扬小声问道。
“还能咋办?只有逍遥派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被别人欺负!”叶匪语气平和。
琼英不由得问道:“大哥,咱们何时与黄河帮有过节了?”’
“刚才他骂咱们了!”
琼英:“...........”
“好勒!”区飞扬狞笑一声,盯着宋文龙捏了捏拳头。
“等等,算了,先别伤人命,给点教训。”叶匪想了想,又提醒一句。
听那少女的意思,似乎与独孤有些纠缠,不如先看看情况。
“明白,我只管一脚把他踢回去便可!”
还未等他动手,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区飞扬定睛一看,原来是虎锋。
虎锋捏着拳头,居高临下的瞧着骂骂咧咧的宋文龙。
宋文龙抬了抬头,看了一眼虎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虎锋两米多高的个头,之前骑在马上还不明显,现在下马往那一站,便如一座小山一般。
那汉子完全被虎锋的影子覆盖,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
虎锋大手一提,提住宋文龙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轻而易举提了起来。
“滚!”
虎锋拎着“小鸡”,不是,拎着好汉宋文龙,在手中转了几圈,一个标准的扔铁饼式,呼的扔了出去。
宋文龙在半空滑翔,瞬间飞出十几丈。
“扑通”一声,落入黄河帮包围圈中。
黄河帮众人一愣,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那少女正有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眼见叶匪一行人竟然比她还嚣张,气的笑出声来。
“哪来的狗东西,敢在黄河帮头上撒野!活的不耐烦了是吧!都愣着作甚!与我杀了他们!”
第318章 黄河帮,有琴闻缨
“大小姐!稍安勿躁!”
她身边一个老者慌忙摆手制止。
“对方显然是不惧咱们黄河帮的名头,再说老夫见对方一行人器宇不凡,若是贸然动手,平白无故为本帮惹了强敌却不划算,不如咱们先问问来头,再做打算也不迟。”
少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问什么问!他们敢在黄河帮的地盘上撒野,就是找死,师叔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者苦笑道:“大小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是丐帮咱们便望尘莫及,本帮也只是在河朔有些薄名,一旦出了河朔,便是帮主,也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少女不以为意道:“师叔,难道还有比咱们帮更有实力的帮派吗?咱们还会惧怕别人?”
老者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嵩山少林寺,西夏一品堂,第一大帮丐帮,还有最近声名鹊起的天山逍遥派,这些便是咱们无法招惹的存在。更何况天下之大,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咱们黄河帮虽有根基,但还需谨慎一些的好。”
少女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老者的话能听进去一些,但仍是心有不甘。
她咬咬嘴唇,勉强道:“那好吧,师叔你去问一问。”
老者点点头,拱手道:“大小姐,请稍等片刻。”
他大步上前,走到众人面前,一眼便瞧出叶匪便是这群人的首领。遂抱拳一礼,客客气气道:
“少侠请了!老夫黄河帮陈蒙冲,还未请教少侠大名,来此何事?”
琼英在叶匪身旁低声道:“陈蒙冲,黄河帮帮主的师弟,当年以一手乱刀独战单家五子,百招不落下风,是个硬茬子。”
陈蒙冲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姑娘好眼力,承蒙江湖朋友抬爱,老夫倒也算有些薄名。”
叶匪淡淡道:“本是路过此地,不欲牵扯是非,不过我还从未被人骂过,倒是让你们黄河帮开了先例。”
陈蒙冲心中一沉:“那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趁我不想杀人,你们撤走,就此作罢。”
“你算什么东西!”
陈蒙冲尚未接话,那少女已经按耐不住,一声怒叱,策马奔来。
人未到,鞭子已如毒蛇般甩出,奔着叶匪飞来。
“大小姐,不可!”陈蒙冲目光一凝,暗道不好,大小姐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但此时对方深浅不知,贸然动手,只怕会惹来大祸。
叶匪面色平静,对打来的鞭子不闪不避。
半地里剑光一闪而过,长鞭应声而断,断为数截。
等长鞭落地之时,区飞扬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少女咽喉处。
“臭丫头!敢对我家公子不敬!区大爷送你见祖宗去!”
那少女面色苍白,羞恼之色更甚,尖声叫道:“师叔!你在干什么!快替我杀了他们!”
“诸位,请手下留情!切莫冲动。”陈蒙冲心急如焚,自家大小姐虽然脾气暴烈,但毕竟也是帮主的独女,若是出了意外,那黄河帮怕是要翻天。
他手一动,长刀出鞘,便欲格开区飞扬手中的长剑。
“老头!再动一下!死!”
陈蒙冲只觉腰间一凉,一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腰间。
回头一瞧,只见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咧嘴冲着他笑。
“这......这人是谁?”
陈蒙冲冷汗直下,惊骇万分,以他的功力,竟丝毫未察觉到此人何时近身,想到此处,他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看来今日是踢到铁板了.......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陈蒙冲心中一声哀叹。
眼见少女与陈蒙冲被制,黄河帮帮众纷纷赶来相救。
虎锋看了看叶匪。
叶匪笑道:“虎疯子,拦住他们。”
虎锋咧嘴一笑,自马背上解下那条黑黝黝的铁棒,兴奋地握在手中。
忽然他“嗷”的一声,抡起铁棒便冲了过去。
这一冲,势如破竹,虎锋手中铁棒抡的兴起,黄河帮众人挨到便伤,碰到骨折,只见一道道人影如同饺子下锅一般,瞬间惨叫声四起。
“快住手!都住手!有话好说!”陈蒙冲目眦欲裂。
叶匪并未发话,虎锋自然不会停手。手中铁棒越舞越猛,噼里啪啦,丁零当啷,无人可近其身。
“阁下,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切莫伤了和气啊!”陈蒙冲急的满头大汗。
叶匪不理他,向着后面朗声道:“独孤,要不要杀这姑娘,你说句话。”
少女如何见过这等血腥暴力的场面,此时虽未从马上跌落下来,却已花容失色,再无半分嚣张跋扈之色。
随着黄河帮众人冲出来,一道身影显现在众人面前,面色苍白,眼神冷冽,手中握着一柄断剑,正是被叶匪惦记了许久的独孤。
“是你?”独孤盯着叶匪。
“是我。”
“可以先让他停手吗?”
“可以,虎锋,别打了。”
虎锋铁棒一收,看也不看黄河帮众人,反手拖着铁棒走回,黑黝黝的铁棒变成红色,自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陈蒙冲看去,便是这一会功夫,已经躺下了几十名帮众,哀嚎遍野,对方仅仅用了一人,便将己方打的落花流水。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陈蒙冲冷汗涔涔而下。
“我又欠你一份人情。”独孤看向叶匪。
“没关系,没想让你还。”
独孤沉默片刻,指着那少女说道。
“我想与她说几句话。”
叶匪点点头,区飞扬收回长剑。
北堂寻踪笑嘻嘻的收回匕首,拍了拍陈蒙冲的肩膀。“老头,你可以动了。”
“有琴闻樱,你是黄河帮千金大小姐,我独孤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咱们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原来这少女的名字叫做有琴闻缨。
有琴闻缨直勾勾的瞧着独孤,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声音颤抖:“我便这么不入你眼么!”
“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独孤面不改色,又重复了一遍。
叶匪笑道:“原来是一曲凰求凤。”
独孤不理会叶匪的调侃,补充道:“我心中,只有剑!”
第319章 邀请你来缥缈峰偷宝剑
见独孤如此绝情,有琴闻缨怔怔的掉下泪来,忽然她狠狠擦了擦眼泪,扬起下巴,大声道。
“独孤!你给本小姐记住了!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喜欢我!不然的话!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现在你告诉我答案!”
独孤面色波澜不惊:“答案,刚才已经告诉你了。”
“驾~~!”有琴闻缨一勒缰绳,策马飞奔出去十几丈远后,又回头狠狠道:“天涯海角,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等着!”
看着有琴闻缨离去的身影,叶匪笑道:“现在杀她,还来得及。”
独孤摇了摇头:“她是她,我是我。”
“那你不怕被她纠缠?”
独孤认真想了想:“纠缠我的人,很多!”
叶匪一愣,随即摇头失笑,这个bI,竟然被独孤给装到了。
他转头看向陈蒙冲,语气悠然:“还不走?想留在这里?”
陈蒙冲顿时心中一松,赶忙招呼帮众带着伤者离去。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抱拳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叶匪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这是要寻仇?”
陈蒙冲慌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已经相识,再见面不知姓名,总是不敬。”
“没关系,姓名便不必问了,若是要找场子,来天山逍遥派找我便可!”
陈蒙冲神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盯着叶匪:“可是于西宁州灭了明教八千人的逍遥派?”
叶匪倒是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灭了明教八千人,不是放回去三千人么。
见叶匪的目光看过来,北堂寻踪点了点头,低声道:“江湖中,就是这么传的。”
果然,江湖中的消息,不可全信。
叶匪也不做解释:“正是。”
陈蒙冲慌忙躬身行礼,态度愈发恭敬:“不知是逍遥派叶掌门在此,今日之事,请尊下切莫在意,在下替黄河帮向尊下赔个不是。”
叶匪似笑非笑:“怎么,你认识我?”
陈蒙冲摇头道:“不认识,不过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年纪轻轻却气度非凡,又敢报出逍遥派的名号,除了逍遥派叶掌门,在下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号人物。”
说完,陈蒙冲悄悄擦了擦冷汗,想不到今天竟然惹上了这尊杀神。
叶匪打量了他一眼,这老头,知分寸,懂进退,黄河帮能在河朔闯出名头来,看来不是没有原因。
“快去追你家大小姐去吧,再不走,我可要留下你了。”
“不敢不敢,在下这便离去,日后若有机会,黄河帮必定前往天山,给叶掌门赔罪!”
待黄河帮众人离去后,叶匪转头看向独孤,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独孤面色古怪:“你也与她们一样,对我有兴趣?”
叶匪一怔,倒是让他说中了,他的确对独孤感兴趣,不过却不是那种兴趣。
他不答,指着独孤手中的断剑。
“你剑法挺好的,怎么会打不过他们?”
独孤丢掉手中的断剑:“我的剑不好。”
“那你想不想要一把好剑?”
独孤眼睛一亮,却摇头道:“我想要,不过别人送的,我不会要。”
‘那要是你自己得到的呢?’
独孤认真道:“那我自然会要,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叶匪低声道: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逍遥阁,有一把利剑,很适合你,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偷......哦不,可以拿走。”
独孤神色古怪的盯着叶匪看了半晌。
“若我没记错,天山缥缈峰上,是逍遥派。”
“是逍遥派,你没记错。”
“而你是逍遥派的掌门。”
“是我。”
“可现在,你让我去偷你的东西。”
“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说的不对,剑客在选剑,剑同样选择主人,那一把剑,未逢明主。”
独孤沉默:“你也用剑。”
“可我有剑了。”叶匪将落雪递过去。
“是把绝世神兵,已经与你气息相连,我不能碰。”独孤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你说的那把剑,叫做什么名字?”
叶匪微微一笑:“青光利剑!”
独孤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低声道:“一听这名字,我便觉得它是一把好剑!”
“那是自然!”叶匪心道:本来就是你的剑,赶紧拿走。
独孤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我很想要!可还是你送我的,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叶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不要过分纠结这些,你只需知道一点,宝剑蒙尘,不如出鞘,沉寂一生,如破铜烂铁。”’
独孤已经心动。
叶匪继续趁热打铁:“再说,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躲开有琴闻缨的骚扰,一举两得,是不是很划算。”
独孤低头想了想,终于点头:“是很划算,我去缥缈峰,拿你的青光利剑。”
叶匪正色道:“错了,是你的青光利剑,自上次见到你,我便知道,此剑与你有缘。”
“不过,我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
怎么没有,把你自个回报给我不就得了。
叶匪笑吟吟问道:‘’你有师父吗?”
“没有,我的剑法,一半是家传,一半是自己悟的。”
“那你,介不介意有个师父。”
独孤看了叶匪一眼:“介意。”
叶匪揉揉下巴:“那我换个方式问一下,你介不介意,让我做你师父?”
到了此时,叶匪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隐默几人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叶匪忽悠。
琼英暗笑:大哥收徒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当初游坦之上赶着拜师,大哥却一直犹豫,如今面对这叫独孤的少年,大哥又上赶着收人家为徒。
琼英严格来说,并不算江湖中人,她自然不知,江湖中,徒弟想找合适的师父,可师父何尝不是找合适的徒弟。
有些江湖高手遇到资质好的苗子,那更是直接动手,想不做他徒弟都不行。
金轮法王一见郭襄,便要收她为徒,岳老三见到段誉后也是嚷嚷着让他拜师。
方正见到令狐冲,第一想法便是收他为俗家弟子。
此时叶匪见到了独孤,更是如此。
独孤皱皱眉:“你剑法很好吗?”
“还行,比一般人好点。”
独孤又问道“那你有剑谱吗?别误会,我不是想学,只是想看看,我不学别人的剑法,只想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
“我懂,逍遥派绝世剑法有很多,还有一个剑法高手,叫阿七,可以跟你陪练。”
“我先去拿剑,至于做我师父的事情,我要考虑一下。”
“没关系,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只要你上了缥缈峰,不拜师,绝对不让你下来。
第320章 白洋淀,木叶岛
“那我现在便去。”独孤已经下定主意。
“嗯嗯,快去吧。”叶匪笑的如同大灰狼。
“你不怕我改变主意吗?”独孤眉头微皱。
“不怕,你我之间,有缘。”叶匪语气轻松。
“我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放心,可以与我一起去。”
“我还有事,不能回去,青光利剑就在缥缈峰上,你要想拿,那这一路,你只能自己走。”
“知道了,谢谢你。再见。”独孤不再啰嗦,转身便走。
“再见。”
叶匪挥了挥手,看着独孤离去的身影,笑的合不拢嘴。
“叶大掌门,嘴角都要笑到耳朵根上去了。”隐默不由得打趣道。
叶匪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可是好苗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眼见已经瞧不见孤独的踪影后,叶匪转身吩咐道。
“老默,传信告诉缥缈峰,就说我的关门弟子要上山了,派人速速下山来接,记住,暗中保护,别让他发现。”
“北堂寻踪,悄悄跟上他,保他安然无恙,若是他反悔不去缥缈峰,你便带他上去。”
“我这便去。”
北堂寻踪也不废话,身形晃动,足尖一点,已经悄无声息滑出十几丈,随后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隐默叹道:“还没当人家师父呢,就这样坑自己徒弟?”
叶匪回瞪他一眼:“这怎么能叫坑!这是师父对弟子无微不至的呵护,我是担心他迷路,不懂别诽谤。”
隐默竖起大拇指:“你是掌门,你说的话,总归是对的。”
“即便我不是掌门,我说的话也是对的,因为你又打不过我。”
“得~我现在便传信。”
说话间,却见琼英望着前方怔怔出神。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琼英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大哥,刚刚离去的那有琴姑娘,你觉得像不像木姑娘?”
叶匪一愣,随即摇头笑道:“一点也不像。”
“有那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我家婉儿,只是不通世故人情,并非嚣张跋扈;表面冷漠,内心纯真善良;天天喊打喊杀,你又见她真正杀过谁来:敢爱敢恨,却不会死缠烂打,而且比她好看多了,根本没可比性。”
琼英笑道:“大哥,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叶匪故作惊讶,反问道:“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为何我现在眼中全是你?”
琼英:...........
“大哥......你又要胡说......”
叶匪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走吧,咱们该动身了。”
这一趟出门,竟然先碰到了独孤,实在让叶匪惊喜万分,果然,没事的时候多在江湖中走走,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碰到意外收获。
当天,众人一路急行,终于是趁着日落之前,赶到了莫州白洋淀。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湖面,波光粼粼,晚霞映落其中,白茫茫的湖水中红扑扑的光粼。
岸边,一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身着青袍,正站在岸边静静等候,湖中则停着数不清的小船。
此人,正是外放八处之一的木叶岛岛主木怀青。
“属下木怀青,恭迎掌门。”木怀青正正衣襟,恭敬行礼。
“琼英姑娘,隐将军,区堂主,虎兄弟,木怀青这里有礼了。”他向众人一一拱手。
众人纷纷回礼。
“哈哈,木岛主,咱们又见面了。”
“掌门能光临敝岛,属下深感荣幸,请先上船,岛上已备好酒食,为掌门一行接风。”
“好,咱们先上岛。”’
“掌门请!”
木怀青侧身引路。
“我说木头青,你就这么穷?连艘像样的大船都没有?全是这种小不拉几的船?咱家掌门可是在这呢。”区飞扬与木怀青很是熟络,张口便是木头青,毫不做作。
“老区,不是木岛主寒碜,而是没办法。”叶匪立在船头,定定的望着前方。
一百余艘小船,几乎是一船载一人一马。
百艘小船在湖面上慢悠悠的滑行,船夫皆是手拿一根一丈多长的长杆,轻轻一撑,小船便缓缓滑出。
木怀青笑道:“幸亏掌门懂得其中缘由,不然一上来便被区堂主扣上一个大不敬的帽子,属下可是百口莫辩,。”’
“咋了?难道还有什么说道不成?”区飞扬不解。
“区堂主莫急,此处名为白洋淀,由大小一百多个淀泊组成。”
“那又如何,不就是湖吗,咱又不是瞧不见。”
“水深三丈为湖,三丈以下为淀,一丈叫泽,白洋淀较浅,最深处约莫两丈深,而外湖水深不足半丈,根本无法撑起大船,所以并非木怀青寒碜,实在是只能如此。”
“原来如此,倒是错怪你了。”区飞扬大大咧咧的拍着木怀青肩膀。
船队在湖中穿行许久,船夫们已经放下长杆,换上船桨,船桨拨动,湖水哗啦,小船穿过一座座岛屿,最终来到湖中央。
此时正值初冬,一眼望去,岛上树木青黄相间,层林尽染,一抹黄色与天边的余晖相映相染,岛上遍种枣榆,透过树林,隐约可见鳞次栉比的房屋。
上了岛后,自有仆人前来牵马,带着一百骑兵前往后院。
木怀青自是引着叶匪几人,前往正堂。
众人落座后,一道道美食陆续上桌。
柴火铁锅慢炖的灶台鱼,搭配着鱼鳞冻,炒河虾;
白洋淀独有的蒸河蟹;蛋黄渗油香而不腻的咸鸭蛋;
色泽鲜亮,茶纹清晰的松花蛋;独具水乡风味的熏鱼;
御品锅;卤煮野鸭;白玉鸡脯等等,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一时间,众人食指大动。
琼英倒也罢了,隐默、虎锋来自西北的几人,面对这些白洋淀独有之物,早已经迫不及待。
然而,最后上桌的一道菜却让众人一愣,那是一盘黑乎乎的虫子,尾部三针,生有六足,下颌硕大,口器构造看着甚是吓人。
“此时正值冬天,只能有什么用什么,招待不周,请掌门与诸位莫怪。”木怀青歉然道。
“已经很好了,有什么怪不怪的。”叶匪盯着那一盘虫子,陷入沉思。
第321章 思索寻马之事
第三百二十一章思索寻马之事
“此处无甚好酒,唯有这“刘伶醉”尚能入口,请大家品尝一番。”
木怀青微微一笑,招手示意仆人奉上酒来。
仆人熟练地揭开泥封,为众人斟满酒杯。
“刘伶醉?魏晋时期,竹林七贤?”
“正是,掌门果然博学多识,刘伶嗜酒不羁,人称“醉侯”,好老庄之学,追求自由逍遥,传闻这“刘伶醉”正是出自他手,咱们后人也只是沾些光罢了,不过这酒倒也颇符逍遥之意。”
琼英却指着那盘格外独特的菜肴,忍不住问道:“木岛主,这是何物,是虫子吗?看着怎么这么吓人?”’
木怀青笑道:“确实是虫物,不瞒几位,我对这虫物情有独钟,这才擅作主张,上了此物。若是诸位不喜,这便马上撤走.......”
话音未落,叶匪筷子伸来,已经夹起一只,放入口中。
他闭着眼,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半晌后叹了口气:“香酥可口,鲜美无比,好东西,好味道。”
木怀青大喜过望:“想不到掌门也喜欢此物,属下三日不吃,食不知味,今日属下总算遇到了知己!当浮一大白!”
叶匪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碰,抬首饮下。
琼英瞪大眼睛,吃惊的瞧着叶匪。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匪回味般夹起一只,笑道:“水蝎子,蜻蜓的幼虫,要不要尝尝?”
琼英吐吐舌头,连连摇头:“我可不敢,我还是吃别的罢。”
虎锋可不管哪些,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嚼了几下:“嗯,味道跟蝗虫差不多。”
木怀青又是眼前一亮:“虎兄弟吃过蝗虫?”
“自然吃过,小时候家乡闹蝗灾,饿得没力气,只能吃那玩意。”
虎锋说的轻描淡写,虎目中却闪过隐隐痛色。
“我只是随便说说,别影响了大伙心情。”
区飞扬拍拍虎锋:“那咱也尝尝,你小时候尝过的味道。”说着,他也夹起一只放入口中。
叶匪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入了逍遥派,自然不会有人再饿肚子,大家举杯,敬过往,惜当下,看未来。”
“掌门说的好!”隐默拍手笑道。
众人纷纷举杯。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匪放下酒杯,看向木怀青:“契丹马一事,木岛主可有眉头?”
木怀青沉吟道:“敢问掌门,对战马要求如何?”
“要好马,纯正的契丹马。”
木怀青苦笑一声:“不瞒掌门,若是前些日子还好,如今进了冬天,却有些棘手。”
“有变动?”叶匪微微探身。
木怀青点点头,站起身来将叶匪面前的酒杯斟满。
“这战马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自古来,燕云十六州便是重要产马地,是以辽国对十六州一直很重视。”
“数月前,辽国重新派了个南院大王过来,此人颇为侠义,不许辽人无端欺辱宋人,还建议宋辽通商,然而便在本月,所有对外的商埠全部关闭,现在大辽对战马管控极严,可以买卖,不许出境。”
叶匪笑道:“你说的南院大王,是不是叫做乔峰?”
木怀青摇头道:“确实单名一个峰字,不过却是姓萧。”
叶匪心中一动,果然,乔峰还是坐上了南院大王,也不知阿紫是不是跟在他身旁,更不知,这位大英雄的结局还会不会像原着中那般。
“咱们说的是一个人,萧峰,乔峰,本就是一人。”
木怀青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掌门您说的乔峰,可是“南慕容、北乔峰”的乔峰?”
“自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怪不得,属下当时还纳闷,此人明明是辽人,却为何对宋人极为维护,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我说木头青,乔峰是辽人,辞去丐帮一事,当初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你难道没听说过?”区飞扬插嘴问道。
木怀青尴尬一笑。
“那时所有的心思都在生死符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又有哪个关心过江湖事,乔峰也好,萧峰也罢,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北乔峰的名号,隐某在西夏也是多次听闻,此人与一品堂交手多次,一品堂损兵折将,从未占过上风。”
说着隐默向叶匪那边凑了凑。
“听说,掌门与乔峰有些交情?”
叶匪瞥了他一眼:“有话说,有屁放。”
隐默嘿嘿一笑。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从此人身上着手,对方既然贵为南院大王,想必数百战马不在话下。”
叶匪手中转着酒杯:“这件事情,我也曾这样想过。不过现在么,要么买,要么抢,欠人情的事情,坚决不做!”
说着,他目光看向琼英。“不然你瞧瞧她,救了她一次,结果惹来了明教,根本不划算,一丝感恩图报的心都没有。”
琼英愣然,怎么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抬头看了叶匪一眼,叶匪似笑非笑。
“大哥,琼英人已入逍遥,你还想要什么报答呢?”
“那心呢?”
“心不告诉你。”
气氛到了,可惜周围灯泡太多。
隐默哈哈笑道。
“掌门你这是在混淆视听,琼英姑娘是欠你人情,你俩的事情另算。要说欠人情,叶大掌门欠皇太妃的人情可大了去了。”
“自己人,没人情。”
隐默吧唧吧唧嘴,摇头作苦恼状。“一时间,隐某竟然无言以对。”
“能让你无言以对的时候,不多。”
隐默叹气:“也得分人,掌门如今不欠我战马,没有把柄做要挟了。”
“是吧,这便是欠人情的坏处了,时光荏苒,已经不是你在山上嚣张要马的时候了。”
“这样吧。”叶匪看向木怀青:“明天咱们出去转转,先瞧瞧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属下也正有此意。”
叶匪又看向隐默:“明天是用到老默的时候了,你负责掌眼,我负责买,就这么定了。”
“若是买不到呢?”
‘’那就抢!”
隐默悄然竖起大拇指:“兵锋直指大辽,掌门,这可是你当初说的。”
“有吗?不记得了,好了,来来来,该喝喝,该吃吃,明天出发。”叶匪举杯。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了戌时,几人尽兴而归。
木怀青早已经安排好房间,供叶匪几人休息。
第322章 青花白玉骢
第三百二十二章青花白玉骢
一早。
叶匪、琼英、隐默、区飞扬、虎锋、木怀青六人坐船离开白洋淀,来到附近的集市。
此时的燕云十六州已被辽国统治一百多年。集市上辽人、汉人混杂,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木怀青低声对叶匪说道:“以前辽人可不是这般模样,自从乔峰来了后,这里才渐渐繁华。”
叶匪点点头。
几人一路向前,穿过集市,如此过了大半日,竟然无一可入隐默之眼。
“什么马,难道都是这种劣马吗?”隐默眉头紧皱,越看越是不耐烦。
“没办法,如今辽国管控极严,若是想要像样点的,只能往北,去牧民手中交换。”木怀青无奈道。
叶匪淡淡一笑:“本就抱着看看的想法来的,老默你以为所有的马都像你的铁鹞子一般。”
“这倒也是。”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鞭打声、求饶声,还有几声马嘶驹鸣。
隐默耳朵一动,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前面,有好马!”
叶匪不作犹豫,挥手道:“走,去看看!”
几人快步赶去。
过了一个路口,只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却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区飞扬与虎锋一左一右,护着几人毫不费力的分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眼前的景象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衣衫破旧的老汉,死死护在一匹马前,背上几条鞭痕清晰可见,破袄中的棉絮已经露了出来。
四五个军汉手持马鞭,不停地抽打着老汉,其中一人手拿套马索,紧紧套在马脖上,老汉抱着马脖不松手,声嘶力竭喊道。
“几位军爷!小老儿这马不卖!打死也不卖的!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小老儿吧!”
隐默的目光,完全被那匹马吸引了过去,他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竟然能见到如此神驹!”
叶匪看去,只见那马高大健壮,毛色青翠如玉,眼大明亮,耳小灵活,四肢挺直,关节明显。
即便是叶匪这种不懂马的外行人,也能一眼瞧出,此马神骏非凡!
那马昂首挺胸,任凭辽国军汉如何拉扯套马索,始终纹丝不动。
叶匪甚至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轻蔑之色。
“好马!”他忍不住赞叹一声。
骏马似乎听到了叶匪的声音,扭头看来,目光方一接触,竟冲着叶匪哀声嘶鸣,低沉哀婉,似是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叶匪心头一震,一种遥远的熟悉与亲切感涌上心头,他怔怔的看着那匹马,眼睛莫名地红了。
那老汉顺着骏马的目光看去,等看清叶匪的样貌后,忍不住揉揉眼睛,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哀嚎”一声,马也不管,连滚带爬的扑过来,一把抱住叶匪双腿,涕泪纵横。
“少爷!少爷!小人终于又见到您了!”
叶匪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老汉,皱眉问道:“刚才你叫我什么?”
老汉哭道:“少爷,我是阿福啊,您不认得小人了吗?”
“阿福?”叶匪沉思不语,隐隐感觉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少爷,我是阿福,您怎么会不认得我?”老汉闻言,哭的更是伤心。
便在这时,那匹骏马忽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猛的摇头,前蹄抬起,向着叶匪飞奔而来。
那军汉猝不及防,被拖倒在地,手中仍是牢牢抓住套马索。
转眼间,骏马已冲到叶匪面前。
它低下头来,凑到叶匪脸上嗅嗅,用鼻子轻触叶匪肩膀,两只耳朵前倾,眼神柔和,低低轻鸣不已,似是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大哥,它似乎认识你,有一次我出门数月,回来时银叶流苏也是这副模样。”琼英轻声道。
叶匪双指一夹,马脖上的套马索应声而断。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马脖,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低声喃喃道:“青花白玉骢?”
骏马昂首嘶鸣,眼神中满是欢快,似是对叶匪叫出它的名字感到无比兴奋。
老汉见状,激动道:
“少爷,您还记得它,它便是青花白玉骢,从小马驹时便跟着您!”
叶匪的目光渐渐柔和,犹豫着问道:“你是......福伯?”
“是小人,少爷您终于记起来了,小人终于又见到您了!”那老汉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又是擦眼泪又是抹鼻涕。
“你是什么人?敢抢我们的马!”
那几个军汉却不依不饶,呼喝着冲了过来。
叶匪看也不看道。
“区飞扬,打发了他们。”
“放心,这种事咱在行。”
区飞扬捏捏拳头,冷笑着迎上几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迎了上去。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几个军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打倒在地,惨呼不止。
区飞扬晃晃脑袋,飞起几脚,将那几人一一踢飞,轻松加愉快。
“木岛主,寻个地方落脚吧。”
“前面不远处有座酒楼,要不要去那里?”
“正好,也到了午时,边吃边聊。”
他又是看了一眼兀自抱腿不放的福伯:“你还要抱多久?”
福伯赶忙松手:“是是是,少爷,小人是激动地,嘿嘿,激动地。”
青花白玉骢也不用福伯操心,自己便紧紧跟着叶匪。
众人到了酒楼处,青花白玉骢却死死咬着叶匪衣袖,寸步不离,叶匪便带着它一同上楼,要了个大的房间。
辽国人人喜马爱马,那店里伙计见青花白玉骢神骏非凡,也没有阻拦。
上了楼后,叶匪随意要了些酒菜,福伯一见酒食,瞬间挪不开眼睛,便是一顿狼吞虎咽。
叶匪见青花白玉骢一直盯着他手中的酒碗,便拿到它面前。
青花白玉骢欢鸣一声,低头便饮,喝完后意犹未尽的瞅着叶匪。
好家伙,竟然跟木婉清的黑玫瑰有一拼,喜欢喝酒。
叶匪也不啰嗦,取来一坛酒,拍掉泥封,放到青花白玉面前,让它一口气喝个痛快。
“慢点吃,不够还有。”
福伯似乎被噎了一下,伸长脖子狠狠灌了口茶,又是继续狼吞。
“少爷,小人可是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必须要吃饱。”
“我见它没怎么掉膘,倒是气色很好。”
“那是自然,饿着小人可以,却不能饿着它。”
叶匪眼中闪过柔色,就这样看着福伯。
第323章 身世之谜
第三百二十三章身世之谜
“少爷,小人吃饱了。”福伯打了个饱嗝,满足的叹了口气。
“福伯,我脑袋受过伤,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了,你跟我说说吧。”
福伯一听,眼眶顿时红了,又是哭哭啼啼道。
“少爷,都是小人不好,让您遭罪了,小人该死~~”
叶匪心里一暖,这福伯虽然动不动便哭,可他看自己时真挚的情感却让他倍感亲切。
“好了福伯,我这不好好地么。”
福伯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
“终于能再见到少爷,实在是心中激动莫名,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说着,目光扫过隐默几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少爷,咱们是不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匪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摇头笑道:“福伯,没关系,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担心。”
木怀青见状,站起身来:“掌门,我去再要几道菜。”说着便要离开。
叶匪摆手拦住:“我说了没有外人。”
木怀青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虎锋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我可不姓叶,我是不是算外人了?”
“闭嘴!”区飞扬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瞪了他一眼。
“虎疯子,你这一句话,可是骂了好几个人。”隐默摇头晃脑的笑道。
“可我的确不姓叶........”虎锋想不通。
“你不姓叶,你也不是外人,你是我的人,现在明白了吧。”叶匪解释的很有耐心。
“明白了。”虎锋大点其头。
“福伯,您快些说说,尽量说的详细些,我想听听。”
琼英已经按耐不住,这可是叶匪的身世,逍遥派根本无人知晓。她双手托腮,支棱着脑袋,一眼不眨的盯着福伯。
福伯看了她一眼,好一个英气俊俏的姑娘,又见她坐在自家少爷身旁,便知二人关系匪浅。
“小姐吩咐,小人自当遵从。”
他站起身来,走到叶匪面前,神情郑重。
“少爷,虽然确定您是少爷不假,可小人还是想问上一句,您身上的玉佩还在吗?”
“在。”叶匪从脖上取下玉佩,递给福伯。
福伯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摩挲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重新还给叶匪。
“少爷,不知要小人从哪里开始说起。”
“一年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来历身世,是否还有家人,一概不知。”
福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落叶归宗,既然这样,那小人便从少爷的先祖说起。”
“咱们叶家,起自两浙吴兴,对外也叫吴中叶家。因当年叶家所在之处有五棵大槐树,又叫做五槐村,所以咱们这一支的直系子孙,身上皆有一块带着五树的玉佩。这玉佩,外人自然是不识得。”
叶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心中恍然。那擂鼓山上,木老头又如何识得?
福伯继续说道。
“当年太祖起兵之时,叶家先祖逵公有从龙之功,颇受太祖皇帝重视,欲以高位授之。然先祖辞而不授,带领族人迁往湖州隐居。去世后被太祖皇帝追赠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相当于副部长了。叶匪心中暗想。
“自此,咱们叶家便在湖州居住了下来,一直到了您祖父道卿公这里。天圣二年,道卿公登榜眼,遂入仕,官至权三司使。此时,叶家也从湖州迁往了苏州。”
权三司使,这个职位,叶匪也清楚。
三司:盐铁司、度支司和户部司,负责盐铁专卖、财政收支和户口、赋税等财政事务,位高权重,仅次于参知政事(宰相)和枢密使,北宋时期,权三司还被称作“计相”。
福伯顿了顿。
“道卿公生有二子,大老爷叶宜,元丰五年进士,现为福建转运使;二老爷叶谦,元丰八年进士,官进龙图阁学士兼户部侍郎,而少爷您,便是老爷叶谦的儿子,叶斐。”
叶匪摸了摸鼻子,感情自己还是个官二代,额,这不能说是官二代了,已经延续好几代了。
然而,这些人名在叶匪脑海中,却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尤其是叶谦这个名字,似乎是从未出现过。
“家中还有何人?”
福伯苦笑道:“老爷这一支人丁单薄,自从夫人去世后,便再无妻妾,只有少爷您这一根独苗。”
“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福伯又是叹了口气。
“少爷,看来您是一点也不记得了。您自幼便喜欢习武弄棒,可老爷的意思是希望您心在朝堂,自小便亲自教您四书五经、为官之道。为此您与老爷一直不合,不过好在有老夫人压着,倒也没什么差错。”
“老妇人?”叶匪微微挑眉。
福伯眼中闪过悲伤之色。
“唉,少爷,您连老夫人都不记得了么,当年老夫人最是疼你,每次老爷要打你的时候,都是老夫人在旁护着。”
叶匪沉默不语,脑海中苦苦思索,却仍是没有半分印象。
“老妇人是您祖母,官家感念叶家数代功劳,封老妇人为一等国夫人。如今老爷在汴京,老妇人则住在苏州老宅。”
“苏州老宅......”
叶匪点点头,示意福伯继续说。
“一直到了四年前,您十六岁生日那天,杨四爷派人送了一匹小马驹过来。”
“等等。”叶匪忽然打断,问道。“你说的小马驹,是不是它。”
青花白玉骢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话,抬起头来,在叶匪衣袖上蹭了蹭,随后得意的打了个响鼻,酒气冲天。
叶匪揉揉它的大脑袋,琼英抿嘴一笑,也想伸手碰一下它。
哪知青花白玉骢撇过头去,看也不看琼英。
琼英嘴巴一撅,有些不开心。“不公平,我的银叶流苏你都可以骑得,它我却碰不得。”
叶匪哈哈大笑。
福伯解释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这牲口除了少爷与小人外,不许任何人碰它。”
青花白玉骢傲娇的抬着头,马尾得意的摇晃。
叶匪忽然笑容一停,神色凝重。
“福伯,你说的杨四爷,是谁?”
第324章 木老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木老头
“杨四爷,便是杨家四郎杨延辉。”
叶匪猛的站起身来,眼中闪过锐芒。
擂鼓山上,果然是他!
杨四郎,化名木易,常有洞察先机之主张,主使一条菊花点金枪,辅用无敌夺命双锤,武艺高强,威名赫赫。
“杨”字拆一半为木,木老头,不就是杨老头么。
“叶家数代为官,且身居高位,当年与杨家自是关系莫逆。幽州一战,四爷不幸被俘入辽,化名“木易”,宁死不屈,未曾暴露杨家身份。萧太后甚是喜爱,招为驸马,以铁镜公主许配之。”
福伯说着站起身来,冲着众人郑重行礼道。
“四爷身份一直未被外人知晓,还请诸位保密,千万莫要说出去。”
众人纷纷起身回礼,连称不敢。
“当年,道卿公对四爷有恩,二人以兄弟相称。后来少爷您出生那年,四爷不远万里,自大辽偷偷赶来苏州,当着四爷的面,老夫人将玉佩挂在你身上。所以这块玉佩的含义,除了叶家,只有四爷知晓。”
叶匪沉思不语,怪不得木老头见到这块玉佩后便停手,原来根源在这里。
福伯指着青花白玉骢笑道:
“当年一见它,您便喜欢的很,可老爷不同意,说不能因为它影响你的功课,说什么也要将其送人,为此您与老爷大吵一架,就此不欢而散。”
说着,福伯微微叹气:
“其实,咱们大宋重文轻武,老爷不愿意你习武的心思是好的。”
“只不过欲速则不达,而且你俩都太过执拗。从那之后,您与老爷再也不说话。”
“到了后面,连面都不愿意见,任凭老夫人如何劝说,你俩便如同.......如同两头倔驴一般。”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去年年初,你马上二十岁,行及冠之礼,老爷提及一门亲事,你却说当年已有指腹为婚之人,如今另提亲事是何道理,说什么你也不同意。”
“到了后来,小人只能在书房外隐约听老爷说道,为你取名为斐,寓为文采斐然之意,不是让你舞刀弄枪,行武人粗鄙之事!”
“哪知你却说,自小你便要我习文识字,我虽做了,但这些却非我所愿,我情愿如四爷爷那般。”
“既然如此,这“文”字不要也罢,儿子再在“非”字上加上一刀一剑一枪,自此再无“叶斐”,只有“叶匪”!”
“之后你便骑着青花白玉骢离开家门,小人一直伺候少爷,便跟着少爷一同流浪江湖,后来,遇到了马匪,小人与少爷失散,一直到了今天,从重新见到少爷。”
说到这里,福伯长长舒了口气。
隐默叹气一声:“想不到掌门家世源远,竟是大宋名门之后。”
区飞扬却不在意道:“这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即便掌门是皇帝,那也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
“在我心里,唯有缥缈峰,才是我真正的家。”
叶匪心中暗道,他举起酒杯,放到嘴边。
哪知喝了个空,杯中已无酒,他却浑然不知。
琼英取来酒壶,为叶匪满上。
“福伯,刚刚您说,大哥二十岁时定了一门亲事,可知女儿是哪家?”
福伯微微摇头:“小人不知,也只是听老爷提了一句,具体是谁家,老爷不说,小人也不敢问。”
“哦,原来是这样,那指腹为婚呢?”
“小人同样不知。”
“好吧.........”琼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叶匪轻叹一声,无奈的瞧着琼英:“福伯说了这么多,感情你就对我的亲事感兴趣?”
“不然呢?我们姑娘家,本就对这种事情好奇,问问还不可吗?”琼英理直气壮。
“可以,可以,怪不得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没养过,你怎么知道好养难养?”
话一出口,琼英方觉不妥,瞬间俏脸一红,低头摆弄着衣角。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机会,叶匪少不得调侃几句,可此刻他心中萦绕的,全是福伯刚刚的话语。
“福伯,老妇人.......祖母她老人家还好吗?”
良久,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自叶匪口中说出。
“不瞒少爷,小人半年前回去过一次叶家,自您离开后,老夫人与老爷大吵了一次,便离开了汴京,回到了苏州。小人只知,老夫人精神尚可,不过年纪大了,身子骨没以前硬朗了。”
苏州么?
叶匪心中微叹,他在苏州徘徊了许久,却不知,这具身体的家乡,便在苏州。
福伯却又惊喜道:“天可怜见,终于让小人遇到了少爷,事不宜迟,咱们快些返回苏州,也好让老夫人放心。”
叶匪沉吟不语,三指捏着酒杯,在手中不停地转动。
隐默、区飞扬几人的目光盯着酒杯,同样一语不发。
半晌后,叶匪三指一停,酒杯停止转动。
“福伯,苏州我肯定会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一是我有要事在身,二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还是缓一缓吧。”
福伯大急,叶匪微微摆手。
“福伯,我确实有事,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把我的消息告诉祖母,也好让老人家安心些,等此行事情结束后,我肯定会回去。”
此言一出,隐默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叶匪如今是逍遥派的主心骨,他若是心在苏州,那逍遥派岂不成了一盘散沙。
“少爷,那怎么能行,江湖险恶,小人如何能将您一人留在这里,万万不可,绝对不可。”
琼英温声安抚道:
“福伯,您不必担心,你家少爷武功高强,江湖中无人可及,门派中弟子数千,他不去招惹别人已经是大幸,哪里还有人敢来招惹他。”
福伯嘴唇动了动,垂头丧气道:
“看来少爷还是活成了您想要的模样,打小您便自有主张,小人是劝说不了啦,既然如此,那小人便先回苏州向老夫人报喜。”
“不过嘛!”福伯眼珠骨碌一转,指着青花白玉骢说道:“为防止您说话不算数,青花白玉小人要带回去........”
忽然间,楼下传来叫嚷声。
“那偷马的贼人!快快下来!将马交出来!”
第325章 因骏马多惹事端
第三百二十五章因骏马多惹事端
福伯神色一紧,声音中带着焦急:“肯定是那些人不罢休,又找来了,少爷,你们快走,小人拦住他们!”
叶匪啼笑皆非,瞧着福伯消瘦的身子,又是心中一暖。
对于外面的叫嚷声,他却不在意,区区几个军汉而已。
叶匪淡淡的看了区飞扬一眼。
“掌门,不必多说,咱懂!正好再活动活动筋骨。”
区飞扬立刻会意,站起身来,撸起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不多时,楼下一阵拳脚相加之声,随后归于平静。
区飞扬神定气闲的返回,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掌门!搞定!”
叶匪打趣道:“区飞扬,要不你别做什么堂主了,跟在我身边如何?”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哪知区飞扬正色道:“掌门瞧的起咱,咱不能不识抬举,再说,咱也感觉,跟着掌门,这日子反而过得舒服过瘾。”
‘’我倒是真的想,不过跟在我身边屈才了,回去后还是先做你的堂主去,等哪天你厌倦了,再来我身边。”
区飞扬咧嘴一笑,爽快道:“掌门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福伯却插话道:“少爷,刚刚小人还未讲完,您可以先不回去,不过它肯定要跟我回去。”
青花白玉骢不客气的冲着福伯打了几个响鼻。
叶匪摸摸马头,对福伯说道:“福伯,我一见它,便欢喜得很,它肯定要留在我身边的。”
福伯此时却不退让:“正因为您喜欢,所有小人却要带走,这样哪怕是为了它,您也会回去。”
叶匪语气放缓,温和道:“福伯,我肯定会回去的。”
哪知福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老夫人呐,阿福对不住您呐,没能伺候好少爷呐,让您老人家担心了呐,哎哟,阿福对不住叶家列祖列宗啊,还不如一头撞死得啦!哎呦,阿福对不住叶家列祖列宗哎~~”
琼英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叶匪有些头疼的瞧着福伯,无奈道。
“好了,福伯,别装了,我答应你。”
福伯一骨碌自地上爬起,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转眼喜笑颜开。
“少爷,这可是您说的,小人可没有逼迫您。”
“福伯,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用这一招对付我。”
福伯笑眯眯:“这怎么能叫对付,主要是少爷您还就吃这一套。”
琼英笑道:“福伯,能让大哥吃瘪的人,不多呢,如今又要加上您啦!”
福伯慌忙摆手,连连道:“哪里,哪里。”可他眼中的得意,出卖了他的谦逊。
“就你话多。”叶匪瞥了琼英一眼,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今天不看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下了楼,外面已经不见那几个军汉的踪影,酒楼老板想要拦住叶匪几人,然而看了看彪悍的区飞扬与孔武有力的虎锋,还是缩了回去。
离开酒楼后,叶匪替福伯购置了一身干净像样的棉衣,几人又胡乱买了几匹马,便骑马离去。
青花白玉骢瞧了叶匪一眼,似是催促他快点上来。
叶匪微微一笑,翻身上马。
清华白玉骢昂首嘶鸣,只见两侧树木飞速后退,转眼间已经奔出数十丈远,真如四蹄生云,既快且稳。
这神驹的速度,竟然比黑玫瑰还要快上三分。
等回去后,让黑玫瑰瞧瞧。
“回去后,给你找个伴。”叶匪拍拍马背。
青花白玉骢似乎是听懂了叶匪的话,跑的更加一个欢快,转眼间已将众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慢点,等等大家。”
此时众人已经出了集市,走在荒野中。
忽的一箭射来,箭势不快,声音却尖锐刺耳。
叶匪食指轻弹,箭自半空碎成数段。
紧接着,几声呼喝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响起。
未见人影,一面绣着狼头的旗帜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迎风招展,随后数十骑自西边跃出。
只见马上骑兵着重甲,戴铁盔,盔插鹰羽,负强弩,跨弯刀,手握长矛。
转眼间奔腾而至。
于此同时,东边与南边各有数十骑奔出,与之前的骑兵装饰打扮相同,三面而来,已经将几人围在中间。
区飞扬几人赶到叶匪身后。
虎锋提起铁棒,区飞扬双剑在手,木怀青自腰间解下一条细细的铁链,两端是两根三面开刃的枪头。
琼英没带方天画戟,却把手伸进腰间皮囊中,里面是一堆石子。
隐默策马来到叶匪身旁,低声道:“公子,有些麻烦,是辽国的铁林军!”
叶匪心中一凛。
《宋史》记载:铁林军善乘马,重甲、刺斫不入,钩锁绞联,虽死不坠。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对方的战马,对方的战马体格健壮,比例匀称,四肢修长有力。
“他们乘的,便是契丹马了吧。”
“当然,铁林军所骑,自然是一等一的契丹马。”
叶匪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好马啊!令人垂涎三尺,要是我的该多好。”
“唉,大掌门,先想好怎么应付对方再说吧,看样子,应该还是冲着它来的,似这等神驹,便是我都动了抢夺之心,更别说这些嗜马如命的契丹人。”
叶匪却冷笑道:“冲谁来都不行,别说是我的,便不是我的,到了我手里,也不会吐出来。”
隐默夸张笑道:“真够野的,咦,对面来人了,啧啧,还是个女的。”
正面的骑兵向两侧分开,接着八骑奔出,一字排开,随后一骑缓缓走来。
叶匪一见,不由得“咦”了一声。
只见一个女子端坐马背,披着貂皮大氅,身着锦袍,袖口绣有金色狼头,黑色吞口束腰,一柄古朴小刀斜插腰间,脚蹬高筒皮靴。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
隐默低声喝彩,凑到叶匪身边笑道:“好家伙,竟然是一名公主,这相貌,啧啧,难道他们不知,逍遥派叶大掌门是美女杀手么!这不是自投罗网!”’
叶匪没好气的说道:“老默,就不能闭上你这张臭嘴。”
琼英却将腰间皮囊重新系好:“原本还以为是一场死战,现在看来,不必啦,让大哥自己来吧。”
眼见叶匪几人毫不掩饰的盯着女子看,对面的骑兵齐刷刷长矛一震,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大喝道。
“兀那几个南人,见了本国公主,为何不跪!”
第326章 自是马上一较高低
第三百二十六章自是马上一较高低
叶匪浑不在意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南人,见到辽国公主,为何要跪。”
那人大怒,正欲发作,却见那女子微微摆手,只得低头退下。
女子目光在叶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异样之色,随即若无其事说道。
“长得倒是俊朗,可惜你们宋人只会吟诗作对,手无开弓之力,比起我们大辽的勇士,却是差的远了。”
叶匪嘻嘻笑道:“怎么,你是要选夫君吗?挑的这么仔细?”
女子柳眉微皱::“即便要选夫君,也是选我大辽勇士。”
叶匪耸耸肩,不以为意:“那不就得了,我长得如何,也与你无关;我能不能开弓,似乎也与你无关。”
女子一时语塞,似乎是在思索叶匪话中的逻辑。片刻后,她轻哼一声。
“不与你说这些,若论诡辩之道,我自认不是你们的对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耶律飞燕,是大辽国的公主。”
叶匪悠然点头:“原来是辽国公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匪,是灵鹫宫的宫主。你是公主,我也是宫主,咱俩半斤八两,加起来刚好够一斤。”
耶律飞燕蹙蹙眉头,显然没听懂他的调侃,但也不愿多费口舌,直截了当道。
“这次来,我是为了它而来,请你们把它还给我。”
叶匪惊讶的问向福伯:“你把它卖给大辽公主了?”
福伯慌忙摆手:“少爷,您说哪里的话,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卖它啊!”
“这倒也是。”叶匪点点头,拍了拍青花白玉骢。“你喜新厌旧,换主人了?”
青花白玉骢晃晃脑袋,似是表达不满。
叶匪看向耶律飞燕,笑道:“这明明是我的马,为何你要说是你的?”
耶律飞燕反问道:“既然你说是你的,那你知道它的名字吗?”
“青花白玉骢,我自然知道。”
耶律飞燕耻笑道:“连名字都叫错,怎么会是你的。你且听着,它叫青花绿玉骢,纯正的契丹马,在它还是小马驹的时候,我便见过它。你又怎敢说它是你的。”
“很小的时候你便见过........”叶匪打量了耶律飞燕几眼,若有所思。
隐默忽然低声道:“有没有发现,这辽国公主眉眼与咱们家掌门有几分相似?”
区飞扬夸张一笑:“老默你还别说,还真是,尤其是这副欠揍的表情,跟掌门几乎一个德性。”
叶匪咬牙低语:“你俩有完没完,我还在这呢!”
耶律飞燕见他们窃窃私语,又是提醒道:“话已至此,要不要把它还给我?”
叶匪摇摇头:“它是我的,即便它不是我的,我骑着,那也是我的,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耶律飞燕声音清冷:“这样的神驹,你不配拥有。既然话不投机,那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说吧,你想怎么打?”
叶匪愣怔道:“我有选择的机会?你们一百号人,我们才七人,不打算一拥而上?”
耶律飞燕哼道:“我们是勇猛的大辽勇士,若是以多欺少,谅你也不会心服口服。”
叶匪看向隐默:“辽国还有这讲究?”
隐默意味深长一笑:“分人。”
叶匪恍然大悟:“哦~~还是要选驸马。”
隐默含沙射影的补充:“一肩双挑的西夏驸马爷,是否接过辽国的担子来,要不要考虑一下?”
琼英无奈的叹道:“你们开始这么放肆了吗?我还在呢,不怕我回去偷偷告诉木姑娘她们?”
叶匪浑不在意:“哪能呢,琼英妹妹心地善良,不会做这种事的。”
耶律飞燕俏脸飞红,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你叫叶匪是吧,有没有胆量与我单打独斗,我若赢了,它归我;你若赢了,我保证今天放你们走。”
虎锋砸吧砸吧嘴:“掌门,她疯了,竟然想要跟你单挑。”
“错!”区飞扬神情严肃,纠正道:“是要一较高下。”
“有区别?”虎锋很疑惑。
“区别大了去了!一教高下,自然要分个高低。高低么,自然是看看谁在上,谁在下!位置很重要!”区飞扬一本正经的解释。
隐默喟然长叹:“老区,你做堂主,着实屈才了。”
区飞扬得意一笑:“那是。”
“那你觉得坐哪个位置比较合适?”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
“这还用说,掌门的位子还是勉强.......呃....勉强不得的。”话说一半,区飞扬立刻改口,反应相当迅速。
“区飞扬,你有岳老三第二的潜质,加油,你若是要放飞自我,我会助你一脚之力。”
耶律飞燕瞧着几人插科打诨,却毫无怒气,似是涵养极好。
“行不行,是男人给个痛快话。”
叶匪正色道:“你为何要选我,而不是选他们,是看我最好欺负吗?”
“当然不是,我选你,是因为它。这一战,争的是谁是它的主人,既然是夺马,那便马上分高下。”
说道“分高下”,耶律飞燕却又想起刚刚区飞扬的胡言乱语,不由得脸色微变。
“这不就是奥特曼打小怪兽么,有些胜之不武,不过我应了。”叶匪抬眼看向耶律飞燕:“你用什么兵器?”
“什么奥曼,什么怪兽,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用长枪,你呢?”
耶律飞燕一招手,随从立刻递上一杆枪。
果然是长枪,叶匪心中暗思。
“我没带兵器,可不可以也给我一杆枪。”
耶律飞燕点头:“给他。”
“那南人!接住了!”人群中一马飞奔而出,陡然一停,手中长枪激射而出。
叶匪看也不看,右手伸出,三指捏住枪杆,手腕一抖,长枪划了个圆,横担马背上。
他右手握枪,左手持杆,稍一用力,枪头嗡嗡乱颤。
耶律飞燕喝彩道:“倒是小看你了,这一手接的漂亮,不过这样才值得我认真。”
叶匪随意抖了个枪花:“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耶律飞燕摘下头上的貂皮帽,解下身上的狐皮大氅,露出一身劲装。随手向后一扔,自有随从接住衣帽。
“先说好,输了不许哭鼻子,更不许找自家大人来报仇!”
“你当我是宋家只会绣花的小姐么!先打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耶律飞燕一声娇喝,拍马便来!
第327章 巾帼不让须眉
第三百二十七章巾帼不让须眉
耶律飞燕单臂持枪,银枪化作一道流光,一招白蛇吐信,直取叶匪咽喉。
“来得好!”
叶匪双腿一夹马腹,纵马上前,长枪横挡。
“铮”的一声脆响,两杆长枪相撞,耶律飞燕手中长枪被荡开。
借后震之力,耶律飞燕低头弯腰,长枪顺势抡了个大圈,呼的一声,自身后横扫而来。
劲风扑面!
叶匪好整以暇,如耶律飞燕般单手持枪,自肋下急探而出。
“叮~~~”
两柄枪头撞在一块,崩出几点火星。
一招一架之间,两马交错而过。
“再来!”耶律飞燕神色变得认真,眼中带着些许兴奋之色。
叶匪微笑道:“好,不过还是那句话,输了不许哭鼻子哟。”
“哼哼,有本事便把我打哭。”
耶律飞燕双手一拧,枪尖红缨乱颤,如梨花摇摆,瞬间吞吐,疾走一线,一枪扎来。
叶匪不守反进,枪杆一压一抬,枪尖化作三点寒芒,直奔耶律飞燕面门。
耶律飞燕手腕猛转,枪势转扎为挑,枪尖如毒蛇探首,猛然跳起。
“叮叮叮~”
银芒闪烁间,枪影交错,双枪斗在一起。
老话说的好: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死时埋上,下辈子继续练。
枪最基本也最核心的,便是拦、拿、扎,仅仅这三个动作,不下苦功就很难做的准确。
尤其是枪法这种用作战场杀敌的功夫,有没有真功夫一眼便可瞧得出来。
那可不是寻找的比武切磋,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一招一式之间便分生死,丝毫马虎不得。
此时这杆银枪在耶律飞燕手中使来,一拦一拿之间虎虎生风,枪身宛如游龙,力似奔雷闪电,一招一式间章法有度,一看便知学自名家之手。
叶匪没有专门学过枪法,但当年擂鼓山一战,木老头的枪法印象太过深刻,此时依着葫芦画瓢使来,又存了试探的想法。
两人你来我往,倒也打的有来有回。
“你与那辽国公主,谁的功夫好?”隐默看了一眼看得聚精会神的琼英,忍不住问道。
琼英思量半晌,摇头道:“不知道,可能要打过了才清楚,不过辽国公主的枪法,显然来自中原,辽国没有这种枪法。”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隐默点头道。
“枪法不比其他,那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由不得半分含糊。她以公主之身,能有这般造诣,已经是难得了,想想西夏的银川公主,差距太明显啦!”
隐默苦笑道:“怎么能扯到西夏公主身上去。”
“大哥都没怎么用内力,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几招解决了便是。”
“还能怎么想,他就是玩呗。”
几人正说着,场中局势又生变化。
双马再次交错间,耶律飞燕一声娇喝,长枪拦腰横扫,叶匪同样长枪扫出。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双双拿住对方的长枪。
耶律飞燕手中长枪一送,脚下使力,纵身跃起,已跃到青花白玉骢背上。
她左手拿腰前推,右手揽脖后拽,这已经不是枪法,而是契丹的摔角功夫。
叶匪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同样舍弃长枪,左手后推,右手横挡。
耶律飞燕却身子一仰,左足疾伸,足尖踢在长枪枪尾上,银枪掉了个个,被她牢牢夹在腿弯处,顺势便刺向叶匪咽喉。
好家伙,她竟然还有这招。
叶匪仰面下腰,躲开时却觉后脑所碰之处柔软异常,还相当有弹性。
耶律飞燕此时正在他身后,这一后仰,好巧不巧,正好撞在了人家的胸口上。
“我就知道.......”隐默抚额轻叹。
“这也行?”虎锋吃惊的张大嘴。
“咯嘣”一声,区飞扬眼疾手快,替他合上嘴巴。
“你找死!”耶律飞燕目有怒色,身子一颤,腿弯已经夹不住银枪,“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白光闪过。
她毫不犹豫抽出腰间短刀,向着叶匪脖颈划来。
这能怪我么,谁让你坐我后面来的。
叶匪右手探出,已经抓住耶律飞燕手腕。
微一用力,耶律飞燕半身发麻,短刀脱手而出,被一把夺下。
叶匪左手拿她手腕,右手抓住她腰带,腰间发力,将耶律飞燕甩出。
耶律飞燕身在半空,腰间一拧,凌空一翻,稳稳落在马背上。
转眼间,两骑对向奔出,两人遥遥相对。
耶律飞燕面色羞怒,却并未再动手,反而是瞧着被叶匪夺去的短刀,有些出神。
“敢对公主无理!以命抵罪!”一道喝声传来。
瞬间,百弩齐发,自三面直奔叶匪而来。
“不可!”耶律飞燕惊叫道,却为时已晚。
叶匪双掌一张,地上两杆长枪陡然而起,已被他抓在手中。
双枪飞舞,密不透风,已将叶匪周身护住。
“叮叮叮”之声大作,但见叶匪四周火星四溅,如同激起一片白雾。
一百余支短弩被尽数拦下。
白雾中两杆长枪飞来,不偏不倚,一左一右斜插在耶律飞燕两侧,枪杆兀自颤抖不已。
待白雾散尽,叶匪神定气闲的坐在马上。
所有的弩箭,全部化作铁屑,在地上铺成薄薄的一层,在青花白玉骢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圈。
过了好一会,喝彩之声纷纷传来。
辽国最是敬佩勇士,此时双方虽是敌对,却也对叶匪这一手功夫赞叹不止。
耶律飞燕眼中大放异彩,看向叶匪的眼神愈发炽热,不由得高声赞道:‘’好功夫!”
她翻身下马,走到那下令放箭的将领面前。
那将领自知犯了错,低着头一言不发。
“唰”的一声,耶律飞燕抽出他腰间的弯刀,手腕一翻,刀光闪过,已将那将领头盔上的鹰羽斩断。
弯刀归鞘。
耶律飞燕脆声道:“咱们大辽勇士,岂能做背后偷袭之事!我与对方比武,胜便是胜,败就是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你这般出手,即便是我胜了,那也是我一生的耻辱!是咱们大辽勇士的耻辱!”
耶律飞燕虽是女儿身,这番话却说的慷慨激昂,丝毫不逊七尺男儿。
那将领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大声道:“末将知错,请公主责罚!”
耶律飞燕淡淡道:“今日我已斩去你头上鹰羽,若有下次,斩的便是你的头颅,起来吧!”
“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第328章 此刀有些烫手
第三百二十八章此刀有些烫手
“方才我的部下擅自偷袭,幸好公子并无大碍,这里,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耶律飞燕端坐马上,学着宋人女子的仪态,微微福了一礼。
“公主,真奇女子也,当真世间少见。叶某佩服。”叶匪拱手回应,真心赞叹道。
“刚才你若用刀抹我脖子,我必死无疑。”耶律飞燕目光清澈,神色坦然。
叶匪笑而不语。
“所以是我输了。”耶律飞燕坦然承认,看向叶匪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赞赏与好奇。
“刚才并非有意为之,请公主......”’叶匪话未说完,便被耶律飞燕打断。
“不必多言,若是拘泥这些小节,那不如学宋家女子回家绣花去。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你原谅。”耶律飞燕又是微微弯腰,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叶匪拱拱手,笑道:“是叶某唐突,公主不必多礼,既然胜负已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自然可以。”耶律飞燕目光一转,指着别在叶匪腰间的短刀,嘴角微扬:“不过离开之前,请你把刀还我。”
叶匪反手抽出短刀,在手中掂了掂。
“按照你们契丹人的规矩怎么说来,好歹这也算是我的战利品吧,怎么能叫还你?”
耶律飞燕一扯缰绳,马蹄轻踏,踢哒哒来到叶匪面前。
“你确定这是你的战利品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异样的神采,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叶匪,说话间双颊泛红。
“这么说,难道有错吗?”叶匪被她瞧得全身不自在。
耶律飞燕轻笑一声:“好!既然这样,那你不要后悔!刀鞘你也收好。”说着她抽出腰间的刀鞘,摩挲几下,扔给叶匪。
叶匪一把接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鞘,又抬头看向耶律飞燕:“这是何意?”
耶律飞燕目含深意,冲着他俏然一笑,轻喝一声。
“咱们走!”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转身奔回。
呜呜的牛角号声响起,三队骑兵迅速合成一队,有条不紊的撤离。
“你叫叶匪,是吗?”
耶律飞燕忽然拉住缰绳,转身高声问道。
“是。”
“好!叶匪!我记住了!我叫耶律飞燕,你也要好好记着!”
“我知道,之前公主已经报过名号了。”
“我只要你记着!既然你接了我的刀!那么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等着!”
“驾~”
说罢,耶律飞燕侧腰低身,抓住斜插入地的银枪,又是回头瞧了叶匪一眼,纵马扬长而去。
叶匪怔怔的瞧着耶律飞燕离去的身影,摩挲着手中的短刀,越想越是迷糊。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啧啧~”隐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少说风凉话,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叶匪皱眉问道。
隐默故作高深的叹了口气:“大掌门,说你精明吧,可有些时候你却犯迷糊,关键还是不该犯迷糊的时候迷糊。”
“说重点!”叶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隐默反问道:“公子可知何为定情信物?”
叶匪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短刀:“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是定情信物?”
“不然你以为?”隐默老神在在的说道。
“这是定情信物?”琼英也是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
隐默解释道:
“在你们看来,定情信物无非是香囊、手帕、玉簪等物。
可在大辽,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牛羊马匹,还有铠甲兵器。
对方是大辽公主,这短刀自然是皇族长辈所赐,可以说,这便是她的第二生命!不信公子瞧瞧,刀上是否有字。”
叶匪低头细细看去,只见刀柄上清清楚楚刻着两行小字:“赠爱孙飞燕:乙巳年十月初十。”
隐默笑道:“我说的没错吧,生辰八字都刻上了。”
叶匪忍不住反驳道:“这不就是战利品吗,大不了下次还她便是了。”
隐默摇头微叹:
“一种情况是,女子钟情一个男子,会把自己最重要的随身之物给他,若他接了,之后双方互通姓名,则情定。情定后天地可鉴,谁也不可阻拦!”
“另一种情况是,男子抢走女子之物,而她并没有拒绝,便是代表着答应。”
“刚刚,人家还问过你,后来连刀鞘也给了你。刀与刀鞘,本就一体,剩下的,还用我说么。说真的,老默对掌门也是佩服,走哪吃哪,来者不拒,荤素通吃。”
叶匪一时语塞,手中的短刀一瞬间变得烫手起来。
“大哥,回去后,我会告诉木姑娘她们的!”琼英盈盈笑道。
“叶大掌门,回去后,我会告诉公主与郡主的。”隐默补充一句。
“老区,咱们回去后要不要告诉梅剑姑娘。”虎锋挠挠头,一脸憨厚。
“不必,只要木姑娘知道了,那基本便都知道了。”区飞扬目不斜视,语气淡然。
“还添乱,这次根本是无意为之,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大不了还她便是了。”
“你以为这是请客喝酒吗,今天你请一次,明天我还你一次?你若是真的还回去,那对人家来说,便是奇耻大辱,定情信物被退回的后果,自个想想吧。”隐默耸耸肩,摇头无语。
“走走走,先回去。”叶匪心烦意乱,将短刀放入怀中,也是怪自己手贱,直接还给她不就没事了。
“老默,貌似感觉掌门不是很开心。”区飞扬瞧着叶匪离去的身影,有些迷糊。
“他如何能开心的起来?别人倒也罢了,可耶律飞燕是辽国公主。”隐默收起调侃之色,神情凝重。
“那有什么关系?”
“你说有什么关系?吴中叶家,世代宋官,宋辽又是多年世仇!若真的成了辽国驸马,你让掌门怎么选!”隐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道:
“咱们掌门的性格,想必你也清楚。对外人,不择手段,千方百计撇清关系;可一旦成了自己人,什么事情他都会替你担着!”
“难办,唉,难办得很。”隐默摇头晃脑,上马跟上叶匪。
“那咱们还要不要告诉梅剑姑娘?”虎锋犹豫道。
“告诉个大头鬼。”琼英心烦意乱的回了一句,翻身上马,追赶叶匪而去。
第329章 王府设宴,请前往一叙
回到木叶岛后。
青花白玉骢一瞧见黑玫瑰,大眼一亮,瞬间耳朵一个支棱,屁颠屁颠小跑过去,凑到黑玫瑰跟前闻了闻。
黑玫瑰打了个响鼻,马脸不善的瞪着它。
青花白玉骢不以为意,侧身在黑玫瑰身上蹭了蹭,显得十分亲昵。
隐默见状,摇头大笑:“咱家掌门不老实,坐骑更不老实。现在老默相信了,这马若不是掌门养大的,天理不容!”
琼英捂嘴笑道:“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我的马,就是这个德行,不行吗?别说黑玫瑰,银叶流苏也跑不了,都等着生小马崽吧。”
“砰”的一声,叶匪关上房门。
“唉,掌门的话,一语双关呐,马且如此,更何况人。”隐默背着双手,故作高深状。
“呸~”琼英轻啐一声,走上前,牵着黑玫瑰离开,青花白玉骢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第二日,福伯便牵着青花白玉,木怀青安排了二十几人沿途护送。
然而,青花白玉骢死活不肯走,如今已经不是舍不得叶匪的问题,而是对黑玫瑰念念不忘。
在叶匪与福伯的好说歹说下,青花白玉骢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又是离岛,前往莫州寻马,哪知道却很蹊跷,集市上的马主,一见叶匪几人,张口就是一句话,没有。
莫说买了,看都不给看。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北上,寻找牧民买马,结果也是异口同声,别问,问就是没有。
如此一路折折转转,众人离开莫州,穿过涿州,再往前,便是燕州。
客栈中,几人要了个单间,边吃边聊。
“这一路太蹊跷了,对方一见咱们,便如见了鬼一样,咱们根本连马的影子都见不到。”区飞扬有些心烦。
“看来不仅仅是莫州、涿州,即便咱们到了燕州,也休想买到一匹马。”隐默语气平静。
“这是为何?”区飞扬不解问道。
“为何?这事得问问咱们掌门了。”隐默意味深长的瞥了叶匪一眼。
‘还能为何?’叶匪取出短刀,放在桌上。“还不是因为这个。”
琼英笑道:“对方贵为公主,只要一声令下,谁敢将马卖给咱们?”
叶匪站起身来:“看来,想要好声好气的买马,是不现实了。”
隐默眉头一挑:“不知掌门.......”
叶匪淡淡道:‘明天返回木叶岛,将一百骑兵拉出来。莫州附近的马场,咱们去参观一下,说不定对方改变心意,会心甘情愿的把马送给咱们。’
“带上骑兵,他们便会把马卖给咱们吗?”虎锋问道。
“会的,到时候你把铁棒亮出来,再给他们一个和善的笑容。另外纠正一句,这一次咱们不买,让他们“送”!”
“明白!掌门这是要做没本钱的买卖了!早该这样!抢辽人战马的事情,咱老区还没做过呢!”区飞扬神情振奋。
“就这么定了!买卖不成,咱们就抢!”叶匪狠狠灌了口酒,这几日,着实有些憋屈。
“抢他大爷的!”区飞扬捏的拳头咯吱作响。
“明白,明天我率先赶回,先把骑兵拉出来,这样也能节省时间。”眼见叶匪窝火,隐默也不啰嗦。
木怀青问道:“掌门,咱们选哪一处马场。”
叶匪嘴角一扬。“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要!走到哪,抢到哪,只抢好马!”
“属下明白!”木怀青躬身回道。
便在此时,楼下传来人仰马嘶的声音,不多时,一道洪亮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请问叶先生在楼上吗?小人南院大王麾下副将室里,有事求见叶先生!”
木怀青皱眉,低声道:“掌门,南院大王副将,是萧峰的人,他们怎么会发现咱们?”
叶匪神色平静。“我知道。这里是南院大王的地盘,他们若是刻意寻找,要发现咱们的踪迹不难。走吧,下去会会他们。”
众人纷纷离桌,下了楼去。
“你寻我何事?”叶匪盯着前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那人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递给叶匪。
“小人室里,奉南院萧大王之命,请叶先生明日卯时前往王府赴宴。我家主人说,得知叶先生在此,十分开怀,奈何公务繁忙,无法脱身,特命小人前来,请叶先生不要介意。”
叶匪拆开书信,粗略扫了一眼,看了一遍,信中内容与室里所言几乎不差。
“萧峰为何要请我?”
室里躬身答道:“小人身份低微,不知此中缘由,请叶先生给个准信,小人也好回去禀报。”
琼英侧头看了一眼书信,心中惊疑:“请问,是只请了大哥吗?”
“是,我家主人仅仅宴请叶先生一人。”
“大哥,不可应他,小心有诈。”琼英面有紧色,低声劝道。
“放心,这种事情,萧峰做不出来,他说宴请,那便真的是宴请。”
说着叶匪看向室里,“好!你回去告诉萧峰,明日我准时到。”
“明日会有车马来接,小人先行告退。”
室里翻身上马,带着十几名仆从策马离去。
“大哥,你为何要答应他?”琼英面有担忧之色,依旧不放心。
隐默道:“此去燕州,往返四个时辰,若你执意要去,不如我连夜返回莫州,带骑兵过来接应。”
叶匪摆手笑道:“不必担心,若是萧峰图谋不轨,那这世上,便再无真英雄了。萧峰的人品,我一百个信得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与掌门有交情的人,这品行,是不是要好生掂量一番?”
“老默,你少在这拐弯抹角。不过萧峰的人品,没得说,我自叹不如。”
隐默惊讶道:“难得见掌门有自叹不如之时。”
叶匪耸耸肩:“废话,我又没人品,当然自叹不如。人品能当饭吃吗,能的话给我来一打。”
“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去赴宴,顺便跟萧峰说一声,我准备抢契丹人的马,让他早做准备。”
第330章 生怕辽国公主捷足先登
当夜,隐默为保险起见,还是连夜离开,前去召唤一百部属。
用他的话来说,平日里笑归笑,闹归闹,叶匪的安全必须第一位。
次日未时,室里带人驾着马车,来到客栈门前等待。
“怎么不见琼英?”
“属下不清楚,可能是回房歇息了吧。”木怀青回道。
眼见琼英不在,叶匪与木怀青、区飞扬、虎锋三人交代几句,便上了马车。
“出发。”
室里摆摆手,二十余骑簇拥着马车缓缓离去。
如此走了许久,已经能望见燕京的城门。
叶匪叹了口气,掀开马车车帘走了下来。
“叶先生?此时还未到王府,您这是?”
室里满心疑惑,不禁问道。
叶匪并未作答,冲着车轮轻轻踢了一脚。
“累不累?累了的话,不如上车上歇一歇。”
车底毫无动静。
室里神色一冷,挥了挥手,手下众人纷纷抽刀,将马车团团围住。
叶匪却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惊慌。
“再不出来,我便打你屁股了!”
“嘻嘻。”伴随着一声轻笑,一道俏丽身影自车底飞身跃出,正是之前不见踪影的琼英。
自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后,琼英便提前一步,手脚攀着车沿,藏身于马车之下,一路跟了过来。
“干嘛非要跟着来?”
“大哥,你孤身前去,我不放心。”琼英小脸冻得有些发白,口中呵着白气。
“你跟来了便放心了?”
“嗯嗯,跟来了肯定放心。”
“还好意思嗯,一路吃了不少土吧。”叶匪上前几步,拍拍琼英身上的灰尘。
琼英嘻嘻一笑。“手脚都快麻得没知觉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后来一想不对,这小毛贼大概是叫琼英。”叶匪取出手帕,擦掉她鼻尖上的一抹灰尘,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还愣着干嘛,跟我上车。”
“知道啦!大哥,哎哟.......”琼英方走几步,便觉腿脚酸麻,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停下脚步,皱着眉,揉着膝盖。
琼英虽说有功夫在身,却也只是外功,并未修习任何内功,这一路扒着车底,早已冻得全身僵冷。
“大哥抱你上去。”
叶匪不由分说,一手搂腰,一手抄腿弯,一个横抱,便将琼英抱在胸前。
这一套动作,叶匪相当熟练,无他,唯手熟尔。
“腿麻了,差一点摔倒......”
“废话,你整个人都冷飕飕的,不清楚得还以为抱着冰块呢。”
“叶先生,我家主人仅说请您一人。”室里忍不住提醒道。
“那我也不能把她扔下不管吧,有什么事情我与萧峰说,继续赶路吧。”说着,叶匪抱着琼英钻进马车。
室里无奈,只得吩咐众人接着赶路。
叶匪抱着琼英在车厢里坐好,手掌贴在她背心处,一道暖洋洋的真气输送过去。
“大哥,好多了,身上暖暖的,腿脚还有些冷。”
叶匪握着她双手,放在嘴边呵着热气,等手温正常后,取过角落的暖炉递给她。
“呐,拿着暖暖手。”琼英笑嘻嘻的接过来,双手抱着。
“还好意思笑,什么时候学的跟木婉清一般,也开始不听话了?”说着叶匪抬起她双腿,放在膝上,双手在她膝盖、小腿处不停地揉搓。
“咱们远在大辽,若是让她们知晓我让大哥一人前去,怕是会被她们的口水淹死。”
“她们?她们是谁?”
“大哥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一人前来,若有不测,自可全身而退,你难道不清楚么?腿怎么样,暖和了吗?”
“嗯,热乎乎的,脚还有些凉凉的。”
“你这是要我光明正大占你便宜了是吧。”
琼英只觉足上一凉,靴子已被叶匪脱下。
叶匪把她一双脚放入怀中,从冰凉的足踝开始慢慢揉动,凉、滑、软、腻。
那种感觉,便如冬天,女朋友把脚贴在你肚子上,让你给她暖脚的感觉一般,个中滋味,可自行体会。
单身狗忽略,可自行意淫。
琼英抱着暖炉,斜靠在座上,睫毛不时眨动,似喜似羞的看着叶匪。
“大哥,好啦!脚也暖和啦!”说着琼英便作势收足,却被叶匪紧紧握在手中。
“身为下属,不听掌门命令,该当何罪?”叶匪板着脸,手上动作却不停,食指在她涌泉穴上点下,一道真气顺势而入。
琼英哪里经历过这种刺激,只觉足底又酥又麻,便如一群蚂蚁在爬行,这种感觉顺着足心,渐渐蔓延到全身。
“大哥~~,我......我知道错啦.....你,你快.....松手,好难受。”
琼英身子颤抖,拼命向后抽脚,又如何能够如愿。
此时外面有着二十多人,她拼命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大声笑出来,脸涨得通红,足趾不自觉地蜷缩。
这种麻痒感越来越强烈,暖意如蛇游走,到最后如同自心底出现一般,激得她全身滚烫,软绵绵的再无力气。
“大哥......求你,我错啦....好不好......”
叶匪收回力道停下来,琼英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早已非刚到天龙世界的懵懂少年,此情此景,若不把握,岂不浪费。
自打离开缥缈峰后,叶匪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正好,先拿这不听话的小妞开刀。
叶匪附身向前,与琼英四目相对,脑海中却又想起区飞扬“一较高下”的那番谬论来。
“大哥~~”琼英柔柔的呼唤了一声,玉臂伸展,抢先一步搂住叶匪。
“不像你的脾气性格呀,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琼英盯着叶匪,眸若烟云,妩而清澈,红唇轻张,气若兰馨。
“我怕再不主动,你便被那辽国公主抢了去。”
“所以这便叫做先发制人么?上一次在西夏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叶匪问这话,手上动作却不停,掀开衣襟伸了进去。
“嗯~~大哥.....什么....问题。”
“我问你,你若低头,可能看得到足尖?”
“我不告.....告诉你。”
“那我便自己检查了。”
“唔~~”
车轮转动,马车上插着南院大王的旗帜,一路向着城门走去。
第331章 逛街的魅力
琼英俏脸嫣红,眸中水光潋滟,衣衫微乱,软软躺在叶匪怀中。
叶匪低头瞧着自己手掌,意犹未尽道:“可惜了,此地不宜,时机也不对,也只能浅尝辄止,权当解渴了。”
琼英闻言,羞恼的去推他的胸膛:“你还想怎样,大白天的,外面还有这么多人,你,你还盯着手看什么?”
叶匪悠然笑道:“它失职了,方才没丈量好尺寸,检查的不够仔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琼英啐了一口,却将脸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叶先生,咱们已经到了燕京。”室里站在车外,敲了敲车厢,小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叶匪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人。
琼英自他怀中脱出,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打开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街道宽阔,茶坛酒肆,高楼巨铺,路上南来北往行人无数,端的是繁华无比。
南院大王的王府在燕京城西南,马车上插着南院大王的旗帜,一路自是通行无阻,无人敢拦。
“大哥,这里便是燕京吗?好繁华,你也来瞧瞧。”琼英趴在窗边,眼中满是好奇。
叶匪微微一笑,目光悠远。此处的繁华,他再熟悉不过。上一世,这座城市的繁华更胜今日千百倍。
大辽前后共设五座都城:上京临潢府、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西京云中府、南京析津府。
南京,便是燕京,又称幽都,意为幽州之都。
燕京城方三十六里,共有八门,此城辽国经营一百余年,布有重兵把守。此地更是大辽阻挡汉人北伐的前沿阵地,柴荣、赵光义等人北伐至此,便不得再进一步。
“大哥,咱们要不要下来走走?”琼英好奇心起,跃跃欲试。
“室里,还有多久到王府?”叶匪问道。
“启禀叶先生,再过三条街道便到了,此时时间尚早,这位小姐若要逛一逛,倒也可以。”
“那好,我们下来走走,顺便领略下燕京繁华。”
叶匪说着,率先走下马车,转身向琼英伸出手。
“大哥,我可没那么矫情。”琼英嘴上说着,还是把手递到叶匪手中,借力一跃而下。
两人并肩走在这座千年古城的街道上,琼英挽着叶匪的手臂,眼中满是好奇。
街道两旁,茶肆、酒楼、绸缎庄、瓷器铺鳞次栉比。
身着华贵貂裘的契丹贵族、高鼻深目的西域胡商、紧裹皮袄的契丹牧民、汉人打扮的商贾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纵马奔过的马蹄声、商队进城的驼铃声、小贩叫卖的吆喝声、口音各异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大哥,我从未来过这么繁华的地方。”此时的琼英,蹦蹦跳跳,像只欢快的小鸟。
其实也没错,琼英年方二八,虽说早早接手仇家庄,可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少女郎。
“怎么,西夏兴庆府也比不上吗?”叶匪笑着问道。
“那不一样,在兴庆府,也只是一直住在院子里,不曾像今天这般逛过。再说,我也不喜欢那里。”琼英摇摇头,背着手,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叶匪不言,琼英为何不喜欢,他心知肚明。
木婉清不喜欢李清露,琼英也不喜欢。
“大哥,这是什么?”琼英指着前面小摊上的饼子问道。
“这是奶酪饼,一种点心,外皮酥脆,内馅奶香浓郁。”
“我想吃......”琼英眼巴巴的看着他。
“店家,包上几个。”
“好勒,客官稍等。”那摊主麻利的用油皮纸包好,递给叶匪。“拿好了您。”
“叶先生,到了此地,如何能让您掏钱。”室里向前几步,准备付钱。
“不必,给她买东西,还是用我的好。”叶匪摆摆手,自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摊上。
“给你,拿好。”叶匪将奶酪饼递给琼英。
琼英喜滋滋的接过,掰了一块放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香,好吃,甜甜的,大哥你也尝尝。”
说着她又掰下一块,递到叶匪嘴边。
叶匪张嘴接过,细细品味:“嗯,甜口的,这东西咱们缥缈峰也有,你又不是没吃过。”
“自然吃过,不过那不一样。”琼英眉眼弯弯,笑得像偷吃到鱼的小猫。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咦?这又是什么饼?”
“胡饼,又叫囊,西域传过来的。”
“嘻嘻,怎么感觉大哥你什么都知道,我要吃。”
叶匪乖乖付钱,如此一路走一路买。
琼英每样尝几口,剩下的便塞给叶匪。
叶匪看着怀中一堆“残羹剩饭”,心里却泛着甜意。
这一幕,恍如前世在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上,他与她,并肩而行,分享美食。
“我想吃糖葫芦,就在前面,大哥咱们快去。”琼英忽然指着前方,拉着叶匪快步走去。。
叶匪被她拉着,脚步轻快,仿佛也被她的活泼感染。
“大哥,我要那串最大的。”琼英指着草靶子上最大的一串糖葫芦,眼中满是期待。
“好!就来这串最大的。”
琼英摘下来,迫不及待的咬下一颗。“嗯~脆脆的,酸酸甜甜哒,大哥你要来一串嘛?”
“不用,一会我吃你剩下的便好。”说着叶匪还亮了亮怀中那一堆美食。
琼英红着脸嘻嘻一笑。
“那我请你吃个糖葫芦。”
叶匪摇头笑道:“我不想吃这种糖葫芦。”
“不想吃这种?”琼英腮帮鼓的圆圆,含糊不清的问道。
叶匪指了指她的红唇:“我想吃你嘴里的那颗。”
“呸~不给你吃。”琼英转身,手拿糖葫芦,转身向前跑开。
两人一路逛逛看看,走走停停,吃吃买买,叶匪已经吃了个半饱,琼英却意犹未尽。
果然,逛街的魅力,不分古今。
“叶先生,前面便是南院王府了。”
室里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座府院说道。
第332章 叶先生,好久不见
叶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巍峨的府邸矗立眼前。
高墙耸立,厚重坚实,正门宽阔,朱漆大门,门楣匾额高悬,上书“南院王府”四个大字,气势非凡。
门口站着一条魁梧大汉,一身契丹人打扮,正是昔日的丐帮帮主乔峰,如今的大辽南院大王萧峰。
萧峰抱拳一笑,声音豪迈:“叶兄弟,多日不见,想不到你我竟能在此重逢。”
叶匪怀里抱着一堆零碎东西,无法还礼,向着萧峰歉意一笑。
“萧帮主,久违了,手中有物,失礼之处还望勿怪。”
“叶兄弟,何须如此客气。”说着萧峰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萧峰早已不再是丐帮帮主,叶兄弟以后切莫再如此称呼。”
叶匪缓缓摇头:“能担得起侠义之名的丐帮帮主,我只认你萧峰。”
萧峰心中一暖,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叶匪胳膊。
“叶兄弟,难得你今日到此,咱们不醉不归.......你怀里这是?”
萧峰这才注意到叶匪怀中之物。
“来了一趟燕京,可花了我不少钱,给旁边这姑娘买的。”叶匪淡淡的瞥了琼英一眼,带着几分无奈。
“敢问这位姑娘是?不知与叶兄弟是何关系?”萧峰笑问道。
“她叫琼英。”叶匪顿了顿,“至于关系嘛,萧帮主你想必懂得。”
“琼英,见过萧大王。”琼英面色微红,抱拳行礼。
萧峰恍然,哑然失笑,心中暗道:不愧是叶兄弟,到哪都有佳人陪伴。
他爽朗一笑:“琼姑娘你好,既然与叶兄弟前来,那便不必拘礼。来,咱们进去说话。”
“大哥,把东西给我吧。”琼英伸手接过叶匪怀里的东西。
萧峰见状,吩咐道:“室里,安排下人帮这位姑娘收拾一下放好。”
“不必。”琼英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仿佛捧着珍宝,嘴角含笑:“大哥买给我的东西,我要自己拿着。”’
叶匪笑而不语,看向琼英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萧峰暗暗向叶匪竖起大拇指。
“既然如此,叶兄弟!琼姑娘!两位请!”
踏入王府,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便是开阔的前院,以青石板铺就,两侧皆是苍松翠柏,挺拔而立,枝叶繁茂。
穿过前院便是正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殿前台阶宽阔,数名身着铠甲的侍卫,手持长戟,神情肃穆。
正前方,一道俏丽的身影静静伫立。
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言笑晏晏,盈盈一礼:“耶律飞燕,见过叶先生,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萧峰右拳抵胸,微微躬身:“萧峰拜见公主。”
耶律飞燕回了一礼,轻轻抬手:“萧大王不必多礼,今日借你府邸,招待贵客,耶律飞燕还要感谢萧大王。”
“公主客气,萧峰原本便想与叶兄弟见面,咱们也算不谋而合。”
说着萧峰面带歉意,转向叶匪道:“叶兄弟,实不相瞒,今日之宴,由公主所邀,萧峰一时欺瞒叶兄弟,实在汗颜。”
叶匪摇头淡淡道:“没关系,既然来了,饭总要吃的,公主殿下,叶某说的,可有道理?”
“为何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惊讶呢?莫不是我出现在这里,在你意料之中吗?”耶律飞燕满眼诧异。
“若是鸿门宴,多你不多,少你不少,若不是,我也没有拒绝之理。”
耶律飞燕浅笑嫣然,眸中喜色更甚:“叶先生所言,自然有理,数日未见,先生风采依旧,请。”
“那叶某不客气了。”
叶匪右臂轻轻碰了碰琼英,琼英会意,伸手挽着他胳膊。
两人并肩缓步走入殿内。
耶律琼英深深瞧了琼英一眼,眼中意味难明。
琼英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与叶匪贴的更近了些。
萧峰吩咐道:“室里,准备酒宴。”
“小人遵命。”室里躬身退下,匆匆去安排。
正厅里。
四人围坐于长桌旁。
乐师奏乐,舞姬起舞,悠扬的胡琴声中,侍者穿梭其间,一道道美食流水般送来。
宴席上的菜肴尽显契丹豪迈之风。
炙烤鹿肉香气扑鼻;黄羊肉鲜嫩多汁;炖牛肉汤汁浓郁;手把肉粗犷豪放;蒸鲟鱼清淡鲜美。
配菜则有奶酪饼、腌菜拼盘、蜜饯干果若干。
最后更是上了一盆炭火,几名侍者将整只羊穿在铁架上,置于炭火上慢烤。
羊皮逐渐金黄,油脂低落,发出“滋滋”声响。
琼英看了一眼,凑到叶匪耳边,小声嘀咕:“大哥,我感觉已经吃不下了,怎么办........”
叶匪笑道:“谁让你一路吃个不停?这烤全羊怎么也要吃上几口,不然便是对主人的不尊重。”
别的还好说,烤全羊是契丹宴席上的重头戏,象征着主人的慷慨好客,若是宾客一口不动,对好客的主人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琼英吐了吐舌头。
叶匪低声笑道:“也不能硬往肚里塞,装装样子便可。”
“额嗯。”琼英点头。
耶律飞燕拍了拍手,侍者立刻奉上几壶马奶酒,酒香混合着奶香,四下弥散。
叶匪神色淡然,直言道:“马奶酒虽好,其中的酸腥味我却喝不惯,心意领了,喝便不必了。”
琼英撇撇嘴:才说不吃是对主人的不尊重,此时你却拒绝人家的酒。
叶匪回她一个眼神:不懂别瞎琢磨。
耶律飞燕秀眉微皱,不解道:“可这是我们契丹人最好的酒了。”
萧峰朗声笑道:“不瞒叶兄弟,萧峰虽是契丹人,这马奶酒也是喝不惯。”不等叶匪回应,他转头吩咐道:“室里,去把我的高粱酒取十坛过来,今天我要与叶兄弟畅饮一番。”
琼英吐吐舌头:十坛......
“小人明白。”室里躬身退下,前去取酒。
耶律飞燕眸中闪过好奇:“早便听闻萧大王酒量无双,今日正好可以见识一番。”
琼英悄悄拉了拉叶匪衣袖,低声提醒道:“萧峰酒量惊人,大哥万万不可与他硬拼。”
这细言低语,如何逃得过萧峰的耳朵。
萧峰笑道:“琼姑娘,看来叶兄弟的酒量你还是不清楚,当年松鹤楼上,我俩可是未分胜负。”
叶匪摇头失笑:“我今天过来,并非要与你拼酒的。”
萧峰不以为意:“酒若不尽兴,话如何说的尽兴。”
耶律飞燕眸子波光流转,目光在叶匪身上停留:“能与萧大王拼酒,难道你也千杯不醉吗?”
第333章 欲饮一杯,可敢接否?
叶匪笑而不语,饶有兴趣的盯着那盘黄羊肉。
“葡萄酒熟倾银瓮,黄羊肉美酒金盘。”
他低声吟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黄羊肉味道鲜美,肉质细嫩,被宋人誉为天下至味。
今日得见,自然要细细品尝。
耶律飞燕见他如此,眼睛一亮,笑意更深:“原来你也喜欢黄羊肉?”
“耳中早有所闻,却一直未曾尝过。”
耶律飞燕站起身来,手持银刀,熟练的切下一片,正要放入叶匪面前的餐盘中。
一只白皙的手掌伸来,轻轻拦住。
“耶律姑娘贵为公主之尊,岂有亲自动手之礼。”琼英面带微笑,自怀中取出一把短刀。
手腕一翻,切下一片黄羊肉,直接递到叶匪嘴边。
“大哥,请。”
叶匪张口接过,细细咀嚼,肉质鲜嫩,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着琼英,面有疑惑之色,今天在车里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没发现她身上带着匕首。
“你什么时候带的匕首,我怎么没发现。”
“不告诉你。”琼英眨眨眼。
耶律飞燕瞧着二人亲昵的动作,脸上并无半分怒色,反而掩口而笑。
“琼英姑娘有所不知,身为主人,为宾客夹菜,本就天经地义之事。”
琼英反讥道:“据琼英所知,此处为南院大王府邸,若说主人,应该是萧大王才是。”
“我为辽国公主,难道半个主人也做不得吗?再者说......”她毫不忌讳的对上叶匪的眼睛:“他已经接了我的归燕环夜刀,我为他端酒奉食,又有何不可?”
萧峰闻言,面带惊疑之色,正欲开口,却见室里已经带人将酒取来,十坛高粱酒整齐的摆在桌上。
见状,萧峰将心中疑惑压下,吩咐道:“取两只大碗来,把酒全部打开。”
耶律飞燕却摇头道:“贵客在此,我岂有不喝之理,琼英姑娘身为宋人女子,想来是不会喝酒的,取三只大碗来。”
琼英淡淡道:“燕云十六州,契丹人喝宋酒。我为宋家女子,如何饮不得,又如何不会喝?莫非公主心疼,舍不得让我喝?取四只大碗!”
“琼姑娘哪里的话,萧某岂是惜酒之人。”眼见气氛愈发微妙,萧峰赶忙打圆场:“室里,快去取四只大碗过来。”
叶匪自桌下握住琼英小手,有些凉。“有什么好与她斗气的。”
琼英反手用力握紧,坦然的看着耶律飞燕:“既争一口气,也争一个人。”
耶律飞燕拍手一笑:“说得好,既争一气,也争一人。是我小瞧琼英姑娘了,一会我先自罚一碗。”
琼英神色淡漠:“不必,也不需要。”
此时,室里已将酒碗取来,四只海碗依次摆在四人面前,四名侍从分站一旁,将酒碗倒满,酒香扑鼻而来。
耶律飞燕率先端起酒碗,脆声道:“宋人有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天借萧大王之酒,敬二位一杯。萧大王,咱们一起如何?”
“公主所言,正是萧峰欲说之语,公主请!叶兄弟请!琼英姑娘请!”
叶匪刚刚端起酒碗,却见琼英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几口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这一番喝的太快,不少酒水自嘴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入衣襟中。
她擦了擦嘴角,碗口朝下示意,脸上泛起三分酒晕,十分娇艳。
“好酒量!琼英姑娘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萧峰赞叹一声,随后也一口喝干。
耶律飞燕一言不发,喝了一口后微微皱眉,似乎对这高粱酒有些不适应。
琼英淡若道:“公主若是喝不惯,可以换成马奶酒。”
“不必。”耶律飞燕面色平静,双手执着碗沿,从容不迫饮完,待放下酒碗,脸上同样染上了几分酒气。
“酒不醉人,人自醉,哎。”叶匪摇了摇头,清冽的酒水顺着喉咙流入肚中,一团烈火自腹中反冲喉咙,烈中有凉,火中带柔。
“好酒!”叶匪忍不住赞叹一声。
萧峰大笑道:“能得叶兄弟赞一句好酒,萧某高兴万分!”
‘再来!’耶律飞燕又是端起酒碗来,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好!”琼英豪气干云,毫不示弱。
“叶兄弟......”萧峰苦笑一声,有些无奈。
“无妨,喝多了便老实了。”
这海碗盛酒甚多,一碗便是一斤,由着她俩喝,又能能喝多少。
果不其然,待喝了三碗后,琼英执着酒碗,晃了一晃。
耶律飞燕同样也是如此,面颊绯红,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
叶匪自琼英手中夺过酒碗,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好了,可以了。”
“不可以。”琼英伸手来抢,脸蛋泛红,眉眼间多了几分迷离,原本白皙的肌肤在酒意的熏染下,显得更加晶莹。
“当然肯定不可以。”
耶律飞燕站起身来,解下身上的狐皮大裘,扯下戴在头上的貂皮帽,随意甩了甩头发,摇晃着端起酒碗,酒水洒出,顺着指尖滑落,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笑语盈盈。
叶匪沉声道:“身为主家,哪有与客人拼酒之理,公主要喝便喝,她肯定不能再喝了。”
“还没喝完,自然不能停。不如这样,咱们换成酒盅如何?”琼英看向耶律飞燕。
“当然可以,客人的要求,主人肯定要满足的。”耶律飞燕笑意更浓。
叶匪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两人面前的海碗撤走,各自上了一只小巧的酒盅。
“你若喝多了,大哥可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琼英咯咯一笑,言语变得大胆直率,笑如银铃清脆,带着五分醉意的绵软,听得人心头一颤。
萧峰与叶匪接触颇多,对他的话风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摇头失笑。
耶律飞燕却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率的男子,眼中的喜色毫不掩盖。
“够直率,像我们契丹人的性格。”耶律飞燕脆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说话坦坦荡荡,我耶律飞燕,最烦的便是你们宋人文绉绉的那套。”
“琼英姑娘,本公主,再敬你一杯。”耶律飞燕举起酒盅。
“自当奉陪。”琼英同样举杯。
叶匪看了萧峰一眼,摇头叹气。
这俩不能喝酒的小酒鬼。
他宁愿琼英用大碗喝,喝多了便多了。
酒盅看着虽小,一口一杯似乎喝的不多,但真正喝起来根本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上一世在山东,若是用酒盅喝酒,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小白装比,无知者无畏;
要么高手对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334章 一寸相思千万绪,寒鸦栖复惊,何为喜欢
酒盅相碰,清脆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两人一饮而尽,眼神交汇。
得,这场酒,怕是难以善了了。
这会儿,四人已经分成两拨。
琼英与耶律飞燕你一杯,我一杯,暗中较劲,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叶匪则与萧峰推杯换盏,酒意渐浓,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有没有去少林寺找过玄慈?”叶匪问道。
“自然去过,不过玄慈方丈避而不见。”
“那你不会打进去?他既然不敢与你见面,自然是心中有鬼,你难道看不出来?”
“叶兄弟,你说的自然有道理,可萧峰不像你,少林寺对我有恩,所以打进去一事,休要再提。”
“萧帮主,自咱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叶某便没有骗过你,带头大哥,从头到尾,一直便是玄慈。”
萧峰长声叹了口气。
“再过半年,少林寺要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天下英雄齐聚,萧峰自然会去,为我娘讨个公道,顺便见一见我的父亲。”
叶匪酒碗一顿:“你知道萧远山的下落了?”
“想不到叶兄弟也清楚此事,我萧家与少林寺三十多年的恩怨,总也要有个了结。萧峰恩怨分明,我爹的事,我担着;我娘的仇,更要报。”
叶匪举起碗与萧峰碰了碰,仰头喝干。
“武林大会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刚刚得到的消息,少林寺已经开始广发英雄帖,就定在明年五月,看来叶兄弟还没得到消息。”
叶匪摇头道:“武林大会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不过玄慈的人头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萧峰惊讶道:“少林寺玄慈方丈德高望重,虽然萧峰认定他是当年的带头大哥,可想来其中定有隐情,叶兄弟何故如此?”
“呵呵,萧帮主,玄慈比你想象中还要该杀一万倍,不说这个了,扫兴。”
“好,今日难得你我相见,来,咱们再干一碗。”
二人又是一人一碗,身边的酒坛已经堆了七八只。
萧峰沉默半晌,问道:“不知叶兄弟,来此是为何事?”
叶匪倒也没藏着掖着,他直言道。
“我来燕云十六州,是为买马而来。”
萧峰笑道:“叶兄弟哪里的话,大辽从不缺马,你若想要,萧峰送你便是,何须要买。”
叶匪摇了摇头:“萧帮主有所不知,我要的不是几匹,而是一千匹,一等的契丹马。”
萧峰闻言,眉头一皱:";叶兄弟怎么需要这么多?若是几百匹普通马,萧峰自问可以做主。可若是纯正上等的契丹马,却有些不好办。’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再说也不重要了。我自莫州一路寻到涿州,莫说好马,便是劣马也无处可买。想来幽州也是如此。”说到这里,叶匪微微一顿:“所以今晚这场酒,便是提前说一声,明天开始,我不买了。”
萧峰眼皮一跳:“叶兄弟,你这是要如何?”
叶匪嘴角一扬,轻描淡写道:“买还要花钱,不如直接抢来的实在。”
萧峰沉默不语,心中暗想:想当初,叶兄弟抢了慕容家的武功秘籍,盗走了少林寺的易筋经,传闻叶曾前往大理天龙寺偷过六脉神剑,他若说来辽国抢马,定然不是随口说说。
片刻后,他开口道:“萧峰有一事不解,莫说幽州,便是莫州也是马场甚多,叶兄弟为何却说买不到?”
耶律飞燕嘻嘻一笑,插嘴道:“因为是我下令的。”
萧峰疑惑的看向她:“公主,你这是为何?”
耶律飞燕一手托腮,眉眼迷离的看着叶匪:“我与你说过,我会来找你的,现在我来了。”
叶匪不言,自怀中取出短刀,放在桌上。
萧峰看了一眼,叹道:“叶兄弟,好本事,想不到公主的佩刀,果然是送给了你。”
叶匪斜了他一眼:“我说是我抢的,你信不信?”
萧峰笑着摇摇头:
“用你的话来说,不重要了。到了现在,萧峰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公主数日前来到这里,便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叶兄弟的事情,难怪,难怪,哈哈!”
耶律飞燕站起身来,毫不遮掩的说道。
“我们契丹人,不同于你们宋人。我耶律飞燕敢爱敢恨,从不遮遮掩掩。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更兼武艺高强,酒量豪迈,当真是世间少有。
而且天意弄人,你又接了我的归燕环夜刀,上天神灵见证,你叶匪,注定是我耶律飞燕的男人,是大辽国的驸马!”
琼英大怒,酒劲涌来,一拍桌子:“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实话告诉你,大哥身边女子甚多,你且想好再说。”
“当真?”耶律飞燕挑眉。
“这能有假!”琼英毫不退让。
耶律飞燕看向叶匪的眼神愈发炽热。
“只有最有本事的男人,才能享有最多的女子,拥有最多的草原,占有最多的牛羊!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有何不可!”
琼英气的语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耶律飞燕本就直爽,此时借着酒意,也是彻底放开。
“能取我耶律飞燕的男子,本该如此。”
琼英恨恨无语,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
叶匪沉吟道:“其实,你只是想要这样一个男子,这个人,可以是叶匪,也可以是李匪、张匪,叫什么不重要,对吗?”
“对!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我。我虽贵为公主,却难得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机会。你的出现,我必须要把握住!”
“所以说,你对我没有感情,没有喜欢。我说的,可对?”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不过见到你我会很开心,所以我认定你了,你肯定要做我的驸马!”
叶匪抬头看向耶律飞燕的眼睛,耶律飞燕豪不躲闪,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对视片刻。
“我说的果然没错,你只是要这样一个人而已。叶某喜爱女色,却并非来者不拒,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耶律飞燕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你?”
“那好,我给你演示一下。”
第335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说着叶匪拉过琼英,琼英带着醉意,软软的靠在叶匪身上。
“大哥,你要干嘛?”她迷迷糊糊问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
“看你眼睛做什么?”
“看着就行。”
“大哥你眼睛真好看。”
叶匪轻轻扳过她的脸来,让她直视自己:“继续看,我不说停,不要挪开。”
“嘻嘻,大哥你好奇怪。”
琼英此时还带着笑,结果过了一会,她脸色变得扭捏,双手无措,不自禁得捏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她红着脸低下头去,却又抬起来,目光与叶匪的距离越来越近。
“大哥,我不能再看啦......”
琼英吃吃一笑,目光下移,落在叶匪的嘴唇上,便要亲上去。
叶匪伸出手来,挡在两人的嘴唇中间。
“耶律飞燕,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耶律飞燕面色微沉,冷冷道:
“或许你说的对,可那又如何?你接了我的刀,按照契丹人的规矩,那接刀那一刻,我便是你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叶匪神色坦然:
“对这种误会,是我的错。不过我有太多羁绊,你愿意接受一个不在辽国的丈夫吗?”
耶律飞燕毫不犹豫的摇头:“自然不能,做了驸马,自然要留在大辽,忠于大辽。你这身本事,不为大辽效力,岂不可惜。”
“你不了解我,就跟我不了解你一般,所以,这刀,还给公主。”
耶律飞燕面色瞬间苍白,愤怒的站起身来。
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身边侍从慌忙过来搀扶,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摇晃着走到叶匪面前,俯身死死盯着他。
“我问你,我美吗?”
“公主容貌倾国倾城,自然很美。”
“那我的身份呢?配不上你区区一个什么破逍遥派掌门?”耶律飞燕带着几分讥讽。
“公主,你喝醉了!”萧峰面色一变。
“没关系。”
叶匪摆摆手,示意萧峰不必多言。“你贵为大辽公主,身份自然高贵。”
“我大辽地域辽阔,带甲百万,兵峰强盛!驸马开府,能任官职,可掌兵马,荣华富贵、权力美女唾手可得,这些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耶律飞燕的声调越来越高。
叶匪将佩刀向前一推,语气平静。
“恐怕让公主失望了,我便是那少数不去想的人。
而且,你虽美,却并非最美,你虽身份高贵,却非我所欲。
我看重的,恰恰是你口中区区的破逍遥派,还有像她这样的姑娘。”
说着叶匪目光看向琼英,琼英已经伏在桌前,醉意朦胧。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柔和。
耶律飞燕身子一晃,喃喃道:“我不明白......”
“你自然不明白,不过萧帮主肯定能明白,这也是为何叶某一直称他萧帮主而非萧大王的原因。”
萧峰叹了口气,抓起一只酒坛,凑到唇边咕咚咕咚往嘴里猛灌。
叶匪伸手抢过他的酒坛,放在地上。
耶律飞燕面色通红:“契丹女子的佩刀,一旦送出,概不收回,你可知,你把刀还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说着她苦涩笑了几声:“意味着,我耶律飞燕,被人抛弃,自此被人瞧不起,也不会有人愿意娶我!”
“公主美若天仙,身份高贵,会有人愿意的。”
“砰”的一声,耶律飞燕飞起一脚,踢飞一只酒坛,咕噜咕噜滚在厚厚的地毯上。
“跟你说的那般,那些为了荣华富贵之人,自然愿意!可那是我想要的吗!那样的人!如何能被我看的起!便像,便像你现在看我的眼神......眼神一样。”
耶律飞燕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如哀声哭泣一般。
叶匪低声道:“公主,你喝醉了。”
“我没有....没有.....”耶律飞燕低喃几句,几名婢女慌忙上前,扶着耶律飞燕坐在椅上。
叶匪重新举碗,看向萧峰。
“萧帮主,今天多谢你请我喝酒,改日我必还你一次,咱们再喝完这一碗,叶某便要告辞。明天开始,我来抢马,咱们便是友非敌。”
萧峰怔怔的端起碗来,还未开口。
却听到耶律飞燕咯咯一笑:“有本事,你便来抢!嗯,你便来抢......”
叶匪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萧峰却道:“如今天色已晚,况且琼英姑娘已醉,叶兄弟不如留在府中歇息。”
“不用了,我在城中寻一客栈即可。”
“客栈......嘻嘻......本宫已下令....任何客栈,不可留你,若不是琼英,今晚....你便是本宫的.....”
“而且城门已关....有本事...便飞出....去”
说到这里,耶律飞燕眼皮越来越重,已经沉沉睡去。
叶匪面色微变。
萧峰劝道:“如今正值冬天,天寒地冻,且城外豺狼虎豹颇多,叶兄弟哪怕是为了琼英姑娘,好歹也要留在这里,难道连萧峰也信不过吗?”
叶匪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如此,今晚叶某叨扰了。”
萧峰喜道:“这是哪里话,室里,快给叶兄弟安排住处。”
“小人遵命,叶先生请稍等。”室里恭敬答道。
“你们几个,快扶公主回去歇息。”
叶匪却抬手道:“等等!”
在萧峰疑惑的目光中,叶匪起身,径直走到耶律飞燕面前。
那几个婢女见状,竟没有阻拦,反而默默退到一旁,低头不语。
叶匪无奈,看来连耶律飞燕身边的婢女,都已经将自己当成驸马了。
归燕环夜刀,这是它的名字。
他看了看手中的佩刀,上前两步,准备将刀重新插回耶律飞燕腰间。
然而,那几个婢女却突然挡在耶律飞燕面前。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驸马爷!这刀,万万不可还给公主!”
萧峰同样急声道:“叶兄弟,你不懂契丹的规矩。公主性格刚烈,若等她醒来见到此刀,说不定便会用来抹脖子,就算你真的想还,最好也要等她醒来再做打算。”
“好吧。”叶匪轻叹一声。
萧峰松了口气:“你们先送叶兄弟与琼英姑娘去歇息。”
“谨遵萧大王之命。”
第336章 醉意撩人心魂,断然不可便宜她人
叶匪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归燕环夜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清亮冷冽。
今晚这场酒,不仅见识到了耶律飞燕的直率坦诚,也难得见到了琼英的另一面。
初次见面时的耶律飞燕,端庄大方,谈吐举止坦荡从容,拿得起放得下,既有一国公主的高贵仪态,又有江湖中人的豪爽重诺。
而以往的琼英,稳重冷静,从不轻易表露心思。
结果一顿酒下来,两人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酒意上头,性情尽显。
琼英与木婉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沾了她不少秉性;
耶律飞燕也是如此,放着擅长的马奶酒不喝,偏偏要试中原的高粱酒。
果然如人所说,若想窥见一个人的内心,请他喝顿酒,把他灌醉就行了。
“大哥.....我口渴.....”琼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马上来。”
叶匪应了一声,倒了杯茶走到床前,扶着琼英起身,琼英靠在他胸前,小口小口啜饮着茶水,慢慢喝了后又躺了回去。
“大哥......冷.......”琼英呢喃一声,在被子里缩了缩。
叶匪把手伸入被中摸了摸,琼英双脚冰凉。
他的手掌刚刚握住,琼英的双足便像是寻到了温暖,不由自主得贴了上来,两只脚丫紧紧把他手掌夹在中间,脚趾还动了动。
叶匪轻笑,伸指在她足心挠了一下,两只脚丫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缩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壁炉前,添了些木炭,待炭火烧旺后,取了些炭墼放入脚炉中。
脚炉渐渐升温,便掀开被子,将脚炉放在琼英脚下。
“嗯~·”琼英舒服的轻哼一声,身子微微舒展。
叶匪站在窗前,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时代与前世的冬天截然不同,前世有暖气,有壁挂炉,再不济还能烧炭取暖。
而在这里,皇室贵族王侯将相还好,尚有壁炉木炭取暖御寒。
而普通百姓则取暖不易,屋内也只能靠火炕取暖,一家人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的体温熬过漫漫长夜。
前世的冬天,下雪是一种美景,是诗情画意,是堆雪人打雪仗,是双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惬意。
换成这个时代,大雪则是一场灾难,无论对大辽、北宋、还是西夏,皆是如此。
窗外北风呼啸,屋檐上的铃铛被吹得叮铃作响。
叶匪推开窗户,寒风裹着刺骨冷意扑面而来。
屋檐下挂着长长的的冰凌,在月光下闪着悠悠冷光,他深吸一口气,冷风灌入肺中,瞬间脑中一片清明。
叶匪关紧窗户,又是将门栓插好,这才上床斜靠在枕头上。
刚躺下,琼英感受到温暖,像只小猫般贴了过来,床尾的脚炉被她一脚踢开,转而将双足搭在叶匪腿上。
叶匪伸臂将她搂入怀中,目光怔怔的瞧着屋顶,思绪却飘得极远。
也不知缥缈峰上如何了。
那俩老太太看来是没有念叨自己,因为没有打过喷嚏。
也不知师哥有没有偷懒,康广陵几人有没有放飞自我,冯阿三是不是又跟鲁三斧干起来了,岳老三到底有没有认真练武。
梅兰竹菊有没有在想自己,钟灵乖不乖,木婉清有没有闯祸,符姐姐有没有再做一些有特色的衣服。
还有西夏的一对姐妹花,光明顶的徐姐姐与圣女逐月,秀乐洞的黎苏.......她们都还好吗?
想到这里,叶匪不禁轻叹一声。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竟已多了这么多牵挂。
正出神间,却觉脖子上一阵痒意,低头一看,原来是琼英贴在胸前,慢慢向上挪动,口中热气呼在他脖子上。
“我牵挂这个,琢磨那个,面前的这个,倒是给忘到脑后了,真是打着火把找灯笼。”
叶匪心中暗想,便不再琢磨那些,低头打量着怀中的琼英,琼英睡得正熟,呼吸均匀,安安静静。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晚上便与你说了,你若是喝醉了,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对不起啦,要把你弄醒了。
叶匪顺势一躺,左手轻推,两人换了个姿势。
这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便觉一阵火热自丹田涌出。
算了算,他已经禁欲快一个月了,幸好有琼英跟在身旁。
迷迷糊糊中,琼英感觉身子一阵异样的酥麻,想要睁眼却又睡意深沉。
然而酥麻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身体也变得滚烫。
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褪去。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脖颈到了脸上。
“大哥~~~”琼英醉眼朦胧,却认出来了叶匪。
“还冷么?”
“不冷了,反而是热的难受。”琼英又是扭了扭身子。
“去去火便好了。”叶匪右手贴在她的腰上。
“哦。”琼英发出长长的一声鼻音,双手紧紧搂着叶匪的脖子,仿佛搂的越紧,身上的火热便能消散几分。
“大哥,我今天的表现好吗?”她含糊的问道。
“都成小酒鬼了,有什么好的。”叶匪最擅长的便是一边讲话,一边动作不停。
“不管.....不管....怎么说,那公主的阴谋....阴谋没,没能得逞。”
“对,今晚你的表现很好,大哥给你奖励好不好。”
“我才不要,你不是一直问.....问临行前,木姑娘与我说的....什么....吗,大哥..........手别,别乱动....”
“说的什么?”叶匪轻轻吻着她的耳垂。
“若有人要勾引你,宁可我来,也不能便宜别人......”
琼英忍着异样一口气说完,便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再也不敢看他,呼吸渐渐急促。
“嗯,大哥知道了。”
叶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少女的处子之香,悠然入鼻。
窗外的寒风呼啸依旧,屋内却暖意融融。
一道门窗将天地隔成两个世界。
第337章 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
晨曦初破,风势渐弱,庭院外的松柏挂满晶莹的冰霜,窗户上结满厚厚的冰花,壁炉中的炭火早已燃尽,徒留下一堆灰烬。床尾的脚炉更是彻底凉透,放在了床边。
纱帐内却暖意如春,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琼英舒服的缩在叶匪怀中,双足调皮的塞在他两脚之间,呼吸却渐渐变得不均匀。
“醒了就不要装睡了,难不成还能装到今天晚上。”
叶匪看着她不住颤抖的睫毛,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琼英忽然抬起双手捂着脸蛋,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叶匪,闷闷道。
“我现在不想与你说话。”
“那你想与谁说话,我把他叫过来。”
“谁也不想。”琼英说话间带着几分懊恼,“昨晚真是丢死人了.......我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可别问我,昨晚我劝了你几次,是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那,那昨晚大哥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我脑袋昏昏沉沉,什么也不记得了......”琼英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是七上八下,心虚的厉害。
“别装糊涂。转过脸来瞧瞧我肩膀上的牙印!昨晚你呼痛的时候,眼睛里可是清明得很,一口一个大哥叫个不停。”
“好....好吧,算你说对了。那之前的呢?之前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之前的?你把木婉清与你说的话,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我,还说.....”说到这里,叶匪故意顿了一顿,卖个关子。
“还说什么了,大哥你快说。”
“你还说,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
“哎呀.......没脸见人了,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太难为情了。”琼英羞得无地自容,活脱脱一个娇羞的小女子,再无手持方天画戟,策马飞奔的英姿飒爽。
“这算什么,在宴席上,若不是我眼疾手快,险些便要被你强吻了。”
“大哥,别说了,求你了!”琼英娇声低吟,臊的满脸通红。
她忽然转过身来坐起,却感觉身上一凉,慌忙扯过被子来裹住自己。
这一扯,连带着叶匪身上的被子也扯了过去。
琼英又是一声低呼,手忙脚乱中伸脚将被子踢过去一些。
叶匪却伸手捉住一只调皮的脚丫,顺手往怀中一拉。
琼英胡乱瞪足,又是退守到床角。
叶匪笑得很放肆:“还盖被子做什么?昨晚该检查的,大哥已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连脚指也没落下哟。”
琼英双手捂着脸,指缝大开,双目透过指缝偷瞄着叶匪肩膀上的牙印。
“大哥别再说了,羞死人啦,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喝了。”
叶匪拿开她双手,柔声道:“这有什么害羞的,与我在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叶匪的女人,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可,可还是太羞人了,我从没有像昨晚那般。”
“那又如何,我最喜欢见到的,便是你最真实的一面,你负责放肆快乐,我负责撑起天来。至于外人怎么看么,四个字,去他妈的。”
琼英噗嗤一笑:“好古怪的话,听着却很舒服。”
“再古怪,也是我的心里话,不必害羞,不必后悔。”
“嗯,我知道啦......”琼英低声应道,随即又强调:“不过,以后真的再也不喝了。”
“那若是耶律飞燕找你喝呢?”
“且由她放马过来便是!”琼英挺了挺胸,兀自不服气的说道,被子却因此滑落。
叶匪竖起大拇指:“巾帼不让须眉,果真是胸怀宽广,低头不见脚尖。”
“你还说,不许说了,绝对不允许。”琼英羞恼的缩入叶匪怀中,把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
叶匪哈哈一笑,手臂一紧,将她搂的更紧。
“冷不冷?”
“刚才有些冷,不过现在不冷了,大哥便如一座火炉一般,抱着暖暖的。”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叶先生,小人室里,萧大王叫小人来问一问,叶先生与琼姑娘要不要去吃早餐。”
叶匪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琼英:“你饿不饿?”
琼英摇摇头。“不饿,我想再躺一会,不想起来。”
叶匪低声笑道:“看来是昨晚把你喂饱了。”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微痛,琼英张口咬了过来。
“嘶~~~~”叶匪倒吸一口凉气,却笑得更加开怀。这痛并快乐的感觉,好久没有感觉到了。
“你还好意思笑。”琼英不松口,说的含糊不清。
叶匪抬头对外面说道。
“不必了,安排几个婢女来重新点一下炉火便好。”
“小人明白了,这便去安排。”室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公主醒了没有?”叶匪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瞬间感觉琼英咬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公主尚在熟睡中,还未起身。”室里答道。
“知道了,你去吧。”
“小人遵命。”室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纱帐内,琼英松开嘴,抬起头来瞪了叶匪一眼。
“竟然还敢问那公主醒没醒。”她低声嘟囔一句。
叶匪伸手在她腋下一挠,“好啊,你还敢咬我,看我怎么还回来。”
琼英顿时笑出声来,身子扭动着躲开,却被叶匪一把拉入怀里。
他钻入被子里,琼英的笑声,渐渐变成婉转的哀求。
“大哥,我知道错啦,知道错啦......”
“知道错了便好,好了,不逗你了,再睡会,我陪你。”
“嗯。”琼英轻轻应了一声,重新缩回他怀中,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没过多久,便慢慢睡去。
期间,几个婢女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将壁炉重新点上。
叶匪难得的也睡了一个回笼觉。
什么抢马的事,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什么时候都可以抢,现在么,抱着美人,舒舒服服的睡觉才是正事。
炭火渐渐燃起,暖意弥漫开来,屋内的寒气逐渐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与宁静。
一直到了午时,又是传来敲门声,不过不是室里,换成了婢女的声音。
“叶先生,公主让奴婢问一声,您醒了吗?若是醒了,公主有事,邀先生一见。”
第338章 欲还刀,故人相见
待叶匪与琼瑶步入大厅时,萧峰与耶律飞燕已经等候多时。
萧峰含笑问道:“叶兄弟,昨晚睡得可好?”
“甚好,贪恋床榻之暖,日上三竿不起。”
叶匪意味深长一笑,他自然知晓,萧峰此问纯属关心,并无他意。
然而,琼瑶却悄悄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兄弟你路劳累,萧峰本不该打扰,只是公主醒来后便要见你,这才冒昧相请。”萧峰神色歉然。
“哦?不知公主有何事?”叶匪饶有兴趣的看着耶律飞燕。
此时的耶律飞燕面色平和,神态端庄,仿佛昨晚的摘帽、脱衣、踢酒坛的种种行径与她毫无关系。
耶律飞燕目光落在琼英身上,见她脸盘已开,眉眼润俏,步履间略带扭捏,显然已呈雨露之恩。
再看她与叶匪的亲昵举止,与昨日大不相同。
显然,在她醉的不省人事时,叶匪已与这位江湖女子颠鸾倒凤,行燕好之事。
虽早有所料,但亲眼所见,耶律飞燕心中仍不免有些酸涩。
她自问,论身份、地位、相貌、武功,自己哪一点不如这江湖女子?她到底又有什么魅力?
“不知公主有何事?”见耶律飞燕怔怔不语,叶匪又是问道。
“抱歉,刚刚走神了。”耶律飞燕回过神来,轻声道。“昨晚不胜酒力,有酒后失态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叶匪心中暗笑,何止是失态?昨晚你与琼瑶半斤八两,平分秋色,堪称是棋逢对手。
他拱手真诚道:“公主之坦诚率真,在叶某所识女子中,无人可及,何来见怪之说。”
‘你这样说,我很欢喜,很开心。’耶律飞燕听到叶匪的夸赞,不由得喜上眉梢,心中暗喜。
“若是公主仍是左顾言它,那我们便要告辞了。”
“为何这般着急要走?”耶律飞燕不禁追问。
“看来昨晚公主也断片了。”叶匪摇头叹息。
“何为断片?”
“便是醉酒后,对说的话做过的事,全然忘记的一干二净。”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之事虽有印象,却怎么也记不清了。或许是我仍不习惯宋人的酒,不过此时想来,两国的酒,倒也各有千秋之处。”耶律飞燕面色稍红。
叶匪腹诽一句:不是可能,是肯定。
他瞥了一眼窗外,天空灰蒙蒙,寒意沉重。
“天色阴沉,气温骤降,北风卷地,恐有大雪将至,我们该启程了。临走前,这把刀还是要还给你。”
说着,叶匪取出腰刀,放在桌上。
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即便抢了你们的马,一旦大雪封山,抢了也走不了。
耶律飞燕咬着嘴唇,面色发白:“你下定决心要还给我?”
叶匪默然点头。
客厅里气氛一重,萧峰摆摆手,侍者婢女躬身退下,厅中只余壁炉中炭火噼啪作响。
耶律飞燕就这样凝视叶匪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强笑道:
“有人想要见你,随我来吧。等见完他之后,再说此事不迟。”
言罢,她转身向里间走去,锦袍下的肩背略显单薄。
叶匪不疑有他,便要跟上,琼英却拉住他的手:“大哥,唯恐有诈,我与你一起去。”
耶律飞燕转过身来,幽幽道:“琼英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我耶律飞燕光明磊落,不屑做那宵小之事。”
“等我,我很快回来。”叶匪拍拍她手,以示安慰。
“好,那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穿过一条走廊,耶律飞燕引着叶匪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口。
她敲了敲门,低声道:“他来了。”
“让他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叶匪目光一冷。
“请进吧。”耶律飞燕推开门。
“丫头,你回去,我与他单独说说话。”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耶律飞燕默默点头,她看向叶匪的眼神,复杂莫名。
“清华绿玉骢,真的是我的,我没有骗你。”
耶律飞燕留下这句话,掩上房门,转身返回大厅。
琼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样吃食,她正把饼子掰成小块,细嚼慢咽吃着。
萧峰坐在另一张桌前,桌上放着酒坛,高粱酒。
耶律飞燕闻到酒香,神情恍惚,径直坐到琼英面前:“琼英姑娘,昨晚的事情我已忘得一干二净,你可不可以与我细说。”
琼英抿了口茶,坦然道:“昨晚我与你一样,人事不省。”
“萧大王,昨晚之事,能否与我讲讲?”耶律飞燕转而看向萧峰。
萧峰正色道:“公主若问,萧峰自当如实相告。只是,公主确定要萧峰说吗?”
“若是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面对,那便不是我了。萧大王畅但说无妨,我没有什么不敢听的。”
萧峰微微躬身:“萧峰遵命。”
另一边,叶匪走进房间,一只见个老汉弯腰驼背,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叠着补丁,正低着头撕着羊肉,不紧不慢的吃着。
“来了?坐吧。”老汉头也不抬,随意挥了挥手。
叶匪一言不发,走到他对面坐下。
“要不要来点?”老汉问道。
“正好饿了。”叶匪也不客气,扯下一块羊肉放入口中。
老汉却拿过一旁的手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上油污。
“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吃不惯,小子,酒喝不喝?”
“喝,为何不喝。”叶匪继续对付羊肉,并未抬头。
“好,我给你倒满。”
“多谢。”叶匪坦然接受。
“听说昨晚,你把那丫头灌醉了。”
“不是我,你听到的版本不对。”
“据我所知,这是那丫头第一次喝醉。”
“不管是第几次,总归不是我。”
老汉沉默片刻,端起酒碗。
“碰一下吧,第一次一起喝酒。”
叶匪举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滋味如何?”老汉问道。
叶匪咂咂嘴:“还行,不过不知道比起擂鼓山上的两坛酒,哪个滋味会更好一些。”
老汉哈哈大笑。
“肯定比擂鼓山上的那两坛更好一些,因为山上的是断头酒,而这里的是故人酒。”
这老头,正是担酒上擂鼓山的木老汉。
第339章 诉陈年旧事
叶匪双眼微眯:“我该称你木老汉,还是杨四爷?”
“嘿嘿,木老汉,这称呼倒也别致。小子,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木易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叶匪坦然承认。
“木老汉,哎,我更名木易已不知多少年。你若愿意的话,称我一声老爷子便好。”木易长叹一声,尤其是说到“木易”二字,仿佛是打开了一坛尘封几十年的老酒。
“小子叶匪,见过老爷子!”叶匪站起身来,躬身一拜。
“嗯,你这一礼,老汉受了。”木易淡淡道。”“看来,你有很多话想问我?”
“的确有很多。然而见到你,却不知从何说起,对你的感觉很复杂,有仇又有恩。”’
说着叶匪抓起酒壶,给木易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无妨,恩怨一事,我可以给你个交代,你既然不知从何问,那便听我说吧。粗略一算,这些事情,都是百余年前的陈年旧事啦。”
木易滋溜一声,不见他喉咙滚动,已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从哪开始说呢?就从幽州之战说起吧。”
木易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下午。
“那一天,我们兄弟几人随父亲前往金沙滩谈判,结果被辽人包围。大哥、二哥、三哥惨死,我率领部下突围出去,却又遭遇辽将韩延寿、耶律奇。
我左冲右突,眼看着部下一个个倒地,却始终无法突围出去。到了最后,仅剩我一人,而我也身负重伤,自知逃跑无望,便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把我救走。”
“黑衣人?”叶匪眉头一皱,不由的问道。
“不错,叶小子,要不要猜猜这黑衣人是谁?”
“李正清!”叶匪脱口而出。
“不错!的确是李正清。”木易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李正清带着我,在山林里逃了三天三夜。无奈我伤势过重,而辽人又派了五名高手前来追杀。他一人独木难支,我不想拖累他,正要横刀自尽时,却被他把刀夺了去。”
木易的声音渐渐低沉,叶匪盯着碗中的酒液,似乎也被引到了那个刀光剑影的冬天。
“那时,他对我说:死了,自然可以一了百了;然而活着,却需要莫大的勇气。便是这句话,我决定活下来。
不过,我也不会再拖累他,便劝他离去。
李正清也是果决,说走便走。而我,则成了唯一被生擒的杨家人。”
说到这里,木易忍不住一阵唏嘘,又是喝下一碗烈酒,烈酒入喉,试图冲淡心里的苦涩。
“后来,我化名木易,被萧太后喜爱,成辽国驸马,娶铁镜公主为妻。自此,世间再无杨四郎,只有辽国驸马木易。”
木易举了举空碗:“小子,没酒了。”
叶匪正听得入神,闻言伸指在酒壶上一点,一道酒水如银线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的落入木易碗中。
“懒到你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木易咧嘴一笑,又是一碗酒下肚,酒水顺着胡须滴落。
“也不知李正清如何得知我的下落,期间他来找过我几次,逍遥派的武学也是学了不少。小子,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我对你的武功了若指掌了吧,因为你会的,我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木易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对上次让叶匪吃瘪很是痛快。
叶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不会的,你也会?”
木易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怎么,说这个来劲了?好好听故事,不会白让你听的,听老汉接着说吧。”
“我虽成了辽国驸马,却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大宋。”
“无奈之下,我暗中联系到了叶清臣,也就是你的祖父。杨家与叶家本就交好,为了助我回宋,叶清臣不遗余力,甚至从江湖中召集了不少高手。然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到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李正清暗中破坏,你可知这是为何?”
“李正清一心灭宋,自然不会让你回到大宋,而你以杨家人的身份在辽国做驸马,他还可以以此要挟你,助他成事!”
说到李正清,叶匪声音变得低沉阴冷。
“你小子说的不错,李正清便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不过可惜了,我是杨家四郎,岂能受他威胁?”
“后来,萧太后得知我是杨家后人一事,估计也是他从中作梗。
萧太后要杀我,幸得铁镜公主苦苦哀求,这才饶我不死。不过,却命我终生不能改回杨姓。不改便不改吧,我这样活着,也是杨家的耻辱。”木易淡淡一笑,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自嘲。
叶匪低声道:“李正清有句话说的很对,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
“呵呵,叶小子,谢谢你开导我,不过,我能活到现在,能看明白的可不止这些。别打岔,继续听我说。”
木易摆摆手,目光悠悠,追忆之色甚浓。
“那一年,叶家忽然传信给我,叶清晨病故,时年四十九岁。我当时大为惊怒。
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我是清楚的,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病死。
然而苦于我无法离开辽国,对此事也无法探查,不过有很大的可能,是李正清做的,因为......”
“因为祖父一直在帮你返回大宋。”叶匪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冷冷杀意。
木易苦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自此,我再也不提回中原之事。一直到了你出生那年,我冒险返回中原。便是去叶家瞧瞧你,这也是为何在擂鼓山我认出来玉佩,随即停手的原因。”
“自那次,我便再也没有返回中原过,一直到了今年,李正清传信给我......”
“等等!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在擂鼓山上,你曾说是受人所托,难道是......”叶匪忽然问道。
“正是李正清。他传信于我,言逍遥派出了叛徒,请我看在当年他三日拼死护我的份上,出山杀了那人。”
第340章 论天下英雄
“李正清说的那人,肯定便是我了。”叶匪自嘲一笑。
“不错,信上写的正是“叶匪”二字。
那时我还在想,叶匪,怎么这么熟悉。后来才想起,叶家的孙儿,也叫“叶斐”,只不过同音不同字罢了。
嘿嘿,后来见到了你脖上的玉佩,我才确认,你是叶家人。”
叶匪沉默无言,手指摸索着脖子上的玉佩。
又是李正清,虽从未蒙面,却仿佛无处不在,身边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总有人想让自己不好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低声问道。
“李正清还活着,那他为何不亲自来动手?”
“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木易摇了摇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我仅知六十年前,他似乎是受了重伤,至此便再无音讯。至于被谁所伤,若我没猜错,应该是你的祖师爷,逍遥子。”
“祖师爷逍遥子?”叶匪忍不住反问,他虽一身逍遥派功夫,可对这逍遥派祖师爷的事迹,却知之甚少。
木易放下酒碗,带着几分感慨。
“正是,当年李正清一心复唐,纵横捭阖,武林中不听他号令的高手几乎被屠戮殆尽。所以除了逍遥派的逍遥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降得了他!”
“那少林寺的扫地僧呢?”叶匪忽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扫地僧?你是说玄澄和尚?”说着木易自顾自的摇头,
“不会是他。玄澄虽厉害,但残废了几十年,而且他也做不了扫地僧人。你说的,应该是金台和尚。”
叶匪摇头解释:“我只知道他在少林寺做扫地和尚,至于法号,我便不清楚了。”
“金台和尚,金台和尚........”木易低声念叨两声,站起身来,目露怅然之色。“叶小子,当年江湖中有一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请您赐教。”叶匪坐直身子,眼中带着好奇。
“这句话叫做:将不过李;王不过项;力不过霸;拳不过金。”木易缓缓道来。
“将不过李、王不过项、力不过霸、拳不过金....”叶匪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错,将不过李,唐末五代名将,李克用的义子,李存孝,骁勇善战,南征北战中屡建奇功。”
“王不过项,指的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说的便是他了。”
“力不过霸,说的是隋唐第一猛将李元霸,手持一对重达四百斤的铁锤,力大无穷。”
“而这最后一句,拳不过金,便是金台和尚。
他是大宋的武学奇才,当年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不过,他的天下第一,是在李正清受伤消失之后的事情。
金台和尚如昙花一现,数年后便沉寂于江湖,如果说近百年来少林寺的第一高手,非他莫属。”
言罢,木易又补充道。
“金台和尚是在李正清消失以后才做的天下第一,孰胜孰劣,你心里该有杆秤了。
唉,如今这江湖,再无高手,早已不复当年盛景喽。想当年,百家争鸣,各路武学层出不穷,那才是真正的武学盛世!”
“现在江湖中没有高手么?不应该吧?”叶匪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哼哼!”木易冷笑一声。
“当今江湖中的所谓高手,有哪个不是站在前人肩上?就说你,一身逍遥派武学,可曾自创过一招半式?
如今各门各派,又有谁推陈出新,有所创举?来来来,你倒是说说,如今江湖中,你认为的高手有谁?”
叶匪迟疑片刻,缓缓道:“少林扫地僧。”
木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勉强算一个。”
叶匪接着说道:“我师伯天山童姥、师叔李秋水,姑苏慕容氏,丐帮乔峰,吐蕃鸠摩智,少林玄澄......”
每说出一个名字,木易便不屑的冷哼一声,到后来已经懒得哼,干脆直接摆手打断叶匪。
“听我说完,你再开口。”
“想当年,大理段思平自创六脉神剑,纵横武林,灭大义宁国,建国大理,南召称王!”
“后周皇帝柴荣以先天圣祖真气,兵伐后蜀,三征南唐,北伐契丹,兵锋所指,无人可挡!”
“大雪山大轮寺番僧龙象,闭关三十年创造龙象般若功,助当时的吐蕃赞普稳固江山,你说的鸠摩智也是大雪山大轮寺的吧,会么他!”
“丐帮第四代帮主焦四,完善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以一根打狗棒,助太祖皇帝平定南方诸国。如今呢,丐帮闻名天下的,反而是降龙二十八掌!”
“少林寺第八代方丈元元大师,创造出少林寺最精奥的掌法“般若掌”,单以掌法造诣而论,极有可能已经在达摩祖师之上。”
“七指头陀,挂单少林四十年,创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摩诃指。小子,当年的摩诃指在七指头陀使来,可与大理六脉神剑、慕容氏参合指争锋。现在的参合指、一阳指之类,不提也罢,后人学的太过稀松。”
“绝情谷公孙三味,以一手阴阳倒乱刃法,在少林寺与丐帮之间,硬生生在中原大地闯出一番名声!”
“慕容龙城,独创“斗转星移”绝技,当年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人不忌,哪个不惧?若非太祖皇帝抢先一步建立大宋国,说不定慕容龙城真能光复大燕。”
“最后不得不提的,还有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创立三十二势长拳与三十六路腾蛇棍。”
“太祖长拳,号称“百拳之母”;腾蛇棍,则有“一条棍等身起,打下四百郡州都姓赵”的说法。当年惊才绝艳之辈如过江之鲫,浩如烟海。可无论是谁,慕容龙城、段思平,还是龙象、七指头陀,所有人的风采,全被太祖皇帝的一拳一棍盖过!”
“那个时代,那个天下,论第一人,唯有太祖皇帝赵匡胤!”
“到了后来,便只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唉,自太祖皇帝立国后,江湖也算平静了几十年。”
说到这里,木易狠狠灌了一碗酒,擦了擦嘴。
“你说的这些人,包括逍遥派后人,有哪个盖过了先辈风采?”
“乔峰虽强,却还未到达推陈出新的地步;玄澄倒是天赋过人,可成也少林,败也少林;”
“鸠摩智,华而不实;姑苏慕容,不提也罢;大理段氏,稀松平常;萧远山么,我这个徒儿,算了,痴人一个。”
“逍遥派几个弟子,更不必说,又有谁超过逍遥子?”
“我明白了。真想回到那个时代去看一看。”叶匪长叹一声,“今日听君一下话,方知小子如井底之蛙。”
“哈哈!”木易大笑几声。
第341章 盼嫁孙女久矣
“话是这个道理,但也不可妄自菲薄。”
木易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对后辈子侄的赞许。
“上次一别,我便打探你的消息,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虽不敢说独一无二,马马虎虎倒也说的过去。”
“我明白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叶匪忽然笑道。
“嗯?细细琢磨,你这句话有点意思。”木易一愣,细细品味这句话。
岂止是有点意思,这句话乃是前世一位伟人所说。叶匪心中暗笑,却未点破。
木易重新坐下,放下酒碗,手指在桌上戳了戳。
叶匪会意,端起酒壶,为他倒满酒。
“后来,明教远征逍遥派的事情,我是清楚的。这其中,也有李正清的影子。
他当年布局多年,结果却被你摘了果子,如何能不欲杀你而后快?期间,李正清又传信给我,不过......”
他冷笑一声:“呵呵,我木易是何人,这么多年下来,欠他的人情早已还清。莫说与你家有渊源,便是要我去杀一个陌生人,那也是休想。”
叶匪道:“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大理高氏欲取而代之,难道这中间,也有李正清的推波助澜?”
木易眯着眼睛:“大理高氏?叶小子,当年李正清与大理高氏的关系,可是铁的很。”
“你这样说,小子便明白了。”叶匪低声应道,心中暗想:即便不是为了帮自己老丈人,便是为了恶心李正清,也不能让高氏得逞。
“好了,说了这么久,酒也快没了。”木老头摆摆手,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刚才我便说过,逍遥派武学,我会的,你不一定会。现在我便告诉你,
一者么,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二者,当做老头子给你赔罪。我这有三门功夫,叫做九击破龙乾坤枪,削金退银锤,还有当初我使得混元气刀斩,小子,想不想要?”
废话,谁不想要?傻子也知道这三门武学是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
叶匪干笑一声:“既然是本门武学,小子自然想要。”
木老头却神秘一笑:“想要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老头子有件事要问问你,飞燕那丫头的腰刀,是不是在你手里?”
叶匪腾的跳将起来。“我早该想到的,耶律飞燕,是你孙女?”
“废话!”木老头撇撇嘴。“不是我孙女,我才懒得问,你难道没猜到?”
“之前猜过,不过不敢确定,上次她讲,青花白玉骢很小的时候,她便见过。”
叶匪点点头,又是上下左右打量着木老头。
“您老得一百多岁了吧。”
木老头得意的捋着胡子。“嗯,一百多岁,多很多。”
叶匪小心翼翼的问道:“耶律飞燕,看着十八九岁吧,这年龄差距,就这么大么?您就没有力不从心之感?”
木老头眼一瞪:“这有什么稀奇的,她是我小儿子最小的孙女,关我什么事!你少打岔,听我说,前几天,那丫头与我说,有个臭小子与她抢马,一时之间好奇,我便问了一嘴,想不到竟然是你。”
“我也想不到,堂堂辽国的公主,竟然是您老的后代。”叶匪摇头苦笑,“这血统不纯啊!怎么能当上大辽公主?”
“这有什么奇怪的,辽国驸马掌实权,飞燕的祖母更是萧太后嫡系血脉,更何况......”
说着木老头指了指自己,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得意的仰着脑袋。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废话,有我这么个大高手在,皇帝也得给面子。
果然,所有的老头老太太,都是一个德行。
叶匪当做没看见,转而问道。
“那小马驹,是你的?”
“那是自然,当年我把它当做生日礼物送你,那丫头可是哭哭啼啼了很久。”木老头哈哈大笑,提到耶律飞燕,似乎是想起了当年有趣的往事。
叶匪闻言苦笑:“这样算起来,原来是自己夺得人家的。”
“言归正传,腰刀是不是在你手里?”木老头直截了当问道。
“在我手里。”叶匪取出腰刀,放在桌上。
木老头一把抓过来,“刷”的一声抽出,瞅着刀刃瞧了几眼,遂回鞘,反手扔给叶匪。
“这刀的意义,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不过实属无意为之。”叶匪无奈一笑,若换在他不知身世之前,自然不会有所顾虑,管他什么大辽公主还是大辽皇后,看对眼了直接带走。
可如今,不管他承不承认,他流着叶家的血,有些事情,肯定要站在叶家考虑。
哎,羁绊越多,做事越不能随心所欲。
木老头摆摆手,显然不打算听他解释。
“刀是不是你抢过去的?”
“......是。”
“人家有没有问你要回来?”木老头追问。
“有......”
“人家要了,你没给,是不是?”木老头步步紧逼。
“是.....”
“人家还跟你说了,既然你收了,就别后悔,对不对?”木老头得寸进尺。
“对......”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昨晚你小子还想还回来?”木老头瞪着眼。
“木老爷子,您说的都对,可咱们也别抬杠,若她不是辽国公主,哪怕小子不喜欢她,这件事情也认了。”
“有顾虑?说说,老头子给你办了。”木老头大手一挥,十分豪迈。
叶匪沉吟片刻,缓缓道:“耶律飞燕只是喜欢强者,而不是喜欢我。”
“狗屁,当年我与铁镜公主也没感情,还不是成亲生娃了。丫头都倒贴了,你还拿不住?那是你没本事。再者说了,你咋知道她不喜欢你?这条不算,下一条。”
“若有一天,宋辽开战,你让她何去何从?”
木老头哼了一声:“她爷爷我是汉人,她的爹,也就是我的儿子也是汉人,她自然也是汉人,够明白?下一条。”
“其实最后这一点,是我真正顾虑所在。我不可能留在辽国,她若跟了我,自然也不可能留在辽国,至于辽国驸马一说,我更不可能对辽国效忠。”
木老头哈哈大笑:“我当什么呢,你若真的效忠辽国,老子非弄死你不可,然后带着你的尸体去给你爷爷赔罪去!放心,由我在,由着你折腾。”
叶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说老爷子,你就这么盼着把你孙女嫁出去?”
第342章 糖衣炮弹的威力
木易却轻声一叹:
“我这辈子,已经无法回到大宋。飞燕还年轻,她身上流着汉人的血,流着杨家的血,杨叶两家世代交好,她能嫁你,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眼见叶匪沉吟不语,木易又轻飘飘丢出一个大招。
“小子,飞燕丫头长得不差,嫁了你也不吃亏。若是你同意,我做主,给你两千契丹马做嫁妆,一千五百匹上等契丹马与五百匹母马,马夫若干,再加上刚才三门武学,如何?”
叶匪眼皮一跳:好家伙,这是正儿八经的糖衣炮弹呐,木老头这是打算腐蚀自己。
放在前世,便相当于把一个美女推到你跟前,然后扔下房本与豪车钥匙外加现金:只要收了她,这些都你的。
而在冷兵器时代,战马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尤其是隐默两轮齐射干掉半个明教刑堂弟子后,叶匪愈发渴望有足够多的战马,便如前世某兔患有火力不足综合征一般。
这也是为何战事初定,他便迫不及待北上寻马的原因。
“如何?”木易笑眯眯,继续诱惑道。“你现在只要点头,武功给你,马今天就能带走?”
“马今天就能带走?”叶匪咽了咽唾沫。
“对,今天就能带走。”木老头语气笃定。
“同意!”叶匪毫不犹豫,这还有什么犹豫的,谁犹豫谁孙子。
“成交!”木老头大乐,伸出手掌来。
叶匪自然明白,这是要击掌为誓。
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伸掌与木老头轻轻一拍。
“老爷子,不论怎么算,都是你吃亏,为何你笑的这般开心。”
木老头却怅然感慨:
“叶小子,你不懂。一个老人,在风烛残年之时,能够将自己唯一的孙女嫁回大宋,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当作她替我回了大宋故土吧!”
“可是,我不一定会回大宋,我的根基在天山缥缈峰。”叶匪提醒道。
木老头却斩钉截铁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纯正的汉人,是宋人,是吴中叶氏子孙!这就足够了!如此,也算是弥补一些我对你祖父的愧疚之情。”
他说到这里,长吁短叹,摆了摆手,带有几分释怀。
“好了,你先出去吧,跟萧峰说,让他准备马,他会做安排的。你再把那丫头喊进来。”
叶匪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老爷子,您注意身体,我这便去。”
木老头嘿然笑道:“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也别说。悠悠百余载,老头子早就活够了,也早已看开,去吧。”
“我明白了。”叶匪低声回道,转身离开,心里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等回到客厅后,见琼英与耶律飞燕坐在一起,两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而萧峰独自坐在另一张桌上,自顾自的饮酒。
“大哥,你没事吧。”
见到叶匪回来,琼英顿时面露喜色,起身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与一位故人说了会话。”
叶匪笑着回答,随后将目光转向耶律飞燕。
耶律飞燕也站起身来,小心的问道:“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叶匪手一晃,腰刀出现在手中,递到她面前。
耶律飞燕盯着刀,神色瞬间变得紧张。“你想说什么?”
“对不住了,公主。”叶匪开口。
耶律飞燕脸色大变,慌乱中手碰到桌角,“扑”的一声闷响,一只茶杯摔在地毯上。
“这把刀,你还要不要再看看,过了今天,它便归我了,你想看便没机会了。”叶匪忽然话锋一转。
耶律飞燕险些被他的大喘气吓得花容失色,回过神来,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胸脯。
“吓死我了。”
叶匪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拍胸脯的动作上,耶律飞燕却没有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
“我若想看,自然有机会,不必急于这一时,你莫要把它弄丢了。”
“不会的。”叶匪收回刀,重新插在腰间。“他有话对你说,在里面等你。”
耶律飞燕点头,正要进去时,却转过身来问道:“你要走吗?”
叶匪想了一想,摇头道:‘’现在不走。”
“嗯。我知道了,那你等我回来。”耶律飞燕喜脸上顿时绽放笑容,步子轻快地向里间走去。
“萧帮主,战马的事情,劳烦你去准备了。”
萧峰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想不到叶兄弟面子如此之大,萧峰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起身离去。
等萧峰离去后,琼英有些不开心。
“大哥,你为何要收下她的刀,不是说不要了吗?”
“事情有变,这刀,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叶匪低声解释了一句。
琼英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她却不会像木婉清一般胡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叶匪身边。
“你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自然不会再问。不过咱们什么时候走呢?”
“就这几天,下雪之前,咱们必须返回缥缈峰,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是呀,该回去啦,不过咱们还没去抢马呢。”琼英幽幽道,带着一丝遗憾。
“不抢了,萧峰已经去准备了,两千匹马。”
琼英吐吐舌头:“两千匹,好多。”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阵阵马嘶之声,声音由远及近。
叶匪精神一震,马来了!
“走,咱们去瞧瞧。”
叶匪抓住琼英的手,两人快步向外面走去。
一路无人阻拦,出了门口。
只见东边宽阔之处,尽是数不清的契丹战马,一个个四肢强健,体型结实,毛色油亮,一看便是上等的战马,在几十名马奴的指挥下,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
“这便是你风字营的战马。”
“风字营终于有战马啦!”琼英紧紧揽着叶匪胳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样,老头子送你的礼物如何?”
一道豪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匪转身一看,木易在耶律飞燕的陪同下,正站在门口。
而耶律飞燕双眼通红,似是哭过,此时她看叶匪的眼神,情绪复杂难明。
“欢喜之至,多谢老爷子。”叶匪拱手道谢。
“不必谢我,要谢,便谢这丫头吧。得,你倒是不必谢她,两口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哈哈。”木老头得意一笑。
耶律飞燕嗔怒的瞪了自家爷爷一眼,却没有反驳。
西边又是一阵马蹄声急。
木老头摸着胡子笑眯眯道。
“算算也该回来了。小叶子,老头子再送你一件礼物。”
第343章 送马送人送孙女
叶匪闻声看去。
只见十余骑自街口转出。
这些人一身黑衣,脸戴面罩,身披黑色披风,脚踏胡人马靴。
皆是背负硬弓,腰挎圆月弯刀。
这十余骑飞奔而来,声势竟然压住了那两千战马的喧嚣。
叶匪目光一凝,忽然中间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要把大爷带到哪里去?实话告诉你们,大爷的少爷是逍遥派掌门!若不放了大爷,定将你们悉数杀光!”
叶匪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好嘛!这不是福伯的声音吗?福伯什么时候成了大爷了。
众骑兵来势甚快,转眼便到了门前。
其中一人沉声道:“燕大,奉命赶回。”
木老头随意摆摆手。
燕大坐在马上,抱拳躬身一拜,众人策马转身离去,动作干净利索,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子,老夫的燕云十八骑如何?”
“原来是老爷子您训练的,虽仅十八人,却是一支劲旅!”
“那是自然。”木老头洋洋得意。“另外告诉你,十八人皆是汉人,如何?想不想要。”
叶匪也不含糊:“你若给,我便要!”
“哈哈,这个时候倒是干脆了。他们是你的了,不过要跟着飞燕一起走。”
“跟她一起走?”叶匪有些疑惑。
“不错。”木老头正要解释。
却听到福伯颤颤巍巍道:“您.......您是四爷?”
“嘿嘿,阿福,你还能认得我?”
福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声音发抖:“小人如何认不得四爷,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四爷!”
“你能来这里,自然是我安排的。老夫安排人半路将你带回,没有怨言吧。”
福伯连连摇头,几乎语无伦次:“小人怎么敢有怨言,若知是四爷之意,不用四爷派人,小人自己便会赶过来。”
“这么多年没见,你倒还是会说话。行了,起来吧,别光顾着与我说话,你家少爷在这呢!”木老头笑着挥了挥手。
福伯这才站起身来,冲着叶匪讪讪道:“少爷,好久不见。”
叶匪板着脸。
“一点也不久,还没有半月时间。”
福伯瞬间哭丧着脸,委屈的喊道:“少爷.......”
“得得得,别给我来这套,我又没说你什么,没事便好。”
福伯喜笑颜开,满脸堆笑说道。“小人就知道,少爷对小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叶匪实在忍不住,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萧峰快步走来,先是向着木老头抱拳行礼,恭敬道:“萧峰见过前辈。”
木老头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萧峰转向叶匪,语气爽朗:“叶兄弟,你的人来了,马上要到城门外,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肯定是老默带人来了。劳驾,让他们进来吧,正好,运马的苦力也有了。”一百多号运马回山的苦力,不能浪费。
“好,萧峰这就安排。”萧峰爽快的应下。“室里,你去通知城门守卫,不要与对方冲突,带他们来这里。”
“小人遵命。”室里翻身上马,策马快速离去。
青花白玉骢撇开福伯,踢踏踏走到叶匪身边,咬着他的衣袖不松口,如同撒娇一般。
“小白。”叶匪抚摸着它的大脑袋。
耶律飞燕直勾勾的盯着青花白玉骢,一步步缓缓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兴奋与期待。
青花白玉骢原本眯着眼,正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叶匪的抚摸,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不善的盯着走过来的耶律飞燕,昂首发出低沉的警告嘶鸣声。
耶律飞燕神色有些凄楚。“你不认识我了吗?五年前,还是我给你接生的。”说着她便伸手,想要碰一碰青花白玉骢。
青花白玉骢却撇过脑袋来,不满的晃晃脑袋,不让她碰。
耶律飞燕面带委屈之色,气的跺脚。
“好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年你离开时,我还哭了一天,真是白掉眼泪了!”
叶匪见状,伸手抓过耶律飞燕的手来。
耶律飞燕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被男子碰到自己的手,她却并不害羞,任由叶匪握着。
“让我来。”叶匪冲着她一笑,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马脖子上。
青花白玉骢无奈的看着自家主人,倒也没有尥蹶子,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过了一会,叶匪松手,示意耶律飞燕。
耶律飞燕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顺着马脖子一路摸到青花白玉骢的大脑袋上。
青花白玉骢面带疑惑之色,忽然凑到耶律飞燕衣服上嗅了嗅,似乎是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它的神色变得亲近起来,亲昵的碰了碰耶律飞燕的衣袖。
“哎呀!你终于想起我来啦!是不是想起来啦!”
耶律飞燕兴奋的一把抱住它。“快五年啦,我终于又见到你啦!说,你想不想我!”
青花白玉想了想,却悄无声息的向着叶匪身边靠了靠,似乎是表达自己的立场。
叶匪哈哈一笑。
耶律飞燕笑容一顿,无奈的拍了它一下,低声喃喃道:“有了新欢,便忘了旧主,呸。”
木老头笑道:“燕儿,要不要把它留下一段时间?”
耶律飞燕惊喜的看着木老头:“爷爷,可以吗?”
木老头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叶小子,把它留在这吧,到时候,让它与燕儿一同找你去。”
对于木老头的吩咐,叶匪不会也不忍拒绝。
还能怎样,人家又是送马,又是送人,还送孙女,还能说不?
“好啊!太好啦!”耶律飞燕欣喜的拍手,然而笑容一滞,却又神色一暗,泪光盈盈的看着木老头。
她的神情,自然被叶匪看在眼里,不由得心里一叹。
看来木老头时日不多的事情,已经告诉她了。
青花白玉骢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耶律飞燕,它晃着脑袋,咬着叶匪的衣袖,拽到耶律飞燕面前。
耶律飞燕破涕一笑:“你倒是懂得找人来安慰我,我没事的,刚才是喜欢的哭了出来。”
“萧大王,人来了!”
远远地,传来室里的声音,随之而来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第344章 兵分两路,马队先回缥缈峰
“公子!我们来了!”
隐默一马当先,区飞扬、虎锋、木怀青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一百杀气凛然的骑兵。
众人到了跟前,隐默几人翻身下马。
其余骑兵则严阵以待。
区飞扬与虎锋一左一右,护在叶匪身边。
“公子,没事吧?”隐默先是打量了一圈,这才问道。
“没事,你们来的正好。瞧瞧那边。”叶匪指了指远处。
两千匹马的动静,如何能瞒得住众人。
隐默神情恍惚,早已露出惊喜之色。
“约莫两千,还有母马,皆是好马!公子你可以啊!老默实在是佩服的紧!”
“别光佩服,嘴上好听的没用。整整两千匹马,外加五十名马奴,如何回山,便交给你了。”
“放心,这事我拿手。”隐默犹自不放心的问道:“这些马,确定都是咱们的?”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放心大胆的去!”
“好勒!瞧好吧!”
隐默一声令下,身后一百人跟着他上前接手马匹。
青花白玉骢忽然亢奋的丢下叶匪,摇头晃脑的跑过去。
叶匪疑惑的看去,原来是众骑兵离开后,露出后面的黑玫瑰与银叶流苏。
“掌门,我等擅做主张,将它俩也带了过来。”木怀青解释道。
“带来好,不带来我还不放心。”
青花白玉骢咧着马嘴,蹭蹭黑玫瑰,闻闻银叶流苏,马尾巴悠然自得的晃着。
黑玫瑰不耐烦的往一旁躲了躲,银叶流苏却好奇的打量着它。
眼见银叶流苏不排斥,青花白玉骢愈发放肆,在银叶流苏身上蹭起来没完。
黑玫瑰在一旁瞧着,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失了宠,气冲冲的打了几个响鼻。
叶匪大乐,这马也给自个争气。
琼英红着脸啐了一口。“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马。”
耶律飞燕撇撇嘴:“草原上,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人是如此,畜生更要如此,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
琼英淡淡道:“不识礼数,当然如此。”
耶律飞燕反唇相讥:“总比你们虚伪的好!”
琼英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区飞扬大声笑道:“琼姑娘,你的马儿不行啊,比木姑娘的黑玫瑰差了些,经不起诱惑,哎?琼姑娘怎么跟以前......呸呸呸,木头青你干嘛!”
“别没话找话说。”
木怀青可不像区飞扬那般直肠子,他早已看出琼英与自家掌门关系匪浅。
眼见区飞扬说话不着调,手中的马鞭毫不客气塞到区飞扬嘴里。
区飞扬小声嘟囔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叶匪忽然面色微变,伸出手掌,抬头看向天空。
手掌传来凉意,一朵雪花落下,在手中化作一小滩水迹。
“要下雪了。”
初时,雪花稀稀落落,过不多久,已经是漫天飞舞。
“老默!如何了!”叶匪冲着隐默的方向喊道。
“可以了,两千契丹马,全部交接,我马上过来。”隐默高声回应。
不多时,隐默急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珠。
“已经开始飘雪,事不宜迟,咱们要赶紧回去!”叶匪催促道。
“公子说的是,再不走,便走不了啦!”隐默同样神色凝重。
众人神色一正,终于要准备回去了。
“叶小子,且让他们先走,你随我前往涿州,老头子还有些事,要与你交代。”
叶匪看向木老头,木老头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这是要交代后事了,叶匪心中一紧,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老爷子,我跟他们交代几句,便跟你去涿州。”
琼英方才还神情喜悦,此时一脸黯然。
木怀青上前焦声道:“掌门,我等如何敢留您一人在此!”
“不错,若把您一人丢在这,回去后山上那些姑娘们还不把我们几个给活剐了!”区飞扬啧啧几声。
隐默拍了拍区飞扬肩膀。
“我说哥几个,都别操心了。
天地之大,咱们掌门哪里去不得,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过。
不过咱们若是再不走,便真的来不及了。”
说着,他抬头又看了看天色。
若这雪下的时间久了,积雪覆盖,摸不清路况。坑洼之处,这两千马少说得折上三成。
“大哥~”琼英伸手,拉着叶匪,面带不舍,却并未多言。
叶匪挥去她头上的雪花,将她头发向耳后拢了拢。
“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这样我也放心。”
“知道了,那我回去等你。”琼英见叶匪拿定主意,不舍的点头应道。
隐默不合时宜的摇头晃脑。
“啧啧,又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耶律飞燕,继续补刀。
“不是一朵,原来是两朵,还有一朵烈性的公主花骨朵。”
耶律飞燕淡淡瞧了隐默一眼:“他是牛粪吗?倒也没错。没有牛粪的滋养,鲜花不会开的娇艳。”
隐默:............
叶匪一脚踹过去。
“不说话你能死!”
隐默哈哈大笑,笑着躲开。
“福伯,你也不要回江南,先跟着他们回缥缈峰。等我回去后,咱们一起去苏州。”
“好极,好极,这样再好不过。”福伯眉开眼笑,他本就担心叶匪一去不回,这样正合他意。
“老默,两千匹马,外加这一百多号人,全部交给你了,给老子全部带回去,一个也不能少。另外传信给北堂寻踪,让他跟你们一起回去!”
隐默面色肃然。“放心,保证一个不少。”
木怀青犹豫道:“掌门,不如属下陪您一道前往涿州,反正也是顺路。”
“不必。木岛主,你回岛上去,有什么需要,随时提,若你想去缥缈峰,言语一声。”
木怀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掌门厚爱,属下必定用心。既然如此,属下先走一步,掌门有事,可随时吩咐!”
说罢,木怀青与隐默几人打了声招呼,便上马离去。
“木头青,下次老子再来,记得还请老子喝酒!”区飞扬大声叫嚷道。
“放心!管够!”
木怀青骑在马上,用力的摆了摆手。
“公子,我们也要出发了。”隐默沉声道。
叶匪默不作声,目光落在琼英身上。
雪已经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白茫茫的一片。
琼英整个人裹在大裘中,只露着脸庞,脸色红扑扑,雪花粘在她睫毛上,增添了几分俏丽。
叶匪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捧着她的脸,在众目睽睽下,狠狠吻在她凉凉的唇上。
“我很快便回去!”
“嗯,大哥,我们回去等你。”琼英声音沙哑,满眼不舍。
叶匪将银叶流苏牵过来,扶着琼英上马。
“大家出发了!”隐默高喊一声。
众骑兵收拢着马队,跟着隐默,井然有序的离开。
“大哥!保重!千万早点回来!”
风雪漫天中,琼英转过身来,大声喊道,泪水夺眶而出,化作凉意,顺着脸颊滑落。
叶匪用力摆了摆手。
此时从燕州出发,直接一路向西,不再经过莫州。
大雪纷飞中,一道长长的队伍迎着风雪,直奔缥缈峰而去。
第345章 风雪无垠,各有心思万千
星耀堂。
努尔海狠狠吐了口唾沫,满脸不甘。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没脾气!老七你去!人家点名找你!”
阿七一言不发,抱着剑走进比武场。
努尔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是抱怨几声。
“也不知公子从哪寻的这么一个小怪物,这才几天时间,老子已经斗不过他了!”
岳老三心有余悸:“你就知足吧,你还能与他过过招,我面对他,竟然有种当年面对公子的感觉。”
“当然,我说的是他的剑法。”岳老三又补充一句。
九翼道人啧啧称奇:“这叫独孤的少年,悟性惊人,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可以与阿七斗百招了。要知道他刚来之时,在阿七手上走不上二十招。哎,人比人,气死人。”
正在一旁打坐的游坦之沉声道:“都别发牢骚了,抓紧时间练功吧,现在输了不丢人,等师父回来的时候还输,那才是真的丢人。”
几人面色一紧,不再多言,各自去练功。
星耀堂二楼比武场处。
独孤手握一把宝剑,青光闪烁,正是青光利剑。
“七哥,山上除了你,还有谁的剑法高明?”
“范老二,君子见剑诀,正在闭关。”
“还有别人吗?”
“掌门。”
“懂了,七哥!这次,我要到一百五十招。”
阿七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好!加油!”
缥缈峰上,一道黑色的身影俏然而立,她抬头望着漫天飞舞的 雪花,低声呢喃。
“下雪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下雪,好白,好漂亮。”
“木姑娘这是第一次见到下雪吗?”梅剑笑盈盈的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怔怔道。
“嗯,我在大理长大,以前只是听说过雪花,却从未见过。”她伸出手掌,雪白,手掌也白。雪花落在手心,凉凉的,痒痒的。
“看暗器!”忽然一只雪球打来,木婉清心神恍惚,并未留意,雪球划过一道弧线,正中翘臀。
“哎呀,打偏了,啧啧,竟然被弹开了。”
木婉清神色一冷,骤起杀意,然而听到声音后,又变为无奈之色。
“好你个钟灵,敢偷袭我!”
“偷袭的便是你,让我打中了吧。”
钟灵嘻嘻一笑,又俯身团了一个雪球,拿在手中。
“不仅仅是木家妹妹第一次见到雪花,我们也是,江南偶尔飘雪,却从未像这样过。”阿朱与文柔手拉手,并肩走来。
“阿朱姐姐,看......哎呀!”
钟灵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怀中一个破碎的雪球,她哭丧着脸道:“木姐姐,你不讲武德,竟然偷袭我。”
木婉清嘴唇一扬:“谁让你刚刚偷袭我的,我只不过还回来罢了。”
阿朱笑着走过去,伸手将钟灵从地上拉起来,顺便拍掉她身上的雪。“天寒地冻的,当心着凉。”
钟灵眼睛咕噜一转,趁着阿朱不注意,手中的雪球顺着阿朱的衣领便塞了进去。
“钟灵你这死丫头......”阿朱只觉胸前一凉,忙不迭的双手拍打着衣襟。
“呀!怎么感觉阿朱姐姐更饱满了呢。”钟灵还不忘落井下石。
“唉,我真是好心没好报,看姐姐一会怎么收拾你。”
“阿朱我帮你。”文柔伸手帮阿朱拍打。
不过阿朱是顺着衣襟向下拍,文柔却顺着往上拍,一上一下,雪球卡在中间,如何能出来。
“你个死妮子,别帮倒忙啦!”阿朱嗔了一声,伸手在文柔腋下一挠,文柔这才笑着躲开。
“嘻嘻,文姐姐肯定是故意的。”钟灵欢快的拍手笑道。
“还是灵儿聪明,我本来就是故意的。”文柔抿嘴轻笑。
木婉清本来面带笑容,瞧着她们几人打闹,忽然面色一暗:“也不知相公他们怎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梅剑悠悠一叹。“我也想知道,咱们这边既然下雪,那么辽国那边,想来也不会少,这一路少不得多上许多坎坷。”
钟灵瞧着两人,瞬间对手中的雪球没了兴致。
“咱们念着大哥,大哥肯定也在念着咱们,肯定会回来的。”阿朱安慰道。
“早知道当初在山上多与他说些话啦。”文柔低声自语。
五人并肩站立,心事重重,任凭雪花落满肩头,虽思绪万千,然而众人所想的,却是同一人。
——————————
西夏,兴庆府,皇宫。
李清露站在御花园凉亭中,瞧着外面的银装素裹。
十几个宫女躬身低头,静立一旁。
王语嫣裹着雪白的大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妹妹,你真的不与我一起吗?”李清露问道。
王语嫣淡淡道:“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不要牵扯上我。我是不会做的。”
“那你可知,平定明教之后,他带着人马去了辽国?”李清露又问。
“我自然知道,此时飞雪漫天,据说燕云十六州也已飘起雪花,也不知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寒?”王语嫣怔怔的看着雪花飘落。
雪片如絮,落在庭前梅枝上,梅枝复又颤动,抖落几片梅花。
她伸出手,指腹接住一枚,指尖一片冰凉。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好美的雪花,如果他也在看,会不会像我这般,也会伸出手,借住这飘落的梅花与雪?”
李清露气道:“傻妹妹,你总是喜欢想这些没用的,他宁可去辽国,也不来接咱们,你不生气么?”
“自然会生气,可那又怎样,不管他在哪,我总会在这里等他,哪里也不去,除非他不要我了。”说到这里,王语嫣低下头去,轻声道:“不过,即便是他不要我了,那我也会找他去。”
眼见与王语嫣说不通,李清露轻轻叹了口气,转而对晓蕾吩咐道。
“晓蕾,按本宫说的去做吧。”
晓蕾犹豫道:“公主,事关重大,要不要与皇太妃禀告一声。”
“不必,就按本宫说的去做。”
晓蕾咬咬嘴唇:“公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李清露气道:“还考虑什么,他既然没良心,不把我们放在心上,那我还管他作甚,不逼他一把,他永远不会明白!”
“可.......您可要想好了,真要这么做,可真的无法回头啦,驸马爷的脾气,您肯定清楚地。”
“什么驸马爷!他现在还不是呢!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唉。”晓蕾无奈的叹气。“知道啦,公主,晓蕾这便去办,只要您别后悔便好。”
第346章 雪下追人,只愿道一句不舍
目送众人消失在大雪中。
叶匪怅然若失,轻声叹气。
“叶小子,咱们也走吧。不然大雪封路,可就寸步难行了!”木老头催促道。
“老爷子,咱们这便动身。”
耶律飞燕早已吩咐下去,此时一百铁林军护着几辆马车,等候在一旁。
“萧大王,这几日,叨扰了。多谢款待。”耶律飞燕微微欠身。
萧峰笑着侧身让开。
“公主何须如此多礼,雪重路滑,木前辈与公主一路多保重。”
最后,萧峰的目光落在叶匪身上。
“叶兄弟,这次与你喝的不够痛快,等下次,咱们不醉不休!”’
叶匪正色道:“若有机会,定当不醉不休!”
萧峰哈哈大笑:“若是没机会,半年后的武林大会上,总是可以的!”
“好,就依你所言!”
叶匪翻身跃到黑玫瑰马背上。
耶律飞燕本想骑上青花白玉骢,哪知这马儿如同犯了倔脾气一般,死活不让她上来,气恼的耶律飞燕咬牙又是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的坐上自己原来的坐骑。
“公主,你与它,还需一段时间熟悉。慢慢来吧。”叶匪笑着安慰一声。
他转身看了一眼琼英等人离去的方向,心底又是一阵惆怅。
可惜才与琼英欢好一夜,便又分开。
耶律飞燕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叶匪。
她如何不明白叶匪心中所想,然而她却不以为意,反而暗自欢喜。
在她看来,唯有这样的男子,才配拥有最漂亮的女子,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耶律飞燕策马来到叶匪身旁。
“该走了,你再看,你喜欢的那个江湖姑娘也已经走远了,为何不看我呢?”
叶匪不答,反问道。“公主为何不坐马车?”
耶律飞燕扬起下巴:“我自小便没有坐马车的习惯,骑马多自在。”
叶匪指了指天空。“可现在下着雪呢?”
“那又怎样,我们契丹人死都不......我耶律飞燕死都不怕,如何会怕这点风雪?”
“好吧,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叶某佩服。对了,老爷子呢?怎么不见人影了?”
“爷爷在马车里呢,自打半年前去了一趟中原后,爷爷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叶匪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耶律飞燕却强颜欢笑:“你不必安慰我,其实我也明白,爷爷已经一百多岁啦,能活到这个年纪,早已经是世间少有。我其实应该为他欢喜才是,因为爷爷活的很苦,他的苦,我是知道的......”
叶匪默然,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公主,咱们走吧。”
“好,咱们出发。”耶律飞燕双手轻拍,身边一名护卫朗声道:“公主有令!出发!”
马队缓缓启程,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叶匪骑着黑玫瑰,青花白玉骢亦步亦趋的跟在黑玫瑰后面。
他转身向萧峰拱拱手。
“萧帮主!保重!”
萧峰双手抱拳,正色道:“保重!”
车队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萧峰的视野中。
众人向着西南方走了一个多时辰,风雪却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停了下来。
耶律飞燕却神情愈发凝重,幽幽叹道。
“果然让你说对了,看来这场雪,不会小了。”
叶匪疑问道:“原来你也懂得看天气?”
耶律飞燕笑道:“看的多了,自然也懂了,乌云压低,气温不降反升,雪停,是为了更大的暴雪而来。”
说着,耶律飞燕高声吩咐道:“趁着雪停,大家加快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赶到涿州。”
“公主....”叶匪方一开口,却被耶律飞燕打断。
“你我之间的事情,既有归燕环夜刀作媒,又有爷爷作证,以后你不必再称我公主,我也不再称你先生,你看好不好?”
叶匪沉吟片刻,“话虽如此,我还是想问一句。我有众多红颜女子,你真的不在意吗?你是辽国公主,若要寻夫君,定是易如反掌。”
耶律飞燕坚定地摇头道:
“你从我手中夺走归燕刀的那一刻,我便认定了你,死死地认定了你!我不在乎公主,不在乎身份,再说爷爷也与我说了,我身上有一半汉人的血,这样你也不会有所顾虑了。”
“再者说了,辽国也好,宋国也罢,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而且。”耶律飞燕探过身来,压低声音道:“你若觉得我一人不够,可以再找别的姑娘一起,比如琼英,只要她愿意,我没问题的。”
叶匪一个机灵,这个话题太刺激,不能再说了。
“这个话题先打住,以后私底下再说。咱们回归刚才话题,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耶律飞燕轻轻一笑,反问道:“那咱们先论一论年龄,你今年多大啦?”
“我二十岁,你呢?”
耶律飞燕眨了眨眼:“我十九岁,比你小一岁,按照契丹的规矩,正式场合,我会称呼你“郎君”,私底下亲昵一些呢,就叫你“阿哥。””
“那用契丹话怎么说?”
“契丹话便是额赤格,意思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这样称呼家长,也可以称呼丈夫。”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正式场合的时候,跟宋国差不多,可以称呼“娘子”、“夫人”或者“内人”。”言罢,耶律飞燕却不继续说下去。
叶匪却被勾起了兴趣。“那私底下呢?”
“私底下......”耶律飞燕犹豫了犹豫,这才道:“私底下会称“家里的”,或者...或者“婆娘”,若有了孩子,也叫“孩儿他娘”.......”
说到最后,饶是耶律飞燕大方直爽,也是面色微红,声若蚊蝇。
“哈哈!”叶匪莞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黑玫瑰,与耶律飞燕的距离更近了些。
“孩儿他娘,叫声阿哥听听。”
耶律飞燕脸色通红,却毫不扭捏,看着叶匪的眼睛,大大方方唤道:“阿哥。”
叶匪笑道:“还是头一次听公主叫阿哥,那我便叫你孩儿他娘?”
耶律飞燕啐道:“不好,难听死啦,不如叫我燕儿,平日里,爷爷也是这样叫我的。”
叶匪笑意更浓:“燕儿!”
“嗯。”耶律飞燕轻轻应了一声。
后方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匪抬眼望去,意味深长的看了耶律飞燕一眼。
“刚才可是你说的,没问题的。”
第346章 白雪苍茫,佳人去而复返
马蹄声急促,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马上那人一身白色狐皮大裘,正是早已经离去的琼英。
“孩儿他娘,你们先走,我等等她。”
耶律飞燕嗔怒的看了叶匪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她望着琼英赶来的身影,眼神复杂。
对琼英的突然归来,她原本有些不悦,可此时见她为了情郎不顾一切的追来,心底又不禁生出几分钦佩。
“像她这样痴情的姑娘,我还是头一次见,说真的,我都有些喜欢她了。算啦,我与你一起等她。”
“好。”叶匪翻身下马,站在雪地里,紧紧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银叶流苏转眼便至,马还未停稳,琼英一个纵身,自马背上飞跃而下,直接扑到叶匪怀中。
“我知道我有些任性,可我舍不得,舍不得,我舍不得.......”
琼英声音哽咽,来来回回便是这一句“舍不得”。
叶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紧紧抱着她,喃喃道:“傻丫头......”
琼英哭道:“我就是傻,我就是不想与你分开,路途漫漫,还不知你什么时候回去,所以我又回来了!”
叶匪松开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好,回来了,那便不要走了,咱们一块回去。”
“嗯,一块回去。”琼英破涕为笑,紧紧抓住叶匪的手。
“瞧你,又哭又笑的,哪里还有半分女将军的模样。”
“我才不是什么女将军,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个好姑娘。”
“好好好,好姑娘,这一路没停吧,脸上冰凉冰凉的,手脚冷不冷。”’
琼英可怜兮兮的点头:“脚趾都没知觉了,可是我的心却是热的,不信你摸摸......不行,不能摸,好多人呢。”
叶匪故作严肃板起脸:“加上这一次,已经有两次不听话了。你说吧,该怎么办?”
琼英认真的举起手,发誓道:‘’我保证,不会有第三次了。”
“那若是有第三次呢?”
琼英歪头想了想:“那我便继续发誓,保证不会有第四次。”
叶匪一时语塞,无奈摇头:“你呀..........”
琼英却拉着他衣袖,不停地摇晃,似是撒娇般道:“大哥,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叶匪捏捏她脸蛋:“好,信你这一次。”
耶律飞燕上前几步,微微欠身,真诚道:“琼英妹妹,像你这般痴情的姑娘,我是第一次见,耶律飞燕深感佩服。之前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请你见谅。”
琼英一愣,侧身半步,面上的羞涩褪去,淡淡道:“公主身份尊重,我当不得你这一礼。”
“她是木老爷子的孙女,木老爷子,便是福伯口中的杨四爷,你忘记了吗?”叶匪解释道。
“下午我没有认真听,只顾着看你来着.......”琼英低声道,然而看向耶律飞燕的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而是多了几分柔和。
“原来你与大哥早就认识了,怪我唐突。”琼英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耶律飞燕微微一笑,却不解释,反而主动拉着琼英,语气轻松了几分。
“你既然回来了,那咱们便一起走吧。妹妹不要骑马,咱们去车上,顺便喝杯酒暖暖身子。”
琼英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但见她神色真诚,便也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公主。”
耶律飞燕笑道:“我比你年长几岁,姐妹相称不是更好?”
叶匪瞠目结舌,瞧着二女上了马车,徒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上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亲如闺蜜,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叶匪策马奔至第一辆马车旁,敲了敲车窗,将琼英回来一事告诉了木老头。
只听得木老头叹了一声:“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罢了,由她跟来吧,左拥右抱,倒是便宜你小子了,不像你爹,非要一棵树上......”
话说一半,木老头却沉默下来,缄口不言。
“老爷子,你是不是要说一棵树上吊死?”
“嘿嘿,我可没说。”
“可小子听着便是这个意思。”
“随你怎么想,反正老头子没说,既然那丫头跟来了,那临时改变行程,我先走一步,你们在涿州木府等我!”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而过,木老头已飞出马车,人在十几丈外。
“这老头搞什么鬼?难道所有的高手得要整的神神秘秘?这样才有逼格?”
叶匪嘀咕一声,也不再理会,转而策马绕着队伍前后检查了一遍,木老头既然走了,那么他便不能掉以轻心。
如此一路奔波,好在雪已停,终于在戌时左右,赶到了涿州城外。
此时城门早已关闭,不过公主凤驾至此,外加铁林军的腰牌,自是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城去。
等赶到木府之时,已经是深夜。
木府,其实便是耶律飞燕的府邸,木老头疼爱唯一的孙女,便在城内建了一座府邸,府上也只有耶律飞燕一个主人,仆人奴婢配了一百余人,皆为服侍耶律飞燕。
这一路舟车劳顿,几人胡乱吃了些,便各自回房休息。
耶律飞燕很自然的便把叶匪与琼英安排在一个房内,而且,还在耶律飞燕闺房的旁边。
“怎么?公主喜欢晚上听响声吗?”
耶律飞燕毫不做作道:“阿哥,飞燕睡觉沉的很,你大可放心去折腾,吵不到我的。倒是你,妹妹,一路赶来,你可还有力气?”
这句话可把琼英闹了个大红脸。
“你们四个,好生伺候驸马与琼英姑娘,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旁边四个婢女低头应是。
“好啦!你们早点歇着,爷爷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明天咱们可以一块在城里逛逛。”
耶律飞燕说完,意味深长一笑:“前提是,琼英妹妹能够起的来,哈哈。”
眼见耶律飞燕已经回了房间,琼英低声道:“契丹女子,都是这般热情豪放吗,若非已有了解,这般话语,我可真的吃不消。”
“莫说是你,大哥何尝不是如此,不过这样的女子,所有的心思都在脸上,跟你做姐妹,倒也不错。”
琼英脸一红:“我们只是姐妹相称,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春宵一夜值千金,咱们也回去。”
第347章 邀请你来一块沐浴
若说人生最惬意的事情是哪个,恐怕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不过,对此时此刻的叶匪来说,莫过于洗去一身疲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耳边听着哗啦啦的洗澡声,心中满是闲适。
房中间摆着一座铜制火炉,炉内炭火旺盛。火炉上方挂着一只铜壶,壶中煮茶,茶香淡淡。
桌上摆放着一只香炉,青烟袅袅,檀香悠然,与茶香交织。
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毛毡,地面则铺着柔软的兽皮毛毯。
房间一侧摆放着雕花木床,帷幔悬挂,床上铺着柔软的貂皮褥子。
主人公叶匪便懒洋洋的躺在上面,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巧的暖手炉。
外间里,琼英在四个婢女服侍下,正在沐浴,哗哗的水声,滴答滴答的挑逗着叶匪的肾上腺素。
美人沐浴,只闻其声,不见其景,反倒让人的大脑会充分发挥无穷无尽的想象力,从而勾勒出一幅完美旖旎的画面。
再仔细听一听,隔壁的房间里,也隐约传来洗澡的水声。
“公主是不是也在洗澡?”叶匪放下手炉,随口问道。
“是,刚才奴婢也为公主准备了沐浴所用之物。”外面一婢女脆声回道。
“唉~”叶匪摇头叹气,“太浪费了,一人一个木桶,这得浪费多少水?两个人一起洗不是更好么?”
外面的水声忽然一停,琼英嗔怒的声音隔着棉帘传来。
“大哥,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我只是说,节约用水,从我做起,刻不容缓!”叶匪笑嘻嘻回应。
“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胡话,反正我听着,你话里有话,不许你再乱说。”
叶匪却玩心大起,冲着外面喊道:“进来一人,我有事要说。”
细碎脚步声传来,一个俏丽婢女低头垂手,小步走过来。
“驸马爷有何吩咐?”
叶匪勾勾手,示意她靠得近一些。
婢女见他躺在床上,便跪在床边,贴身过去,低声道。
“请您吩咐。”
叶匪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去问一下公主,要不要过来一起洗?”
婢女吃惊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叶匪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颤抖道。
“奴婢不敢.......”
“不用怕,放心大胆的去,出了事有我担着。”
“那,那奴婢现在便去......”
她站起身来,余光在叶匪面上瞥了一眼,红着脸低头离去。
不一会,她快步赶回,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羞红。
“公主怎么说?”叶匪问道。
“回驸马的话,公主说,公主说......”婢女欲言又止,似是难以启齿。
“吞吞吐吐做什么,快说快说。”
“公主说,她尚未沐浴完,不过你若是想一块的话,可以过去,正好公主也可以尽一尽妻子之责,哪怕洗到明天早上也可以。”她一口气说完,却脸色更红。
“洗到明天早上,不早泡秃噜皮了。”叶匪嘀咕一声,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对了,别跟外面洗澡的姑娘说。”
婢女脚步一顿:“她已经知道了,奴婢方才出去之时,她便问过。”
“唉,放在前世,你便是妥妥的汉奸一枚。”
婢女一愣,“汉奸”是何意。汉奸一词最早记载是在明末,这俏婢女自然不知。
“没事了,你去吧,好好伺候琼英沐浴。”
最好洗秃噜皮,叶匪又在心里加上一句。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听说,有人想要约公主一起洗澡呢?”琼英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匪。
“听说是谁?有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叶匪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琼英裹着一件白色袍子,俏生生站在那,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头发湿漉漉未干。
“咦?这位姑娘是谁?为何如此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小生房间里?怎么还光脚呢,冻坏了怎么办,快来床上暖一暖。”叶匪惊讶道。
“大哥,就你这张嘴,若说天上的七仙女被你骗来,我也不意外。”琼英说着走到梳妆台前,自顾自的擦着头发。
“那是当然,站在我面前的,不就是其中一位么?请问您是七仙女中的哪一位?”
“七仙女中可没有女将军。”琼英轻笑一声,对着镜子,仔细的擦着头发。
“房间里没别人了吧,那几个婢女走了吗?”
“嗯,都走了,也收拾好了,刚才我也把门关好了。”琼英随口道。
叶匪侧过身来,瞧着琼英擦头发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他左掌抬起,一股柔和的内劲悄无声息打出。
眼见便要触到琼英身上,他左掌横抬,右掌一引。
内劲掠过之处,系着的腰带应声而断,白袍被一掀而起,映入叶匪眼帘的,是一片比袍子还要白的白。
“大哥~!你又要干嘛!”琼英一手拿着梳子,另一手慌忙护住要害,转过身来羞恼的瞪着叶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嘚嘚~咦嘚嘚~”
叶匪头枕双臂,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吹着口哨,对琼英的目光视而不见。
琼英无奈,低声嘟囔一句:“死土匪。”便继续梳理着头发。
“别梳头发啦,反正一会又会弄乱的。”
“要你管.....”琼英白了他一眼。
“咦?还带什么发簪,反正一会也要摘下来。”
“大哥,你别说话啦!”’琼英气鼓鼓的转过身来,叶匪咕噜一声,翻了个身,面朝里,背对她。
琼英放下手中的簪子,拿起一条丝带,随意在头发上扎了一下。
她走到烛台旁,一一吹灭了所有的蜡烛,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这才小心的走到床边。
刚想躺下,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叶匪抱在怀中。
身上一凉,白袍不翼而飞;丝带一松,秀发披肩散开。
“我就说么,还梳什么头发,穿什么衣服。”
叶匪嘀咕一声,感受着滑腻柔凉软的触感。
“你又不懂,不懂就不要说。”琼英低声回了一句。
“那好,咱们说些懂的,公主可就在旁边,人家也说了,不怕听到声响,这可要看你表现了。”
琼英顿时心跳加快。
“看我作甚,我才不会出声......嗯~.......!”
第348章 熊猫眼也是格外别致
第二天,早上。
叶匪推开窗,门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何时,雪花又悄然飘落,比昨天的声势还要浩大。
抬眼望去,天地间尽是雪白,银装素裹,静谧而壮美。
“大哥,什么时辰了?”慵懒的声音自床上传来。
此时,屋内的炉火早已熄灭,叶匪这人体火炉一离开,琼英便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的伸手寻找叶匪,却摸了个空。
“刚到辰时,天色还早,再睡会吧。”
“那你赶紧过来抱抱,好冷。”琼英伸出手,撒娇呼唤叶匪。
“取暖是要钱的。”叶匪故意逗她。
“那你过来,我给你钱。”琼英朝着他勾勾手指。
“好!本店店小利薄,概不赊账。”叶匪呲溜一声,钻入被窝。
刚一进去,琼英如八爪鱼般手足并用,紧紧缠着他。
“好暖和。”琼英惬意的眯着眼睛,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上。
叶匪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低声笑道:“取暖费呢。”
“嘻嘻,取暖费没有,不过漂亮姑娘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还姑娘呢,哪里有?”叶匪佯装四处寻找。
“呐,不就在你眼前吗?”
“你现在可不是姑娘喽。”叶匪伸手,在被中摸索了一把,琼英一个激灵,却抱得更紧。
“怎么不算,幸亏我又回来了,不然一路上肯定要后悔死。”
“唉,整个缥缈峰,就属着你不听话。原本我还以为,琼英是个沉默冷静的姑娘,结果是我看走眼啦。”
“看走了眼那也没法子,已经是这样子了。”
“是是是,大哥明白,一经售出,概不退换,是这个意思吧。”
“呸,这比喻难听死,我才不是货物。”说着琼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瞧了瞧外面。“大哥,外面的天色怎么阴沉沉的?”
“又下雪了,估计是下半夜开始的,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又下了吗?有多厚?”琼英眼睛一亮。
叶匪伸出两只手指比量了一下:“这么厚。”
“”那咱们去外面逛一逛好不好,还没有在雪天这样逛过呢。”琼英一脸期待的看着叶匪。
“怎么?在仇家庄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雪?”
琼英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在仇家庄,当然也见过。可大家都拿我当庄主,没人肯这样陪我,而我也要端着庄主的架子,难受的紧。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咱们去嘛,好不好?”
“好,咱们去。不过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你要去哪里逛?”
“去哪里都好,这样的美景不去瞧瞧,岂不可惜。”
“那咱们去瞧瞧,不过穿暖一些,着凉了我可不负责。”叶匪拗不过她,便答应下来。
“偏要你负责,你不管谁管。”琼英喜笑颜开,起身穿衣。
“大哥,把衣服递给我。”
“没空,在看美女呢?”
“那袜子给我也好,你拿着干嘛,错啦,袍子最后穿。”
“这是什么袜子,怎么没见过?”
“昨晚公主送过来的,羊毛袜,这个时候穿着正暖和,别看啦,快给我。”
“啧啧,看美人穿衣,如沐春风。”
“哎呀,你闻什么,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把里衣还我!”
“给你,扣子解不开了。”
“........那是裈裤,你要干嘛,在你身上比量什么。”
“哈哈.........”
“快还我!不然我咬你了!”
“除了头、脚、四肢、躯干外,别的地方随便你咬。”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咬的......你~!@#”
在一片嬉闹声中,琼英艰而难之的穿好衣服。
两人洗漱后出了门,正好碰见打着哈欠的耶律飞燕。
“哟~公主,今天这装束,有些别致,这对熊猫眼是怎么画出来的?”
“什么是熊猫眼?”耶律飞燕顶着一对黑眼圈,没好气的反问。
“看来公主昨夜睡得不是很好,是不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一晚上?啧啧,瞧瞧这一对黑眼圈。”
“叶匪~!”耶律飞燕暗暗咬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叶匪满脸无辜:“我哪里得寸进尺了,就事论事呗。”
“哼!那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倒是好,咯吱咯吱的床板响了一个多时辰。还未报晓,床板又响,你想怎样!”
叶匪耸耸肩,一本正经回道。“你家的床质量不行,不够结实!”
“那是柏木床,你好意思讲不够结实?今晚要不要试试我的床?”
“倒也可以一试。”
琼英伸手,使劲在叶匪腰上拧了一圈。
“还有你!”耶律飞燕把怨气又对准了琼英。
琼英悄摸着揉了揉腰,淡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么便忍着,要么便喊出来,偏偏你却刻意压制着,听在耳中,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唉.......”
耶律飞燕幽幽的叹着气。
琼英顿时面红耳赤,臊的躲在叶匪身后。
叶匪则眉飞色舞,笑的更加得意。
耶律飞燕无奈道:“真是没办法,咱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外面逛逛。去去火气!”
叶匪点头附和:“对对,去去火气。”
“你还说!”耶律飞燕气的跺脚。
“好,不说了,不说。”
“大哥,我发现了,论打嘴仗,没人是你的对手。”
“其实,你大哥身上还有很多优点,你却没有发现。”
“有么.......”
“当然,比如身强体壮,擅长晃床........”
“呸呸呸~打住了。”琼英伸手捂着叶匪嘴巴。
叶匪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琼英如同被烫到一般,连忙缩手。
“你......你真是没个正经......”
耶律飞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我还在呢!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大清早的,能不能收敛一点。”
“公主说的对,收敛,先去火气。”
耶律飞燕叹了口气:“咱们赶紧去吃早饭,然后去逛逛,希望外面的天寒地冻,能冻灭这个火炉。”
听到这最后一句一语双关的话,琼英缩缩脑袋,俏皮的吐吐舌头。
第349章 木府清风傍雪衣
用过早餐,三人准备出门。
耶律飞燕披着一件狐皮斗篷,显得雍容华贵。
琼英穿着一件白色毛皮大裘,衬得清丽动人。
叶匪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打扮。
“就咱们三人吗,你出门不带随从?”
“有你这个大高手在,还带什么随从。”
“这倒也是。”
“脸皮真厚,后悔把刀给你了。”
“那我现在还给你。”
“你想的美。”
推开府门,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街道上早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几个孩童在雪地里嬉笑打闹,冻得小脸通红。
路上行人来去匆匆,街道两旁仍有不少小贩顶着风雪在那叫卖。
耶律飞燕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如何,消火了没?”
耶律飞燕哼了一声,却不理会他,反而牵着琼英的手道。
“妹妹,这是第一次来涿州吧,我带你好好逛逛瞧瞧。”
“好,咱们好好看看。”
三人沿着街道缓缓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琼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低声道:“真美......”
叶匪笑着指了指前面:“是雪花美,还是它美?”
“自然是雪.....”琼英正说着,一眼瞧见叶匪所指之物,不由得面露喜色:“是糖葫芦,咱们吃糖葫芦去。”
“糖葫芦是何物?”耶律飞燕低眉问道。
“冰糖葫芦么,酸酸甜甜就是我喽。”
“你?你是又坏又色,跟酸甜半分不沾边。”耶律飞燕斜他一眼。
叶匪笑而不答,目光落在琼英身上。
只见琼英已经从小贩那里挑了三串冰糖葫芦,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这才蹦蹦跳跳的回来。
“呐,大哥,给你;公主,你也尝尝。”
“怎么?今天你要请客吗?”
“当然,今天本姑娘请客。”琼英迫不及待的咬下一枚,边品尝边回味,口中含糊不清:“好吃。”
那小贩跟了过来,低头哈腰道:“刚刚这位小姐说,找您要钱,一串两文,三串共六文钱。”
“好嘛,感情是你请客,我掏钱。”叶匪付了钱,打量着正吃的不亦乐乎的琼英。
琼英嘻嘻一笑,并不说话,专心对付糖葫芦。
叶匪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将他带回了儿时的记忆。
记得以前小时候过年之时,不仅能吃到,还能听到那首熟悉的歌谣。
耶律飞燕见叶匪吃了一口便怔怔不语,不由得心生疑惑:这冰糖葫芦,有这么美味?
“你怎么不吃?”叶匪回过神来,笑问道。
“我从未吃过这种东西。”
“尝一下,味道不错的。”
耶律飞燕犹豫片刻,拿到唇边,轻咬一口。
山楂的酸在薄薄的冰糖包裹下格外明显,配着冰糖的甜脆,这一口下去,透彻心扉,提神消火。
“果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好独特,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耶律飞燕吃惊的瞧着冰糖葫芦,如同看着奇妙的事物一般,再也停不下来。
“小的时候我便很喜欢它,可是后来便吃不到了。”琼英凑过来,串上还剩两颗糖葫芦。
“为什么?是因为穷吗?”耶律飞燕咬着糖葫芦,抬眼问道。
琼英知她性格,解释道:“那倒不是,后来爹爹走后,我便做了庄主。庄子数百人,上上下下皆由我管,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所以糖葫芦,自然吃不到喽。”
“理解,我一生下来便是公主,自认山珍海味都已尝遍,哪知这一颗小小的糖葫芦,就在身边,我却从未瞧过。”耶律飞燕轻叹。
“别唉声叹气了,咱们去前面瞧瞧。别看你是公主,这街上什么东西好吃,你真不一定有我清楚。咱俩负责吃,大哥负责掏钱。”
“好,咱们快去。你,记着在后面,跟着掏钱。”耶律飞燕回头冲着叶匪一笑,转身跟上琼英。
得,前几天陪琼英逛街,今天又多了个耶律飞燕,还是在雪花漫天飞舞之中。
继续当自己的冤大头与搬运工。
果不其然,一路下来,叶匪拎着大包小包,前面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后面叶匪拿的不亦乐乎。
如此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琼英二人兴致丝毫不减,瞧这个架势,若是叶匪不说话,二人能逛上一天。
“妹妹,城外还有一片梅林,要不咱们瞧瞧去?”耶律飞燕提议道。
“梅林?好啊,在哪里,你带我去。”
“不准去。”扫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为何不能去?你不喜欢梅花吗?”耶律飞燕不解。
哼哼,我不喜欢梅花,我喜欢梅剑。叶匪心中暗想,却不会说出来。
“已经玩了大半天时间了,瞧瞧你俩,冻得脸通红,手也冰凉。刚才又是跑又是跳的,估计也出了不少汗,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咱们先回去暖暖身子。”
“唉~你想回去吗?”琼英问耶律飞燕。
“我不想,你想回去吗?”耶律飞燕反问琼英。
“我也不想,那.....”琼英向耶律飞燕使了个眼色。
“快跑。”耶律飞燕会意。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掠过,琼英抢先一步奔出。
“等等我。”耶律飞燕拔足便追。
这俩姑娘想上天。
叶匪满脸无奈,苦笑着摇摇头,将手中沉甸甸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
随后他活动了活动手腕和脚腕。
“快点,让你俩多跑五十步。”
眼见她俩越跑越远,叶匪笑道:“我来喽!”
短短百步距离,转眼便至。
“往哪跑。”叶匪一边喊着,一边伸出手。
“大哥,你的爪子冰凉冰凉的。”琼英率先被抓住,只觉脖子一凉,不由得惊呼出声。
“快放手,我是公主,你敢这样对我。”耶律飞燕也被逮个正着,气呼呼的奋力挣扎。
琼英,马上功夫了得,一杆方天画戟,另有飞石之术。
耶律飞燕,同样有一手战场杀敌的枪法,由木易所传。
却被叶匪一手一个,抓着两人的后脖,如拎小鸡一般捉了回来。
“瞧瞧你俩,面上都有汗珠了,公主不像公主,女将不像女将,不许胡闹了,赶紧回去。”
第350章 拼酒
木府。
三人回来时,已经是午时。
刚一进府,叶匪便吩咐下人煮了姜汤,逼着二人喝下驱寒。
厅内暖意融融,热意上来,二女各自脱去披风与厚厚的外衣,穿着薄衫围坐在火炉旁说着话。
过不一会,仆人便送来酒食。
她们俩一路逛一路吃,自然不饿。
叶匪却饿了,与二人逛了半天街,感觉比上一天班还要累。
刚出炉的烤饼,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独特腌制的熏马肉切成薄片,还有叶匪已经尝过多次的烤鹿肉,大补。
这些东西,在这种大雪纷飞的寒冷天气,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尤其是羊汤与烤饼,绝配。
至于另外上的那些蜂蜜糕点、干果拼盘、烤蘑菇、野菜沙拉之类的,他却没什么兴趣。
叶匪这边专心致志的对付美食。
耶律飞燕却拍了拍面前装马奶酒的坛子,瞄了琼英一眼。
“马奶酒,要不要尝尝?”
琼英摆摆手,小声道:“上次我跟大哥保证过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耶律飞燕眼睛一转:“你保证的,是不喝高粱酒,还是不喝马奶酒?”
琼英语气一滞:“这倒没说。”
“对呀,你想,上次我陪你喝了中原的酒,那这次,你总该陪我尝尝齐丹的酒了吧。”耶律飞燕笑着怂恿。
“可是......”琼英犹豫不决。
“妹妹,之前是在萧大王的府上,我算不得主人,可这里,我总是了吧,主人请你喝酒,你推三阻四,是瞧不起我么?”
琼英不答,反而偷偷看了叶匪一眼。
叶匪头也不抬道:“不用看我,这里是她的府上,喝一些倒是没什么。不过......”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还是那句老话,喝没事,喝多了,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你们做什么事。”
“那我便放心了。”琼英嘻嘻一笑。
“我们?”耶律飞燕反问道。
“对,你们。”
“那我倒要瞧一瞧了,今天我要与琼英妹妹不醉不归!”说着耶律飞燕手一甩,披风飞出,随后撸起袖子,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好家伙,上次是喝醉了脱,这次倒好,提前做了。
“阿哥,你呢,你要不要喝?”
“我不喝,喝多了怕一会影响体力,你俩喝吧,敞开喝,让我瞧瞧。”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琼英不由得问道。
“当然。”叶匪揉揉她的头发:“人生在世,本就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尤其是我在的时候,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咱们还等什么!琼英妹妹,来,今天咱们换大碗。”耶律飞燕豪气的拍了拍桌子,亲自倒了两大碗马奶酒,递给琼英一碗。
说着,耶律飞燕脖子一仰,一饮而尽,尽显豪迈之色。
这次,换作琼英皱眉,面色古怪的喝下一碗。
“咳咳。”琼英咳嗽几声,乳白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倒是让叶匪看的想入非非。
“妹妹如何,可能喝的惯?”
琼英缓了缓,点头道:“还好,入口发酸,奶香与酒香融合,现在回味起来,口感圆润,别有一番滋味。”
耶律飞燕大喜,拍手道:\"妹妹喜欢便好,我再为你倒一碗。”
她转头对一旁的婢女挥了挥手:“还有你们,都出去,没我吩咐,不必进来。’
“奴婢遵命。”候在一旁的几个婢女低头退下,厅内只剩三人。
叶匪把面前的干果点心推过去。
“别只干喝酒,多少吃些下酒。”
“去去去,不喝酒不要说话。”耶律飞燕摆摆手。
“得,两位爷喝着,我去午歇一会。”
等叶匪起来后,也没有看时辰,推开窗瞧了瞧,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雪花纷纷扬扬,视线也被阻挡。
他走回厅堂,未进门,便听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多久了,这俩人还没喝完?”
他推开门,酒气迎面而来,只见两女已经脱去披风与厚厚的外衣,穿着薄衫。
桌上摆着两只空坛,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耶律飞燕撸着袖子,正兴致勃勃的教琼英怎么划拳。
她脚上的靴子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穿着袜子分腿坐在地毯上,毫无公主的仪态。
琼英更敞亮,袜子也不知脱哪里去,赤着脚跪坐地上,认真的听耶律飞燕讲划拳的规矩。
“阿哥,你来啦!”耶律飞燕醉眼朦胧。
“大哥.......”琼英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却一阵迷糊,身子晃了晃。
叶匪上前一步,琼英呢喃一声,就这样倒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酒量不行,还喜欢逞英雄。”
“谁....谁说的,上次喝了半坛,今日一坛,明明已经进步了。”耶律飞燕端着酒碗,笑嘻嘻的瞧着叶匪。
“是,进步了,你在这等着,我先送她回房间。”
说着叶匪抱起琼英返回房间。
正好也省的脱衣了,叶匪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却听琼英迷迷糊糊道:“大哥.....来辽国的这段时间......是琼英最开心的日子,好开心.......”
叶匪心中一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的日子里,有大哥在,会让你一直这样开心。”他抚摸着琼英的头发,眼神温柔。这个姑娘,从十几岁开始,便独自承担了许多,如今才真正的放下心防。
“嗯......”琼英点点头,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着。
叶匪把她的手放入被中,这才离开。
解决完了这个,外面还有一个。
叶匪回到厅堂,耶律飞燕依旧坐在地毯上,衣衫半开,肩膀裸露。
“你,过来,陪本公主喝一碗。”
“公主,不喝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耶律飞燕靠过来,大大咧咧的揽着叶匪肩膀,将酒碗递到他唇边。“来,喝一口。”
“不喝。”
“就喝一口,一小口。”
“好,喝完回去。”叶匪接过碗来,刚喝了一半,却被耶律飞燕抢了过去。
“让你喝,没让你喝完。”耶律飞燕眼神迷离,“刚刚你若是不喝,我便...我便自个喝上一口,度给你。”
“还有这好事?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当然来得及,你瞧好啦。”耶律飞燕喝了一口却不咽下,含在嘴里,嘟着嘴巴凑过来。
第351章 只要你,做我的驸马
叶匪伸手在她腋下一点。
“咕嘟”一声,耶律飞燕咽了下去。
她打了个酒嗝,气呼呼的看着叶匪:“你说话不算数!”
“好啦,外面有下人候着呢,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叶匪温声哄着。
“我才不回去,好不容易有人陪我放肆,陪我说话,陪我开心,我才不回去。”
得,又是一个平日里端着架子,难得有机会放纵一回的姑娘。
耶律飞燕突然伸手,一把扳过他脸来,妙目凝视着叶匪。
“阿哥,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此时此刻,叶匪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我也喜欢你,从你叫我燕儿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喜欢。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不顾一切。你做我的驸马,我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今天下午,咱们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你说的,我自然说好。”
耶律飞燕美目流盼,眼中流光溢彩,吃吃笑道:“那我可要死死地缠着你一辈子啦!你可莫要嫌弃我烦。”
叶匪却摇摇头:“不会的。”
“真的吗?不怕告诉你,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喝酒打酒嗝,睡觉打呼噜,性子也野的狠。”说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饮了半碗。
“就算是再野性难驯的小兽,我也能驯服。”
叶匪夺过她手上的酒碗,左手抄腿弯,右手横抱,驾轻就熟。
耶律飞燕双足轻晃,眉梢带着春意:“你要抱我去哪?”’
“去床上。”
“去床上.....去床上干什么?”耶律飞燕眨了眨眼。
“干该干的事情。”
“哈,这可是你说的。”耶律飞燕闻言,笑的愈发开心,伸出手指,轻勾着叶匪下巴:“来,给本公主笑.....笑一个。”
这醉憨憨,喝了酒后时而豪放得如同草原上的骏马,时而温柔的如同三月春风。
叶匪嘴角一扬,摆出一个笑脸。
“比....比哭还难看.....重笑。”耶律飞燕笑的前仰后合。
“没完了。”
“啪!”叶匪一巴掌轻轻落在她屁股上。
“你....大胆,敢对本公主不敬。”
“敬敬敬,肯定敬,你消停点,马上到了。”
叶匪一边说着,一边踢开房门,将耶律飞燕抱到床上。
耶律飞燕却像只树袋熊一般,搂着他脖子死活不松手,顺势带着他一起躺了下去。“咱们一起,一起躺着....”
叶匪左臂支撑,右手掰开她搂着的双臂,抬手去脱她脚上的袜子。
“听说,宋人女子的脚.....脚....只能给自己丈夫看,你要做什么....你想看吗?还没有哪个男人敢看本宫的脚呢!”
耶律飞燕却双足乱踢,嘴里嘟囔不停。
叶匪不客气的一把拽过来握住,麻利的除下袜子,盖好被子。
“我要喝水.......”耶律飞燕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踢掉。
“喝个酒,上天了?”
“我不管.....我要喝水,去给我拿.....”
叶匪将门关好,转身返回倒水。
“不喝水,喝茶。”
“不够......还要........”
“我要喝热的,不喝温的......”
“快去.....快去.......”
这公主,毛病还不少。
“等着,一会便来。喝归喝,老实点,别蹬被子。”
叶匪捉住一双乱踢的玉足,放入被中,顺手拍了一巴掌,转身去烧水。
“你敢打我...你打我两次啦!”
“打的就是你,不听话还打。”
身后却没了动静,过了半晌。
“阿哥。”耶律飞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柔声软糯。
“嗯?又怎么......”
叶匪刚转过身来,一个柔软直直的投身入怀。
还未反应过来,两片温热的红唇已然贴来,一条灵活的舌头也跟着探了进来。
这是第几回了?又被强吻了。
耶律飞燕紧紧搂着他,呼吸急促,她虽然主动,却显得笨拙,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
叶匪可轻车熟路,这是送上门的来,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他反守为攻,将小舌头轻轻逼回去,随后顶开贝齿,转而攻入。
耶律飞燕气喘吁吁,已经招架不住,拼命推开他。“抱着我.....咱们.....咱们去床上。”
“原来你没喝醉,感情是装的。”叶匪此时恍然大悟。
“阿哥,这是马奶酒,再来两坛,我也喝不醉。”耶律飞燕媚眼如丝,懒懒的搂着他脖子,话语中满是得意。
“原来,不是你喝醉了我对你做什么,而是你把琼英灌醉后,你要对我做什么。”
“那是当然,我已经是你的妻子,自然要尽到妻子的本分之事,不然过几天你走后,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所有的契丹女子都像你这般吗?”叶匪在她耳边吹着气,右手顺着纤腰一路攀爬,翻山越岭。
“不知道,反正我认定了你,那跟你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上天神灵作证。”说着耶律飞燕大大方方的挺了挺胸。
“那你还喝水吗?”
“不喝啦,本就是故意逗你的,只是想看看,我若是真的喝多了酒,你会怎么对我。”
“那你刚刚见到了吧。”
“见到了,阿哥,我好喜欢你。还不把你的公主抱到床上去,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公主的床榻,是否结实。”
“是否结实,便要看你喽,随你折腾,若是坏了,我再换一张石头的。”耶律飞燕笑的妩媚。
“石头的岂不是把身子搁坏了?”
‘’无妨,即便是搁坏,那也是我在.....反正搁不到你。阿哥,别等啦。”
耶律飞燕声音越来越低,意乱情迷之中胡乱向着叶匪脸上吻去,两堆软腻香滑不住的摇晃。
“公主,我替你宽衣。”
“不,今晚我为阿哥宽衣,我的....我自己来.......”
叶匪挥手熄灭蜡烛,扯下纱帐。
“阿哥~能遇见你,我好开心......”
过不多时,咯咯的笑声、喘息声、呻吟声,穿透外面的风雪声,幽幽传来。
第352章 混元气刀斩
公主的腰,很软。
公主的床,还行。
公主的心,挺野。
公主的身体,够奔放。
从来是拿捏别人,这次叶匪险些被耶律飞燕拿捏,还好他经验丰富,险胜一筹。
清晨,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木老头踏着厚厚的积雪,冒着风雪赶回。
他肩扛菊花点金枪,腰挂无敌夺命双锤,怀中还揣着三本秘籍。
一进木府,木老头便风风火火闯入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叶匪从温柔乡中拽了出来。
留下羞不可耐的耶律飞燕独守空房。
演武场中。
太阳还未升起,周围灰蒙蒙一片,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雪压枝头整个演武场一片苍白。
木老头动也不动,雪花到了他三尺内,便化为水气。
叶匪身上,同样片雪不沾,只是此刻他睡眼惺忪,带着几分未醒的迷糊,这还是他第一次起的这么早。
上一刻,他还抱着耶律飞燕睡得香,这一刻,在天寒地冻中淋雪吹风。
“你小子倒是麻利。”木老头面色不善,虽说他已经认定叶匪与自家孙女的婚事,可这么快被偷了家,木老头还是有些吃味。
“哼哼....”叶匪哼了几哼哼,这次严格来说,他是被动地,不过他也不做解释。
“年纪轻轻的,过得如此颓废。”
“老爷子,这才什么时辰.....”叶匪打着哈欠。
“习武之人,如何可以懈怠,这跟什么时辰有关系?”
木老头冷哼一声,手一挥,三本书册如离弦之箭般直直飞向叶匪。“接着!”
“混元气刀斩,九击破龙乾坤枪、削金退银锤。三本秘籍给你了。你要记住,李正清不死,你别想过得痛快!”
“老爷子请放心,我会杀了他!”叶匪接过,郑重放入怀中。
“我先教你混元气刀斩,若论你逍遥派哪门武学最为刚猛,则属天山六阳掌。不过若论谁最无坚不摧,当属这套混元气刀斩!”
“你曾练过生死符,需知生死符需借助外物可生,而这气刀斩,只需借助你的真气!若练此功,非内力浑厚者不可!”
说着木老头右掌一立,空气中一阵涟漪,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刀瞬间凝结而成,森冷寒意,已压过四周的风雪。
“以气凝刀,以刀御气。心如止水,意如刀锋。”
“意起刀先至,心到气生力!”
随着这句口诀出口,木老头左掌呈抚刀状,缓缓拉开,原本短小的气刀瞬间伸长至一丈长。
“心与天合,气与地合,人与力合,自可运转如意!这股刀意,你感受一下。”
“如何?感受到了吗?”木老头追问道。
“老爷子,我感觉到了!”
叶匪与他相隔数丈远,仍能感受到凛冽的刀意。
木老头见状,缓缓收刀:“既然感受到了,那么你自个体会一下。”
叶匪点点头,随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心中默念口诀,气运丹田,将真气缓缓引至手掌。
时间慢慢过去,唯有雪花簌簌飘落之声。
一炷香后,一道淡淡的气刀若隐若现,出现在他手掌心。
“好!不错!继续!真气流转,刀势自成!”木老头眼中满是赞许。
叶匪全神贯注,手中的气刀,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愈发凝实。
“乾坤藏刀意,混元化无形!记住这股刀意,四个字,一往无前!”木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匪闻言,双掌猛地一震,刀意蓬勃而出!
“可以了,现在把刀意收回去!”
叶匪双掌慢慢合拢,刀意逐渐消弭,气刀也随之隐没。
“记住最后一句:天在上,斩天!地在下,斩地!混沌在前,斩混沌!管你什么武功什么兵器,我只一刀斩过去,一刀破万法!”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叶匪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如何?”
“老爷子,你瞧。”叶匪手一晃,气刀自生。
“好!你接一下试试!”
木老头双掌一合,不由分说,一刀以惊天裂地之势斩下。
刀光闪过,宛如银色狂飙怒斩!
一刀既出,炫目白光蓬然怒放。
当空浓浓冰雪被斩断!
狂风被刀光一卷,登时变形!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叶匪不敢大意,早在木老头说话之时便已暗运真气,凝聚气刀,刀手合为一体。
“嘿!”他一声低喝。
只见他双掌虚握,刺目白光怒舞,一道半月弧光斜掠而起,银色气浪携带风雪之威,瞬间劈向当头而来的气刀。
“砰”的一声巨响,光芒耀眼,气浪滔天。
两人十丈内风雪尽消,地上厚厚的积雪瞬间化气,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地面。
木老头纹丝不动,面上闪过一丝灰气。
叶匪后退一步,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可以了,想不到数月未见,你小子的真气浑厚程度已经不逊于我,再加上这等天资,怪不得李正清视你为大敌。等你完全掌握后,我便不是你的对手。”
“好!好!好得很!”说着木老头哈哈大笑几声,语气中满是欣慰,“若不是你有师父,我都想收你做徒弟,哎。”
叶匪却上前几步,握住木老头右手,一道真气送入他体内,关切问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木老头随意摆了摆手。
“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上次为了杀你,引得旧伤复发,我真气虽强,但身体枯槁,生机欲断,这一饮一啄,也是天意。”
叶匪心底暗暗难过,看着木老头,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不由得急切道:“老爷子,逍遥派有一套心法叫做长春不老功.....”
木老头却打断了他,淡淡道。
“傻小子,你还不明白么?真气蓬勃,身体肌理破败,已非人力可为。好了,老头子我早已经活够了,能在临死前,把我的功夫全部传给你,也算是不枉此生。”
眼见叶匪神情低落,怔怔不语。
木老头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怒气冲冲道:“你哭丧着脸作甚!老头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哭丧!别想那些没用的,打起精神来!”
第353章 九击龙破乾坤枪
“今天,我便把这三套武学传给你,切记不可本末倒置,需以混元气刀斩为主,这什么枪法、锤法不过是几门外功而已,可练可不练,完全随你。”
“天下万般武学,皆是以气御力,从内修外。有些什么半吊子讲什么内外兼修,狗屁的内外兼修,气正且纯,才可修外。”
木老头解下腰间双锤,随手扔到兵器架上,不一会,便被积雪覆盖。
他摸索着手中的菊花点金枪,怅然道:“这老伙计,陪了我多少年啦!瞧瞧,锈迹斑斑,我老了,它也老了。”
“小子,这一套九击龙破乾坤枪,讲究刚猛霸道,实乃战场杀敌的不二选择!看好了!”
木老头大喝一声,袖袍无风自鼓。
他双手一拧,左足一点,横戈平放的点金枪嗡的一声,枪尖陡然一抬。
“龙抬头,饮水三点!”
枪尖晃动中化作三点寒芒,闪电般刺向叶匪,真气所过,衣衫猎猎。
叶匪站立如松,面色平静。
三点寒芒呈品字形掠过,无声无息,身后高大的松柏轰然倒地。
“龙吸水,因势利导,运转如意!记住,龙从云,虎随风!”
木老头左手作爪,右臂拧动,长枪飞速旋转,周围的雪花以龙卷风的形状围着长枪周身旋转,风声大作!
这股吸力,好生了得。
叶匪暗暗运气,抵挡这股吸力,双足生根,稳稳立于地面。
“龙摆尾!横扫千军!”
木老头一声大喝,腰间使力,招式再变,长枪转势陡停。
“轰”的一声巨响,木老头侧身躺地,长枪划了半圆,长击地面。
一击一弹,木老头借势而起,长枪绕腰而转。
叶匪瞧去,地面留下一条数尺深的枪痕,青石板碎裂无数。
“龙盘柱,不动如山!”
“龙戏珠,召之可来,呼之自去!”
“龙翻身,翻江倒海!”
“龙吐息,可闻其声,不得其防!”
“龙腾云,风起云涌!”
“龙潜渊,潜龙勿用!”
菊花点金枪在木老头手中犹如一条蛟龙,翻江倒海,纵横江湖,枪影重重,真如真龙降临。
他越打越是兴奋,忽然长啸一声,左手握拳,右手握枪,直直拄向地面。
“轰隆!”劲气四射,整个演武场的青石板尽数化为粉末。
叶匪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露出脚下两块完好无损的青石板。
“哈哈,痛快,好久没打的这么痛快了!小子,如何,你看清了吗!”’
“老爷子,我看清了。”
“爷爷!您还让别人睡不睡觉,天还没亮呐!又是大叫又是大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呢!”
耶律飞燕裹着大裘,手提灯笼,与琼英并肩而立,面色不善的盯着木老头。
“哈哈!丫头,你是怪爷爷把你情郎从温柔乡里拽出来吧。”
“才没有,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好,是爷爷胡说,不过你俩既然来了,那便不要回去了,都过来。”木老头冲着两人招招手。
耶律飞燕拉着琼英,二人快步走过来。
此时看着面目全非的演武场,琼英忍不住咂咂舌,这木老头看着老态龙钟,没想到破坏力如此惊人。
“丫头,你过来。”木老头看着琼英,摆摆手。
琼英看了叶匪一眼。
“老爷子让你去,你过去便是。”
琼英点头,又上前几步。
“琼英见过老前辈。”
木老头打量了她几眼,又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琼英不明所以,回头看了叶匪一眼,见叶匪微笑点头后,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好了,可以了。”
木老头沉吟片刻,自兵器架上取来一条方天画戟。
“丫头,你用的兵器,是这个吧?”’
琼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确实如此,老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
木老头笑了笑:“这小子叫我老爷子,你随着他便是,别叫什么前辈。”
“恭敬不如从命,琼英谨遵老爷子之命。”
“方天画戟......方天画戟........”木老头握着方天画戟,慢慢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坦白来讲,方天画戟并不适合战场杀敌。不过我见你练习戟法已有十年之久,想要改也来不及。罢了,既然如此,今天我传你一门戟法,燕儿,你也好生看着,看看枪与戟有何不同。”
“爷爷,戟与枪有何不同,您先说说呗。”
“就你话多,好,那爷爷先与你说说。”
木老头宠溺的看了耶律飞燕一眼,掂了掂手中的方天画戟,道:
“枪,一寸长一寸强,讲究快、准、狠。枪法灵活多变,但终究以刺为主,攻守兼备。”
说着他拿起菊花点金枪,手腕一抖,枪尖如闪电般刺出,空气中传来“呲”的一声轻响。
“你看,这一次,快如闪电,防不胜防,一杆枪若要打好,速度、灵活、准头缺一不可。”
木老头放下长枪,重新握住方天画戟。
“而这方天画戟,可就不同了,不仅可用枪法,更是集枪、刀、棍、钩于一体的利器。”
他手腕一翻,戟尖向上。
“你们看这戟尖,既能刺,又能挑;月牙刃,可劈可钩,还可以用来格格挡锁拿对方的兵器。”
耶律飞燕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方天画戟的缺点呢?”
木老头哈哈一笑,调侃道:“怎么,这是要摸清你情敌的路数,方便以后对症下药么?”
耶律飞燕却不扭捏,大大方方道:‘’我与琼英妹妹情同姐妹,算不算是情敌。不过即便是姐妹,也要分个高低吧,这是两回事。”
琼英点头道:“公主说的没错,有机会,还要领教一下公主的枪法。”
耶律飞燕爽朗笑道:“那是自然,你来了,我练枪也有个伴,不是更好?”
“行,那我便说一下方天画戟的缺点,第一个是重,第二便是招式复杂,第三则是重心不稳,若是功夫不到家,反而会拖累自己。”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枪法易学难精;方天画戟,既难学,更难精。尤其是女娃娃来练,更添五分难度。这样讲,你们明白了吧。
要记住,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无论是方天画戟,还是菊花点金枪,最终看的,还是用兵器的人。”
“爷爷,我明白了。”
“多谢老爷子教诲。”琼英恭敬行礼。
叶匪却问道:“你要教她什么戟法?”
木老头眼中闪过傲然之色,缓缓吐出五个字:“飞将破军戟。”
“怎么没听过,是不是不怎么出名?”
“哼哼,的确不出名,用这套戟法的人,叫温侯吕布!”
第354章 与萧太后的交易
叶匪着实想不明白,木老头从哪学的这什么温候戟法。
不过,这并不影响木老头将之传授给琼英。
“琼丫头,你先记一遍,这几天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多谢老爷子授艺之恩。”琼英恭敬行礼。
“不必谢我。若不是这小子,我也不会教你。只能说赶巧了,正好我会。”木老头说的很直接。
“老爷子就是这个脾气,又臭又硬,不用往心里去。”叶匪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吧!”木老头瞪他一眼。
“你可没说,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肯定会这样想,不然还会想什么?你一边去,燕儿你过来。”木老头嗤笑道。
“怎么了,爷爷?”
木老头伸出手来,抚摸了下耶律飞燕的头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你的身世来历,前几天爷爷与你说了。虽说对你有些不公平,不过杨家的子孙,从来便没有公平这一说。”
“爷爷,您什么都不用说,飞燕清楚。”耶律飞燕神色平静。
木老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遗憾道:“我的子孙中,数你天赋最高。可惜你却是女儿身......唉,事到如此,我也没得选了。”
说着,他手一抖,方天画戟重新落在武器架上。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便把杨家枪传给你。爷爷只有一点要求——千万莫要让它失传。”
“爷爷您放心,飞燕在此发誓,绝不会让杨家枪在我手中失传!”耶律飞燕正色道。
“老爷子,您慢慢传,我与琼英先去吃个早饭。”他虽说与木老头关系匪浅,可牵扯到杨家枪的传承,叶匪并不想偷窥他人武学。
“吃个屁,在这站着。还有琼丫头,你也瞧着,说不定看了后对你的戟法也有帮助。”
“老爷子,这是杨家绝学,我们.......”琼英迟疑道。
木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老头子让你在这,你便在这,别废话。”
琼英欲言又止,叶匪握着她手:“老爷子怎么说,咱们便怎么做。你也好好看着,别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我知道啦。”见叶匪发话,琼英便不再勉强。
木老头对耶律飞燕嘱咐道:“丫头,你这辈子,不要改姓,你的名字就是耶律飞燕,爷爷这样说,你是否能够明白?”
耶律飞燕低声道:“我明白。”
木老头叹道:“你能明白最好。委屈你了丫头。”
耶律飞燕摇了摇头,垂泪道:“与爷爷您比,飞燕不委屈。”
木老头沉默片刻,转过身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叶匪。
“怎么了?”叶匪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扑通”一声。
木老头忽然双膝跪地,直挺挺地跪倒在叶匪面前。
“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叶匪大惊,慌忙上前搀扶。
木老头却运足内力,纹丝不动。
“老爷子,您要干嘛,我可当不得您这一跪。”
叶匪急的额头冒汗,气运双臂,硬是将木老头搀扶了起来。
“爷爷,您这是要做什么?”耶律飞燕双目一红。
“叶小子,老头子有一事求你。为防你不答应,先给你跪一个。”
叶匪苦笑道:“老爷子,您这不是折我寿么?有事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耶律飞燕上前扶着木老头,急切道:“对呀爷爷,有什么事情您直接与他讲便是了。他不答应,还有我呢!”
木老头沉默半晌,却迟迟不开口,可把叶匪给急坏。
“老爷子,您倒是说什么事啊?”
木老头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我想请求你,你与燕儿生下的孩子中,能不能让其中一个男娃改姓杨,继承杨家枪法.......”
“爷爷........”此话一出,耶律飞燕短时面色通红,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瞧了叶匪一眼。
叶匪却笑了起来,语气轻松道:“我当是什么事,这有何不可?”
在这个时代,古人对姓氏和祖宗看的极重。可叶匪是现代人,只要是他的骨肉,姓什么不重要。而且他这个“叶”姓孩是这具身体的,不管姓叶还是姓杨,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木老头却面色紧张,追问道:“你可要想好了,此事非同小可。再说你不问一问叶家......”
叶匪摆手打断,正色道:“我的孩子,我做主,谁也管不着。叶匪在此向老爷子发誓,我与耶律飞燕所生的第一个男孩,便姓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这样你老放心了吧?”
“好,甚好!好的很!哈哈!”木老头喜极而泣,忍不住翻了个跟头,像个孩童一般兴奋。
叶匪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过据我所知,您不是有几个儿子吗?他们......”
木老头擦了擦眼角,叹息道:
“他们已经在辽国生活了几十年,官居高位,根本没机会回到大宋。如此数代之后,杨家血脉会愈发稀薄。而且,等老头子两眼一闭,腿一深,他们还认不认杨家这个姓,也未可知。”
他看着耶律飞燕,目光柔和:“你们可知,为何燕儿并非辽国皇帝的女儿,却能被封为公主?”
耶律飞燕疑惑道:“是呀,爷爷,此事我一直很纳闷,然而却没人告诉我原因。”
木老头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追忆道:
“当年,我答应萧太后,教她后辈子侄武功。作为交换,萧太后留了一道旨意,允许我在后人中选一人,封辽国公主,并且可以自主选择婚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选择了萧远山。这小子生性敦厚,待人温和,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我又逼他发下毒誓,这辈子绝不用我教的武功对付汉人。如此我才肯教他武功。”
第355章 二百二十三式杨家枪!
“至于萧太后的那道旨意,我一直留着,未曾动用。直到了二十年前,燕儿的父亲取了一位汉人女子,第二年便生下了你。那时我不再犹豫,拿着懿旨去找皇帝,你的公主之位便定了下来。”
“所以说。”木老头看向叶匪:“燕儿虽是辽国公主,却血脉最纯。你也是汉人,如此足以保证我杨延辉这一支,可以留下后人。”
说着,木老头神采飞扬,眼神中满是异样风采,似是多年的心愿终于有了着落。
唉,这老爷子一辈子苦啊。叶匪心中暗道。
杨四郎虽说是虚构的人物,可在各种版本的故事中,他的结局大多凄凉。
最常见的说法是:他身在辽国,心在大宋,却一直被辽国防备,被大宋误解,最终以死明志。
少数版本说他回到了大宋,在天波府郁郁而终。
而极少数的说法,则是杨四郎安全回到大宋,与家人团聚。
叶匪收敛心神,郑重道:“老爷子,请您放心,您所托之事,小子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当然,此事还需要公主配合。”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瞧了耶律飞燕一眼。
耶律飞燕面色微红,嗔怪道:“你看我做什么?”
木老头哈哈大笑,插话道:“她若是敢不配合,你便替我好好教训她。这是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好勒,那我也试试教训公主是什么滋味。”叶匪看向耶律飞燕的眼神,饱含深意。
耶律飞燕羞恼的跺跺脚,低声喊道:‘’爷爷......”
“别叫我,叶家小子说的对,传宗接代,本就是大事,大事中的大事。这件事情你要听他的,听到没有?别这么看我!”
“知道啦!爷爷,再说,我也没说不配合......”耶律飞燕低声道。
木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哼了一声:
“你知道便好。好了,闲话不说,我现在教你杨家枪!你们都看好了,尤其是你,你小子也得好好练,将来给老子传下去!”
话音未落,木老头手一伸,菊花点金枪飞入掌中。
他身形一动,枪尖轻点,雪花纷纷扬扬,如被五行之力牵引,围绕着他旋转。
“唰!”
长枪破空,惊起一道寒芒。
“杨家枪,共七个套路,二百二十三式!”木老头洪亮的声音在枪声呼啸中响起。
“梨花八母枪,二十势!上平枪,指南势,倒踏步,扎心窝!”
雪花被枪风卷起,化作一条白练,随枪势飞舞。
“陈战枪,二十四势!抽身回枪,怀抱琵琶,天压四平,滚天暗地!”
他猛然一收,枪身回旋,如龙摆尾,惊起无数碎石。
“军战枪,四十二势!杀中平,拦双膝,童子抱心;就风倒,藏虎势,拖身打后!”
木老头如同喝醉一般,双足在树上连点,翻身侧飞中枪法乱而不杂。
“十七战枪,十七势!正面取奸佞,跨马点枪头!”
“花战枪,三十八势!拖枪伸枪十字枪,劈枪埋枪坐马枪!”
木老头借势一跃,枪如蛟龙翻江,携劲风猛然下劈。
“大花枪,四十三势!越步进兵营,旋腿取飞枪!”
“小花枪,四十势!金簪拨灯,三枪鬼神惊!”
“如此七套,需以三十六奇枪与六合杂枪使来!”
如此越打越快,只见枪影不见人影,一人一枪,便如千军万马一般。
最后一招,木老头猛然收势,长枪裹着杀伐之气,狠狠拄地,劲气肆意。
“轰!”
雪花飞溅,地面的青石板再次受到蹂躏。
“又来。”
叶匪身子晃动,站在琼英与耶律飞燕身前,挡下木老头狂暴肆意的真气。
木老头却身子晃了晃,面上浮现妖异的殷红之色。
“爷爷,您没事吧。”耶律飞燕抢上前去,关切问道。
木老头摆摆手:“没事,身子骨不行啦!今天活动的太多,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了。”
“老爷子,今天便到这吧,也不必急于一时,剩下的咱们慢慢来。”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教,唉。你们别管我,我自个去歇着。”
木老头摆摆手,将双锤挂在腰上,扛起点金枪,脚步略显虚浮地向远处走去。
三人怔怔的瞧着他离去,心中各有滋味。
“阿哥。”耶律飞燕轻声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爷爷说这么多话。可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还有...还有这么不正经。”
“老爷子想做什么,都由着他吧。他教你们的武功,好好练习,莫要荒废了。”叶匪微微颔首,却又道:
“至于你说的,老人家的不正经,我倒是觉得最为正经。传宗接代,本就是人生大事,你已经是过来人,便没必要害羞了吧。”
“呸,谁害羞了,只不过这话从爷爷嘴里说出,根本不是那个味道,这不是乱点鸳鸯嘛!”
“乱点鸳鸯可不是这么用的,真要这么说,这鸳鸯可你自己点的,怨不得别人。”
“哼哼!我耶律飞燕向来敢作敢当。既然是我点的,那现在便告诉你,今天我便重新换一张结实的大床,你等着瞧 !”
“好得很,我也想试试,蹂躏公主是怎么滋味。”
“哦?”耶律飞燕眼波流转:“原来阿哥有这种心思。公主便在眼前,你想怎么蹂躏呢?要不要提前说声,公主也好......配合一二?”
“还想提前套取敌军情报?想的倒美,告诉你,门都没有!”
“给点好处也不行嘛?”
“不行!”
“你们!”琼英终于忍不住打断。“我还在这儿呢!”
耶律飞燕恍然。
“也是哟,差点忘了妹妹也在,不如这样,我可以换张大床,足够宽敞的那种,打架都可以施展的开。妹妹可要一同?”
“你说的打架,是指哪一种?”
“你想的是哪种,自然便是哪种喽?”耶律飞燕抛了个媚眼过去。
琼英却不接话,转而反问道:“大哥,木老前辈刚刚教了我武功,这样算下来,我是不是可以算过木前辈的弟子?”
叶匪略一思索:“这样说倒也没错。”
“那就是了。”琼英拍手道:“我是木前辈的弟子,而你是他的孙女。飞燕公主,叫声师姑来听听。”
第356章 李清露在惹火
“哈哈!”叶匪忍俊不禁,想不到琼英在这里挖坑等着耶律飞燕。
“你!”耶律飞燕气结,见叶匪笑得开怀,更添几分恼意,“你还好意思笑!我叫她师姑,你是我男人,又该叫她什么?”
嘶~~这倒也是。
耶律飞燕眼睛一转,笑意盈盈:“阿哥,在辽国,姑姑与侄女共侍一夫,可是常有的事哟......”
嘶~~这话好刺激,叶匪心头一热。
“燕儿,今天把你的床,换成最大的!”
“嘻嘻,飞燕谨遵夫君之命,琼英妹妹,今晚可要记得来姐姐房间里玩耍哟。”
琼英红着脸,快步走到武器架前,取下方天画戟。
“你们俩一唱一和,狼狈为奸,我是说不过你们。”她轻哼一声,“大哥,方才学了前辈的戟法,心有所悟,不如拿你练练手!”
说着她手中方天画戟一抖。
“来,大哥!提前说好,不许你用内力!若是用了.......”琼英咬咬嘴唇,“便不许你...不许你上我床!”
耶律飞燕闻言,眸子一亮,拍手笑道。
“妹妹这话说的妙!算我一个,我也来。”
耶律飞燕飞奔上前,抄起一杆长枪,随意舞动了几下。
“那小子!听到了没有?”她枪尖遥指叶匪,“我们姐妹俩要拿你练手啦!记好了,不许用内力!不然的话,否则.......哼哼,后果自负!”
叶匪一愣,这攻守之势,敌我之分,转的未免太快了些。
“那也要给我一件兵器吧,空着手怎么陪你们练。”
耶律飞燕外头一想:“这倒也是......”
“是什么是,空着手便好!接招!”琼英却娇喝一声,方天画戟一挺,当胸直刺叶匪。
“我也来啦!”
耶律飞燕不甘落后,长枪一抖,枪尖乱缠,与琼英一左一右,直奔叶匪而来。
雪,越下越大了。
雪影中,三道身影交错晃动,呼喝连连。
接下来的日子里,木老头把削金退银锤传给了叶匪,又悉心指点两女的武功。
对于叶匪的悟性,木老头已经见怪不怪,教了一遍后便不再多言,任由他自己琢磨。。
反倒是耶律飞燕与琼英,他每日督促,直到确认两人真正掌握了精粹,这才满意。
自此,白天时间里,琼英与耶律飞燕互相切磋,相得益彰,招式愈发纯熟。
叶匪则潜心修炼混元气刀斩,如今的混元气刀斩,已经愈发圆转如意,锋芒内敛,渐渐已至化境。
至于晚上嘛,至于琼英有没有去耶律飞燕的房间里玩耍,对不住,只能问主角了,给读者留白,自个想去。
叶匪、木老头、耶律飞燕、琼英四人围坐桌前,酒菜飘香。
“小子,该教你的,已经教了,该与你说的也说了,咱们爷俩的缘分,到此为止,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你答应老头子的事情。”
木老头喝了一碗酒,开始下逐客令。
“老爷子,”叶匪沉默片刻,抬手为他倒满酒,低声道:“至少.....让小子送您一程。”
木老头自然明白他说的“送”是何意。
他重重放下酒碗。
“心意领了,其他的没必要。”
眼见叶匪张口欲言,木老头摆手打断。
“我这辈子的是是非非,自有后人去说,等大限将至,我会寻一清静之处,安安静静的离开。所以,老头子不需要你送,也不需要燕儿来送!”
耶律飞燕低头,垂泪不语。
叶匪长叹一声,仰头饮尽碗中酒。
“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路要走,别被老头子给耽误了,来,咱们共举一碗,喝完后,都该干嘛干嘛去!”
木老头端起酒碗,三人见状,同样端起来。
四只酒碗轻轻一碰,酒液激荡。
木老头一饮而尽,放声大笑。
“行啦!你们既然不走,那老头子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房门无风自开,木老头飞身闪出,已掠出门外。
待三人追至门口,唯见风雪漫天,人影杳然。
“我从未见过像老爷子这般洒脱之人。”琼英低声叹道。
“整个逍遥派,连我师父算上,恐怕只有老爷子,才配得上逍遥二字。”叶匪望着茫茫雪幕,神情复杂。
耶律飞燕紧紧挽着叶匪胳膊,用力抿着嘴唇。
转眼已经在木府住了半月有余。
这日,琼英替叶匪梳发,指尖在他发间轻轻穿梭。
“大哥,山上来信,隐将军一行人人已经安全返回缥缈峰。”
“嗯,那就好。”叶匪闭目养神。
“独孤在山上大杀四方,论剑法,已经无人能及。怪不得大哥上赶着当人家的师父呢。”
“范百龄呢?他不是会君子见剑诀吗?”
“走不过五十招。”
“看来这家伙还是懈怠了,欠收拾。阿七呢,他也不行?”叶匪问道。
“不用内力的话,约莫一百五十招左右。”
“这就对了,单论剑法的话,阿七虽然剑法不错,不过跟独孤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独孤这小子内力欠些火候,等回去后教他内功,弥补短板。”
“大哥,还有一事,只是我不想告诉你。”琼英已经替叶匪梳好头发,一双手在他头上慢慢揉着。
“你都说出来了,为何还要吞吞吐吐?”
“唉,只是不愿意说罢了,这消息是今天与飞燕姐姐闲聊时,她无意间说出来的。”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耶律飞燕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这么亲昵,在聊什么呢?”
“没说什么,正好说到你今天说的话。”琼英抿嘴一笑。
“我说的话?我说的什么话?”
“西夏公主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个。”耶律飞燕恍然。
叶匪却问道:“西夏公主怎么了?”
“害~不是什么大事,西夏张贴榜文,说什么一个银川公主已到婚嫁之龄,邀天下英雄豪杰尽去,要选一个文武双全之人招为驸马。辽国已经派萧大王前去,就是这么一档子事。”
说着耶律飞燕不屑的撇撇嘴:“同为公主,我却瞧不上这银川公主的做派,婚姻大事,自当自己做主,岂能儿戏?若选了个不喜的,难不成再反悔,做事太过草率......”
“妹妹,你冲我摆手做什么!”
叶匪站起身来,一团无名火直冲脑门,但转念间,便已经明白了过来。
“李清露,你脑子进水了,竟然玩火!”
第357章 招亲
“你生什么气?难不成跟你有关系?”耶律飞燕见叶匪神色阴沉,不由得疑惑道。
眼见叶匪一言不发,琼英虽然心中不喜李清露,却仍然向耶律飞燕解释道:
“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与大哥.....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耶律飞燕何等聪慧,当即会意。
她哼了一声:“这样的女子,竟然用比武招亲来威胁你,端的让人瞧不起。”
“你不是一样,用腰刀来威胁我?”叶匪反问。
“那能一样么!不要混为一谈,不是一回事!我是真心实意,她这分明是赌气耍性子。”
耶律飞燕虽未见过李清露,这一句话,却把李清露的心思说的明明白白。
“都有哪些人去了?”叶匪不再纠缠,沉声问道。
耶律飞燕想了想,掰着手指数道:“本国南院大王萧峰,他是被皇帝逼着去的,本国所有高官中,只有他还未婚配。”
“嗯,还有别人吗?”
“吐蕃国宗赞王子,还带了个叫鸠摩智的大和尚。”
叶匪对吐蕃王子不感兴趣,听到“鸠摩智”三字却眼中精光一闪。
“还有大理相国高升泰的儿子高泰明;西域诸国王子飘灵逍;姑苏慕容复。”
“宋国也去了不少人,不过有名的只有一个叫做方杰的,其他的我便不是很清楚。”
耶律飞燕每说一个名字,叶匪脸色就黑一分。
琼英打趣道:“大哥,情敌不少呢。怎么办?”
“能怎么办,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服了便没脾气了。”叶匪转头看向耶律飞燕:“燕儿,我要准备回去!你与我一起走吗?”
耶律飞燕不答,反问道:“是因为西夏公主的事情?”
叶匪没有隐瞒,坦然道:“不错,先去西夏,然后便回灵鹫宫。”
耶律飞燕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抚摸着叶匪的脸庞。
“我现在还不能走,等能去找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寻你。我家夫君是顶天立地的人物,飞燕自然不会阻拦你,不过要走的话,明天再走吧,今夜,让妾身再服侍夫君一回。”
琼英忽然开口道:“飞燕姐姐,不如我在这陪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回缥缈峰,如此也省的你迷路。”
耶律飞燕喜出望外:“妹妹能留下,姐姐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一留便不会让你再跑掉,某些人的相思之苦.......”
琼英摇摇头:“他若是回缥缈峰,我自然与他一起,不过他是去西夏,我是不会跟着啦。去了还心烦,不如与你在一起。”
“好妹妹,你能留在这里,我也有说话的人,便是练武也有个伴啦!”耶律飞燕欣喜,上前拉着琼英喜道。
叶匪沉吟片刻,点头道:“你在这也好,替我看着她,可别西夏公主闹脾气,辽国公主也不安生。”
耶律飞燕眼睛咕噜噜一转,“哼哼,肯定不会安生,你瞧好吧,今晚记得来我这里。”
说罢不由分说,将叶匪推了出去:“快出去,我有体己话要与妹妹说。”
“啪”的一声,房门紧闭,叶匪站在门外,望着漫天飞雪,苦笑摇头。
西夏皇宫。
李清露倚栏而立,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着万物,亭外风雪依旧。
“晓雷,郡主呢?这些日子怎么不见她?”
“公主,因为此事,皇太妃大发雷霆,已将郡主接到了身边。便是,便是陛下也被皇太妃臭骂了一顿。”
李清露悠悠一叹。
“父皇已经训斥过我,可那又如何,榜文已贴,木已成舟,便是再收回也不可能啦!唉,如今都有谁来了?””
“自榜文张贴后,各国的豪杰来了不少,不过真正说的上出类拔萃的,倒也只有几人。”
“说重点。”李清露淡淡道。
“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大理相国高升泰之子高泰明;吐蕃王子宗赞;西域王子缥灵逍;姑苏慕容家公子慕容复;江南方家方杰,算得上英雄豪杰的,便只有这些了。”
晓蕾每说一个名字,李清露便轻哼一声。
等她说完后,李清露不屑道:“本宫榜文一发,真的是什么人都来啦!本宫又是什么人都能娶的么!端的不自量力。”
“公主的意思是?”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们打他们的,我一个也看不上,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晓蕾低声道:“公主,话是这样,可如今招亲一事已经传遍各国,若真的有人能强过驸马爷,又岂能反悔。”
“闭嘴!你还叫他驸马爷!”
晓蕾却鼓起勇气反驳道:“公主,若真的胜出之人不是....不是他....晓蕾是不会跟着公主陪嫁的,皇太妃已经有旨,晓蕾陪嫁,只会陪嫁给他。”
李清露一怔,半晌后叹道:“妹妹,从小到大,这还是你第一次反驳我。傻丫头,难道我还会真嫁旁人不成?”
“可是公主,若真的不是他,那又该如何是好。”
李清露紧紧抓着栏杆,手指泛白。“有他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晓蕾曾去求过皇太妃,请她出面向缥缈峰告之此事,哪知皇太妃却说,却说.....”
“没想到此事你却瞒着我,皇祖母怎么说的?”李清露斜瞥一眼。
“皇太妃说,谁自己做的好事,谁自己收场。大不了不嫁公主,嫁一个郡主也是可以的。”晓蕾虽说柔弱,这番话却说的清楚。
“皇祖母确实生气了,她已经数日不见我。可我,可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的。”李清露双眼微红,心中有万般委屈却说不出口。
她又忍不住低声问道:“晓蕾,你说他会来吗?”
晓蕾心有不忍,低声道:“公主,您问我,可我又如何知道。不过他若是知道此事,肯定会来,但是......”
“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吞吞吐吐的。”
“如果他来了,那么万事大吉,以他的性子,即便不是他,他也会把咱们抢走。不过,之后公主可能会受一些委屈。”
李清露微笑道:“委屈?他若是来,我欢喜还来不及,为何会受委屈?”
晓蕾突然吐吐舌头,红着脸道:“可能晚上,公主会受些委屈.....至于程度如何,要看他生气的程度啦....”
“我当是什么?他是我的丈夫,他要怎么做,我做妻子的,自然要迎合他。”
晓蕾却不再接话,暗道:刚刚还说不是驸马爷,现在又说是人家的妻子,变得太快啦。
“晓蕾,吩咐下去,三日后,正式开始。”
“晓蕾遵命。”
第358章 刀法
“过了今晚,便要离开这里。”
叶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飘落的雪花。
回想着这一趟辽国之行的奇异遭遇。
把剑道天才独孤骗去了缥缈峰,解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遇见了木老头,意外收获了三十六面铜镜上的三门武学,还得到了一个公主。
收获满满。
“也该回去了,可惜.......终归没能送木老头一程。”
正当他出神之际,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驸马爷,公主请您....请您前去侍寝....”
叶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丫头,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说。
“知道了,我这便去。”叶匪淡淡回了一句。
“奴婢告退。”
穿过回廊时,沿途婢女纷纷低头憋笑。
叶匪来到耶律飞燕寝宫外,敲敲门。
“谁呀?”耶律飞燕的声音响起。
“奉公主之命,前来侍寝。”叶匪没好气道。
房间里传来银铃笑声。
“侍寝的,还不快进来~”
叶匪推门而入,房内炉火旺盛,扑面而来的暖风里混着淡淡幽香。
耶律飞燕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丝衫,已经卸了首饰,披散着头发,赤足踩在地毯上,烛光中耶律飞燕的曲线若隐若现。
叶匪只是看了一眼,便赶紧将门关好,她这一身穿着,比不穿还诱人。
“夫君。”耶律飞燕轻笑一声,投身入怀。
“不是要我侍寝吗,我来了,说说怎么个侍寝法子?”叶匪嗅着发香。
“一会你便知道啦,现在不告诉你。”耶律飞燕搂着他脖子,腰肢扭来扭去。
“别扭了,已经上火,再扭便压不住了。”
“压不住便不要压呀,干嘛要忍着?”
叶匪却拿开她搂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柔声道:“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若是难过,可以说出来。”
耶律飞燕眉露俏意,轻声道:“自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虽难过,却不会哭哭啼啼,你只是离开,我也会去找你,我可不愿让你小瞧了我。”
“等我忙完这些,我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耶律飞燕嬉笑道:“夫君,你还是小瞧我啦,我耶律飞燕自会堂堂正正的前往缥缈峰,再说我又不是没长脚,何须你来接。”
叶匪心生迷乱,温声细语道:“堂堂辽国公主耶律飞燕,巾帼不让须眉,我哪里会小瞧了你。”
“从你眼睛里,我看得出来你没有骗我。”说着耶律飞燕赤脚踩在叶匪脚背上,踮起脚尖,与他双目平视。“不过今晚,可莫要让我小瞧你哟~~”
“为保证不被你小瞧,我今夜舍命陪公主。”叶匪不由分说,一把抱起耶律飞燕,走到床边。
“啧啧,果然是换了一张大的。”
耶律飞燕眉眼似春:“呐,床板加厚,床底铺石,剩下的,便交给你啦。”
“看来公主殿下已经做好准备了,既然如此......嗯?床上有人,是谁?”
耶律飞燕咯咯一笑,自他怀中挣脱下来。“哎呀,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那你猜猜,我会把谁藏在这里呢?”
“还能有谁?我能不知道?”叶匪瞥了她一眼,上前几步,掀开被子。
只见琼英如耶律飞燕一般,仅穿一身薄衫,不过却被手足反缚。
琼英俏脸生晕,正恼中带羞的瞧着二人。
“这是从哪里绑了个美人过来,是要送给我吗?”叶匪伸手摸向琼英脸颊,琼英却张口咬来。
“当然啦,本公主送给夫君这样好看的一个美人,夫君满意否?”
“当然满意,只是这美人性子烈了些,还敢咬我。”
“带刺的花,采着岂不是更有意思?”
“燕儿说的对,知我者,非你莫属也。”
“你俩没完啦!”琼英挣扎着起身,没好气道:“还不帮我解开。”
耶律飞燕笑嘻嘻的伸手轻轻一按:“谁让你起来的,趴下。”
“耶!律!飞!燕!”琼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好妹妹,你输了,便是你被绑在这里,若是我输了,我自然也会这样。要愿赌服输哟。”
“耶律飞燕,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琼英恨恨道。
“手下败将,不要说大话,先把今晚度过再说喽。”
“大哥~~你不管管么!”
“我觉得这样挺好。”
“你.......”
“你俩赌什么了?”
耶律飞燕白了他一眼:“不告诉你,就问你这美人你要不要?”
“当然要,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要。”
“既然如此。”耶律飞燕红唇轻启:“妾身伺候夫君宽衣,长夜漫漫,望君怜惜。”
继续省略一万字。
第二日,天尚未全亮,叶匪骑上青花白玉骢,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木府。
“驾~!”
青花白玉骢甩开蹄子,踏碎一地霜雪,迎着风雪狂奔。
一人一骑,很快隐入茫茫风雪之中。
“他走了。”楼上窗前,一道声音怔怔道。
“嗯,他走啦。”又是一声叹息。
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银装素裹,玉坠压枝。
叶匪真气护体,不惧寒冷,又披着一件厚厚的白色大裘,便由着青花白玉骢的性子肆意狂奔。
积雪虽厚,却丝毫不影响青花白玉骢的速度,如风驰电掣一般,竟然越奔越快,如此飞奔大半日,速度不见消减,已经进了大宋定州。
因大雪漫天,一路上行人稀少,颇有一人一马浪迹天涯之感,若不是着急回西夏,叶匪倒是想着慢悠悠的游玩着回去。
前方听到一阵潺潺流水声,叶匪不由得一愣。
这冰天雪地的,河水早已结冰,又是哪来的流水声。
转过山脚,前方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河流向东,河面半数已经上冻结冰,唯有靠近岸边处能看到水面,水流声便是这里发出。
已经奔走半日,于是叶匪停下步来,青花白玉骢凑到水面上,低头饮了几口水。
叶匪则就着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顿觉精神一振。
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叫卖声音。
“卖刀法!绝世的刀法!卖逍遥派不外传的刀法喽!”
第359章 雌雄日月刀
叶匪面色陡然一沉,瞬间站起身来。
这荒山野岭的,再加上冰雪封山已久,能看到人影已经是罕见,竟然会有人在此叫卖,更离谱的是堂而皇之的卖着逍遥派的刀法。
这不是摆明了冲他来的!
且看看此人是谁!
叶匪心中暗自思忖,当即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转眼间便来到叫卖声出现的地方。
只见一个糟老头子,裹着一件破旧不堪皮袄,哆哆嗦嗦的缩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匪,那眼神,像极了眼冒绿光的饿狼。
经历了木老头卖酒一事后,叶匪对这种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已经没有小觑之心。
“是你在卖刀法?”叶匪紧紧盯着老头。
“正是小老儿,童叟无欺,正儿八经的逍遥派武功,客官,你肯定会要的,对不对?”小老头面带希冀之色,紧张的盯着叶匪。
“先让我看看货。”
小老头毫不犹豫的自怀中取出一本书册,这一敞开胸口,被凉风一吹,又是斯哈斯哈的呼了几口冷气。
叶匪凝视着老头,半晌后,真气运于指尖,凭空将书捏在手中。
“客官放心,书是正经书,书中的刀法,也是正经刀法。”
叶匪探查一会,察觉无异后,看了一眼封面:雌雄日月刀!
当着老头的面,叶匪缓缓打开书册,随意翻了几页。
的确是本刀法,左右双刀,招式精妙,刀法飘逸,是逍遥派的路子。
这老头说的没错,的确是逍遥派的武功。
这老头从哪里得来的!
叶匪心中疑惑顿生,神色愈发冰冷,如同这雪天一般。
他左臂急探,出手如电,牢牢捏住老头的肩膀,微微用力。
老头顿时表情痛苦,“哎哟哎哟”惨呼不止。
叶匪皱了皱眉,这老头半分武功不会,体内也没有真气,确确实实普通人无疑。
他松开手,淡淡道:‘这本秘籍哪里来的?’”
老头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摇头道:“我不能说。”
“不能说?看来你是清楚地,不说的话,你会死!”
老头面带惧色,却仍然咬着牙说道:“就是死,我也不能说。”
叶匪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老头眼光躲闪,却始终紧闭双唇。
“把你能说的,告诉我,不然的话!这块石头便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他随手一掌击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被掌力震得粉碎,石屑纷飞。
老头吓得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道:
“小老儿家住此处,前些日子有人将这本书交到小老儿手中,并告诉我,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年轻人骑马从这里路过。”
“这年轻人相貌极为英俊,见到他后便叫卖,他会把刀法买下,还会给我银两。”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半个人影都没有,刚才见到你,跟天上的文曲星一样,便知道是你!”
“那人是谁?”
“不能说。”
“是男是女?”
“看不出来。”
“声音也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
“那他说的你就信了?”
“小老儿不敢不信,他跟你一样,也露了这么一手,再说......再说.....”
“再说什么?”
老头面有凄然之色:
“大雪连绵数日,小老儿家中早已经揭不开锅,若还是无米下锅,我们一家三口都会饿死,所以我只能赌一把。”
说着他偷偷看了叶匪一眼,“所以说,如果这本书卖不出去,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活活饿死。”
“带我去你家看看!”
叶匪说罢,呼啸一声,青花白玉骢转眼便至。
他随手一提,将老头送上马背。
青花白玉骢不客气的后蹄抬起,便要将老头掀下马背来。
“别胡闹!”
叶匪拍拍它的大脑袋。
眼见叶匪神色认真,青花白玉骢打了几个响鼻,算是回应。
“你家在哪里?”
老头抬手指了指东南方:“顺着路一直走,拐三个弯便到,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
一个时辰?
叶匪看了他一眼,嗯,以他的脚力一个时辰,那换做青花白玉骢呢。
“小白!跟上我!”
叶匪身形一闪,足不点地,轻飘飘自雪地上掠过,踏雪无痕。
老头见状,又是暗自咂咂舌,这年轻人真如神仙一般的人物,看来这次,肯定能拿到钱救家人了。
正想着,忽然身子一仰,险些被掀下马背来。
原来是青花白玉骢已经发力飞奔,寒风如刀割扑面而来,老头紧紧抱着马脖子,在马背上缩成一团。
“是这里了吧?”叶匪的声音突然传来。
飞奔的骏马陡然停下,老头慢慢睁开眼睛,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前面的茅草屋,正是自己家。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恐怕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老头心中惊叹不已。
青花白玉骢不耐烦的后蹄一抬!
顿时他腾空而起,就在他以为要摔得鼻青脸肿时,只觉脖子一紧,已经被叶匪一把揪住,稳稳站在地上。
“是这里,这里便是小老儿的家。”
“带我进去看看。”
叶匪背着双手,率先走进去,推开门,寒意扑面而来。
眼前的情景,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屋内的温度,比屋外高不了多少,屋顶多处破洞,用茅草随便塞住,冷风顺着缝隙呜呜呜的灌进来。
叶匪皱着眉走进里屋,炉里早已没了柴火,一个老婆子抱着一个呵呵傻笑的汉子,蜷缩在床上,身上仅仅盖着一床破旧单薄的被子,干草自被子破洞中露出。
老头局促的搓搓手,满脸歉意。
“客官前来小人家里,本该好生招待,可是家里实在无米无茶......”
叶匪摆摆手,随手打开角落的米缸,米缸里面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干净的不生米虫。
他没有骗自己,他说的都是真话。
“这是你儿子吧,他怎么回事?”
老头面有悲戚之色:
第360章 打秋风
“我这孩儿,原是军中士卒,力气大得惊人,一顿饭能吃十个馍馍。可惜十年前,辽狗来抢掠打秋风,他在交战中被伤了脑袋,虽说捡回来一条命,却变得痴呆。”
“便是已经说好的亲事,人家姑娘家也悔了婚,不怨人家,谁又愿意将自己闺女嫁给一个傻子。”
“可我与他娘,怎么能不管他呢?一晃,已经十年了.........”
说着老头眼眶翻红,怔怔掉下泪来。
眼见老头落泪,傻儿子呵呵笑着安慰:“爹.....爹.....不哭......孩儿不饿......”
此话一出,老头哭的更是凄惨,哭声在冰冷的屋中回荡,更让人揪心。
叶匪轻叹一声,将怀中的银两全部掏出,约莫有十几两,这些还是他为了琼英逛街刻意兑换的。
“老丈,我身上就这些,全部给你了。”
老头又惊又喜,狠狠擦了擦泪,将银两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客官,小老儿急需银两,就不再推辞了。有了这些,这个冬天可以熬过去了!他们娘俩,也能吃上饱饭。”
叶匪叹道:“老丈,是我占了你便宜,这本书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惜我只带了这些。”
老头郑重的摇摇头:“不,这本书,换的是我一家三
“老婆婆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叶匪看着床上沉默不语的老太婆,心中疑云顿生。
“眼睛早就哭瞎了,前些日子,辽狗又来打秋风,家中仅有的柴米也被抢走,老婆子急火攻心,生了场病,耳朵也聋了。如今又聋又瞎,整天抱着我这傻儿子。”
老头笑呵呵的解释,叶匪却看到他眼角的泪水。
叶匪上前走上几步,握住那汉子的手腕,探视了一番。
这汉子不到三十岁,面黄肌瘦,不过看其体格,往昔定然是条彪形大汉。
“为什么不搬离此处,往南边走走?那边或许能安稳些。”
“又能搬到哪里去?”老头低声长叹。
“你这里,有纸笔吗?”叶匪转头问向老头。
老头苦笑道:“您瞧我这穷家破户的,哪能有纸笔这种昂贵之物?”
这倒也是。
叶匪略一沉吟,自身上撕下一片衣襟,取出象征着灵鹫宫宫主的令牌,压在衣襟上。真气微吐,待拿走令牌后,衣襟上清清楚楚印着令牌的图案。
他郑重地交给老头。
“老丈,如今天寒地冻,靠着这些银两,足够你们熬过这个冬天。待明年开春后,你带着这片布料,前往莫州白洋淀木叶岛,找一个叫木怀青的人,他会妥善安置你们。”
老头颤抖着接过,扑通一声,就要跪地。
叶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
“老丈,我可经不得你这一跪,你我也算有缘,不过是举手之劳。”
“大恩不敢言谢,敢问公子姓名,小老儿一家三口永记在心,世代感恩。”
“不必,我叫叶匪。”
“叶公子,小老儿记下了,另外,嘱托我卖书给您那人........”
叶匪摆手打断,道:“不必说,也不能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在屋外,大雪纷飞,寂静无声。
他冷冷道:“刚才,你真气泄露,我感觉到了你的位置!他没有说出你的身份!我不知你是敌是友,不过再见面时,请收好你的气息!不然我会找到你!”
这一声蕴含真气,如滚滚雷鸣,声音在山间回荡,树上积雪簌簌而下。
半晌过后,他翻身上马。
“老丈,多保重!”
他担心话语过多,会给这老汉一家带来杀身之祸,便不再多言,策马离去。
一路上,叶匪心情颇为压抑。
以前生活在新时代,衣食无忧,后来穿越到了这里,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燕赵之地普通百姓的生活。
宋辽相接之处,战火纷飞,受苦最深的却永远是无辜的百姓,虽说已有萧峰三令五申不得越境劫掠。
可辽国数十年养成的南下打秋风的习惯,又岂能是萧峰说改便能改的。
叶匪虽说是个利己主义者,可遇到这种情况,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他取出怀中的刀法,坐在马背上,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的的确确是逍遥派的武功无疑。
以他如今的武功和超强的记忆力,仅仅看了几遍,便将这套刀法记在心中。
毕竟只是一门外功,所记载的也只是招式。
可送这本刀法给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李正清?他才不会这么好心!
那又是谁?
不过只要那人出现,但凡泄露一丝真气,叶匪保证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带着满心的疑惑,叶匪策马飞奔。
如此奔走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
叶匪原本想找个地方落脚,可经过之处,所见的村落十室九空,更多的是死寂一般的村子,空无炊烟。
正打算就在野外这样对付一宿时,却听到前方传来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是契丹话。
叶匪神色一冷,拍拍青花白玉骢。
青花白玉骢相当有灵性,顿时安静下来。
他轻飘飘下马,脚下无声,轻掠而去。
前方不远处林中,数团篝火熊熊燃烧,篝火上烤着肥美的羊肉,二十多名契丹武士围着篝火喝着烈酒,正在大声谈笑。
一个女子手脚被缚,口中塞着破布,面朝下俯在马背上。
叶匪瞧不清她面容,不过看衣衫穿着,定是汉家女子无疑。
只是这姑娘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些契丹武士却毫无怜悯之心,甚至攥起雪团扔过去。
这些契丹武士出手甚重,姑娘每被击中一下,便痛呼不已,如此又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南猪家的两脚羊,就是不经打,比起咱们契丹的女子差远了!哈哈!”
“你他娘的轻点,别打坏了,咱们偷着跑出来,就抓了这一个小妞,还指望着带回去卖个好价钱!”
“还不是怪你,本来抓了不少,结果被你一刀一个宰了!现在又来怪谁!”
“废话,他骂咱们契丹狗,老子能惯着他们!不宰了对不起草原上的神灵!”
“这新来的什么南院萧大王,脑子被喀喇沁草原上的骏马踢坏了脑子,咱们不打秋风冬天吃什么!”
“吃什么?有本事去南院王府上吃肉去!哈哈!”
“行了,吃完赶紧回去,咱们深入南人腹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第361章 救人
叶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自黑暗中现身,冷冷道:“萧峰不让你们打秋风,是为了你们好!”
“谁在说话!”
二十多名契丹武士纷纷起身,抽出弯刀,警惕的冲着叶匪的方向看去。
那女子听到熟悉的汉话,奋力抬起头来,然而看到只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眼中的惊喜之色顿时暗淡下来。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神情焦急,似是催促叶匪赶紧离开。
待看清叶匪只有一人后,众人纷纷放下心中的警惕之色,又是各种污言秽语。
“哈哈,竟然是个公子哥!”
“哥几个,咱们发财了,就这面相,抓了卖给那些喜欢男人的贵族,又能大赚一笔。”
“哎,瞧瞧,他腰上的玉佩,也能卖不少钱!兄弟们,想不到啊,竟然有意外之财!”
“小兔爷,你是自己来呢?还是让我们动手?自己选吧!哈哈!”
二十多名契丹武士得意洋洋的看着叶匪,如同看着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匪眼中实质般的杀意。
“我自己过去!”
叶匪声音冰冷刺骨,当“我”字出口时,他身形缥缈,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自己”二字说出时,双指如飞。
“过去”二字说完。
叶匪已经自人群中穿梭而过,静静而立。
片刻后,二十多名契丹武士轰然倒地,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
每个人的喉咙处,破了一个大洞。
鲜血汩汩流出,不一会便将地面染红。
血腥味与篝火上烤肉的香味混合,扑鼻而来,说不出的怪异。
叶匪转过身来,被绑在马上的女子惊讶的看着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男子,竟然有这般深不可测的武功。
摇曳的篝火,将叶匪的身影拉的修长,也照亮了女子的脸庞。
借着篝火,叶匪看清了她的模样,虽然脸上脏兮兮的沾满了尘土,却遮盖不住秀丽端庄的容貌,如此情景下,她眉眼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柔美。
竟然是个绝色女子,怪不得这些契丹人要带着她回辽国,这样的女子带回去,少不得能换上一笔银两。
不过如今他见得绝色女子多了,也有了免疫力,不至于如刚开始见到钟灵一般。
叶匪走过去,女子奋力挣扎了几下,抬头注视着叶匪。
她同样看清了叶匪的面容,吃惊中带着羞涩,这个不雅的姿势,令她更加难受不堪,可又无可奈何。
叶匪伸出手取出她口中塞着的麻布。
那女子长长的舒了口气,颤声道:“烦劳公子,解开小女子身上的束缚。”
叶匪围着马看了一圈,这个姿势,有些不雅。
“得罪了。”
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叶匪轻轻将她抱下马来。
女子身子轻颤,显然是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
刚刚碰到手上的绳索,她不由得低哼一声,显然碰到了痛处。
叶匪停手,仔细一看,竟然是浸过水的牛筋绳。
莫说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子,便是一些江湖好手,不用些手段也挣脱不开。
此时牛筋绳紧紧陷入皮肤中,女子娇嫩的双手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这群天杀的!
“你忍着点。”
“嗯~”
他并起双指,双指如刀划过,手脚上的绳索顿时悉数断裂,散落在地上。
女子活动着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脚腕,艰难的站起身来,朝着叶匪款款行礼:“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叶匪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既然我碰上了,便不能不管。”
他看了女子几眼,微微皱眉,随后解下身上的大裘,转而披在她身上。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身上衣衫多处破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不由得面色一红,赶忙将全身裹在裘中。
鼻间萦绕着大裘上陌生的男子气息,她不由得心如鹿撞,砰砰的跳个不停,一时间竟觉得身上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叶匪几脚将篝火旁的尸体踢开,自契丹武士的马上卸下两个马座放在地上,随后取下篝火上烤的冒油的羊腿,撕下一大块肉来,递道她面前。
“坐下来,吃点东西。”边说边指了指身边的马座。
“多谢公子。”
姑娘犹豫了一瞬,坐在叶匪身边。
尽管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她依旧保持着仪态,小口小口的吃着羊肉。
叶匪忽然想起了什么,将小拇指放在唇边,呼啸一声。
不一会,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青花白玉骢踢嗒踢嗒跑了过来。
叶匪自马上取下酒袋,递给女子:‘喝口,暖暖身子。’
姑娘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水瞬间呛的她连连咳嗽。
“再喝点,不然你身子扛不住。”
姑娘又是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热气自腹中升腾,蔓延至全身,顿时暖和了不少。
她将酒袋递给叶匪。
叶匪接过来,看也不看,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姑娘见他就着自己喝过的酒袋喝酒,顿时双颊发烫,然而一想到这酒袋便是叶匪之物,不由得面色更红。
青花白玉骢低头咬着叶匪衣袖,脑袋来回晃个不停,显然是闻到了酒香。
“倒是把你这酒鬼给忘记了!”叶匪笑骂一声,脚底一划,地面出现一个小坑。
他解开契丹武士身上的酒袋,将酒水一股脑全部倒入坑中。
青花白玉骢欢鸣一声,低头便饮。
姑娘瞧着这一人一马,目光在叶匪面上停留片刻,眼波流转,竟然自顾自的轻轻一笑。
见叶匪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又不由自主得低下头去。
感觉这姑娘怪怪的,被辽人劫掠至此,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叶匪简单吃了一些后,看着面前的姑娘陷入沉思。
这荒山野岭的,把她丢在这里,肯定不合适。
可要是带着她也不合适,自己要去西夏,难不成带着她一起去?
再说人家愿不愿意也不清楚,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不如先问个明白,若是离得近,便把她送回去,也算是将好事做到底。
“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姑娘低下头,小声道:“我叫扈二娘,家在离此处五十里外的扈家庄。”
第362章 我送你回扈家庄
“什么?你说你叫扈二娘?”
叶匪霍然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扈二娘被瞧的不好意思,低声道:“我的名字便是扈二娘,断然不敢欺骗公子。”
叶匪心中震惊,又带着几分试探,追问道:“可是扈家庄的扈二娘?”
“是,公子难道去过扈家庄吗?”
叶匪不答话,反问道:“你家中兄妹几人?”
扈二娘一听这话,面色俏红,这种问话,只有在说媒议亲之时才会出现。
她低声道:“我家兄妹三人,有一个哥哥与妹妹。”
叶匪长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扈家庄的人。
水浒传中扈家庄鼎鼎有名的人物,想必在座的都清楚。
梁山一百单八好汉中的排名第五十九的地慧星:一丈青,扈三娘。
原着中,扈三娘上面仅有一个哥哥扈成。
可是在各种以扈三娘为主角单开的话本、电影中,扈家庄兄妹三人。
大哥扈成,二姐扈二娘,再加上排行老幺的小妹扈三娘。
扈二娘瞧着沉思不语的叶匪,一时间心中忐忑不安。
“公子....”她忍不住低声呼唤道。
叶匪回过神来,歉然笑道:“对不住,刚刚我走神了。你是怎么被抓到这的?”
“今天我带着几个仆人,在庄子几里外看雪,结果没想到碰到辽......”她修养极好,犹豫了片刻,“辽狗”二字终究是说不出口。
“便被这些人抓住,身边的仆人,也被尽数杀光。我数次寻死,均被阻拦,这才绑我手脚。若非遇到公子,我还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说着,她盈盈一拜:“再次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叶匪看着面前娇柔端庄的扈二娘,又想起原着中性格刚烈、嫉恶如仇的扈三娘。
这样的一对姐妹花,一柔一刚,一文一武。
若说水浒传中最让叶匪印象深刻的女性人物,不是已经到手的琼英。
而是扈三娘与林娘子。
琼英在水浒中被评为第一女将,然而笔墨却少,而且98版水浒传电视剧中扮演琼英的演员,并非叶匪喜欢的类型。
英气飒爽的扈三娘,外柔内刚的林娘子,实在是水浒中娶作老婆的不二人选。
可惜那个年代只能从电视上看,不能回放。
林冲的窝囊懦弱,造成了林娘子的含恨自尽。
宋江的丑恶行径,将扈三娘由一个嫉恶如仇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是非不分的夜叉。
宋江在杀了扈三娘全家后,自作主张,将她许配给了矮脚虎王英。
王英是个什么玩意?
绰号矮脚虎,原着中长相描写是这样的:五短身材,相貌峥嵘且粗鲁。
就这长相,能与他比肩的,唯有外号“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
武大郎虽然身材面容下等,可内心强大,诚实善良,完美的诠释了“长兄如父”四个字。
王英呢,贪财好色,猥琐凶残,见一个爱一个。
就这种玩意,娶了扈三娘,什么叫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对,这么说是对牛粪的侮辱。
扈三娘的前半生,在父兄的保护下,学武习文,嫉恶如仇,性情刚烈。
后半生家破人亡,被迫委曲求全,加入梁山,认贼作父,嫁给王英,自此性格也发生变化。
原着中详细描写扈三娘说话的情节寥寥数语,便是这寥寥数语,就能看出扈三娘前后巨大的变化。
其中一句是第五十四回中面对呼延灼,扈三娘对花荣道:“花将军少歇,看我捉这厮。”这句话,比较正常,还看不出什么来。
到了第九十八回梁山攻打河北田虎时,扈三娘遇到了一个对手——仇琼英。
王英再次因垂涎琼英美色而乱了阵脚被刺伤左腿后,扈三娘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怒骂道:
“贼泼贱小妇儿,焉敢无礼?”
听听,这种泼妇骂街的话,跟前世“我去年买了个表”差不多,基本是就是赤裸裸的问候对方家人。
谁能想到,会出自刚出场时英姿飒爽、貌美优雅的扈三娘之口。
扈三娘的结局更惨,与王英双双惨死在江南,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一生。
扈三娘美貌、漂亮、英武,然而却被塑造成了一个不成功的文学形象,或许这是作者施耐庵的意难平,更是叶匪的意难平。
他曾经认为,整个水浒中,最能与扈三娘般配的是正直的林冲。
可随着他的到来,这个认为已经变成曾经,窝窝囊囊的林冲如何配的上她,只有貌比潘安的他,才是扈三娘的唯一择夫之选。
眼见叶匪又陷入沉思中,扈二娘大着胆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公子........”
“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叶匪笑着解释道。
“嗯。”扈二娘低低应了一声,心中暗道,这位公子生的比她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叶匪摩挲着下巴又心道:也不知现在扈家庄是什么情况了,琼英既然已经出现,便不能按照正常情况来推理。
“请问扈...扈姑娘,你芳龄几何?”
扈二娘心底一颤,女子的年龄,也只有谈婚论嫁交换生辰八字之时才可以说,他为何要问我年龄,莫非是.....
想到此处,心底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喜意。
“我今年二十岁。”鬼使神差般,她又加了一句:“尚未婚配......”
叶匪却没注意她后面的话,扈二娘二十岁,那么扈三娘肯定年龄更小,原着中扈三娘死的时候三十二岁。
梁山起义折腾了四五年,扈三娘加入梁山时二十六岁左右。
时间足够。
此处距离扈家庄五十里,以青花白玉骢的脚程,一个时辰便能到,说不定还能吃上晚饭。
“扈姑娘,你可会骑马?”
扈二娘摇头道:“我并未学过骑马,公子,您唤我二娘便好。”
叶匪也不啰嗦:“既然如此,二娘,你我共乘一骑,我送你回扈家庄可好?”
扈二娘美目流盼,欠身道:“多谢公子。”
“你小心些,我扶你上马。对了,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我坐前面......”
“那把大裘反穿吧,这样更保暖些。”
“嗯。”
青花白玉骢龇牙咧嘴的瞧着叶匪:
又拿老子来做好人好事,先是一个老头,现在又来个娘们。
当年耶律飞燕对本马这么好,为表对你的忠诚,本马都没让她坐过。你倒好,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匪不客气的拍拍它脑袋:“不听话把你炖了!”
青花白玉骢眼睛一瞪:红烧还是清蒸?随便来!你以为本马是黑玫瑰?
第363章 天然貌美海棠花
“二娘,坐稳了,咱们要出发了。”
扈二娘点了点头,却不做声。
此时大裘反穿,背上单薄的衣衫,根本隔不开与叶匪胸口的接触。
不过这冰天雪地的,再说人家姑娘家刚脱虎口,自己也不好意思落井下石。
只是青花白玉飞奔之时的颠簸,导致身体亲密接触自然不可避免。
便是叶匪,也感受到扈二娘的变化,他并非君子,此时美人坐怀,自是心生异样之感。
扈二娘虽说是大家闺秀,可已经二十岁,对男女之事并非一知半解,对叶匪身体的反应,自然心中了然。
她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可这一动,更为刺激。
叶匪面无表情,心中大乐,咱不趁人之危,可也不会坐怀不乱。
再说已经问过她了,是她要坐在前面的。
扈二娘已经羞的把脸埋在大裘中。
青花白玉骢一路飞奔,两侧树木纷纷倒退。
如此奔跑了大半个时辰,再次看到了村落,村中稀稀拉拉的灯火,显示已经出现人烟。
“二娘!二娘!”
前方出现焦急的叫喊声,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
扈二娘精神一震,自大裘中探出脑袋,欢喜道:“是我大哥的声音,大哥寻我来啦!”
“那感情好,二娘,你快回他一声。”
“嗯。”扈二娘应了一声,随后叫道:“大哥,大哥,我在这儿!”
自从得知自己妹妹被辽人掳走之后,扈成焦急万分,尽点庄客,与小妹扈三娘兵分两路,一路寻找过来。
然而已经找到了随从的尸体,却始终不见扈二娘的踪影。
这样一路边找边喊,正在彷徨无措之时,却听到扈二娘的呼喊声。
扈成大喜过望,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扈二娘坐在马上,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
顿时大怒,自己的妹妹什么性格脾气他自然清楚,看着娇柔却极有主见,虽然已经二十岁却对男子从来不假辞色。
眼见她被叶匪抱在怀中,登时以为是被这男子掳去。
来不及多想,扈成怒道:“那贼人,快放了二娘!”
说着挥舞朴刀,拍马便来。
“大哥,你误会啦!”一看扈成神色,扈二娘便知他将叶匪错认成贼人。
扈成刚刚拍马,青花白玉骢已经到了面前,瞧着比自己的马还要高一头的青花白玉骢。
他微微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朝着叶匪挥刀砍去。
叶匪微微一笑,二指轻轻夹住。
扈成牟足了力气,奋力抽刀,却丝毫不动,不由得老脸涨红。
“大哥,你误会了,是他救了我,他不是贼人。”
扈成拼尽全力抽刀,闻言愣道:“二娘你说什么?”
扈二娘又重复了一遍。
扈成面色尴尬,讪讪的看着叶匪。
叶匪笑道:“扈庄主,这可不是贵庄的待客之道。”
说着他松开二指。
扈成收刀入鞘,客客气气抱拳道:“扈某失礼之处,还望莫怪,多谢公子搭救小妹,可否将小妹还给在下。”
“当然,我本来便是要送二娘回来。”
扈成又是一愣:二娘?这年轻人竟敢叫她二娘,要知道,除了自己兄妹几人外,扈二娘从不允许别人直呼她名。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娘,我扶你下马。”
扈二娘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大哥,我腿脚酸软,还是不必换马,就由......”
说到这里,她心里咯噔一声,竟然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实在是失礼之极。
“公子,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
“叫我叶匪便好。”
“嗯,我腿脚酸软,还是坐在叶公子马上最好。”
扈二娘既然想坐,叶匪自然不会阻拦。
眼见扈二娘话说的明白,扈成也不多问,他目含深意的仔细打量了叶匪一番后,调转马头。
“叶公子,扈某在前面引路,还请随我来。”
叶匪点点头,策马跟上。
随扈成前来的数十骑,隐隐将叶匪包围在其中,既有保护之意,又有监视的心思。
扈二娘道:“对不住,大哥并无坏心,只是担心我安危罢了,请你不要在意。”
叶匪却浑不在意道:“正常,我若有你这样的妹妹,自然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自然不会在意。”
“从小大哥对我们姐妹俩便是极好。”
叶匪却问道:“之前扶你上马时,见你腿脚无事,怎么现在又酸软了?”
扈二娘抿抿嘴,小声嘀咕道:‘早就腿脚酸软.......’
叶匪瞬间明白,淡淡笑道:“这可不能怪我........”
“换谁来都会如此....当然不会怪你......””
扈成在前面引路,速度便慢了下来,青花白玉骢很是不耐烦,显然是对这样的速度不满。
不过扈成却时不时回头打量着青花白玉骢。
这等宝马神驹,饶他家大业大,却也从未见过。
扈二娘又解释道:“哥哥自小爱马,见到公子的坐骑,便来了兴趣。””
“可以理解,人之常情。”
半个时辰后,前面隐约看到一个庄子,扈成已经停下,想必便是扈家庄了。
刚到庄门口,便听得西边一阵马蹄声急,一条汉子一马当先,率领数百庄客呼啸而来。
转眼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待看到扈二娘被叶匪抱在怀中之时。
那领头的汉子面色瞬变,看向叶匪的眼神带着毫不避讳的杀气。
“二娘,为兄听说你被人掳走,焦急万分,连夜带人前来,如今见你无事,为兄再开心不过。”
扈二娘皱眉道:“祝公子,我与你并不熟络,以后不要再唤我二娘。”说完还向叶匪怀中缩了缩。
祝虎面色再变,扈二娘冷冰冰的拒绝他,已经并非一次,然而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实打实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原来这货便是祝氏三熊中的老二祝虎。
不要误会,熊字没有打错。
叶匪玩味的看着祝虎,祝虎冷冷的注视着叶匪。
双方目光在半空中激烈交火。
叶匪朝着祝虎微微一笑,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将怀中的扈二娘,搂的更紧。
借着火光,祝虎看到扈二娘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为羞红。
祝虎咬牙切齿,叶匪不以为意,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就你?还想跟我动手?先恶心恶心你。
“哥哥!二姐在哪里?”
又是一群庄客飞奔而来。
最前方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红衣,面带英气,鼻梁高挺,柳眉薄唇,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叶匪瞬间想起书中对她的描写。
天然貌美海棠花!
第364章 大舅哥的夺命三连问
“三娘,姐姐在这里。”扈二娘笑面嫣然,与刚刚对对待祝虎的漠然神情,判若两人。
“姐姐!”座下骏马奔跑中,扈三娘伸掌在马背一拍,借力跃起,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几个起落,已站在青花白玉骢跟前。
“好马!”扈三娘不忘赞叹一声,随后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回来的?是他把你救回来的吗?”
她人未站稳,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对着扈二娘袭来。
扈二娘笑道:“姐姐没事,是叶公子把我救回来的。”
“叶公子?”
扈三娘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叶匪身上,这一眼,便险些挪不开眼睛。
不得不说,叶匪妖孽般俊朗的面容,到哪都像一块磁铁石般吸引人。
果然,好看的皮囊永远是加分的第一印象。
叶匪同样在打量着眼前的扈三娘,只见她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青春妙龄。
与原着中的形象相比,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青涩。
“谢谢你救了家姐,扈三娘在此替姐姐谢过。”
扈三娘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叶匪心中暗笑,同样抱拳回礼。
“那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姐姐了?”
扈三娘看着二人在马上亲昵的姿势,竟然心中有些吃味。
“我这是怎么了!他救了姐姐,我该开心才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扈三娘赶紧摒弃心中奇怪的念头。
扈二娘点点头,道:“公子,麻烦您先下马,我要下去....”
叶匪自然不会拒绝,此时数百道目光注视下,两人这样坐在马上也不是那么回事。
扈二娘方一着地,不由得脚底一软。
“姐姐小心。”
扈三娘伸手搀扶住她。
“腿脚酸软,险些站不住。”
扈二娘歉然一笑,眼神莫名的瞥了叶匪一眼。
扈三娘明亮清澈的眼睛随着姐姐目光,也看向叶匪。
“叶公子,敝庄上下,感念公子相救之恩,请入庄稍歇,容我等备酒表谢。大哥,您杵着作甚,还不安排庄客准备酒食?”
扈成恍然,连忙道:“小妹说的是,大哥差点怠慢了恩人,公子快快进庄。”
“公子,请先入庄,等我与姐姐面见老太爷报平安后,再敬酒感谢。”
叶匪本意就要进庄,自然求之不得。
“两位小姐不必客气。扈庄主,请带路。”
“公子随我来。”
扈成呼喝一声,在前面领着叶匪入了扈家庄。
“祝公子,看够了没有?若是无事,请自便吧,本庄要闭门谢客啦!”扈三娘淡淡的瞧了祝虎一眼。
祝虎尴尬一笑,讪讪道:“既然二娘.......”
扈二娘眉头微皱,不喜的望着祝虎。
祝虎急忙改口:“既然二小姐平安无事,那我不再打扰,改日再来看望二小姐。”
说罢,他调转马头,带着庄客离去。
“小妹,我们扈祝李三家毕竟是联盟关系,虽说讨厌,但也不必话说的太过直白了些。”
“姐姐你知道什么,自你被掳走后,大哥便联系祝家庄、李家庄帮忙寻找。李家庄还好,二话不说便派人出庄,可他祝家庄磨磨唧唧,说什么不知辽兵多少人,得先探明情况再说。这不,听说你回来了,又赶忙派人过来!我不骂他,已经很客气了。”
“你呀,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
“我才不改呢,姐姐你还好意思讲我,瞧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我是硬刀子,你是软刀子,咱们都一样,嘻嘻。”
“唉,我只是不愿意被他纠缠罢了。咱们快回去,莫要让叶公子久等啦。”
“知道啦,怎么也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吧。瞧瞧,姐姐你都走光了,唉,这些该死的辽狗,也不知你吃了多少苦。”
“姐姐还好,古语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咱们快些走吧,你倒是扶我一下。”
“忙着回去,差点把姐姐给落下了。对了姐姐,他是怎么救你的?跟小妹说说呗。”
“先回去!”
“好好好,先回去,回去后姐姐可要好生与我说说。”
堂中摆放着八仙桌,旁边火炉上烫着酒,缕缕热气飘起,周围点着数根孩童手臂粗的蜡烛,烛火摇曳。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食,扈成热情的邀请叶匪坐了主位,自己则坐在下首相陪。
“今日,多谢公子搭救舍妹,请满饮此杯,聊表谢意。”
“不敢。”叶匪举杯饮下。
“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扈成替叶匪满上酒杯,看似随意的问道。
这一问,倒把叶匪给问住了。
若论前世,他是山东人氏。
若论今世,他愿意称自己是天山缥缈峰人氏。
可这具身体却是吴中叶家人。
眼见叶匪面有踌躇之色,扈成笑着打圆场道:“在下只是随口一问,若公子有难言之隐,权当在下说了句胡话,当不得真。”
叶匪正色道:“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久居天山,本家是吴中叶家,老宅在苏州。”
“请问公子家中尚有何人?可有婚配否?”扈成凑过来继续问。
叶匪皱皱眉:我是馋你家妹妹的身子,不过目前这情况来看,貌似是你先出手了。
这是丈母娘的夺命三连问改成了大舅哥的夺命三连问?
“家中尚有父亲与祖母二人,如今未曾婚配。”
叶匪坦然自若,我如今是自由恋爱状态,当然还没有婚配。
“原来叶公子是家中独子,不知家中做何营生?”
扈成不依不饶。
他自己的两个妹妹是再清楚不过,二娘向来知书达理,对人客气又保持距离,说是礼貌,其实也是变相的拒绝。
哪像今天,二娘看叶匪的眼神,便是傻子也能瞧出来。
大舅哥看来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叶匪放下酒杯,准备坦白从宽:
“不敢欺瞒,家父在汴京为官,只是我喜欢游荡,一直不曾去过汴京,自己在天山做了些小买卖营生。”
若是隐默听到,肯定会掏着耳朵斜眼问道:“你管一个上万人的逍遥派叫做小买卖?这种小买卖请给我来一打!”
扈成闻言,面上笑容更加灿烂。
“本就见公子谈吐不凡,想不到家世显赫,方才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来来来,请喝酒。”
“请!”’叶匪举杯又与扈成饮了一杯。
“不知令尊官居何位?”扈成一副不刨根问底誓不罢休的架势。
“哥哥~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随着一声软绵绵的嗔怪之声。
扈二娘与扈三娘姐妹俩连联袂而来。
第365章 扈氏姐妹
叶匪心头一动,下意识回头,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睛。
扈二娘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素色窄袖衣搭配飘逸罗裙,勾显纤细娇弱的体态。
肩披霞帔,外罩白色披风,云鬓之上,凤钗斜插,嘴角浅笑,含而不露。
简约大方,更显端庄。
扈三娘同样换了衣衫,身着梅红交领襦裙,腰系素色丝绦,脚蹬绣鞋,一头青丝挽鬓,昂首挺胸,俏目顾盼。
与扈二娘的端庄温婉相比,更添七分热辣直爽!
好一对姐妹花!
“叶公子。”扈二娘双手斜放腰间,盈盈欠身一礼。
“叶公子。”扈三娘双手抱拳,动作干净利索。
“两位小姐,叶匪有礼。”叶匪起身回礼。
“我家哥哥有失礼之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令兄直爽,很对我脾气。”
扈成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无他意。大家别站着,都赶紧入座。”
扈二娘抬手示意:“叶公子,请入座。”
“请。”
叶匪入座后,扈二娘款款坐于他右侧身旁。
扈三娘则与扈成坐在另一侧。
眼见叶匪酒杯已空,扈成端起酒壶,正要倒酒,却被扈二娘伸手拦下。
“哥哥,让妹妹来。”
扈二娘为叶匪斟满酒,双手端起酒杯,轻声道:
“今日之事,若无公子相救,二娘定然身陷囹圄、生不如死,早已不知魂在何处,且由二娘为公子端酒一杯,略表感恩之心。”
她举杯时,衣袖滑落,白皙手腕上,绳索绑缚留下的淤青甚是显眼。
叶匪接过酒杯,不经意间,手指与扈二娘指尖相触,二娘手腕微微颤抖。
“二娘,感谢的话,真的没必要再说了,只是碰巧遇到。”’
扈二娘轻轻摇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碰巧,对我来说,你救得是我的下半生。”
说着,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敬向叶匪,含笑道:“二娘陪公子共饮此杯。”
扈成关切道:“二娘,你本就不会喝酒,又方受惊吓,身上带伤,更是不宜饮酒。不如由哥哥来代替。”
“与我的命相比,区区一杯酒又算得什么,再说,我现在也会喝酒了。”
她第一次喝酒,是在风雪林间,数十具契丹人尸体之间,喝的叶匪的酒。
“叶公子,请。”扈二娘举杯,杯口在叶匪杯底轻轻一碰,以袖遮面饮下。
等放下酒杯之时,一抹嫣红悄然浮现于脸颊。
“请。”叶匪把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一杯,你救了姐姐的命,便是救了我的命。我自然也该敬你一杯。”
扈三娘起身斟酒,后自己举杯,一仰脖子,随后杯底朝下示意。
“三小姐果然爽快!”
叶匪赞叹一声,又是举杯喝下。
这扈三娘的性格,跟耶律飞燕有一拼。
“方才听公子说起,您是苏州人士,不知这边的菜可否吃的习惯,是否合您口味?”
这菜当然合口味,相当合口味。
上一世最熟悉的味道。
叶匪放下筷子,笑道: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中原菜了!不瞒二娘,我天南海北去的地方多了,也不怕大家笑话,苏州话我也不会讲。”
闻言,扈二娘面上笑意更浓:
“能合口味便好,我平日里在家,除了读书刺绣,也颇懂厨艺之道,若是公子有什么想吃的,可尽管吩咐。”
叶匪打量了一圈桌上的菜肴,别说,还真有他想吃的。
他犹豫道:
“当年我游历山东河北,曾借宿一老丈家中,老丈好客,以豆腐羹相待。如今想来,仍然念念不忘,不知二娘可会做?”
扈二娘掩口轻笑:“自然会做,不如咱们先饮酒,稍后为公子调制,以作解酒汤可好?”
叶匪大喜:“那就多谢二娘了。”’
“与你的救命之恩相比,区区一道豆腐羹,何来谢谢一说。”
叶匪温声道:“就像你说的那般,我随手之举,救下了你的性命。你做一道豆腐羹,可能圆的是我多少年的念想。”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的,让人听着好不别扭。这酒再不喝便凉啦!”
“对,三小姐说的有道理。”
“对了,不知叶公子欲前往何处?”扈成适时插话问道。
“我有要事在身,欲前往西夏,不然也不会连夜赶路,遇到二娘。”
“赶路也不必急于一时,待吃完酒后,早已夜深,。如今晚留在庄内歇息,有事明日再说无妨。”扈二娘闻言,神色一暗。
“主人家既然发话,叶某自当遵从。”叶匪举杯,看着扈二娘,微微一笑。
“二娘陪公子,再饮一杯。”
“咱们一起呗,姐姐,加上小妹我。”
扈成左看右看,看着自己两个妹妹。
一个劝叶匪多吃菜,一个劝叶匪多喝酒,将自己给晾在这里。
好在已经打听出叶匪的家世情况,二娘已有二十岁,若是能中意叶匪,倒也算是一桩良缘。
不过一想到祝家三子,扈成忍不住一阵头大。
他们扈、祝、李三家联盟,其中祝家庄势力最大,扈家庄、李家庄相差无几。
祝家老二祝虎看上了二娘,老三祝彪看上了三娘。
可惜二娘对祝虎一直不冷不淡,好在是二娘对任何男子都是这样,祝虎倒也算安生些。
可今天二娘与叶匪的亲密被祝虎看在眼中,谁也不敢保证祝家庄会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小妹三娘,今年刚满十八岁,可也已经被祝彪惦记了多年。
不过小妹醉心拳脚枪棒,对情爱之事不甚在意,既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即便如此也被老太爷给压了下去。
唉。
扈成心中暗自叹气。
老太爷年事已高,虽说三妹颇有武艺,可毕竟是女子。
偌大的扈家庄,靠着他一人支撑,可他的武艺又比不过祝家三子,再下去多年,扈家庄能不能姓扈还是两说。
扈成越想越是胸闷积郁。
一时间心烦意乱,倒是自顾自的喝起了闷酒。
扈三娘对叶匪的兴趣越来越高。
“听姐姐说,你的武功很高是吗?”
第366章 打赌
叶匪笑道:“还行吧,不算很高,不过一般人打不过我。”
扈三娘已经饮了不少酒,此时面色俏红,她径直推开喝闷酒的扈成,坐在叶匪身边,昂首笑道。
“我问过姐姐,二十多个契丹武士,我自问也能对付。”
“我也自小习武,哥哥给我请了不少武师教我拳脚功夫,不过我最得意的却是马上功夫。”
叶匪微笑不语,这话当初耶律飞燕也说过。
她最擅长的是马上功夫,尤其是擅用长枪,不过如今嘛。
嘿嘿,叶匪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耶律飞燕最得意的是她的床上功夫。
眼见叶匪含笑不语,扈三娘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你笑什么,我没有开玩笑,不信你问问姐姐,哥哥也不是我对手。”
“小妹,不可对公子无礼。”
“没事,三小姐性情中人,倒是很对我脾气。”叶匪笑着摆摆手,忽然想起来。
原着中扈三娘用双刀,而自己今天刚刚得了一本刀谱,雌雄日月刀。
这本刀法不就是双刀么,难道说扈三娘的刀法是从这里学来的?
那也不应该啊,水浒中第一女将是琼英。
扈三娘排名第三。
琼英的武功,叶匪是清楚地,他一只手便能....不对,一只嘴便能打败琼英。
难道另有隐情?
“喂,我与你说话呐!”扈三娘伸手,在叶匪面前晃了晃。
“嗯,听到了,三小姐与我说话呢,那我想问问,你用什么兵器?”
“我喜欢用双刀!不过可惜,使刀的师傅有,用双刀的好手却少之又少,如今我也是自个胡乱琢磨。不过我自幼套马,倒了练了一手绳索擒拿的功夫。”
这样便对上了,十八岁的扈三娘,二十六岁出山,八年的时间,足够练习刀法了。
“巧了,我正好惯用双刀。”叶匪笑吟吟道。
“真的吗?”扈三娘眼睛一亮,目光火热的瞧着叶匪。
忽然她不确定道:“还不知道你武功怎样的,是不是在说大话也说不定.......”
“小妹.......”扈二娘嗔怒一声,伸手拍了拍扈三娘头顶。
叶匪摆摆手:“那如何你才能确定呢?”
“要不这样?咱们斗上一斗,你赢了我,我才能相信。”
这句话,叶匪已经听过很多遍,木婉清说过,琼英说过,耶律飞燕说过。
如今扈三娘又来。
“好,那么我赢了怎么办?”
扈三娘眼睛滴溜一转,狡黠笑道:“若是你赢了,我便拜你为师,求你教我刀法....”
‘’不可!”
“不妥!”
话音未落,几乎同时,两道声音响起。
说“不可”的是扈二娘,说“不妥”的是叶匪。
扈二娘想的是:他若是做了小妹的师父,那我岂不是平白矮了一辈?岂不麻烦。
叶匪心里嘀咕的是:我要收的是你这个人,可不是收你做徒弟。
扈三娘看看自己姐姐,又看看叶匪,一脸疑惑。
“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那么你说,你赢了怎么办?”
叶匪沉吟片刻,微笑道:“我还没想好,不如这样吧,若我输了,那一切作罢,我答应你三件事情,若我赢了,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意下如何?”
“三件事情换一件,你吃亏,不行。我扈三娘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占别人便宜。若你赢了,我也答应你三件事情!”
叶匪心中暗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就此击掌为誓,定下协议。
扈三娘迫不及待的拉开椅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跃跃欲试。
“那来吧!”
扈二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妹,怎的这般心急。这是在宴席间,再说如今天色已晚,即便要比,也要等明天不是?”
扈三娘这才一拍脑袋:“是我疏忽了,那咱们明天一早,演武场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叶匪巴不得赶紧收拾她。
“扈兄?可是有心事?为何一直喝闷酒?”
叶匪早已注意到扈成的神情,只是心思一直在姐妹俩身上,没来得及问。
“并无心事,咱们继续喝酒,来来来,继续。”扈成回过神来,干笑一声。
叶匪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可是因为一个“祝”字?”
扈成面色骤变,长叹一声:“果然是瞒不过叶公子的眼睛。”
叶匪却摆手道:“扈兄不必多礼,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叶兄弟便好。”
开玩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舅哥。
扈三娘闻言,挑眉道:“哥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祝家三子武功自是武艺高强,可我们扈氏兄妹功夫也差不到哪里去,再说如今咱们三家联盟,虽有警惕,却也不必过度焦虑。”
扈成叹了口气:“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妹妹你可知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
“祝龙、祝虎、祝彪自是不必说了,他们的师父栾廷玉更是非同小可,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咱们扈家呢,能撑场面的只有我与你,而且你终归是要嫁人。到时候扈家只有哥哥一人,难保他人不会心生歹意。”
叶匪淡淡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扈成狠狠一拍桌子:
“叶兄弟一语中的,正是这个意思。父亲何为迟迟不答应祝家的求婚,一是尊重你们姐妹俩的意思。”
“二者是,若你们真的全部嫁入祝家,若我再膝下无子。那么不出十年,咱们扈家自太祖皇帝以来攒下的基业,全部就要改姓祝啦!”
说完,扈成似乎是将心中的烦闷吐出,举杯一饮而尽,满脸苦涩。
“哥哥,我是不会嫁入祝家的。”扈二娘声音虽低,语气却十分坚决,说完,她还不忘抬头偷偷瞥了叶匪一眼。
“哥哥,我才十八岁,还不想谈婚论嫁,真要谈的话,等姐姐嫁了再说喽。”扈三娘满不在乎。
“唉。”扈成苦笑道:“只怪父亲与我对两个妹妹太过宠爱,让叶兄弟见笑了,实在汗颜。”
叶匪摇头道:“我倒觉得没什么,二娘温柔大方,三娘率真直爽,等遇到了意中人,自然便会出嫁,姻缘一线牵,自然不可强求。”
“婚姻一线牵......”扈二娘喃喃自语,面颊微红,心思百转。
她在想,在她最彷徨无助之时,叶匪从天而降,将她救下,算不算是姻缘一线牵。
第367章 何以解忧,唯有高手
“话虽如此,不过别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岁已经出嫁,到了她们这个年纪,早不知孩子生了几个。”
扈成轻轻摇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哥哥.....”扈二娘面有薄怒之色,跺足轻嗔。
“好好好!”扈成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哥哥不说了,咱不提这茬。”
叶匪沉吟道:“扈兄,这栾廷玉的武功,当真十分高强?”
扈成神色凝重,郑重地点点头:“很高,如今他正值壮年,武艺精湛。说来惭愧,去年兄弟曾与他比试,结果不曾过了二十招。”
叶匪目光在扈成身上扫过,挡不住二十招,仅凭这话,已经大概估算出栾廷玉的武功水准。
思索片刻,他开口问道:“不知你可曾听过逍遥派?”
扈成眉头紧皱,沉思许久后苦笑道:“我们向来不涉足江湖纷争,对江湖门派了解甚少。”
叶匪手指在桌面有规律的敲着,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其实要解决眼前这困局,并非难事。”
“哦?叶兄弟快快说来。”扈成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有两个方法,这其一么,便是看你了。”
“看我?”
“不错,看你。”
叶匪似笑非笑道:
“若从今天开始,扈兄多纳几房妻妾,夜夜深耕,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再好生教导。那么十几年后扈家庄自当稳如泰山。”
话音刚落,扈家姐妹俩均是一笑。
扈三娘歪头想了想,点头赞同道:“倒也有道理。”
“虽是有理,不过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眼下的难关却要如何度过?第二个方法怎么说?”
扈成倒是没想到,叶匪会说了这样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行。扈成心中嘀咕。
叶匪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从外面请几个高手来坐阵,一方面起威慑之力,另一方面从庄内挑选天资上等的孩童培养,如此一举两得。”
扈成闻言,有些失望。
“不瞒叶兄弟,这个法子我也想过。
可一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高手?
二是人家凭什么来我这里?说到底,扈家庄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庄子,如何请得起真正的高手。”
叶匪心中暗忖:高手我有啊,逍遥派高手如云。
不过不用请,用你身边的人来换就是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也要派几个高手来扈家庄,一是帮忙护着扈家姐妹,二是在此处建立分处,倒也不错。
“巧了,我身边就认识几个高手,可以派过来。”
“此话当真?”扈成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搓搓手。
“叶兄弟,不是兄弟信不过你,实在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几年说大话的武师我也见过不少.........”
“哥哥!~”扈二娘柳眉微蹙,不满道:“叶公子说的话,自然可以信的,他说是,那肯定便是!””
“是我失言,我自罚一杯。”
扈成也不啰嗦,举起酒杯,向着叶匪示意,随后一饮而尽。
“酒便不要多喝了,我去给你们做个醒酒汤。公子你且稍等。”
说罢,扈二娘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叶兄弟,方才是我失言,还望不要见怪。”扈成歉声道。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们且看以后如何?”叶匪不以为意。
“不必看以后,待明日咱俩比过之后,便可知晓啦!”
“对,明日便可见分晓,不过若是我传你刀法,你可要认真学习,不可偷懒。”
“大话谁都会讲,先赢过我再说。”
“对,是我心急,先赢了你再说。”
不多时,扈二娘端着一碗汤,缓缓走了过来。
未曾上桌,熟悉的香味已经涌来。
叶匪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是这个香味。”
扈二娘小心翼翼的将汤放到桌上,拿起汤勺,先盛上一碗,双手捧着递给叶匪。
“你先尝尝。”
扈成摇头苦笑:“得,以前都是我这当哥哥的先吃第一碗,唉,如今地位不保喽。”
扈二娘嗔道:“哥哥,你若想吃,何时吃不到,何必纠结于这一时。”
叶匪舀起一勺,慢慢送到嘴边。
“当心烫。”扈二娘低声提醒,目光紧紧盯着叶匪。
“唉.....”叶匪一声轻叹,满足的靠在椅背上。
扈二娘面带紧张之色,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是....是不合公子口味么?”
叶匪摇了摇头,感慨道:“鲜香滑嫩,汤清且浓,是这个味道......很久没有吃过了,真的很久.......”
扈二娘听后,轻拍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喜欢便好。”
叶匪微微点头,慢慢将碗里吃的干干净净。
扈二娘满心欢喜,又为他盛了一碗。
“有这么好吃吗?”扈三娘探过头来,好奇的问道。
叶匪缓缓道: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藏得最深的秘密。
当某个场景触及到这个秘密时,便会引起内心的共鸣。
便像这豆腐羹,换做别人来吃,或许只是尝它的味道。
可对我来说,不仅是味道,更是寄托,是缅怀,是满足,到了这个时候,味道,反而最不重要。”
“当然,味道很正,二娘的手艺,没得说。”
这场酒,喝了一个时辰,宾主尽欢。
扈成带着几分醉意,站起身来,笑呵呵道:
“叶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晚在庄内好好歇息,明日咱们,咱们再痛饮一番。”
“哥哥,唉,你喝多啦!小妹,快扶哥哥回去。”
扈三娘吐吐舌头:“大哥的酒量,以前也没这么不堪.......”
“心有所思,一杯顶三碗。”
“叶公子,你这文绉绉的模样,倒是与姐姐合得来。”
“小妹,你又胡说,快扶哥哥回去。”
“知道啦!叶公子,不要忘记咱们的赌约!明早演武场,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待扈三娘与扈成走后,扈三娘歉声道:“我这小妹,自幼散漫惯了,公子不要介意。”
叶匪笑道:“三娘方才都说了,咱们别文绉绉的。”
“嗯。”扈二娘臻首轻点,“那么公子请随我来。”
第368章 佳人添香,以墨会友。
“公子,这个房间,已经吩咐人清扫妥当,您大可以安心住下。”
“我对住的地方不挑,能遮风挡雨便好。”
“话是如此,却也断不能轻慢了公子。”
叶匪四下打量了几眼,确实如扈二娘所说,屋里甚是干净,墙上挂着四个烛台,将屋里照的亮堂堂。
他目光落在床上,不禁微微一愣,只见床上仅有枕头,却不见被子。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对他来说,有没有被子意义不大。
扈二娘顺着叶匪的目光看去,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公子暂且稍等,被子稍后便会送来。”
“对了,二娘,方才忘记问了,你这里可有纸笔?”
“文房四宝,当然有,你是要用吗?我这便取来。”
不多时,扈二娘用铜盘捧着返回。
将纸缓缓铺开。
“我帮你研磨。”
叶匪看了一眼,却赞叹道:“湖笔、徽墨、宣纸、端砚,都是好东西。”
扈二娘脸色俏丽,对叶匪的夸赞很是喜欢。
“我自小便读书识字,文房四宝自然也会挑剔一些。”
“好啦,可以用笔了。”扈二娘取过镇纸,压在纸上,便站在一旁,颇为好奇的盯着叶匪。
叶匪也不客气,提笔,笔走龙蛇,龙飞凤舞。
不一会便已经写完。
他拿起来吹了吹,正要折起,却被扈二娘拦下。
“可否让我看一眼?”
“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叶匪笑着递过去。
扈二娘接过来,低头端详良久,才悠悠叹道。
“落笔有力,字行工整,勾捺之间豪放不羁,于厚重中见洒脱随性,想不到公子竟有如此一手好字。”
她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叶匪,眼神中充满惊讶钦佩,更多的竟然是欢喜。
“二娘过奖了,不过是几行字而已。”
话虽如此,他却暗自得意,想当初苏星河见到他的字也是赞叹不已,此时他倒是由衷感谢自己没见过面的父亲。
若不是他的悉心教导,可能现在的叶匪,只会是个武夫。
二十年的习文,加上现代人的头脑,还有这一年中学武的奇遇,才成就了现在的叶匪。
“这封信,你好生留着,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按照信上所说,来天山找我。不过,希望不会有那一天,盼望你们平平安安。”
“嗯,我会好好留着的。”扈二娘郑重的点点头,珍而重之的收好。
“好了二娘,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没什么事情我便睡下了。”
扈二娘欠欠身,离去时带上了房门。
叶匪推开窗户,寒风扑面而来,寒意彻骨,酒意顿时消散了几分。
没过多久,传来敲门声,几个庄客提着一桶热水走进来,另有两个婢女捧着两个铜盆,盆沿搭着手巾。
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众人放下后,便关门离去。
那两个婢女却不离开,显然是打算伺候叶匪洗漱。
叶匪的眼光,早已经高的离谱,摆手示意二人离去。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愣神许久,这才关上窗。
接着打上热水,将毛巾打湿,擦了擦脸。
随后脱掉鞋袜,坐在床沿,把脚放在铜盆中。
热水包裹着双脚,舒服又惬意。
唉,可惜了,梅兰竹菊不在,只能自己动手。
十分想念四个丫头的伺候了,尤其是竹剑,虽然大大咧咧,不过洗脚按摩独有一手。
每次给叶匪洗脚都伺候的舒舒服服。
叶匪双臂交叠做枕,躺在床上,边泡脚边胡思乱想。
正想着,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公子,你歇了吗?”
“没有,门没关。”叶匪坐直身子。
扈二娘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眼见叶匪正在泡脚,愣道:“我已经安排婢女伺候公子洗漱,为何.....”
叶匪淡淡笑道:“没什么,我自己来便是。”
扈二娘把被子放在床头,叶匪眼尖,已经瞧见被上的绣花,绣花红被,还带着淡淡香气。
女子的被子。
扈二娘蹲下身子,将衣袖挽起,双手放入盆中。
“二娘,你这是......”
“公子救我一命,我为公子洗脚,不算什么。”
扈二娘抬头一笑,双手在叶匪脚上轻轻揉动。
“便是为公子做再多的事情,我也心甘情愿。”
扈二娘的动作很生疏,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过她却很洗得很认真。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叶匪脚背上来回游动,说不出的滑腻舒服。
叶匪看着扈二娘生疏却认真的动作,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在他认识的所有女子中。
木婉清冷艳,阿朱活泼、钟灵可爱、黎苏妖娆、徐姐姐温柔、符敏仪干练、李清露端庄、晓蕾憨直、逐月单纯、耶律飞燕与琼英直爽、王语嫣不食人间烟火、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唯有此时蹲在身前为自己洗脚的扈二娘,称得上大家闺秀四个字。
“脚抬一下。”扈二娘手上微微用力,仔细按摩着叶匪脚底的穴位。
叶匪一时间沉默,看着扈二娘低垂的眉眼,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他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虚情假意,这种纯粹的感恩,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洗好了,公子的脚,一看便是富家子弟出身,都快敢上女子的脚啦。”
扈二娘拿手背擦擦脸上的汗珠,随手取过一旁的擦脚巾,为他擦干净。
“这样泡过脚后,睡得才更安稳舒服。”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鞋袜,准备为叶匪穿上。
“二娘,使不得,再说,我一会便要睡了,这鞋袜也没必要再穿。”
“哎呀,是我一时糊涂,忘了这茬。”
扈二娘站起身来,将用过的铜盆端起。
“二娘,让我来吧。”叶匪说着便伸手去接。
扈二娘展颜笑道:“公子这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好了?”
叶匪无奈的笑笑:“二娘,你这.....”最终,他还是没有接过铜盆。
扈二娘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庄里夜间甚寒,我已将此被暖了半个时辰......公子可早点歇息....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我就住在隔壁。”
话音未落,她低下头去,飞快的关门离去。
叶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半晌后,他躺在床上,拉过那床带着淡淡香气的绣花被盖在身上。
香气萦绕鼻尖,更添三分意乱。
第369章 比武较量
次日清晨。
宽阔的演武场中。
叶匪与扈家三兄妹皆在。
扈成与扈二娘并肩而立,静静站在远处。
“二娘,怎么精神如此不振?昨夜是没有睡好?”
“无事,大哥不必担心。”扈二娘强颜欢笑,并未做过多解释。
扈成不再过问,转而看向场中二人。
“一直听你说叶公子武功高强,今天哥哥倒要看看,能高到什么地步,让你这般夸赞他。”
扈二娘微微一笑:“他的武功,我闻所未闻,小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二娘,没必要为了抬高别人,寒碜自己小妹吧。”
“哥哥,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不信的话,一看便知。”
“好,我肯定目不转睛,一眼不眨的看着。”
扈三娘一身修身长衣, 脚蹬一双黑色短靴,衣摆塞入腰带中,头发挽成发髻,手持双刀,跃跃欲试的瞧着对面的叶匪。
“你不用兵器吗?”
叶匪负手而立,微笑道:“不用,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千万别留手。”
“你敢小瞧我,别以为你救了姐姐,我便会手下留情。”
“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哼!看刀!”
扈三娘神色一正,左手刀率先挥出,右手刀紧随其后,一左一右,直取叶匪双肩。
叶匪动也未动,身子轻飘飘后退半尺。
便是这半尺距离,双刀刀势已尽,已然落空。
嗯?
扈三娘身子一扭,双刀回旋,再出之时,意在叶匪双脚。
叶匪身子微侧,两脚分立,已经踩住双刀刀尖。
扈三娘就地一滚,双臂撑地,双脚飞旋而出。
“好一记穿心腿。”
叶匪称赞一声,歪头躲过,左掌随手在她足底轻拍。
扈三娘自半空翻了个跟头,落地后疑惑的看着叶匪。
“再来。”叶匪脚尖一点,双刀倒飞,精准的落在扈三娘手中。
扈三娘挺起双刀,直奔叶匪胸口。
叶匪不退反进,向前走了一步,双刀再度落空,他双肩轻晃。
扈三娘双臂酸麻,双刀再度落地。
“你赢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扈三娘也爽快,刚才那几招便已经瞧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便认输了?不再继续试试?”
扈成面无表情,心中却惊骇万分。
扈三娘的功夫他自然清楚,可刚刚那几招,叶匪轻描淡写,就跟大人陪孩童嬉闹一般。
任谁也能一眼看出,扈三娘根本不是对手。
怪不得昨天人家说认识几个高手。
这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叶匪伸手,三丈外的兵器架上,一对单刀嗡嗡作响,忽然齐齐飞出,落在叶匪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指捏住一柄的刀尖,轻轻一掰。
“叮”的一声脆响,刀尖被掰断。
叶匪双手一分,一长一短,日月双刀在手。
“捡起刀来,看我进攻。”
“不用打了,我认输。”
“不准认输,继续打。”
“.........”
扈三娘也上来了脾气,难不成你还真能当着哥哥姐姐的面欺负我不成。
“看刀!我来了,仔细看我的刀法!”
叶匪欺身而上,月刀单刀直入,日刀斜垂身后。
扈三娘娇喝一声,双刀并起,便欲架住月刀。
月刀斜掠,三刀相击,日刀自身后急探而出,点在扈三娘咽喉上。
“三娘,双手刀仍有主次之分,主刀攻为首,辅刀守为重,双刀若想用好,那便不要让对方分清你的双刀!”
“这是什么招式?为何我从未见过?”
扈三娘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叶匪。
“雌雄日月刀,想不想学?”
“嗯!想学,你教我。”
“刚才那招叫做日月并辉,左手月刀,右手日刀,月为虚,日为实,虚招是为引对手出招,实招是为了后手破招,然而这招的精髓是,日月可互换,你刚才看清了吗?”
“你出刀太快,我看清了不到一半,只看到你把刀顶在我喉咙上,从小到大,还没人用刀指过我脖子。”
........
“那我打的再慢些,你仔细看着。这是第二招!”
叶匪正要出招,却见扈三娘怔怔的看着他。
不由得刀尖在她下巴上轻拍一下:“傻愣着做什么,刀在手里不是用来看的。”
“哦~~嗯,知道啦。”
扈三娘恍然,双刀一架,做防守状,心中却在想着:他竟然敢用刀打我的下巴........
叶匪可不知她心里的小心思。
“看好了,这次我出招很慢。”
他身体微转,以腰为轴,日刀由后向前,月刀自上而下,双刀在半空交织成半圆状,缓缓推向扈三娘。
扈三娘微微一愣,这一招她也会,这是河北十一刀中的张刀势。
她左刀斜撩,右刀点他手腕,正是破张刀势的招式。
叶匪微微一笑,扈三娘直觉感到不妙。
在她惊异的眼神中,叶匪双手一松,日月刀互换,他上步弓腿,双刀反握,作势架在扈三娘脖颈上。
扈三娘:.........第二次了。
“这招式不对......”
“怎么不对?旋月引日,重在调整双刀位置。看清楚了吧?”
扈三娘乖乖的点头:“嗯,看的很清楚。”
叶匪收刀:“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因为你的刀法是用在马上的,步战并非你的强项,去牵两匹马来,咱们再来过。”
扈三娘心底不由得呻吟一声,还来!
她跺足道。
“我已经很服气啦!不用再比,你直接教我,我要学你的刀法。”
“真的不用再比了?”
叶匪有些疑惑,原着中的扈三娘有勇有谋,明知不敌却也想着如何取胜,怎么现在知难而退了。
一瞬间他又明白过来,原着中的扈三娘与现在的她,相差了八九岁。
“嗯,真的不用比啦!”
“那好吧....”叶匪有些意味未尽。
能够光明正大的欺负扈三娘,这种感觉还挺好。
“这套刀法总共十一式,我先教你五式。”
“你好好看着,边看边琢磨其中的变化。”
“这五式,分别是日月并辉、旋月引日、阴阳互转、轮回斩、流星逐月。”
第370章 三件事
如此将五式来来回回打了三遍。
叶匪收刀。
“你记住了吗?”
扈三娘满脸兴奋,点头道:“师父,我全记住啦!牢牢记在心底!”
叶匪听到“师父”二字,不禁嘴角一抽,脸色一黑。
“咱们之前是不是说过,谁输了,便答应对方三件事?”
“嗯,是我输了,自然会兑现承诺,所以我欠你三件事。”扈三娘爽快应道。
“好,那第一件事来了。”
“师父你说,但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可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第一件事便是,以后不准你喊我师父。”
“啊?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叶匪意味深长一笑:‘我与你姐姐差不多大,你可以喊我叶大哥。’
“叶大哥?”扈三娘轻声重复,若有所思。
“乖!对了,就是这样。”叶匪笑着点头,颇为满意。
不远处的扈成黑着脸:“过分了,他在调戏小妹!”
扈三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挑眉道:“叶公子说的没错,以他的年纪,三妹唤他一声大哥,也没错。”
扈成吃味不已,这还没嫁呢,先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
“哥哥,你别这样瞧着我,我脸上可没有花。”扈三娘目不斜视,目光一直落在叶匪身上,不曾挪开半分。
“哼~”扈成无奈,只得悻悻哼了一声。
“叶大哥便叶大哥呗,那剩下的两件事呢?”
“剩下的两件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只要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扈三娘的心思却没在这上面,她迫不及待追问道。
“刚刚你不是说一共十一式吗,怎么才教了五式,那另外六式为什么不教我?”
“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先把这五式学好再说。”
昨晚叶匪研究了研究这本刀法,这才发现,其中六式需以深厚的内功催动,若功力达不到强行练习,不免落得身体瘫痪的后果。
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教五式了。
扈三娘根本就不会内功,所学的也皆是外功,能把这五式练好便已经不错,剩下的六式,只能看以后机缘。
“三娘,找个房间,我与你说几句话。”
“找个房间?叶大哥,不如去我房间如何。”扈三娘不假思索。
“都可以。”
“小妹!”扈成忍不住出声阻拦。
“怎么了哥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扈三娘看也不看自家哥哥。
“没事......”扈成咽了口唾沫,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很想说,你尚未成家,闺房不便带男子进入,便是成了家,闺房更不能随便带男子出入。
“二娘,就这样看着他俩去小妹房间吗?”扈成心有不甘,转头问向扈二娘。
“不然呢?难不成一起跟着?”扈二娘神色悠然,好整以暇道。
他肯定是因为自己,才会对小妹这样好。
“跟着倒也不必,那咱们呢?他们走了,咱们还留在这里吗?”
“自然要留在这里,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叶匪与扈三娘返回。
“教你的打坐姿势与呼吸吐纳的口诀,需记得每日练习,不可懈怠。”
“知道啦叶大哥,你都嘱咐了好几遍啦!”
扈三娘跟在叶匪身后,乖巧的像只小猫,看向叶匪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什么祝氏三雄,栾廷玉,跟叶大哥相比,便如跳梁小丑一般。
扈三娘已经十八岁,早已过了修炼内功的年龄,不过叶匪也教了她一些修炼内功的入门口诀,且看她能练到什么地步。
当然,他教的入门内功,也是正儿八经的逍遥派内功,不是江湖上阿猫阿狗的功夫。
“小妹,怎样,输的心服口服了吧。”
“当然心服口服,不过姐姐,我怎么感觉,我输了你反而这样开心?”
“你输了,自然证明姐姐说的话是对的,姐姐当然开心。”扈二娘笑意盈盈。
“扈兄!”叶匪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晌午。
他抱拳道:“兄弟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久留,咱们就此别过。”
此时扈成反倒舍不得叶匪离开了。
这样的一个大高手,还哄得自己两个妹妹眉开眼笑,怎能轻易放他离开?
这样的人物,若能留在他扈家庄做女婿,岂不美哉。
至于做大女婿还是小女婿,这个扈成还没来得及考虑。
“兄弟,如今大雪漫天,道路难行,再说外面有没有辽狗也说不定,不如在庄内住上几日再走,等雪停了再走如何?”
“对呀,哥哥说的是,再说我还想跟你再学些功夫,如今那些武师,已经入不了我眼,我只想跟你学。”扈三娘毫不做作的抓住叶匪衣袖,一副不准他走的架势。
叶匪哭笑不得。
“贪多嚼不烂,你先把我教你的学会了,练熟了,再说别的。”
扈二娘拉开三娘拽着叶匪衣袖的手,柔声道:“公子要走,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还请稍等片刻。”
扈二娘欠欠身,随后返回住处。
扈成心中暗叹,自己这个妹妹,明明最舍不得,偏偏却不挽留。
不过他还想做最后争取。
“兄弟,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兄妹三人,与你一见如故,你真的能狠下心来离开?”
好家伙,这是拿自己两个妹妹来说事了。
若是没有西夏李清露那档子事,叶匪巴不得多住些日子。
不过招亲的事情,十万火急,在这里耽误了半日,已经是极限。
若真的不能在开始前赶回,那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的确有要事在身,等事情忙完,定然会再回来叨扰扈兄,到那个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
“叶兄弟这是哪里的话,随时欢迎,哥哥恨不得你能一直住在这里。”扈成眼见劝说无果,只好作罢。
“昨晚兄弟的话,仍然算数,过些日子,我会派几个高手过来,他们会带着我的书信,到时候二娘一看便知。”
扈成喜出望外:“如此再好不过。”他话语一顿,又觉疑惑,“二娘一看便知?”
叶匪笑而不语,也不解释。
此时,扈二娘急步赶来,胸口起伏,绣鞋沾满雪泥,似是一路小跑而来。
第371章 再回西夏
“公子,这个给你。”
扈二娘把怀中的一件披风,递到叶匪手中。
“昨晚你的衣服被我洗了,至今未干。我连夜缝制这件,等你下次来时,衣服再还给你。”
扈成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二娘精神萎靡,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些,拿着在路上吃,油纸中的是烧鹅,尚还热着,可以先吃。”
“这个,这是扈家庄自己酿的酒,若是路上冷了便喝上几口。”
“还有这个,荷包里装着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叶匪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心里一阵感动。
尤其是那个钱包,还绣着一朵荷花,一看便是女子精心绣制。
“公子.....若是....若是路途不顺,可随时返回扈家庄,我与哥哥妹妹,扫榻相迎。”
扈二娘犹自不放心,又细声嘱咐几句。
“我都记住了,你也一样,我交代你的事情,莫要忘记。”
扈二娘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
叶匪点点头,吹了一声口哨。
青花白玉骢不知从哪个角落中跑了出来,马背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酒袋,左右各一个,还挺对称。
“我见你的马儿也喝酒,便给它也备了一些。”
青花白玉骢得意洋洋的嗅着酒袋,看向扈二娘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这有奶便是娘的畜生。
额,不对,这句话说的不切实际。
“哥哥,二娘,三娘,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叶匪不再逗留,翻身上马。
“保重!兄弟千万记着扈家庄,忙完后记得回来!”扈成正色道。
扈二娘神色不渝,哥哥将她想说的话,已经说完。
“公子,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
“叶大哥,我等着你回来,再教我武功,还有呢,我还欠你两件事情,你若不来,我便不做啦!”
“我会回来的!”
叶匪不再犹豫,伸手拍拍马脖。
青花白玉骢会意,绕着三人小跑一圈,随后撒开蹄子,转眼间便出了庄门。
扈二娘用力的挥着手,不知何时,眼中已经噙满泪珠。
“姐姐,他已经走远啦!别再摆手啦!”
“姐姐眼睛看的见。”扈二娘放下手来,悄悄擦了擦眼睛。
“对了姐姐,你拿人家什么衣服了?”
“昨晚我回来时身上披着的大裘,便是他的。”’
“哦,原来是这样,可我怎么没见你屋里有晾衣服?”
“我没洗。”
“原来你是骗人家,是不是没想还。”
扈二娘心情低落,不想理她,低头往回走去。
“哎,家世好,武功高,还有学问,更是一表人才,多好的妹夫........”扈成怔怔道。
“不知哥哥想让人家做哪个妹夫?”
“我还没想好,不管是哪个,最好是先当上再说.....额.......二娘.....”
扈二娘恨恨的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扈三娘眼睛咕噜一转,飞快追上二娘。
“二姐,他留下的衣服什么模样,让我瞧瞧?”
“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不给。”
“........是没什么好看的,那你还留着当宝贝。”
“做哪个妹夫好呢?”扈成还在苦苦思索。
青花白玉骢顺着路狂奔,一路飞驰,刚刚跑了几里路,听到一声哨声,路边树林中奔出无数庄客。
前方一声大喝:“那小子!站住!”
随后一人一马挡在路中间,身后还跟着几十骑,舞刀弄枪,甚是威风。
叶匪定睛一看,原来是祝氏三熊中的祝虎。
祝虎昨夜一宿没睡,一想到扈二娘在叶匪怀里乖巧的如同小猫咪一般。
心中止不住的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马上弄死叶匪。
今日叶匪刚刚离庄,守在扈家庄外的庄客便已报信。
祝虎毫不犹豫,点起五十名骑兵与三百庄客,拍马赶来。
叶匪急着赶路,可没空与他啰嗦。
“站你大爷!祝家小崽杂!吃你叶爷爷一掌!”
青花白玉速度不停,叶匪抬手,一掌向着前方拍去。
“轰”的一声巨响,如晴天惊雷。
前方道路瞬间破碎,被击出一个大洞,雪泥纷飞,夹杂着红色的血液。
祝虎连人带马被一掌拍飞十几丈,落入林中生死不知。
他身后的数十骑人仰马翻,整整齐齐倒在道路两侧,把路给让了出来。
青花白玉骢后蹄蹬地,自前方的坑洞一跃飞过,待落地时它欢声嘶鸣,载着叶匪转过路口消失不见。
后面围过来的庄客两股颤颤,瞧着前面的大洞,呆若木鸡。
半晌过后,他们才回过神来,去树林里扒拉寻找生死难料的祝虎。
又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期间青花白玉骢吃了些草料,痛饮烈酒,扈二娘准备的两袋酒被它喝的一干二净。
借着酒劲,直接奔到了西夏边境。
叶匪本想再找酒家歇息片刻,奈何青花白玉骢似乎是彻底撒开了性子,竟然不依。
叶匪也只得上马,又是一阵马蹄飞扬,疾驰如风。
待到傍晚之时,一人一骑,已经到了兴庆府。
叶匪有李秋水的腰牌,自然通行无阻,进了兴庆府,过不多时,便到了皇宫正门前。
瞧着飞奔而来的一人一马。
皇宫门前的守卫惊疑不定的接过叶匪递过来的令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这才还给叶匪。
“敢问,可是缥缈峰叶先生?”
“是我,我要见皇太妃,速速开门。”
那侍卫喉咙动了动。
“戌时以后,宫门不可打开,除非有陛下令牌或旨意,方可开门。”
“要么开门我进去,要么我踹门进去,有什么事情我担着,连累不到你们,现在选!”
“怎么回事?”
那侍卫正要再说,一个首领模样的走了过去,傲然问道。
侍卫附耳说了几句,那首领面色一变,再无傲然之气,上前几步抱拳施礼道:
“不知是驸马爷到来,多有得罪。见令牌如见皇太妃,若陛下怪罪,请驸马爷美言几句,尔等愣着作甚!快快开门!”
“吱呀”一声,宫门缓缓推开。
叶匪策马而入。
“放心,不会连累你们,还有,我入宫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驸马爷放心,小人不会多嘴。”
眼见已经瞧不见叶匪身影。
“你刚刚叫他驸马爷?”
“废话!能有皇太妃令牌的,只有驸马爷,你当了这么多年侍卫,眼睛还是瞎?”
“乖乖,娶的是哪位公主?”
“哪位?比武招亲的银川公主!”
“啧啧,公主不是还未出嫁吗?怎么......”
“闭嘴!不怕掉脑袋么!不该问的别问,就你这脑子,不然怎么说我已经是队长,你还是大头兵,多看少说。”
“大人教诲的是,小人感激不尽。”
第372章 师叔,我回来了
皇宫内。
“外婆,您真的不管表姐了吗?”一个女子身穿雪白大裘,仅看背影纤弱动人,正是王语嫣。
“管她做什么!不声不响的捅了这么大一个乱子出来,连你也瞒着我!”
“我以为.....您早已知晓.....”
“赫连铁树也是个蠢的!公主说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王语嫣轻声道:“许是都以为对方知晓,才闹成这般.......”
“那臭小子呢?”
“臭小子?”王语嫣抬眉不解。
“你那情郎,姓叶的臭小子!”李秋水气道。
“哦~原来您是说他,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外婆,以后莫要这般唤他,他才不是。”
李秋水被气笑,伸手捏她脸蛋:
“你倒是知道护着他,我是他师叔,如何不能骂他。这臭.....嗯,这小子也是气人,一去数月,音讯全无,眼里真是没我这个长辈了!”
“他肯定有自己的事情,不然不会不来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清露闹这一出,也该轮到这小子着急了。哼哼,吃到嘴里的才叫肉,碗里的,不一定是谁的!”
“他肯定会来的!我相信他!”
“那他要是不来呢?”李秋水反问道。
王语嫣一怔,她内心,从未想过叶匪会不来,此时被李秋水这样一问,犹豫道。
“他不来,那我便一直等。除了他,我谁也不嫁。至于表姐的事情,我实在是无心去管,也没法子管。”
“哼,大不了便把那丫头嫁了,她不是要招亲么,那便招!西夏皇家的脸面不能丢!”
“夫君他会赢的!”
“那也得他来才行!”
“他会来的!”
“他若不来呢!”
“我会等他!”
“唉.痴儿一个....”李秋水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放心吧,有外婆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不过,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以后,我是别想在师姐面前抬起头来啦!”
一想到天山童姥得知此事后会出现的表情,李秋水又是一阵气闷。
忽然李秋水耳朵微动,厉声道:“鬼鬼祟祟的!滚进来!”
房门一开,寒气扑面,叶匪踏雪而来。
“你.....你来啦!.”
王语嫣倏然起身,惊喜的瞧着他,却又眼睛一红,别过脸去,伸袖擦了擦眼睛。
叶匪把缰绳递给宫女,摆手挥退众人。
“师叔,语嫣,我回来了。”
李秋水勾勾手指:“过来。”
叶匪含笑,依言走过去。
“师叔,多日不见,您老人家身子骨越来越.......哎哟!师叔,轻点.......”
“还知道回来!”
李秋水拧着他耳朵,怒气冲冲道:“好你个臭小子,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一走便是几个月!当我这里是客栈?想来便来?”
叶匪还没说话呢,王语嫣却按耐不住。
“外婆,您轻一些,别伤了他......”
“你倒是会护着他,我是你外婆,咱们才是一家人。”
话虽如此,李秋水还是松手,眼见叶匪到来,她也算是放下了心。
“可我总会成为叶夫人的.......”
“你......唉,算了,女大不中留,随你随你。”李秋水气结。
“还是语嫣知道疼我。”叶匪嘻嘻一笑。
“嗯?”李秋水眯起眼睛。
“除了师叔外,数语嫣最疼我。”叶匪立即改口。
“嗯~”李秋水面色大缓。
“你瞧你这一身,怎么全都是雪,再着急,也要注意身子。”
王语嫣伸手拍去叶匪身上的霜雪,眼中全是疼惜。
“哼哼,这小子也就能骗你,就他的功夫,身上能着风雪?当逍遥派的功夫是吃干饭的?”李秋水毫不客气,一语中的。
“师叔慧眼如炬,这样不是显得弟子有诚意不是。”
叶匪双肩一抖,身上的雪霜簌簌落地,他拉着王语嫣,在李秋水身边坐下。
“你要有诚意早就来了,至于等到现在?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老婆要是被别人抢去了,那还是男人么!”
“总算听到一句人话,清露虽然使性子,不过初衷是为了气你,你也莫要放到心里去。”’
“您老人家放心,弟子心里门清,不过还未过门便使幺蛾子,还是要教训一下的。”
李秋水随意摆手:“那是你们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情,打破天我也不掺和。”
“得勒,您这么说,弟子便放心了。”
“你回来的事情,清露知不知晓?”
“她还不知,我进了皇宫,便直奔师叔您而来,想不到语嫣也在这里。”
“行了。”李秋水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既然你来了,那剩下的事情,我不管了,明天中午开始,别忘记了!”
说罢,李秋水走到门口,转头说道:“今晚,你俩在这歇着吧,我去别处。”
叶匪喜道:“多谢师叔成人之美!””
李秋水却骂道:“别谢我,担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小子少来找麻烦便好!”
李秋水离开后,只剩叶匪与王语嫣二人。
王语嫣局促不安,心中思念如潮,却低头不敢去看叶匪。
叶匪拦腰抱起她。
“语嫣,你的住处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在...在那边.....”王语嫣缩在他怀中,指了指方向。
叶匪大步流星,不一会走到房门口。
脚一踹,门开,脚跟一踢,门关。
“你怎么这般粗鲁......”
“粗鲁吗?一会还有更粗鲁的。”
“你....你且先去洗澡。”
“不去,洗澡多耽误时间,你嫌弃我脏么?”
“自然不嫌弃,不过沐浴不是更好吗?”
“时间紧,任务重,沐浴一事且放一边,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日日想,夜夜盼,生怕你不来,如今见你来,我心里欢喜的很。”’
“那你给我宽衣,我给你宽衣好不好?”
“嗯,啊?”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先给你宽衣。”
“我.....还未答应......”
‘’你的意见仅供参考,我同意就行。”
“那,那熄了灯也好.....”
“熄灯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宽衣用手便可。”
“宽衣之后不得用眼看吗!”
“嗯?.......”
“嗯什么,不用眼睛,怎么给你检查身体。”
。。。。。。。。。。
第373章 各怀鬼胎
几日奔波,叶匪终于在西夏皇宫,度过了一个充满运动量的夜晚。
次日清晨。
“嫣儿,许久不见,你的身子,还是这般迷人。”
王语嫣幽幽一叹:“若真的这般迷人,怎么不见你早些赶来。”
“虽然晚了些,但我还是来了,不是吗?”
“嗯,你来了,你终于来啦!”王语嫣俯在他胸口上,低声道。“这次来了,你还走吗?”
“自然会走。”叶匪说着,却觉身上的娇躯一震。
“不过这次走,是咱们一起走。”
“险些被你吓坏.......”王语嫣松了口气,却又道:“已经是巳时啦,表姐的招亲宴席定在午时,切莫耽搁。”
“着什么急,让她先急一会。”
“她做这些,也是为了你,总归是无意的。”
“好,听你的,不过咱们再腻歪一会好不好?”
“昨晚已是缠绵半夜,再腻......我怕吃不住.......”
“想哪里去了,你心思太不纯洁,咱们说说话而已,语嫣妹妹,你学坏了。”
“你.......唉......回来便欺负我.......”
眼瞅着快到午时,叶匪不情不愿的起来,在王语嫣的伺候下,着一身青衫白巾,腰束丝织绦带,披一件白羽纱裘。
王语嫣左右打量了一番,仍是感觉不满意,又取来自己的玉佩,挂在叶匪腰间。
“这样才瞧着好看,可惜此时寒冬凛雪,不然再配上一把折扇,更是美哉。”
叶匪笑道:“我这一身打扮,贵气有余,英气不足。”
王语嫣抿嘴轻笑:“各国少年才俊齐聚,总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好,我这便去,去会一会各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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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和殿上,西夏皇帝在此摆上宴席,宴请前来的诸多少年豪杰。
居中一席,皆以金绸铺开,显然是西夏皇帝的御座,却是空着。
往下几个台阶,又是一席,征东将军赫连铁树端坐其中。
殿内摆了十余席,后面的少年十人一席,唯独前面的贵客一人一席。
右侧第一席坐着吐蕃王子宗赞,身后站着鸠摩智与八名武士。
右侧第二席坐在西域三十六国王子飘灵逍,身后站着两名带着面纱的俏丽女子。
右侧第三席坐着江南方家方杰,身边站着两名随从。
右侧第四席则是慕容复,身后之人不必说,四大家臣。
左侧第二席则是辽国南院大王萧峰一人。
左侧第二席是大理国相国高升泰的爱子高泰明,身后十名武士低首垂目。
唯独左侧首席空悬,无人而坐。
此时古人以左为尊,显然左侧首席必定是最尊贵的客人,然而却空无一人。
殿内众人无不窃窃私语。
眼见南院大王萧峰坐在二席之位,难道竟然有人比萧峰的身份还要尊贵吗,可此人却又为何不来。
其实正常来说,像慕容复、方杰的身份,是不可能单独一席,不过作为配角,给他们点尊重,有较真的读者请一笑而过。
赫连铁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前几日皇太妃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仍在耳边回响。
至于这左侧首席之位留给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皇太妃发话,连皇帝都不敢反驳,他一个征东将军,又如何敢不从,于是左侧首席之位,便空了出来。
他不言不语,可殿内却气氛微妙。
萧峰的威名天下皆知,自是无人敢惹。
可其他的人么。
宗赞喝了几口酒,有意无意问道:“国师,据说大理国不是姓段吗?怎么代表大理国前来的是什么姓高的?”
鸠摩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此乃大理国家事,小僧不敢妄言。或许如宋国皇帝黄袍加身也未可知。”
“哈哈哈!”宗赞放声大笑。
高泰明二十五岁左右,眼中闪过冷意。
“大理国谁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宗赞眼一瞪,张嘴骂道:“莫说是你,便是你老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区区一边陲小国,只会依附宋国,我呸!”
“啪!”高泰明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而视,身后武士纷纷拔刀。
“阿弥陀佛~”
鸠摩智双手合十,走到宗赞身前,淡淡道。
“敝国王子话虽直率,却言之数实。阁下欲动刀剑,小僧不才,愿试一试贵国一阳指之威力。”
“哈哈,国师,他姓高,不姓段,一阳指肯定是不会的。”
高泰明气的双目通红,他身后一人轻轻咳嗽一声,高泰明狠狠瞪了宗赞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坐下。
然而他眼睛一转,却冷笑道。
“你说我身份不够,没资格,那你身边这几位呢?又有何资格!”
他这一指,却是指的飘灵逍、方杰、慕容复三人。
“非也!”包不同臭嘴一张,正欲口吐芬芳,被慕容复挥手拦住。
慕容复此番前来,是为了西夏驸马一位,若是争不上,他也不愿与各国权贵发生矛盾。
“高公子此言差矣,若非主人想邀,慕容复自是不会坐于此处,高公子欲寻事,怕是找错了人。”
慕容复这番话不软不硬,高泰明满腔怒火发不出来。
“北乔峰,南慕容,南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是见到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一旁的方杰冷冷道,方杰才十六岁,却英气勃发,环顾之间,目生傲气。
如今方腊在江南收揽人心,招揽高手,苏州慕容家自然也在招抚之内。
然而慕容复心高气傲,竟然想着反过来招募方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方腊麾下已有数万人马,岂是区区只有数千人的慕容复可比。
眼见游说不成,方腊与慕容之间必有一战,所以方杰此时也不介意落井下石,奚落一番。
慕容复面无表情,用力握了握拳头。
便是面前这人,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慕容家外围所有收服的门派全部降服。
如今姑苏慕容除了苏州五座庄子一千余人外,再无任何势力。
说不想杀方杰那是假的!慕容复宁愿不复国,也想将他杀之而后快。
慕容复松开紧握的双拳,缓缓道:“方公子,待此间事了,慕容复不才,愿向阁下讨教几招!”
“自无不可!方某先敬阁下一杯。”方杰举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反而泼在地上。
慕容复勃然色变,方杰不屑一笑。
第374章 彷徨无措的晓蕾
飘灵逍大冷的天,竟然抽出一把折扇,面带微笑,折扇轻摇,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
宗赞与他离得最近,见到他的笑容,竟是神色一呆,不由得喃喃道。
“这西域王子,收来当做面首,倒也是妙的很!”
“哗啦”’一声轻响,飘灵逍折扇一收,冷眼瞧着宗赞。
“你若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众人只听他声音清朗,听在耳中是说不出的舒服,也只道他是少年人语音尖锐,并不奇怪。
宗赞却两眼放光:“仅仅是听声音,便觉全身酥麻。”
萧峰摇头失笑:这宗赞真是个草包,眼睛也瞎。他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喝酒。
“师父!他出言不逊,让弟子教训他一番!”
飘灵逍身边一女子低声道,看向宗赞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
宗赞色眯眯的盯着飘灵逍身后两名女子。
“你俩是他的徒弟吗?不如做我的弟子如何,本王子教你俩什么是欢喜禅!”
二人抽出长剑,剑光闪烁,遥指宗赞,只等飘灵逍一声令下,便上前戳上几个窟窿。
飘灵逍摇头道:“与这等蠢货生气,徒增烦恼,不必理会。”
“你他妈的说谁是蠢货!”宗赞面上挂不住,提着一条啃完的牛骨怒道。
“谁问,说的便是谁。”飘灵逍折扇展开,缓缓摇动。
“你.........”宗赞手一扔,硕大的牛骨奔着飘灵逍而来。
飘灵逍右手折扇轻摇,左手五指一张,那根牛骨到了面前再也不可前进分毫。
众目睽睽之下,牛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冰霜。
飘灵逍右手轻挥,牛骨跌落地面,变成一堆冰碴。
这一手,看的众人心惊,想不到这看着弱不禁风的俏公子,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便是萧峰也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这等阴寒之力,中原也是少见。
方杰神色一冷,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掩盖面上的表情。
飘灵风目光转向鸠摩智,声音听不出任何表情。
“吐蕃国国师鸠摩智是吧,西域三十六国虽是小国,却也不惧吐蕃,若贵国王子一意孤行,待飘某回去后,自会领兵前来。”
“当然,若有本事将我三人留下,也可一试!”
宗赞按耐不住,却被鸠摩智伸手拦下。
“王子,大局为重,且记今日来此目的。”
宗赞气不过,指着飘灵逍怒道:“今天你沾了国师的光。”
飘灵逍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他。
这边刚刚告一段落,慕容复与方杰却越发剑拔弩张。
实在是方杰泼酒在地,太过侮辱人。
包不同已经按耐不住,脏话脱口而出,冲着方杰便是大骂。
方杰无动于衷,似乎包不同的污言秽语与他无关。
殿内嬉笑怒骂,赫连铁树不管不顾,众人也落得看热闹。
侧殿中,李清露听着纷杂之声,心中愈发烦闷。
“晓蕾,他还没有来吗?”
晓蕾苦笑道:“公主,咱俩在这盯着,他来没来,您能瞧不见么.......”
李清露轻叹一声:“罢了,你去带他们前往青凤阁吧。”
晓蕾犹豫道:“入青凤阁需经过内书房,难免会有人入房一观。”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块啦!内书房中是皇祖母刻下的逍遥派武学,这是他的东西,如何能让旁人看到。”
李清露沉吟半晌,道:“就在前院迎风阁。”
“那,晓蕾可要出去啦?”
李清露心烦意乱,胡乱摆摆手:“去吧。”
晓蕾微微躬身,快步走出。
众人正看的热闹,只见八个宫女走出,分站两旁,随后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衫的少女走出。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皆以为是银川公主现身。
晓蕾却暗自窘迫。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男子,已经双手不知放在何处。
突然她想起叶匪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庞,顿时提起勇气,细声细气道。
“公主殿下有谕:凡女扮男装者、二十五岁以上者,都请留在此处喝茶歇息,其余宾客,随奴婢前往迎风阁。”
众人一阵失落,原来是公主身边的宫女。
不过大多数人的眼睛又紧紧盯着晓蕾。
这宫女也是出落的水灵俏丽,生的极美。
晓蕾话音刚落,慕容复心中一紧,他早已过了三十岁,如此说来,他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高泰明却哈哈大笑:“想不到有些人第一轮便被筛选了去。”
萧峰抱拳道:“这位姑娘,萧某三十三岁,看来是无缘得入了。”
晓蕾欠身道:“对不住啦,萧大王,公主谕令如此,非奴婢所能改变,请萧大王恕罪。”
萧峰笑道:“今日前来,得尝贵国美酒,已是满足,如何会有怪罪之意?”
“非也,非也!”包不同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萧峰是无奈前来,慕容复却带着目的而来,这一个年龄限制,将二十八岁的慕容复也排除在外。
包不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包某想问你一句,我们不远万里,冒着风雪前来,贵国可有说年龄一说?”
晓蕾低声道:“自然没有。”
“那现在说这个是何意思?包不同是无所谓的,不过在座的英雄豪杰,不乏二十五岁以上者,大家如何能心服口服?”
“不错,这位先生说的是,我是不服的。”
“当然,我才二十六岁,难道仅仅因为多长一岁,便与公主无缘了吗!”
“阁下二十六岁?我看六十六岁吧!要脸不!”
“我生的显老,怎么了,难道不行!”
“可以长得显老,原本就老便没意思,老爷爷,今年贵庚?”
“不敢,十八岁。”
晓蕾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由得手足无措。
包不同更是得意,又道:“依包某之见,贵国公主的决定大错特错,还是重新请示公主吧!”
话音未落,顿时响起无数的附和声。
“不错,快去重新请示公主吧!”
“你又不是公主,如何能替公主做主,到底是公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晓蕾娇怯怯的低下头去,一时间彷徨无措,用力捏着衣角。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一脚踹飞。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包不同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数丈,径直落在赫连铁树桌前。
“怎么到哪,都能听到你这条狗乱叫!”
听到声音,晓蕾身子一震,惊喜的抬起头来。
她怔怔的瞧着来人,面上泪珠滑落,不由得捂住嘴巴,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来。
众人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男子青衫白巾,身材修长,面带三分贵气、七分英气,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正是叶匪!
第375章 我调戏你了吗
“赫连将军,抱歉哈,踢坏了你们家大门,不知要不要赔?”
“哪里的话,是此门碍着先生落脚,与您有什么关系。”
赫连铁树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这位祖宗,总算是来了!
他站起身来,对脚下的包不同视若无睹,与叶匪目光相接,二人神色玩味。
赫连铁树大笑道:“叶先生,请左首上座。”
满座宾客皆是一怔。
原来左侧首席是给他留的?
此人何德何能,可以坐这首席之位?
叶匪淡然颔首,对众人诧异的目光恍若未见。
他冲着台上的晓蕾微微一笑:“莫哭,哭花了可不好看了。”
晓蕾用力点头,含泪而笑。
这梨花带雨的笑靥,令在场众人无不失神。
这时听得侧殿一声轻咳之声,晓蕾会意。
有叶匪在场撑腰,她先前的羞怯一扫而空,落落大方道。
“方才是奴婢记错啦,公主谕示,凡四十岁以下者,不分男女,皆可入迎风阁,请诸位宾客莫怪。”
众人虽不知晓蕾为何改变主意,却也松了口气,不少人精神一振,顿时感觉又来了机会。
“碍事!”叶匪嘟囔一声,抬脚踢开地上的包不同。
包不同如破麻袋般咕噜噜滚出去,头一歪,吐出一口血痰,只觉全身剧痛,瘫软如泥,已是动弹不得。
宴席上虽然有争吵,不过因此受伤的,包不同是第一个。
慕容复豁然起身:“叶公子,出手太过狠毒了吧,包三哥哪句话惹到了你!”
“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若是不满意,你可以亲自来找场子!”
慕容复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叶匪。
宗赞原本对叶匪做首位心怀不满,此时见慕容复做了出头鸟,便又坐回席间,乐得作壁上观。
叶匪旁若无人坐下,提起酒壶倒了一杯,举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哇凉哇凉的。
自他出现后,晓蕾的目光便再未离开过。
此时见他皱眉,少女柔声问道:“可是酒凉了?我去温一壶可好?”
在座青年才俊皆是愣然:
区别对待这么明显?都喝了一整场了,也没见你说为谁烫过酒。
“不用,省的别人说闲话。”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晓蕾语气轻柔却坚定。
她莲步轻移,走下台来,来到叶匪跟前,伸手去取酒壶。
叶匪顺势在她手上捏了一把。
“啊~”晓蕾一声低呼。
叶匪笑道:“我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说着又揉了几下。“还是这么软。”
晓蕾面红耳赤,夺过酒壶落荒而逃。
一时间,满堂寂然。
“他好像调戏了那个俏宫女。”
“把好像去掉,他调戏了!”
“何止调戏,简直是轻薄!”
“这里是西夏皇宫。”
“他在皇宫里调戏宫女。”
“还是公主身边的女子!”
“活的不耐烦了。”
“分明是找死!”
“看样子是不要命了。”
“他不是来追求公主的。”
“他纯属来找刺激的!”
“我都没摸过,真想弄死他。”
“加个“们”,我们都想弄死他!”
场内窃窃私语,唯有慕容复起身站立,进退维谷,略显尴尬。
“慕容复,你到底要不要打,打就出来,不打就坐下!”
慕容复深深吸了口气:“邓大哥,把包三哥扶过来。”说罢,慕容复缓缓坐下。
????
这就没了?
就这么坐下了?
南慕容这么怂了?
你倒是干他啊!
一时之间,众人顿觉索然无味。
宗赞却拍案而起:“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当面调戏公主贴身之人。眼里可还有公主!”
叶匪压根懒得理他,冲一旁的萧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宗赞却来了劲,大声道:“赫连将军,此人宴中无礼,目无尊纪,若将军同意,本王愿替西夏出这口气!”
赫连铁树淡淡道:“有这种事?为何本将军没瞧见。”
..............
宗赞心中一千只草泥马奔过。
晓蕾捧着温好的酒壶返回,微微欠身,将叶匪面前的酒杯倒满。
叶匪再度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问道:“刚刚那位什么王八说我调戏你了,可有此事?”
晓蕾耳根通红,小声道:“没有。”
...............
宗赞目瞪口呆,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前赴后继,继续飞奔而过。
萧峰叹道:“叶兄弟行事不拘一格,萧峰佩服,不过你既然来追求银川公主而来,又何必招惹她身边之人?”
叶匪哼了一声:“我对银川公主没想法,她对我有想法。”
话音一落,隔壁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声,有气恼,有不服,有委屈。
叶匪并未压低声音,此话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后,各种叫骂声传来。
“狂妄之徒!”
“大言不惭!”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在此大放厥词!”
“银川公主天仙化人,岂会垂青于你!”
“口出狂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叶匪放下酒杯,掌心在桌上轻轻一拍:“闭嘴!”
这声低喝,已经运上内力,如佛门狮吼,道门清钟。
众人瞬觉双耳轰鸣,胸口发闷,不少人更是抵挡不住,直接跌出座位,狼狈不堪。
“这些跌出座位者,便没资格进迎风阁了吧?”叶匪淡淡的瞥了一眼跌倒在地的人群。
“正是,叶先生所言极是,跌出座位者,取消进入迎风阁资格。”
晓蕾脆生生道,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取消资格。
当然,叶匪除外。
晓蕾这句话倒是无人反驳,本事不济,那便夹起尾巴乖乖回家,谁也怨不得。
那些跌倒者面红耳赤,灰溜溜离开大殿。
转眼间,大殿空了大半。
除了前面七席之外,仅剩下二十多人。
鸠摩智合十拜道:“数月不见,叶先生武功又见增长,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叶匪微微点头:“大师,久违了。”
方杰起身离席,恭恭敬敬拜道:“后辈方杰,拜见叶先生。”
叶匪淡淡道:“方杰?”
“正是晚辈。”
方杰,方腊之侄,善使一条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力战大刀关胜、小李广花荣二将,在助手杜微飞刀帮助下,毙霹雳火秦明于马下。
除了这个方杰,叶匪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有名号的人物叫方杰。
“你这一拜,我当不得,入座吧。”
叶匪不再看他,转而瞧着大理高泰明。
“大理没人了?段家不来人?让姓高的来?高升泰想当皇帝?”
第376章 酒宴之争
叶匪这话,锋芒毕露,杀伤力是直接摆在明面上。
高泰明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之意。
开什么玩笑,别人或许不清楚叶匪的来历,他却门清的很。
此前,高家原本想趁着明教出兵天山之际,趁势拿下大理段氏。
没成想,明教万人之众竟如土鸡瓦狗,在逍遥派面前土崩瓦解。
因为此事,高升泰不得不将谋反一事延后。
高泰明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敝国皇家段氏后辈子弟中,并无习武之人,在下学过一些粗浅功夫,无奈下,便由在下前来。”
“倒是会说话,回去告诉高升泰,不该想的别想,不是他的东西,别惦记。段王爷是我老泰山,这件事你们高家应该清楚。”
高泰明面色微变,连称不敢。
叶匪眯起眼,对高泰明身后的男子多看了几眼,只见他戴着面具,双目深邃,看不出是何表情。
“叶公子一来,瞬间吸引全场目光,当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飘灵逍折扇轻摆,语气淡淡。
叶匪目光一转:“阁下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王西域飘灵逍。”
“飘灵逍?为何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好奇怪。”
叶匪差点笑出声来,缥缈峰、灵鹫宫、逍遥派的第一个字,合起来不就是飘灵逍么。
再看飘灵逍身后的两个女子,虽然戴着面纱,叶匪又如何不认得,正是月宫六仙中的素娥、望舒。
“本王久居昆仑,叶先生没听过,又有何奇怪?听闻叶先生红颜无数,此时又要染指西夏银川公主,是否太过贪心了些。”
“你用错词了,染指不能用在这里。”
飘灵逍面色不变:“你管我怎么用。”
“好,那咱们不说这个,回归刚才的话题,我不仅要染指公主,还想染指你这西域王子,又如何?”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飘灵逍这话一出口,尽显女子情态,然而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众人瞠目结舌。
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先是轻薄宫女,接着调戏王子。
这“叶先生”胃口真好。
晓蕾嘴巴微张,愣愣的盯着叶匪,心中五味杂陈:姑爷什么时候,竟喜欢上男人了........
叶匪浑不在意,饶有兴趣的瞧着飘灵逍。
嗯,衣领高束,瞧不出有没有喉结,脸上肯定是带着面具了,嗓音用内力改变。
他的目光,在飘灵逍胸前来回打转:
不应该呀,用什么办法束的,平得跟飞机场一样,当初在缥缈峰上时,可不是这个尺寸。
飘灵逍气道:“瞧够了没有,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句话没了伪装,,娇嫩清脆的女声暴露无遗。
除了萧峰、鸠摩智寥寥数人外,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西域王子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雌兔。
叶匪笑道:“这哪里能瞧的够,藏得太深了,等回去后慢慢瞧。”
飘灵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伸手在面上一揭,随后戴上面纱,再度转过身来。
众人顿觉呼吸一滞,仅看眉眼,便是个绝色女子!
这人还用说么,自然是明教教主逐月。
宗赞呆呆的瞧着逐月,目光痴迷:“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没白来,若是娶不上公主,娶你也是可以的。”
叶匪神情一冷,手中酒杯朝着宗赞掷出。
鸠摩智暗道不妙,闪身上前,双掌齐出,掌心抱圆,酒杯在他双掌中滴溜溜的旋转不停。
片刻后,鸠摩智大喝一声,双掌向外推出,酒杯携裹劲风,向着殿外飞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剩余的二十多人悉数倒地。
晓蕾眼睛一亮,这场景她熟悉。
“所有倒地之人,取消入阁资格。”
好了,迄今为止,仅剩最前面的七人。
叶匪、萧峰、逐月、宗赞、方杰、慕容复、高泰明。
鸠摩智面色发白,慢慢平复胸口烦闷之气,惊声道:“请叶居士看在小僧薄面上,手下留情。”
“大师,今天给你面子。”
“多谢。”
宗赞面色惊恐,再不敢再胡言乱语。
叶匪不再理会宗赞,又指着逐月胸口笑道:“呼吸不难受吗,要不要解开?”
逐月啐道:“关你什么事情。”
晓蕾轻咳一声,提醒道:“叶先生,这里是本国银川公主招亲的酒宴。”
“我知道啊。”
晓蕾无奈:“您在公主招亲的酒宴上,调戏其他女子,是否不妥?”
叶匪反问道:“有什么不妥?”
晓蕾撅着嘴,委屈巴巴道:“没有。”
“呐,你都说没有了,别愣着了,没看我面前没酒杯了吗。”
“啊?哦....来啦,马上给你换一只。”
这一幕,再度刷新了众人的认知下限。
“我怀疑,这场招亲有内幕。”
“同上。”
“加一。”
加十勾球剀尖没用,已经出局,没资格说话。
方杰冷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明教圣女逐月。”’
逐月微笑道:\"说错了,本次恕你无罪,以后记得喊教主。’
“本教只有方腊方教主,我却没听过有什么逐月教主。”
逐月瞧着方杰,一字一顿道:“我会让方腊来光明顶,跪在圣火面前请罪!”
“哈哈哈....呃..”方杰放声大笑,笑声戛然而止。
他吐出嘴中的骨头,看着叶匪若有所思。
叶匪撕下一条羊肉,慢条斯理的吃着:“再胡言乱语,下次便不是请你吃骨头的问题了。”
“多谢叶先生赐骨。”
方杰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面上并无怒色。
此人倒是能屈能伸。
晓蕾重新回到台上,脆生生道:
“好啦,到了现在,仅剩七人可以入迎风阁,不过这位飘灵逍王子,您是女儿身,便不必进去了吧。”
逐月笑道:“方才姑娘可有说过,凡四十岁以下者,不分男女,皆可进入?”
“奴婢是有说过,不过您进去,又能如何呢?”
逐月手一捻,折扇“刷”地打开:“我喜欢女子,难道不可么?”
说着,眼神却得意的瞄向叶匪,似是挑衅一般。
晓蕾倒是无所谓,不管谁去,花落谁家,早已内定。
“既然如此,奴婢便不再阻拦,您自便即可。那咱们现在准备进......”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匪。
“公子,您酒宴用完了吗?”
“还没。”
“那咱们再等一会。”
.........
宗赞继续在心里寻找跑来的草泥马。
第377章 一问
萧峰朗声道:“叶兄弟既已来到,萧某自愧弗如,甘拜下风,便不再参与入阁之争,请姑娘见谅。不过,可否为萧峰准备两只大碗,我要与叶兄弟喝上几碗。”
晓蕾闻言,笑意盈盈:“萧大王吩咐,奴婢自当遵从。”
她轻轻摆手,身后宫女即刻取来两只酒碗,在叶匪与萧峰面前各放一只。
“叶兄弟,若是早知你来,我萧峰说什么也不来凑这个热闹,祝你与银川公主结成好事,白头到老。”
这话一出,却惹得其他几人面色微变,心里老大不乐意,说的跟银川公主是叶匪囊中之物似的。
晓蕾若是能听到几人的心声,肯会会嘀咕道:你们想的没错,就是囊中之物,还是上赶着的那种。
萧峰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叶匪同样端起酒碗喝了。
两人如此连喝三杯,萧峰哈哈大笑,凑到叶匪耳边低声道:
“莫要忘了大辽公主。”
说完后萧峰起身,大步离去。
西夏公主李清露,辽国公主耶律飞燕,大理公主木婉清、阿朱、钟灵。
啧啧,叶匪身边的公主,何其多也。
什么?木婉清几人只是王爷的女儿,算不得公主。
天龙中,段正明卸下皇位,传给了段正淳,段正淳死后,才是段誉继位。
段正淳做过大理国皇帝,他的女儿,自然是公主。
叶匪擦擦手,站起身来。
晓蕾心领神会,清声道:“咱们前往清风阁,请诸位宾客随奴婢前来。”
慕容复带着邓百川与公冶乾,留下风波恶照顾受伤的包不同。
鸠摩智小心护着宗赞,面具人默默跟着高泰明,方杰屏退两名随从,孤身一人前往。
众人随在晓蕾身后,一路前行。
清风阁在哪里,叶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里一草一木,他都了然于心。
逐月快步走到叶匪身边,低声道:“你与那俏宫女眉来眼去的,我怀疑你们之间有奸情。”
“不会汉话不要乱用词,什么叫做奸情,多难听。”叶匪认真纠正道。
“那你们以前,肯定认识,是不是?”
“这倒是真的,以前啊,她还一口一个叶哥哥叫我呢。”叶匪坦然承认。
“哼,认识又如何?一个宫女,毕竟代表不了公主。今天,咱们各凭本事,看看谁能胜出。”
“就算是你胜了,难道还能娶公主不成?”
“我自然不能,不过能给你添些乱子,我还是很开心的。”逐月说着,眼睛笑成了弯月。
“徐姐姐在山上如何?过得好不好?”叶匪话锋一转。
“想要问呀,自己去问,我才不会告诉你。”
“好吧,你既然不告诉我,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叶匪凑到逐月耳边,小声道:“你猜猜,为何西夏与我逍遥派关系匪浅?”
逐月闻言,神情一怔。
“你身上好香。”叶匪在她脖子上轻轻一闻,笑着快步离去。
“师父,他刚刚轻薄您了!”素娥小声提醒道。
“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逐月又气又恼。
自打认识了他后,自己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如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来到了迎风阁。
晓蕾推开门,微笑着邀请众人入内。
“大家请稍作歇息,奴婢前去请示公主,稍后奉上茶点,供诸位品尝。”
晓蕾欠身行礼,转身向后堂走去。
不一会,两队宫女翩翩而来,为众人奉上茶水点心。
逐月看了一眼,只见众人面前皆是一盘点心。
而叶匪面前,
三盘。
为叶匪奉上点心的宫女甚至还小声道:“这些都是您喜欢的口味,若是不够,奴婢再为您准备些。”
逐月无语。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内幕太黑了。
黑暗至极!
暗无天日!
叶匪咧嘴一笑,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这点心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逐月气道:“难道我没有么,干嘛要尝你的。”
“这个,你还真没有。”
“你~.......”逐月气结。
个中区别,其他人自然也看在眼里,不过区区几盘点心,他们并不在意。
众人又不是来吃点心的,谁在乎这个。
这时,两个宫女走上前,轻轻拉上厅前的纱帘,随后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公主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以示尊重。
唯有叶匪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水。
隔着纱帘,只见一个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居中的座位上坐下。
众人又惊又喜,终于见到公主,可惜隔着纱帘,却只能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
“诸位请坐。”李清露已经瞧见那道让她又爱又恨的身影。
众人依言落座。
逐月却突然开口:“公主殿下,方才叶先生并未起身行礼,此举大为不敬。”
“不过是凡夫俗子,不理会便是。”李清露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心里却道:这才哪到哪,你是没见过他放肆时候的模样,比现在坏一万倍。
逐月得意的瞥了叶匪一眼,还没开始,先在公主那里给你留下一个坏印象,看你还怎么赢。
叶匪无奈的一笑,什么时候逐月也这么古灵精怪了。
晓蕾掀开纱帐一角,自里面走出。
众人目光顺着一角看去,哪知李清露面垂珠帘。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胜雪的肌肤、婀娜的身姿,已让人惊艳不已。
“诸位远道而来,敝国不胜感激,如今若想见公主,需回答三个问题。若答案合公主心意,自然可以入内与公主一见。”
此时有叶匪这尊杀神在,众人可不敢胡言乱语。
“有哪位可愿自告奋勇,前来回答第一个问题?”
晓蕾一边发问,目光一边时不时的扫向叶匪,意图十分明显。
就差直接喊出来:叶公子,你快点来第一个回答。
好歹掩饰一下,逐月继续生闷气,这不是黑幕是什么。
叶匪却装作没看见晓蕾的眼神,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先来!”宗赞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李清露的身影。
晓蕾神情失落,随后正色道:
“好,那我便代公主提问啦,这第一个问题是,何为人间绝色?”
第378章 二问
叶匪险些将茶水喷出来。
逐月气的咬牙切齿。
但凡与叶匪有交往的女子,哪个没被这个问题摧残过!
何为人间绝色,她自然再清楚不过。
这是出的什么题!
拿叶匪问别人的问题反问叶匪!
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送分题!
黑的暗无天理!
黑的令逐月抓狂!
不过逐月清楚,别人却不清楚。
一时间,宗赞愣怔在场,脑中一片空白:何为人间绝色?
便是其他人,也在心里暗暗思索这个问题。
晓蕾面色微红,作为知情人,她自然明白这个问题暗藏的玄机。
“诸位也可以都想一想,一共三个问题,这第一问,既是问宗赞王子,也是问在座的每一位。”
宗赞抓耳挠腮,忽然扯着嗓子道:“在我心里,银川公主便是人间绝色。”
话音刚落,一声耻笑传来。
“听闻宗赞王子妻妾无数,怎么?都是庸脂俗粉,当不得人间绝色之称?那宗赞王子的眼光,唉....”
宗赞循声望去,顿时火冒三丈。
说话之人是高泰明。
他虽然惧怕叶匪,对别人却毫不在乎,于是怒道:
“高泰明,你要是不服,老子与你比划比划!”
高泰明冷笑道:“当着公主凤驾,高某不敢行斗武粗鄙之事。”
“草拟吗的!”宗赞抓起桌上的茶碗,作势便要砸向高泰明。
“砰”,一声轻响。
叶匪将茶杯放在桌上。
宗赞看了一眼,悻悻的放下茶杯,坐回原位。
“高公子,您来回答吧,何为人间绝色?”
高泰明清清嗓子,正色道:“人间绝色,自然非银川公主莫属。”
切~~~
众人一片唏嘘之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与宗赞相同的答案,毫无新意。
晓蕾微微一笑,又向着方杰问道:“方公子,请您回答一下。”
方杰朗声道:
“在下很想说,银川公主是人间绝色,可在下从未与公主见面,却无法说出口。可能公主的确为人间绝色,不过却要在见面之后。至于现在么,在下心中,母亲才担得起人间绝色的美誉。”
晓蕾颔首:“方公子请坐。”
方杰淡淡一笑,暗自得意:“我若如刚才这俩蠢货一般,也说是银川公主,岂不是落了下乘?如今诸国重孝,我说自己的母亲,实在是最完美的答案。
“慕容公子,请您回答一下。慕容公子,您在听吗?”眼见慕容复不答,晓蕾又提醒了一声。
“公子,叫您了。”邓百川扯了扯他衣袖。
慕容复回过神来,起身道:“抱歉,适才出神,请勿怪。”
晓蕾笑道:“慕容公子,奴婢问您一句,何为人间绝色?”
慕容复又是一怔,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在晓蕾第一次问出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自己的表妹王语嫣。
然而一想到王语嫣已经遭叶匪“毒手”,心中便窝火。
“慕容公子,您要回答这个问题吗?若您再不回答,奴婢便当您放弃了。”
“公子,快回答!”邓百川再次提醒。
“我这便回答,在见到公主之前,世间并无人家绝色,只有见到公主之后,慕容复才能知晓,何为人家绝色。”
方杰心中鄙夷,说这么多,还不是说的公主么,换汤不换药,比那俩蠢货的回答强一些。
叶匪倒是诧异的瞧着慕容复。
不得不说,慕容复的答案,有点意思,若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真能被慕容复给哄骗了去。
晓蕾看向逐月,开口道:“这位飘.....飘姑娘,请您回答一下。”
逐月玩味的看了叶匪一眼,随后回道:
“低头不见脚尖,自是人间绝色。”
众人:嗯?
晓蕾:嗯??
李清露:嗯?!
叶匪:嗯。
在座皆是男人,稍一琢磨,便琢磨过味来,这个答案!
妙啊!
晓蕾气鼓鼓的看着叶匪:这个坏人,肯定教过逐月。
李清露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手指关节泛白,暗自咬牙。
“叶先生,轮到你回答了。”晓蕾气呼呼,咬牙切齿。
叶匪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微笑: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晓蕾姑娘,便是人间绝色。”
众人面面相觑:晓蕾是谁?
逐月皱眉苦思:“难道晓蕾是公主的小名不成?
晓蕾“啊”的一声,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结结巴巴道:“你....叶先生说笑啦,我.....我才不是呢.....”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俏宫女便叫晓蕾。
此时众人仔细打量,不得不承认,说晓蕾是人间绝色,倒也不为过。
可是,此时是公主招驸马,不是宫女找丈夫。
这叶匪这么豪横?
当着公主的面,却说她身边的宫女最美!
你拿公主当什么!
逐月嘻嘻笑道:“叶先生,你是不是自知比不过,才故意这样说,是放弃了么?”
“啪”的一声轻响,纱帘内似有什么东西被摔碎。
李清露声音颤抖,带着怒意:“晓蕾,你进来。”
“知道啦公主。”
晓蕾闻言掀帘走入。
逐月还不忘火上浇油:“叶先生,你听听,公主气的声音都颤抖啦,看来,公主与你无缘喽。”
“若我与公主无缘,那不知我与圣女是否有缘?”
逐月轻哼一声:“那谁知道呢。”
过不一会,晓蕾红着脸走出来,重新面对众人。
“诸位的答案,公主已经听到了,奴婢现在公布公主的答案。”
众人精神一振,皆是看着晓蕾。
“公主说,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自有绝色在。所以第一问,最令公主满意的,是叶先生的回答。”
宗赞目瞪口呆:这也行?
逐月气的想要摔茶杯,她站起身来道:“我怀疑这其中有猫腻。”
晓蕾抿嘴暗笑:这其中当然有猫腻。
她明知故问道:“您何出此言?”
逐月盯着晓蕾,沉声道:“你与他认识,所以处处帮他,是也不是?”
“请您不要误会,我与叶先生确实认识。不过此时是公主招亲,公主就在里面,我又如何做得猫腻之事?”
逐月稍作沉思,她说的的确在理。
叶匪心中了然,今日之事,的确有猫腻,不过最大的猫腻,便是端坐不语的银川公主李清露。
今天这场局,他已经瞧得明明白白。
即便他说人间绝色是路边的一条狗,李清露也会想尽办法说他答得对。
重要的不是他的答案,而是他人来到这里。
这就足够了。
所有的人都是陪衬。
估计若不是在西夏皇宫里,李清露甚至会直接说:胜出者叶匪,其他人赶紧滚远。
所以说,接下来的问题,他可以无视,直接放飞自我。
“还有人有疑问吗?若无人再问,那我便说第二个问题啦。
公主说,诸位要加油哟,一个问题,并不能代表胜负呢。”
此话一出,众人精神一震,均想:这第一问,就算他蒙对了,还有两个问题呢,并非没有机会。
“假如你已有妻妾,若迎娶公主。这第二问便是,你会把公主放在什么位置?”
第379章 欲将公主置于何处
逐月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第二问,明摆着是针对那些妻妾成群的男人去的。
尤其是叶匪,有实无名的、有名无实的、无名无实的,两只手貌似还数不过来。
第二问一抛出,慕容复顿时喜上眉梢。
莫说妻妾,他连红颜知己都没有,这第二问,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慕容复正襟危坐,强压内心的狂喜,恨不得第一个跳起来抢答。
众人的反应,皆被晓蕾收入眼底。
“按照第一轮的顺序,还请宗赞王子第一个回答。”
宗赞苦着脸站起身来,呐呐道:“若本王能迎娶公主,公主自然是正妻之位.......”
“呵呵。”话未讲完,又被高泰明出声打断。
“据我所知,宗赞王子已有正妻,乃吐蕃副相第二个孙女,怎的,你要把她休了?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到,你敢做吗!”
宗赞大为肝火,又是这该死的高泰明。
“那就....那就侧室.....”
“哈哈,侧室?堂堂西夏最受宠爱的公主,你竟然让她屈居侧室,真敢说出口。而且据我所知,阁下侧室是都护葛尔力松的女儿,怎么?把她也给休了?”高泰明毫无顾忌的讽刺。
宗赞那个恨啊!
“老子说话关你屁事!再怎么做是本王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高泰明无所谓的耸耸肩:“据我所知........”
“据你麻痹!”宗赞再也忍不住,顺手抄起座椅便扔了过去。
高泰明没来及反应,他身后面具人伸手一把握住,若无其事的放在地上。
晓蕾忍着笑意,柔和道:“宗赞王子的答案已经清楚,请高公子来回答。”
高泰明自信满满:“在下虽有家室,却仅有妾室四人。若有幸能够迎娶公主,则必为正妻。”
鸠摩智合十道:“阿弥陀佛,高公子不日便要迎娶大理摆夷族酋长的女儿。据小僧所知,摆夷族姻亲讲究一夫一妻制,请问高公子欲把公主放在何处?”
高泰明心头一紧:他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他干笑几声:“确有此事,却仅是家父口头之诺。”
“据小僧所知,高公子之父乃大理相国,位高权重,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口头之诺便不当真否?”
高泰明哑口无言。
鸠摩智唱了个喏,又道:“据小僧所知,高公子已将四名妾室赶出高府,可有此事?”
“啊哈哈哈哈~~~”宗赞笑的前仰后合。
“据你大爷!”
高泰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将座椅重新扔了回去。
鸠摩智随手接过,放在宗赞身后:“小王子,请入座。”
宗赞乐不可支道:“国师这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比慕容家强多了。”
慕容复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叶匪冷眼旁观,这场面,还真是热闹。
晓蕾看向方杰:“轮到方公子回答啦。”
方杰站起身来,皱眉道:“若能迎娶公主,在下只能将公主放在庶妻之位,请公主见谅。”
他说完,便重新落座,闭目不言。
宗赞嘲讽道:“方公子是吧,倒是让本王高看一眼。”
晓蕾神情微变:古人讲三妻四妾,三妻依次是:正妻、侧室、庶妻。
依方杰之意,却是把公主放在三妻的末位上。
哪怕知道这些人与公主无缘,晓蕾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不等晓蕾发问,慕容复主动站起身来,正色道:
“慕容复飘零半生,至今孤身一人。
若有幸能得公主垂青,必将正妻之位留给公主。
慕容复虽是一介白丁,却心有大志,他日若展翅高飞,公主的地位能到什么地步,还尚未可知。”
“心比天高!”宗赞冷哼。
“志大才疏!”高泰明冷笑。
“按照你的意思,若你能当上皇帝,那公主便是皇后了?”方杰冷冷道。
“那是自然,有朝一日,若我为皇帝,公主自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慕容复神色如常,似是理所当然之事。
“回去后,先考虑好怎么保住你的燕子坞。”方杰不紧不慢道。
“放马过来便是!”慕容复气定神闲。
这慕容复,脸皮比姑爷还厚。晓蕾在心里嘀咕。
“好啦,接下来该您来回答这个问题。”晓蕾看向逐月。
逐月微笑道:“我只是来凑热闹而已,再说我女子之身,如何能够娶到公主?所以这个问题,我放弃。”
说着,她兴趣满满的看向叶匪。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叶先生打算怎么回答。据我所知,叶先生可是红颜知己无数哟!晓蕾姑娘,快快请叶先生回答吧。”
慕容复鄙夷的瞧了叶匪一眼:就算你第一个问题蒙对了,这第二个问题,便是你的死穴。
让你天天沾花惹草,还什么一生只求美人相伴,今天你求佛祖都没用!
一想到表妹王语嫣可能已经被叶匪摘了果子,慕容复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叶匪二指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又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你就这么期待着我的回答?”
逐月附过身来:“那是当然喽,太期待啦。”
“好吧,那便如你所愿。让我先想想,大辽有两个,昆仑山有两个,西夏有三个,山上还有一群。”
山上有一群??
西夏还有三个?
这不摆明了跟公主对着干么!
众人愣然。
听叶匪说道“昆仑山有两个”时,逐月面色一红,想起缥缈峰逍遥阁中那一次被欺负,没来由的心底一颤。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皆在叶匪身上,倒是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叶先生,请不要左顾而言他,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晓蕾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在我老家,有一句俗语,上一句叫做买牛要买抓地虎,这下一句么.....”
叶匪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晓蕾正等着他下一句呢,催促道:“别喝啦!快些说下一句。”
“下一句便是,娶妻就娶大屁股!”
“呸~”晓蕾涨红了脸,啐了一口。
“当着公主的面,出言不遂,言行粗鄙,叶先生,叫我说你什么好?”逐月捂着嘴,忍着笑。
慕容复站起身来大声道:
“公主,此人满嘴污言秽语,不配与公主同处一堂,请将他赶出迎风阁!”
第380章 第三问呢?
李清露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叶先生,你说完了吗?”
“没呢,别急,还有下文。”
叶匪好整以暇地轻笑一声。“公主的身材么,我是没见过。”
晓蕾睁大眼睛,看着满嘴跑火车的叶匪:你好意思说公主的身材没见过?抱都抱了好几次,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叶匪意味深长的看着晓蕾,这表情晓蕾很熟悉,暗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叶匪开始放大招。
“公主的那个...嗯,应该都知道是说的哪里,尺寸我不清楚。这位飘姑娘的....看着应该不会很大。所以说,娶妻就娶大屁股,唯有晓蕾屁股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此时此刻,众人已经心生敬佩之意。
便是慕容复,也自叹不如。
就这脸皮,就这胆色,就这英雄....流氓气度,就这股不要脸的劲!
没说的,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李清露霍然起身,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逐月咬牙低声道:“你等着!”
晓蕾目瞪口呆,双手下意识的放在后背,想要摸一下。
可想起很多男人在场,顿时脸蛋滚烫,心里暗自呻吟。
片刻后,李清露缓缓坐下,看样子是心情已经平复。
“晓蕾,你进来吧。”
晓蕾却像丢了魂似的,毫无反应。
李清露提高声调,怒道:“晓蕾!”
“啊?啊!公主,晓蕾在呢。”
“还不进来。”
“啊~知道啦,晓蕾这便进去。”晓蕾捂着脸,再一次落荒而逃。
叶匪泰然自若,逐月心神恍惚。
慕容复面带鄙夷之色,方杰面无表情,高泰明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叶匪。
宗赞竖起大拇指:“叶先生的风采,小王今日领教了!”
晓蕾又是闹了一个大红脸,再次走出来。
“快快宣布公主的答案。”慕容复催促道。
晓蕾气鼓鼓的瞪了叶匪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嗫嚅道。
“公主说,俗语有言:吃鱼要吃剪落酸;购地要买三合土;买牛就买抓地虎;娶妻就娶.....就娶....大屁股。”
“所以....所以说,叶先生虽然言语粗鄙,却最符合公主的答案,所以第二问,仍是叶先生胜出。”
这也行???????
慕容复头晕目眩,几乎坐不住。
方杰无动于衷,
宗赞与高泰明互相伤害,自知第二问无望,倒也无没太在意。
逐月瞠目结舌,吃惊的张着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晓蕾。
叶匪看着好笑,瞧她小嘴微张,玩心大起,双指一并,急探而入。
逐月刚刚反应过来,只觉舌尖一麻,她羞恼的注视着得意的叶匪,两排贝齿狠狠合上。
一声脆响,咬了个空。
她羞恼的看着叶匪,忍不住伸足踩了他一脚。
“如何?什么味道?”
“呸呸呸~~~臭男人的味道。”逐月喝了口茶,漱漱口。
“我进来之前去小解了。”叶匪不忘添油加醋。
“你........”莫说逐月,便是她身后的素娥、望舒,也是神色古怪。
逐月摒弃心中杂念,猛然起身,冷冷盯着晓蕾:“我怀疑公主被你要挟,不然怎么会连续两问,都是他匪夷所思的答对!”
“不必怀疑,本宫听得清楚,叶先生的答案,的确符合本宫之意。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请叶先生收敛一些。”
这个“请”字,李清露几乎是咬牙说出来。
“公主共有三问,我已经答对两问,这第三问,便没必要了吧,怎么选,也只能是我。”
“你答案虽对,却不代表本宫会选你。”
“真的?此话当真?”叶匪问道。
纱帐内一阵沉默。
此时此刻,李清露真想脱下鞋子狠狠扔到叶匪脸上去。
“晓蕾,出第三问吧。”李清露无奈吩咐。
叶匪却不依不饶:“公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李清露气道:“晓蕾,若他再胡言乱语,你替本宫打他耳光!”
晓蕾苦兮兮道:“公主,我可不敢.......”
“不敢那就快提问,别啰嗦!”
“等等再提问,公主还没回答呢!”
晓蕾左看看,右看看,左右为难。
“晓蕾,你到底听谁的!”
‘’公主,我谁也不敢得罪啊....”
“叶匪!去死吧你!”李清露忍无可忍,俯身脱下脚上的云丝布履,朝叶匪扔去。
叶匪随手接住,煞有其事的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随后高高举起。
“各位,都回家洗洗睡吧,公主已经把定情信物交给我,你们,出局了!“”
慕容复脸色铁青:“公主被你气到这个地步,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不错,你哪来的勇气敢说这是定情信物,还不赶紧把鞋还给公主,不对,此鞋被你碰过,如何能再穿在公主玉趾上,还不自废左手谢罪!”
高泰明义正言辞。
宗赞正要起身附和,却被鸠摩智一把按回座位上。
方杰冷笑一声,悄悄后退几步。
叶匪面色阴沉,将鞋子放在桌上,身子一晃,已至慕容复面前。
慕容复大惊,抽身速退。
他虽快,如何能快得过叶匪。
叶匪出手如电,一把掐住慕容复脖子,左脚一勾,顺势狠狠摁下。
“哗啦”一声。
桌面破的稀碎,慕容复倒势不减,整个人被摁在地上。
邓百川与公冶乾双双抢上前来,只觉肋下一凉,顿时全身冰冷,动弹不得。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逐月笑盈盈的瞧着他俩,手中的折扇凝结着一层冰霜。
叶匪劈头盖脸便是老拳伺候,若不是他还记得李沧海的吩咐,早让慕容复见祖宗去了。
一顿拳打脚踢过去,叶匪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舒坦。
“敢跟老子抢老婆,脑子不好使是不!忘了当初跟你说的话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他抬起一脚,将慕容复踢出门去。
这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包括远处的一品堂高手。
“什么人敢在公主府邸闹事!”
围拢而来的西夏侍卫首领大喝一声,众人纷纷抽出腰刀。
叶匪双手连挥,将邓、公冶二人一同扔了出去。
“把他们三人赶出去!”
侍卫首领眼睛一瞪:“放肆,竟然在此发号施令,你..........”
叶匪抬眼瞧着他,那首领已经看清叶匪面容,一个哆嗦:“小人遵命!快把这三人赶出去!”
“蒙统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一名一品堂高手说着,探头向里面瞧了一眼。
这一瞧不要紧,立马招呼着众人离开。
“四哥,你怎么跟老鼠见了耗子一般,谁在里面?”
“叶公子在里面发飙呢。”
“奥,那没事了。”
一品堂高手瞬间化作鸟兽散。
第381章 何为情
“都别走,围住这里!没我吩咐,谁也不准走!”
一品堂高手闻言,纷纷转身折回,整齐站在门外,目不斜视。
叶匪捏捏拳头,手指在不知是谁的茶杯中沾了沾,朝着高泰明走去。
高泰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慌张张躲到面具人身后。
面具人却侧开身子避开,没有替他遮挡的意思。
“你........”
“高公子,我不是他对手。”
高泰明战战兢兢,连连摆手道:“叶先生,在下不与您争了,不争了!”
叶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高泰明衣领,提在手上便是十几个耳光,随后一道生死符悄无声息打入他体内。
“你该庆幸,这是在西夏,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叶匪说完,手一甩,高泰明飞了出去。
一品堂高手纷纷侧身闪开,空出一片空地,高泰明一头栽在雪地里,狼狈不堪。
叶匪看着戴面具的男子,两人目光交汇。
叶匪嘴角微扬,笑了笑:“保护好你家公子。”
“我会的。”
“去吧。”
面具男不再言语,大步走出去,扶起高泰明便走。
叶匪目光一转,又瞄上了宗赞。
宗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鸠摩智心头一紧,急道:“叶公子......”
话还未讲完,叶匪一闪而至。
好快!
叶变态的武功又高了!
鸠摩智根本来不及阻拦!
惊怒之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匪一掌拍在宗赞后背上。
宗赞身子一软,瘫倒在椅上,昏了过去。
“把他打晕,是为他好。鸠摩智,我还是看在你的面上。”
鸠摩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多谢叶公子。”
叶匪扭头对晓蕾吩咐道。
“扶公主回去歇息。另外,告诉公主,让她今晚洗白白,在房间里等我。”
李清露的声音从纱帐后传来:“我便在这里,你为何不直接与我说?”
“咱俩又不熟,这种话还是晓蕾传话合适。”
“晓蕾,把鞋拿给我。”
“你若敢拿,便拿你身上一件衣服来换。”
晓蕾连连摇头:“公主,我可不敢。若拿,还是您亲自来吧.......”’
李清露气恼道:“不把鞋子给我,我怎么走路?”
逐月眼神异样:“你胆子真大,竟然还敢当面调戏公主。”
“这才哪到哪,我胆子大的地处多了去了。”
叶匪瞥她一眼,伸手从桌上拿起鞋子,旁若无人的掀起纱帐,走进内室。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李清露羞怒交加。
“老实点。”叶匪不由分说,俯身握住李清露一只玉足。
李清露怔怔的瞧着他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他为自己穿上鞋子。
叶匪拍了拍手,伸出手指勾着李清露下巴,微微抬起。
“今晚,在房间里等我。”
李清露与他目光对视,说不出的情愫自眼中流露。
突然,她抓住叶匪的手,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叶匪没有躲,任由她咬着。
李清露抬眼看着他,又瞧了瞧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忍不住别过脸去。
“今天,我西夏公主的颜面,被你践踏的粉碎。”
“善后的事情,交给我。西夏的颜面,丢不了。”
李清露不由自主得点头,又说道:“那你先出去。”
叶匪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晚上见。”
说完转身走出。
逐月一眼便瞧见他手背上的牙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
“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为何你会说,你与西夏关系匪浅。”
“你明白了?”
“唉,我明白了。”逐月轻声叹气。
“晓蕾,既然说了三问,那你继续。”
晓蕾一愣,这第三问,还有必要吗?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叶匪。
叶匪重新坐下。“公主让你问,你便问吧,有始有终。”
晓蕾清清嗓子,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道:那晓蕾便问啦。”
无人回他。
此时,慕容复被踢走,高泰明被扔走,宗赞昏迷不醒,方杰退缩一旁,逐月是女子,忽略不计。
晓蕾撇撇嘴:“叶先生,我要问啦,您倒是说一句。””
叶匪玩味的看着众人:“最后一问了,诸位可要把握住机会。””
鸠摩智开口道:“吐蕃退出。”
方杰紧接着说:“在下认输,同样退出。”
叶匪看向逐月:“你呢,你要不要退出?”
“我才不会,胜负未分,我肯定要坚持到最后。”
叶匪点了点头:“晓蕾,问吧。”
“公主的第三问,已经有无数古人问过,问题便是,何为情?
眼下仅剩逐月姑娘与叶先生二人,按照顺序,请逐月姑娘回答。”
“何为情?”逐月怔了一下,抬头看了叶匪一眼,见叶匪正笑嘻嘻的瞧着她,不由得心中一荡。
逐月低声道:“没认识他之前,我一直为了别人而活;认识他之后,我愿意为了他,而让自己好好活着。”
与其说是回答李清露,倒不如说逐月是回答自己。
言罢,逐月站起身来,欠身施礼道:“我说完了,多谢公主款待,逐月就此告辞。”
晓蕾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
逐月露在外面的双眼,目光落在叶匪身上:“光明顶上,盼君而来。”
她刚刚走到门口,守在外面的一品堂高手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你这是何意?”逐月转身问道。
叶匪余光瞥了方杰一眼,方杰面色微变。
逐月瞬间明白过来。
“不过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另外安排个房间给我。”
“晓蕾,派人把逐月姑娘安排到我房间歇息。”
晓蕾呼唤一声,快步走来两名宫女,引着逐月三人离去。
“叶先生,就剩下您自个啦。”
叶匪站起身来,透过纱帐,望着李清露,李清露也正看着他。
“叶舞翩翩,”
“斐姿入梦惹情牵;”
“清眸流盼,”
“露润桃腮我亦怜;”
“浅笑轻吟初赏夜,期许共流年;”
“愿梁燕双栖,不负韶华不负缘。”
“清露,我来接你,回家。”
晓蕾张着小嘴,眼神流转,痴痴地瞧着叶匪。
过了好一会,李清露站起身来,轻声道:“我等你。”
“晓蕾,你留下,听他吩咐。”
“是,公主。”
珠帘晃动,李清露已经离去。
还剩下方杰没有收拾。
第382章 佛本是道
“鸠摩智,你且等一会。”
叶匪话音一落,旋即转身,迈到方杰面前。“晓蕾,搬把椅子过来。”
“来啦。”
晓蕾脆生生应了一声,走下台来,提着椅子放在叶匪身后。
“您请坐。”
叶匪摆摆衣襟,悠然落座。
“你来西夏一事,方腊并不知晓,是也不是?”
“正是,本想为叔叔做些事情,想不到弄巧成拙,是我一时疏忽。”方杰神色黯然。
“方杰,现在你还有没有话要说?”
方杰咬了咬牙,恨恨道:“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比武招亲,原来是一场阴谋。若早知如此,在下断然不会踏入这是非之地。”
叶匪淡淡道:“没有阴谋,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值得我费这般心思。不过是赶巧了而已。”
“我虽不屑做,不过你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
方杰眉头紧皱,低声道:“方先生,家叔方腊,与您尚有交情。”
“正因为如此,你才能坐在这里说话。”
“看来,你是硬要留下我了,在下虽然武功不济,却也不会束手待毙!”
“我就喜欢你这样硬气的,出于对你的尊重,我会全力以赴,但会留你一口气。”
方杰沉默。
“叶先生如此行事,传将出去,不怕被人耻笑?不怕西夏因此名声受损?”
“此事皆由我而起,关西夏何事?”叶匪冷哼一声。
“再者说,若是你以明教方腊的侄子身份大张旗鼓前来,即便是我,是西夏,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来者是客嘛。”
“可现在,我只知道,一个叫方杰的青年在此闹事,被我抓了起来。”
方杰长叹一声,拱手道:“受教了,是在下考虑不周。我愿束手就擒,不过却想问一句,如何才肯放我?”
叶匪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暂时没想好,不过留着你,肯定有用。”
忽的他眼前一亮:\"不知大理境内有明教几处分坛?”
方杰勃然变色:“你想做什么?”
“用你,换大理分坛,应该比较划算。”
方杰怒极而笑:“你把在下想的太重了!”
叶匪摇头纠正:“不不不,你重不重,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要方腊说了算。”
“叔叔不会答应的!”方腊笃定。
“谁知道呢,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成了呢,你说是不是?”
“你方才还说,我只是一无名青年。怎的,现在又成了方腊的侄子了?”方杰面带讥讽之色。
“这种话就是用来糊弄外人的,你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吧?若真是如此,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叶匪向外面摆摆手,四名一品堂高手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驸马爷,有何吩咐?”
“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放他出来。”叶匪指了指方杰。
“牢房在哪,前面引路。”方杰站起身来,正正衣襟,神色从容,率先朝门外走出去。
“请驸马爷放心便是。”
那四人躬身领命,转而押着方杰离去。
“阶下囚,还装什么装。”叶匪最讨厌这种端着的。
解决完方杰,只剩下最后的鸠摩智。
叶匪站起身,晓蕾甚是乖巧,提着椅子提前过去。
“叶先生,有什么话,请说吧。”
“鸠摩智,难道你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鸠摩智何等聪慧,问言面带犹豫之色,怅然叹气道。
“原来如此,小僧原本以为是我悟性不够,无法参悟完整的小无相功,原来是你做了手脚。”
“的确是我做了手脚。”叶匪坦然承认。
“你既然会与小僧在此说话,看来是有目的了。”
叶匪指着昏迷不醒的宗赞说道:“我愿以完整的小无相功与他的命,换大师加入逍遥派!”
鸠摩智哑然失笑:“先生不知,小僧隶属佛门,而逍遥派属于道家,佛道岂可相融?”
“若我一定要你入我逍遥派呢?”
“若先生一意孤行,小僧为保宗赞王子性命,不得不从,却身从心不从。”
叶匪道:“大师难道不知,心中有佛,处处皆佛;心有狗屎,看谁都是狗屎?”
鸠摩智微微一愣,随后道:
“先生此言,蕴含佛家至理。当年在擂鼓山,先生与玄澄大师一番辩论精彩至极,今日小僧不才,愿与先生对弈一番。”
叶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鸠摩智双手合十,低眉道:“小僧侍奉佛祖多年,先生要如何说服我,弃佛入道?”
叶匪诧异道:“我何时说过要你弃佛入道?如来说,一切法皆是佛法。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修你的佛,入我的道,根本不冲突。”
“侍奉佛祖,自当身在禅香寺庙之中,岂可.........”’
“鸠摩智大师,你今日乱了心智,不然断然不会说出此等的话来。”
叶匪摆手打断,
“金刚经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似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世间万象皆为虚幻,执着于此,不过是自寻烦恼。”
鸠摩智捻动佛珠,沉吟片刻:
“心非心,物非物,心高于物,心是心,物是物,心物合一,心物是一,内心若不清静,即使身处自然,如何能体悟到道的真谛?”
叶匪拍手笑道:
“着啊!大师此“道”为何“道”?佛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
大师虽是佛门中人,却习我道门无相神功,此举难道不是以佛身行我道?”
鸠摩智叹道:“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小僧已起贪嗔痴,岂能再入魔障。”
叶匪朗声笑道:
“世人皆有三毒,如来佛祖曾被孔雀吞食,因嫌弃从肠中出来太污秽的缘故,所以剥开孔雀后背脱身而出。”
“如来本欲杀孔雀,却被诸佛劝阻行善,说这被孔雀吞了,从孔雀身子里出来,孔雀算是如来的母亲,所以不能杀。”
“如来无奈,接受众佛建议,封孔雀为大明王。如来尚且心生三毒,何况你?”
“所以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汝心动。”
鸠摩智面色大变。
叶匪继续补刀:“所以说,佛本是道,道亦是佛!佛佛道道,皆是成空!心有所致,皆为道理!”
鸠摩智忽的面色殷红,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第383章 今晚来试婚
数年后,岳老三曾问鸠摩智:“当年,你为何要与公子论道?是不是吃饱撑的?”
鸠摩智双目微阖,淡淡道:“若能胜得过掌门,小僧能不动手?早就一掌拍过去,又何须大费口舌,与他长篇大论。”
说完他微微仰头,轻声一叹:“只可惜技不如人,打不过,也只能靠讲理了。”
“可你讲理不也没讲过。”
鸠摩智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面上带着几分傲然:
“小僧虽败,却对了数个回合。反观阁下......怕是连登台论道的资格都没有。”
岳老三顿时语塞:.......
回归正题。
此时鸠摩智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整衣肃立道:“若小僧能摒弃贪痴之念,今日也不至于在论道上输给你。”
叶匪负手而立,目光平和:“诸法皆因缘生,贪如何,痴如何?顺其自然便是道。鸠摩智大师,我真心希望你能来逍遥派。”
“小僧在逍遥派吃斋念佛,可否?”
“自然可行!”
“先生愿将完整小无相功传我?”
“愿意,只要你肯来!以你的聪慧悟性,若能修炼完整版小无相功,武功必定更上一层。届时佛道双修,大师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鸠摩智陷入沉默,眼光闪烁,显然已经心动。
叶匪见状,趁热打铁:“咱们习武之人,切不可固步自封。本派高手众多,时不时比武切磋,自可与日俱进。而且,本派建有逍遥阁,珍藏天下武学典籍。大师若来,逍遥阁,任由大师观阅!”
鸠摩智看了一眼昏迷的宗赞,略作思咐:“容小僧先护送敝国王子回吐蕃,之后,必定前往缥缈峰!”
“大师一言九鼎,我信得过。”
鸠摩智伸掌在宗赞背上轻轻一拍。
宗赞悠悠转醒,一脸迷茫:“国师,我是不是被人拍晕了?”
“没有,您不胜酒力,自己醉了。”鸠摩智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原来是这样....”宗赞摸了摸脑袋,只觉昏昏沉沉,倒是与喝醉的状态差不多。
突然,他眉头一皱。
“不对啊,这里没酒,喝的是茶啊?”
鸠摩智微微一笑:“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若欲醉,喝茶亦是喝酒。”
“哦........”宗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如此,小僧告辞!”鸠摩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大师请便。”叶匪同样回礼。
鸠摩智又转身面向晓蕾:“请代小僧转达,多谢贵国款待,敝国深感盛情,就此别过。”
晓蕾连忙欠身回应:“不敢当,奴婢会将此话带给公主,大师不必多礼。”
鸠摩智僧袖一挥,带着宗赞大步离去。
叶匪向外面挥挥手:“好了,没事了,都回吧。”
一品堂高手闻言,将门带好,迅速离去。
这场比武招亲的闹剧,终于结束。
叶匪拍拍自己大腿,看向晓蕾:“过来,坐在这里。”
此时迎风阁内,仅剩叶匪与晓蕾二人,晓蕾早已局促不安,此时又哪里敢坐。
“我不.......”晓蕾绞着衣角。
“是不想,还是不敢?”
“是不敢........”
“让你坐过来,便坐过来,不然我便亲自动手了,这里可是只有咱们两个。”
“我坐.....便是了。”
晓蕾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叶匪故意将手放在自己腿上,晓蕾这一坐,正好坐在他手上。
“啊~”晓蕾低呼一声,正要起身,却被叶匪一手揽住腰肢。
晓蕾心乱如麻,脸上烧的滚烫,坐立不安。
“今天不是说了么,娶妻要娶大屁股,唯有晓蕾屁股大,嗯,其实也不算大,手感挺好,小了点。”
“您,您别取笑我啦。”
晓蕾低着头,面红耳赤,臀下一只作怪的魔爪不停地捏来揉去。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呢?”叶匪解开她衣襟上的盘扣,探手而入。
“我.....我......”晓蕾她与陌生男子说几句话便会脸红,又哪里经历过这些。
此时受到这些刺激,早已经全身绷紧,四肢酥软,任凭叶匪轻薄。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西夏可有试婚一说?”
晓蕾靠在他身上,下意识的回道:“什么是...试婚?”
“试婚便是,公主在出嫁之前,会先委派一名贴身宫女前往驸马处,替公主试试驸马的品性、人品,当然,最重要的是,试试驸马的身体如何,能力如何。这便是试婚。我的人品....嗯,这个就算了。不过我的身体能力,还是要试一试为好。”
“没....没有,试婚...一说。”晓蕾慌乱如麻,又羞又喜。
“那现在有了。咦?你这襦裙上怎么还有腰带,我来帮你解开。”
叶匪手掌顺着她腰肢缓缓下滑,寻到一处丝带活扣。
晓蕾双手紧紧抓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别...求您啦,别在这里。就算是,是要试婚,那也不能在这里.......”
“莫非你不愿意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晓蕾拼命摇头:“不是不愿,是心理慌得很....我也不知为何想哭,可我....只是紧张.....并不难过....”
叶匪瞧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心中不忍,本就是逗她,又如何会在这里行天人之事。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晚饭前,记得来找我,咱们试婚。”
叶匪在她面上吻了一下。
晓蕾如遭雷击,呆坐在叶匪腿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还不走?你要在我腿上坐多久?”
“啊?我...我这便走......”
晓蕾慌忙从叶匪腿上站起,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如受惊的小兔一般飞也似的逃走。
留下叶匪抚掌大笑。
第384章 拿方杰说事
叶匪双手交叠脑后,慢悠悠溜达着回了自个房间。
刚一推开门,便瞧见逐月已脱了鞋子,双足正借着壁炉烤火。
“你来啦?”
逐月听到声响,侧过脸来,摘下面纱,露出皓齿明眸的脸来。
“有这么冷?你在光明顶多年,莫不是还没有习惯?”
叶匪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逐月。
“谢谢。”逐月接过来,微微嘟嘴:“我一身阴寒武功,本就体寒,加上.......”
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绣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儿竟下起雪,只穿了双薄鞋。”
“以你的功力,按说不该如此畏寒。”
眼见叶匪盯着她双足看,逐月笑问道:“听说,你们中原女子的脚,只能给自己丈夫看,是有这么回事吗?”
“确实有这种说法,难道你们波斯没有这种规矩?”
“哎,在波斯,何止是脚,出门戴面纱,哪里也不能给外人看。”
“你现在,这不是给我看了?”
“你又不是外人,再说......哪一处你没看过........”逐月别过脸去,低声道。
“那把脚伸过来,让我瞧瞧。”
逐月毫不做作的把脚伸过去。
叶匪伸手握住她的脚背,顿觉一阵彻骨冷意,顺着掌心传来。
他运起内力,一道气流输送过去,暖意融融,渐渐融化冰冷。
逐月忍不住低哼一声。
“别发出这种声音勾引我。”
“足底本就敏感,谁能忍的住啊。”
“这倒也是,原来你腿上有旧疾,不然不会如此。”叶匪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探查。
“是这样,以前练功急于求成,三里穴有旧伤,已经好多年啦。”
叶匪依次在她双足渡入真气,逐月以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瞧着他,眼神一点点丝化。
如此过了一炷香时间,叶匪松开手。
“倒也不是什么顽症,先这样吧,等我真气再进一步,便能彻底去除你旧伤。不过再见面时,估计会在光明顶了。”
“那可不一定。”逐月展颜而笑,把双脚套进鞋里,起身走了几步。“还是你厉害。”
“不是我厉害,你这种伤,随便一个内力深厚的男人,都能帮你延缓阴寒之气。”
“说的轻巧,我又如何不知。不过别的男人,又如何会让他碰我。”逐月小声回道。
叶匪装作没听见,因为天地良心,这是他第一次碰逐月。
“我把方杰抓了。”
“你抓他做什么?”逐月不由问道。
“抓他自然有目的,他是方腊的侄子,既然他傻乎乎的来这里,我没理由让他离开。”
“我知道呀,可这与抓他有什么关系?”逐月仍是不解。
叶匪叹道:“以你的性子,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逐月面色一红,不服气道:“我武功又不弱,为什么活不到今天。你说的安然无恙,又是什么意思?”
叶匪笑着指了指她心口。
“我说的是心,逐月教主,您是真的胸无城府,单纯的很。”
逐月呐呐道:“我以前在光明顶,除了传授武功之外,什么也不想,平日里深居简出,也不怎么露面。”
“这话我信,不然不会傻乎乎的跑上缥缈峰,大晚上的还穿一身白衣。也就是我心善,不然还能让你......”
叶匪突然闭上了嘴,猛地想起来,逐月已经被木婉清这个“叶匪”给欺负过了。
“还能让我怎样?我可没觉得你心善,手脚倒是不老实的很......”逐月嗔怪的看他一眼。
“不说这个,先说方杰的事情。我是这样想,以方杰换方腊的势力退出大理,改由你接手。”
“大理国境内共有本教三处分坛,若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可方腊会同意吗?”
叶匪手指有节奏的戳着桌面,淡然笑道。
“他若同意,自然皆大欢喜;若不同意,那便放出风声去,方腊心硬如铁,置自己亲侄于危险而不顾,趁机打压一下他的名声。”
逐月怔怔叹道:“以前总是听闻,你们中原人诡计多端,心眼多的数不清,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叶匪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这才哪到哪。对敌人,自然不能心软。
我都想好了,若他不同意,那隔一段时间,从方杰身上取下一物,给方腊送去。
今天送根手指头,明天送跟脚指头,直到送完为止。即使他方腊无动于衷,且看他手下怎么想。”
逐月低下头,轻柔道:“这些手段,让我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你说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只要你别这样对我便好。”
“咱们是自己人,对自己人,我心肠好的很。”
闻听此言,逐月双唇紧抿,怔怔不语。
叶匪神色陡然一凛,沉声问道:“有一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逐月瞧他一脸严肃,心有忐忑,不知是何事,令他如此郑重。
“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叶匪却眉飞眼笑道:“今日公主第一问,何为人间绝色。你是如何知道答案的。可别说我告诉你的,我压根没问过你。”
逐月神情一松,嗔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把我吓了一跳。”
她眉眼弯弯,笑颜逐开:“是徐姐姐告诉我的。自打她来了后,我俩无话不谈。”
“你们俩无话不谈?”叶匪趁机问道。
“对呀,徐姐姐人好的很,我们俩什么都说,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只不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问问你。”
叶匪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追问:
“徐姐姐是不是有一身衣服,那个,不同于一般穿的衣服,这么说,你能懂?”
逐月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认真想了想。
“倒是真有,被她藏得很紧。我也是偶然一次在她房中见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刚出口,她却如同想起什么一般,笑道:
“啊哟,我知道了。那身衣服......不说这个,你想问的话,自己去问她吧,我肯定不会告诉你。”
“当真不告诉我?”
“当真!”
“那我呵你痒了?”
“那也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她啦。”
“算了,不说便不说吧。”
逐月却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怎么会有那种衣服。”
第385章 愿君长伴月明中
“什么?”
叶匪正在心里鞭挞着徐姐姐,倒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对了,我那俩徒儿,在山上如何了?你有没有欺负她们?”
“你是说顾兔与桂魄么,她俩好得很,尤其是桂魄,能吃能喝能睡,比以前都圆了一圈!”
逐月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她俩没事便好,你可不能欺负她们。”
叶匪没好气道:“我连你都没怎么欺负,又怎么会去欺负她们。”
怎么叫没怎么欺负?逐月心中暗道,不过得知两个徒儿平安无事,叶匪并未将魔爪伸向她俩,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沉默,两人均是沉默不言。
逐月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天色渐暗,轻叹道:“我该走啦。”
“这么快便要走?”
‘’嗯,我这次是偷偷下山的,本来想着瞧瞧,迷得你颠三倒四的西夏银川公主是什么模样,如今已经见到,便要回去啦。”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
“你来之前,她刚走不久。她与我说,这里是西夏,容不得我乱来。”
这李清露,今晚必须告诉她,什么叫做夫为妻纲。叶匪已下定决心。
“这么说,你来得目的,只是为了见李清露一面?”
“那当然,同为女子,自然有比美争胜之心,我真的要走了,雪越下越大,再不走便麻烦了。”
逐月嘴上这么解释道,却不会告诉叶匪,她来的目的,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见他一面。
“真的一刻也不待了吗?”
“嗯,我是教主,不能随心所欲啦~”
“好吧,那我送送你。”眼见逐月去意已决,他也不再阻拦。
“嗯。”逐月没有推辞,她重新戴好面纱。
叶匪低头瞧了一眼她脚上的绣鞋,轻轻拍了拍手。
一名宫女推门快步走来。
“取一双女靴来。”
“驸马爷请稍等。”
过不多时,宫女捧着一双崭新的中筒毡靴过来。
叶匪接过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换上吧,总比你穿的保暖些。”
“好。请问你,有没有为别的女子穿过鞋子?”
叶匪略作思索:“有啊,怎么了?莫非要我为你穿?”
“嗯,从未有人替我穿过,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叶匪指着自己鼻子,佯怒道:“你可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堂堂逍遥派的大掌门。”
逐月掩口轻笑笑:“那你也要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还是堂堂的明教教主呢。你不是说,咱们是自己人,难道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
“得,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帮?去那边坐下。”
逐月乖乖坐下,脚跟一蹭,脱下鞋来,眉开眼笑道:“叶大掌门,请吧。”
叶匪握住她一只脚腕,将靴子顺着脚向上套去。
“你这说话的口气,很有隐默的味道。”
“隐默是谁?”
“以三百骑兵,灭刑堂大半人马,就是他。”
“他不是你的下属吗,为何敢这般与你说话?”
“什么下属不下属的,我拿他当兄弟。只要是逍遥派的人,便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穿好一只,叶匪拿过来另一只。
“也不知为何,你们女子,总喜欢让别人给她穿鞋。”
“可能是一种仪式,或者说,也是一种态度吧。”逐月轻声道。
“好了,站起来试试如何?”
逐月闻言站起身来,走了走试试:“正合适,比之前暖多了,就是这颜色与我的穿搭不太配。”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风度不要温度,别没回到光明顶先冻成冰棍了。”
“嘻嘻,知道啦,你说我便听着,谢谢你。”
“你总是喜欢说谢谢,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门外不少太监宫女正忙着在扫雪。
然而刚刚扫完,飞雪又纷纷扬扬落下来,重新覆盖地面。
素娥、望舒已经等在外面,两人身后有十名一品堂高手,正押着方杰。
叶匪上前几步,伸指在他胸口点了几下,封住他周身要穴,令他提不起内力。
“希望你能在光明顶过个好年。”
“借您吉言。”方杰毫不客气回怼。
叶匪不再理他,转而对逐月嘱咐道。
“我封住了他的穴道,若无外力介入,最少大半个月才能恢复。这些时间,足够你们回到光明顶。”
“你不封他穴道,他也不是我对手。”
“还是多一层保险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我听你的。”
众人一路畅行无阻,顺利出了皇宫。
皇宫外,二十多名明教好手已经闻讯而来。
众人身披蓑衣,佩刀跨马,簇拥着两辆马车,等在此处。
方杰交给逐月手下后,一品堂众人施礼后离去。
“我走啦!”逐月凝视着叶匪的脸庞,面带不舍之色。
“嗯,注意安全,到了后,给缥缈峰回个信。”
“我会的。”逐月侧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其实,我不想这么快便走,我想与你多说会话。不过徐姐姐说,不能给你半分趁虚而入的机会,不然你不会这么快来光明顶。”
“又是徐姐姐,等我去了光明顶,看我怎么收拾她。”
“就算要收拾她,也要等你去了才行。”
“那你回去后告诉她,让她等着!”
“我会的,这把扇子送给你,算是你为我穿鞋的报答。”逐月取出在宴席上所用的折扇,递给叶匪。
叶匪接过来笑道:“这点报答可不够。”
逐月怔怔的看着他,忽然玉臂舒展,轻轻抱住他。
瞬时间,素娥与望舒惊的目瞪口呆。
“都转过身去!”素娥虽然震惊,却毫不犹豫下令。
明教众人纷纷转身,背对二人。
叶匪伸手揽着纤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该庆幸,这里有外人在。”
逐月在他怀中低声道:“我却不想要这个庆幸。”
叶匪闻言,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好想....好想一直这样。”逐月闭上眼睛。
雪花纷飞,却挡不住逐月的绵绵情意。
许久之后,两道人影缓缓分开。
“你千万记得早来光明顶,我一个人撑着久了,会累的。”
“在光明顶,好好地等着我!”
“那我真的走啦!”
逐月弯腰登上马车。
“叶掌门保重,我们走了。”
素娥看了叶匪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她一挥手,下令道:“出发!”
车轮转动,众人纷纷策马启程。
逐月从车窗中探出脸来,用力朝着叶匪摆手告别。
直到马车转过街角,再也瞧不见。
叶匪打开折扇,只见扇面上两行娟秀的小字。
“夜夜除非夜里见,愿君长伴月明中。”
第386章 我叫不紧张
许久,叶匪带着一丝惆怅,慢慢踱步走回。
等回到房间门口,他却身形一顿,略作思忖后,随即推门而入。
他坐在桌前,瞧着桌上茶盏出神,茶水已冷,喝茶之人早已离去。
“藏到什么时候,不怕憋坏了?”
“您,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穿它上,一个小脑袋自被中探出来,扭捏着问道。
“我武功这么高,只要我想听,什么动静能瞒得住我?倒是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见您不在,我就,我就自己爬上床来了。”晓蕾脸色涨红,手指不安地揪着被角。
“哦?未经允许,擅自进我房间,还敢睡我床,该当何罪?”
“你....你.....不是你说,晚饭前,要我来试婚的么.........”晓蕾结结巴巴回道。
叶匪瞧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一点也不识逗。”
晓蕾头垂地更低,小声道:“晓蕾本来便又傻又笨,压根分不清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说的话,我全部照做便是了.......”
“傻丫头。”
“嗯。”
“嗯什么嗯,还不过来,给我捏捏肩膀。”
晓蕾却摇头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去.....我不下去。”
叶匪面含深意,上下打量了一圈缩在被中的晓蕾,试探道。
“难不成没穿衣服?”
“嗯....”晓蕾下意识点头,却忙不迭摇头:“才没有,你才什么都没穿.....”
叶匪哑然失笑,这丫头,心思全写在脸上,藏不住一丁点事情。
他也不揭穿,已经是嘴中的肉,跑不了。
“今天你怎么有勇气独自来找我了?”
晓蕾紧紧抓着被子一角,解释道:
“我下午去面见皇太妃,将您说的试婚一事,禀报给了皇太妃。”
“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叶匪故作“凶巴巴”的问道。
晓蕾慌了神,急道:“您,您别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与皇太妃她老人家讲....”
“那皇太妃是如何说的。”
“她说,她说,就那个臭小子,还需要试婚,试个屁。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你照做便是。所以,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沐浴更衣,晚饭前就来了。”
“我可没说需要你沐浴,不过宽衣肯定是要有的。”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晓蕾。
“此时此刻,你是不是该起来,替我宽衣?”
“我...我不敢......”晓蕾双颊红晕更甚。
“得,那我自个来吧。”
晓蕾哪里经历过这个,慌忙转过脸去,重新藏回被中。
不多时,叶匪钻入被中,双手所触之处,尽是温软滑腻。
果然,这小丫头已经不着寸缕。
晓蕾身子一僵,瞬时全身紧绷。
“莫要紧张,放松。”叶匪轻拍她肩头,温声安慰。
“嗯...嗯...我叫不紧张.......”晓蕾语无伦次,却无意间说出一句前世名言。
叶匪忍俊不禁:“乖,转过身来。”
晓蕾身子蜷缩一团,良久才慢慢转过身来,却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叶匪轻轻将害怕的小绵羊抱在怀中。
晓蕾忽然双手捂脸,呜呜哭了出来。
叶匪一愣,不由得松开手问道:“难道你是不愿意吗?”
晓蕾哭个不止。
“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晓蕾用力摇摇头头,良久才止住哭声,抽抽噎噎道:“没有....没有不愿,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似乎....哭出来,便没,没那么紧张了.....呜呜....”
“那等你哭完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哭完了....”
晓蕾慢慢放下手,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这还没把你怎样,若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已经把你怎样了呢。”叶匪伸手擦掉她面上的泪珠。
“噗呲。”晓蕾破涕为笑,忍不住抬头看了叶匪一眼。
方与叶匪目光交触,便飞速躲开。
叶匪扳过她脸来,晓蕾目光躲闪,不知所措,重新又闭上眼睛。
“到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叫您驸马爷?”
“错了!驸马爷是别人叫的,重新说。”叶匪指尖轻捏,一路寻山探幽。
“啊~~是,是该叫姑爷......”
“不对,重说。”叶匪仔仔细细,一寸不落,给她检查身体。
“公子.....”
“又错了!”
“叶,叶哥哥....”
“还是不对.......”
晓蕾又要哭出来:“我真的不知道啦,真的不知道啦.......”
“你.........”
“你看,现在才是真正的欺负你,以前的不算。”
“嗯......”晓蕾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这下,真切体会到了被欺负的滋味。
“那我问你,你懂如何试婚吗?”叶匪双臂一紧,将她搂在怀里。温热气息,轻拂她耳畔。
“不...懂。”晓蕾拼命摇头。
“那看来,只能是我伺候你啦。”叶匪故作无奈,叹息一声。
“我....我是不是很笨....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
“你要是懂这个,便不是那个傻乎乎又可爱的晓蕾啦。”
“嗯。”晓蕾面露喜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教你,把手伸过来,搂着我腰。”
“哦。”晓蕾怯生生的伸出手臂,僵硬的放在叶匪腰上,然后,然后便如木头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唉。算了,今天我教你一遍,回头你把学到的,再还给我,好不好?”
“嗯,好~......”
叶匪一双手缓缓游走,晓蕾全身发烫,已经没有勇气来回答,只能紧紧咬着下唇。
“那你可要好好学......”
叶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随手一挥,烛火无风自熄。
第387章 你看我敢不敢
这个姑娘,是叶匪所认识女子中,最为害羞的一个,没有之一。
“这样子....是不是便试过婚啦?”晓蕾声音细若蚊蝇。
“勉强算是,怎么样,感觉如何?”叶匪侧卧一旁,指尖随意拨弄着枕间散落的发丝。
“痛,痛的要死.......”
“还有呢?”
“紧张,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还有吗?”
“说.说不出来啦....感觉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下.....全身跟散架一样.....”
“那,快乐吗?”
“我...我不清楚......”
“没关系,下一次你自然就懂了。”叶匪抚摸着她头发,柔声道。
“嗯。”晓蕾心里发苦,暗想: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下次。若下次自己痛的忍不住,那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却不敢问出来。
叶匪瞧她眼神,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却不点破。
晓蕾向来柔弱乖巧,憨憨听话,叶匪虽与她共尝禁果,却不尽兴。
小丫头不是放不开,是根本放不开,如同一根柔软的木头一般,连抱都不敢抱自己。
期间更是数次流泪,虽然她一再解释是紧张所致,却也让叶匪心有愧意。
叶匪这种大流氓,竟然会生愧疚之意,可以想象晓蕾腼腆到了什么地步。
试婚虽好,却不尽兴。
相较之下,还是征服高高在上的公主来的刺激。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叶匪起身穿衣。
“还疼不疼?”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关切问道。
“嗯,疼的厉害。”晓蕾咬着嘴唇,微微一动,便觉疼痛难耐。
“你便在这房间里歇着,哪里也不要去。”
“根本起不来身子,全身酸痛....”
“正常,睡一觉起来便没事了。”
“您要去哪里?”
“你忘了?我已经说过,今晚,让公主等我。哼哼,对她,我可没有对你这般温柔了。”
晓蕾缩在被中,疑惑的看着叶匪的背影。
您对我,难道算是很温柔的么,温柔的已经痛成这样,那不温柔的.....公主该怎么办......她该遭多大罪....
我要不要提前跟公主提个醒........
“行了,别胡思乱想。有些事情,等你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便明白了。”
叶匪穿好衣服,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
“哦...那我知道啦.....”
晓蕾乖乖点头。
叶匪俯过身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晓蕾身子轻颤,好歹是没有闪躲。
这害羞到骨子里的姑娘。
等他离去后,晓蕾秋波流转,怔怔的望着房门。
忽然她费力坐起身子,目光触及床榻中间一小滩血迹。
尴尬羞嗔惘然之余,心底又有说不出的欢喜。
晓蕾双手撑床,艰难下来,将床单揪下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叠起来,双臂紧紧抱着,似乎是抱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雪落无声,入目皆白。
窗纱轻舞,烛影摇红。
李清露头戴凤冠,一身红裙,绣凤红鞋轻点地面,举手投足间,红装飘动,首饰叮当,尽显公主的尊贵华丽。
她推开窗,痴痴望着窗外飞雪。
与他相识的一幕幕,如银梭穿河,似流光飞度,在脑海中清晰的刻骨铭心。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颠倒众生、高贵从容的公主,而是一个盼君归来、望穿秋水的痴情女子。
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受着指尖的凉意。
她喃喃自语:“便是雪花,才将他重新送到我身边吗?”
“没有这雪花,我也会来接你。”
未见其人,声音先至。
李清露手指一颤,惊喜的转过身来。
朦胧光影中,那人影逐渐清晰,剑眉星目,似笑非笑。
正是让她爱恨交加、魂牵梦绕的叶匪。
叶匪环顾四周,瞧着满屋的红烛,又见李清露一身红装,微笑道:“第一次见这般喜庆的房间。”
李清露本有欢喜之色,听他言语后又收起笑颜,淡淡道。
“你说今晚来找本宫,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叶匪反身关门,插销上门,将门关死。
李清露心头一紧,紧张之余,带着些许喜欢期待。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叶匪的眼睛。
“唉,还自称本宫呢,就不能放下身段?不过别说,我还就喜欢你这副端着的劲,征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若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叶匪左手轻挥,窗门自动关上。
他在桌前坐下,指了指身边的座椅。
“公主,请坐。咱们先说正话,再做正事。”
李清露轻哼一声,款款走来落座。
叶匪看着面前俏丽绝美容颜,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李清露心中暗喜,她今晚精心准备这一切,自然是为了迷倒眼前的男子。
半晌,叶匪悠然一叹。
“清露妹妹,我喜你、怜你、爱你,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同样,你对我的情意,我也是一清二楚。”
“不过,我不希望纯粹的情爱之中,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希望比武招亲是最后一次,当然不管你同意与否,做错事的惩罚肯定要有的。”
李清露又是欢喜又是羞恼。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我说话。”
“别人代表不了我,这世间,我,也只有一个!师叔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她的原话,今晚随我怎么折腾!”
“你敢!”
李清露羞怒交加,拍案而起,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烫。
“你看我敢不敢!”叶匪同样拍案而起。“今晚要是收拾不了你!等你去了缥缈峰,还不翻了天去!”
“叶匪!我恨你!”李清露伸手抬足,取下脚上绣鞋,便朝叶匪狠狠扔来。
又是这招,今天中午刚用过,下午还来。
此时可没有电灯泡存在。
叶匪微微侧身,鞋子扔了个空。
“今晚,咱们先兵后礼,公主请宽衣,躺在床上。”
李清露五味杂陈,痴痴地瞧着叶匪,忽然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
“你休想!”
第388章 一身红装,只为君来
“公主,小生劝你莫要负隅顽抗,不然我会霸王硬上弓,今晚你的结局,横竖都是一样的。”
“姓叶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李清露芳心乱跳,兀自嘴硬。
“这个不清楚,今晚,只希望公主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因为肯定会让你叫出声来。”
李清露擦了擦泪水,转身走到门口,声音冷得能结霜:“所有人,今晚不可靠此处二十丈,违者死!”
“遵命!”
门外传来数道声音,很快,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李清露背靠在门扉上,目光静静凝视着叶匪,一语不发。
叶匪起身,走到她面前。
方一靠近,李清露顿时气势一挫,浑身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别过脸去,脸颊被烛火映得通红。
叶匪柔声道:“我回来晚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可你也不该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万一我回不来,那你嫁给谁去!”
“大不了随便找个人嫁了!爱嫁谁便嫁谁!总归也没人心疼!”听着他柔软的话语,李清露眼眶泛红,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凄然。
“什么叫没人心疼,心疼你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叶匪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竟说胡话,站在我面前的,明明是个混蛋!”李清露拍开他的手,可目光撞上他含笑的眼神,又是心底一颤,慌忙侧脸避开。
“那这个混蛋,公主却看都不敢看一眼!”
“胡说,谁说我不敢看了!”李清露转过脸来,对上叶匪的目光,便已双颊陀红。
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李清露心里欢喜、委屈、酸楚、恼怒各种情绪爆发。
她攥紧拳头,发疯一般,如雨点般砸向叶匪胸口。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叶匪不闪不躲,任由着她发泄。
直到李清露双手酸痛,这才停了下来。
“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再打。”
“你!”瞬时间,李清露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狠狠捶了几下,边打边哭。
“我好歹是公主!你哪怕让着我点也好,哪怕说几句软话也好。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蛮不讲理么!混蛋!我恨你,恨死你!”
叶匪忽然左手抄底,右手横抱,在李清露的惊呼中,将她抱起。
李清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挣扎,双足乱踢。
叶匪抱着她,走向雕花牙床,李清露挣扎的更是厉害。
慌乱中叶匪双手一松,李清露跪坐到床上。
盛怒之下,她伸手摘下凤冠,朝着叶匪砸去。
这东西可不能摔坏,瞧瞧上面的宝石,贵着呢。
就这一顶凤冠,不知道能养多少骑兵。
叶匪轻轻接住,转手放在桌上。
李清露顺手在耳边一摘,一对耳环飞了过来。
叶匪不敢大意,又是接住,乖乖,这都是钱,养骑兵得用钱。
李清露气不过,便要取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叶匪苦笑道:“姑奶奶,你好歹扔点不值钱的东西,我要是接不住,不就碎了。”
李清露咬唇忍住笑,倒也没有再扔镯子。
她脱下另一只绣鞋,冲着叶匪脑袋便又飞了过去。
还来!
叶匪五指一张,接住后看了几眼,雕花绣凤,吉利的红色,分明是婚鞋。
“是我考虑不周,想不到今天公主竟然是成婚的打扮。”
“难不成,到了现在你才看出来。”
“是我愚钝,疏忽了。”
李清露并不接话,歪头想了想,脱下脚上的袜子,揉成一团,气呼呼道:“我把它扔到你嘴里,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啦!”
叶匪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你要想清楚,今天是我来找你算账,不是你找我麻烦!”
“我不管!我是公主!”李清露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是姑奶奶都不管用!不过你这主意好,待会你喊的时候,正好留着它堵嘴,省的被人听见。就是不知道公主,嫌不嫌自己的袜子有味道!”
“叶匪,你给我去死!”李清露再也按耐不住,正要扔出。
叶匪身子一闪,转眼到了李清露跟前。
手轻轻一推,李清露惊呼着向后倒去。
叶匪顺势压上。
这种暧昧亲昵的姿势下,李清露全身发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敏感体质,就是这样,不服都不行。
这主仆俩,一个敏感体质,一个害羞体质,也是没谁了。
她手一松,袜子便要掉落到床下。
叶匪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放在枕边:“说不定一会真用的上!”
“你.....大胆......你先起来.......”
“凭什么是我起来,而不是你起来。”
“你欺负我之事,我会告诉皇祖母!”
“尽管告,随便告。刚才说的难不成你忘记了,此事,公主的皇祖母,已经应允!”
叶匪说话的热气喷在她脸上,李清露已经全身无力,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硬。
一颗颗衣扣被慢慢解开,李清露想要阻拦,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公主殿下,您做好准备了吗?”
“做什么准备?”
“自然是一夜无眠,坦白说,我除了对付不听话的木婉清外,公主殿下是第二个。”
李清露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死土匪!当着我面,还提别的女子.....你......呜....”
话音未落,樱唇已被叶匪堵住。
李清露双目大睁,直勾勾的盯着叶匪,脑中轰然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颤栗,有欢喜,有兴奋,有满足,有失落。
终于,终于,这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回来了,带着他的承诺与霸道,扑面而来。
迷乱之中,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李清露再也忍耐不住,玉臂轻舒,搂住叶匪脖子,自喉间发出朦胧之声。
“公主,你做好准备了么?”
“什么......”李清露眼神迷离,不由自主的咬着自己手指,痴痴的瞧着叶匪。
“算了,随机应变,先办正事,然后再说话。这红烛也挺好,就这样亮着吧!”
第389章 且听且训且随风
“公主,您没睡,便别装睡了。”
“别胡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不想听我说话?那看来是想要我做了?遵命,请公主起身。”
“你要做什么!”李清露握紧锦被,退缩一角。
“闭嘴,再说话,袜子便派上用场了,请好好配合。”叶匪随手扯过床边袜子。
“你......呜~~@%+_+%@”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叶匪抚摸着她嫩滑脸蛋。
“公主,请醒一醒,不要睡了,长夜漫漫,不如继续做些有趣的事情。”
“你,我不.....让我死了算啦.....”李清露浑身酥软,带着哭腔。
“刚刚你都嚷嚷死了好几遍了。”叶匪似笑非笑。“别看我,是你自己说的。”
“臭土匪,我恨不得一口咬死你。”
“今天就给你改过来,什么臭土匪,不好听,你该叫我什么?”
“就叫你臭土匪,死土匪,你.....嗯~~....”
“公主,您的声音太大了些,我来帮你。”
“........”
窗外天色渐明,破晓未展,红烛燃尽,枕边的袜子团做一团,湿漉漉未干。
“公主,快天亮了,得抓紧时间。”
李清露软绵无力,柔弱无骨的身子缠上叶匪,娇声哀求道:“我保证,以后去了缥缈峰,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别再来啦,我承受不住.....”
“那你该叫我什么?”叶匪轻抚她光洁的后背。
李清露眉目含春,低声娇嗔道:“好.....好哥哥.....”
叶匪哈哈一笑,自从练了纯阳至尊功后,战斗力陡增数倍。
“虽然乖巧听话了,不过好哥哥说到做到,清露妹妹,哥哥疼你。”
天已破晓,柔和的阳光被雪地一衬,格外耀眼。
李清露酣睡不醒。
叶匪伸伸懒腰:“我要去见师叔,你去不去?”
“不去,饶了我吧,让我睡会.....”李清露低声喃语。
叶匪莞尔一笑,离开时不忘对外面的宫女嘱咐一声“不要打扰公主休息”。
一路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悠哉悠哉的朝着李秋水的寝宫晃去。
公主与公主之间的滋味,截然不同。
耶律飞燕热情奔放,大方主动;
李清露敏感体质,一触即软,任君摆布。
木婉清这个小少妇,风情万种,更是不必说了。
百花开放,各逞芳味,叫人回味无穷。
“夫君,你来啦!”
王语嫣正与李秋水坐在亭中赏雪,远远的便看到乐呵呵的叶匪。
“师叔,嫣儿,你们好兴致,这天这雪这景,正好加上我。”
王语嫣裹着厚厚的大裘,慵懒的缩在躺椅上,身上搭着一床薄薄的毛毯,手中捂着暖炉。
见他走来后,忙将暖炉递过去。
“呐,你暖暖手。”
叶匪笑着摆手:“我不冷,你自个拿着。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可别冻坏了。”
王语嫣嘟嘟嘴,浅笑低眉,没有接话。
“昨天折腾的动静不小....”李秋水悠然的坐在摇椅上,身子随着摇椅轻轻晃动。
“昨天?师叔是指白天还是晚上?”
“废话,谁管你大半夜那些风流事。听说昨天应招前来青年才俊,几乎被你揍了个遍?”
“青年才俊?哼哼!”叶匪不屑的撇撇嘴,“跟我抢媳妇,揍他们已经是轻的。也就是在西夏,还得给您老面子,要是在缥缈峰,但凡有一人能完整下山,算我心软。”
“瞅瞅,一副锱铢必较的模样,总算你知分寸。不过此事虽说清露错在前,不过我的孙女,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惦记呢,还敢跟咱们逍遥派抢人,换做一年前,我非亲自废了他们!”
“淡定,淡定,师叔您别这么大火气,平日里就该修身养性,享受逍遥。这些琐碎事情有弟子呢。”
“一走就是几个月,回来便甜言蜜语哄我,小叶子,我可不是李清露,更不是这个傻丫头,我没那么好糊弄。”
“哪能呢,师叔,弟子这不是来看您来了么。”叶匪干笑几声。
“看在你一来便先看我的份上,姑且再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
“嘿嘿,师叔,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叶匪赶紧接上话,果然,自己的师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哼!瞧你这副欠揍的模样,昨晚坏事没少做吧!”
“知我者,师叔也。”
叶匪笑嘻嘻的坐在一旁,早有宫女奉上热茶。
“我孙女呢?”
“嗯.....还没醒,估计得到晌午了。”
“那晓蕾那丫头呢,怎的也不见人?”
“嗯....估计也没醒,也得到晌午.......”
“瞧你做的好事!出去一趟回来后,看把你给欢的!”
“外婆,他才刚刚回来,您不要总是去训他。他好歹...好歹也是逍遥派的掌门......”王语嫣忍不住为叶匪说话。
“死丫头,外婆才说了几句,你便受不了了?”李秋水没好气的看了王语嫣一眼,伸手捏捏她光滑的脸蛋。
“外婆......”
“好好好,外婆不说他了,你看他这模样,不说几句还不翻了天,以后你们姐妹俩还不任他摆布。”
“可我喜欢他,他想怎样做,我都是愿意的.....”
“唉....女大不中留,我李家的女子,怎的个个都这般痴情。”李秋水轻叹一声,转眼瞧着叶匪忍俊不禁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再修理一下这个臭小子。
“说吧,又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完赶紧滚蛋。”
“师叔。”叶匪正色道:“弟子此次回来,一是带语嫣、清露回缥缈峰,二是请师叔一起,上山治伤。”’
王语嫣闻言,眼中闪过惊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能够去他的地方,与他再也不分开。
李秋水悠然叹道:“为我治伤是假,带这几个丫头上山是真吧。”
“不,师叔,您的伤,弟子一直记着,正好,马上便要新年,咱们一起在山上热闹热闹,不是更好?”
“哼,我才不想去看师姐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脸,清露比武招亲的事情,还不被她笑掉大牙,不去不去。”
第390章 无量玉洞无思量
“师叔......”
“不去不去,再说,师叔一把年纪的人了,这脸上的伤治不治也没什么区别啦。”
叶匪站起身来,恭恭敬敬躬身拜道:“师叔,弟子求您,随弟子上山,替您治好脸上的伤。不然,弟子会愧疚一辈子。”
“唉.....你呀你....”李秋水长叹一声,面色柔和:“你的心意,我如何不知。罢了罢了,那我便随你走一遭,大不了,让师姐再奚落一次。”
叶匪大喜过望,连声道:“不会的,师伯近来脾气好了许多。”
李秋水撇撇嘴:“就她?我这个师姐什么脾气,谁能比我清楚,更何况是去她的地盘。”
说着,李秋水站起身,喃喃自语:“不行,里子能输,面子得要,我得好好准备准备,该怎么准备呢?”
她揉着额头,缓缓朝亭外走去,任凭雪花落在身上。
叶匪看向王语嫣,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师叔有些时候跟小孩子一样。”
王语嫣柔光满面:“还好意思讲外婆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可能好吧。”
“还说不可能,以前你欺负我的时候,都是故意的吧,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你是玩的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之计。”
“你明白的太晚了,名花已有主,岂能再易主?”
“什么有主易主的,我跟了你,心里便不会再有别人。”
两人低声说着情话,李秋水忽的身子一转,衣袖轻挥,身上雪花纷纷簌簌而落。
“小叶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叶匪抬头看看天色。
“三天以后如何?总归不能冒雪而行,再说清露的身子,估计也得调养三天左右。”
李秋水:。。。。。。。
她身形晃动,忽然闪到叶匪跟前,一手抓住他耳朵。
“我听说,你设了个什么星耀堂,内设十三人,第一人是师姐,第二人是我,是不是?”
叶匪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事让老太太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十万火急,在线急等。
叶匪心思急转,浑然忘却耳朵上的疼痛。
“来来来,让师叔听听,你要怎么编?”李秋水笑容中带着玩味,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叶匪眼睛滴溜溜乱转,绞尽脑汁苦思对策。
“哎哟喂,瞧你这小眼睛转的,转的我都要头晕了。怎么样,想出来说辞了没有?”
“师叔,这事吧,它就不是这么回事。”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法子?”
“其实,弟子的本意,是设立两大长老之位,您与师伯,自然要做长老,入星曜堂,委屈您两位老人家啦?”
“是吗?”李秋水笑吟吟道,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叶匪龇牙咧嘴。
“是,千真万确。”
“那谁是大长老,谁是二长老呢?”
“这事,得您俩商量着来,弟子做不了主。”
“哼!你是做不了主,还是不敢做主?”
叶匪忽然捂住肚子,面带痛楚之色。
“哎哟,师叔,不行了,弟子腹痛难忍,实在忍不住,得先走一步。”
王语嫣闻言,慌忙坐起身来,急切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傻丫头,听他忽悠!小叶子,师叔可不吃你这一套,继续忽悠接着编。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你就是屙到裤子里,也走不了。”
一计不成,叶匪再生一计。
“清露,你怎么来了?”叶匪望向李秋水身后。
李秋水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瞄着他。
叶匪没辙,苦笑着摊开双手:“师叔,您说说,一头是您,一头是师伯。我说这头,便得罪那头,总归要得罪一边,要不您教我该怎么做,我听您的。”
李秋水松开手。
“这话听着实在,的确是难为你了,我俩斗来斗去,以前是生死斗,现在是争一口气,结果让你夹在中间,算啦,不为难你了。”
“还是师叔疼我。”叶匪如释重负,嬉皮笑脸道。
李秋水白他一眼:“你知道便好,没良心的小东西。”
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听说你小子把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找到了不少?”
“您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是不是有这事。”
“师叔消息好灵通,确有此事不假。”
叶匪挠挠头,将已经收集到的武功说了一遍。
加上前些日子自木老头处学来的混元气刀斩、九击破龙乾坤枪、削金退银锤。
到现在已经有了二十门武学,还差十六门没有找到。
“可惜的是,逍遥御风的总诀根本不知从何处入手,如今弟子三大内功于一身,功力日渐增长,可三门内功的融合却停滞不前,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秋水听完后道:“不错了,此事确实太过难为你。谁也无法帮你,只能你自己慢慢来,别太着急。”
“弟子也知需循序渐进,可想到本门武学遗珠蒙尘,便坐立不安,等过完新年后,我想去一趟无量山。”
“无量山?我与你师父居住过的地方?”
“嗯,弟子想去一趟。”
“要去便去吧,此时想来,我有几十年没有去过啦!”李秋水露出缅怀之色,陷入回忆。
无量山,是她一辈子中过的最快活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故人已逝,徒留无量玉洞,寂静无人扰。
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
“行了,快中午了,把清露喊来,还有晓蕾,她也算你的人了,不能落下。咱们一起用午膳,今中午就在我这里,谁也不许走。”
“明白,师叔,尽量来些大补之物,弟子最近损耗大,可得好好补补。”
“别把你补死便好。”
“师叔放心,绝对不能够,弟子胃口好着呢!语嫣。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看一看你表姐?”
王语嫣轻轻摇头,慵懒道:“我不去,感觉哪里也不想去,就想躺在这里。”
叶匪疑惑的凝视着她,忽然俯身,把脸贴在她小腹上。
“哎呀,你要干嘛?”
“没事没事,我只是听一听。”
“想什么呐,快些去吧。”
“那你便在这歇着,我自个去,等我。一会便回来。”
第391章 身服心则服
“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喽。”
“嗯.....什么时辰了........”晓蕾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别管什么时辰,你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怎的?还没睡够?”
“哎呀!我都忘记早上伺候公主啦!坏啦!这可怎么办.........”晓蕾慌忙坐起身来,忽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顿时傻眼。
“啧啧,小巧玲珑。”叶匪赞叹一声。
晓蕾呆呆的瞧着叶匪,一时间空气凝固,唯有叶匪的笑声,在房中回荡。
“怎么?就这么打算让我一直看下去?”
晓蕾欲哭无泪,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身体。
“晓蕾,你该吃些木瓜补补。”
“什么是木瓜......”晓蕾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问道。
叶匪一拍脑门:忘记了,木瓜是明代传来的,现在还没有。
“木瓜的事情不好说,你是不是该起床了。”
“知道了.....”晓蕾苦着脸,想要起身,又想起方才的窘迫,紧紧抱着被子看向叶匪。
“您...您先出,好不好?”
叶匪手指朝下指了指。
“小丫头,你要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你要赶我走?”
“不是不是,您别误会....我只是想要穿上衣服,你回避一下。”
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下,谁会回避。
谁回避谁傻子。
“皇太妃已经下了懿旨,要你一炷香的时间赶过去,我过来已经过了半炷香时间,你可要算好时间。”
“啊?皇太妃什么时候下的旨意?”
“就是我来的时候。”叶匪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
“我不信你......”晓蕾是单纯,不是傻。
“爱信不信,随你。”
“那你背过身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想得美,根本不可能,时间快来不及了,你自个看着办。”
“呜呜呜......你总是喜欢欺负我....”晓蕾捂着脸,一头秀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羞红脸庞。
“我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马上便没有时间了。”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
“先管好现在吧,你这小脑袋瓜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快快起床。”
万般无奈之下,晓蕾转过身去,背对着叶匪,取过一旁的衣服。
“袜子穿反了。”
晓蕾顿了顿,默默调整。
“扣子怎么扣的,扣错排了。”
晓蕾手忙脚乱,重新整理。
“怎么?不穿里衣?直接套?不怕搁着?”
“求你了,别说话了好不好..........”晓蕾的哀求,软弱无力。
在大灰狼叶匪的注视下,晓蕾完成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穿衣。
“晓蕾先去皇太妃处复命,不打扰您啦。”终于是穿好了,晓蕾松了口气,只想赶紧逃离。
“复什么命,师叔压根就没下旨,是我骗你的。”
晓蕾咬着嘴唇,第一次鼓起勇气面对叶匪的眼睛。
叶匪坦然的与她对视。
晓蕾还是败下阵来,弱弱道:“我可以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吗?”
叶匪摆手:“当然不可以。”
“哦....骗子......大骗子.......”
“愣着做什么,随我去叫公主起床。”
叶匪身后,跟着一个跟屁虫,重新返回李清露寝宫。
到了门口,害羞的晓蕾,却说什么也不敢进去,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等待。
那叶匪便自己推门而入。
纱幔轻垂,禅香袅袅,李清露侧身斜躺,已经醒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醒了?要不要在下伺候您起床更衣?”叶匪嘴角含笑,故意拖长了音调。
“少在这贫嘴,你来我这。”李清露嗔怪的瞪他一眼,同时招招手。
“这怎么能叫贫嘴呢。”
叶匪几步走到床边,随后坐下。
李清露慢慢挪过来,伸手搂着他腰。
“师叔让我来喊你,一会咱们一起用膳。”
李清露依赖的靠在他怀中,答非所问道。
“昨晚,险些被你欺负死.....到现在浑身软绵绵,没一点儿力气。”
“那你是喜欢,还是喜欢,还是非常喜欢?”叶匪一遍说着,一边抚摸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
李清露脸一红,轻啐一口:“哪有你这样问的。”
“我是提问题者,你是回答问题者,质疑问题的事情不是你考虑的,你只需要考虑回答。”
“自然是....喜欢.....”李清露羞的把脸埋在他怀中,低声道。
叶匪目光瞥见枕边遗落的袜子,伸手拿起:“可惜了这双袜子,咦?已经干了,你还要不要穿?”
“要死啦你.........你还好意思讲,哪有像你这样欺负公主的.....”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李清露又气又羞,忍不住粉拳轻捶他胸口。
“若是没有它,昨晚你的声音能把外面的侍卫全部招来。”
“他们敢,谁来我杀了谁。”
“啧啧,瞧瞧这一脸的杀气,昨晚可不是这个表情。”叶匪摇了摇头,坏笑着说。
“那是只对你这样好不好,对别人,我可不会这样........”
“你说的这样是哪样?”叶匪笑嘻嘻的捏着袜子,在李清露面前晃来晃去。
“快把它拿开,你这登徒子。”情急之下,李清露伸手去抢。
“嗯?你刚才喊我什么?”
“登徒子。”李清露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想清楚了再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唉。”李清露心底一声轻叹,无奈中泛起甜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哥哥......”
“这样才乖,看看语嫣,跟人家学学。”
“我才不学她,被你拿捏的死死。”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叶匪掀开被子,将怀中人翻身压在身下。
“你要做什么!现在是白天....”
李清露全身一软,又羞又喜,双脚乱蹬。
“清露妹妹,你这双小脚丫的力道,跟挠痒痒一般,多踢几脚助助兴。”
“好哥哥,咱们晚上不好吗?大白天的,太羞人啦。”
“那你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说的不诚恳,再说一次。”
李清露双臂紧紧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娇声道:“妾身知道错啦,请您原谅。”
说完,还伸出小舌头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
叶匪一个哆嗦,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暂且原谅你,今晚好好伺候驸马。”
‘妾身遵命,今晚保证好好伺候我家驸马。’
第392章 启程
这场大雪纷纷扬扬,一直持续了十余天,终于渐渐停歇。
雪霁天晴,叶匪等人,便开始准备离开西夏,前往缥缈峰。
李秋水此番出行,排场极大。
一千骑兵铁鹞子开路,两千步兵跟随,另有宫女奴仆无数。
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行进时首尾难以相望。
李清露携带的物品极为繁琐,仅仅是衣物便装了七八辆马车,更别说一应生活起居之物。
王语嫣的东西不算多,不过作为李秋水的外孙女,自然也不能寒碜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装了三辆马车。
自从回了西夏,青花白玉骢便一直被冷落下来,此时见到叶匪,仍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
这畜生,来了西夏后便盯上了李清露的闪电白龙驹,两马摩肩擦颈,好不亲热。
队伍一出皇宫便惹得路边百姓围观。
没办法,小道消息传得太快了,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不过最被百姓肯定的一种说法是:西夏的公主与郡主同时嫁给了一人,并由皇太妃亲自护送出嫁。
这次出行,因为李秋水在的缘故,李清露与王语嫣没有骑马,而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车辇中。
叶匪骑着青花白玉骢,走在队伍最前面,面对街道两旁的人群,还得意的挥手示意。
王语嫣拉下车窗,透过轻薄的纱幔,目不转睛看着外面,眼神不离叶匪半步。
“瞧他那个显摆的劲儿。”李清露轻哼一声。
“这有什么好指责的,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王语嫣头也不回道。
“对,只有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好了吧。”
王语嫣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清露一时间语塞,每次与王语嫣交谈,她似乎总是处于下风。
“晓蕾,你过来,坐我这里。”
“是,公主。”一直乖乖坐在一旁的晓蕾,闻言起身走了过来。
“晓蕾妹妹,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郡主,咱们姐妹相称便好。”
“知道啦,郡主姐姐。”’晓蕾俏皮的吐吐舌头。
“晓蕾我问你,那晚,你与他是怎么...怎么相处的?”
“啊?”晓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说出口?
“别啊呀啊呀的,与我说说,越详细越好。”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我是说不出来。”
“唉,这里又没男人,你害羞什么,跟我还不能说?”
“饶了我吧,我可说不出来。”李清露不是叶匪,晓蕾像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
晓蕾宁愿再当着叶匪面穿一次衣服,也不愿说这种私密之事。
李清露眼睛一转,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我问,你答,你们有没有,有没有用别的东西?”
晓蕾还未来得及回答,一旁正看叶匪的王语嫣淡淡道:“表姐,车里就咱们三人,你压低声音是为了不让我听到吗?”
“我再怎么压低声音,你不还是听到了吗,结果是一样的。”
王语嫣淡然一笑,没有再言语。
李清露也不再压低声音,继续追问道:“有没有?”
晓蕾愣怔了半晌,喃喃道:“什么是别的东西....”
“唉,傻妹妹,跟你讲话越来越费劲了,那我打个比方,比如用袜子.....”
“袜子?用袜子做什么?是我的还是驸马爷的?”
“谁的并不重要,有没有用过?”
“用那个做什么,袜子是用来穿的.....还能用来做什么.......”晓蕾疑惑不解。
“还能用来做的事情多了,比如,堵你家公主......”王语嫣尚未说完,李清露飞也似的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呸呸呸....表姐,你做什么!”
王语嫣慌忙拿开她手,生气道。
李清露可不管她生不生气,一把抓着她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跟你说的。”
“嗯。”王语嫣理所当然的点头,“夫君都与我说了,他说你不听话,自然要惩罚你,还说,若是我们跟你一样,那连我们也跑不了。”
“袜子怎么能用来做惩罚.........”晓蕾满脸疑惑。
“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过,以你的性格,大概不必关心这个。”王语嫣耐心解释。
“那要是郡主姐姐你犯了错呢?”
“我不会犯错的,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假如真是犯了错,自然我也不例外。你们看,我都准备好了,一直备着,不打算再穿啦。省的临时抓瞎,恶心着自个。”说着王语嫣取出一双白袜,叠的整整齐齐。
“啊...我大概明白了。”晓蕾恍然大悟,吃惊的张着小嘴,面带红晕的指着李清露,“姐姐,原来你被....”
晓蕾重蹈王语嫣覆辙,被李清露一把捂住嘴。
“不许你再说!”李清露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威胁道。
晓蕾虽然害怕叶匪可并不惧李清露。
“嘻嘻,原来是这样,我偏要说。”
“你敢!”
“姐姐,你越是要挟我,我越要说,嗯,让晓蕾想想,跟谁说呢.......嗯,跟钟灵姑娘说,听到了肯定很喜欢。”
“好啊,死丫头,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怎么惩罚你。要不先让你体验一下!”
“我可不,公主您还是自个体验吧,不对,您已经体验过啦!”
“你还敢说!越来越放肆了,我治不了他,还治不了你嘛!”
“公主,我可不怕您,有本事便过来,看谁能收拾谁!”
王语嫣面色平静,置身事外般说道:“你们打你们的,别牵扯到我。”
“表姐,扔错方向了,晓蕾不在我这边。”
“晓蕾,你也一样,别一直手舞足蹈,尽量做到一击命中。”
“你们在闹什么?不如加上我如何?”一个脑袋探进来。
“夫君,你怎么上来了?”王语嫣笑道。
叶匪扫了一眼李清露二人的战场,笑嘻嘻道:“我来参加party。”
第393章 燕字营,燕云十八骑
雪虽停,路却难走,如此走走停停,经过十几日的跋涉,终于到了缥缈峰。
缥缈峰脚下,广袤的平原一望无际,触目所见,皑皑白雪,反射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终于到家了。”
叶匪望着远处的缥缈峰,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轻松。
这一趟出门数月,实在是怀念留在山上的日子。
在山上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多好,不比在外面四处奔波的好。
新年之前,说什么也不会再下山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叶匪说的。
“师叔,咱们快要到了。”叶匪转头对身后的李秋水说道。
“不用你提醒,我如何不知,当年这里我不知来过多少回。”
“说的也是,当年您是来找师伯麻烦的,现在也是来找师伯麻烦的。”
“少跟我贫嘴。”李秋水站在车辇前,目光越过平原,望着远处白雪遮头的缥缈峰,目光幽深。“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又会回到这里。”
“师叔,别这么唉声叹气的,您老想开点,现在这座山当家做主的,是你亲爱的师侄。”
“哦?那不知道是我哪位亲爱的师侄呢?”
“自然是站在你面前的我了。”叶匪拍着胸脯。
“哼,小滑头一个,等见了师姐,看你还敢不敢这副模样。”
“这有什么不敢的?师叔您瞧好吧。”
就在此时,前方探路的哨兵快马加鞭赶来。
“报!~~东北方雪泥飞溅,有数十骑辽国骑兵奔来。看其方向,似与我等相同,眼下已被本部骑兵拦下,请皇太妃与驸马定夺!”
“辽国骑兵?”李秋水皱皱眉头,西夏与辽国虽时有纷争,却一直在边界范围,从未有辽国骑兵大张旗鼓进入西夏,更何况才区区几十骑。
叶匪眼睛一亮,看这样子,应该是耶律飞燕与琼英来了。
想到此处,他心底一沉,这样说来,木老爷子.......
“应该是自己人,师叔稍等,我去看看。”
李秋水轻轻摆手:“原地歇息,前方事宜,听驸马安排。”
东北方出去两里地左右,两拨骑兵正在对峙。
一方是百名西夏铁鹞子,分作三队,正面三十骑,左右两侧各有三十骑策应。
一百人不动如山,目光灼灼。
另一方是耶律飞燕、琼英与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
十八骑后面是三十多名骑兵,拥护着数辆马车,另有百名仆从。
燕云十八骑虽仅十八人,却面色平静,弯刀在腰,并不出鞘,散发着肃杀之气。
两拨精锐骑兵,就这样静静对峙。
“来者何人?”
两里地的距离,说到便到。
远远地叶匪已经瞧见最前面那两道飒爽英姿。
不是耶律飞燕与琼英又是谁。
“别动手,都是自己人。”叶匪叫道,身形急晃,已经到了两军阵前。
“大哥。”琼英欢喜无限。
“我们来找你来啦!”耶律飞燕将长枪挂在马扣上,利落的翻身下马。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来的刚刚好。”叶匪说着,快步走上前。
他一眼便瞧见耶律飞燕挂在马上的长枪,正是木老头所用的菊花点金枪。
“老爷子他.......”叶匪声音一顿,神色凝重。
耶律飞燕身子一僵,眼眶泛红,泪光隐隐。“前些日子,爷爷回来过一趟,把这杆枪交给了我,便要我来找你.......”
说着,耶律飞燕转身取下点金枪。
叶匪眼神黯淡,伸手接过,轻轻抚摸着枪身,枪头锈迹斑斑,红缨已成暗黑色,稀稀落落。
这杆枪,陪着木老头,度过了无数峥嵘岁月。
想起与他之间的一幕幕,从擂鼓山上的似敌似友,到幽州、涿州的坦诚相待。
虽时间短暂,可木老头对叶匪,便如长辈对后辈子侄一般,关心爱护,传授武艺,更是将最疼爱的孙女交到了自己手上。
“爷爷让我转告你,以后,你在哪,我便在哪。”
叶匪长声叹道:“燕儿,爷爷的话,我记住了,咱们回家。”
“嗯。”耶律飞燕用力点点头,展颜笑道,“我跟你回家。”
“燕大,拜见主人!”
燕大拨马上前,腿一抬,自马上滑下,翻身拜倒。
另外十七骑见状,也纷纷下马,整齐拜倒在地。
“燕云十八骑,拜见主人。”
耶律飞燕轻声道:“他们是爷爷一手训练出来的,现在,你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只会听你的号令。”
“请起。”
叶匪伸手扶起燕大,仔细打量着这位燕云十八骑的首领。
燕大面色黝黑,其貌不扬,身材中等,双手关节粗大,一看就是长期习武之人。
虽相貌平凡,但他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另外十七人同样是一等一的好手,更是马背上的高手。
叶匪心想,燕云十八骑,这不就是骑兵中的特种兵么。
原本按照叶匪的意思,是设立山风二营,山字营重骑兵,风字营轻骑兵。
如今多了燕云十八骑,叶匪自然不会将这十八人分散打入山风二营中,傻子才会这么玩。
他打算以十八人为根基,打造一支精悍的骑兵特种部队,具体规模如何,等上了山后,跟燕大再好好商量商量。
“燕大。”
“在。”
“你们十八人,先跟着公主,等上了山后,再做打算。”
“遵命!”
燕大沉声应道,一副职业军人的风范。
“好了,咱们走,与前面的大部队汇合。”
“大部队?”耶律飞燕神色疑惑。
“这还瞧不出来么,西夏骑兵开路,大部队自然是西夏公主李清露喽。”琼英语气平淡。
“原来是她。”耶律飞燕嘴角一撇,她虽未与李清露见面,但上次比武招亲的事,着实让她瞧不上这位西夏的公主。
“正好,咱们去会会她。”耶律飞燕来了兴趣。
“我可不想会会她,实在是没有半分兴趣,要去你去吧。”
“别呀,咱们姐妹一起,以后同在一起,少不得打交道的时候,走走走。”
耶律飞燕不由分说,推着琼英上马,随后拍马赶上。
燕云十八骑亦步亦趋跟随。
一百名铁鹞子同样驱马转向返回。
第394章 同为公主,见面便分高下
“看来这趟辽国之行,收获颇丰嘛,把人家公主都骗过来了。”
李秋水目光扫过叶匪身后的耶律飞燕与琼英,语调悠悠。
琼英的情况,李秋水心里清楚,这丫头很早便跟了叶匪。
不过耶律飞燕,她却是第一次听说。
李秋水上下打量着耶律飞燕,同样是马背上的民族出身,眼前的耶律飞燕,明显与李清露不是一种类型,浑身透着一股豪爽不羁的劲儿。
“老婆婆,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他没有骗我,是我自己愿意跟着他来的。”耶律飞燕被瞧的有些不自在,甚至是紧张。
“叫什么老婆婆,叫师叔。”叶匪忍住笑,纠正道。
“耶律飞燕,拜见师叔。”耶律飞燕虽然不明何意,还是依照叶匪所说,恭恭敬敬行了礼。
“倒是个直性子的丫头,嗯,你这声师叔,我应下了。”李秋水微微点头。
耶律飞燕的目光,却落在了李秋水身旁的李清露与王语嫣身上。
她在看着二人,李清露二人何尝不在注视着她。
李清露不由自主的捏着双手,这个坏蛋,去哪里都不安生,去了一趟大辽,便把人家的公主也给拐来了。
耶律飞燕来回看着两人,最终目光定格在李清露身上。
“西夏国银川公主,李清露?”
“是本宫,你要做何?”李清露微微抬头,语气带有戒备之意。
“说话文绉绉的,一点也不痛快。没什么,我只是问一问,比武招亲的西夏公主是谁。”
“你!”李清露面色一沉。
“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你嫁给了他,我也嫁给了他,以后少不了有交集,咱们也算见过面,以后能和平共处的话最好,若是不能,我也不会让你。”
耶律飞燕昂然道,随后又是微微撇嘴:“不过,像你比武招亲的行径,我却看不惯,有事摆在明面上,用这种手段要挟自己的男人,这种事情,我耶律飞燕是做不出来的。”
李清露面色铁青,咬牙不语,愣是说不出话来。
李秋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孙女,瞧瞧,还没上山呢,对手先来了。
琼英低头抿嘴轻笑,想不到耶律飞燕一来便给李清露一个下马威。
她与木婉清关系亲近,这样看来,以后她俩与耶律飞燕,可以统一战线,组成一个小团体,而且三人的脾气性格,也有相似之处。
“你是谁,为何要这样说我家公主?”晓蕾挺身而出,护着李清露,忍不住开口问道。
耶律飞燕早已经注意到她,此时见她说话,笑道:“做了事情,肯定会让人评论的,难道不是吗?小妹妹,姐姐看你倒是顺眼很多。”
“这是晓蕾姑娘,温柔乖巧的很,我们都很喜欢她。”
琼英笑着介绍道,其中的“我们”二字,咬的很重。
“嗯,琼英姐姐夸奖啦,我叫晓蕾,是公主身边的奴婢。”晓蕾声音柔和,透着几分羞涩。
“你不是婢女,自你服侍小叶子后,再也没有了婢女的身份,如今你与她们一样,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小叶子的女人。喂,别光看着,我说的对不对?”
李秋水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叶匪说的。
“师叔说的当然对,晓蕾听到了吧。”叶匪笑着附和。
“是,我听到啦。”晓蕾看了叶匪一眼,又害羞的低下头去,被他欺负的那股羞意,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好一个腼腆的小妹妹,真是我见犹怜。”耶律飞燕笑声爽朗。
“有一次你对琼英也是这么说的,等着吧,你见犹怜的时候还多着呢。”
“那我不管,我看着喜欢,还不能说一句吗。”
“能,当然能。师叔,那咱们接着赶路?”
“接着走吧。”李秋水回了一句,重新走进车辇中。
如此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缥缈峰山下山门处。
此时,山门处站满了人。
叶匪回来的消息,早就提前发到缥缈峰,他们刚从兴庆府出发,缥缈峰这边便已安排人手,一路传信。
苏星河、游坦之、隐默、九天九部首领等众多逍遥派高层,以及叶匪的诸多红颜知己,悉数在场。
当然,人群中还夹杂着一个糟老头,正是福伯。
众人的前方,则站着一道娇小的身影,无人敢站在她前面。
因为她是天山童姥。
此时双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叶匪疑惑的揉揉眼,重新看着前方。
“怎么了?”耶律飞燕疑惑道。
琼英也面色古怪,指着前面道:“大哥,咱们离开时,山门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叶匪点头:“肯定不是。”
原本山门的位置,一座高达十几丈的城楼拔地而起,替代了山门的位置。
山门成了城门,两侧又凿石各自开了一个侧门。
珠崖双怪老老实实守在门口。
城楼依山而建,山上错落着十几座哨楼,类似于前世的岗楼,又高又细,中部以下实心铸造,楼顶为平台,站在上面视野极为开阔。
不用说,肯定又是冯阿三与鲁三斧的手笔。
“出来几个月,险些不认识自己家门了。”叶匪自嘲一笑。“师叔,您瞧,最前面那人是师伯。”
“我看到啦,想不到她会出来迎接。”李秋水轻叹。
“说不定是为了接我呢,师叔您别想多。”
“哼哼,你小子,可没那么大面子,咱们快些走吧,让师姐站在那里等,也是不好。”
“原来师叔也会心疼师伯。”
“废话,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我以为是.....”
“好啊,臭小子,到了你的地盘,开始放肆了是不是,真以为师叔拿你没办法了!”
“哪能呢,师叔,咱们快走快走。”
随着叶匪一行人逐渐靠近缥缈峰山门,嗯,不能说山门了,靠近城门。
原本交头接耳的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叶匪。
众人的神色,自然被叶匪看在眼里。
“相公!”木婉清脆生生叫道。
叶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
李秋水自车辇中缓缓走出,步子轻移,走到天山童姥面前。
“师姐,小妹看你来啦。”
第395章 有情人却道无情事
“哼。”天山童姥神色冰冷,眼神如霜。
“你来看我做什么,我还没死呢,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来看我。”
“师姐,您火气还是这么大。不管怎么说,师姐能来迎接小妹,我心里还是热乎乎的。”李秋水笑语盈盈,语气柔和。
“你想多了,我是来迎接本派掌门的,迎接你不过是顺便的事情。”
“噗~”
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声,还敢笑出声的,也只有叶匪叶大掌门了。
“嗯?”天山童姥斜眼而视。
“哼!”李秋水也转过脸来,杏目圆睁,狠狠瞪了叶匪一眼,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
“失误,失误,你俩老继续,继续。”叶匪缩缩脖子,龇牙咧嘴,强憋着笑意。
“唉,看来是小妹自作多情啦。”李秋水幽幽一叹。
“本来就是自作多情,你在西夏好好地,来我这里做甚。”
“咦?师姐,小妹怎么觉得,您又长高了一些呢。”李秋水目光一转,惊喜道。
叶匪闻言一愣,忙转身看向天山童姥。果不其然,如今她的身高虽然仍是偏矮,但已经没了往昔十足的女童模样,隐隐已经有了几分常人的轮廓。
看来有效果。
“乱看什么!”天山童姥被叶匪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便一眼瞪过去。
此言一出,逍遥派众人无不色变。
天山童姥身高的问题,永远是不能说的一个话题。
没人敢提及。
然而,天山童姥却不动怒,若问这世间,可以毫无顾忌谈论她身高的,也只有面前这俩人,叶匪与李秋水。
“不长高,难道往矮里长吗,你当我是地里的树往下长不成。”
天山童姥说着,目光越过李秋水,看向她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
“搞这么大阵仗,压箱底的骑兵都拉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率人灭我逍遥派呢。”
“师姐说笑了,小妹不过是心疼两个后辈,担心她们路上遇到贼人而已。”
叶匪在一旁撇了撇嘴:哪个不长眼的贼人,敢来找事。
“这便是你的孙女,李清露?”天山童姥的目光,落在两个姑娘身上。
李清露与王语嫣被这目光一扫,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天山童姥的眼睛,能够看穿她们的心思,心中没来由的阵阵压迫感。
这个老太太,气场竟如此强大。
李秋水心中暗道不妙,预感要坏事。
果不其然,天山童姥嘴角微扬:“西夏比武招亲的事情,便是这个丫头捣鼓出来的吧,啧啧啧,给李家长脸了。”
果然,自己这个师姐,逮到机会便奚落自己,终归还是摆脱不了这一遭。
李秋水一听,笑容虽然挂在脸上,心里却直咬牙。
都怪自己这个孙女,办的这是什么事。
叶匪自然不会看着师叔受委屈,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师伯,师叔远道而来,咱们有什么话,回山上再说也不迟。”
“怎么?出了一趟远门,心里便只有师叔亲了,替你守山的师伯,忘得一干二净了!”
果然,老太太逮谁咬谁,已经是火力全开模式。
李秋水盈盈笑道:“师姐,莫要数落小叶子。小妹疼他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星耀堂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
天山童姥面色一沉,故作镇定,装作恍若不在意道:“星耀堂能有什么事情,你不在山上,知道个什么。”
她自然知道,李秋水这是拿星耀堂第一第二的位置说事来了。
“哎呀,小妹还没说什么呢,师姐先慌什么呢。”李秋水眼眸含笑,成功转移话题。
天山童姥甩了甩衣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哪里见我慌了!”
“哎哎哎,我说师伯师叔。您两位别能不能一见面就掐,这里好多后辈瞧着呢,就是真的要吵,您俩关上门,打翻天都没事。”
得,眼见师叔占上风,叶匪这个和事佬,又来给师伯打圆场解围。
“行啦,开始嫌弃老婆子碍事了,我也不招你烦。李秋水,你随我来吧,山上房屋紧缺,你就住我屋里。不过你贵为皇太妃,想必是住不惯的,要是受不了,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
天山童姥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冷。
她嘴上这么说,叶匪却从她眼神中,看到一丝期待。
“师姐说的哪里话,小妹如何住不惯。”李秋水笑意更浓,快步走到天山童姥身旁,姿态亲昵。
“如此最好,那咱俩走吧,剩下的,让他们小辈自己看着办。”
天山童姥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
“师姐,等等我,咱们一块走。”李秋水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那你还不快点。”天山童姥脚步不停,忽然转头对薛慕华吩咐道。
“慕华,记得把药送过来。”
“师伯祖请放心,稍后弟子便送过去。”薛慕华恭恭敬敬回道。
李秋水闻言,眉头一扬:“什么药?”
“回师叔祖,是给您....”
“是给你治伤的药。”天山童姥抢过话头,生硬回应。
“咦,上次与小妹说,不是没有吗?原来此事师姐一直放在心上呢。”李秋水心中又是一暖。
“屁的放在心上,姥姥只是怕你脸上的伤,晚上看着吓人,影响我睡觉,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吗?”
“你爱信不信。”
“信信信,师姐说什么,小妹都是信的。”李秋水眼中满是温情。
两人并肩而行,走的飞快,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远远地,李秋水的声音传来:“小叶子,我这三个丫头便交给你了,莫要让她们受了委屈。”
“知道了,师叔,你老人家放心吧,保证养的白白胖胖,比猪还肥。”
众人莞尔。
风中,听不清李秋水嘟囔了句什么,不过天山童姥哈哈大笑声,却格外清晰。
“你才是猪呢。”
“打个比方而已,是不是?把你养胖了还不好?”
叶匪说着,却看着城门前耸立的石碑,一时间怔怔出神。
逍遥派三个字,如刀划斧刻。
第396章 醉生梦死
巍峨高耸的石碑上,清清楚楚的刻着“逍遥派”三个大字。
力透石背,尽显雄浑大气。
石碑一侧,刻有两行小字。
一:禁止将本门武功外传。
二:禁止同门相残。
落款为逍遥派叶匪立。
“公子,前些日子山门重建,之前的石碑显得有些小气,我们便擅自做主,重新立了这座。您可不许怪我们。”梅剑低垂眉眼,解释几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叶匪拍了拍石碑。“做的挺好,为何要怪你们。”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叶匪瞧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张开双臂,做拥抱状。
历经数月,终于回家了。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嗷~~’
一声鬼哭狼嚎,福伯自人群中跑出,扑向叶匪。
叶匪不动声色的侧身一闪。
福伯扑了个空,扑通一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少爷,您不要我了??”福伯躺在地上,双手朝天挥舞,神情悲愤。
“少来这套,你皮糙肉厚的摔一跤算什么,赶紧起来。”叶匪发誓,他现在最不想抱的,便是福伯。
福伯哼唧几声,拍拍身上的雪泥,一骨碌爬起来。
李清露转身对后面的随从吩咐几句。
过不一会,一千铁鹞子与两千士卒井然有序的撤离,脚步声、马蹄声渐渐远去。
“终于回家了,咱们上山。”叶匪望着众人,目光中满是温情。
梅兰竹菊、木婉清、阿朱、符敏仪、钟灵、文柔。
一个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女子站在眼前。
还有两块肉没吃,这次得把钟灵吃了。
瞧瞧,这一个个,多好的姑娘。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叶匪眼神炽热,思念如潮,心动似火。
木婉清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前面来,目光紧紧盯着盯着李清露,酸溜溜的问道。
“相公,她也要上山吗?”
“当然,都是自己人,为何不能上山。”
“我可跟她不是自己人。”木婉清撇撇嘴,亲热的拉着琼英的手。
琼英微微一笑,向木婉清介绍耶律飞燕。
“王家妹妹,你终于来了,咱们一起走。”
阿朱、文柔两人一左一右,双双热情的拉着王语嫣。
“晓蕾姐姐,钟灵最喜欢你啦,来来来,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介绍山上好玩的地方。”钟灵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瞥了李清露一眼,不由分说的拽着晓蕾便走。
“钟姑娘.......”晓蕾被她拽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转眼间,李清露身边只剩下随从仆人。
叶匪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也有些傻眼,这一个个的都走了,当我也不存在?把我给忘了?
“少爷,小人还在呢。”福伯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站在叶匪面前,干巴巴的笑道。
“福伯,看好青花白玉骢。”
福伯一手牵着青花白玉骢,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少爷放心,小人会照顾好它的。”
“我不是让你照顾它,是让你看好它!山上现在马匹不少,这畜生随我,别让它乱来,必须保证血统纯正!”
福伯:.............
青花白玉骢:...........
叶匪看了一圈,疑惑问道:“怎么不见阿七几人?”
梅兰竹菊四姐妹立刻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这个时候,叶匪才感觉到回家的温暖,这才是正常该有的画面。
不过怎么没一个说正事的,没人回答他阿七在哪。
“都打住......停。一个个来,思念的话咱们回去再说,你们四个,选一个来回答我,阿七呢?”
“公子,难道我们还比不上阿七重要嘛!”
“对呀,怎么不问问我们怎样?”’
“我们都想念你这么久,一句好话都没有。”
“得得得,都停下。”
一阵七嘴八舌。
叶匪指着梅剑:“你来说。”
“你们三个,先闭嘴,谁再说话,一个月不去找她!”叶匪恶狠狠道。
那三个姐妹瞬间沉默,乖乖的闭上了嘴。
梅剑抿嘴笑道。
“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不是来了一个叫独孤的少年嘛,山上用剑的高手,已经与他较量了个遍,现在除了阿七之外,没人是他的对手。”
她回头望了望山上,“估计这会儿他们还在比剑呢。”
比剑好啊,知道用功就行。叶匪暗自点头。
“那努尔海几个呢?”
“他们被独孤挨个揍了个遍,没脸来见您,现在在星耀堂闭关练武呢?”竹剑忍不住抢过话头。
“原来是这样。”叶匪顺手捏捏她光滑的脸蛋,“未经允许,你说话了,一个月不跟你玩。”
“啊?”竹剑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那康广陵哥四个呢?”叶匪又问道。
三个丫头纷纷捂住嘴巴,一句话不说。
“你来说。”叶匪指着兰剑。
兰剑摇了摇头,大眼睛眨了眨。
“允许你说话。”
兰剑放下手,笑道:“同样闭关苦练。”
“不仅仅是他们,大家都知道来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少年,这段时间大家都在闷头修炼,积极性很高。”
叶匪十分满意。
想不到独孤的到来,给众人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很好有压力便有动力。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目前,外五堂的人都在山下没有回来。不过现在外五堂人马已经过万。这段时间里,缥缈峰周围大大小小的帮派全被全堂主收复。如今整个天山,全是咱们的势力范围。”
梅剑又补充道。
“另外,星宿堂外围弟子已经有两千,探点遍布天山。昆仑山明教那边也逐渐建立分堂口,只剩下吐蕃还没有渗入。””
“外围弟子?”
“是,摘星子的意思是,外围弟子,只做情报打探与盯梢,星宿堂核心弟子,仍是原来的五百人。”
“很好,咱们向着好的方向,正在慢慢发展。对了,有没有发情报给大理?”
“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将高升泰意欲谋反之事告知大理段王爷,不过....”梅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说就是了,他怎么回的怎么说。”
“段王爷回信说,高升泰与段氏情若兄弟,好意心领,他会注意的。”说着梅剑问道:“段王爷明显不信,咱们要不要再提醒一下。”’
“不必了,与其告诉他前面有个坑,不如等他掉坑里后把他拉上来。不跌个跟头,不会念咱们的好,由着他吧,平日里密切注意,不可放松。”
‘知道啦,公子。’
“师父。”游坦之躬身拜道。
“嗯,你呢?武功如何了?”
“若论剑法,弟子比不过那个少年,其他的,现在他还赢不了我。”
“加油,别被比下去。”
“弟子心中有数。”
“公子,咱们快上山吧,铜雀宫已经建好了,您来瞧瞧。”
“铜雀宫?”
第397章 天山别院
叶匪不再迟疑,当即上山。
历时半年之久,缥缈峰的布防重建,终于完成。
缥缈峰,可以理解为一座子母峰。
子峰囊括十八大天险,而母峰便是缥缈峰本体。
缥缈峰坐落于天山群山之中,周围皆是陡崖峭壁,唯有一座接天桥,连接着缥缈峰与外界。
缥缈峰最高处,是天山童姥现在的住处。
当年天山童姥征调数千人力,硬生生在缥缈峰山腰处开出平地,灵鹫宫便坐落于此。
时过境迁,如今的灵鹫宫,已经改名星河堂,成为逍遥派的枢纽。
在灵鹫宫西南侧,是外五堂的核心堂口天枢堂所在之处。
而缥缈洞天,原本是山腰中一处隐秘洞穴,位于灵鹫宫东北方向,这里存放逍遥派核心功法秘籍。
逍遥阁新建于缥缈洞天西侧,与之相近。
整座逍遥阁共九层,最下面三层存在星象卦卜、建筑医术、史书典籍等,中间三层存在搜集而来的天下武学,以外功为主。
第七层存放内功心法,第八、九层则是神兵阁。
星曜堂与逍遥阁如同双子星般,紧紧拱卫着缥缈洞天。
逍遥派最核心的十三太保,便住在星耀堂。
灵鹫宫一左一右,分别是山字营与风字营,如今又要再添一个燕字营。
缥缈峰上最为关键的要地,当属与接天桥相连的仙愁门,如今改成天宫,由九天九部中实力最强,也是叶匪最信任的阳天部把守。
接天桥往下,分布着十七道天险,六部各守三道天险,形成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山下便是山门处,原名断魂崖,如今建起城楼,为图省事,叶匪直接命名为断魂楼,就这么简单。
与缥缈峰相隔百里处,有座山峰名为天策神峰,外五堂中的天机堂坐落于此。
七杀堂因副堂主秦开被派往昆仑山,堂主区飞扬跟随叶匪前往辽国,是以七杀堂一百多号人暂时驻扎在天策神峰。
以此峰又向外扩张数百里,贪狼堂与破军堂,如同两把尖刀,前者自西南,后者自东南,双双向外强势扩张。
而星宿堂居无定所,其下弟子更是神出鬼没,连叶匪也不清楚摘星子将堂口设在了何处。
现在叶匪所在之处,是唯一没有介绍的地方。
原来的铜雀小筑。
因此地幽静,原本是天山童姥居住之处,后来为方便管理灵鹫宫,天山童姥搬到了灵鹫宫。
这座小院,便成了叶匪的住处。
如今已经面目全非,早已焕然一新。
最先入目便是一座朱漆大门,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影壁,上刻松鹤延年图。
绕过影壁,开阔的前院呈现在眼前,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串联起各个角落。
前院中央,清池如镜,至于里面有没有鱼,已经结冰,尚且看不出来。
池边假山形态万千,东侧则是一座八角亭,琉璃瓦闪耀,内置石板石凳。
顺着小径,便来到正房会客厅。
厅内高大的雕花屏风将空间巧妙分离,正前方还挂着一座水墨江山万里图,
卷首雾海苍茫,中部山脉连绵、悬崖曲折,卷尾大海茫茫,天水共一色。
用笔淡、浓、重墨交迭,豪放中略带婉约,山石斧劈,皴法劲挺,气势极为雄伟。
这画工,叶匪自然比不上,他特意凑上前去看了看,哟呵,落款竟然是吴领军。
函谷八友各有所长,如冯阿三一般,吴领军对自己的水墨丹青,同样相当自信。
自信到不经过叶大掌门同意就挂在叶匪家中。
至于两侧的字画书法,不用看了,不是苟读写的,就是吴领军画的。
穿过会客厅,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宛如世外桃源,小巧的花园坐落其中,沿着花园中石子路前行,正前方是一座绣楼,绣楼后一座座小楼错落有致,而这里,也是叶匪与诸多女眷歇息之处。
这座院落,将之前的铜雀小筑与周围的小院全部收容其中,在冯阿三的鬼斧神工之下,终于成了现在的模样。
“师叔,你觉得如何?是否还满意?”’
瞧着满脸惊叹的叶匪,冯阿三凑过脸来,得意洋洋,那神色仿佛是在说,快来夸我,快点。
叶匪虽然看不惯他嚣张的嘴脸,可也不能不佩服。
冯阿三,的确是个建筑方面的顶尖人才,相当顶尖的那种。
“挺好,还不错。”
“还不错?师叔,放眼天下,您找出来一个能与阿三并肩的人才出来?”冯阿三睁大眼睛,万分不服气。
“不用放眼天下,眼下不就有个鲁三斧吗?”
“切!就他?”冯阿三撇撇嘴。
“就我,怎么了?不服气?”鲁三斧人未到,嘹亮的大嗓门已经开火。
“这种院子,你能造出来?”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若不是你抢功,这座院子便是老子建的!”’
“你是谁老子!”
“你说我是谁老子!”
鲁三斧与冯阿三,二人在山上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冯阿三既然出现,鲁三斧肯定也在。
这俩人,每天不是吵架,便是在吵架的路上。
果不其然,叶匪瞬间头大。
他拍拍冯阿三的肩膀,正色道:“院子建的很完美,很好,我很满意,也很喜欢。”
冯阿三听到叶匪的夸奖,笑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上。
“听听,听到师叔怎么说的没有!什么叫肯定?这便是肯定!”
话音未落,叶匪又对鲁三斧说道。
“大斧子也不错,山风二营依山而建,极为雄壮。”
“多谢掌门肯定!”鲁三斧连连作揖。
“正好,还要修建一座燕字营,要不你俩一块去找个地方看看?”叶匪试探着问道。
“师叔瞧好吧,这事交给我了。”冯阿三一阵风般飞奔而去。
“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等等我!”鲁三斧拔腿便追。
眼见两人走远,叶匪松了口气,终于清静了。
梅剑抿嘴笑道:“公子,这里还叫铜雀小筑吗?”
叶匪摇了摇头:“这可不小了,换个名字吧,省的你们说我。”
“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用我们说的。”兰剑适时补刀。
院门口,朱漆大门上方的牌匾上空无一字。
叶匪沉思片刻,提笔蘸墨,纵身一跃,待落地之时,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出现在牌匾上。
“天山别院!”
第398章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写完字后,叶匪看着身边一众风姿绰约的姑娘,不禁陷入沉思中。
别院是建好了,可怎么分呢,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
阿朱莲步轻移,似是猜透叶匪的心思,盈盈笑道:“大哥,不如由我们自己选如何?其实大家都已经选好了地方,只是你还没有回来,才一直没有搬进去。”
“你们觉得呢?”叶匪目光环顾,开口问道。
“阿朱姐姐所言极是,我们姐妹也都这么想。”梅剑立即附和。
“这主意挺好,院子这么大,自己选自己的,谁也不打架。”木婉清显然早已经与阿朱通过气。
叶匪又看向李清露。
“我们来的晚,大家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此时情况莫明,李清露言辞谨慎,并未多言。
“阿朱既然发话,那便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思来,反正刚才咱们已经转了一圈,自己选吧。”眼见各个小帮派都没意见,叶匪自然双手同意。
很快,众人便选好了房间。
梅兰竹菊四姊妹在西侧,李清露、王语嫣、晓蕾三人选了西北角位置;
这两拨小团体,在叶匪意料之中。
可没想到,木婉清、耶律飞燕、琼英三人组团,选了东侧位置。
而阿朱、文柔、阿碧则是选了东北方的位置。
虽然出乎叶匪意料,不过出入不大,叶匪忍不住揉揉脑门,四个小团体。
梅兰竹菊是一伙,李清露三人自是一派,阿朱三人与木婉清三人这两个小团体关系相对亲近一些。
这不就是一座座的小山头嘛。
这还不算一直没有住在这里的符敏仪,不过以目前的局势看来,以后以符敏仪为首的团体中,肯定有徐姐姐与逐月。
远在秀乐洞的黎苏还不算在内,难不成让她做孤臣......
队伍逐渐壮大,各方关系必须平衡好,不然后院失火,波及前院。
不过众人既然自己选好了位置,叶匪自然不会多说,只要有他住的地方便行。
小别胜新婚,久归需行乐。
当晚,叶匪重温梅兰竹菊四姐妹的伺候,尽享温柔。
半夜被木婉清拽走,最后醒来之时,是在阿朱的房间。
清晨,在四姐妹的服侍下,叶匪起床,迎接回归缥缈峰的第一缕阳光。
“公子,听说您已经回来,独孤想要见你。”梅剑为他挽着头发,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这小子这么迫不及待要做我徒弟?”叶匪说着,顺手在梅剑腰上捏了一把。
嗯,梅剑的身材,愈发丰盈。
“想什么呢,估计应该是要与你比剑。”竹剑蹲在叶匪前面,握着他脚,正在帮他穿袜。
叶匪伸脚,在她胸口蹭了蹭,嗯,缺少锻炼,低头能见脚尖,以后得在她身上多上上心。
“手不老实,脚也不老实。”竹剑嗔怪的白他一眼。
“胳膊也不老实呢,兰剑妹妹,你说是不是。”
叶匪看了一眼正在给他扣衣扣的兰剑,胳膊不老实的拐了拐。
兰剑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尤其是穿着紧身衣的时候,那手感,绝了。
“是是是,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兰剑不但不闪躲,反而微微俯身,方便叶匪揩油。
“公子,请漱漱口。”菊剑端着汤碗,送到叶匪嘴边。
叶匪看了一眼:“太热,无法入口。”
“那我给您吹一吹。”菊剑作势便要吹气。
叶匪摇摇头,一脸坏笑:“太麻烦,你先含在口中,再喂我不就成了?”
一句话,将菊剑弄了个大红脸,她怔怔的瞧着叶匪,试图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半晌后,她轻轻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羞中带涩的注视着叶匪。
“噗嗤!”竹剑笑出声来:“傻妹妹,他在逗你玩呢,这都瞧不出来,笨的要命。”
“咕嘟”一声,菊剑咽了下去。“哦,原来是在骗我!”
叶匪恨恨的瞪着竹剑,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谁说我是逗她玩的,死丫头,一回来便给我添堵!”
“嘻嘻,我猜的。你生气了吗,要不左脸也给你捏一下。”竹剑大大咧咧的凑过左脸去。
叶匪故作长叹:“唉,美好的一天,还没开始呢,便被竹剑给糟蹋了。”
“你不捏,我可收回去啦。”
“收收收,赶紧收回去,一个月不与你说话。”
“不说便不说,你不跟我说话,可没说我不能跟你说话。”
...........
梅剑笑着取来铜镜,拿在叶匪面前,柔声道:“好啦,公子你瞧瞧。”
叶匪看了一眼镜中人,满意的点点头:“还是那么帅。”
梅剑抿嘴轻笑:“我们家公子,自然是生的好看。”
“呜呜呜~~~有人在吹法螺,都吹上天去了。”
叶匪好整以暇道:“竹剑,今天的事情,我都给你记到本本上,你可千万要等着。”
“等着便等着,我可不是妹妹,我才不会怕你。”
“三姐,别牵扯上我,我可是害怕公子的。”菊剑慌忙摆手。
“瞧你那点出息,朽木不可雕也。”竹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呵,竹剑妹妹都会引经据典了?”
“那是自然。”竹剑得意洋洋。
“好啦,三妹别闹了,今天是公子回来的第一天,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嘴巴,不是你昨晚鬼哭狼嚎的时候啦。”兰剑笑着拍拍竹剑的脑袋。
“呸呸呸,你才鬼哭狼嚎呢。”
“昨晚那俩老太太,没吵架吧?”叶匪想起李秋水,便问道。
“没有,山上没有动静,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姥姥的笑声。”梅剑回道。
“这样最好。”叶匪心中一宽。
“公子,李秋水是姥姥的仇人,为何还要她上山?当年姥姥最想杀的人,便是她啦。”竹剑疑惑不解。
“唉,说来话长。”叶匪蹬掉鞋子,把脚放在竹剑怀中。
“刚刚才给你穿好......”竹剑白了他一眼,双手在他脚上轻轻揉着。
“以后不要直呼名字,她与师伯是师姐妹,这俩老太太,相爱相杀了一辈子,如今恩怨已经随风而去,俩老太太重归于好,所以你们以后见到师叔,也要像我一样尊敬她。”
“那是自然,你说怎么做,我们便听你的。”
“还是梅剑最乖,最懂事,不像兰剑这个死丫头。”
“我还帮你揉脚呢。”竹剑气呼呼道。
“好好好,竹剑也乖,好不好。”
“那是自然的。”
“好了,咱们走吧,今天你们四个跟着我,咱们先去见见独孤。”
第399章 剑客
星耀堂。
独孤喘着粗气,双臂撑着膝盖。
“七哥,现在是多少招了?”独孤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不服输的劲头。
“五百招了。”阿七胸口起伏不定,面上带着汗珠,已经打湿了衣衫。
“还不够,七哥,你还能继续吗?”
“当然,你尽管来!”阿七握紧长剑,剑身嗡嗡颤动。
“还来!我滴乖乖!你俩歇歇行不行!”岳老三张大嘴巴,瞧着这俩不知疲倦的怪物。
“剑之一道,本就该一往无前!未到巅峰,不能言累!”独孤站直身子,眼神似剑。
“我可不想站在巅峰上,这小怪物也不知公子从哪找来的。”月老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一句。
“阿七你先歇一歇。小独孤,我最近刀法又有所悟,要不咱俩先比一比?还是老规矩,我不用内力。”
努尔海抄起长刀,大步走到演武场中间。
独孤神色淡然:“若不用内力,海大哥,你不是我的对手。”
阿七横剑拦下努尔海。
“我不累,不需要歇,你要上,先等等。”
“你们在这接着比吧,我可不陪你们了。牛鼻子,你要不要与我一起走?”岳老三看向正在一旁练习凌波微步的九翼道人。
九翼道人全神贯注,步伐如行云流水,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要走便自己走,我忙着呢,没空。”
“那你呢,小游子?”岳老三又问向游坦之。
游坦之正在闭目打坐,仿佛老僧入定,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得,疯了!都疯了!一群怪物,那我自个回去。”岳老三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游坦之缓缓睁开双眼:“三哥,师父昨天已经回来了。这句话,我已经提醒了你三遍,这是最后一遍。”
“切,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老三天不怕地不怕...........”话还没说完,岳老三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天不怕地不怕,然后呢?怎么不继续说?”
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叶匪似笑非笑的面孔在岳老三眼中慢慢放大。
这笑容在岳老三眼中,无异于是魔鬼的微笑,顿感脊背发凉。
叶匪身后,梅兰竹菊四姐妹款款而立,仪态万千。
“师父!”游坦之起身拜道。
“公子!”阿七收剑入鞘,努尔海长刀归位,九翼停步而立,三人躬身行礼。
叶匪摆摆手:“随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回来了。”独孤道。
“对,我回来了,听说你要见我。”叶匪目光温和的看着他。
“是的,我想见你。”
“那先等会。”
叶匪转身,看着缩头缩脑的岳老三,随口问道:“老三,继续刚才的话题,继续说。”
岳老三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道:“老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公子您。”
“刚才听你的口气,可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根本不会再有别的意思。”岳老三点头如捣蒜。
“那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
“您确实听错了!”岳老三斩钉截铁。
“嗯,原来是我听错了。”说着叶匪飞起一脚,准确落在岳老三屁股上,“还不去好生习武!”
岳老三如蒙大赦,借着一脚之力,一溜烟跑开。
叶匪拍拍手,走到独孤面前。
“这段时间里,感觉如何?”
“受益匪浅,收获很多!尤其是遇到了七哥。”
“七哥?”
“嗯。”独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七。
叶匪恍然明白,阿七便是独孤口中的七哥。
“公子,我尽力了,他天赋很高,恐怕下一步,我再也教导不了他。”阿七神色诚恳,看向独孤,便如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七哥,从未有人像你这般陪我练剑。”独孤看向阿七的眼神中,带着感激之色。
“小独孤,七哥也一样,受益匪浅。”阿七神情认真,郑重回应。
“行了,你俩别谢来谢去的,都是自家人,谢什么。”
独孤亮出手中的青光利剑,很是喜欢的说道。
“还要谢谢你的剑,我很喜欢。”
.............
叶匪嘴角抽了抽:我刚说了,不要再谢来谢去,又来。
“我已经说过,这剑是你的。”
“那谢谢你告诉我,我的剑在这里。”独孤的言语中,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疏远感。
叶匪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独孤犹豫了一瞬,终归没有躲闪。
叶匪开怀笑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独孤跃跃欲试道:“他们都说你剑法很高,我想与你比剑。”
“那你比剑的目的是什么?”叶匪反问道。
独孤毫不犹豫道:“增进自身修为,提升自己剑法。”
“那你胜过我之后呢?”
“再去寻找剑法更高的人。”
“若你又胜了呢?”
“那便继续寻找。”
“那若是这世间,再无人比得过你,你的剑法已经是当世第一,那么之后呢?”
众人咂舌,想不到公子对这少年的期望如此之高。
阿七却一脸坦然,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独孤一愣:“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你能笃定,我一定会到那个地步吗?”
“当然。”
“我自己都没有信心,我想不了那么多,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既然你想走一步看一步,那眼下这一步,便是要击败我手中的剑。”
叶匪伸手,梅剑心领神会,将落雪递过去。
“唰”的一声轻吟,落雪出鞘,寒光闪烁。
“你能胜得过它吗?”
独孤沉声道:“不试试,怎么能够知道。”
“说的好!”叶匪拍手赞道,“身为剑客,别管能不能赢,先把剑亮出来,输赢的事情,打了后再说。不过......”
叶匪收回落雪,“若要我与你比剑,总要给我个理由,你说呢?”
独孤正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跟她们想法差不多。她们惦记我的相貌,而你,直接惦记我整个人。”
梅兰竹菊四姐妹相视一笑,这叫做独孤的少年,也是有趣的很。
叶匪试探着问道:“我的意图,就这么明显?”
独孤重重点头:“很明显,不过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拜你为师!”
第400章 神雕
话音未落,独孤便要朝着叶匪跪倒下去。
叶匪左脚瞬间伸出,却稳稳拦下了他。
独孤满脸疑惑,脱口问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叶匪摇头道:“你没猜错,我本就想收你为师。不过不是在这里,拜师乃是大事,不可草率。等焚香沐浴后,当着祖师的面,我正式收你为徒。”
“好!那我可不可以提个条件?”
叶匪莞尔笑道:“怎么?这还没拜师呢?便开始提条件了?”
“对,不过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当然,你同意与否,我已经认定你这个师父了。”
“好,你说吧。”叶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独孤二话不说,一溜烟跑出去,边跑边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叶匪瞧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嘀咕:“他搞什么幺蛾子?”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纷纷低头不语,似乎对独孤要做的事情,了然于胸。
唯有叶匪被蒙在鼓里。
“你们都知道,却没人告诉我,是不是?”
梅剑轻笑道:“公子莫急,一会便知道啦!他很快便会回来。”
“那行,我就在这等他。”
叶匪走到游坦之身旁:“嗯,不错,双目隐隐,柔和玉润,看来我不在的时间里,没有偷懒。”
“弟子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以后,他便是你的师弟,也是你唯一的师弟。我不会再收徒了。”
“师父,弟子明白,您待我如何,游坦之自会待独孤师弟如何。”
叶匪拍拍他肩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逍遥派下一代,便要靠你们。你是我的大弟子,你要比他承担的更多。”
“请师父放心。”
“嗯。对你,我很放心。”
叶匪又走到阿七面前,打量了几眼,笑道:“不错,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阿七道:“没有公子,便没有阿七的现在。”
这话阿七说的诚恳,若没有叶匪,说不定阿七现在还是一品堂中一名默默无闻的“高手”,根本连接触到绝顶武功的机会都没有。
叶匪点点头,不再多言。
“九翼你呢?凌波微步练的如何了?”他又问向九翼道人。
“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想在继续巩固,等完全掌握后再说别的。”
“说的不错,练武最怕一知半解。这里差不多,那里差不多,等到了最后,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叶匪将目光转向孔武有力的努尔海:”“你呢努尔海,听说现在你已经是缥缈峰第一刀?”
努尔海语气淡定,躬身道:“不是听说,这是事实。不过跟独孤一样,他心中只有剑,我心中只有刀。所以缥缈峰第一刀的名号,咱老海并不满足。”
“哦?那你想到达什么地步才满意?”
努尔海站直身子,朗声道:“自然是天下第一刀!”
“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劲!加油!别让我失望!”
“您放心,老海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努尔海抽出刀来,刀气肆虐。
“把刀给我。”努尔海闻言,立刻将手中的刀递过去。
叶匪握在手中,随意舞了几下。
“这刀不行,质量欠佳。欲善其功,必先利其器。找个时间去神兵阁选一把好刀。”
“得令,我一定去选一把趁手的。”努尔海咧嘴一笑,他当然想要一把好刀,自然不会拒绝。
“你呢阿七,你要不要也选一把剑?”说完了努尔海,叶匪自然不会落下阿七。
阿七摇摇头:“我的剑道与其他人不一样,剑也好,刀也罢,只不过是施展剑法的载体而已,我阿七本身,才是真正的剑!”
叶匪闻言,神色一凛,想不到阿七的境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再多言,此时的阿七,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指导,他的道,由着他自己去走。
楼下传来几声轻鸣,伴随着脚步上楼的声音。
“公子,肯定是独孤回来了。”梅剑听到鸣叫声,语气笃定道。
叶匪忽然脑海中一阵清明,他忍不住暗道:难不成,独孤求败身边的大雕,是从灵鹫宫来的?
容不得他多想,独孤已经走到他面前,怀中抱着一只丑陋的小雕。
那小雕虽然不大,但已经羽毛覆盖全身,黑扑扑的看着坚硬如铁,头顶光秃秃的发黄,还生着一个小肉瘤。
叶匪瞅了几眼,不用说了,这相貌,这肉瘤,正是伴随独孤一生的神雕。
他左看右看,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这小雕的模样,与真正的雕相差万里。
独孤举着小雕,一脸希翼道:“我很喜欢它,几位姐姐跟我说,整个灵鹫宫都是你的,所以要你同意才行。”
“哪几个姐姐跟你说的?”
独孤看了看梅兰竹菊四姐妹:“梅姐姐她们告诉我的。”
“嗯,以后不要喊姐姐,要叫师母。”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你还不是我师父,所以我喊姐姐,应该没错吧。”
叶匪竖起大拇指:“你说的对,相当没错。”
他又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雕,我自然认得。”
以前看小说,叶匪对杨过身边的神雕,自然是羡慕不已。
可此时看着这只小雕,叶匪是越看越丑,他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扁毛畜生。
他比较喜欢的,还是郭靖身边的那对白雕。
“这玩意哪来的?”叶匪问向梅剑。
梅剑笑道:“咱们这里叫灵鹫宫,灵鹫宫嘛,自然会养雕饲鹫。”
“那咱们山上是不是还有很多?”
“那是自然,少说还有百余只。”
“灵鹫?也就是说,这玩意是鹫了。”
“公子您说的对,也不全对。雕有多种,北方皂雕,东北青雕,在咱们天山这,因羽毛多彩,又称鹫,其实就是雕。”
羽毛多彩?
这玩意黑扑扑的,哪里多彩了?
叶匪犹豫道:“你若是喜欢,自然会送你,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一只长得帅一点的。”
那小雕似是听懂了叶匪的话,冲着叶匪扇动翅膀,全身如炸毛一般。
独孤伸手摸着它脑袋,小雕顿时安静下来。
他摇头如拨浪鼓:
“我就喜欢它,它的确长得不怎么好看。可我看到它,便像看到我之前一样,我从小便是独自一人,而它的同伴都不喜欢它,它也是独自一个,我只要它。”
第401章 拜师
“好吧,你既然想要,那这小雕便归你了。”叶匪目光温和。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无关它美丑,你既然要了它,那便要好好对它,需知畜生也有灵性,切记不可亏待了它。”
“你放心,我会的。”独孤面带欢喜之色,将小雕紧紧抱在怀中。
叶匪看着欢喜的独孤与丑陋的小雕,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任谁也想不到,陪伴独孤一生的小雕,竟然是灵鹫宫之物,而他这个穿越者,无意间促成了一人一雕的奇妙缘分。
至于独孤会不会如原着中五十岁归隐,叶匪会毫不犹豫的说不。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绝顶高手,不好好替他守护着逍遥派,归什么隐。
就算要归隐,哪也别去,缥缈峰后山幽静,正是归隐的好去处。
第二日,灵鹫宫祠堂。
禅香袅袅,堂前正上方,两幅画像高悬。
最上方那一张,画中人一身青衫,三捋长须,面如冠玉,正是逍遥派开派祖师逍遥子。
下方画像则是第二代掌门无崖子。
堂上摆着三张座椅。
逍遥派二代人物天山童姥身穿紫袍,神色冷峻,坐于左侧;
李秋水一身白衣,脸戴面纱,坐在右侧。中间座椅空出。
堂下两侧,摆放着两排座椅。
三代弟子苏星河独自一人坐在左侧。
而右侧,则是四代弟子游坦之、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薛慕华、冯阿三、石清露、李傀儡。
众人神情肃穆。
中间叶匪肃然而立,身后跟着独孤。
叶匪缓步上前,接过香烛,双手举香,向祖师画像鞠躬。
上香完毕,他转过身,肃然道:
“祖师逍遥子在上,先师无崖子在上,今有少年独孤,相貌出众,心性纯良,天资更是上上之选。”’
“今欲拜我逍遥门下,三代弟子叶匪,在此禀告祖师,收徒独孤!”
说罢,叶匪转过身来,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
“独孤,你过来,给祖师上香叩头。”
“是。”
独孤走上前来,燃香,举香过顶,神色虔诚,恭敬三拜后,插香入炉。
随后双膝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叶匪清清嗓子,朗声道:“入本门,需严守两条门规。”
“其一,禁止将本门武学私传外人!其二,禁止同门相残!独孤,你可遵守?”
“弟子自当遵守!若有违背,人神共诛!”
“好!”叶匪满意的点点头,走到中间座椅落座,微笑道:“独孤,给我上杯茶,再唤一声师父,那么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独孤神色凝重,却冲着叶匪磕头行大礼,这才起身。
“其实不必行此大礼。”
独孤摇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弟子给师父磕头,天经地义。”
石清露双手捧着茶渣,笑意盈盈地走到独孤身旁,将茶盏递到他手中:“师弟,快去给你师父敬茶。”
“多谢师姐。”
独孤低声道,随后举着茶盏,奉向叶匪:“师父,您请喝茶。”
叶匪接过,浅娅一口,放在桌上。
“好!从现在起,你便是逍遥派四代弟子,再来拜见本门几位长辈。这位是师父的师伯.....”
叶匪看了天山童姥一眼,继续道:“童飘云。”
“弟子独孤,拜见师伯祖!”
独孤自是对着众人一一行礼。
叶匪笑嘻嘻道:“师伯、师叔,还有师哥,我这新收了弟子,诸位长辈难道不给个见面礼?同辈弟子便的就免啦!”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
“早就预料到你这泼皮无赖,你以为我没准备?”
她自身后取来一条长长的黑匣子,却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小独孤,这是一块玄铁。三十年前姥姥在极北寒渊中寻到,至今不曾炼制兵器。你既然喜欢剑法,那这块破石头,便给你了吧。”
话音未落,她已随手抛出。
乖乖!悠着点。
叶匪可不敢大意,他闪身接住,只觉手腕一沉。
果然是玄铁,看来独孤的玄铁重剑,便是这块玩意锻造出来的。
“师伯,您悠着点,幸亏我接住了,这般砸过来,独孤还没学剑先成铁饼了!”
天山童姥瞥了他一眼:“有你这个做师父的在这,若是真把他砸坏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这老太太,明明送的重礼,却不说一句好话。
叶匪顺势歪头,转向李秋水,眨眨眼道。
“师叔,您呢?可别说您没准备。”
独孤摆手道:“其实,弟子不需要见面礼!”
“闭嘴!”叶匪眼一瞪,“说什么胡话,你需要!相当需要!跟师父好好学学为人处世之道。””
独孤:..........
叶匪冲着李秋水勾勾手指,“师叔,快点快点。”
李秋水正用手绢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甲,无奈笑道:“倒像个讨债的小叫花子,真是打秋风打到我这来了。”
“师妹,他没安好心眼是他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没准备?做长辈的做到这个地步,可是大大的不应该!”
李秋水莞尔一笑。
“师姐,你都准备了,小妹又如何没有准备。”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铮”!一声嘹亮的龙吟,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出现在手中。
在场也只有叶匪与天山童姥、游坦之几人看的清楚。
李秋水右手一直放在腰上,刚才她纤手在腰间按了一下,半尺冷锋自软绸腰带中激射而出。
“好剑!”
叶匪相当识货。
“哼!当然是把神兵利器!”
李秋水手腕一抖,剑身寒芒吞吐,忽而笔直如霜刃,忽而柔软似柳,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
她手腕一翻,长剑如同失了骨骼一般,软软的垂下,仿佛刚才的剑意与它无关。
“此剑名为紫薇软剑,当年我与.....师哥在无量山时,将此剑铸成。紫薇软剑,变幻无常,可刚可柔,遇刚则刚,遇柔则柔!小独孤,它现在是你的了。”
叶匪抢先伸手接过,笑嘻嘻的拿在手中,剑身寒意透骨。
“我先替他收着,独孤,师父的用意,你可明白。”
“弟子当然明白。”
叶匪左看右看,不怀好意的看向李秋水腰间。
“臭小子!乱看什么呢?”
第402章 强取豪夺
叶匪伸出手。
“师叔,剑鞘拿来,别说你没有。”
“那是我的腰带!回去后再给!你想死是不是!”李秋水凤目圆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失误,感情是师叔拿来做腰带了,怪不得现在不给。
叶匪讪讪的挠挠头。
“身子乏了,既然仪式已经结束,我先走了。”
天山童姥站起身来,走到独孤身旁,拍了拍他肩膀,一语不发离去。
“我也回去,我是发现了,我与师姐在这,你们都不自在。”
李秋水同样起身,笑着拍拍独孤另一边肩膀:“好好努力,好好跟你师父学。记住,学好的,别学坏的。”
独孤沉默点头。
“师叔,您要这么说,那跟着师弟应该是没什么可学的。”苏星河老神在在道。
“你也一样,少在那些没用的东西上费工夫,有心思多帮帮他,帮他把逍遥派扛起来!”
“师叔放心,弟子心思已然收回。”苏星河正色道。
“嗯。”李秋水应了一声,跟上天山童姥。
哼哼!我还没找你呢,你自己先露出来了。
叶匪不怀好意的瞄上了苏星河。
“嘿嘿,师哥,你做师伯的,总不能空着手吧。”
“哪能呢!”
苏星河泰然自若的捋了捋胡子。
“别啰嗦,快拿来!”
“今日师弟收得佳徒,做师伯的,当然要表示一番。”
说着,他自身后掏出一物。
叶匪看了一眼,没好气道:“师哥,你就拿这把破木头剑来糊弄我?”
“这怎么是糊弄你,明明是糊弄....额....”
叶匪看了一眼苏星河旁边的座位,已经被拆散。
“我说师哥,你不会是刚才临时抱佛脚,现做的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擅长木工,绝对不能够!”
“哼哼,睁着大眼说瞎话,冯老六一身的机关建筑之术跟谁学的!是不是刚刚做的!”
“师叔!弟子是自己领悟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的机关之术,已经落伍.......”
冯阿三对自己的专业很自信,自信到目中无师父。
“闭嘴,你个老六!”
“师弟,你纠结这个作甚,师兄有没有拿出礼物来!有不就得了!”苏星河说着话,眼神在冯阿三身上一阵打量。
“那旁边的椅子怎么回事?被谁拆了。”
“嗯~~可能狗咬的,猫挠的,谁知道呢!这个不重要!师弟,需知木剑虽弱,却有剑灵;木剑虽拙,却暗含“草木皆兵”之道。
木者,生也,一木在,万物生。若领悟剑道,则万物皆可为剑!何必拘泥于铁木之说!”
独孤眼睛一亮,恭恭敬敬道:“师伯所言有理,这柄木剑,弟子收下了,多谢师伯相赠之恩。”
“师弟,你瞧瞧,人家独孤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星河得意洋洋,悄悄擦了擦了冷汗。
独孤已经发话,叶匪看着实在是在苏星河身上榨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悻悻作罢。
“算了,师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拿了礼物出来,暂且原谅你。清露!”
“师叔,弟子在。”
石清露不明所以,站起身来答道。
“今天师哥损坏公物一事,先记下来,以后等他再犯错的时候,二罪并罚!哼哼!重罚!”
苏星河哑口无言,摊上这么一个记仇的小师弟,也是没谁了。
冯阿三开心的咧嘴:“师叔心眼贼小,师父要倒霉了,啧啧。”
好家伙,一句话得罪俩人。
叶匪不动声色:“冯老六目无尊长,同样记上。”
冯阿三浑不在意:“记就记呗,咱又无所谓。”
薛慕华小声道:“师弟,悠着点,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冯阿三摆摆手:
“五哥你懂个嘚,当你在某个领域一骑绝尘的时候,别人即使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办了你之后,还有没有人能替代你的位置。”
“比如你的医术,我的机关,把专业的事情做到极致,既是嚣张的资本,也是保命的护身符。”
薛慕华深思片刻,竖起大拇指:“师弟心眼透彻,师兄不如也。”
“冯老六,你个记吃不记打的憨货,等着给你穿小鞋吧!清露,把冯老六的名字,重重的圈起来!”
石清露抿嘴轻笑,无奈的看了自家师父与冯阿三一眼:“弟子省得,师叔放心便是。”
“吴老四,听说前些天,你与独孤比武,输了?”
吴领军心底一沉,忐忑的站起身来。
“回师叔的话,弟子的确没胜过小师弟。”
“教你的剑法,白练了!不过输了倒也没什么,输在自己人手上,不算丢人。知耻而后勇,方为强者,过几天,再比一次,让我好好看看。”
“弟子明白。”吴领军苦着脸坐下,幽怨的看了冯阿三一眼,这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苟老三!听说独孤找你比武的时候,你叽里咕噜一大堆之乎者也,除了动嘴之外,什么也没动?”
苟读自信满满:“师叔,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闭嘴!”
叶匪斜他一眼:“我用你教我孙子兵法?让你练的大碑腿法、小碑点法是用来看戏的?”
李傀儡抬头看向叶匪,便欲起身。
“没说你,一说看戏你来劲了!坐下!”
李傀儡挠挠头,我根本没站起来。
“今天,四代弟子都在,我立条规矩,以后只要听见苟老三满嘴之乎者也,给我大耳瓜子抽他,我说的!”
“师叔...古人.....动口不动手..是君子.......强人所难,非.......”
苟读瞧着冯阿三扬起来的巴掌,有锅底那么大,愣是一句话说的丢三落四。
“师叔,你就瞧好吧!但凡三师哥能蹦出半个不中听的字来,咱立马就动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说句话磨磨唧唧,不古人云能死是不!”
冯阿三瞪着眼,举着手,蠢蠢欲动。
苟读张嘴结舌,面色涨红,艰难道:“师叔,若他们打我,我不就白挨打了.......”
叶匪恨铁不成钢道:
“让你学功夫不是看戏的!是用来还手的!唉!跟康老大、范老二好好学学!”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冯阿三,要不是这货多嘴多舌,今天这顿骂,完全可以避免。
便是石清露,也委屈不满的瞪了冯阿三一眼,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用学武。
冯阿三鼻孔朝天,一副有本事便干我的架势。
薛慕华往旁边挪了挪,与冯阿三拉开距离,嘴里低声念叨着:“别太嘚瑟,没什么用.....”
“冯老六你瞪着俩鼻孔给谁看的!该剪鼻毛了!”
“行了,都回去吧,今天不管饭,过几天,检查你们的功课,若是不让我满意,哼哼!谁也跑不了!”
叶匪撂下一句狠话,带着独孤转身离去。
想不到,独孤一生中最重要的四把宝剑,便是在这里凑齐。
青光利剑,弱冠之时所用。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掌。
玄铁重剑,四十岁前,横行天下。
云纹木剑,四十岁后,草木皆兵!
第403章 四重境界
灵鹫宫外,山风拂面。叶匪与独孤并肩而行,不紧不慢的走着。
看着矮自己半头的独孤,才十四五岁,已经生得修长挺拔。
眉宇间锋芒毕露,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隐有锐气逼人。
等他什么时候将全部的锋芒内敛,那么可称求败!
“几位长辈送你的东西,我已命人放在你房间,要怎么用,全凭你。”
“独孤明白。”
“说来听听,你明白什么?”
“青光利剑,一往不利!紫薇软剑,刚柔并济!玄铁做剑,大巧不工!云纹木剑,草木皆兵!”
“四种剑,四种境界!”
叶匪心中暗叹:什么叫天赋近乎妖孽?今天是见到了。
旁人穷极一生参不透的剑道。
只要有人稍加点拨,独孤便能闻弦知意,有所领悟,甚至举一反三。
“独孤,你既然已经清楚四境,那如何运用可知?”
独孤坦然道:“我虽然明白,可眼下我的境界仍停留在青光利剑上。青光利剑,教会我如何用剑,剩下的,请师父解我疑惑。”
“说到点子上了,青光利剑,学的是“用剑”,是人驭剑;”
“紫薇软剑,学的是“御剑”,是剑驭人;”
“玄铁重剑,学的是“弃巧”,是人剑合一;”
“云纹木剑,学的是“无剑”,无剑无我,万物皆可为剑!”
独孤苦思良久,忽然开心的翻了个跟头。
“师父,您说的,我明白啦!”
他皱了皱眉,又道:“我虽然明白,可剑法武功却没有跟上。”
“不着急,慢慢来,别人都是功夫跟上了,境界才悟到;你却相反,以道悟剑,定能事半功倍,加油!师父相信你!”
独孤点点头,却道:“我对自己,自然是很有信心,可我见师父,怎么感觉比我还要笃定,您就这样相信我?”
--------废话,你可是未来的剑魔独孤求败,必须对你有信心。
“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徒弟,我若是对你没信心,那还收你为徒做什么!”
“说的倒也是。”独孤理所当然的点头。
“那现在你可知,你七哥的剑道是什么?”
“知道,人剑合一。”说到人剑合一四个字,独孤眼神闪着异样光芒。
“那你的呢?”
“无剑胜有剑!”独孤神采飞扬,毫不犹豫。
“独孤。”叶匪欣慰的拍拍他肩膀,“恐怕我是这世上最清闲的师父了。”
“师父,你为何要这样说?”
“因为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教,或者说,我想教你的,今天你已经领悟到了。剩下的,逍遥派中的各种武功,任你去看,逍遥派的各种高手,任你去挑战!”
叶匪站在高处,俯瞰着山腰的天宫,悠然道:“今天我便立下一条规矩,凡我门派弟子,不管是谁,只要你的挑战,不得拒绝,只能应战!”
“可是师父,我现在,只想挑战你!”
叶匪失笑道:“火候不到,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师父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有想法是好的,不过要慢慢来。”
独孤摇头道:“可我总要知道,这个差距,究竟有多大。”
“好吧,那你且看。”
叶匪后退数步,双掌一分。
一开一合间,一柄近乎实质的气剑骤然出现在双掌之间!
这正是当初木老头所传授的混元气刀斩。
不过对于叶匪来说,一法通,万法通。
真气既然可以凝聚成刀,自然可以化剑。
独孤兴致勃勃的看着叶匪身前的气剑。
叶匪双掌外引,气剑由一尺暴涨至三尺,剑锋寒芒隐现,如真似幻。
独孤想要伸手碰一碰,叶匪制止道:“别碰!”
“这便是气剑吗,师父!”
叶匪点点头。
“若论对剑法的领悟,坦白说,师父没有你的天分高,可是师父的起点高。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剑,可你不行,离了剑,纵有成千上百精妙的剑招,也使不出来!”
说着他双掌虚握,气剑横扫而出!
“铮———!”
破空声如龙吟虎啸!
“轰———!”
数十丈外,山石轰然破碎,碎石屑纷纷落下,积雪飞溅。
“他娘的!那个不长眼的缺德玩意儿拿石头砸老子腚!”
一声怒骂自林间传来。
冯阿三提拉着裤子,自树林中骂骂咧咧的走出,待看清是叶匪后,顿时僵在原地。
裤子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冯阿三红着老脸。
叶匪黑着老脸。
“冯老六,你个王八羔子!缥缈峰上没茅房是不!容不下你这坨屎是不!非他妈的在树林里解决!赶紧滚蛋!”
“师叔,误会,误会。”
冯阿三干笑几声,提上裤子,转身屁滚尿流遁走。
“哟呵!叶大掌门,练功怎么把屎给崩出来来!练剑练出屎意了?今天是开了眼了!”
叶匪看也不看一眼,顺着声音,反手一掌拍去。
“乖乖!”隐默自树上一跃而下,故作惊惶,“怎滴!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现在就准备卸磨杀驴了!”
“闭嘴,老默你也是个老六!没事躲树上干什么!”
隐默耸耸肩,无所谓的走过来。
“还能干嘛!督促那帮人训练呗!”
叶匪指了指他身后。
“山字营在那边,你是树上监督!你能看得见?是不是在偷懒,说!只要你说实话,我以掌门的名义发誓,绝对不追究此事!”
“算了吧,大掌门!我这边只要一承认,你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招等着我呢!你的发誓,我信不过。”
隐默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根圆筒状之物,递到叶匪手中。
“我就是用这玩意监督他们的。”
叶匪疑惑的接过来,好家伙,这不是望远镜吗。
他放到右眼前,向远处看去,鉴定完毕,果然是望远镜。
“这是谁做出来的?”叶匪扔给隐默。
“你悠着点,这可是宝贝。”隐默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细擦了擦,这才收起来。
“就是刚刚被你崩跑的冯阿三做的。”
叶匪摆摆手:“行了,别在这添乱了,没看在教徒弟嘛,快走快走。”
隐默意味深长的拍拍独孤:“可千万别跟你师父学坏了!”””
叶匪冲着他的屁股虚踹一脚:“你也滚蛋!”
“哈哈!”隐默嬉笑着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离去。
第404章 论道
“师父,感觉我这几位师兄,都挺有趣的。”
“是挺有趣,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人都不坏,不过没一个有好心眼的。他可不是,他是个纯纯的老六!”
人不坏,却没一个有好心眼。
这句话好像前后矛盾。
独孤想了一想,却抛在脑后。
他回味的,还是刚刚叶匪那一剑。
叶匪看了他一眼,见少年仍盯着气剑残影出神,在心中又给独孤加了五分。
情绪不为外物所扰,心志坚定!
“刚刚那一剑,你想到了什么?”
独孤摇摇头,“请师父明示!”
叶匪叹道:
“前些日子,有一位老前辈对我说,天下万般武学,皆是以内修外!真气所致,飞花摘叶,皆可为我所用!”
“如今天下高手何其多也,远的不说,山上你两位师祖,山下北乔峰、南慕容.....嗯,南慕容就算了,如今有名有姓的高手,哪个是靠着武器成名的!”
“便是我,外人提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我内力深厚,而不是我会什么剑法。”
“拳法!腿法!掌法!内功心法!”
他说着,忽而一掌拍向身旁巨石!
“砰!”掌印深陷三寸!
并指一点,石石深显指洞!
曲肘一击,掌印指洞消散!
抬脚横扫,巨石再度遭殃!
弓步顶膝,化作一地碎石!
“你看,手、掌、指、肘、肩、头、腿、脚!其实,人的身体,本来就是最强的武器!”
说着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心属火,可温顺,可炽热!”
“肝属木,有木则生,万物舒展!”
“脾属土,土为万物之母,以运化之力承载万物!”
“肺属金,以锐金之气,清肃浊物!”
“肾属水,万物以水润之!”
“此为五行!”
“都说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为何要练这口气!这口气!润的是五脏六腑,提的是五行之气!”
“所以!”
他双掌一翻,真气流转,掌心肌肤竟然泛起玉质般的光泽。
“真气运转之下,肉掌硬逾金铁,刀剑难伤!刀剑既然破不了,那你拿在手中,又有何用!”
“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独孤听完,沉思良久,忽然抬起头来正色道:
“我明白了。师父是想告诉我,我完全可以不用学剑,不必舍近求远,是吗?”
“这么理解也不错,是这个意思!”
独孤毫不犹豫的摇头:“师父的意思,独孤已经明白,不过任何事,都不会动摇我用剑的决心!我的道,唯有剑!”
“剑之一道,我并不精通,如果是别的,在我的帮助下,不出三年,你便能成为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那不是我想要的!”
“好!”叶匪大喝一声,震落满树积雪,吓得独孤一哆嗦。
叶匪哈哈大笑。
“学剑也好,用刀也罢,若心志不坚,学什么都是白费!独孤,一定记住,学武首重心志!认准的道,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一剑劈开!”
独孤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嗯,既然你记住了,那么下面的话我便可以继续说了。”
叶匪手掌一张,又是一柄气剑出现在手中。
他信手一挥,气剑宛若游龙,冲天而去。
下一刻。
他指尖一引,独孤腰间的青光利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手中。
叶匪双脚一顿,身形骤动,如流星赶月,惊鸿掠空,向着气剑急追而去,半月青光一闪而过。
恰似一声晴天霹雳!
气剑被青光利剑一分为二,自半空四散。
爆裂声中,如同一团白色烟花,烟火纷纷坠地,在地面砸出无数坑洞。
山间的树林,再次遭到摧残。
叶匪飘然落地,“刷”的一声,青光利剑重回独孤腰间。
他伸指点着独孤眉心。
“当你的剑,可以破天下的气时,你的剑道,便成了!”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终于明白了!”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独孤眸中精光大盛,躬身行礼道:
“请师父将小无相功传给弟子!唯有小无相功,方能与弟子剑意契合!”
叶匪朗声大笑:“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了,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小无相功!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独孤昂首,一字一顿道:
“我独孤,定然会走出一条前人不曾走过的路! ”
“好!”叶匪重重拍在他肩上,“师父等着,等你证明给我看!”
“我会证明给师父看的!”
少年握紧剑柄,望向远山,目光如腰间的青光利剑,锐不可当。
“喂!你们有完没完!大中午的又是打雷又是地震的,是不是要把缥缈峰拆了!还让不让别人休息!”
远处传来一声娇叱。
那声音中带着三分怒意,七分娇嗔,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二人闻声望去。
一道黑色倩影,站在远处,俏目冷斜,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叶匪二人。
姑娘腰间的青霜冷光刀,半个刀身出鞘。
“快走!”叶匪一看,不由分说,拉起独孤就跑。
独孤疑惑道:“那是谁?”
“木老虎!”
“母老虎?老虎很可怕吗?”独孤不解的回头张望,只见那女子虽面有怒容,却明媚皓齿,怎么看也不像老虎。
“老虎不可怕,木老虎可怕。”
木婉清气道:“叶匪,你敢叫我母老虎,今晚你死定啦!你给本姑娘等着!”
叶匪一个哆嗦,昨天不是刚交过公粮,需求量这么大了嘛!
眼见叶匪非但不停,反而跑的更快,木婉清更是生气。
“你还敢跑!有本事便别回来!”
哼哼,叶匪今晚压根就没打算回天山别院。
“师父,她不是师娘吗?以我的剑法,可以打过她的刀法,咱们不必跑。”
“乖徒儿你不懂,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剑法刀法!”叶匪一脸高深莫测。
“师父,我的确没看懂。”
叶匪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没发育完全,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世间,除了剑法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很有趣的事情。”
“可我觉得,剑,才是世间最有趣的东西!嗯,还有小雕。”
“等你长大了,你才能明白!”
叶匪意味深长的拍拍他肩膀。
将独孤带回星耀堂后,转身便要离开。
“独孤,以后你就在星耀堂,我不陪你了,你自个练功去。”
“那师父你要去哪里?”
“没事,不用管师父,我随便去转转。”
独孤站在堂前,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瞧的清楚。
叶匪去的方向,正是天宫。
而驻扎在天宫的,是九天九部中的阳天部。
看来师父是去找阳天部的首领符敏仪去了。
“师父去找符姐姐做什么?”独孤喃喃自语:“昨天不是该交代的已经交代过了吗。”
少年摇了摇头,终究是想不明白。
他虽然心智早熟,可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有些事情,他还不懂。
第405章 古代的霸道女总裁
叶匪悠然自得的迈着四方步向天宫走去。
一路上九天九部的姑娘们纷纷行礼问好。
叶匪笑眯眯的点头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在姑娘们厚重的冬衣上打了个转。
可惜现在是冬天,姑娘们穿的严严实实。若是等到了夏天,啧啧,那便有的瞧了。
天宫内外,驻守着阳天部二百余人。
天宫最高处的小楼,便是符敏仪办公所在之处。
“我等参见掌门!”
守在天宫门口的几十名阳天部姐妹,纷纷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叶匪随意地摆摆手,“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转转,符敏仪在上面吗?”
“回掌门的话,符姐姐正在天宫顶层。”
叶匪抬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数条队伍来回巡逻,城墙之间一排排的孔洞之中,摆放着一架架长弩模样的玩意。
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
“那是什么东西?”
叶匪指着,随口问道。
“回掌门,诸葛连弩,是鲁岛主研制而成,今天早上刚刚用上。”
原来是这样,叶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进城门,顺着台阶拾阶而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极目远眺,山下蜿蜒十八道天险尽收眼底。
整个缥缈峰的防御体系一览无余。
果然,冯阿三与鲁三斧,专业的不能再专业。
站在叶匪身旁的一个女子解释道。
“掌门您瞧,城墙上所有的长短弩皆对着城下的接天桥与对面的断魂崖。只要您一声令下,数千支劲弩可在二十息之间,全部倾泻到断魂崖上!所以,只要天宫无忧,则缥缈峰固若金汤。”
“还有这里,城上共有八座了望塔,涵盖四面八方,塔上配备千里眼,无论哪个方向有风吹草动,这里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确保万无一失。”
“哪里都能察觉到?那我在后院做什么,是不是也能看到咯?”
“这..........”那女子顿时涨红了脸,局促不安的低下头。
“好啦,逗你玩呢,去忙吧,不用陪着我。”
“是,掌门,属下告退。”她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叶匪顺着台阶,转眼已经到了最高层。
屋檐下,两名阳天部弟子正在门口肃立值守。
见叶匪走来,两人面带喜色,正要行礼问安。
叶匪“嘘”的一声,摆了摆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制止。
两人会意,只躬身行了一礼,并未说话。
叶匪悄然走到门口,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问道:“符姐姐可在里面?”
“在。”两人同样细声回应。
话音刚落,却听屋内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
“谁在外面说话,有事进来说。”
正是符敏仪的声音,却比平日与叶匪相处时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威严。
叶匪想了想,捏着嗓子细声道:“回首领,山下有紧急情报。”
“既然有情报,那还杵在外面做什么!快些拿进来。”
叶匪朝两名弟子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去吧,没我命令,任何人别上来。”
两人忍俊不禁,抿着嘴躬身退去。
推门而入,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朴,唯有一桌一椅,几架书册,旁边摆着一张床。
桌前生着火炉,橘红的小火苗忽闪忽闪地跳动着。
符敏仪俯在桌前,低头皱眉瞧着手中的书册,手中的毛笔还不时圈圈点点。
听到开门声后,头也不抬道:“放这里。”
叶匪强忍着笑意,轻手轻脚走到案前。
只见符敏仪披着一件外衣,旁边放着茶杯,杯中茶水不减,显然并未喝过。
他目光下移,低头瞧向桌下。
一双肉脚套着厚厚的棉袜,随意的搭在桌下的小板凳上,玉足交叉相叠,脚跟放在上面刚刚好,绣鞋早已被踢到一旁。
果然,所有的霸道女总裁,都喜欢这样,私下里都是这般不拘小节。
便是符敏仪也不例外。
一时玩心大起,暗运真气,手指微动,一双鞋如被无形之手牵引,悄无声息的挪开。
“嗯?怎么还不拿过来!”符敏仪语气已带不耐。
叶匪稍作琢磨,自地上拾起一只绣鞋,轻轻放在桌上。
符敏仪并未抬头,寻声伸手去取,指尖触到柔软布料时不由得一怔。
“咦?”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绣鞋。
“回首领,”叶匪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属下在来的路上捡到一只鞋子,看款式应该是你的,特来呈上。”
‘’胡闹!”
符敏仪神情冷肃,拍案而起,待看清来人时,冰冷的面容瞬间冰雪消融。“你......公子?!.”
“怎么?这么认真?”
符敏仪又惊又喜,声音已经柔和下来。
“公子,怎么是你来了,外面两个死丫头,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怪她们做什么,是我不让她们作声的,主要是想看看,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符首领是什么模样。”
“那.....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叶匪眨眨眼,“好一个霸道冷艳女总裁。”
“什么女总裁,这是什么职位.....”符敏仪双颊微红,足尖在桌下轻探,却只寻找到一只鞋。
她这才想起,另一只正摆在桌上。
“在这里呢,还用脚在下面找?”叶匪晃了晃手中的绣鞋。
符敏仪夺过绣鞋,嗔怪的白他一眼。
“公子,我这屋里,只有一把椅子,您请坐。”
她穿好鞋子整衣起身,让出座椅,站在一旁。
叶匪绕过桌子坐下,随手翻看摆在面前的文书信件。
符敏仪站在他身后,双手按揉着他的肩膀。
“昨天才回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当然能来,只不过,没想到公子来的这般快......’
“难道来的快你不喜欢?”叶匪反手握住她的柔莄。
符敏仪耳根泛红,轻声道:“喜欢自然是喜欢.....只是.....肯定会喜欢....”
此刻温言软语的模样,与方才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这小楼倒是很别致,清净优雅。”
叶匪重新站起身来,拉着她微凉的手并不松开,绕着走了一圈。
“嗯,天宫的最高处,便是这里了,站在这里往外看,一览无余。一面是门,三面是窗,四个方向都可以观察得到。”符敏仪任他牵着,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轻声解释。
叶匪站在窗前向外望,果然如符敏仪说的一般无疑。
“这个小楼,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叶匪左顾右盼,四下里打量。
第406章 小楼风雨
“除了我,还有外面两个负责传信的姐妹。”
“嗯,那俩被我支走了?还有别人吗?”
“别人?那便没啦!下面一层还有二十多位姐妹,这个算吗?”
‘’当然不算。”
符敏仪瞧着叶匪东张西望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在找什么呢?”
“什么也不找。”
“那你还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符敏仪闭口不言,略有吃惊的瞧着叶匪。
只见叶匪将三面窗户上厚厚的棉帘拉了下来。
屋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将符敏仪笼在明暗交界处。
“你.......”她顿时想明白了过来,耳尖泛起薄红。
难不成他要....他要在这里.....可这里不是闺房....而且下面还有这么多人......
一想到此处,瞬间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正胡思乱想着,叶匪走到门口,将门栓插上,门上的棉帘也落了下来。
叶匪的声音,裹着热气擦过她耳根,既暖且痒。
暖的是耳,痒的是心。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掌灯?昏昏暗暗的。”
“啊!知道....知道啦....”
符敏仪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踉跄着的跑到桌前,取出火折,点了数次才将桌上的蜡烛点上。
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她明媚娇俏的脸庞。
符敏仪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心思百转,想要开口询问,可任她冷静果敢,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这里....这里可是在天宫......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白天.....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符敏仪心底一阵呻吟,只觉手足俱软,呼吸也愈发急促。
叶匪转身返回,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看着符敏仪,脸上带着坏笑。
“符姐姐,看来我想做什么事情,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符敏仪如同身陷囹圄的小姑娘,双手抱着胸口,摇头喃喃道:“没猜到....我不知你要做什么.....”
“好吧,你既然不说,那我亲口告诉你喽。”
叶匪缓缓俯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俏颜,指尖挑起她下颌,低声笑道。
“咱们在这里,行一次周公之礼,倒也绝妙。”
符敏仪双足紧绷,脚趾紧紧扒地,几乎将绣鞋撑破。
终于听到了这句她想问却不敢问的话,不由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几乎将力气全部用尽。
她随着叶匪的手指慢慢抬起头来,咬唇低声道。
“这里可是...而且是白.....怎么可以.....让人看到.......岂不.......”
叶匪还是第一次看到符敏仪语无伦次的模样,指腹摩挲着她光洁的下颌。
“便是这样才刺激,我已经吩咐过了,没人会上来,这一层,只有咱们俩,天宫最高处,只有你和我。”
“可以....可以说不么......”
“当然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必须不可以!”
连续三个斩钉截铁的不可以。
叶匪的气息喷在她唇边,四片嘴唇几乎要碰到一起,说出的每个字,都在这不容置疑的压迫。
唉......冤家........总是会变着花样欺负别人......
符敏仪瞧着他炽热的眼神,几乎要将自己一口吞掉。
往日的冷静沉着在这一刻化作春水,眼波迷离。
忽的她突然僵住,面色一阵不自然,看向叶匪的眼神拉丝,颤声道:
“可是....可是....我今天来了月事...........”
“..................”
叶匪如冬天被一桶冰水浇头,全身的火气瞬间熄灭。
“真来了?”
“嗯。”符敏仪声若蚊蝇,“当真来了,昨日清晨来了红潮,姐姐怎么会诓你。”
“唉......”叶匪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一声长叹后,他站起身来,怔怔的瞧着摇曳的烛火,心里空空荡荡。
符敏仪忍不住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的感觉到一阵酸涩。
瞧着叶匪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山上还有那么多妹妹,便是找木姑娘也好,不一定非要在我这里.....”
叶匪苦恼的抓着头发:‘’可今天只想吃了你,可惜了,白做了这么多前前戏,气氛都烘托到位了!”
符敏仪看着他宛如孩童般失落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伸手抚摸着叶匪的脸庞,柔声道:“可我也没办法,若是还有别的法子,姐姐自然无所不应....”
叶匪沮丧的摇摇头,走到窗边,便要拉起窗帘。
忽然他手一顿,转头惊喜道:“符姐姐,刚刚你说什么?”
“嗯?我没说什么啊?”
“就是刚才那一句,前面那一句。”
“刚刚我说,若是还有别的法子,姐姐自然无所不应......”
叶匪将窗帘重新拉上。
“姐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飞奔上前,将符敏仪抱在怀中,在她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符敏仪被他抱得不知所措,红唇轻张。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听明白。”
叶匪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符敏仪面色大羞,娇躯挣扎,臻首连连摇晃,连道:“不可以...这怎么能可以....绝对不可以........”
叶匪死死搂着她腰,笑道:“姐姐,刚刚是你说的,若有其他法子,无所不应。”
‘’好姐姐,你便依了我吧。”
“这...这如何能依得....”
“刚刚你已经答应,便当你应下了。”
良久,符敏仪幽幽叹了口气。
“我.....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叶匪大喜:“好姐姐,还是你对我好。”
符敏仪嘟着嘴,如同小女人般委屈道:“这个时候,偏说是我对你好啦.......姥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小坏蛋也好,没良心也罢,反正今天我是不走了,绝对不走!”
“那你去把窗帘都拉下来。”
“已经都放下来了。”
“房门也关紧。”
“已经关紧了,谁也不敢来。”
“那...那把烛火熄了.....”
“不行!”
“求你啦,只有这个要求啦,把烛火熄了,好不好.....”符敏仪婉转哀求。
叶匪随手一挥,烛火熄灭,还好这是白天,火炉中尚且生着火,视线还能看的清。
符敏仪软软的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凑到唇边喝了几口,随后吐在地上。
迎着叶匪疑惑的目光,她呐呐道:“我...我润润嗓子.....”
娇艳的红唇微张,在若隐若现的火光中,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力,比月下的桃花更教人醉心。
楼下时不时响起绣鞋碾过回廊的细碎脚步声与谈笑声。
楼上,风光不足与外人道哉。
第407章 山中岁月悠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被符敏仪推出门去。
“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快些走吧,我还有事务要忙。”
“你忙你的,我看我的,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整个缥缈峰都是我的,你能把我赶到哪里去?”
“你在这里,我如何能静下心来做事?手脚毛毛躁躁......”
符敏仪低头整理着凌乱衣衫,一只脚上的袜子被褪至半截。
“好吧,那我先走,你忙着。”
“嗯,下次那俩姐妹若跟这次一般出卖我,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什么收拾不收拾的,符姐姐,今晚去你的房间。”
“啊?不是刚刚......”
叶匪指了指外面。
“这才中午,到晚上还早呢,今日初尝姐姐樱唇,仍有意犹未尽之意。”
“哎呀,你快走快走,现在不想与你说话。”符敏仪羞恼地推搡着。
“那你先答应,我便走!”
“嗯......”符敏仪轻点头,作势便要关门。
“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同意啦!”
“好姐姐,别关门,容我说完最后一句。”
“那你快说。”
叶匪凑到符敏仪耳边,笑道:“一会记得擦擦嘴角。”
“你去死..........”
叶匪大笑几声,飞也似的离开。
符敏仪掩上门扉,步履虚浮地回到座位。
甫一落座,脑海中便浮现起刚才叶匪坏笑着坐在这里的模样,登时站起身来,心中低叹。
这冤家,以后教她如何在这里静心理事.............
叶匪神清气爽,哼着小曲下了天宫。
阳天部众姐妹纷纷侧目,今天怎么感觉到掌门格外春风满面。
出了天宫,叶匪并未回山,他脚步不停,在崖边一点,整个人轻飘飘飞出十几丈,待落地之时已经到了对面。
这一幕,恰巧被检查天宫设施的冯阿三瞧见。
冯阿三若有所思的看着叶匪的背影,喃喃道:“天宫虽好,却防不住像师叔这样妖孽的人物,得想个法子才行。”
叶匪顺着路,一路向下走,与各部的首领都打了个招呼,顺便检查了一下防务。
当然,这次的检查是真的检查,不是跟符敏仪那种需要关门下帘的检查。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叶匪一直到了断魂楼,便原路返回。
当晚,叶大掌门并没有回去,至于去了哪里,诸位肯定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去了那里,想必也无需向诸位赘言解释。
个中滋味,请自行品会。
还是山上的日子舒服。
天山别院中,叶匪惬意的躺在藤椅上。
此时暴雪已停,气温虽寒,阳光却暖。
叶匪晒着阳光,眯着眼睛。
他头一歪,嘴一张。
菊剑会意,将一瓣橘子送入他口中。
又凉又酸又甜,各种滋味在唇齿间绽放。
这个口感,竟然让他莫名的想起昨日符敏仪姐姐妖冶的红唇。
他勾勾手指头,竹剑拿来一条热腾腾的湿毛巾,慢慢敷在他脸上。
叶大掌门指了指肩膀,乖巧的菊剑转到他身后,玉指在他肩颈处轻轻揉捏。
“用点力,昨晚又没欺负你。”
“肯定是去欺负别人了。”菊剑小声嘟囔一句。
“嘟囔什么呢....”
叶大掌门在躺椅上慢悠悠的晃着。
“舒坦。”
他双脚一蹬,将脚上的鞋拖踢飞。
“哎呀!天气尚寒,不怕着凉嘛!”
竹剑气恼的拍了他脚一下,小跑几步,将鞋子捡了回来,重新套在他脚上。
叶匪复又踢飞,含糊不清的说道:“捏捏脚。”
竹剑在他脚背上连拍数下泄愤,这才抱在怀中,用力的捏着。
心里暗道:“捏死你这个坏蛋。”
兰剑端着茶水袅袅走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笑靥清波:“公子这般做派,倒是感觉跟古代昏庸的君王一般无二。”
“哼哼,君王不一定有我舒服。”
他的脚,在竹剑怀中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竹剑攥起拳头,在他脚心重重的摁压。
“这才刚刚回来几天,昨晚便不见人影,公子可不可以说说,去了哪里呢?”
兰剑俯下半边身子,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抚摸。
“去哪里,还能跟你们几个丫头片子说不成。”
兰剑的小手顺着他胸口缓缓下游。
“公子,您说谁是丫头片子?”
“谁说话,谁便是丫头片子。”
“哎哟,这是谁家公子,瞧着这般惬意。”
忙完事务的梅剑,笑语盈盈的站在门口。
竹剑眼睛咕噜一转,冲着梅剑努努嘴,又以眼神示意。
梅剑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堆上。
她瞬间明白,俯身团了几个雪团,捧在手里。
“除了你家公子,还有谁能这般悠闲。”
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叶大掌门,不知道马上便要大祸临头。
四个惹祸不怕事大的丫头,已经虎视眈眈的盯上了叶大掌门。
正享受着按摩的叶匪,忽然感觉身上一松,肩、脚、胸上的几只小手不约而同的撤走。
“别停,继续.......”
话未说完,顿觉身上数处刺骨寒意袭来。
“让你说我们是丫头片子。”
四个丫头嘻笑着发动攻势,手中的“武器”向着叶匪攻来。
几个雪球顺着衣领便塞了进来。
叶匪“大怒”,扯掉脸上的毛巾,光着脚站起身来。
四个丫头已经笑着逃离,站在不远处抿嘴观望着狼狈的叶大掌门。
叶匪抖抖身子,将衣服中的雪球抖落出来。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说!”
他眼光不善的瞅着四人。
“谁是主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嗯?怎么还有?”
叶匪抖抖裤腿,一个雪球从裤腿中咕噜噜滚出,在地上滚了几滚,便不再动弹。
似是嘲笑一般的挺立在他面前。
“这个是谁扔的!竟然敢塞我裤子里!说!”
叶匪勃然大怒,怒不可遏的撸起袖子。
“动我没关系,敢冻我兄弟,这事大了,赶紧,自己站出来!竹剑,是不是你这死丫头出的主意!”
叶匪第一时间,便把目光锁定在竹剑身上。
若论调皮捣蛋,四个姐妹中,除了竹剑,只有竹剑。
第408章 谁是主谋
还是梅剑最是心疼叶大掌门。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叶匪摁在藤椅上,取来软巾,细细擦拭着他脚上的雪水。
擦净后又替他套上鞋履,蹙眉轻责:“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脚,冻坏了怎么办。”
叶匪侧头在梅剑脸上亲了一口。
“瞧见没,还是你们姐姐心疼我。”他得意的看着另外三姐妹,“用排除法来算,肯定不是梅剑,那主谋肯定在你们三个中间。”
兰剑掩唇轻笑:“公子,您是了解我的,我最擅长的不是这个。”
“哦?那是哪个?”
“我最擅长穿衣......”兰剑眉眼含俏,一个媚眼抛了过来。
“说的倒也对.......”叶匪必须得承认。
到现在,在竹剑房中那次穿衣的经历,仍然在心头萦绕。
菊剑睁大眼睛,傻傻的道:“公子,二姐分明是在勾引你......”
“你说对了,她的确是在勾引我,可那又怎样,本公子偏偏就吃这套,倒是你,你倒是也来勾引勾引我!”
叶匪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菊剑缩缩脑袋,她可学不来兰剑这些。
“嗯,兰剑已经自证清白,真凶就在你俩之间!哼哼,以我的判断来看,肯定是你了,菊剑小丫头,还不速速招来,不然本公子要大刑伺候了!”
“啊?”菊剑瞠目结舌,小嘴微张,呆呆的看着叶匪。
叶匪强忍笑意,面上一脸严肃。
这丫头唇若樱桃,倒也可爱,就是小了点。
“公子,不是我,怎么能是我......”菊剑哭丧着脸,忽然指向竹剑。
“是三姐出的主意!她使的眼色,大姐团的雪球,我们四人一起扔的!至于...扔你...扔你裤子里的雪球,是三姐干的........她亲手塞的!”
菊剑不经吓,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全部抖落了出来。
轻松拿下,四姐妹中,最薄弱的一环,便是菊剑。
“好你个菊剑,他分明是在诈你,你倒好,全招了!”竹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案件已破,梅剑替本公子穿鞋,无罪;兰剑...嗯...那个勾引本公子有功,无罪;菊剑坦白从宽,同样无罪。”
竹剑傻眼........合着出了事,就我有罪呗。
叶匪拍拍手,站起身来,不怀好意的冲着竹剑勾勾手。
“至于你嘛,竹剑,身为主谋,拒不承认,且手段恶劣,威胁自己姐妹,加上前天对本公子出言不逊,数罪并罚,实在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给我过来!”
竹剑悄悄后退几步,眼睛转了转,忽的转身朝门口掠去。
叶匪开心的笑道:“唉,你们瞧瞧,竹剑这傻丫头,跟我比什么轻功....”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闪,躺椅上已经不见人影。
“哎呀!放开我!把你脏手拿开!”
等叶匪重新坐回来之时,竹剑已面朝下横卧在他膝上。
竹剑双足乱踢,张牙舞爪。
“还敢跑!事情大了!”
叶匪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翘臀上。
“明明我们四个都做了,凭什么只抓我一个,不公平!”
竹剑仍然不服气,手脚胡乱扑腾。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只不过找个理由,欺负你一下而已。”
叶匪懒洋洋道,又冲菊剑勾勾手指。
“你过来,把她双手捉住。”
菊剑低头看了竹剑一眼,低声道:“三姐,对不.....起了。”
说罢她解下腰上的丝带,将竹剑双手紧紧缠住。
“喂!死丫头,他说的是让你抓住,不是绑住!”竹剑气恼的抬头,狠狠的瞪着菊剑。
“再说你解了腰带,不怕掉裤子?你个傻妞!”
“不都一样嘛,你力气大,我怕抓不住.....再说....我都跟你讲过对不起了........”
菊剑低眉垂眼,随后看向叶匪,一脸乖巧:“公子,我抓住她手了。”
...........
叶匪竖起大拇指:“今天,你办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菊剑细声细气道:“我只是觉得,公子吩咐的事情,需得百分之两百的完成。”
“嗯。做得好。”叶匪开心的眯着眼睛,转头对兰剑道:“你去牵只羊过来。”
竹剑闻言,挣扎的更厉害:“牵羊做什么.....””
兰剑何等聪慧,瞬间明白过来,她吐吐舌头,低声道:“真哒?”
“自然是真......”
叶匪话未说完,香风自身边拂过,兰剑已经飞奔而去。
嗯?什么情况?明明感觉兰剑心有不忍,为何跑的这般飞快。
快到门口后,兰剑忽然回头一笑:“三妹,上次在我房间里欺负我的事情,这笔账,今天可以一起算算啦!”
说完她的人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二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多久的事情了,还这般记仇!”竹剑气急败坏。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落下。
叶匪看着梅剑:“梅剑妹妹,请你摁住她的双腿。”
梅剑伸手在竹剑腰上挠了几下,笑嘻嘻道:“妹妹,上次欺负我的事情,这次也一起算吧。”
说完她转身回屋,取了一根细绳,将竹剑双脚牢牢捆住。
“好啊,你们与公子一起欺负我,都等着,我会一一还回来的!”竹剑嘴巴相当硬朗。
“哎哎哎,轻点,细皮嫩肉的,别给伤着了。”叶匪心疼道,“再说,点她穴道就是了....”
梅剑又紧了紧,抬首笑道:“我这妹妹,自小顽皮,伤不着她。再说点了穴道,不就没感觉了么,那可不行。”
“姐姐......我错啦.....绕过妹妹这回...”竹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自己人。
叶匪抚摸着竹剑腰身,叹道:“你说,无形之中,你得罪了多少人.........”
第409章 何衣不符汝身
过不多时,兰剑牵着一只雪白的幼羊返回。
那羔羊歪着脑袋四下张望,大眼中满是疑惑。
此处既无嫩草也无清水,拉它来这里作甚。
“公子,我刻意选了一只最温顺的小羊,想来不会太粗鲁。”
兰剑抿嘴轻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家妹妹。
“公羊还是母羊?”
“放心吧,雌的。”
“甚好,甚合我意。”
“唉,早便清楚这个您也计较,所以现在放心了吧。”
“那是自然,我家竹剑,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雄性生物接触。”
“我才不是你家的,现在咱们是敌人!”
“啪”的一声,竹剑又吃了一巴掌。
“啧啧,挺有弹性的,敌人请闭嘴。”
叶匪打量了小羊一番,冲着兰剑点头道:“赶紧牵过来。”
“这便过来。对不住啦好妹妹,今个儿,要让你吃些苦头啦~~”
兰剑嫣然一笑,牵着羊羔走来。
“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啦!咱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你便要这般欺负你妹妹嘛!”竹剑转过脸来,气急败坏的望着平日里最是温柔的二姐。
兰剑不紧不慢的理着羊绳。
“偶尔对你粗鲁一次,总也可以的。不是说长姐如母嘛,妹妹不听话,总也不能一直惯着,妹妹你说对不对?”
“不对,对什么对~~嗯~”
竹剑还要争辩,却被叶匪捧着小脸转了回去。
“好好受罚,不许多嘴。”
“公子,你真的舍得嘛.....”竹剑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
“别来这套,现在我也是骑虎难下,乖,一会就没事了!”
“哼!”竹剑把心一横,“那你们放马过来吧,我要是求饶一声,便不是英雄好汉!”
“错了,不是放马,是放羊过来!”叶匪莞尔一笑,“梅剑妹妹,把这位英雄好汉的鞋袜脱了。”
“梅剑领命。”
“等等!哎!干嘛脱我鞋袜....”
话音未落,竹剑只觉脚踝一凉,鞋袜已被梅剑褪去。
一双白皙的小脚丫裸露在空气中。十根莹润如玉的脚趾不安的蜷缩着。
叶匪故意作势一嗅:“臭不臭?要不要给她擦一擦,别再熏着咱们的羊客人。”
“你脚才臭!,你浑身都臭!”竹剑羞恼的蹬腿。
“哦?既然我全身都是臭的,那前天晚上是谁一直抱着不撒手的,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公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竹剑别过脸去。
梅剑取来软巾,在竹剑面前晃了一晃:“巧了,刚刚用它给公子擦过脚,便宜你啦。”
“呸,我才不要这种便宜,而且晨起时才沐过足,根本不脏的。”
“傻妹妹,看来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兰剑捧着青瓷碗走过来,“给你擦脚是为了方便。”
“方、方便什么?”
“乖,妹妹,一会你便知道啦!姐姐,快给她擦一擦。”
梅剑拿起软巾,从足跟到脚尖细细擦拭,连趾缝都不曾放过。
“哈哈哈...姐姐,你轻点.....痒.....”竹剑身子轻轻颤抖。
“这点痒你便受不了了?等着吧,有你受的。”梅剑故意用指甲刮过她足心,然后起身让开位置。
“该我啦,三妹妹,姐姐给你加些料。”
兰剑挽起衣袖蹲下,拿起一只羊毫小刷,在瓷碗中蘸了蘸。
冰凉的毛刷触及足底刹那,竹剑“咿呀”一声弓起身子。
“抹的什么东西!”足底又凉又痒的感觉,令她忍俊不禁,可惜双腿被绑,只能上下晃动。
“姐姐,摁住她。”兰剑头也不抬地吩咐。
“妹妹放心,我摁住她啦。”梅剑双手紧紧扣住妹妹脚踝。
“嗯,小妹,姐姐给你涂的,可是好东西,白花花的盐粒子。”
竹剑心中一沉,待瞥见身后的小羊时,顿时明白过来,瞬间通体冰凉。
“你们.....你们.......有你们这样欺负自己姐妹的吗!”竹剑奋力挣扎,如同一条虾米一般,弓身蹬腿。
“四妹,傻看着作甚,抓住她手,还有公子你,别笑啦,揽紧她腰,别让她跑了。”
叶匪笑的直不起腰,勉强俯身环住竹剑纤腰。
“都捆好了还不老实.....”梅剑索性将那双乱蹬的小腿抱个满怀,看向兰剑笑道:
“好了,把羊牵过来。”
兰剑走到前面,伸手在竹剑脸上捏了一把:“英雄好汉,重头戏马上就要来喽!可要挺住哟~~”
“哼哼,尽、尽管来!本姑娘可不是被吓大哒!”竹剑强撑气势,却连脖颈都羞红了。
“是是是,梅剑妹妹厉害着呢,加油哟,姐姐看好你。”
兰剑不再多言,将小羊牵到竹剑双脚面前。
此时竹剑横卧在叶匪膝上,俯身朝下,双足脚心向上,正冲着羊羔。
小羊疑惑的左看右看,有些看不明白。
“这傻样,跟菊剑似的,还得喂到嘴边。”
叶匪腾出一只手来,拎着羊脖子,往竹剑脚心上一凑。
小羊懵懂地凑近那双沾满盐晶的玉足,湿漉漉的舌头试探性一舔。
尝了尝味道吼,羊脸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盐!竟然是盐!
羊儿尝到咸味顿时来了精神,粗糙的舌头卖力的来回舔舐。
这一舔,竹剑身子一紧,整个人弹跳起来,又被众人七手八脚摁回原地。。
“哈哈哈....哈哈.......嘻嘻.......”
竹剑疯狂挣扎,笑声止不住的自她口中发出,身子抽抽的胡乱扭动。
“公子,千万摁住她。”
梅剑死死抱着她双腿,还不忘记跟叶匪叮嘱一声。
叶匪伸手,在竹剑臀上又是一巴掌。
“刚才只是意外。放心,就她这点力气,我要是按不住,还怎么在这别院里混下去?”
“姐姐,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啦!”
菊剑小脸通红,拼命抱着竹剑双手。
“哈哈.,....还...吃奶.....嘻嘻.....你吃过....嘛....”竹剑笑的同样脸色通红,嘴里仍不饶人。
第410章 生无可恋的竹剑
梅剑气道:“还有力气骂人呢,二妹,看来剂量不够,再来点。”
“知道啦姐姐。”
兰剑又取来瓷碗。
“救.....救命!。。。。。。。。。。。。。。。”
逐渐欢笑的眼泪都已流下来,发髻散乱,腰肢在叶匪臂弯里扭作一团。
叶匪轻而易举控制住她。
梅剑死死抱着那双乱踢的腿:“方才...方才谁说...绝不求饶来着?”
“姐姐们,菊剑快坚持不住啦!”菊剑小脸通红。
“让我来。”
叶匪腾出左手,出手如电,一只手扣住竹剑双手。
竹剑欺负得了菊剑,却斗不过叶匪,只能胡乱的挣扎扭动。
“姐姐力气真大。”菊剑忍不住拍拍胸脯,站在一旁整理着被竹剑扯乱的衣服。
“换成你,说不定你力气更大。”
‘’我可不会犯错,我才不像三姐那样。”
竹剑的求饶声渐渐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
“求....求你们...啦....我错....错了......”
廊下惊起飞鸟一片,连带着几只红梅也笑落了花瓣。
庭院中笑声一片,嬉闹的乱哄哄,屋檐上的积雪,都融化了几分。
有过年的那个感觉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
这个时候,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主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叶匪忍住笑,瞥了兰剑一眼。
兰剑会意。
然而shan yang然而哪里肯走,嘴里“咩咩”的叫个不停,被兰剑硬生生拽走。
竹剑伏在叶匪身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一缕缕的秀发垂落,脸上汗津津的全是细密的汗珠。
“知道错了?”叶匪故作严肃问道。
“嗯...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竹剑眼珠滴溜溜一转,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她面朝下,若是让叶匪几人看到她的表情,估计要把整碗盐全部用完。
必须要全部用光。
“好姐姐,好妹妹,我知道错啦,快放了我吧。”
竹剑转过脸来,委屈巴拉的看着自己三个姐妹。
“嗯,你既然知道错了,那么这次的惩罚,就到这里为止。公子你说好不好?”
兰剑笑的直不起腰,让你当初拿走我衣服,害的只能缩在被子里。
梅剑同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让你上次跟公子一起偷袭我。
菊剑想了想,貌似竹剑没对她做过什么坏事。
叶匪正色道:“既然已经认错,那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哼哼。”
“绝对不会有下次!!!”
竹剑忽闪忽闪眨着眼睛,可怜兮兮道:“公子,快放了我吧,顶的我肚子难受......”
几人噗呲一声,咯咯又是笑出声来。
叶匪却不尴尬,得意洋洋道:“这又不能怪我,谁让你扭来扭去来着。”’
几人正笑着,一道弱弱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匪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钟灵站在门口,好奇的踮着脚,正向里面张望着。
光顾着欺负竹剑了,倒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来的。
钟灵向前凑了凑,此时瞧见竹剑手脚上的绳索,惊讶道:“竹剑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她忽然一拍脑袋,拍手笑道:“我知道啦!肯定是竹剑姐姐犯了错,你们在惩罚她是不是?”
叶匪似笑非笑的看了竹剑一眼“:”你说你平日里该有多能折腾,瞧瞧,连傻狍子灵儿你知道!”
“你才是傻狍子!”钟灵恶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竹剑可不愿意自己被“惩罚”的事情传出去,这叫她以后如何在缥缈峰上混。
她是个大嘴巴子,可钟灵何尝又不是另一个大嘴巴。
于是她转头解释道:“钟灵妹妹,你可别胡思乱想,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是哪样?这不是明明白白的事情嘛!”钟灵指着竹剑笑道:“你瞧瞧你的姿势,钟灵小时候犯了错,娘也是这样打我屁......”
额,说漏嘴了。
钟灵慌忙捂着嘴,把剩下的话咽到肚子里。
叶匪摇头轻叹:“唉,一个傻菊剑,一个傻灵儿,你俩可是凑一块啦,一对傻狍子!”
“你还敢说!小心我揍你!”钟灵继续说着不痛不痒的威胁话。
菊剑有些委屈:“明明说别人,为什么还能牵扯到我.....”
竹剑很认真的对钟灵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实在是...实在是我脚上有疾,公子与几位姐妹帮我治病来着,公子您说是不是?”
她还不忘回过脸来,一脸祈求的看着叶匪。
叶匪耸耸肩:“好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喽。”
竹剑欢喜的再度转过脸去:“钟灵妹妹你瞧,公子都这样说了,现在你信了吧。”
钟灵犹豫的走到面前,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嘟囔道:“也看不出什么病呀,脚丫子白白嫩嫩的....不像有病的样子.....”
忽然她恍然大悟,嘻嘻笑道:“我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了?”
几人同时看向钟灵。
钟灵正色道;:“肯定是竹剑平日里不好好洗脚,这才出现了问题。”
她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肯定是这样!绝对错不了!””
竹剑俏脸一黑,正在琢磨被惩罚与不洗脚那件事情的后果更严重时。
叶匪几人忍俊不禁,再度笑出声来。
梅剑笑弯了腰,兰剑附和着点头笑道:“钟灵妹妹今天怎么这般聪明,竟然被你猜到了。”
钟灵得意地昂着小脑袋:“我只是小,又不笨。”
“对,灵儿说的对。想不到你竟然这般聪慧,跟你想的一样,竹剑就是因为不洗脚,这才生了病,你瞧瞧把这小羊熏的。”
钟灵转头一看。
果不其然,拴在角落的一只小羊羔,正焦急的摇头晃脑。
唉......今天彻底完了.......我这样漂亮的姑娘,被扣上了不洗脚的帽子,这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看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与满眼的笑意。
以及钟灵信誓旦旦的眼神。
“就当做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竹剑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已经放弃了再挣扎挽救的想法。
第411章 我长大啦
叶匪摆摆手。
“行啦,已经治完病了,大家都搭把手,帮竹剑解开。”
姐妹们几人上前,七手八脚的解开束缚,扶着腿脚发软的竹剑坐下。
梅剑蹲下身,用软巾仔细擦拭她还泛着红晕的双足,又替她穿好鞋袜,还不忘打趣道:“以后记得天天洗澡,可别让羊儿嫌弃。”
竹剑噘着嘴,心想这下“不洗脚”的名号,是没得跑了。
菊剑取回自己的腰带,却发现丝带已经扯得变了形,呐呐道:“姐姐,我的丝带都皱成这样了,记得赔我一条。”
“赔你个大头鬼!”竹剑没好气的啐了一声。
“公子,姐姐她欺负我....”菊剑立刻转向叶匪,可怜兮兮的告状。
“赔,赔,好妹妹,姐姐赔你一条还不行。”
“嗯,还我一条更好的!”菊剑得寸进尺。
“嗯嗯嗯,还你一条好的,把你那小蛮腰系得美美的,行了吧。”
“行。”’菊剑连连点头。
竹剑又是心底一声长叹,今天可算是遭了罪了。
“我亲爱的两个好姐姐,今天咱们可以算作两清了吧。”
“两清了。”兰剑低头轻笑。
“说什么呢,长姐如母,以后若是犯错,姐姐肯定要管的。”梅剑拍拍她的头,嗔笑一声。
“怎么又说到什么犯错上了?”钟灵听的一头雾水。
“没事,没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竹剑赶紧转移话题。
“嗯。”钟灵点了点头,“我有事情想找符姐姐帮忙,正好路过这里,听到笑声就偷偷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就被你们发现了。”钟灵还不忘记解释一句。
叶匪疑惑的看着她,这小丫头有什么事需要符敏仪帮忙?
钟灵平日里与木婉清、阿朱几人关系最近,若有事也会找她们才对。
“灵儿,你找符姐姐有什么事情?”他忍不住问道。
钟灵看了看叶匪,目光在梅兰竹菊几人身上扫过,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们。”
嘿,这一句话,叶匪可来了劲。
“灵儿,瞧瞧你说的这话,我是逍遥派的掌门,整个缥缈峰都是我的,你竟然瞒着事情不告诉我!”
“哼哼,今天要是不跟我说,你可出不了这个门。”
“你敢欺负我,我就找木姐姐来收拾你!”
“那是以后的事情,再说谁收拾谁还不一定,你先把眼前顾好。”
梅兰竹菊四姐妹也默切的是围了上来,大有不说不让你走的架势。
竹剑更是跑过去,将门关紧,返回后大大咧咧的拍拍钟灵的肩膀。
“钟灵妹妹,咱们都是好姐妹,今天不说,你是走不了的!”
叶匪淡淡的瞧了她一眼,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伤疤还没好呢,就又开始作妖了。
钟灵往后退了几步,恨恨道:“好啊,你们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
“这怎么能叫欺负,这是大家对你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关怀。”叶匪笑的像只大灰狼。
“叶哥哥,怪不得木姐姐说,看到你坏笑的表情,便想踢你一顿,我脾气这么好,我都想揍你一顿。”钟灵嘟着嘴,眼珠子乱转,显然在思索脱身之策。
叶匪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就你这脑袋瓜,别想没用的了。告诉叶哥哥,你找符敏仪做什么事,你若是不告诉我,我自个找她去,那你别想让她帮你忙了。”
说着转身作势欲走。
“别,别,你别走,我告诉你还不行嘛!”钟灵急忙拉住叶匪衣袖。
“快说快说。”
五张脸齐刷刷凑了过来。
钟灵捏着衣角,神色有些扭捏。
“那我说了后,你们不许告诉别人。”
“放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叶匪与梅兰竹菊相视一笑,默默在心底又加了两个字“才怪”。
钟灵小声道:“那个,嗯,我找符姐姐帮我做件衣服。”
做衣服?
叶匪疑惑的看了看四姐妹,那种衣服的事情钟灵也知道了?
梅兰竹菊四人对上叶匪的目光,纷纷摇头。
叶匪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不应该啊,再说就钟灵的脾气性格,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要。
“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古里古怪的,做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做什么样的衣服?”叶匪追问道。
“你们可千万不能说出去!”钟灵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们的人品,你可以相信的。”众人异口同声的齐齐保证。
梅兰竹菊的人品,自然可以相信的,大嘴巴的竹剑除外,而叶哥哥的人品,打死都不能相信。
钟灵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这才轻声道。
“我身上的衣服有些小了,只有符姐姐针线活最好,我想让她,让她帮我做一件内衣。”
身上的衣服小了?
叶匪闻言,目光不自觉地往钟灵身上扫去
“大哥,你乱看什么呐!”钟灵急忙双手抱住胸口。
叶匪却想明白了过来,粗略一算,自无量山初遇至今,已经快一年光景。
少女肯定会慢慢成熟,慢慢抽枝发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哥感觉你又长高了一些。”
“嗯!”钟灵骄傲的挺直腰板,“灵儿已经是大人啦!以后不许你再喊我小丫头。”
叶匪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由得抚摸着她的秀发,感慨道:
“是啊,灵儿已经是大人啦!唉,想想咱们初见面时,你还打了大哥一个耳光呢,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从灵儿认识叶哥哥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啦。”
钟灵目光柔和的瞧着叶匪,心里同样想起二人相遇的情景。
四姐妹同时看向钟灵,原来她与公子之间,还有一耳光的恩怨。
钟灵被四人看的不好意思,急忙道:“我也不想打他,谁让他亲我来着。谁知道他又不会武功,结果便没躲过去.....”
“原来那个时候,公子便胆大妄为了么....”四人嘻嘻而笑。
“笑个大头鬼。”叶匪眼一瞪,“走吧,我陪你去找符姐姐。”
他拉着钟灵的手,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瓜熟了,可以摘了。”
“诶?”钟灵歪着头,一脸天真,“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瓜果?在哪里?咱们一起去摘。”
“不着急,很快你便会知道的。”叶匪看了看天色。“估计今晚你就能知道。”
“好,那你到时候千万记得要告诉我,咱们快去找符姐姐去。”
叶匪转身对梅兰竹菊四姐妹吩咐道。
“我陪灵儿出去一趟,你们看好竹剑,要紧记得让她洗脚。”
“公子放心便是,我们会好好督促她的。”
钟灵蹦蹦跳跳的拉着叶匪向外走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竹剑认真道:
“竹剑姐姐,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我每天都洗的香香的,叶哥哥喜欢的很。你若是让他嫌弃了,那可糟糕透啦!”
竹剑生无可恋的看着落井下石的好姐妹与好公子。
还有一个好心好意真心实意为她好的好钟灵。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12章 符敏仪的无奈
暮色渐染天际,两道身影沿着青石路径,手拉手向天宫方向走去。
钟灵蹦蹦跳跳,绣鞋踏碎残雪,梳的高高的马尾随着小脑袋晃来晃去。
“你会不会因为竹剑姐姐不洗脚,便嫌弃她?”她忽然仰起脸来问道。
‘’嗯?怎么会这么问呢?”“叶匪捏了捏她凉凉的鼻尖。
“随便问问嘛,竹剑姐姐人还是很好地,除了嘴巴大点,什么事情只要她知道了,整个缥缈峰便全知道啦!” ”
“灵儿放心吧,我不会嫌弃她的。”叶匪一本正经的陪着钟灵胡说八道,将竹剑不洗脚的事情坐实。“那你呢?”
钟灵紧紧挽着他胳膊,笑嘻嘻道:“我当然天天都洗,你又不是不清楚,哪次你去我房间,灵儿不是香香的。”
这话倒是不假,往日里去钟灵处时,少女身上的处子幽香,总令他格外着迷。
“那今晚去你楼上好不好?”
“好呀,天天来我才更开心。”钟灵答应的很干脆,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以前叶匪也经常去她的房间,两人除了亲亲抱抱,偶尔叶匪使点坏之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少女根本没有防备。
“咱们到了,快来,你符姐姐就在最上面。”
叶匪说着摆摆手,制止住纷纷行礼的阳天部姐妹,带着钟灵上了顶楼。
门外站着两个女弟子。
叶匪一看,都是熟人,还是上次那俩姐妹。
见到叶匪,两人齐声行礼。
“属下参见掌门!”
正在屋里办公的符敏仪听到呻吟,慌忙勾起脚尖,把脚塞进鞋里站起身来。
心想:今天这俩妹妹倒是懂得提醒自己,不过他怎么又来了,难道是...
正胡思乱想着,叶匪推门而入。
“符姐姐。”
钟灵从叶匪身后跳出来,开心的扑向符敏仪。
符敏仪松了口气,张开双臂接住她。
“灵儿,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叶匪眉毛一抬:这不是碰碰球嘛。
门外俩人将房门关上,重新守在门外,心里却在嘀咕。
上次掌门离开后,平日里不怎么饮茶的符敏仪,却一下午喝了三壶茶,也不知是为何。
“灵儿有事情找你,正好我没什么事,便一块过来。”
叶匪说着看了一圈,房间里动样了,桌椅床书架全部重新换了位置。
符敏仪哪里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实在是不换换位置,她真的静不下心来,怕是连笔都握不稳了。
便是此时,虽说有钟灵在这,可一看到叶匪,便想起那天的旖旎,顿觉浑身不自在。
“符姐姐,灵儿有事找你帮忙。”
符敏仪回过神来,摸着她的小脑袋问道:“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做的,尽管说。”
钟灵转头看了叶匪一眼。
叶匪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嗯?雪芽?看来符首领近日火气颇旺啊。”
符敏仪气道:“灵儿,咱们别理他。”
“符姐姐,你附耳过来。”
“切,叶大哥的武功你是清楚的,说的声音再小,我也能听到道,再说你想说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
钟灵气鼓鼓的瞪他一眼。
“你等着吧,我会让木姐姐收拾你的!”
叶匪悠然自得的翘着二郎腿,吹着茶杯中的茶叶。
“符姐姐,请你帮我做几身里衣,我现在穿的,有些紧.....”
符敏仪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我们家钟灵妹妹也长大啦!”
“嗯,以前的穿着已经不合身,姐姐你的针线最好,灵儿只能来找你。”
“好,灵儿放心便是,此事交给姐姐,不过这里没有针线,等回去后姐姐做好不好?”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啦!拉钩!”
“拉钩!”
叶匪不确定的问道:“你不给她量一量那个...尺寸大小吗,万一做的不对怎么办?”
符敏仪嗔了他一眼:“若这个还需要量,那我“针神”的称号岂不是白来的。”
“也对,险些忘了,你只要看一眼便可以了。”
“那是自然。”
符敏仪对自己的针线同样很自信,虽然她专业的方向,已经被叶匪带偏了不少。
“灵儿,大哥放在门外一件东西,你去帮大哥拿一下。”叶匪如同想起什么般说道。
钟灵不疑有他,转身便去。
她刚刚出门,叶匪“嗖”的一声来到符敏仪身边,压低声道:
“给灵儿额外做三件,一件黑色,一件白色,一件粉色,全部做紧身的那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种,就这么定了。”
“什么?”符敏仪神色一怔,这是准备把魔爪伸向单纯的钟灵了。
“你若是不照做,以后我三天两头来一次,就在这里。”
“你.....”符敏仪银牙暗咬,正待反驳,房门再度被推开。
“外面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你记错了?”钟灵疑惑的返回。
叶匪拍拍脑袋:“哎呀,是我记错了,瞧我这记性,害你白跑一趟,对不住了灵儿。”
他转头对符敏仪眨眨眼。
符敏仪心中暗叹一声,也只得无奈颔首,可怜的钟灵,尚不知已经被盯上。
“没关系的,又没有走多远。”
钟灵上前拉着符敏仪的手:‘’符姐姐,你与灵儿说会话呗,自咱们从江南回来后,你都很久没有陪陪灵儿啦。”
符敏仪咬着嘴唇,气恼的看了叶匪一眼。
两人说了许久悄悄话,钟灵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
“符姐姐,我该回去了,你千万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今晚便可以做出来。”
“那我去拿。”
“不用你去,我来拿,顺便去你房间。”
“他今晚要去你那?”符敏仪忍不住问道。
“嗯。”钟灵很开心的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符敏仪复杂的表情。
符敏仪轻叹一声。
“灵儿,今晚你切记,要照顾好自己。”
钟灵很是疑惑:\"叶哥哥陪着,灵儿不需要照顾自己的。”
符敏仪白了叶匪一眼,傻灵儿,正是因为他在,所以你才要照顾好自己。
叶匪笑嘻嘻的耸耸肩。
“符姐姐,今晚我去拿衣服,可不能拖拉。”
第413章 钟灵很单纯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钟灵托着腮坐在桌前,时不时的看看外面。
窗外一片寂静,始终听不到熟悉的脚步声。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不来。”
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的绕着发梢打转。
“再不来,我就要睡了,唉,好想念被他抱着睡觉的感觉,又暖又舒服。”
“这个坏蛋,要是再不来,我就,我就不让他抱着我,哼。”
“吱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钟灵忽然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叶哥哥,是你来了吗?”
叶匪怀中抱着个包袱走进来,还没站稳就被扑了个满怀。
钟灵紧紧搂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叶匪身上,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傻灵儿,等久了吧。”
“人家才没有等你,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睡觉不理你了。”
“这不是来了么,你瞧,这是什么?”
叶匪晃着手中的包裹。
钟灵喜道:“是不是符姐姐做的衣服,快给我。”
叶匪故意举高:“不着急,等一会,咱们歇息的时候,你穿上试试,大哥顺便帮你看看合不合身。”
“呸,我才不给你看,这是女孩子穿在里面的贴身衣物,怎么能随便给外人看。”
“大哥是外人嘛!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都好几个月没看过了,以前的不能算数啦,现在肯定不给你看。”
叶匪故作失望,叹气道:“唉,好吧,出去没几个月,最疼爱的灵儿也变得生疏了,好吧,不看就不看吧。大哥听你的。”
钟灵低着头,犹豫道:“其实,你只要求我一下,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看。”
叶匪摇摇头:“那不行,我是不会勉强我家灵儿的。”
钟灵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勉强,只要你求我一下下,就那么一下下,我就答应你。””
“不求。”
“人家已经告诉你啦!不勉强的!”
“那也不求。”
钟灵气鼓鼓的捧着他的脸:“求不求,你必须要求我,不然我就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哦?那种是哪种,那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我会不理你,最起码.....”钟灵掰着手指头想了想,“最起码三天不理你,一句话也不跟你说。”
叶匪害怕的拍拍胸口,钟灵挂在他身上,拍在钟灵肩膀上。
“三天不理我,那不行,太严重了,不能这么做。”
钟灵得意道:“嘻嘻,知道怕了吧,那还不快来求一下本姑娘,说不定我善心大发,便如你愿了呢。”
叶匪话音一转:“三天时间太短了,大哥怎么会做这种让灵儿不开心的事情,最起码也得三年,罚大哥三年不能与灵儿说话,对,就这么定了!唉,太痛苦.....”
“啊???”钟灵傻眼,怔怔的瞧着叶匪。
叶匪痛苦的说道:“灵儿你不用劝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从明天开始,大哥便不会踏入你小楼一步。”
钟灵呐呐道:\"其实,也不用这么严重的......”
“必须这样,不这样,如何能体现灵儿在我心里的重要位置!”
“不行!”钟灵突然恨恨的踩了叶匪一脚,“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明明是我吃亏,不许你再说了!”
她眼睛咕噜一转,踮起脚凑到叶匪面前:“咱们重新再来一遍,之前的不算,你再问我一次。”
“问什么?”叶匪装作不懂。
钟灵张牙舞爪:“快快问,重新问,你知道我意思的,快问。”
叶匪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少女,忍着笑,重新问道。
“傻灵儿,久等了吧?”
“不是这句!”
“灵儿你瞧,这是什么?”
“哎呀~~也不是这句!”钟灵气恼着抓着自己的头发,马尾辫被她自个揉的一团糟。
“那你要不要穿上让大哥看看?”
钟灵身子一顿,哼了一声,昂首道:“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本姑娘就答应你,记住,只有这一次哦。”
“多谢钟姑娘答应,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是不是要给大哥点奖励?”
“一点也不经夸。”钟灵飞快的在叶匪唇上亲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这一点点哪里能够。天色已晚,咱们歇了吧,大哥帮你穿。”
“嗯,那你抱我过去。”钟灵想着木婉清与她说的那些,有模有样的学着。
叶匪闻言,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向床榻。
钟灵靠在他胸前,心里却暗自嘀咕:为何没有木姐姐说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呢。
“好哥哥,帮人家脱了鞋袜呗。”
钟灵搂着他脖子,一双小脚在床沿边左右摇晃着。
“你这是跟谁学的?还一套一套的?”’
“跟木姐姐学的呀~”钟灵眨着大眼睛,“她说要表现得温柔些、主动些,会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叶匪额头划过三道黑线。
木婉清她自个都搞不明白的事,居然还敢来教钟灵?
“快点嘛!人家等着呢?”
钟灵双足荡来荡去,荡的叶匪心神激荡。
这可是正儿八经34码的脚。
在他所有交往过的女子中,钟灵的脚最小,王语嫣的脚型最美,兰剑的脚最嫩,其他的么,各有千秋。
不洗脚的竹剑除外。
“好,叶哥哥帮你。”叶匪故意逗她。“不过......没学竹剑吧?”
“我才没有,洗的白白净净的,不信你瞧瞧,脚指甲都是干净哒。”
“当然相信你,我家钟灵最爱干净了?”叶匪笑着握住那双玉足。
“当然,嘻嘻。”
钟灵得意的摇头晃脑,任由他把玩着自己双足,心里更加欢喜。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面色娇羞的躺在叶匪怀中,俏声道。
“夜深了,咱们是不是该抱着睡觉觉啦。”
“还没有试试衣服呢。”
“是哎,你不说,我都险些忘记啦,还不快拿给本姑娘。”
叶匪心底一笑,将衣服拿出来,放在枕头一旁。
钟灵看了一眼,吃惊的捂着嘴巴,愣愣道:“怎么会是这样,这种怎么能穿.......”
叶匪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还不懂,大家都是穿这样的。”
第414章 骗子
“真的吗?”钟灵犹豫的拿起黑色的那件,放入被中,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
“真短....穿上肯定很害羞.....”
她转过头来,看着叶匪,惊疑不定道。
“木姐姐她们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信可以去问问,不过就算是问,也要等到明天了。”叶匪面不改色。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那你转过身去。”
又来这句。
叶匪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耳朵都要生茧。
“不是说了么?叶哥哥帮你穿,来,把手伸出来。”
“不行,太羞啦。”
“唉,原本还以为灵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原来也不过如此。”
“呸,谁说我害怕的,来吧,给本姑娘穿上。”
“那把手臂伸出来,不然怎么给你穿。”
不一会,钟灵闭着眼,缩在叶匪怀中。
“现在咱们可以歇了吧。我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今晚陪叶哥哥做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能比抱着还有趣吗?”
“当然。”
“你可不许骗我。”
“保证不骗你,不过可能会疼一点点。”
“嗯,如果疼的多了,我会踢你的。”
“你敢踢我,我就敢咬你。”
“嘻嘻,看谁咬得过谁。”
半个时辰后。
钟灵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委屈道。
\"骗子.......大骗子.........”
“明明痛的要死,偏偏说只有一点点疼.....明天我便告诉木姐姐去。”
叶匪严肃道。
“灵儿,你不是一直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吗,可你要知道,只有经历了此事,你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女人,便再也不是别人口中的丫头。”
“真的吗?你不会又在骗我吧!”钟灵现在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摇了摇头。
“不行,你是大骗子,我不能相信你,你肯定是在骗我。”
叶匪伸手,搂着她腰,柔声道:“傻灵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你刚刚明明才骗了我,还好意思说不骗我,明天一定要找木姐姐替我出气。
钟灵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钟灵,困得睁不开眼睛,在叶匪怀中慢慢睡着。
钟灵终究是忘记了向木婉清询问的事情。
因为一向喜欢清晨做运动的叶匪,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真的没那么痛。
当然,换来的是钟灵一上午的卧床不起。
“今天是个好日子..........”
叶匪得意的哼着小曲,刚刚走到楼下,被木婉清堵了个正着。、
“哼哼!终于被我抓到了吧!嗯?还敢喊我木老虎!”
木婉清冷冷的盯着叶匪。
“婉儿,你怎么在这里,这一早的,吃过饭了吗?”
“休要转移话题,前天晚上竟然还敢不回来,害我等了你一晚上。”
\"不要生气嘛。相公跟你开玩笑而已。”
木婉清抬头看了看楼上,神情有些复杂。
“你昨晚睡在灵儿这了?”
“这不刚出来。”
“怪不得昨晚听到灵儿的哭声了。”木婉清微微一叹,“终归你还是忍不住了!”
“嗯?你现在武功这么高了?连钟灵的哭声都能听到?”
木婉清别过脸去:“只是恰巧在楼下路过而已,谁爱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叶匪得意地笑了两声。
“那个.....婉儿,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相公,你确定今天天气不错?”木婉清抬手指了指。
叶匪抬头一看,阴天,根本见不到太阳。
“叶哥哥....你在跟谁说话?是木姐姐嘛?”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钟灵揉着眼睛站在窗前,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露出纤细的锁骨与些许暧昧的红痕。
木婉清顿时红了眼,没好气的踩了叶匪一脚:“瞧你做的好事!”
“灵儿,外面冷,赶快进去,别再冻着!”
“哦....那你跟木姐姐要不要再上来?”
叶匪刚要开口,木婉清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他顿时会意,摇头道“:”灵儿,你先好好休息,大哥有事情与你木姐姐出去一趟。”
“哦...好吧,那我再去睡了....”
钟灵揉了揉眼见,将窗门关好。
“刚才为何掐我?怎么?有什么事吗?”见钟灵回去后,叶匪开口询问。
木婉清神色微妙,眸光轻闪:“确实有件事情,你随我来。”
叶匪见她神色古怪,便跟随回了木婉清的住处。
木婉清与钟灵的小楼相隔很近,几十步的距离转眼便到。
待叶匪进门后,木婉清迅速向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才飞快将房门关上。
叶匪见状,故作吃惊道:“婉儿,你不会是想要白日宣淫吧,那得容相公休息片刻,养精蓄锐。”
“你想什么好事,跟我上楼。”
“那怎么感觉你鬼鬼祟祟的。”
叶匪不明所以,跟随木婉清上了二楼。
刚刚踏上二楼,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楼上生着数个火炉,热气蒸腾,整个二楼宛如春日,跟开了供暖一般。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将整个二楼铺满。
“相公,脱了鞋再进来吧,这地毯可不能脏了。”
说着木婉清自顾自的踢掉鞋子,踩在地毯上。
叶匪脱下鞋子,这才发现旁边还放着两双女鞋。
好家伙!
原来不止是木婉清一人。
还有俩人。
琼英与耶律飞燕竟然也在场。
琼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短袖小衣,脚上套着一双羊毛袜。
此时正以标准的一字马姿势端坐,脚尖紧绷,腰背挺直,双臂侧平举,右手握着左脚脚背,脸却转向左后方,双目目视左手指尖。
这不是叶匪教给木婉清瑜伽中的“回望式”么,怎么琼英也在做。
她本就身姿修长,衣服本来便是修身型,这个动作做下来,将女子身体曼妙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显柔韧有力。
叶匪心头一跳,好看,没白来。
“大哥,在楼上便听着你的胡言乱语,满脑子都是龌龊。”琼英微微侧首,嘴角含笑。
叶匪还未答话,另一侧传来轻笑声。
“琼英妹妹,你瞧,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将你吃了。”
第415章 必须交学费
叶匪顺着笑声看过来。
完了!
耶律飞燕同样一身紧身衣,身体前倾,背部平直。
右脚脚掌紧贴左大腿内侧,左腿笔直伸展紧贴地面。
双手握住左脚脚掌。
又是叶匪教过的瑜伽。
单腿背部伸展式。
这个姿势本该是双目凝视左脚脚尖。
耶律飞燕偏偏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叶匪,舌尖轻舔嘴唇。
她这一抬头,圆领衣襟兜紧,雪白肌肤中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展现在叶匪面前,宛如深渊。
叶匪气血翻涌,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好啊,你竟然将本门不外传的绝学,私自传给了别人!”
叶匪稳定心神,故作镇定的向木婉清兴师问罪。
“那你打算怎么问罪?”
木婉清淡淡的哼了一声,当着叶匪的面,脱下身上的袍子,露出内里紧贴肌肤的黑色小衣。
黑色便黑色吧,木婉清一向偏爱黑色,可她竟然穿着一双中筒白袜。
黑白相映,衬得双腿修长如玉。
黑白配!
人间绝美搭配!
亮瞎叶匪的狗眼。
就在叶匪面前,木婉清双膝并拢,臀部坐于双脚脚后跟上,右臂高举过头,向下拉伸。
左臂弯曲,向上伸展,左右手于后背上下相扣。
非常标准的一个盘坐拉伸式!
今天是进了盘丝洞了!
叶匪眼皮狂跳,已经做好千军万马倾巢出动的准备。
木婉清清冷傲然,耶律飞燕热情妩媚,琼英直爽大方。
三人各具风情,却都摆出这般撩人的姿势,而且清一色的高扎马尾,将逍遥派第一大高手叶大掌门,压制的血脉偾张。
“好看吗?”木婉清红唇轻张,挑衅般问道。
“好.....咳,不怎么好,一般般吧。”
一个“好”字方脱口而出,叶匪强行改口,装作若不在意的模样。
“都是我教过的,有什么新奇的。”
“我就说吧,某人是看不到眼里去的。”
木婉清保持着姿势不变,向着左右两侧下腰,纤细的腰上没有一丝赘肉。
“早知道咱们练这个作甚,还不如比武来的有趣。”
耶律飞燕挺了挺胸,上身再度下压,已经贴在毛毯上,沟壑更深。
“说的是。”
琼英更绝,做着一字马,身子后仰,小蛮腰弯出惊人的弧线。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必须保持稳定。
叶匪眼皮直跳,深深吸了口气,故作随意的问道。
“这毛毯哪来的,山上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从大辽带来的,你当然没见过。”耶律飞燕轻笑,“想不到用来练这什么瑜伽再合适不过,我们便铺在木家妹妹这啦。”
“那这衣服呢?也是你带来的?”
“辽国女子本就怎么穿舒服怎么来,这种衣服自己做便是了,还不简单。”耶律飞燕白了他一眼。
“大哥,袜子的事情便不要问啦,我来说吧。”琼英缓缓收腰,转过脸来笑吟吟道,“我们穿的也是她从辽国带来的羊毛袜,冬天穿着又舒服又暖和,而且跟瑜伽更配哟。”
叶匪目光落在琼英脚上,忽然伸手,从她左脚袜尖处拈起一根羊毛线,一本正经道:
“琼英,瞧瞧,你脚上沾了些脏东西,大哥帮你拿掉。”
“大哥,那本来就是织线自带的.......就算找理由,也没必要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吧。”琼英一愣,随即失笑。
“你这一扯,线头开了,还要再重新缝好......”
“大哥做事,不许你管。”
琼英吐吐舌头,无奈一笑,露出脸上的小酒窝。
“相公你过来。”木婉清脆生生道。
“娘子有何吩咐?”
叶匪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后背曲线。
木婉清嗔道:“你来我前面,这个姿势我转不了头,看不到你。”
叶匪欣然转到她身前,嗯,前面更好看,曲线更突出。
木婉清对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早就习以为常。
“你教我的瑜伽那些姿势,现在练起来已经比较无趣,还有什么姿势,你告诉我们。”
叶匪好奇的问道。
“你们在一起练了多久了?”
木婉清歪头想了想,“大概七八天,主要太过无聊,我们三人便一起说话聊天,顺便练一练,不过就是太过简单,没有挑战性。”
“普通女子想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你们三个都有武功,这姿势对你们来说自然不难,估计再难的姿势,也难不倒你们三个。”
叶匪嘴里说着,却眉头一跳:也不知让王语嫣、李清露她们来做是什么样子,她们可是不会武功........
耶律飞燕挺直身子,活动着手腕脚腕,目光不善的盯着叶大掌门:“喂!你在跟我们说话呐,竟然还敢想着别的姑娘!”
叶匪正气凛然:
“说什么呢燕儿,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想别人了!真是荒唐,面前三个绝色女子尚且看不够,哪有闲心想别人!”
“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允许质疑你们三人的美色!”
木婉清呸了一声,眼中却掩不住欢喜。
她明明知道叶匪是在哄她们,却偏偏就吃这一套。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来都来了,把你压箱底的都交出来吧,还有什么动作,我们一起学了。”
叶匪沉吟不语,有印象的姿势在脑海中晃过。
“跪的脚趾有些麻了.....”木婉清松开倒扣的双手,足趾发力,优雅的站起身来。
“倒是还有一些,我现在教你们,不过我只分解动作,你们自己做。”
“不过,我可不能白交,要收学费的。”
“呸,早知道你没安好心思。”木婉清呸了一声。
“叶大掌门,你确定,你要收这个学费么?只怕你要不起........”耶律飞燕的眼神意味深长。
叶匪郑重的摇摇头。
“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我不行!”
“快说吧。”琼英催促道。
“好,先一人教你们一个动作。”
“耳碰膝离式。”
“全莲花式。”
“毗式蜜多罗式。”
说罢,他恶狠狠的补充道。
“学完之后交学费,一个也不准跑!”
第416章 难得硬气一次的苟读
如今的逍遥派已经步入正轨,只需按部就班的发展即可,叶匪将甩手掌柜四个字的真谛,发挥的淋漓尽致。
要么缩在别院中整日纵情声色,要么去天宫跟符敏仪交流交流,顺便检查一下工作,要么去星耀堂监督一下太保们是否用功,要么带着几人去缥缈洞天练功。
当然,这个练功可能是双打,也可能是混合打,具体情况,跟人数有关。
薛慕华的医术,依然是没的说,李秋水脸上的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虽然她已经快九十岁,可当摘下面纱时,依然可以感受到当年倾国倾城的盛世容颜。
俩老太太一直居住在山顶,叶匪总喜欢上去凑热闹,美其名曰练口才。
据山上弟子传言,每次叶大掌门都被骂的狗血淋头,灰溜溜的铩羽而归。
闲来无事便去看看独孤的进步,顺便逗逗他那只死丑死丑的傻雕。
当然,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独孤眼中,这只雕很帅,跟他一样特立独行,堪称绝配。
独孤除了练剑悟剑之外,剩下的时间里,便是坐在悬崖边凸起的一块巨石上,怔怔的望着远处的云雾缭绕,陪伴在他身边的,永远是那一只傻雕。
独孤的到来,给缥缈峰上的一众姐姐们带来了一抹母性的光辉。
他是缥缈峰上年龄最小的少年,姐姐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示对他的呵护与关怀,连那只傻雕也沾了光。
傻雕意外的得到了众位姐姐们的投喂,当然,她们是不管傻雕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吃饱。
小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比一天胖大,终于有一天,叶匪看着独孤身边胖若圆球的傻雕,陷入沉思中。
自此,缥缈峰下了一道指令,没独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投喂小雕。
然而,小雕终归是错过了展翅试飞的最佳时间,可独孤并不介意,甚至还说,这样最好不过,小雕就可以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听闻此话,叶匪也只能暗叹一声,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年关在即,叶匪一声令下,有事没事的,必须回山过年。
外五堂开始回山。
天机堂离得最近,堂主安流云与副堂主丹青子回来的最早,看着谈笑风生甚至有些话痨的天枢堂堂主安流云。
薛慕华得意地冲着叶匪扬起下巴。
跟随安流云一同回来的,还有七杀堂堂主区飞扬,区飞扬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就差把嚣张二字刻在了额头上。
不过他的确有嚣张的本钱,七杀堂人马已经扩张到了二百人,这二百人,是除了星耀堂外武功最高的堂口。
随后而来的是乌老大的破军堂与端木元的贪狼堂。
作为最先对外的两个堂口,两堂人马各自扩展到了五千人,合起来正好一万之数。
叶匪要求的在他回来之前,外五堂人马扩张到一万人以上,全冠清做到了。
山上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各处张贴春联。
天山别院当然也不例外。
叶匪的书法,在缥缈峰早已出名,然而未等众人动心思。
苏星河带着苟读与吴领军已经捷足先登。
“掌门师弟。”苏星河笑眯眯的拱手,“值此喜庆之时,师兄代星河堂向你讨要一副对联,不过分吧?”
梅剑瞧着刚刚铺好的红纸与研好的墨汁,不禁莞尔:“来的早真是不如来的巧,苏师哥这时机拿捏的可真准。”
苏星河定睛一瞧,果不其然,文房四宝已经准备妥当,顿时喜上眉梢。
“师弟,来来来。”
叶匪斜睨他一眼,淡淡哼了一声。
“师哥,难道你不清楚,你有一个心眼贼小的师弟吗?给独孤见面礼的事还没过去呢?还敢厚着脸来要字?”
苏星河脸色一垮,回头看了苟读与吴领军一眼,眼中含意了然。
师父不是他对手,你们俩上。
苟读苦着脸:您老人家不行,我们哥俩就行了。
苏星河狠狠揪着自己胡子,冲着苟读吹胡子瞪眼。
苟读没奈何,缩着脑袋硬着头皮上前。
“师叔,子曰.........”
“嗯?”吴领军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苟读错愕的眼神中,照着他的脑门便是一巴掌。
“四师弟,汝为何对为兄动手也!”苟读捂着头叫道。
“师叔有令,若从你口中听到之乎者也,大耳刮子呼你脸!你刚刚又说了!”
吴领军理直气壮的又是一巴掌。
苟读原地转了个圈,却见吴领军冲挤眉弄眼,顿时恍然。
“苦肉计乎?”
“知道也没必要说出来吧!读书读傻了是不!”吴领军扶额长叹。
“行了,都别演了,不就是要一副字么,拿走吧,师哥你来瞧瞧,合不合你意?”
苏星河推开二人,急切走上前去。
龙飞凤舞的两行大字,飘然跃于纸上,力透纸背,苍穹有力。
“星辉启智光晗万象;河润玉慧水鉴千秋!”
“横批:明德至善。”
“好!好!好得很!对的工整,暗含星河二字,既呈星河光明之象,又暗含智慧通达之境,尤其是师弟这手字,妙,妙的很,妙的有趣!”
苏星河摇头晃脑,便是一顿称赞。
“师父,让弟子也瞧瞧。”
吴领军与苟读为何跟来,二人一书一画,岂能对字不感兴趣?
“咳!”
苏星河神色一正,将对联藏于身后,淡淡道:“墨宝未干,尚不易示人。”
“不是吧师父,咱们一块来的!”吴领军有些傻眼。
苏星河悠然自得的捋着胡子:“你我虽为师徒,可这幅字是我替星河堂要的,你们哥俩是星河堂的人吗?”
苟读与吴领军大眼瞪小眼,他们哥俩是星耀堂的。
吴领军挤出一丝笑容:“师父,不管弟子在哪里,恩师永远是恩师,这个是无法改变的。”
苏星河摇摇头:“不不不,眼下还是分的清楚一些的好。”
苟读沉默良久,黯然道:“师父,汝,尚要脸乎?”
吴领军骂道:“三师哥,不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不会说是不,敢不敢爷们一点!”
苟读愣了愣,把心一横,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吼道:“师父,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老脸!”
第417章 瑞雪兆丰年
吴领军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吃惊的看着苟读。
叶匪手腕一抖,一滴墨汁顺着笔尖,在红纸上晕开一朵墨花。
梅剑看着好好地一幅字,被一滴墨水毁掉,暗道可惜。
苏星河沉默片刻,须发皆张的瞪着苟读。
“逆徒,敢这么跟你师父说话!”
苟读气势顿时矮了三分,缩着脖子小声道:“是.....师弟让弟子这么说的.....”
“趁为师还能忍住之怒气前,赶紧消失。”
苟读还想说什么,吴领军一把拽住他衣领,向着门外冲去。
苏星河哼了一声,““还想跟我抢,不自量力。””背着双手慢悠悠的离去。
梅剑嘟着嘴,心疼不已:“好好地一幅字,就这么毁了。”
“不过是一幅字,再写便是了。这个还不简单。”叶匪不以为意。
梅剑挽着他胳膊,似撒娇道:“可不可以写一幅带梅字的送给我呢?”
兰竹菊三姐妹同时眼睛一亮。
兰剑:“人家也想要。”
竹剑:“给我也来一幅。”
菊剑:“几位姐姐都要,是不是也给菊剑写一幅.....”
叶匪摇头笑道:“都有都有,那便从梅剑开始。”
“来吧,笔墨伺候。”
“公子爷,笔墨伺候着呢.....”
“要有仪式感。”
叶匪正襟危坐,提笔挥毫,一幅幅字出现在纸上。
梅传春信至,雪兆瑞丰年。暗香盈户。
兰室生和气,春风聚德邻。幽香满堂。
竹报平安日,花开富贵时。节节高升。
菊酒延年寿,桃符换新岁。晚节生香。
“感觉好直白呢。”梅剑歪着头评价。
“过年不就是这样,要的就是喜庆,嫌直白?再来一幅。”
梅骨兰心承古韵,竹风菊魄启新元。君子长春。
叶匪放下笔,“这幅可以了吧。”
“可以啦,姐妹们,前面四幅,各自贴在自己门口,最后这幅,先让姐姐保管着......”
“凭什么是你保管?就因为你是大姐吗?”竹剑第一个不服气,跳出来反对。
“竹剑说的是,你虽然是大姐,不过也是比我们早了片刻而已,若论学识,还是应该放在我这里。”兰剑第二个发难。
“你们抢吧,我只要公子写给我的这一幅。”菊剑不争,主动退出。
眼见三姐妹争执不下,叶匪打圆场道。
“只是一幅字而已,最后这幅谁也别抢,就贴我这里,省的打架。”
“这样也行。”
“我觉得也挺好。”
“就这么定了。”
“我没有意见。”
四姐妹马上达成一致,麻利的贴好。
“好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快快来,跟我们一起挂灯笼。”
钟灵一手提着一个红彤彤的大灯笼,双臂还夹着一个,整个人都被灯笼遮住了。
木婉清、琼英、耶律飞燕三人各自提着一对灯笼,站在钟灵身后。
“咦?你们在写对联吗?让我也看一看?”
木婉清看了一眼,放下灯笼好奇的凑上前。
她左看看,右瞧瞧。
“写的还怪好看的,谁写的?相公你写的吗?”
梅剑轻笑道:“木姑娘,你跟了公子这么久,莫非还不认识他的字么?””
木婉清脸色一红,她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叶匪字迹如何。
“写字有什么意思!相公还不跟我们去挂灯笼。”她转移话题。
“你们四个怎么凑到一块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大早灵儿便喊着我们三个挂灯笼,觉都不让人睡。”
木婉清撇撇嘴,看向钟灵的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我寻了一圈啦!阿朱姐姐不在,刁蛮公主那里我不想去,只能把木姐姐她们叫来了。”钟灵放下灯笼,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人。
“阿朱呢?”叶匪不由得问道。
“临近年关,阿朱与文姑娘一大早便去了星河堂,说是把今年的事务全部处理完。”
“你们瞧瞧人家,多敬业。”
“大哥,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不能说,整个山上最会偷懒的便是你。”
琼英笑嘻嘻的拆台。,自打回山后,从辽国带回来的契丹马,一股脑全部交给了她。
若不是有耶律飞燕帮忙,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好在如今风字营终于步上了正轨,虽然起步比山字营要晚,不过假以时日,定然又是一支劲旅。
叶匪如何不知这段时间里,琼英与耶律飞燕忙的脚不沾地。
“这些日子,辛苦你啦,还有你,飞燕也辛苦。”
“你知道便好。”耶律飞燕颇为得意道,“以后,请称呼我的职务,风字营副首领。”
“谁任命的?我这个掌门怎么不清楚?”
“我自个任命的,然后通知的琼英,至于你清不清楚,不重要。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叶匪一琢磨,倒也行,这姐妹俩原本关系就好,如此还能给耶律飞燕找点事做。
一举两得。
“其实,我也想找点事情做。”木婉清若无其事道。
“婉儿,你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用你手里的刀,保护好天山别院的安全。”叶匪正色道。
“缥缈峰守卫森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根本用不到我。”
“怎么用不到你,没有你在,别院的安全我不放心。”
“就会花言巧语,算啦,不说了,咱们挂灯笼吧。”
钟灵拍手雀跃:“快来快来,都陪我挂灯笼去,一个也不能少。”
说着将一个灯笼抛向叶匪。
叶匪顺手接过。
“好,咱们挂灯笼,谁也不许走,全部都去。”
一阵欢声笑语中,众人纷纷拿起灯笼,各自寻地方去挂。
不多时自灵鹫宫返回的阿朱与文柔,也被钟灵抓了过来,加入挂灯笼大军中。
缥缈峰上下,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天空中,稀稀拉拉的又开始下雪。
瑞雪兆丰年。
纷纷落落的雪花,又添了几分年节的喜庆。
第418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年三十的早上。
星宿堂主要人物——摘星子、天浪子、出尘子、北塘寻踪、桑土公终于也回到了山上。
到了现在,只有外放八处与身在光明顶的徐姐姐一行人没有回来。
叶匪懒洋洋的坐在本该是符敏仪的座位上,符敏仪则坐在一旁,面色俏润,壶中茶水已去大半。
“看来徐姐姐是不回来了。”叶匪轻叹一声。
“徐姐姐虽然没回来,不过却有信件传来。”
“明教教主逐月同样有信。”
符敏仪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摆在桌上。
“这么多?”叶匪不由得看了一眼。
“自然不少。”符敏仪一一数道,
“大理、西夏、光明顶徐姐姐与逐月,聚贤庄、曼陀山庄、一封没有名字的,自秀乐洞而来,呐,还有一个扈家庄的。”
她顿了顿,起身道:“您自个慢慢瞧吧。”
“你干什么去?”
符敏仪轻叹道,“没水了,我给茶壶添些水。”
“多冲一些,不然怎么漱口。”
符敏仪一个踉跄,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每次来这里,总是意犹未尽。
叶匪摇头失笑,低头拆阅信件。
西夏的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份礼单。
因皇太妃李秋水与公主李清露、郡主王语嫣皆在山上,西夏特意送来大批牛羊与三人衣食用度之物,信上详细列明了清单。
大理同样如此,段正淳的四个女儿都在山上,临近年关,自然表示了一番。
女子所用的衣物,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应有尽有,甚至派了几十名宫女过来,说是为服侍女儿。
不过老丈人段正淳在信最后还添了一句。
“因思念女儿,年后若有闲暇,可带木婉清几人下山,来大理一叙,以解相思之情。”
叶匪哪里不知道老丈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嗤笑一声:“老丈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把你四个女儿带过去,你便有借口把四个丈母娘聚在一块了吧,的确是以解相思之情,不过怕是思念情人的相思吧?”
这个时候还在惦记这个,对他提醒的当心高升泰却只字不提。
徐姐姐的信很短,就一句话:“公子,我的衣服,再不穿便要旧了。”
逐月的也很绝:“叶掌门,徐姐姐说,她的衣服快旧了。”
叶匪啼笑皆非,你们俩都在光明顶,咋滴,明明一句话还得分成两封信写?
聚贤庄的信言辞恭敬。
“叶先生亲启,听闻犬子已拜先生为师,我兄弟二人不胜感激,聊赠薄礼,以供年节所用。”
“犬子坦之已离家甚久,可否年后容小儿回家,以解念子之情。游氏双雄拜上。”
“也该让游坦之下山历练历练了,一直在山上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年后便让他下山。”
叶匪继续看,一封信没有名字。
他已经猜到,这是谁的来信。
信封拆开,便闻到一阵幽香,信纸右下角还印着一个勾人的唇印。
不用想,除了黎苏,没人敢这么大胆。
“听闻缥缈峰落雪缤纷,奴家这里却片雪未落。”
只有这一句话,还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再无其他。
“这个狐狸精,相当会撩人。”
叶匪轻叹一声,接着往下看。
曼陀山庄,师姐李青萝的。
这封信可了不得。
将叶匪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骂完叶匪接着骂王语嫣,说这个女儿也不孝顺,一走便无影无踪,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其言辞犀利,比起天山童姥有过之而不及。
这一瞬间,若说李青萝是天山童姥的女儿,叶匪都能信。
“过完年后,去苏州的时候必须得去安抚一下李青萝,不然,不然就没有以后了。”
“这还没过年呢,事情便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
叶匪看向最后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叶公子亲启。”
字迹娟秀,出自扈二娘之手。
有一说一,在叶匪所认识的女子之中,扈二娘的字迹堪称最佳。
“雪痕未干,冬意清冷。”
“大哥与小妹数度提及,欲问公子何时来庄。”
“因此书信一封,既做年节祝贺,又转达小妹之意。”
“公子衣物,尚在二娘手中,缥缈峰与扈家庄相隔数千里,二娘腿弱足小,只能静等公子来取。”
落款扈二娘。
他虽然一时半会去不了,不过已经打算年后派人前往。
毕竟,没有高手坐镇,他始终放心不下。
看完所有信件,叶匪长舒一口气。
信不信的先不说,单说西夏大理送来的礼物,便够缥缈峰山上数千人三个月的吃喝用度,这手笔不可谓不小。
聚贤庄虽然信上说的薄礼,但金银玉器可是不少,一点也不含糊。
这些可都是钱,养骑兵得用钱。
符敏仪捧着新沏的茶推门而入,茶香随着她的脚步弥漫开来。
“公子都看完啦?”她把茶盏放在桌上,先给叶匪倒了一杯。
“看完了。”叶匪端起抿了一口。
“那敢问公子,其中有几封情书?”
“情书虽好,却只能看不能吃。”叶匪忽然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哪里有眼前佳人来的真实?”
符敏仪耳朵微红,却强自镇定:“我可不是徐姐姐,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叶匪指了指茶杯,面上含笑莫名。
“那你吃这一套?”
符敏仪呼吸一紧,终究是败下阵来。
叶匪却没有再调戏她。
“符姐姐,都安排的如何了?”
闻听叶匪提及正事,符敏仪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尚在准备中,不过肯定不会耽误晚上的宴席。”
叶匪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山上的防务,还是多辛苦你。”
“为公子分忧,是符敏仪分内之事。”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今晚咱们在灵鹫宫,摆宴过年!”
“公子放心便是!”符敏仪盈盈笑道:“符敏仪在灵鹫宫过了几十个春节,这还是第一次与公子一起。”
“以后的机会,自然多得是。”
“嗯,自从你来了,缥缈峰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没有哪里不哪里。”
“好吧。”
叶匪哈哈一笑。
“符姐姐,随我一起,咱们去看看准备的如何了?”
“公子之命,符敏仪自当遵从。”
符敏仪落后叶匪一步,两人下了楼。
山上传来众人布置宴席的欢笑声,尤其是竹剑的大嗓门,在山间听着格外清晰。
第419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当晚,灵鹫宫大殿内灯火通明。
殿门口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两侧贴着叶匪写的春联。
几十盏宫灯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
西夏送来的宫廷御用灯台,叶匪直接全部安在了这里。
大殿内摆了十余张桌子,桌上美食珍馐无数。
各色年菜冒着腾腾热气:
松鼠桂鱼、什锦暖锅、烤全羊、水晶烩、满山香、鸡禽时蔬、各种甜点蜜饯干果。
一道首尾相翘的年年有鱼,更是重头菜。
各色美酒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缥缈峰自酿的葡糖酒、西夏送来的国酒普康御酒、醇厚的马奶酒、大理特产的“三生贰”米酒......
每张桌上都摆着七八个酒坛,酒香四溢。
叶匪端坐主位,一身月白锦袍更显俊逸非凡。
左右分别坐着天山童姥与李秋水,苏星河陪在一侧。
今天的天山童姥难得没有绷着脸,李秋水已经摘下面纱,面上肌肤光滑,再无伤痕。
逍遥派所有重要人物齐聚一堂,场面蔚然壮观。
山字营隐默、虎锋、端木元与星宿堂摘星子、出尘子、天浪子、北塘寻踪、桑土公还有燕字营的燕大坐在一桌。
九天九部九个首领坐了一桌。
游坦之、独孤、阿七、努尔海、岳老三、九翼道人、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十人围在一块。
木婉清、耶律飞燕、琼英、阿朱、文柔、钟灵坐在一块。
星耀堂冯阿三、鲁三斧、薛慕华、李傀儡、石清露、七杀堂区飞扬、与王语嫣姐妹三人坐成一桌。
外五堂自全冠清以下,所有堂主副堂主坐成一桌。
“诸位!”
叶匪举杯起身,声音清朗。
原本喧闹的殿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新年将至,值此良宵,诸位且尽兴!”
说罢仰首一饮而尽。
梅剑早已立在一旁,立即将他酒杯斟满。
见众人面面相觑,竟然无人举杯。
叶匪笑道:“怎么?这杯酒都不愿陪我喝?”
苏星河忍不住问道:“掌门师弟,你就说这一句?不再多说说?比如今年的总结,明年的规划?”
叶匪失笑道:
“年就是年!说那些没用的作甚!难道我不说,大家便不做吗!”
“过年只说喜庆话,只喝喜庆酒,只做喜庆事!”
他环视众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只看我一人喝酒?”
“掌门说的对,难不成平日里你们听他说的多了,反而不习惯?”
天山童姥面上带着微笑,举起酒杯。
“不错,说多了嫌多,说少了不习惯,你们这些人啊.....”
李秋水打趣一句,同样举杯。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敬掌门!”
“敬师父!”
“敬公子!”
众人七嘴八舌,称呼什么的都有。
“好,我接了。”
此起彼伏的敬酒声中,叶匪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既然大家嫌我说的少,那我再多说一句。”
“希望诸位今天,吃好!喝好!玩好!干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纷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都愣着干什么?桌上的菜,吃啊,桌上的酒,喝啊!今天谁桌上的酒剩下,本掌门拿他试问。”
众人不再啰嗦,开始动筷。
觥筹交错间,宴会正式拉开帷幕。
一时之间,各桌推杯换盏。
梅兰竹菊四女带着婢女穿梭席间,不时添酒布菜。
酒过三巡,不少人开始走来,向叶匪敬酒。
叶匪今天自然是来者不拒。
但有敬者,无所不应。
然而饶他酒量颇大,也渐渐应付不过来。
即便是有些头昏脑涨,叶匪也没想着用内力醒酒。
“师叔,冯阿三敬您一杯!”
冯阿三端着酒杯,哈哈笑着凑过来。
“没见他喝了不少?还过来凑热闹?”
天山童姥眉头微皱,毫不客气的拦下。
冯阿三挠挠头,他敢跟叶匪开玩笑,却不敢跟这位师伯祖乱说一句。
叶匪摆了摆手。
“师伯,今天您老人家就别劝了,阿三,你怎么怂了,拿出当年对付你师父的那股劲头来!”
冯阿三规规矩矩的与叶匪酒杯一碰,随后饮下。
叶匪有些大舌头,又自顾自的说道。
“当初,你梗着脖子怒怼师哥之时,是你冯阿三的高光时刻,没有...没有之一。”
苏星河黑着脸。
“我说师弟,你的意思便是我的暗黑时刻了?”
“我可没这么说!”
冯阿三正色道:“师叔请放心,下一次再喝酒时,我会让您心服口服的加上“之一”二字!”
叶匪哈哈大笑。
“好!有志气!看好你!”
“哼哼,喝多了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虽然语气不耐,却又对一旁的梅剑吩咐道,“还不赶紧给他盛些醒酒汤来。”
“梅剑现在便去。”
梅剑吐吐舌头,小跑着离去。
“这几个丫头,全都被你给惯坏了。”
叶匪凑到天山童姥面前,笑嘻嘻道。
“师伯,你对弟子的好,弟子心里清楚的。”
他端起酒杯,在天山童姥杯底轻轻一碰。
“师伯,我在这个世上,待我如子侄的第二人,便是您。”
“臭小子!那师叔呢?”
李秋水笑骂道。
“当然,师叔您是第三个,别怪我,谁让我认识师伯在前呢!”
“那第一个是谁?”天山童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叶匪面上闪过一丝缅怀之色。
“第一个,自然是师父,虽然我与师父仅仅相处半日,可师父.....”
叶匪长长的叹了声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天山童姥拍拍他肩膀,面带柔色。
“不说这些,再陪着我俩喝几杯。”
“你俩?”
“废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是你长辈的,除了我不就还有师妹了?”
“哈哈,师伯说的对,师哥来来来,咱们一起喝几杯。”
众人继续过来敬酒,梅剑也不走了,就站在叶匪身边,为他倒酒。
叶匪盎然不惧。
“老默!你他娘的养鱼呢,这么大的杯子也喝不完?”
“小独孤,好好练剑,师父看好你......”
“全冠清,外五堂,就靠你了!”
“区飞扬,过了年后,给你个任务......”
“老薛,喝个酒瞧你这不利索劲!”
“岳老三,你再吹胡子瞪眼,当心本公子再给你一脚.....”
“安堂主,可算知道你口吃的毛病没了,非得一天把话讲完?我后悔了,就不该给你治....”
“北塘,瞧瞧你那瘦骨嶙峋的样,吃点肉,本门养的起!”
叶匪醉眼朦胧,瞧着面前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想着。
过年了.......
人生第一次,这么多人陪着,一起过新年。
................
第420章 烟花若有思念,不妨多来
朦胧中,叶匪感觉几双柔嫩的小手正轻轻推搡着自己。
“公子,公子,快醒醒!准备放烟花喽。”
叶匪含糊的应了一声,并未睁眼。
顿时,四双小手一起开动,忙碌起来。
有的替他穿袜,有的系腰带,有的穿外袍。
不一会便将他收拾利索。
一具柔软的的娇躯贴了上来,紧接着两片软软的唇瓣覆上他的嘴唇,一条灵巧的软舌顶开齿关。
清凉的梅汤缓缓渡入口中。
叶匪顿觉精神一振。
耳中传来姑娘们的嬉笑声。
“倒是让姐姐捷足先登了...”
“可惜喽,这件事本来该是菊剑这傻妹妹来做的。”
“你们都不敢,那只有我来喽。”
几息后,娇躯又贴了上来。
叶匪睁开眼,只见兰剑俯在身上,正嘟着嘴看着自己。
兰剑站起身来,温婉而笑。
“原来是你在吃我豆腐......”
话音未落,兰剑嘴唇贴过来,又是渡过来,生生让叶匪将剩下的话咽回腹中。
“就是我吃的,嘻嘻。”兰剑抿嘴起身。
“猜着就是你。现在什么时辰了?”
叶匪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唯有屋檐下的红灯笼映出喜庆的光芒。
“寅时,在一会,便到卯时啦。”梅剑轻声答道。
凌晨四五点左右。
四姐妹穿戴整齐,俏生生立在床前。
“这群瘪犊子们,真能喝。”叶匪揉揉脑袋:“扶我起来。”
四姐妹七手八脚,扶着他起身。
“昨晚我喝了多少?”’
四姐妹你看我,我看你,均未开口。
“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不是一个个倍精神吗?”
最终还是梅剑被姐妹们推到前面。
“您昨晚最后不省人事,嚷着什么长城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日照香炉生紫烟,酒桌唯我坐中间......说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话....我们都听不懂....”
叶匪也不尴尬,过年嘛,就该这样。
“灌我酒的都有谁?”
竹剑掰着手指数道:
“苏师哥、隐默、区飞扬、岳老三、努尔海、您几个师侄,尤其是冯阿三......嘻嘻。”
“哦对了,还有耶律公主、琼英姑娘,游坦之跟独孤替你挡酒来着,也被撂倒。”
兰剑轻笑道:“便是我们姐妹,也每人与公子喝了一杯。”
叶匪哼道:“可算是让你们逮到机会了是吧。”
“是您亲口说的,年节不分你我,大家一起开心才是最好!”梅剑接道。
“昨晚姥姥也喝了不少,我们姐妹四人,还是第一次见姥姥这样开心过.....”兰剑又补充一句。
叶匪心里暗叹:因为他的到来,逍遥派众人的结局全部发生了改变。
某一个恍惚之中,他甚至以为,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改变众人结局而来。
而不是为了自己所谓的寻芳大计。
可那又怎样,两者并不冲突。
“等过了十五,你们姐妹陪我一起下山回趟苏州。”
“我们陪您一起?”四姐妹顿时惊喜。
“不愿意当我没说。”
“自然愿意。”四姐妹欢喜,忙不迭同意。
作为叶匪的贴身之人,早在年前便知晓他要下山之事,原本还闷闷不乐,此时已喜笑颜开。
“你们一直在山上,山下也从未去过,我出去了几次,也该带你们去外面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只要跟着公子您,去哪里都可以哒。”
“此事保密。”
“嗯,保密!”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钟灵叉着腰站在门口。
“大懒虫!起床了!快陪我们去放烟花!”
叶匪看了一眼,钟灵身后,众女笑颜如花。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好!咱们一起去放烟花。”
叶匪被众女簇拥着来到院外。
夜风微寒,却吹不散众人脸上的喜色。
院外广场上早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烟花,最大的一个足有半人高,用红绸包裹,煞是喜庆。
“这个最大的我来点!”钟灵雀跃着要去拿火折子。
木婉清一把拉住她。
“今天第一个烟花,得让他来....”说着吹燃火折子,递到叶匪手中。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火折的火苗上。
“好,那我来点。”
叶匪接过火折,大步走向那巨型烟花,俯身点燃引线。
火花“呲”的窜起。
“砰——”
第一发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巨大的金色莲花,火花宛如点点星光,在半空中扩散。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空。
一朵朵形色各异的烟花次第绽放,将整个夜空照的如同白昼。
“傻灵儿,快来,咱们也去点烟花!”
木婉清按耐不住,跑去点其他烟花。
“木姐姐等等我!”
钟灵紧随其后。
“咱们也去。”阿朱拉着文柔同样走去。
“那个红色的交给我与琼英了,谁也别抢。”耶律飞燕一把拽起琼英,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很快,数十道火光同时升空,漫天华彩交相辉映。
不多时,灵鹫宫处,天宫处,十八道天险,包括山门。
缥缈峰上各处开始绽放烟花。
各处烟花不断,时不时带着尖啸声的烟花窜入半空。
缥缈峰上空一个个烟花争奇斗艳,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叶匪怔怔的望着漫天烟花,鼻中闻着熟悉的硝烟味道。
“扑”的一声。
一只雪球打在头上。
叶匪顺着打来的方向看去,见竹剑又团好一只雪球,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只打来。
“公子,你傻愣着干嘛!快来点烟花。”
梅剑几人抱着一堆烟花跑来。
叶匪抖落身上雪,爽朗一笑,“你们且让开,看我来点。”
说罢他手掌一竖,火焰状的刀气径直打过去,瞬间将梅剑几人抱来的十几只烟花点燃。
各色烟花腾空而起。
这火焰刀,倒是比打火机好用,关键是安全,隔着老远就能点燃。
竹剑撇着嘴:哪有这样点烟花的.........
叶匪看着面前欢笑的众人,绽放的烟花将缥缈峰上空映照的明如白日。
默默的在心中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第421章 离山
山中岁月静好,终归有人催促。
年节刚过,按耐不住的福伯,不顾叶匪的劝阻,便率先回了苏州。
与此同时,下山的还有逍遥四友,奉叶匪之命,前往擂鼓山将无崖子的遗骨迁回缥缈峰。
另有努尔海、区飞扬与七杀堂数十名好手前往扈家庄。
安流云与乌老大、丹青子率领的贪狼堂前往无量山。
游坦之收拾行囊,前往聚贤庄。
李秋水重返西夏。
天山童姥与苏星河坐镇缥缈峰。
叶匪则带着梅兰竹菊,悠哉游哉前往苏州。
这一次出行,叶匪将青花白玉骢留在了山上。
早在出行之前,冯阿三便做了一辆马车。
此时三匹骏马并驾齐驱,车身宽敞舒适。
梅剑兴致勃勃的执鞭驾车。
叶匪舒服的躺在车中,
兰剑、竹剑、菊剑三个丫头侍奉在身旁,捏脚的捏脚,揉肩的揉肩,好不惬意。
四姐妹自幼长于灵鹫宫,初次下山,看着哪里都新鲜。
梅剑看着外面的雪山白云,一时兴起,不由得连连挥动马鞭。
马车的速度渐渐加快。
山路崎岖,马车猛地颠了一下。
正在为叶匪捏脚的菊剑一个不留神,整个人趴到他怀里。
“速度慢点,你想颠死你家公子?咱们又不着急,慢慢悠悠的走。”
“对不住啦,一时间赶车兴起,这还是我第一次驾车呢,感觉好新鲜。”梅剑的笑声自外面传来。
“当心出车祸,下了缥缈峰欢了你们几个了。”
叶匪摇头,又低头看向仍伏在自己身上的菊剑。“还有你,要在本公子身上趴到什么时候?现在是白天呢,想让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菊剑抬起头来,委屈的看着他。
“公子,我是想起来,你倒是把手松开呀。”
叶匪故作恍然,松开搂着她腰的手。
“失误,失误,没想到你丫头连这点力气也挣脱不开。”
“公子总爱欺负人......”
菊剑噘着嘴,将被叶匪扯到腰上的衣服放下。
“还是发育的比较慢,根本感觉不到凹凸。”
不等菊剑说话,竹剑没好气道:“你以为这傻丫头是二姐呢,二姐有货,货真价实。”
正掀着车帘看风景的兰剑闻言回头。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我?”
“怎么能扯不到你?咱们姐妹四人,公子最疼的便是你俩,瞧瞧你,衣服都要撑破了,还不是被他所赐!”
兰剑低头看了一眼,抿嘴道:“啊哟,三妹竟然吃醋了,这能怪谁?你俩一个没脑子,一个没胆子,吃不到肉便不要怪别人哟。”
她故意挺了挺胸,衣襟绷紧,曲线毕露。
“早晚撑死你。”竹剑看着兰剑的波涛山峦,有些不是滋味。
“公子,人家的衣服,真的要撑破了嘛?”兰剑不以为意,反而冲叶匪娇滴滴道。
“这样不好吗,最起码奶水足,以后孩子饿不着。”叶匪懒洋洋的躺着,手不老实的伸过去。
“你们瞧,公子的话听着多舒服?”兰剑笑嘻嘻的拍开咸猪手。
“你就浪吧,当心浪大船翻。”
“不像你,风平浪静,半朵浪花都没有,不洗脚的妹妹?”兰剑故意脱下鞋子,伸脚在她面前晃了晃。
竹剑勃然大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死兰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竹剑一个饿虎扑食,恶狠狠的扑向兰剑。
叶匪不动声色的缩到一旁,腾出地方让她们闹腾。
“让你尝尝姐姐的玉足!”
“呸!什么玉足,臭脚丫!”
竹剑偏头躲过,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对着脚心便是一阵乱挠。
“死丫头,敢挠你姐姐,再吃我一脚。”
兰剑脚上借力,单掌撑地,另一只脚扫来。
竹剑一个铁板桥,这一脚好巧不巧落在菊剑胸前。
菊剑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叶匪怀中。
“哎呀,二姐你看着点,踢到我啦!”菊剑揉着胸口,一脸哀怨之色。
“对不住啦,傻妹妹,谁让你不躲着点。”
“干嘛呢,兰剑你看着点,本来就小,你这一脚,还不收缩了。”
叶匪搂着菊剑哈哈大笑,顺便抬手在竹剑胸口轻轻一拍。
竹剑正演着标准的铁板桥,这一拍,顿时四仰八叉,一屁股蹲在地上。
好在车辆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怎么痛。
她正拽着兰剑左脚,顺势拉着兰剑倒地。
兰剑身子一矮,继竹剑后来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兰剑妹妹柔韧性不错哟,这一字马也是很标准。”
叶匪啧啧称赞,抬腿压住她膝盖,伸手在她脚心挠了挠。
“你竟然帮着兰剑欺负我!”竹剑气鼓鼓的爬起。
“你竟然帮着竹剑欺负我!”兰剑挣扎着抽回脚。
两姐妹异口同声,随后对视一眼。
“一起打他!”
“好!”
两人摒弃前嫌,一左一右向叶匪攻来。
叶匪将菊剑抱在身前,抵挡二人的进攻。
“二姐,往哪踢呢!”
“三姐,抓错了,你抓到我了。”
菊剑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护着胸口,委屈的瞧着两个姐姐。
竹剑跺脚:“有本事把菊剑放下来。”
“对,男子汉大丈夫,竟然用姑娘做挡箭牌,羞也不羞....”
“谁有本事谁来,我是不会松手的。”叶匪浑不在意,捏了捏菊剑的脸蛋。
“快放马过来吧,不洗脚的竹剑,撑破衣服的兰剑。”
“好啊,你也说我不洗脚!今天本姑娘跟你拼了!”
马车在嬉闹中左摇右晃,车厢里一阵鸡飞狗跳。
坐在外面的梅剑气道:“你们没完啦!就不能少折腾点,我都快控制不住方向了!”
话音未落,一件湖绿色衫子衣服自车厢中飞出,兜头罩在她脸上。
梅剑扯下一看,是竹剑的衣服,顿时笑骂道:
“竹剑你这死妮子,衣服跑我这来了!怎么?打起架来不要衣服了?”
过了一会,车厢中突然没了动静。
梅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好吧,自己的三个妹妹都被点了穴道。
并排跪坐着。
叶匪正在脱竹剑袜子。
“今天洗脚了吧。”
“洗没洗你不会自己看!”竹剑双足紧绷,弯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让我瞧瞧兰剑到底有没有货?”
“兰剑就在这里,公子不会自己来瞧嘛!”兰剑挺着胸口,神色娇艳欲滴。
“梅剑,驾着马车钻个树林,今天本公子要执行家法。”
“关我什么事,最委屈的是我,只有我是无辜的......”
菊剑嘟着嘴,满脸无奈。
“我若是不依公子呢?”梅剑笑问道。
“那连你一起执行了!”
第422章 姑苏慕容,包不同杀青
有着四姐妹的陪伴,这一路甚是有趣。
没过几日,众人便离开了西夏,进入大宋境内。
如此又走了十几日,一路走一路游玩,越往东南气温越高,人烟也是愈发密集。
路上更是见不到积雪。
此时已经进入大宋腹地。
“公子,我们姐妹还是第一次来大宋呢。”
“你们是第一次下山,何止是大宋,西夏也是第一次去,这次正好,带你们瞧瞧江南烟雨风光。”
此时已经换做兰剑驾车。
叶匪在车厢里待的有些闷,便坐在兰剑身边,两人并排驭马,顺着官道一路东行。
三个姐妹在车厢里面叽叽喳喳,时不时传出笑声。
“公子,前面的路咱们是往北还是向南?”
“自然是往南走。”叶匪甩了甩马鞭。
马车在路的尽头南转,转过山腰,豁然开朗。
前方传来兵器交鸣之声。
“有动静!”
叶匪霍然起身,挡在兰剑身前,右手急探。
半截流光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保护公子!”
兰剑娇叱一声,面带冷色,抽出长剑。
“保护公子!”
梅剑三人自车厢中跃出,各自持剑,护在叶匪周围。
“胡闹!保护什么!我还用你们保护!都上车,谁也别出来。”
叶匪哭笑不得,一手一个,将四姐妹重新送回马车中。
“公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梅剑探头问道。
“闲事莫管!有什么好看的?咱们有没有人在这里?”
“没有,大宋境内除了区堂主的一支人马前往扈家庄外,并无其他人。”
“那不就得了,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咱们走咱们的,我可不想在野外露营,咱们一起挤在住客栈被子里多好。”
“驾~~”马鞭轻甩。
马车慢悠悠向前驶去。
“来者何人!若无事的,绕路吧!”
几道人影出现在马车面前,挡住前面的去路。
叶匪不想管闲事,也不想绕路。
“你们打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咱们谁也别耽误谁。”’
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冷道。
“有胆子你便来!别怪没提前打招呼,明教在这里办事!把招子放亮些!”
“明教?你们是明教的人?”
“当然!阁下若不想趟这趟浑水,还是绕路吧!”’那人傲然道。
“方腊的明教?还是逐月的明教?”
“放肆!”那人勃然色变。“天下只有一个明教,也只有方教主!你究竟是何人!”
叶匪笑道:“要不咱们去前面看看热闹?””
竹剑撇嘴道:“哎哟,刚刚是谁说的不管闲事来着,现在又要去管了。”
“没办法,谁让逐月教主与咱们掌门关系好呢?”梅剑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看来你们是本教余孽了!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
那人一声呼喝,六七人慢慢向着马车围拢过来。
“唉,这才出来没几天,便碰到方腊的人了,也罢,就当替逐月擦屁股了!”
叶匪叹息间马鞭横扫,破空声炸响。
那几人匍匐倒地,瞬时间没了动静。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他们自寻死路,叶匪只能送佛送到西。
“公子好功夫!”四姐妹齐声称赞。
“这算什么,我的功夫,你们又不是没领教过,尤其是梅剑,你可是第一个领教过的哟。”
“公子,能不能别一有机会就欺负我们姐妹。”
叶匪边笑边驾驶着马车,不一会便到了打斗处。
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尸体少说有百来具,如同修罗场一般。
叶匪不由得捂住鼻子,定睛看去。
嘿。
碰到老熟人了!
竟然是慕容复与四个家臣。
风波恶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包不同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邓百川与公冶乾一左一右护在两人身边,十几人刀剑齐出,对着两人仍是围攻不止。
慕容复发髻凌乱,衣衫上沾满血迹,在他周围躺着几十具尸体。
六名高手围着他怒斗不止。
远处两人并肩而立,静静的看着场中局势。
百余人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复心中憋屈。
早在数日前,风波恶的玄霜庄与包不同的金风庄分别遭到明教大批好手偷袭。
一夜之间两庄化作灰烬。
怒极的慕容复带人一路追赶,哪知竟又得知。
就在他们追赶之时,邓百川的青云庄与公冶乾的赤霞庄同样被付之一炬。
结果在返回的路上又遇到偷袭,明教教众训练有素,以暗器利箭纷纷招呼。
慕容复带着人且战且退,直到到了此处,被对方合围。
此时身边只剩下四大家臣,风波恶生死不知,风包不同重伤。
围攻他的一共十人,每个人都比他武功低不少,若是单打独斗,或者一打三,甚至一打四,慕容复还可以应对。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他受伤在前,以斗转星移杀了四人后,再也无力反击,只能苦苦支撑。
唯独支撑他斗下去的,便是光复大燕的梦想!
“慕容公子!良禽择木而栖,教主念你是人才,这才诚心招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降还是不降?”
远处站在山坡上一人冷声喝道。
“吕师囊!我慕容一族顶天立地,要我服软,却是休想!”慕容复奋出几剑,将六人逼退,咬牙切齿的对吕师囊骂道。
他话音刚落,六人又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来。
慕容复无奈,只得继续对付六人。
原来这人是明教辉日使吕师囊。
“公子说的好!”包不同捂着胸口,气息不顺的说道:“咱们大不了死在这里,又有何惧,若要咱们向这群跳梁小丑投降!哈哈!痴心妄想!”
他本就身受重伤,这番大笑下来,不由得上气不接下气。
“聒噪!”吕师囊身边那人神色一冷,随手自身边护卫腰间抽出长刀。
刀光闪耀,自包不同胸口穿心而过,带着血迹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刀柄兀自颤抖不止。
包不同睁大眼睛,颓然倒地。
“包三哥!”
慕容复目眦欲裂!
第423章 穷途末路
“道长出手太快了些....本来还想再劝一句。”吕师囊摇了摇头。
包道乙淡淡道:“给过他机会了,既然他不要,便不必再啰嗦。”
“三弟!”
邓百川与公冶乾齐齐呼喝,悲愤之下,身上又挨了几剑,只得拼命压下心中仇恨,专心对敌。
慕容复一个踉跄,左腿一痛,已被划出一尺长的伤口,不一会鲜血便染红了裤腿。
眼见他脚步虚浮,剑法凌乱。
吕师囊悠悠道:“南慕容,打今个,便从江湖上消失了!可惜了,唉!”
“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不是自己人,便是敌人,有什么可惜的!”
“道长戾气过重,不像出家人......什么人不长眼?还敢来此凑热闹!”
吕师囊眯着眼,看着行驶过来的马车,一个青年男子悠然坐在车上。
包道乙眼神一凝。
吕师囊没见过叶匪,包道乙可是认识。
他一言不发,足下连点,转身便走,绕过树林消失不见。
叶匪没理他,望着穷途末路的慕容复,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想不到这个世界的慕容复,比原着中还要惨。
其实对慕容复,叶匪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说讨厌吧,其实一直是自己在坑他。
说不讨厌吧,慕容复似乎跟没脑子一样,志大才疏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罢了,看在李沧海的面上,救他一次。”
“你们四个,老老实实待在车里,谁也不许出来。”
“公子你一定要当心!”
叶匪点点头,径直自车上跃下。
“都住手吧!”
他淡淡道。
吕师囊见包道乙竟不战而逃,心中惊疑。
但见叶匪孤身一人,又是个年轻后生,心中倒也不甚在意。
顿时冷笑:“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插手明教之事?”
叶匪懒的废话,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劲风骤然打向吕师囊。
吕师囊不以为意,随手挥刀格挡。
却听“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刀身竟然硬生生震断。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是何人!”
吕师囊骇然失色。
以他的武功,除了方腊身边的两人外,他自认不输于任何人,想不到一时大意,竟然被此人打伤。
“我说话不好使是不!”
叶匪见众人不闻不问,仍在围攻慕容复。
身形闪动,已经到了慕容复身旁,双手连抓。
围攻慕容复的六人只感觉一道身影自眼前掠过,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地。
此时慕容复左腿重伤,面色苍白,却仍咬牙苦撑。
见叶匪出手相助,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敢伤我徒弟!”
阳宫十乌是他的嫡传弟子,之前被慕容复杀了四人,如今硕果仅存的六人又死在叶匪手中。
吕师囊心中滴血,飞身跃来,人在半空,双掌齐出。
叶匪反手便是一掌,掌风呼啸而过!
吕师囊来的快,退的也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连连。
“你究竟是谁......”
吕师囊捂着胸口,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到了此时,明教弟子哪里还敢动手,纷纷守到退到他身旁。
“你可知,包道乙为何见到我便走?”
吕师囊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结结巴巴道:“你是....你是....逍遥派...叶.......”
话说到一半,又是呕出一口鲜血,再也说不出来。
“看来不算笨。”
吕师囊心中苦笑不已,心道今天这个跟头栽的不冤。
人的名树的影。
明教不少高手皆是死在逍遥派手中,教主方腊在他手中都没能讨得好。
若他一早得知是叶匪,早就撒丫子逃跑,还至于等到现在。
好你个包道乙,今天若大难不死,回去必定找你麻烦!
“栽在阁下手中,吕某不冤,若要动手,不必迟疑!”
这场面有些怪异,百余人的一方,对着一人低头。
叶匪瞥了一眼四周如临大敌的明教教众,冷冷道。
“不想死的,现在滚!”
吕师囊眼神一亮:“你要放我等离去?”
叶匪懒得解释,不耐烦道。
“再废话,死。”
吕师囊不再犹豫,他挣扎着爬起。“咱们走!”
明教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走。
只留下满地尸体,与呆愣的慕容复三人。
慕容复状若癫狂,嘶声怒喊。
“你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为什么!他们杀了包三哥!”
叶匪一把揪住他衣领,冷声道。
“他们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想报仇!自己去!”
他随手将慕容复推开。
“慕容复,若不是见你还有几分骨气,今天这事,我只会在一旁看热闹。”
慕容复赫赫几声,指着叶匪,忽然脸色一片殷红,整个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公子爷!”
邓百川踉跄着跪倒在地,扶起慕容复。
“死不了,急怒攻心,晕过去了。”
邓百川试了试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却脉象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之事,多谢叶掌门出手相救!”
“只是为了故人而已,慕容复该感谢他有个好祖宗。不过今天这个坎,他能不能迈过去,还得靠他自己!”
“若他一蹶不振,便远离江湖,做个普通人吧!”
说罢,叶匪不再理会,转而向马车的方向道。
“四个丫头,过来,咱们走。”
“我们来啦!”
叶匪坐上马车,梅剑鞭子轻甩。
马车穿过众人离开。
“二弟,四弟怎样了?”
眼见叶匪等人已走,邓百川向公冶乾开口问道。
公冶乾神色惨然:“老四不行了,已经去了......”
邓百川看着地上的尸体,有明教亦有慕容家的。
包不同仰面躺地,风波恶靠在树前,双目半睁。
邓百川仰天长叹,怔怔的闭上眼,泪水顺着脸滑落。
“莫非是天要忘我慕容!”
“老家主!我们兄弟无能..........”
第424章 油纸伞、石拱桥、细雨延绵
又行走了十余日,终于到了姑苏城外。
此时寒冬未消,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添几分湿冷。
“这便是公子的家乡吗?”
“感觉好美!”
“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
“当真好比水墨画似的。”
四姐妹齐齐探出头来,瞧着外面。
石桥拱背,行人穿梭。
乌篷船自水面划过,橹声咿呀,船尾的荡漾将细雨搅碎的倒影重新拼接又打散。
长街两侧,纸伞如莲,伞与伞间可以瞧见石板原来的青灰色。
茶肆的幌子吸饱了水,沉沉而坠,窗户中漏出的几缕烟火,转眼便被雨气打散。
雨丝细密如针,将这座古城笼入朦胧的水气中。
好一个江南烟雨!
便是叶匪也忍不住出声称赞。
他曾数次来到此处,然而每一次前来,总是以过客的身份前来。
谁曾想到,今日,他会以游子的身份,重新踏在这片土地上。
便是在这春寒料峭的季节,借着细雨,自天山而来。
‘’福伯可有将地址给咱们?”
“自然是有,不过我们不熟悉此地,肯定还要向行人问一问啦。“
梅剑挥了挥手中的纸条。
“既然已经到了,那怎样也肯定不会迷路,公子,要不咱们先逛一逛?”
兰剑已经跳下车来,细雨在发髻上留下点点水珠。
“说的也是,不过第一件事情,便是先买几把油纸伞。”
不多时,梅兰竹菊各执一把油纸伞,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叶匪只是付钱的功夫,转过身来,却仅剩梅剑还在身边。
其他三个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三个丫头呢?”
梅剑无奈道:“谁知道,一转身的功夫,便瞧不见踪影,街上人人打伞,根本分辨不出。”
“都教训了一路,还是不听招呼。”
“便跟姥姥说的一般,谁让你将我们姐妹宠坏了呢。”
“唉,说的也是,自己作的果,还得自己吃。”
叶匪倒也不在意,他对梅剑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马车,等我回来。”
说罢,他也不打伞,看了一眼远处的石拱桥,在人群中穿梭如鱼,施施然来到了桥上。
站在桥上向下望去,入目皆是浮动的纸伞,五颜六色的伞面连成一片,宛如移动的花海哪里还能找到三个丫头的身影。
是时候展现师叔的搜魂传音大法了。
叶匪悄然运气,一道细微的声音缓缓扩散出去。
“兰剑、竹剑、菊剑!三个丫头死哪去了!公子我在最高的石拱桥上,赶紧滚过来!”
声音虽轻,却清晰的传到三人耳中。
过不一会,人群中三把纸伞高高举起,三姐妹踮起脚向着石桥上的叶匪使劲挥手。
这才一会功夫,这三人已经跑出去老远。
“反了天了!赶紧回来!”
眼看着三姐妹快要到石桥边上,叶匪刚要转身下来。
却觉胳膊碰到一具柔软的身躯。
“哎呀!”
那女子一声低呼,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侬走路看着清爽呀,眼睛生嘞头顶浪哟~”
女子还未开口,她身边的丫鬟已经按耐不住。
油纸伞陡然一斜,露出半张粉嘟嘟的脸,杏眼瞪得圆溜溜,一串吴语已然脱口而出。
“对不住,是我的不是,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人。”
叶匪看着被他所撞之人。
那女子手持一柄素色油纸伞,淡青色罗裙轻摆,裙裾沾着雨水,绣鞋也湿了几分。
油纸伞打的颇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巧风过,掀起伞缘一角。
便见她眉目如烟,烟波流转间,似有千言,却被迅速垂下的纸伞掩去。
“无事,是吾勿当心。”
女子的声音自伞下传来,像是青花瓷,清而脆,又带着三分江南烟雨浸润过的软糯。
每个字,都像用绣花针挑着丝线,在人心尖上细细的绣了一朵并蒂莲。
“瞧瞧你把小姐撞得!”
她身边的粉嘟嘟兀自不依不饶。
“没事的,环儿,咱们快些回去啦。”
粉嘟嘟嘟着嘴,不满的嘀咕。
“今朝真是碰到赤佬哉!”
叶匪福至心灵,不由得笑着用仅会的一句吴语回道。
“侬才是小赤佬,侬全家都是小赤佬!”
“你!撞人你还有理啦!”
环儿气呼呼的放下纸伞,柳眉倒竖。
“环儿.。”
纸伞下传来女子略带责备的声音,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她正在微微蹙眉。
环儿这才不情不愿的住了口,狠狠瞪了叶匪一眼。
扶着自家小姐准备离开。
正好与赶过来的三姐妹擦肩而过。
兰剑目不斜视,与环儿肩膀相撞。
“啊!”
环儿吃力不住,咚咚咚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石桥上湿漉漉,这一坐,已经湿了衣衫。
“你....”环儿刚要发作。
“你什么你!”竹剑已经抢先一步,“走路不长眼是不是!这么宽的路看不见?偏偏要把肩膀放在本姑娘肩膀上是不是!”
“我....”环儿被这一通抢白,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快给本姑娘道歉!”竹剑眼睛瞪得溜圆。
“是我家妹妹不好,对不住。”
素色油纸伞下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胜雪的手腕上套着一只翠绿色的镯子。
环儿委屈的嘟着嘴,借着自家小姐的手站起身来。
“咱们走吧。”
油纸伞下,那小姐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温柔。
主仆俩慢慢的走下了桥。
很快,素色油纸伞,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哼!还敢骂我家公子!我都不舍得骂!”竹剑不解气的望着粉嘟嘟离去的方向。
“哪来那么大的火气,是我先撞的人家。”
“撞了便撞了,再说你不是已经道歉了嘛!她还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少转移话题,你们三个,我刚刚付完钱,一转眼的功夫都跑光了是不是!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
“是菊剑先跑的!我去追的她!”竹剑一指菊剑。
“我见竹剑去追菊剑,我怕她们走丢,这才追上去的 。”兰剑一指竹剑。
“我见一人打着伞很像兰剑,这才跟上去的。”菊剑一指兰剑。
“你们三个在这跟我玩弯弯绕是吧,都回去,找梅剑去。”
“那咱们还逛街吗?”
“哼哼,我怕你们几个一不小心便逛回缥缈峰去。不逛了,先去认认家门。”
一个时辰后。
叶匪看着面前古朴的宅子,宅门上铜漆脱落不少。
上方门匾上方方正正的写着“叶宅”二字。
第425章 叶老夫人
梅剑刚要上前敲门,叶匪摆摆手。
“还是我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街巷中回荡。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福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门缝中探出来,待看清来人后眼神骤然亮起。
“少爷!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
福伯急忙拉开大门,“少爷快快进来,若是老夫人得知少爷回来,怕是要欢喜的.....”
话到一半突然梗住,只是不住用衣袖擦着眼角。
“福伯。”
梅兰竹菊四姐妹向着福伯施了一礼。
“你们也来了?”福伯笑的皱纹也舒展开来,“来来来,快进来,到了这儿便是自己家!”
转头朝院里喊:“阿武,你们快把少爷的马车安顿好。”
几个青衣小厮快步走来,接过缰绳时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梅兰竹菊四姐妹。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竹剑挥舞着拳头,恐吓道。
几个小厮顿时牵着缰绳引着马车落荒而逃。
“你怎么做起看门的差事了?”
叶匪边走边张望。
福伯嘿嘿笑道。
“自大回来后,小人天天守在门口,就想少爷回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小人。”
“少爷,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去请老夫人。”
叶匪点点头,眼前的所有,陌生又熟悉。
梅兰竹菊四人静静地站在叶匪身后,连一向活泼的竹剑也规规矩矩的垂着手。
过不一会,门外响起拐杖叩击青砖的声响。
“哒、哒、哒——”
叶匪顿时站起身来。
门口的光影里,出现一个精神矍铄的身影。
满头银发用一根乌木簪绾得一丝不苟,拄着拐杖的手背上爬满褐斑,眼神却清亮幽深。
待看到叶匪后。
老人家推开一旁搀扶的福伯,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匪。
“斐儿.......”
这一声唤得极轻,叶匪身子一颤,自心底生出亲近之意。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来,双膝一跪,冲着老夫人磕头。
“祖母!孙儿回来了......”
老夫人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发顶,另一只手抄起拐杖,在他背上不痛不痒的敲了几下。
“总算是还知道回来!”
梅兰竹菊四姐妹在叶匪身后,齐齐跪倒在地。
“奴婢见过老夫人!”
“叫祖母。”叶匪纠正道。
老夫人稍微愣神,低头打量着四道俏丽的身影。
梅兰竹菊自然对叶匪的话言听计从。
“拜见祖母!”
“都跪着做什么?快起来让我瞧瞧。”
老夫人看了福伯一眼,福伯上前扶起叶匪。
梅兰竹菊见叶匪起身,便站起身来,抬头看向老夫人。
“好好好,四个丫头出落得比画上的仙女还俊俏,不错,还是四个一模一样的丫头。”
她看向叶匪,神色柔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怪不得不肯回来,原来是有四个丫头陪伴。”
岂止是四个。
福伯心中暗道,不由得张嘴欲言。
叶匪眼睛一瞪。
福伯瘪瘪嘴,不再多言。
“愣着做什么,都坐下。”
老夫人摆摆手,却没有坐在叶匪身旁,反而是拉着四姐妹的手,笑眯眯的问个不停。
“家是哪里的?”
“今年多大啦?”
“什么时候跟我孙儿认识的?”
那眼神便如看待孙媳妇一般。
四姐妹很是乖巧,有问必答,涉及到叶匪隐私之事,便被叶匪用眼神打断。
“我这孙儿自小顽劣,脾气也是倔的很,你们跟他一块,免不了受他呵斥,倒是委屈你们了。”
梅剑乖巧的回道。
“回祖母的话,他人很好,从不对我们发脾气。”
“哦?那看来在外面这一年,性子倒是改了不少,这样也好,少年人嘛,闷在家中不如行走万里。”
老夫人满意的点着头,看看这个,问问那个,一时间笑的合不拢嘴。
“奶奶,看够了没?”
虽然是第一次见老夫人,可这具身体的亲近之意,令叶匪说话极为放松自然。
“这怎么能看的够!你爹只娶了你娘,这些年也不曾续弦,咱们叶家人丁单薄,奶奶巴不得你多娶几个姑娘,好开枝散叶,光大咱们叶家门楣。”
“瞧瞧,这几个丫头,多好看,多水灵,有喜了没?””
叶匪额头上三道黑线。
四姐妹羞红着脸,同时看了叶匪一眼,齐刷刷的摇头。
老夫人貌似有些失望,她瞥了叶匪一眼。
“叶家这一代,便靠你了,你不努力还能指望谁?”
叶匪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为她捶着肩膀。
“奶奶,您身体怎样,还好吗?”
老夫人眼神慈祥。
“唉,你呀,每次不想回答的时候,便用这一招。”
叶匪动作一停,原来这是条件反射。
“说吧,这次打算在家里待多久?”
“还没想好,先住上个把月再说。”叶匪老实的回答。
“我不像你爹,对你没那么多要求,你愿意去闯荡便去,不愿意做官咱们便不做。我呀,只希望你早些成家,娶妻生子。”
“至于立业一事,咱们叶家虽非达官贵人,不过倒也不需要你来立业。”
说着她又看向梅兰竹菊,面上的皱纹带着笑意。
‘’瞧瞧,多好的丫头。”
“奶奶放心,孙儿定当遵您嘱咐,早日成家!”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给你说了亲事,打死也不应,看来是改了性子喽!如此也好!”
“行啦,说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
老夫人缓缓站起身来,叶匪上前一把扶住。
“阿福,吩咐下人,给斐儿他们做些吃食。”
福伯躬身应是,他摆摆手,站在屋外的两个丫头快步走来,站在老夫人身后。
她拉着叶匪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用过饭后,带几个丫头好生在城里逛逛,顺便给人家做几身衣服。”
“孙儿明白。”
“莫要冷落了人家。”
老夫人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拄着拐杖离开。
“公子,咱们要不要去你房间瞧瞧?”
“对呀,还没去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便是叶匪,也想看看以前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福伯苦笑道。
“少爷,您一直跟随老爷生活在汴京,这苏州老宅虽然有您的房间,可您却从未住过。”
“没事福伯,你带路,咱们去瞧瞧。”
第426章 青丝及腰,素手赠伞
叶匪几人跟随福伯,穿过中堂,绕过花园,来到后院。
“少爷,老夫人一直在前院歇息,这后院就住着一位客人,现在您也住这儿。”福伯介绍道。
叶匪打量着眼前的庭院,青砖黛瓦,假山流水,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
“这院子不错,清净雅致。”
他随口应道,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既然这样,那小人去安排四位小姐的房间?”
福伯试探着问道。
眼见叶匪让梅兰竹菊称呼老夫人为祖母,他也改了称呼。
“福伯,您老不必如此,我们姐妹伺候公子习惯啦,自己来便好。”
“梅剑说的没错,福伯你别管啦,我们自己来。”梅剑连连摆手。
“就是,您老歇着便好。”竹剑附和道。
福伯笑着点头。“那小人去前面准备饭菜,稍时便过来。”
说罢,躬身退下。
叶匪张开双手,微笑道。
“这段时间咱们便住这里了,清净优雅,就咱们五个,很好,很好。”
兰剑哪里不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是啦,我们四个伺候您一个,能不好嘛!”
竹剑推着叶匪向前走去。
“咱们快进去瞧瞧,快走快走。”
五人把正堂里外转了个遍。。
“怎么住呢?”叶匪摸着下巴,一脸坏笑。
“公子,你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啦!”梅剑无奈笑道。
“可不是嘛,就差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竹剑跟着附和一句。
“可惜没有合适的大床,让你失望了是吧。”梅剑紧跟着调侃一句。
兰剑指着面前的房门。
“此间如何,里中外三套间,公子住最里间,咱们姐妹在中间,这样既方便咱们照顾公子,还能满足他的心愿。”
说罢她冲着叶匪嫣然一笑。
“不知兰剑的安排,公子可满意?”
“知我者,兰剑也!”叶匪竖着大拇指,“满意,相当满意。”
“唉....”梅剑故作叹息,随后又道:“咱们算是自投罗网啦!别愣着了,咱们动手重新收拾。”
说干就干,四姐妹从别的房间里抬床过来,重新布置此屋。
叶匪本想帮忙,却被她们推出门外。
“我们又不是不会武功,这些粗活哪里能让你做?出去自个玩去。”
叶匪无奈笑着,他看了看四周,东西厢房还没去。
正好去看看。
他迈着步子走到东厢房,推开门后走过堂厅,竟然又是一座别致的小院。
院子虽小,却五脏俱全,中间还有一座小小的池塘。
这一间套一间,叶家老宅这么大嘛。
叶匪站在池塘边上,方一靠近,几尾鱼便靠了过来。
他蹲下身子,把手伸进池塘中,那些鱼儿似乎不怕生人,摆着尾巴游了过来。
可惜没有鱼食,不然喂喂鱼也不错。
叶匪逗了它们一会,便站起身来。
这一站起,与身后的女子碰了个满怀。
“啊~”
女子一声惊呼,脚下不稳,便要摔倒。
叶匪眼疾手快,下意识的伸手一揽......
“是你?”
这女子正是今天在石桥上所撞之人。
好嘛,好事成双,一天来两次。
女子顾不得疼痛,伸手推开叶匪,低头整理着衣裙。
“好哉!又是侬个杀千刀!”
闻声而来的环儿怒气冲冲,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讲!侬阿是对吾小姐有坏心思!勿对,该搭是叶家,侬哪能进来个?”
叶匪笑了笑。
“我姓叶,你说我是怎么进来的?”
那女子不由得抬起头来,略带惊讶的看着叶匪。
她这一抬头,叶匪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肤如凝脂,眉若淡烟,唇似点朱,不施胭脂却自然红润。
鼻梁高挺,眼神清澈,长发及腰,只用白玉簪松松挽起。
当她抬眼看向叶匪时,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眼波中带着三分灵动、六分羞怯,还有一分惊喜。
好美的一个姑娘,不过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姑娘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去,瞧着自己裙下露出的一对绣鞋。
此刻的她眼帘低垂,细密的雨丝在她秀发上留下点点亮珠。
“侬骗人!叶家除老夫人住在这里,根本呒没男人!侬阿是来偷物事个?”
环儿自地上捡起油纸伞,替自家小姐遮挡雨丝。
这么好的气氛,被这丫头给破坏了。
叶匪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叶家没有男子?”
“吾当然晓得!”环儿护在小姐身前,昂首挺胸,像只护崽的母鸡。
“你个毛头丫头,你是叶家的吗?你就知道?”叶匪好笑的看着这小丫头,竟然想起来曼陀山庄的小茗。
“吾勿是叶家人,葛末哪能?叶家就一位公子,现在勿勒姑苏,侬当吾勿晓得啊!”
环儿得意洋洋的反驳道。
“环儿,别说啦!”姑娘轻唤一声,自环儿手中接过纸伞。
“小姐,伊都欺负侬两趟哉!”
“你没事吧?”叶匪没有搭理环儿。
她微微摇头,低声道:“没事。”
“撞着两趟还说呒没事体!小姐,就是侬心肠忒软。”
“不怪他,是我见到陌生人,便想看个究竟。没曾想到他突然起身,是我的不是。”
‘’小姐~~”环儿无奈。
“公子请自便。”
她微微欠身,犹豫片刻,将油纸伞递过来。
“春雨虽细,粘衣也湿。”
叶匪不由自主的接过来,伞柄上还带着姑娘手心的温热。
“看啥看!吾伲要转去哉!再看吾就喊人拿侬赶出去!”
房门关紧,兀自传来环儿气不过的话语。
小姐温婉,丫头火爆。
好一对有趣的主仆。
叶匪不再逗留,转身走出院子。
刚刚出去,迎面四个丫头赶来。
“跑哪里去啦!一转眼便不见人影。”
“我随便转了转。”
“我们收拾好啦,你要不要来检查检查?”
叶匪心里惦记着刚才遇见的女子。
“待会,我有事去找祖母一趟,你们乖乖待在这里。”
梅兰竹菊疑惑着瞧着离去的叶匪。
“感觉怪怪的。”
“只要他怪怪的,不必说,又起坏心思。”
“莫非是?”
“福伯说院子里还住着一位客人。”
“难不成?”
“客人是个女子。”
“长得肯定好看。”
“对上了。”
“坏蛋!”
“防不胜防.......”
第427章 原是故人重逢
‘’祖母,住在后院的女子是谁?”
叶匪在仆人的引导下,来到老夫人房间。
老夫人刚要躺下,闻言轻叹。
“你这孩子,刚回来便不让我安生,唉。”
话虽如此,还是让叶匪扶她到桌前坐下。
老夫人摆摆手。
一旁伺候着的几个婢女躬身退去。
“那女子,你见过了?”
“见过了。”
“生的如何?合不合你心意?”
“这才见过两次,哪里谈得上合不合我心意,再说了,您老人家说这个是不是过早?”
叶匪将今天两次相遇的情况老老实实的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听完笑了。
“哟!果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看来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喽。”
叶匪眉头一跳,忍不住问道。
“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微微笑了笑。
“这丫头不仅长得标志,性子也温柔,知书达理,那是正经自小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不过当年可是入不得你眼,怎的现在又动心了?”
叶匪撇撇嘴,心里嘀咕:去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之前的叶匪干的。
“说来也巧,差不多也是去年这个时候,文家欲将嫡次女嫁入叶家,你爹与国子监文大人连草帖都已经换了,接过准备定帖之时,你却跳出来不同意。”
“因为此事,你们爷俩又吵闹起来,结果便是你负气而走,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过你爹也是倔脾气,认定了这个儿媳妇。这不去年我回了老宅,文家姑娘为了陪我解闷,半年前也来此住下,没想到让你遇见了。”
说罢她打趣道。
“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叶匪挠挠头,原来这便是古代的指腹为婚,万恶的封建礼节,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虽然他很喜欢这种强人所难。
见叶匪怔怔不语,老夫人轻轻拍了他头一下。
“我枕头下面放着东西,本想今晚给你来着,你且拿过来。”
叶匪起身,伸手摸向枕头,取来两张烫金红帖,怎么是两张。
老夫人却不接。
“斐儿,你自个看看吧。”
叶匪打开第一张。
龙图阁学士兼户部侍郎叶谦
谨以长男斐(熙宁七年九月乙卯生)
凭媒意求聘
国子监文效嫡次女弱(熙宁十年冬十一月丙辰生)为妇。
伏惟
尊慈俯赐允诺
绍圣元年二月乙丑
父:叶谦 谨状
叶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忍不住问道。
“文家姑娘叫文弱?”
老夫人笑道。
“自然,帖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丫头的生辰八字都在上面,你还看不清?”
原来,自己遇见的小姐,是一年前被自己推掉的媳妇。
他抚摸着草帖,在这个时代,这应该就是根正苗红的大房正妻吧。
忽然他心头一动,鬼使神差的问道。
“文家次女?那是不是说她还有个姐姐?”
老夫人笑骂道。
“怎么?出了次远门,连她的姐姐都忘记了?”
叶匪老老实实道。
“孙儿此次外出,受了些伤,有些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
老夫人眉宇间闪过一抹心疼。
“这些事,阿福都已经与我说过啦!倒是苦了你了,不过咱们叶家的男儿,吃些苦又算得什么!”
“祖母说的是,孙儿谨记。”
老夫人指了指另一张帖子,叹气道。
“你再瞧瞧这张吧,等你看完了,我再与你说。”
叶匪顺从的打开第二张。
这一张与方才那张又有些不同。
之前那张叫做草帖,是双方父母初次定下所写。
而这一张则是定帖,是官府统一印制的“龙凤帖”,右下角刻着大宋官府钤印。
维
熙宁七年七月初一日
汴京叶氏(公 道卿)与汴京文氏(公 彦博)
今凭媒木易为证,立此婚书。
将嫡长孙斐(年三岁)与嫡孙女柔(年一岁)
缔结秦晋之好
聘礼:
金镯一对、玉环一对、彩缎二十匹、银五百两
俟及笄冠,择吉成礼;天作之合,立此鸳谱;
山河可改,此约不移;各贮此帖,永为姻眷!
见人:木易
熙宁七年七月初一日
立婚书人:
文彦博
叶道卿(已故,由子谦代签)
一时间,大量的信息涌入叶匪脑海。
他晃晃脑袋,努力理清思绪。
一个一个来。
文柔!
竟然是她!
怪不得在山上总感觉这丫头跟有心事一般,原来有这么一出娃娃亲摆着。
这个时代的娃娃亲,可不是后世可比。
这是官府所承认。
文柔,文弱。
文家姐妹俩,竟然都跟他有婚约,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木易木老头。
他竟然既是媒人又是见证人,可为何老爷子当初不说此事。
叶匪深吸一口气,眼巴巴的看着祖母。
“这个....这个.......”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说。
“算了,奶奶告诉你吧。”
老夫人幽幽一叹。
“当年叶、杨、文三家交好,你祖父与文家曾定下亲事,双方后辈子孙联姻。然而......”
老夫人面色一暗。
“你祖父因病缠身,五十岁便过世,不过两家的姻缘却定了下来。”
“一直到你三岁那年,文家有了第一个孙女,便是文柔啦,便是她出生那一天,杨四哥,也就是木易,你既然去过辽国,肯定知道他的事情。”
叶匪点了点头。
“木老爷子将孙女许给了我。”
老夫人哑然失笑。
“他倒是麻利,唉,也难怪,我叶家子孙,哪家不抢着要?斐儿,可知当年你刚刚出生,来咱们家说亲的媒人便险些踏破了门槛。”
“不过因为与文家有约在先,所以奶奶全部给你推了,什么苏家、包家,全部推得干干净净。”
说起此事,老夫人似乎颇为得意。
叶匪苦着脸,原来冥冥之中,自己错过了无数女子。
老夫人没察觉到他的神色,继续说道。
“在杨四哥的见证下,叶、文两家定下娃娃亲,你祖父已逝,便由你的父亲代签。”
“便是这一年,文弱丫头又出生。”
“打小两个丫头跟在你后面,跟两个跟屁虫似的,一口一个官人叫着,这么说起来,你们倒也算青梅竹马。”
“甚至外人还打趣,叶家这是娶了文家两个姑娘嘛。”
“一直到了你十岁那年.......”
第428章 一个也不能少
“那一年春日,你与文家俩丫头在郊外踏青游玩。结果大丫头文柔被强人掳了去,至此再无音讯。”
“文弱那孩子也受了惊吓,自此大病一场。勉强好了后也落下了体弱多病的毛病,文家为了反冲,便将文若的名字改成了文弱。”
“而你也因为此事,开始厌恶学文,生了习武的念头。”
老夫人长叹一声,眼中泛着追忆之色。
“奶奶还记得那年,你才这么高,”她比划着,“却梗着脖子站在你父亲面前,昂然说道,学文能救回文家妹妹吗!若是有武功在身,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坏人掳走!”
“那是你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你,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你们父子之间,慢慢生了间隙。”
叶匪心中了然。
这件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慕容博干的。
竟然敢动自己的大老婆。
他在心里又开始记账。
老夫人继续道。
“叶家、文家在朝堂上虽说有些分量,可时局动荡,江湖也不比朝堂,如此寻了几年无果,也只好作罢。”
“眼见你与文弱关系同样亲近,两家便有意撮合。现在这个年头,女子嫁人自古便是父母做媒,拜堂后才能见到对方面容。文丫头自幼与你青梅竹马,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满心欢喜。”
“哪知你却一根筋,认定了文家大丫头。文弱整日里哭哭啼啼,自怨自艾,你呢,就一门心思学武,便是功课也开始落下。”
叶匪忍不住摸摸鼻子,那个时候的自己,这么痴情么。
不对,现在也痴情,只不过对象不一样。
随着一桩桩旧事说出,叶匪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很多回忆。
与文家姐妹一同玩泥巴,捏土做房过家家,身后总跟着两个小尾巴,一个跟屁虫,一个鼻涕虫,。
叶匪的嘴角扬起,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
“还笑?你就笑吧,文弱现在就住在咱们家,你自个掂量吧。”
叶匪神色一正,犹豫道。
“那个....奶奶,如果我告诉您,文家大丫头文柔,我已经找到了...你会怎么想?”
老妇人微微愣神,惊讶道。
“你找到大丫头了?”
叶匪点点头,将与文柔在苏州相遇一事毫无遗漏的告诉老夫人。
老妇人听罢,久久不语,最终摇头叹息。
“原来你带她离开时,正是我来苏州时。造化弄人哟!”
“如今大丫头找到了,二丫头在咱们家,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老夫人重重顿了顿拐杖。
“两份贴子都在你手里,咱们叶家都认!奶奶巴不得你多娶几房,你大爷那一脉至今无子,咱们这一支,又只有你这一个独苗!奶奶这么说,你可明白?”
叶匪乖顺的点头:“孙儿明白,叶家香火传递的重任,就可着我一个人呗。”
“废话,谁让你爹不争气,就造了一个你!咱们大宋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州府县衙,官员上万,哪个不是妻妾数房!便是富贵人家,也想着多纳妾,唯独你爹一根筋!”
“额...奶奶,多嘴问一句,那我爷爷呢?当年娶了几个?”
老太太眼一瞪。
“几个?他娶了我还不够?还想再娶?反了他了!”
叶匪暗自咂舌,佩服的五体投地。
原来自己的爹是一根筋,自己的祖父是没办法,只能一根筋。
老太太眼神幽深,似是想到了往事。
“你们爷仨,都是一个脾气,臭的要死,算下来,还是你乖巧一些。”
良久后,她站起身来。
叶匪起身搀扶着她。
“行了,回去吧。”
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的帖子。
“它们你也带着,文家俩媳妇,咱们叶家认!去吧。”
叶匪将帖子放入怀中。
“孙儿告退,您歇着。”
老太太摆摆手,不放心似的又嘱咐一句。
“遇见喜欢的便娶,娶了快快生。咱们叶家,娶的起!也养的起!”
叶匪咧咧嘴,乖乖点头。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外面,看看手中的两张帖子。
一张草贴,一张定贴。
嗯,一个也不能跑,一个也不能少!
那么接下来,毫不犹豫。
先去找文弱去。
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而且是在自己家里。
最起码先得让她知道,未婚夫来了。
叶匪重新返回东厢房。
房门关着。
他抬手拍拍门。
“谁呀!”环儿的声音。
门开一线,小丫鬟顿时变脸。
“怎么又是你!”
“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叶匪毫不费力的推开门。
“你家小姐呢?”
“你要干什么!你敢乱来我喊人了!”
叶匪不理她。
“有本事你便喊,大声喊,看你能把谁喊来。”
“你....”
“你什么你!你家小姐呢,我有事找她!”
“不许你欺负我家小姐!”
环儿大急,跑到一处房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护着。
叶匪暗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嘛!
“环儿?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文弱柔柔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小姐,刚才欺负你的坏人又来啦,你放心,我守着呢,他进不来。”
房间里沉默半晌。
“环儿,让他进来吧。”
“小姐,你...你昏头啦!”
“让他进来吧。”
“小姐....”
“怎么?不听我话了么?”
环儿恨恨的跺跺脚,让开路,气鼓鼓的嘟着嘴。
“小姐心好,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对小姐无礼,当心我揍你!”
环儿举着拳头,一本正经的威胁叶大掌门。
“屁股不疼了吧?”
叶匪推开门,还不忘调侃一句。
“你!”
“气死我啦!”
环儿对着关上的房门,气的直跳脚,无奈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叶匪进了屋,却不见文弱的身影。
“我在里间书房,你且自来吧。”
叶匪走入里间,见文弱坐在案前,青丝散落几缕。
面前摆着文房四宝,纤纤玉指纸笔,正在宣纸上写着。
叶匪就这样看着,心中恍惚。
曾经的鼻涕虫,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面前的这个女子。
娃娃亲、邻家小妹、青梅竹马。
全占了。
第429章 东风若解相思意
“唉,终是心乱啦。”
文弱纤指一颤,羊毫轻搁笔山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怔怔的瞧着宣纸上的一朵墨花。
叶匪走上前去,“写的什么,让我瞧瞧。”
“没有写完....”
文柔拉开椅子,侧身站起,让出位子。
叶匪站在案前,低头一看,不禁暗自称赞。
原本他以为扈二娘的字便写的好看,今日见到文弱的字迹,又是大为改观。
起笔如嫩芽破土,行笔似清溪蜿蜒,收笔恰倦鸟归林。
一撇一捺之间,既有少女的温婉,又有大家的气度。
不愧是文彦博的孙女。
“什么时候开始写字的?”
文弱闻言,似是不喜,微微侧头,并不说话。
叶匪转而看向写的内容。
“竹马绕床笑语频,”
“青梅结子记前因。”
“同攀杨柳争春早,”
“共数流萤至夜深。”
“忽见庭花如旧岁,”
“始知眉月减清辉。”
写到此处,“辉”字上一滩墨花散开。
墨迹晕染似泪痕,如同少女的心思,扰乱了宣纸。
叶匪凝视未完的诗稿。
“剩下的两句,我替你续上可好?”
少女不看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叶匪稍作沉思,提笔蘸墨。
笔走龙蛇间,已经补完全诗。
他伸出手来,在少女惊讶的眼神中,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鼻涕虫,来看看我写的如何?”
少女猛地抬头,眼神从惊讶,变成欣喜,又化作委屈。
最终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别过脸去。
“我才不是鼻涕虫!”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文家端庄的二小姐,而是叶匪身边的那个邻家小妹妹。
“那谁是鼻涕虫?”叶匪笑道,
“来瞧瞧你写的前面四句,做竹马,摘青梅,爬杨柳,捉萤火虫,哪一件不是我带着你这个鼻涕虫做的?”
文弱琼鼻一耸。
“现在知道与我说这些事情啦,今天撞了我两次偏装作不识,你若真当不认识我,这会又来寻我做什么?”
叶匪轻叹。
“一年前我受了伤,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不过好在撞了你两次,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怪不得刚刚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写字........”文弱眼中泛起涟漪。
叶匪郑重的点头。
“现在我也记起来了,你写的第一个字,还是我教的,是个“文”字,对不对?”
文弱神色温柔,笑吟吟的盯着他,柔声道。
“嗯,你对我说,这个“文”,便是我的姓氏,别的字可以不会,这个字一定要记得。”
“看来你是一直记着了,那你来看看我写的这两句?”
文弱站在他身边,低头细看,忍不住轻声念道。
“东风若解相思意,莫遣飞红过别邻。”
她低声重复了几遍,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这个,不算是狗尾续貂吧。”叶匪笑问。
文弱摇头,“自然是不能算。”
她转过身去,双肩微微耸动。
叶匪手掌轻贴她肩,低声道。“怎么了?”
文弱没有理他,只是低声抽泣。
待她转回身时,眼神温柔、甜蜜而忧伤。
“咱们小的时候,你对我说,等我长发及腰,你便娶我,你可还记得?”
不等叶匪回答,她自顾自的幽幽道。
“我听了很是欢喜,从那个时候起,我便日日盼着头发长快些,我在等长发及腰的那一天。”
“可自从姐姐消失后,你便跟换了个人一般。”
“那一年,我欢喜的跟你说,你看,我的头发已经到了腰啦。”
“你却对我说,长发及腰,不及文柔一笑。”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宣纸上,与墨花交织。
“那个时候还小,说话不懂得分寸....”
叶匪心中大恸,忍不住伸手去擦她眼泪。
文柔却偏头躲开,俏目含嗔。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呐!”
“我大哭了一场,拿来剪刀,将头发剪掉,变成了一个假小子!”
“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在一起玩耍的时间,便越来越少。后来,爹爹跟我说,想要我嫁你,我虽然生你的气,可听了后还是很欢喜,我以为这是你的意思,我便答应了。哪里知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一直到了去年,我又惊又怒又伤心的问你,你却一语不发。你说我是鼻涕虫,我为什么是鼻涕虫,还不是你让我哭哭啼啼.....”
文弱玉颜晕红,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惆怅,她指着宣纸上的字,泪眼婆娑。
“你让我掉了这么多眼泪还不够,现在又要用这句诗,让我继续哭吗?”
“你便仗着我喜欢你,便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吗?”
“你还要,欺负我多久才够?”
叶匪自怀中取出婚帖,放在宣纸上。
“欺负一辈子,可以吗?”
文弱的目光落在帖上。
叶匪缓缓打开。
“鼻涕虫,你若愿意,咱们便依帖上所说。”
文弱愣怔半晌,忽的转过身去,双手掩面。
“你又来骗我,你总是让我又欢喜又伤心,你又来骗我眼泪.........”
叶匪上前几步,自后面缓缓抱着她腰身,下巴抵在她肩上。
“你放开我!”
文弱身子一颤,双手握住叶匪放在她腰上的手,向两侧分去。
叶匪反手握住,仍然放在腰上。
“不放!我既然回来,便不可能放,既然骗你眼泪这么多年,那骗一辈子,也无妨吧。”
文弱缓缓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泪光盈盈间,她颤声问。
“你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祖母也已经说过,你是叶家的媳妇,叶家认!”
文弱闻言一笑,连睫毛上的泪珠,都变得晶莹欲滴。
“她老人家说的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说的。”
叶匪低头,与她光洁的额头抵在一块。
“那现在我说了,你是叶家的媳妇,叶家认,我也认,你可同意?”
文弱不自然的后退几步,却被叶匪搂在怀中。
“那我考虑考虑......”
“这还需要考虑?”叶匪指了指帖子。“有此物在,你还有的跑?”
“当初你不是也跑了?我为何又不能跑?再说若不是爹爹拦着着,来我家提亲的人,满街都是。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是非你不嫁.......”
“好啊,你竟然敢悔婚!”
文弱却把脸埋在他怀中,低喃一声。
“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第430章 少年自幼多情
文弱忽然自他怀中挣脱。
素手轻抚宣纸。
神色低落。
“好好地一首诗,可惜,又是墨花又是泪滴......”
叶匪执起她微凉的人,温声道:“月儿尚有阴晴圆缺,何况咱们,何须强求十分完美,多一分残缺,留一分眷恋,岂不更好?”
文弱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眸中满是笑意。
“既然这样,那我再添上两句可好?”
叶匪提笔蘸墨,笑道:“为何不可?文小姐请。”
文弱抚唇轻笑,抬手接过。
“如此劳驾叶公子啦~”
她似是心中早有所想,素腕轻转。
浓浓的墨汁自笔尖融入宣纸,墨迹在纸上晕开。
最后一个字写完,她手腕轻勾,笔尖离开宣纸。
“写完啦,你来瞧瞧。”
“十年竹马印苍台,一夕春风入门来。”
“嗯,”文弱柔声道,“自你做的竹马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叶匪左手环搂她腰,右手自她手中接过羊毫,落笔苍劲,停顿有力,笔锋起转。
随着他写,文弱低声念出。
“从此不辞金钿约,为卿重画远山眉。”
文弱双眸大放异彩,欢喜道。
“原来,原来你还记得当年为我画眉一事。”
叶匪哑然失笑,
“那叫画眉么....明明是用木炭在你眉毛上乱描。因为这事,你哭哭啼啼的去找祖母,我可是挨了顿狠揍。”
“瞎说,祖母打你明明是因为...明明是因为......”
想起那时候的亲密无间,她心中又喜又羞,一时间竟然说不下去。
“因为什么?”叶匪明知故问道。
文弱嗔他一眼,“你明明知道,却还要问我?”
叶匪故作茫然的指着额头。
“这儿受过伤,记不清了。”
文弱手指穿过他头发,果然在额头上有个细细的伤疤,若不注意,几乎看不清楚。
她神情变幻,终究咬着嘴辰道,“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脱我裙子,说同样都是小解,为何你站着我却蹲着......非要看....看个明白......”
“哈哈哈!”叶匪笑的前仰后合,原来调戏的基因自小便有了吗?
少女急的手掌去捂他的嘴。
“你还好意思笑?你明明已经想起,却偏要我说,就是想要看我笑话!不许你再笑!”
叶匪停止笑声,一本正经道。
“那当时我得逞了没?”
“你......”文弱别过脸去,答非所问。“那时我才五岁,哪拗得过你....”
叶匪看着她精致的耳廓,红晕已经爬上耳垂。
“怪不得祖母当年追着我跑,给我揍得,唉,那叫一个惨.....”
“惨什么,还是便宜你啦.....打小便对我使坏,可惜,”她神色一暗,“自姐姐不见后,你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
听她提及文柔,叶匪取出另一张婚帖。
“这是我与你姐姐的婚帖。”
文弱抚摸着帖上的烫金,缓缓打开,半晌后,幽幽一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已经是定帖啦,若是没有当年之事,可能现在姐姐已经...已经盖头红妆,是你的新娘.....”
“我已经找到了你姐姐。”
文弱“啊”的一声,转过身来,看向叶匪的眼神,分不清是欢喜还是低落。
她就这样看着叶匪,久久不语。
“怎么了?我找到了她,你不开心么?”
文弱迅速摇摇头,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眼眶一红,泪珠夺眶而出。
“我知道,听到这个,我该开心才是,可不知为何,我却开心不起来....难道是我变坏了吗?”
“鼻涕虫,怎么又哭了?”
叶匪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这一擦不要紧,眼泪顿时止不住。
文弱抓住他的手,颤声道。
“那你会娶姐姐的,是吗?”
叶匪点头。“当然。”
‘’那我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都是哄我的是吗?”
叶匪恍然,微笑道。
“今天祖母她老人家已经说过了,文家两个丫头的婚约,叶家都认!怎的?你俩打小便一口一个官人喊着,如今想赖账可不行!”
文弱破涕为笑。
“我以为....我以为......”
叶匪接过话来。
“你以为我祖父只娶了祖母,父亲只娶了母亲,所以我也只能娶一个是不是?”
文弱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以为,叶家是这样的传统.........”
叶匪晃了晃两张婚帖,帖上的红在文弱看来,如此的耀眼。
“你以为的没用,有这东西在,你没得跑。”
文弱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眼角肯定哭红了...你一来便欺负我....”
“斐哥哥,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你全部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听。”
叶匪捧着她的脸蛋,在她犹带泪珠的唇上一吻。
文弱娇躯一颤,又羞又喜,白皙的脸蛋变得嫣红,焕发着娇艳的神采。
“你想知道的,斐哥哥都告诉你,好不好?小鼻涕虫。”
叶匪双手使坏,少女柔嫩的脸蛋被他揉来揉去。
文弱微微嘟嘴,委屈着道。
“好好地气氛,全被破坏了!”
叶匪嘻嘻坏笑,“还是以前的感觉,这张脸蛋,感觉怎么都揉不够呢。”
文弱想起年少时的亲密无间,一时间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脸蛋被他揉着,心底的欢喜却越来越盛。
叶匪瞧着她痴痴地眼神,心中柔和,他松开手,柔声道。
“鼻涕虫,咱们去那边坐下,我与你详细说说,好不好?”
文弱乖巧的点头,眼神却落在宣纸上。
“好,你先去坐,我先把它收起来。”
叶匪揉揉她发顶。
“跑不了的,你若喜欢,为你写十首、百首都可。”
文弱却摇着头,“不一样,便是千首万首,也没有这个重要。”
她将宣纸轻轻折起,郑重的收入怀中。
“斐哥哥,咱们来这边。”
文弱拉着他手,走到外间,拉开椅子,推他入座。
“我沏壶茶给你喝。”
叶匪坐着,温柔的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待茶沏好,文弱坐在他身旁,双手撑腮,直勾勾的盯着他。
“好啦!现在说吧。”
第431章 为君不振,人心归高
茶已空。
文弱心有所思,终是叹道。
“这么说,今天石桥上的四个女子,便是梅兰竹菊了,是吗?”
“没错,她们陪我一起来的姑苏。”
文弱站起身来,俏声道。
“既然这样,斐哥哥不带我认识一下吗?”
“那好,鼻涕虫既然想见,咱们便一起过去。”
“鼻涕虫只允许咱们单独时候唤我,当着别人,不许你这样说。”
“听鼻涕虫的,那咱们走。”
叶匪起身,便要向外走去,却见文弱并不迈步。
“你不牵着我手吗?”文若秀眉轻蹙。
叶匪莞尔,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文弱却反手紧握,似乎怕松手便要飞掉似的。
叶匪刚刚打开门,只听得“哎哟”一声。
一个身影跌了进来。
叶匪侧身,挡在文弱身前,定睛一瞧,原来是小丫鬟环儿。
环儿揉着眼睛,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站起身。
是她一直守在门口,时间久了,竟然迷迷糊糊的靠着门睡了过去。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吃惊的瞧着手拉手的两人,小嘴大张,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小姐.....你们.......他......”
叶匪正色道。
“什么你们他们的,小丫头,以后记得称姑爷。”
“姑爷.....”
两人已经走出去十几步,环儿还未从吃惊中缓过来。
“环儿,想什么呢,快些跟上。”
文弱回头,提醒道。
“啊!奥......知道啦小姐,环儿这便来。”
三人穿过院子,不几步来到正堂。
梅兰竹菊四个丫头正坐在桌前,
梅剑时不时向外张望,竹剑小脑袋一顿一顿,正打着瞌睡。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梅剑站起身来,待见到叶匪身边的文弱主仆二人,不由得神色愣然。
兰剑戳了竹剑一下,竹剑险些磕着下巴。
“你干嘛!”她没好气的看了兰剑一眼。
兰剑并未接话,朝着前面努努嘴。
竹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第一眼便锁定在环儿身上,顿时叫道。
“好啊!原来是你,竟然....竟然.....”
她这才看清叶匪与文弱紧握的双手,后面的话同样说不下去。
菊剑小声嘀咕道:“咱们猜的果然没错......”
“你们猜什么了,猜的没错?”叶匪问道。
“没什么。”四姐妹异口同声道。
“既然没什么,那么我来说。”
待叶匪介绍完后。
梅兰竹菊四姐妹向着文弱盈盈行礼。
“梅、兰、竹、菊,拜见主母。”
叶匪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若真的论起来,似乎说的也对。
文弱快步上前,将四姐妹一一扶起。
“四位妹妹不必多礼,你们既然是他亲近之人,咱们姐妹相称便是。主母一称,休要再提,礼数多了,反而落得生分。”
梅剑笑道。
“我们姐妹四人,原本便是奴婢。蒙公子垂青,接纳我等,已经是上天垂怜,姐妹一说,万万不可。”
“让来让去做什么,弱儿说的对,兰剑你看我做什么?我是掌门,我说了算!”
“我等遵命。”四姐妹向着叶匪齐齐一拜。
待起身后,竹剑毫不客气的瞪着环儿。
环儿不甘示弱,同样以眼神回怼。
叶匪在桌前坐下,抬指敲敲桌面。
“瞪什么眼,都坐。”
文弱自是坐在他身旁,梅兰竹菊依次坐在叶匪右侧。
环儿却不敢落座。
竹剑得意的看着她,环儿恨恨的竖起拳头。
“你撞我那一下,我会还回来的!”
“我等你!就怕你不经撞,再来个屁股开花!”
“看谁屁股开花!”
“不用想,肯定是你,就你这样的,我能打一百个!”
“你!我能打一千个你这样的!”
“一千个?好啊!不用一千个,你面前就有四个!你打得过?”
“你....”
环儿气结,再次落败。
两人斗嘴的模样,惹得众人莞尔。
就这样,叶匪几人在叶宅住了下来。
白天几人在城中游玩,晚上在后院喝茶聊天。
众人越来越熟络,除了见面便掐的竹剑与环儿两人外,倒也其乐融融。
——————————————
大理,国相府,书房。
“听说,叶匪去了江南?”高升泰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语气。
“仅带了四个丫鬟,去了姑苏,已经有些时日。”
高泰明站在他身后,提到叶匪,便想起去年在西夏受到的侮辱。
高升泰点了点头,又道。
“如今明教的几万人是指望不上了,北边没有动静,那个老狐狸又缩了起来,眼下只能靠咱们了!”
“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
高泰明霍然起身。
“朝中全是咱们的人,大理国十万兵马,尽数听从您的号令,白、苗、瑶各族族长唯咱们马首是瞻,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天赐良机,大位已经拱手呈上,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高升泰转过身来,淡淡道。
“我儿说的有理,如今大理积弱,皇室向佛,对北宋频频示好,置我大理三百万百姓于不顾也!”
“段正明既然一心向佛,那便老老实实侍奉佛祖去吧,段正淳既然喜爱江湖美色,同样成全他!”
“段氏想要的,咱们给!段氏不想要的,咱们取!”
高泰明神情激动,躬身拜倒。
“请父皇下旨!”
饶是高升泰波澜不惊,听到“父皇”二字,心里竟然泛起奇妙的感觉。
“好!赵匡胤都能黄袍加身,我如何不能取而代之!”
“大理段氏,为君不振,国人拥戴,民心归高!”
‘’传朕旨意,命八府、四郡、四镇依记行事,七日后,咱们进宫,请皇帝禅位!”
高泰明大喜。
“儿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心中得意万分。
姓叶的,等我高家得了天下,当年你给我的耻辱,必定百倍偿还!!!
第432章 尽量别与他吵架
这一天游玩归来。
福伯神色凝重地迎上来。
“少爷,老爷回来了!正在书房等你!”
叶匪闻言,眉头微蹙,转身对文弱道。
“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文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去吧,别让伯父久等,记得,别与他吵。”
叶匪点头。
文弱仍是不放心道。
“不管如何,伯父总是你的父亲,你答应我,不许与伯父吵!”
叶匪笑道:“我答应你,尽量不跟他吵。”
文弱轻叹一声,终归是没再劝阻。
待叶匪随福伯离开,梅剑忍不住问道。
“文家姐姐,公子与伯父关系不好吗?”
文弱瞧着叶匪离去的方向,怔怔道:
“自打姐姐不见后,他们俩只要见面,便没有不吵的时候。”
竹剑吐吐舌头,“想不到咱们公子也是叛逆青年。”
梅剑轻斥道:“怎么说话呢,能这样说咱们公子!”
兰剑沉吟片刻。
“姐妹们,虽然他是公子的父亲,咱们也不能瞧着公子受委屈。”
竹剑眼睛一亮,“我去房间取剑去!”
梅剑无奈的拍了她脑门一下。“你天天想什么呢!”
‘’那咱们该怎么办?”菊剑没有好主意,只能问几个姐姐。
梅剑皱眉道:“等公子回来再说吧,若是公子不开心,咱们便陪着公子离开这里,天大地大,谁也不能让公子受任何委屈!”
“姐姐说的对!公子只能咱们几个欺负,别人么!哼哼!谁敢惹公子不开心,我便让谁不痛快!”竹剑冷哼一声。
兰剑罕见的没有反驳自家妹妹。
“公子的根,总归是在缥缈峰的,咱们见机行事,咱们先回去,提前收拾好衣物!尤其是剑,提前检查好,莫要用的时候不见!”
梅剑毫不迟疑。
“便听兰剑的,咱们先回后院!”
四姐妹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走向后院。
文弱吃惊的捂着嘴,似乎是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四人。
环儿也缩着头,此刻的竹剑眼中毫不掩饰杀意。
这个时候主仆俩才发现,江湖与现实的区别。
————————————
“老爷,少爷来了!”
福伯提醒了一声,随后将书房门轻轻带上。
叶匪站在门口处,望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
欣长消瘦,肩背挺直,束发的玉冠中夹杂着几缕银丝。
这人,正是叶家家主,叶匪的父亲,叶谦。
“父亲。”叶匪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叶谦没有应声,良久后转过身来。
叶匪已经看清这位血缘上的父亲。
与他相比,几乎是中年版的叶匪,五官分明,面容清铄,颌下蓄着一缕胡须。
只是少了叶匪的飞扬神采,多了几分严肃不苟。
“你还知道回来!”
叶谦一开口,叶匪顿感不喜。
这种居高临下审视的态度,换做谁都会不自在,当然,乖宝宝除外。
见叶匪沉默,叶谦面色更寒。
“听说,你带了四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来?”
说他,叶匪尚且能忍着,见牵扯到梅兰竹菊,他却忍不了。
“是四个女子,不过却不是不明不白。请父亲慎言!”
叶谦冷笑。
“没有家世,没有门路,不是宋人,难道不是不明不白?”
叶匪深吸一口气:“父亲若是为了此事而来,那没必要继续谈了。”
叶谦哼了一声。
“你既然不愿意说这个,那便不说,文家丫头在此,听说你俩如今关系亲近,这桩婚事,你可有决断?”
“此事儿子已与祖母禀明,自当遵从叶家安排。”
叶谦神色稍缓。
“出去了一趟,总算懂了些事理。等过些日子,你随我回京,为父替你先谋个差事,在京城混个脸熟。”
等下一次大考之时,你参加考试,只要有名次便可。剩下的路,我已经替你安排好!”
“至于那些不清不楚的女子,以后少来往!”
叶匪狠狠攥着拳头,良久后松开。
‘’我不会去汴京,更不会入朝堂!”
叶谦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起,跌落在地摔成粉碎。
“逆子!你再说一遍!”
叶匪直视他的眼神,沉声道。
“我说,我不会去汴京,更不会入朝堂!您喜欢做官您尽管去做!我不喜欢!”
叶谦盛怒之下,抬起手掌。
叶匪不闪不避,昂然而立。
半晌过后,叶谦神色变幻,缓缓收回手掌。
他嘿然笑道:“你是叶家长子,叶家的基业自然由你继承,你不想做官,那你想做什么!”
说着,他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做你的什么逍遥派掌门?占山为王?这样你喜欢?”
叶匪却认真道。
“其实我也不想占山为王,只是这一年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叶谦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叶匪一字一顿道:“文采再好,乱世之中,却无法保命!唯有兵马在手,方能生存!”
“混账!你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叶谦怒极,一巴掌重重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书房中回荡。
叶匪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掌印。
这是他第三次挨巴掌。
第一次是钟灵,第二次是木婉清。
第三次,是这样第一次见面的父亲。
叶谦神色一愣,他没想到儿子竟然没躲,看着他脸上浮起的掌印,心中蓦地一疼。
然而碍于为人父的架子,他收起眼中的疼惜,重重哼了一声。
叶匪面不改色。
“您是我父亲,打我,我不会躲,可不带便我便认可您的话。”
叶谦气极反笑,反唇讥讽道。
“好,很好!如今官家初登大宝,崇尚文治,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你倒是说说,你所说的乱世,究竟怎么个乱法!”
叶匪目光深沉。
他清楚地记得,1094年,宋徽宗登基,标志着北宋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宋徽宗是谁,叶匪再清楚不过。
赵佶,创立“瘦金体”,靖康之难中的二帝,其中就有他。
他在位期间,重用“童贯、高俅”等奸臣,追求奢靡,政治腐败,外交不力,以至于民怨四起。
梁山起义,方腊起义都是发生在他在位期间,臭名昭着的“花石纲”也是他干的。
第433章 欲何为,且随心
也是他在位期间,北宋经济、科技与文化得到了飞速发展。
唯独军事力量,前期还有名将狄青撑着,到了后面,一蹶不振。
宋徽宗被后世评价: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尔。
他回过神来,平静着注视着叶谦。
“父亲说的没错,大宋经济繁荣,文化兴盛,可其他呢?”叶匪反问,
“我不知父亲有没有去过北方看看,去年冬天,辽人南下打秋风,与辽国接壤处,大宋百姓十室九空,父亲可有见过?”
叶谦一时语塞,叶匪所说,他如何不知,边关疾苦已非一年一日之事。
然而大宋重文轻武,剥夺武将权利,历代皇帝虽有大志,却苦于燕云十六州天险所在,苦不得过。
见父亲沉默不言,叶匪又道。
“自澶渊之盟以来,大宋年年上岁贡,如今辽国带甲百万,年年磨刀霍霍意欲南下;西夏虽小,却兵力强盛;便是吐蕃,也有瓜分大宋之心.....”
“荒谬!”叶谦不客气的挥手打断他,“本国地域辽阔,兵甲亦有百万,区区几个蛮国,焉敢生进犯之心!”
叶匪哑然。
“那些老爷兵什么情况,父亲您不知?再者说,把国家安危寄托在对方不会来打的幻想上,岂不可笑?”
“自秦汉始,历朝历代,哪个向外族卑躬屈膝,哪个又如大宋一般,年年上贡。”
“你身为宋人,食君之路,终君之事,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何用?你不为大宋效力,难道为外族效力!”
“父亲!”叶匪提高声音。
“孟子早已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排在第一位!你儿子没那么大的志向,你说我胸无大志也好,目光短浅也罢,宋官,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我只想保护好我自己,保护好我身边的人,仅此而已!”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
“父亲,你是官,我是民,为官之道我不懂。我只知道一件事,别人打了我,即便是打不过,哪怕用牙咬,我也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哪里都可以软,唯有腰,不能软,必须挺直了!”
“但是大宋的腰,已经弯了太久,我想站直了!”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父子二人相对而立,影子在墙上交织,仿佛两代人的价值观在此刻激烈碰撞。
叶谦怔怔的瞧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良久后,他长叹一声。
“才一年的光景,你已经变得为父不敢相认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
“不过我叶家世代为宋官,任你说的再多,你终究是宋人,为大宋效力,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那父亲可有想过提升武将的地位?”
叶谦如同看怪物一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太祖皇帝定下的国策,你也敢妄图乱改?”
“那么便不必再说了,请父亲想想满门忠烈的杨家,最终落得什么下场?”
听到“杨家将”三个字,叶谦神色一滞,竟然一时语塞。
半晌,他才甩了甩衣袖。
“不管怎么说,大宋待我叶家不薄,叶家自然也会对大宋肝脑涂地,有些事情,我没得选,也不想选。”
“而你,身为我的儿子,同样也没得选。”
他挺直腰背,声音铿锵。
“就算你说的对,如果真有乱世!那我叶谦,自当为大宋开一片清明!”
说罢,他大步走向叶匪。
“我会在这里待几天,你若是回心转意,可随时与我说。至于你身边的那些女子,且随你。”
他自嘲一笑,“咱们叶家,莫说十个,便是纳上百个女子,又能如何?只要你愿意随我入京。”
叶匪摇头道。
“父亲,儿子现在便可以答复您,汴京我是不会去的!”
叶谦不再多言,与叶匪擦肩而过。
他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叶匪转过身来,看着他消瘦挺拔的背影,同样百感交集。
叶谦做的没错,立场也没错。
他做错了吗,他也没错。
错的是这个时代,是这个时局,是大宋的掌舵人!
是叶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笃定。
是叶匪独善其身抽身而退的淡然。
大宋的繁荣背后,隐藏着致命的危机。
他能如何做,他又能做什么?
在这片华夏大地上,过不几年,各地起义风起云涌。
再之后,金兵南下,靖康耻,牵羊礼.......
一个个画面自他脑海中闪过。
他仰面轻叹,心中思绪万千,却空无一丝头绪。
最终,他站在了老太太的门前,叩了叩门。
“孙儿,进来吧。”
老太太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他会过来。
“祖母。”
叶匪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老太太正在桌前挥毫泼墨,她抬头看了叶匪一眼。
“他打的?”
“嗯,又吵架了。”
“哼!他倒是舍得用力!”老太太重重放下毛笔,“打便打吧,他打你,谁也说不了什么。”
“你来的正好,且看看这首诗!”
哗啦一声,老太太将一张宣纸拿起,双手一抖,在身前展开。
“丹心碧血染黄沙,百战功勋付劫槎。”
“良将何堪谗佞妒,忠魂竟被庙堂遮。”
“君王寡义寒铁骨,奸相多谋陷杨家。”
“自古英雄多末路,昏灯冷雨泣残鸦!”
一字字如重锤,重重击打在叶匪心口。
“可看的懂?”老太太问道。
“孙儿明白,祖母写的是杨家的事情。”
老太太点头,将宣纸扔在地上。
“祖母,您这是?”叶匪疑惑道。
老太太握住拐杖,重重的击在纸上。
“杨家满门忠烈,结果呢,战功被潘美抢功推责,死因被朝廷掩盖,功绩被官家刻意淡化!”
“偌大的国家,竟然靠着杨家男儿战死沙场,女将披挂征西!纵使肝脑涂地,却也无力回天!”
“盛世文治,乱世武功!
“开疆拓土,收回燕云十六州,边关驻防,兵锋才是底气,乱世之中,唯有强大的武力,才是立国之本!!”
“靠着宋词诗歌,能守住这江山?笑话!唯有将士的刀剑,才能丈量国土的边界!”
“你爹却始终看不清!”
——————————
第434章 四姐妹的怒火
“祖母......”叶匪想不到,老太太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振聋发聩的话来。
“可惜,官家重文轻武,积重难返。这个弊端,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到时动的便是大宋的根基。”
“我是妇道人家,这些国事我不该置喙,也没资格掺和。孙儿,奶奶只给你一句话!”
“祖母请说,孙儿谨记!”叶匪正色道。
“既然管不了国事,那便守好家事,若有余力,兼顾汉家百姓!”
“谁是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汉家血脉的延续!”
叶匪只觉豁然开朗,深深一拜。
“祖母之言,孙儿句句牢记在心!”
老太太摆摆手。
“去吧,莫让几个丫头等的太久,记住,多娶妻,多生娃。延续叶家血脉,这是一等一的大事。”
“祖母请放心,孙儿定当多娶,多生!”
“这才是我的乖孙儿,去吧!”
叶匪带上房门,只觉身上一阵轻松。
老太太说的对,想那么多干什么,有多大力,使多大劲。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顾天下。
叶宅后院。
叶匪方一回来,几道人影已经迎了出来。
“公子!”
“怎样?”
‘’没事吧?”
姐妹四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文弱站在门口,虽未开口,眼中却满是关切。
待看到叶匪面上的掌印后,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他打的?”梅剑满脸心疼,伸出手掌想要触碰一下,却又不敢。
“我去拿伤药。”兰剑眼睛一红,转身向屋里跑去,慌乱中连绣鞋跑掉一只,却顾不上去捡。
“我要杀了他!”
竹剑面色骤寒,“刷”的拔出腰间长剑,拔足便向前院奔去。
“干什么!”
叶匪一把抱住她。
竹剑拼命挣扎,像一头愤怒暴躁的母豹。
“公子你别拦我!”
叶匪紧紧抱着她腰。
“他是我老子,打了便打了,又不是别人。”
“是你老子也不行!我们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他倒好,一见面便是一巴掌,瞧瞧,这得用了多大力气。”
竹剑气呼呼的转过身来,看着叶匪脸上的伤痕,眼睛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叶匪轻笑道。
“他打我,我自然不能用内力,不过是外伤,一时三刻便会消了下去。”
说着,他板着脸道。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哪里也不准去!老实在这待着。”
“三姐,公子心情肯定不好,咱们别给他添乱啦。”菊剑扯着竹剑衣袖,低声劝道。
“啊~~~!!!”
“当啷”一声,长剑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又是愤怒的胡乱扯着自己头发发泄。
“兰剑,还没把伤药拿来吗!”
梅剑对着里屋高声叫道。
“来了!”
兰剑脚步凌乱,怀中捧着几个瓶瓶罐罐,素白的罗袜上已然沾满尘土。
“慌什么,又不是天塌了下来。”
叶匪一把接住撞入怀中的兰剑,趁着天黑,还不忘在她翘臀上轻捏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使坏。”兰剑泪光盈盈,却仍紧紧护着怀中药瓶。“等你好了,想怎么使坏都可,偏偏急于这一时。”
“咱们且去屋里,边上药边说可好?”文弱柔声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叶匪的脸庞。
“说得对,咱们都站在外面作甚,来来来,都去里屋。”
众人回到房间,围桌而坐。
梅剑以小指勾起一块药泥,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叶匪脸上。
“公子疼么?疼您便说一声,我尽量小心些。”
“我哪有那么娇贵,不抹也没事。”
“如何能不上药,必须要抹,姐姐你尽量涂的多些。”竹剑坐在一旁,活像一个一丝不苟的监工。
“脚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叶匪看了一眼兰剑,把捡来的绣鞋抛过去。
兰剑揉了揉脚,将鞋子穿好。
“不碍事,只是沾了些土渍罢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斐哥哥,你说你.....我都与你说了,尽量别与他吵,又是白白受了皮肉之苦.....”文弱举起火烛,凑得近了些,方便梅剑上药。
“文姑娘,我家公子的伤,可不是白受,这一巴掌,我们姐妹已经记在心里。”
梅剑细心的上药,头也不回的道。
“梅剑姑娘,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都不行!公子是我们的,谁也不准动他一根手指头!”竹剑余怒未消。
“半根手指都不行!”菊剑一本正经的补充。
“喂喂喂,怎么又来了,谁都不许吵,谁再吵别怪我动手了哈,我欺负人的本事,你们是都知道的。”
兰剑抿嘴一笑。
“对,我们都知道,若论坏,没人比得上我家公子,好了吧。.”
“当然。”
“斐哥哥,这次伯父与你谈了些什么?怎么又吵啦....”
叶匪叹了一声,将父子二人的对话告诉众女。
当然,比较敏感的一些,也没必要告诉她们。
梅剑手一颤。
“公子,你要是去了汴京为官,那我们怎么办?”
“对啊,逍遥派怎么办?”
“还有灵鹫宫呢?”
“天山别院难道不要了吗?”
四姐妹又开启询问模式。
叶匪哑然失笑。
“不是说了么,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想做的事情,还没人能够勉强!”
四姐妹这才放下心来。
“不行,咱们要不明天就走?省的夜长梦多。”
竹剑看向三个姐妹,却不看叶匪,很显然,叶匪的意见已经不重要。
“说的对,”梅剑眼睛一亮,“公子,您现在也算认了家门了,咱们便回缥缈峰好不好,山上离不开您。”
“对呀,还有好多姐妹在山上,盼着您早日回去呢?”兰剑柔声细语的软语相劝。
“我不想在这里呆啦,又湿又冷,在缥缈峰上多好。”菊剑皱着眉头。
一时间,便是叶匪也有些心动。
“你......你又要走吗?那我怎么办?你与我说的话,不算数了是吗?”
文弱突然起身,眸中含泪,怔怔的凝视着叶匪。
第435章 重游参合庄
叶匪笑着安慰道。
“莫要多想,我现在不会走,即便要走,你自然要跟我一起。”
文弱拍拍胸脯,嗔道:“险些被你吓死。”
“你们四个,别乱我心思,咱们自然会走,不过不是现在,都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四姐妹如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叶匪好笑道:“行啦,都别杵着了,都回去歇息,明天陪我游太湖去,散散心!”
一夜无话。
第二日,叶匪与文弱,走在街道上。
“想不到父亲竟然怕我跑了,不准四个丫头随我一起出来。”
叶匪黑着脸,手中的油纸伞向着文弱那边倾斜。
文弱笑道:“若我是伯父,我肯定也会担心你不声不响的又跑掉。”
她却很开心,能这样与叶匪一只油纸伞漫步在细雨中。
“斐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文弱不再多问。
一把油纸伞下,两道身影贴的很近。
“参合庄?”
文弱看着门上的牌匾,忍不住念了出来。
叶匪把油纸伞交到文弱手中,走到门口,盯着“参合庄”三个字。
大门紧闭,门上清晰可见的十几道剑痕。
他上前,拍了拍门。
无人回应。
文弱举着伞,打在他头顶上方。
“这里有你的朋友吗?”
“朋友?”叶匪怅然笑道:“应该算不上朋友。”
他忽然伸手搂住文弱纤腰,在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笑道:“握住油纸伞,莫让它飞走。”
说罢,足尖一点。
油纸伞下,两道身影轻飘飘跃过墙头,进了参合庄。
“原来你武功已经这么高?”
“再高还不是身后跟着一只鼻涕虫。”
文弱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咱们这样贸然进入别人家中,是否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第一次我是踹门来的。”叶匪扬眉,拉着文弱的手,一步步向院里走去。
果然,与自己所料不差。
参合庄空无一人,不少房屋被烧得只剩残垣断横,地上零散着刀剑,墙柱上仍有不少血迹,已经变得晦暗。
想起他在这里与李沧海相遇的情景,不由得心中唏嘘几声。
曾经的“南慕容”,如今依然走到了这个地步。
“这里静悄悄的,看着好吓人。”文弱反手紧紧抓着他,小手有些冰凉。
“莫怕,有我在。”叶匪冲她一笑。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还施水阁面前。
叶匪怔怔的看着,墙上还有自己搬书之时留下的字。
“搬书者,叶匪也”!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复竟然没有将这行字擦去。
文弱却指着墙上的字,“斐哥哥,这是你写的字吗?斐字写错啦!”
叶匪叹了一声,“鼻涕虫,咱们走吧。”
文弱点了点头,感觉今天的斐哥哥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二人出了参合庄,买了一只小船。
文弱举着伞坐在船中,叶匪握着两只船桨,与她面对面而坐。
此时烟雨朦胧,太湖上船只不少,更有成双成对的才子佳人在湖边游玩。
望着波澜壮阔的太湖,在参合庄中的抑郁顿时一扫而出。
文弱望着认真划桨的叶匪,忍不住轻声笑道:“斐哥哥,划得也太慢了些。”
“鼻涕虫,你可知足吧,告诉你,天底下能让我动手划船的,除了你还找不到第二个。”
“哎呀!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呢。可惜啦,连我家的船夫都比不过。”
叶匪故作叹气,收回双桨:“好吧,既然有人嫌划得慢,那就快一些。”
他双掌作浆,提气在水中轻拨。
小船顿时如离弦之箭,在水面上飞速滑行。
文弱受惯力影响,顿时坐不稳,身子向前倾倒,扑入叶匪怀中。
“鼻涕虫,当心些。”
叶匪抱着温香软玉,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文弱却反手抱着他,靠在他肩膀上,对风驰电掣的小船视而不见。
“斐哥哥,自咱们认识到现在,你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叶匪鼻尖尽是她身上的幽香之气。
“好久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
叶匪哑然失笑。“小时候抱过的算不算?”
“那个自然不能算。”
“那我从来没抱过你。”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小船速度渐渐慢下来,到了最后慢悠悠的在水面晃着。
“斐哥哥~~~”
“嗯。”
“小船停下啦~~~”
“嗯。”
“你抱我不打紧,手可不可以不要乱动......”
“它自己要动,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得问它去。”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小时候也是这般欺负我.....”
文弱红着脸,自他怀中脱出,捉住他作怪的双手,有些局促的梳理着头发。
“咱们快些往回划。”
她看了一眼远处,忽然俏脸变色。
“怎么了?”
叶匪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不由问道。
文弱指着前面:“过了前面水域,有座曼陀山庄,据说里面的人杀人不眨眼,很是可怕,咱们快走吧,不要过去。”
叶匪闻言笑道。
“正好,咱们过去蹭饭吃去。”
“我没有骗你,说的都是真的!”文弱神色焦急。
叶匪正色道:“我也没有骗你,我说的也是真的。”
他伸手在水中一拨,小船吃了劲,继续向前方滑去。
“咱们真的不能去!”文弱愈发焦急。
叶匪手指拨去她额前垂落的一缕青丝,柔声解释道。
“那是我师姐的庄子,所以咱们自然能去。”
文弱别过脸去,气呼呼道。
“为何不能早说,害的我白白焦急了一场。”
叶匪哈哈笑道。
“忘记了吗,以前不也是这样捉弄你吗?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可是一点没长。”
“哼!那你大可放心,以后不会啦!”
文弱把油纸伞压低,挡在自己与叶匪中间。
“喂喂喂!只顾着自己打伞,不管别人了?”
“分明是小雨,刚才没打伞,也没见你身上湿了。”
话虽如此,文弱还是把油纸伞打了过来。
叶匪左臂伸展,将她搂在怀中。
油纸伞遮挡着,小船悠悠,向着曼陀山庄的方向飘去。
第436章 因庄子修缮,暂无闲屋
两人顺着太湖一路向里。
此时湖面已瞧不见其他船只,唯有湖水哗啦啦的水声与周围的鸟叫声。
越往里越是能瞧见远处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山茶花红、白、粉、紫各色皆有,而此处以红色为主,红艳艳的一片如同晚霞,煞是好看。
“好美的山茶花!想不到这里竟然漫山遍野。”文弱忍不住站起身来,惊喜的左顾右看。
“何人敢擅闯此地!”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前方芦苇中一条篷船船急驶而出。
一青衣女子站在船头,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身后另有四个女子。
此时文弱站在船头,将坐在船中的叶匪挡在了身后。
叶匪却识得这女子的声音,是当初一见面便要将他挖眼割舌的小翠。
“怎么办?对方主家的人来啦!”
“还能怎么办?正好饭点,咱们去她们家蹭饭去。”
“唉......与你说正事呐!”文弱无奈的轻轻跺脚,小船随之左右摇晃。
“鼻涕虫,你这是要将船底踩破吗?”
“都什么时候啦!还想着玩笑话,人家过来啦。”
两人正说话间,小翠众人所乘的篷船已经到了跟前。
待看清文弱是女子后,面色顿缓,想来是游玩时无意闯来,将其驱离便罢了。
然而她再次凝神看去,文弱身后露出的衣衫,明显是男子所穿,顿时面色阴沉,冷冷道。
“夫人有令,如男子闯入此地,挖眼割舌,剁去双脚!”
文弱闻言,心中大为焦虑。
叶匪笑嘻嘻的自她身后探出半边身子:“怎么?屁股不疼了?”
小翠“啊”的一声,满脸的杀气化为乌有,惊喜万分道:“原来是公子您回来啦!”
说罢,她与身后四人齐齐躬身行礼,郑重道:“我等见过公子。”
小翠又喜气洋洋的道:“您可算回来啦!咦?小姐没跟您一块吗?”
叶匪指着文弱道:“怎么?这位不是吗?”
小翠嘟着嘴道:“您知道小翠说的是谁!”
叶匪也想过要王语嫣一起跟来,毕竟是回到了苏州。
可哪知王语嫣说整个人懒洋洋的,却哪里也不肯去。
叶匪也让老薛查过,并未有喜,也未得病,也只好由着她。
“夫人可在庄里?”
“碰巧夫人外出,不过想来这几日便可回来。”
也不知李青萝出庄做什么去了,不过此时来到门口,若是再过门而不入。
那等李青萝得知后,恐怕便不仅仅是骂人的事情了。
“那还等什么?进庄!管不管饭?”
小翠笑着吐吐舌头:“谁敢不管您的饭,怕不是要屁股再摔一次.......”
叶匪笑了几声,颇为得意的看了文弱一眼,眼中含意再明显不过。
你看,我说吧,正好蹭饭。
文弱嗔怒的看他一眼,又紧紧握着他手。
此时两名女子跃过来,各自拿起一只船桨,划着小船前往曼陀山庄。
小翠看了一眼与文弱,心道:这姑娘生的倒是好看,看样子与公子关系也不一般,却不知是谁家的女子。
想到此处,她脆生叫道:“咱们回庄。”
如此划了半个多时辰,众人将船靠了岸后。
小翠引着叶匪二人进了曼陀山庄。
一路上,所过之人纷纷向叶匪行礼。
文弱悄悄扯着他衣袖,低声道:“瞧她们的神色便知你在此庄颇有威望,为何我却不知?”
叶匪面带笑意:“不是与你说过,此庄的庄主是我师姐,所以大伙对我恭敬一些,再平常不过。”
“师姐?你何时与我说起过?”
“肯定说过,是你忘记了。”
文弱回想了片刻,认真道:“我确定,你没说过。”
“是吗?好吧,那当我记错了,现在说也不晚。”
“现在说晚啦!”
叶匪却正色道:“文姑娘,请你想好再说,此处乃我地盘,若不识抬举,当心出不得此庄。”
文弱轻声道:“我又不怕你。”
二人跟随小翠来到后院客厅,早有仆人备好酒食等在此处。
“公子,您与这位...”小翠看了文弱一眼。
“称她文小姐便是,自己人。”
“小翠姑娘。”文弱向她行了一礼。
“不敢不敢!”小翠慌忙还礼,又笑道:“听口音文小姐是本地人?”
“只是在苏州住的些年,粗略懂些吴语。”
“一看便知文小姐出自大家。”小翠笑着说道,“公子的房间我等天天打扫,等用过饭食,便不必小翠带您过去吧?”
“如此正好,师姐未归,我可不敢走。行啦翠儿,你们都去忙吧。”
说着叶匪拉着文弱落座。
文弱却向着小翠问道:“请问小翠姑娘,可否为我准备一间客房?”
小翠神色一滞。“您不与公子住在一块吗?”
文弱俏脸顿红,低声道:“请为我另备一间可好?”
叶匪夹菜的筷子一顿,抬头问道:“小翠,庄内可有空房?”
“自然.......”话说一半,小翠对上叶匪警告的眼神,顿时闭口。
她很想说有,而且的确有很多空闲的房间,可她又害怕被坏公子欺负。
思绪半晌,她面带歉意道:“对不住啦文姑娘,实在抱歉,如今庄子修缮旧房,并无多余房间,可能委屈您与公子讲究一晚啦!”
叶匪与小翠的眼神交流,哪里瞒得过文弱。
不等她开口,叶匪不客气的道:“小翠,还愣着做什么,忙你的去。”
“知道啦,小翠告退。”
小翠不再多言,向二人行礼后退去。
文弱恨恨的瞥了叶匪一眼,“你还笑!明明就有房间!”
叶匪取过她面前的汤碗,替她盛了碗汤。
“文姑娘莫要误会,方才人家小翠说得清楚,庄子修缮,并无多余空房。”
“你还好意思讲,莫以为我瞧不见,那小翠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思来说罢了。”
叶匪给自个盛了碗汤,尝了一口,道:“还是原来的味道,不错。”
“我跟你说话呐!”文弱气道,“咱们孤男寡女的,住一起自然....自然不合适....”
“谁说孤男寡女?庄里这么多人。文姑娘如今羊入虎口,只能自求多福喽,来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文弱盯着面前丰盛的菜肴,一时间心里又是娇羞又是忐忑。
第437章 我本将心对明月
二人用过饭后,叶匪便带着文弱在庄内游玩,观赏满庄的山茶花。
一直到了申时,文弱有些困顿,叶匪便陪她返回自己的住处小憩。
至于是强迫还是自愿便无从知晓。
如此到了黄昏之时,听着庄外人声嘈杂,隐约可听到仆人行礼问好之声。
看来是李青萝回来了。
果不其然,过不多时,楼下传来噔噔的上楼声音。
“公子!”伴随着叫声,敲门声同时传来。
叶匪打开房门,是跟随李青萝外出的小茗。
他看了一眼兀自熟睡的文弱,便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茗踮起脚尖,向里面瞧了一眼。
却被叶匪一巴掌轻拍在脑袋上。
小翠捂着脑袋,眼珠滴溜溜乱转,低声问道:“听说您带着一个女子回来的?”
“说正事,小黄毛丫头,乱打听什么。”
“人家已经十六岁啦!”小翠满脸委屈,又道:“夫人回来啦,听说您在庄里,要您现在过去。”
叶匪向里间看了一眼,嘱咐道:“照顾好里面的姑娘。”
小茗笑着点头:“公子请放心,我会的,顺便瞧瞧生的什么模样。”
叶匪警告道:‘“别乱嚼舌根,小心屁股开花。”’
“我才不会呢,您快些去吧,夫人正在等您。”
叶匪点点头,快步下了楼去。
不一会,叶匪便来到李青萝房门口。
“师姐!是我!”
“进来!”
叶匪推门而入,见李青萝坐在桌前,面带沉思状。
“师姐,许久未见,气色越发红润啦!”
李青萝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没好气道:“少油嘴滑舌,坐过来。”
叶匪依言落座。
李青萝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半晌。
叶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良久,李青萝问道:“我那没良心的女儿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叶匪便将王语嫣身子有恙的事情说了。
“到底是没良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倒是跟她外婆黏在一块了!”
早在去年小茗等人前往缥缈峰送书之时,便将李秋水与王语嫣等人的情况告诉了李青萝。
李青萝自然知晓这些。
“听说你带了个姑娘进庄?倒是好大的胆子!”
“那日说走便走!一走便是一年,音讯全无!”
“年节连道书信也不回!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语嫣一个德行!”
叶匪眼观鼻,鼻观心,任由师姐发泄牢骚。
果然,李青萝说了一会,怨气出了,语气也缓了下来。
“我把老狗的儿子抓来了!”
“老狗?”叶匪转念便明白过来。
李青萝怨恨段正淳,私底下骂起来便是一口一个老狗。
他儿子?那不就是段誉吗?
怎么抓到这来了?
“师姐,你把段誉抓来了?”
李青萝面色得意:“你倒是聪明伶俐,一猜便中,不错,正是段誉,那老狗的亲儿子!”
叶匪心中腹诽:那可真不是亲儿子。
“你抓他干嘛?”
“还能干嘛!自然是为了引老狗出来!不杀了他,难泄我心头之恨!”李青萝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那段王爷可知此事?”
“若不让他知晓,如何引他过来!正好你也在这里,便助师姐一臂之力。”
叶匪心思急转。
原着中李青萝最后一次与段王爷见面,是在大理国境内。
李青萝设下陷阱,引段正淳前来,便是那一次,段正淳与所有心爱的女子,包括李青萝在内,全部杀青。
此时虽说是在曼陀山庄,但叶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是自己的四个丈母娘与老丈人。
他正色道:师姐,此时仅有你我二人,请师姐实话告之,是真的欲置段王爷于死地?“”
李青萝哼道:“那是自然,这老狗沾花惹草,我恨不得把他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花色的!”
“唉,因爱生恨,恨便不是恨!师姐若真想杀他,不必大费周折,师弟出手,自可做到一击毙命!”
李青萝知晓叶匪的本事,闻言面色踌躇,兀自道。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再说我要亲自报仇!如何能借与他人!”
便在此时,小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公子!”
李青萝面带怒色,冷冰冰道:“什么事!”
小翠诺诺道:“慕容公子送来帖子,不日来庄拜访,欲与夫人一叙!”
听到此话,叶匪心中再无疑虑,剧情改到曼陀山庄了。
李青萝冷笑道:“我这外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复国的春秋大梦!”
“算了!来便来吧!”
“是,夫人!”小翠回话后,就此离开。
叶匪想着李青萝、秦红棉、阮青竹等人被慕容复一一刺死的惨状,此时他在这里,断然不会让事情再次发生。
他沉思片刻,“师姐,我有些话想与你说,在说之前,先说明一点,师姐不要误会,我会站在你这边。”
“想说什么说吧,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那我直说了,过不几日,若段正淳、慕容复等人到来,庄子里少不得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可能段正淳会死,与他相爱的几个女子会死,甚至你也免不了。”
李青萝面露怒色,叶匪却摆手打断道。
“师姐,别问为什么!也别问我为何会清楚!说到这里,我只想问师姐一句。”
“若段正淳死,他身边的女子皆死,师姐你真的会开心吗?”
李青萝起身大笑,笑的眼泪掉落。
“若真有这一天,能看着老狗跟那几个贱人死在我面前,我如何会不开心!”
叶匪叹道:“师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情一字,最是难舍,有些时候,放下身段与架子,跟他说一句软话,其实不难。”
“笑话!让我跟他说软话!便是天崩地裂,也是休想!”
叶匪站起身来,推开窗,指着外面的山茶花道:“那师姐种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却是为何?”
李青萝语气一凝,登时想起十几年前与段正淳漫步在曼陀花海中的甜蜜。
一时间,又是面带笑容,又是咬牙切齿。
“师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最好的结果,到时师姐依我之言行事可好?”
第438章 违者禽兽也
叶匪与李青萝在房中说了许久,眼见正事说完,他念着其他事情,便离去。
留下李青萝一人满怀心事,独坐窗前。。
叶匪出了门,便飞快赶回房间。
见文弱已经醒来,正与小茗说笑,桌上的饭菜尚有余温。
“公子您回来啦!”
见叶匪进来,小茗笑着站起身来。
叶匪不言不语,大步走到书桌前,快速写了一行字,墨迹未干便折起,交到小茗手中。
“你带着这张纸条赶往苏州叶宅,交给一个叫梅剑的姑娘,让她把纸条传回缥缈峰,然后带她姐妹四人一起返回曼陀山庄!”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
“另外,转告叶宅老夫人,就说我在曼陀山庄住些日子便回。”
“是那日小茗在缥缈峰见到的四胞胎姐妹吗?”小茗不由得问道。
“正是她们四个,你现在便去,记得带上几个好手!此事事关重大,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小茗见他说的严肃,将信笺贴身放好,福身道:“公子请放心,小茗现在便去!”
说罢,小茗不再犹豫,转身下楼。
她自庄内点起十几名好手,带上兵刃,连夜乘舟离开。
文弱忍不住问道:“这是出了什么变故?”
“江湖中的一些事情,有人欲对我师姐不轨,我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他握住文弱微凉的指尖,歉声道:“为保师姐安危,咱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些日子,暂时先不回去。”
文弱垂眸浅笑:有什么关系,能跟你一起,在哪里都没关系。”
她却又鬼使神差的问道:“你的师姐,生的如何?芳龄几何?想来是位绝代佳人吧!”’
叶匪哑然失笑:“师姐被人称作王夫人,你还有要问的吗?”
文弱颊边飞红,“我只是好奇,这才想着问一问。”
“你用过饭了吗?方才小茗姑娘说不必等你,我俩已经用过。”
叶匪与李青萝谈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一肚子茶水,这才感觉腹中饥饿。
文弱见他眼神,便明白过来。
“不如叫人再把饭菜热一热......”
叶匪却摆手笑道:“哪有那么多讲究,这样吃些便可。以前我独自一人流浪,有口吃的便谢天谢地,还在乎这些。”
他坐在桌前,随手拈起一块凉透的芙蓉糕,胡乱吃了几口,脑中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小翠带着人过来,将餐桌收拾干净,又送来热水与几身女子衣物供文弱换洗。
文弱见那冒着热气的香汤,顿时面红耳赤。
她虽与叶匪自幼相识,然而此时要在他的房间里沐浴,虽说有房门阻挡,却仍是紧张不已。
有心想要不洗,然而活动了一天,不洗却又难受。
也只能忍着羞涩,躲在纱帐后更衣,连水声都刻意放轻,急匆匆的洗浴换衣。
小翠摆摆手,身后仆人将木桶抬走。
她将房门关上,还不忘向着叶匪挤挤眼睛:“公子早点歇着,好梦哟!”
叶匪瞪她一眼,这死丫头。
房门紧闭,夜色深深,庄内静悄悄一片,偶尔几声柔和的鸟憩之声传来,更衬夜色的幽静。
叶匪看着紧张的坐在床边的邻家小妹,神色柔和。
“鼻涕虫,咱们也歇了吧。”
文弱穿着贴身小衣,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发梢微湿,贴在她白皙的颈侧。
她忍着羞意,勉强保持声音平稳。
“你....斐哥哥,今夜你我同床,不可做逾越之事。”
叶匪自顾自的换衣,笑着回道:“鼻涕虫,你满脑子想什么呢!净想那些龌龊之事。”
文弱气恼:“你...到底是谁在想那些......”
“咱们发乎情,止乎礼,违者禽兽也,可好?”
文弱登时松了口气,却又感觉莫名的失落。
“也不必把自个说的这般不堪。”
“现在放心了吧,还不快上去,春寒料峭,可必要冻着。”
文弱轻轻点头,缩起双足,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这个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床大被。
叶匪也发现了,暗道小翠果然懂事。他带着笑意,方一躺下,鼻尖尽是少女的幽香气息。
胳膊稍微一动,便碰到文弱柔软的身子。
“你....你莫要乱动。”文弱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匪无奈道:“文姑娘,你要明白一件事,这是我的单人床,就这么大,是你鸠占鹊巢,却怪起我来了。”
“那也不许你乱动,还有,不要叫我文姑娘。”文弱闷声道。
“那叫你什么?”叶匪说着侧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
文弱承受不住他火热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却碰到墙,退无可退。
“叫弱儿,或者鼻涕虫都可.......”
“好~那便不叫文姑娘。”叶匪说着,左臂伸展,自她脖下伸过,稍一用力,便将她搂在怀中。
文弱“啊”的轻呼一声,身子微微颤抖,颤抖着道:“到这里,便可....可以啦...你若敢再进一步..我便....”’
叶匪低头,嗅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你便怎样?”
文弱紧张无措之中,想了半晌也不知自己该怎样,只好说道:“我....我便会生气...”
“我可记得清楚,以前的鼻涕虫,每天分开时都会说,我生气啦!明天保证不会再理你!结果第二天又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一口一个斐哥哥的喊着,也不知道是谁。”
文弱轻笑一声,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温柔。
“是啦!你说的是!只怪我傻傻的,只会跟在你后面,被你欺负了也不恼。”
叶匪另一只手搂上她的纤腰:“难得今天只有咱们两个,不如咱们做一次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如何?”
文弱被他搂住,早已心乱如麻,不由得问道。
“做什么游戏?”
“做咱们玩过次数最多的游戏,过家家!”
说着他手一挥,烛火熄灭,顿时一片黑暗。
“我不....”文弱的声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轻喘。
良久,怀中人气息不稳,低声颤道:“方才谁说....发乎情...止乎礼...违者禽兽也...”’
叶匪低笑,在她耳边轻咬:
“你家斐哥哥,禽兽不如!”
第439章 阎王敌便是安心药
夜色深沉之中,除了鸟鸣之声外,更多了几丝颤息。
不知过了多久。
文弱转身面对床里,面上带着些许细汗,在娇润的肌肤下显得格外晶莹。
“骗子......禽兽.......”
叶匪贴身过来,搂着她腰低笑道:“错了,是禽兽不如。”
“你还说......”
文弱轻声叹息:“我算是明白啦!少不得要被你欺负一辈子啦......”
“这样岂不是更好?”
“嗯。”文弱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红唇轻张,吐气如兰。
“斐哥哥,你若是再不告而别,那等你下次见我之时,便只有一具尸体。”
想起叶匪一年前的不告而别,文弱登时双目发红,眼珠子滚落下来。
叶匪轻吻着她的泪珠。“以后不管到哪里,都会带着鼻涕虫。”
文弱欢喜无限,“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是我说的。”
“说话要算话。”
“自然会算话!”
后半夜。
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将熟睡中的两人惊醒。
“谁在外面......”文弱呢喃一声。
叶匪将她搭在脖上的手拿开,小声道:“应该是小茗回来了,我去去便回。”
他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果不其然,正是连夜返回的小茗。
“公子,梅剑姑娘让我交给你的。”
叶匪接过书信,直接撕开。
“公子所托之事,梅剑已以最快速度传信于缥缈峰。”
“老夫人半夜不易惊醒,待天亮,我姐妹四人即刻赶往曼陀山庄,公子勿挂念。”
到这个时候,叶匪方才有了些许放心。
他看了一眼带着疲惫之色的小茗,歉声道:“这一趟辛苦你了,快回去歇着。”
“另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庄中所有好手全部严阵以待,不可松懈。”
小茗笑道:“小茗会按照公子吩咐的来做,请您放心。”
叶匪点点头,望着小茗离去的身影,心里仍然有些不平静。
第二日,梅兰竹菊四姐妹赶来。
除了有些反应慢的菊剑外,其余姐妹三人一眼便发现了文弱的不同。
也只能暗叹一声,公子的速度,无人能及。
又过了五天,薛慕华在九翼道人的陪伴下,来到了曼陀山庄。
根本不给老薛歇息的时间,叶匪直接开口问道:“老薛,若人死了,你能不能救活?”
老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原本在山上过得滋润,结果被叶匪一道急令直接调了过来,而且是十万火急的那种。
山上轻功最好的当属九翼道人。
老九二话不说,自山字营要了几匹好马,当即带着老薛下山。
这一路风驰电掣,跑死了数匹好马,险些将老薛折腾散架。
“师叔可知弟子的称号?”
“少废话!说重点!”
老薛想到了硬气的冯阿三,然而瞬间打消了心中生起的念头。
他老老实实道:“弟子人称阎王敌,只要人没死透,我便能将他从阎王殿给拉回来!”
叶匪抽出梅剑腰上的长剑,作势对着九翼道人的心中刺出一剑。
“若是这样呢?”
老薛得意地捋着胡须,“换做庸医来看,自然死的不能再死,不过在我看来,两个时辰内,必然救活!”
他又得意道:“师叔有所不知,缥缈峰上医书甚多,其中更有不少绝本,此时弟子的医术,可称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叶匪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狠狠一巴掌拍在老薛肩膀上。
“好!那我便放心了!”
这一巴掌,险些将老薛拍进地里去!
“师叔!您好歹轻点,我可不是冯阿三.......”老薛欲哭无泪。
“失误,失误。”叶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小茗,安排房间,让老薛歇息。”
这个时候,他把注意力放在九翼道人身上。
九翼道人躬身道:“请公子吩咐。”
叶匪点点头,“这几天便辛苦你注意一下周围情况,三个人,慕容复、段延庆、段正淳段王爷。”
“公子放心便是。”
九翼言罢,身子不动,直直的倒飞出去,恍若无力般在树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消失不见。
叶匪站在楼上,望着远处水波粼粼的太湖。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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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家庄。
庄外围着一千余人,最前方一人端坐马上,闭目假寐。
庄客守着庄门,朴刀在手,望着那人,皆是一副紧张之色。
因为对面来人不是别人,乃是祝家庄有名的教头、祝氏三雄的师父,栾廷玉。
忽的后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喝骂声中,一行二十余人穿过人群,大步走到庄门口。
区飞扬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可算是到了!一路清汤寡水,进了庄后可得好好补补。”
努尔海瞥了一眼众人,嘟囔道:“这么多人在这,这是来迎接咱们的?”
区飞扬嗤笑道:“老海你想什么呢?这架势还看不明白?看来咱们来的正好!”
他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栾廷玉。
栾廷玉陡然睁开眼睛,眼中冷光直射。
区飞扬嘿然笑道:“看不出来,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碰到练家子!”
扈家庄门口的庄客见状,上前几步问道:“请问几位来此何事?”
努儿海道:“请通报你家主人,便说我等一行,自天山缥缈峰而来!”
那庄客闻言大喜,连忙道:“我家庄主有命,凡缥缈峰来人,无需通报,可直接进庄,请!”
“朋友!”
栾廷玉沉声道:“这里有些不太平,几位若是与此庄不相干,不如就此离去,切莫惹火上身!”
区飞扬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管好自己的事!”
栾廷玉似是颇有耐心,仍然道:“我见二位相貌不凡,想必定有一身本事,离此处十几里外有座祝家庄,几位若是......”
话未说完,一道飞鱼镖激射而来!
“当”的一声。
栾廷玉眼疾手快,抄起铁棒挡下。
这厮好大的力气!
栾廷玉手臂发麻,心中大惊。
第440章 出门在外,低调行事
努儿海却道:“公子说过,出门在外,低调第一!”
区飞扬斜着眼:“我已经很低调了。”
“得!当我没说,先进庄。”
努儿海催促道。
栾廷玉沉声道:“几位,进庄容易,出庄可难如登天!”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区飞扬神色一冷,哗啦一声解开身上的外袍。
露出腰间一排银光闪闪的飞鱼镖,傲然道:“等老子出门时,你千万要难登天一个给老子看看!””
说罢,二人不再理会,带领身后二十名七杀堂高手昂然入庄。
庄内会客厅,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是祝氏三雄中的祝虎、祝彪。
另一方是扈家庄的主人扈成,其身后一左一右,站着扈家姐妹二人。
“不管怎么说,我二哥至今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来还未可知,此事无论如何,姓扈的!你得给一个交代!”
祝彪阴森森的说道,眼神却不停的在扈家姐妹二人身上打量。
扈成冷冷道:“祝虎兄弟出了事情,我也很难过,祝、李、扈三庄联盟,那是当初几位老太爷定下的,如今祝家庄出了事情,反倒是怪气我扈家来了?”
祝龙瞪着眼睛道:“扈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二弟便是被那姓叶的所伤,要么你把人交给我们,要么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事就算过去了!”
扈成气极反笑。
“怎么?祝虎技不如人,反倒是问我要人?莫说没有,便是有,又能如何!”
祝龙不答,抽出腰刀,啪的甩在桌上,锋利的刀口对准扈氏兄妹三人。
“扈成,我兄弟好言相劝,若敬酒不吃,那只能请你吃罚酒了!”
“大哥说的不错,如今庄外有我祝家一千人马,栾教头也在外面,请扈庄主掂量掂量!”
扈成面色微变,便是面前的祝龙、祝彪,以他与扈三娘的功夫都不一定能赢过,更别说庄外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栾廷玉。
他咬牙低声道:“这么说,三家联盟,便不算数了?”
祝彪叹气道:“扈大哥,此事并非没有余地。”
“请明言告知!”
祝彪看了一眼扈家姐妹,“我二哥苦求二娘无果,在下同样心仪三娘多年。若扈庄主两位妹妹嫁入我祝家,自此祝、扈便是真正的亲家,就算有摩擦,也能说得过去是不是!”
扈成阴沉着脸,问道:“如何个嫁法?”
“我二哥虽然昏迷,却并非不能醒来,二娘自然嫁给二哥,至于三娘,我与三娘情投意合.......”
扈三娘冷冷道:“大白天的,还是莫要说梦话的好!”
祝彪将刀缓缓推过去。
“话已至此,就看扈庄主怎么选了!”
扈二娘俯身抓起刀,淡淡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祝彪竖起大拇指,“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扈家二小姐的话,便是代表扈家庄的意思了?”
“砰”的一声。
门被踢开。
“她的话,当然代表不了扈家庄的意思!”
两条大汉大步走来。
一人扛着长刀,一人身背五剑,腰上的飞鱼镖亮的刺眼。
努儿海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跟公子学会踢门的毛病了!“”
区飞扬得意洋洋道:“还别说,这种感觉,真挺好!”
两人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对着扈成拜道:
“努儿海!区飞扬!奉掌门之名,前来扈家庄供庄主差遣!”
扈成腾得站起身来。
“你们是叶兄弟派来的?”
“正是!扈庄主但有差遣,我兄弟二人自当分忧!”说着,努儿海瞥了祝家兄弟一眼,“比如眼前之事!”
扈二娘惊喜道:“你们是....是他派来的吗?他现在还好么?有没有回去?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对啊!我师父....额...叶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他还要教我武功呢!”扈三娘同样问道。
努儿海与区飞扬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怪不得派他们来,原来是有两朵姐妹花。
努儿海正色道:“两位姑娘,可否先解决眼前之事?”
祝龙早已经按耐不住,大声道:“哪来的两条疯狗!你们要强行替扈家庄出头?”
区飞扬询问道:“扈庄主,可否由我兄弟打发了这两人?”
扈成作揖道:“有劳两位!此二人武功颇高,请二位壮士务必当心!”
区飞扬哈哈大笑:“不用两位,我自己便可!”
他又问道:“要死的还是活的?”
扈成犹豫半晌,道:“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打发走了便是。”
“了解!”
区飞扬打了个响指,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祝龙,一跃而起,大叫道:“三弟为我压阵,且看我.......”
话说一半,祝龙身如流星,倒飞出去。
幸亏门已被区飞扬踢飞,不然肯定是破门而出了。
祝龙被踢得晕头转向,只觉胸口烦闷,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区飞扬摇头道:“这也不咋样啊!怎么看着比我还嚣张!”
努儿海叹道:“你这是偷袭......”
“偷袭?谁让他反应慢的?”区飞扬冲着祝彪勾勾手指,“小子,到你了!”
祝彪傲然不惧,朴刀在手,抢先攻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招,区飞扬抽个空子,又是一脚。
祝彪倒飞,与祝龙躺在院中,成一对难兄难弟。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你们武功高又如何?能挡得住我祝家一万人马!只要老子一声令下,定能将扈家庄夷为平地!”
努儿海平静道:“原来外面是你的人马。”
“不错!”祝彪狂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若是.....”
“废话真多!”
努儿海上前两脚,将二人踢晕,对扈成道:“请庄主带我到城头上去!”
扈成此时此刻,才真正感觉到武林高手的深不可测。
“请二位随我来!”
扈三娘兴致勃勃问道:“你们与叶大哥相比,谁的武功高一些?”
努儿海面无表情,没法回答。
区飞扬认真道:“不好说,因为没有打过,只有动过手才清楚。”
努儿海瞥他一眼,脸皮真厚。
过不多时,二人在扈成的指引下来到高有数丈的城头上。
“下面的人听着,接住你家两位!”
努儿海一手一个,将昏迷的祝龙、祝彪扔了下去。
栾廷玉早已经瞧见两位公子被他提在手中。
他在马背上一点,身子跃起,接住两位公子。
待看到两人的惨状后,栾廷玉心生杀意。
“扈成!我家公子好言相劝你不听,如此便莫怪兄弟无礼了!”
如今两位公子在这里受伤,若就此回去,如何向老太公交待。
就在他正要摆手下令进攻之时。
却见努儿海站在双手持刀,只听他一声大喝,一道凛冽刀光闪过!
“轰”的一声,泥土飞溅,一千人的前方,出现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
努儿海收刀,冷冷道:“能接的住这一刀,便来攻吧!”
第441章 有朋自远方来
十余日后。
九翼道人传回消息。
段正淳与几名女子与身边护卫,悉数被慕容复抓来,正押着赶来曼陀山庄。
与此同行的,还有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与叶二娘。
正菜要来了。
叶匪下令,一切依计行事。
这日午时,段正淳一行人,终于进了曼陀山庄。
段正淳看着熟悉的山庄,顿时暗叫苦也。
年前他曾给叶匪书信,久久不等来回信后,他便省了心思。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带着你几个丈母娘去山上看女儿们,岂不更好。
于是段正淳书信三封,分别发往幽谷、万劫谷、小镜湖。
秦红棉、阮星竹自是不必说,欣然答应,钟夫人甘宝宝,虽说身份不便,可念及女儿钟灵,还是忍不住赶来。
众人相约而至。
段正淳一路左拥右抱,好不开心。
然而好景不长,爱子段誉被李青萝劫走。
段正淳深知李青萝怨恨自己,做事心狠手辣,在前往曼陀山庄的路途中,又遇见担心段誉安危的正牌夫人刀白凤。
至此,人员齐活。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大台戏。
刀白凤一来,原本便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火药味四溅。
若非段正淳在中间调和,四人早就拔剑相向。
即便如此,段正淳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众人中了埋伏,被慕容复、邓百川、公冶乾三人与参合庄硕果仅存的十几名仆人所擒。
中途又遇见了段延庆与叶二娘。
竟然莫名其妙汇合一块,共同前往曼陀山庄。
李青萝看着叶匪,眼神颇为复杂:“果真如你所说,那老狗与外甥几人共同赶来。”
叶匪微微笑道:“师姐,咱们之前说过,别问,就按照咱们约定的来做,如何?”
李青萝点点头:“好,我依你。”
“那么师姐,现在你可以去见段正淳了。”
李青萝轻舒口气,转身下了楼去。
叶匪转而吩咐道。
“小茗,庄中好手,没我命令,不可现身。记住,是没我的命令!”
小茗神色惊异,却毫不犹豫道:“小茗领命!”
“小翠,将院门紧闭,庄子周围守卫带上弓弩,没我的话,谁敢外出,尽管招呼!”
小翠肃然道:\"小翠领命!”
“老九。”
九翼道人飘然入内:“公子,我在。”
“保护好文小姐。”
————————————
李青萝站在庄门口。
但见一艘大船缓缓而来。
慕容复站在船头,面色有些苍白,然而眼底却闪着疯狂之色。
“舅母!”
离岸尚有数丈远,慕容复纵身一跃,已经跳到岸边。
“外甥给舅母问好!”
李青萝淡淡瞥他一眼,眼神中的嫌弃毫无遮掩。
“你怎的有空来我这里?不去做你的复国大业?”
慕容复正色道:“复国一事,乃我慕容家祖训,外甥一日不敢忘却!”
李青萝摇头道:“那是你慕容家的事情,与我王家何干!说罢,所求何事!”
慕容复也不啰嗦,正色道:“舅母可知今日参合庄出了何事?”
“不就是被人挑了吗!关我何事!”
慕容复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道:“不错,外甥一时不察,以至于祖业被外人所辱,此行前来,欲舅母许我黄金万两与琅嬛福地武功秘籍,助我东山再起!”
李青萝眼神一冷:“黄金我有,秘籍也有,为何要给你?”
慕容复恭恭敬敬道:‘’自然不会让舅母白给,外甥此番前来,准备了一份薄礼。”
此时船已经靠岸。
慕容复轻拍双手。
只见段正淳、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与渔樵耕读四护卫神色委顿,自船上走了下来。
李青萝早已经得知段正淳在船上,此时见到念念不忘的情郎,早已经失了分寸。
“段.......段郎.....”
段正淳面带苦笑:“阿萝,好久未见,你还是像曼陀花一样的好看。”’
身边顿时传来几声冷哼。
段正淳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声道:“阿罗,你这外甥心有歹意,四大恶人也在船上,你要当心!”
话音未落,慕容复剑柄向后重重一戳,已经击打在段正淳小腹上。
段正淳闷哼一声,抱着肚子弯下腰去,额头上滴落豆大的汗珠。
“段郎!”
身边几个女子纷纷上前扶起段正淳,个个面带焦急之色。
李青萝忍不住向前几步,却又停下身来,恨恨的瞪了慕容复一眼。
慕容复不以为意,笑道:“舅母恨这姓段的,如今外甥将他们掳来,舅母可否满意?”
当着外人面,李青萝不想落了面子,淡淡道:“很好,甚合我意。”
“那黄金与秘籍?”
“慌什么,自然会给你,且押着他们进来吧!”
说罢,李青萝衣袖一甩,向庄里走去。
慕容复拍了拍手,段延庆与叶二娘自船上跃下,众人一同进了庄。
进了大厅,众人依次落座。
李青萝居中坐在正首。
慕容复坐其身旁,段延庆与叶二娘却坐在另一侧。
段正淳一行人皆被点了穴道,坐在下首,自然不怕他们跑了。
“王夫人,现在可否让小儿现身了?”
刀白凤虽身陷囹圄,却面色淡然,这一声王夫人,却如一根尖刺,深深刺入李青萝心口。
李青萝若无其事的抬头瞥了一眼,叶匪就藏匿在那里。
“刀白凤!今天我便心软一次,让你临死前,与那贱种团聚!”
她冲着门口叫道:“带进来!”
不多时,段誉被两人押了进来,随手一推,段誉跌落在椅子上,却被点中穴道,软软的动弹不得。
“誉儿!”
段正淳与刀白凤见爱子无恙,登时放下心来。
“爹爹!妈妈!”
段誉同样欣喜若狂,然而却苦于无法起身。
“呵呵呵!!!”一阵阴冷的笑声传来,段延庆缓缓站起身来。
钢杖点在地面,一下便是一个窟窿。
他满意的看着段誉,腹部发出声音:“好!很好!老的小的都在这了!”
段正淳暗叫不妙,急声道:“段延庆,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第442章 杀一人是杀,杀十人也是杀
“冲你来?”段延庆冷笑几声。“王夫人,等我料理了这几人,段正淳便由你处置。”
李青萝点头,看了段正淳一眼。
段正淳面带哀求之色:“阿萝,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便是,莫要伤了我儿。”
李青萝听着他的哀求,心中又是畅快又是心酸,忍不住别过头去,不忍心看他。
慕容复长身而起,提着宝剑走到段正淳面前:“段正淳,今日请你们前来,便是要你下一道圣旨,让位于延庆太子,你看如何?”
段正淳看着面前的慕容复,忽然大笑道:“堂堂的慕容复,何时成了段家的狗了?”
慕容复却不生气,又是道:“只问你允是不允?”
段正淳却缓缓摇头,语气很坚定:“大理皇帝乃是皇兄,我只是闲散王爷,说了不算。”
只听两声骨骼断裂之声。
段延庆钢杖点下,段誉身子颤抖,口中哀嚎,两块膝盖骨已然破碎。
“段正淳,你继续说下去。”段正淳阴阴笑着,钢杖已经指着段誉心口。
段正淳面色惨然,心道:若是由段延庆当了皇帝,岂不是将大理数百万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段正淳虽然一生风流,这等大义上,却断然不是失了分寸。
然而一想到若是不答应,爱子段誉便要葬身于钢杖之下。
若段誉死了,他也不会独活。
想到此处,他抬头看了李青萝一眼,柔声道:“阿萝,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我还是很开心。”
李青萝心中大痛,忍不住站起身来,却感觉四肢酸软,再度软软的坐回去。
“当啷”!
两声脆响,段延庆钢杖掉落,扑倒在地。
抬眼看去,只见叶二娘也跌坐在椅上,不由得心中大骇,竟然是悲酥清风。
段正淳一行人本就被点了重穴,此时中毒与否,本就无法起身。
公冶乾与邓百川二人同样中毒倒地。
唯有慕容复面色如常。
“原来是你下毒.....”
慕容复微笑道:“延庆太子不必心慌,这悲酥清风被在下改良过,只是内力消失,并无其他副作用!”
言罢,他长剑一抖,点在段正淳喉咙上,冷声道:“我再问你一句,皇位,你让是不让?”
段正淳面色如常,微笑道:“把皇位让给段延庆,你再借机取而代之,将大理改为慕容氏?慕容复,你端的小瞧我了!”
“外甥!莫要伤了他 ,我要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来,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舅母且莫着急!”
慕容复被段正淳揭穿心思,也不反驳,长剑闪烁,剑光一转,剑尖抵在阮星竹心口上。
他笑道:“据说段王爷一生风流,与之纠缠不清的女子无数,却不知心爱的女子死在面前是什么感觉?”
段正淳心头猛的一跳。
阮星竹面有惧色,怔怔的瞧向段正淳,低声喃道:“段郎.......”
段正淳心中触动,却不敢看阮星竹楚楚的眼神。
李青萝叫道:“外甥.......别乱来......”
话音未落,慕容复手中长剑一送,阮星竹一声痛呼,俯倒在地。
段正淳咬紧牙关,面色狰狞,闭目不语。
李青萝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只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盘旋:慕容复杀了他心爱的女人,你这辈子,是无法与他在一起啦!
慕容复手中长剑滴血,再度走到甘宝宝面前,叹气道:“看来江湖传言果然做不得真,镇南王的痴情,不过如此!”
甘宝宝看着面前的长剑,面色惨白却神色黯然道:“我是万劫谷钟万仇的妻子,你拿我来要挟他,却是找错人啦!”
慕容复嘿然笑道:“谁不知道镇南王来者不拒!镇南王,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他凝视着段正淳,长剑一点点送入甘宝宝胸口,随后一甩。
甘宝宝面带泪珠,痴痴地瞧着段正淳,软软倒地。
段正淳胸口如压着一块巨石,口干舌燥,想哭却哭不出来,最终嘴巴大张,似是在笑,却无笑声发出。
“慕容复!你疯了!”
李青萝瞧着段正淳的模样,心痛不已,大声怒道。
慕容复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舅母,外甥此番前来,不只是为了镇南王,还有你的曼陀山庄。”
李青萝颤抖着身子,叫道:“曼陀山庄给你,只要你别再杀人了!”
慕容复却摇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再者说了,此时曼陀山庄给与不给,舅母已经说了不算啦!”
他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秦红棉,再度提起长剑。
“段正淳,你的情人,可是死一个便少一个。”
秦红棉咬牙叫道:“要杀便杀!莫要拿我要挟............”
话未讲完,长剑穿胸而过。
秦红棉俯身倒地,躺在甘宝宝身上,眼中的柔光慢慢消散。
最后的“段郎”二字,终究没能说的出口。
段正淳“”啊”的一声大叫,身子陡然弹起,重重落在椅子上。
李青萝瞧着情郎痛苦不已的模样,心中大恸,忽然想起什么般叫道。
“叶匪!叶匪!你快出来!我信你话了!你快出来!”
慕容复心中吃惊,慌忙环顾四周。
然而并无人影出现。
李青萝又哭又叫:“师弟!叶匪!你快快出来!师姐错啦!你快来............让他不要杀人了!”
见叶匪并未出现,李青萝最后的希望,慢慢消散。
慕容复见她哭喊半晌,也只道她失魂落魄下胡言乱语,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一股莫名火又自心底升起。
叶匪!
又是他!
本来舅母便不待见他,叶匪的出现后,李青萝对他的态度更是不堪。
美若天仙的表妹也落入叶匪魔爪!
慕容复瞪着眼睛,一步步向李青萝走去。
李青萝惊慌失措,这才明白过来,慕容复这是连她也要杀。
“慕容复!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舅母!”
慕容复狞笑道:“舅母不假,可也是段正淳的姘头,舅舅娶了你,也是倒霉!不如外甥送你去地下与舅舅团聚吧!”
生死之下,李青萝怔怔的瞧着段正淳。
“段郎!我真的没有想杀你,更没有想过杀她们....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原谅我.........”
段正淳冲着她咧嘴一笑,嘶哑哽咽道:‘’阿萝....”
李青萝灿然而笑,笑颜如满山的曼陀花,柔声道:“段郎....你笑的比苦还难看.....”
第443章 阎王敌的本事
慕容复低声道:“舅妈,到了地府,再好好笑吧。”
长剑直刺,哪知却半分进不得。
他转眼一看,一道身影站在一旁,二指捏着剑身。
这一看清对方的面容,顿时魂飞魄散。
不是叶匪又能是谁!
来不及言语,一股巨力涌向胸口。
叶匪左手轻拂,慕容复口吐鲜血,撞破窗户,跌落到院子中。
李青萝本欲闭目待死,待听到声响后睁眼一看,惊喜的哭喊道。
“别管他,快救人!快救人!!!”
叶匪不再迟疑,朗声喊道:“老薛!出来干活了!”
话音未落,几人抢进门来。
正是薛慕华、北塘寻踪、文弱与梅兰竹菊四人。
文弱捂着眼睛,不敢看现场中的惨状。
老薛一见,顿时咂咂嘴:“师叔,您也没说好几个,这可咋救!”
叶匪没好气道:“少废话,赶紧!”
他指着地上三人道:“这个,木婉清的娘,这个,阿朱的娘,还有她,钟灵的娘,你自己琢磨!”
老薛心头一紧,大声道:“别啰嗦了!快快将她们扶起!”
梅兰竹菊几人纷纷走过去,将地上三人扶成坐状。
老薛对着叶匪怒道:“你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给她们输送真气护住心脉!”
叶匪愣了愣,好家伙,敢吼我了。
虽然这样想,叶匪却毫不犹豫伸出双掌,各自贴在甘宝宝与秦红棉背心处,真气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段正淳这才回过神来,眼见叶匪与神医薛慕华皆在此处,顿时心生希望,颤抖着道:“请....请神医....”
老薛念着救人,哪有时间听到胡言乱语,怒骂道:“赶紧给老子闭嘴!”
段正淳顿时闭口不言。
李青萝捂着胸口,艰难的爬向段正淳。
方才慕容复那一剑,虽然被叶匪阻止,却还是留了一处伤口。
叶匪给梅剑使了个眼色。
梅剑会意,扶着李青萝坐在段正淳身边,简单的替她包扎下伤口。
段正淳看着她,有心想笑,却如何笑的出来,只好伸手,与她十指相握。
刀白凤身子颤抖,却终究是没有言语。
一炷香时间后,薛慕华擦擦额头汗水,吩咐道:“来几个人,抬她去床上去。”
“治好了?”
叶匪忍不住问道。
“好个屁!先保住她的命再说!”老薛不耐烦的道,又走到甘宝宝身前。
好你个老薛,今天老天爷第一,你第二。
叶匪口中发出一声清啸。
转眼间,小茗带着十几人奔来,一见场中情景,顿时愣怔。
“小茗,别愣着,安排人抬她去屋里,好生照料。”
小茗不再迟疑,众人寻来担架,抬着阮星竹离开。
如此一个时辰后,老薛擦了擦汗,瘫坐在地上。
“行了,之后我再开一方药,三天后便可醒来,不过若想痊愈下床,少说半月时间。”
叶匪瞧得清楚,阮星竹三人虽然仍在昏迷中,气息微弱却逐渐稳定。
显然阎王敌老薛已经将三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薛!今天的事情,你大功一件!”
老薛苦笑道:“我却宁愿不要这种大功,险些要了老命!”
话虽如此,他却面有得色,心里盘算着:掌门的几个丈母娘都被自己给救回来了,以后还不在缥缈峰上横着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给镇南王他们一人服一粒,毒自然可解。”
小茗自是接过,将解药分了下去。
唯有邓百川、公冶乾、段延庆三人仍在倒在地上。
段正淳方得自由,大步上前,跪倒在薛慕华身前。
“多谢神医出手相救,段正淳感恩莫名!!!”
这可是掌门的丈人,薛慕华如何能让他行此大礼。
他上前将段正淳扶起,叹道:“镇南王不必多礼,老夫也只是遵从掌门安排罢了。”
段正淳看向叶匪,却道:“自己的外姑,他不救谁救!”
香风掠过,李青萝闪身过来,恨恨的道。
“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为何不早些出来。”
叶匪叹道:“师姐,不破不立,若不如此,你如何才能明白。”
李青萝神色一怔,忽的抬起头来,柔声道:“段郎,我知道错啦.....”
段正淳今日经历生离死别,如大梦初醒,只觉往后余生,断然不可辜负眼前人。
他道:“阿萝,是我错啦.....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可好?””
李青萝心中欢喜,重重的点头。
叶匪拍拍手笑道:“好啦!你俩去看看那三位,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着他看了一眼段延庆。
段正淳登时会意,“阿萝,你陪我一起可好?”
李青萝点点头。
段正淳看向刀白凤。
叶匪却摆手道:“王妃先留在这里,段誉也不能走。”
段正淳这才想起爱子还在一旁,他看过去,段誉已经痛得昏迷过去。
叶匪又道:“我在这,出不来错子,你俩快去吧。”
这话倒是不假,段正淳不再犹豫,对着刀白凤歉意一笑,与李青萝去看望昏迷中的三女。
刀白凤神色恍惚,一言不发。
叶匪招招手,小茗依言给邓百川二人解了毒。
邓百川与公冶乾双双躬身拜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你们俩有什么打算?”’叶匪似笑非笑,“继续去追随你们的慕容公子?”
邓百川面色颓然,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再是慕容子孙,我二人已心灰意冷,只想归因山林。”
叶匪也不阻拦。
“小茗,你送他二人出庄,告诉小翠不必阻拦。”
小茗道:“你二人随我来吧!”
“多谢公子!咱们山水无路,从此别过!”
待三人离去后,叶匪转而吩咐道。
“老薛,你们先回去,我有话与王妃说。”
“正好,我再去看看几位夫人的伤势。”
薛慕华转身便走。
梅剑担忧的看叶匪一眼,叶匪笑着摇了摇头。
四姐妹不再犹豫,梅剑道:“我们就在不远处,有事喊我们。”
四人款款走出,将门关好。
第444章 小船远去,波光幽幽
段延庆惨然道:“姓叶的,落入你手,要杀便杀。”
叶匪不答反问道:“延庆太子,可有子嗣?”
“哈哈哈!”段延庆声音嘶哑:“我这般残躯,连个完整之人都算不上,何谈娶妻生子?”
“若我现在告诉你,你有子嗣,你会如何?”
刀白凤身子一晃,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匪。
段延庆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
“我段延庆皇位被夺,腿不能走,口不能言,苍天若真的有眼,何苦要我落在这等地步!”
“子嗣?子嗣!哈哈!对我来言,如此奢望之事,便是梦中....也不敢想!”
叶匪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刀白凤。
“镇南王妃,叶某有一言想问!”
刀白凤幽幽道:“你问吧。”
“摆夷族讲究一夫一妻,自然没错,可眼下,王妃可有话说?”
刀白凤神色莫名,冷笑道。
“我还能如何?我又能如何?”
叶匪不再犹豫,走到昏迷的段誉身旁,自他脖子上扯下一物,扔到段延庆面前。
段延庆拾起一瞧,是一块小金牌,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他疑惑道:“你让我看此物?有何用意!”
刀白凤身子颤抖,想要开口,却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叶匪声音平静的可怕:“这块牌子后面刻着段誉的生辰八字。”
刀白凤双膝一软,扶住案几才未跌倒。
乱臣贼子孩子的生辰八字,他却为何要看。
段延庆不明所以,还是翻过牌子。
只见背面刻着:
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生。
段延庆忽的心头一紧,保定二年二月他被人围攻,段誉十一月出生,正好隔了十个月。
叶匪一再提及此事,莫非段誉是他的........
念及此处,他怔怔的看向段誉。
果然,段誉的尖脸与段正淳的国字脸截然不同,而他俊朗的面容,反而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像。
狂喜之中,他忽然想到:若段誉真的是自己的儿子,那他的生母刀白凤岂不是?
段延庆死死捏着金牌,不可思议的看向刀白凤。
刀白凤对上他的眼神,泪光隐隐,终归是闭上眼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是回应了段延庆心中所想。
叶匪轻声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段延庆如遭雷击,颤抖着指着叶匪,惊惧道:“你!你如何知道?”
刀白凤眼神复杂的瞧着叶匪。
“事已至此,你意欲何为?”
叶匪将装着解药的瓷瓶放在桌上,淡淡道:“这是你们段家之事,其中对错也是说不清,原本不该由我管!”
“可我总不能看着老丈人膝下无子,稀里糊涂的一辈子。”’
“话已至此,你自个掂量吧。”
刀白凤看了段延庆一眼,眼中全是恨意。
良久,她轻声道:“请为我准备一艘小船。”
叶匪点点头,走到门口,招呼梅兰竹菊四姐妹进来。
“给她准备一艘小船。”
四姐妹虽不明白,但是对叶匪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便是这一会功夫,刀白凤写好一封书信,交给叶匪。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请....请把这封信交给他.....”
说罢,她将瓷瓶扔到段延庆身边,颤声道:“你走吧,我们娘俩,这辈子不会见你。”
段正淳紧紧捏着金牌,看也不看眼前的瓷瓶,目光痴痴地望着段誉。
刀白凤本就有功夫在身,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爱子,眼泪扑簌簌落在青年苍白的脸上。
终归是头也不回的走向庄外。
叶匪看了一眼段延庆,“段延庆,你自便吧。”
他走出门去,一路跟随,看着刀白凤坐上小船,带着段誉离去。
过不一会,解了毒的段延庆拄着钢杖来到庄外。
叶匪看他一眼。
此时的段延庆虽然仍有戾气,眼底却透着柔和。
“多谢公子!”
段延庆小心翼翼的将金牌放入怀中,对叶匪深深一揖。
钢杖点地间已经掠上树梢,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叶匪一拍脑袋,忘了还有一个叶二娘。
叶二娘,唉,无法评价,好歹是虚竹的娘,自己抢了人家儿子的机缘,算啦。
他对兰剑三人道:“你们去给叶二娘解毒,去留随他,另外将客厅收拾一下。”
兰剑三人躬身离去。
梅剑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
叶匪摆手,揽着她细腰,柔声道:“没有那么多为何,世事难料。”
梅剑轻声道:“哪来那么多的世事难料。”
“怎么没有,比如说,以后你生了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梅剑愤然一把将他推开,长剑横戈脖上,泪珠滚落而下。
“公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梅剑不忠?还是不想要我?”
叶匪暗骂自己蠢笨,在这个年代,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他一把夺下长剑,将梅剑抱在怀中,柔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啦,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梅剑“哇”的一声,在他怀中痛哭不已。
良久才止住哭声,抽抽噎噎的道:“不许你...你以后...说这样的话......”
叶匪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抿嘴偷笑的小翠,没好气道:“慕容复呢?”
小翠一缩脖子,苦着脸道:“他武功太高,我等拦不住,慕容复中了几箭,带着伤逃走....”
叶匪哼道:“那还不赶紧去加重布防,傻站这里做什么!”
“知道啦!”小翠摆手,带着身后几人飞快逃离。
边跑边想道:公子这是把火气发到自己身上了,哼,他把人家姑娘惹哭,倒拿我们来撒气,还想看热闹来着........
梅剑自他怀里抬起头,低声道:“刚才,我真想一剑自刎算啦....”
叶匪擦拭去她的泪珠,看着娇艳的俏脸,忍不住在沾着泪珠的唇上吻了一下。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刚刚是我的不对。”
他将镇南王妃刀白凤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梅剑。
梅剑怔怔道:“怪不得你会这样说,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镇南王风流一世,结果却比不过段延庆?连个亲生孩子也没有。”
叶匪摇头道:“谁知道呢?老段正值壮年,说不定还能造几个出来。”
他望着远处的波光粼粼,心有所思。
关于段正淳、段延庆与刀白凤三人之间的恩怨,便留下这样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自个去想吧。
第445章 事不过三
二人返回庄内,此时大厅已经清扫干净。
叶匪随便寻了个下人问了一声,便径直前往李青萝居住的偏院。
宽敞的房间里,依次摆放着三张床。
如此也好,方便照顾伤患。
段正淳、李青萝、渔樵耕读、兰剑、梅剑、菊剑,众人皆在。
此时李青萝与段正淳十指紧握,端的亲昵无比。
哪里还有之前半分你死我活的模样。
薛慕华正捋着胡须,神色淡定的站起身来。
段正淳急忙上前作揖:“敢问神医,她们伤势如何?”
此时叶匪不在场,薛慕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的哼道。“有老夫在此,她们能有什么事?过不几天,便还你三个活蹦乱跳的女子!””
段正淳素知阎王敌薛慕华脾气古怪,闻言也不着恼。
在他想来,越是本事大的人,脾气便越该与众不同。
“老薛!”叶匪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你可得好好上心,这可都是我的岳母大人,千万马虎不得。”
老薛顿时换了脸色,堆起笑容迎过去:“师叔放心,有弟子在,她们想死都难。”
段正淳面色一呆,意思是这个意思,可为何听着这么别扭。
他望向叶匪,看了一眼他身后,迟疑道::“我夫人与誉儿.......”
叶匪拱拱手,张嘴欲言却不知该怎么称呼。
段正淳会意笑道:“我那几个丫头还未正式认祖归宗,所以咱们各论各的,不必拘礼。”
叶匪咂咂嘴,道:“段王爷,请随我来吧。”
见叶匪神色凝重,段正淳不由得心底一沉,快步跟至隔壁厢房。
“夫人与小儿现在何处?请实言告之。”
叶匪将刀白凤的书信放到桌上:“王爷自己看吧。”
段正淳拆开书信,读着读着,面色渐渐恍惚。
良久,他仰面长叹,怔然道:“夫人......你又何苦如此.........”
叶匪默不作声。
这种事,没法说,也不能说,只能让段正淳自己转过弯来。
段正淳忽然盯着叶匪,沉声道:“若你身上发生这种事,当如何此处?”
叶匪摇摇头:“我身上,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说如果呢?”
“没有如果!”
段正淳改变思路,换了个问法:“如果你是现在的我,你会怎么做?”
叶匪:“..............”
合着就一定要我说呗。
可叶匪又能怎么说?
这种事情不发生还好,还能爱如亲子。
可一旦发生了,便不再是原来的感觉。
古往今来,替他人养子的教训还少么?
摄政王多尔衮已经证明了结果如何。
叶匪正色道:“以大理段氏的本事,想找两个人不难。”
段正淳怅然若失:“你说的对,的确不难。”
叶匪又道:“以段王爷的龙精虎猛,再添几位世子也非难事。”
段正淳闻言愕然,他倒是没想过这个。
叶匪叹道:“今天这场劫,既是为了师姐,也是为了我这几个丈母娘,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有什么不能放下?又有什么不能拿起?”
他压低声音。
“老段啊老段,枉顾你自命风流,四五个红颜便焦头烂额,瞧瞧我,后面加个零也能搞定。”
“师叔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放在碗里能够得到的,不算是你的,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教我!”段正淳言简意赅。
叶匪悄声道:“教你没问题,不过千万别跟我那几个丈母娘说是我教的。”
见段正淳严肃颔首,叶匪便娓娓道来:
“第一层,热爱,便如你这般,跟每一个都爱的死去活来。”
“第二层,看爱,跳出来,看这段感情,把自己置身事外。”
“第三层,强爱,只要你爱,那么剩下的交给我!”
“第四层,热爱,重返第一层。”
“你好好琢磨琢磨,里面道道多着呢。”
段正淳若有所思,忽然又追问:“眼前这个情况,换做你,会如何做?”
叶匪脸色一沉:“别,不用换,我拒绝回答。你的家事你自个来。”
段正淳笑道:“那换个方式,若换成我那几个女儿在这,也是这种情况,你会如何做?”
“打住!”叶匪摆手,“老段,你少给我挖坑,你自个做的孽,我可不给你平!话说到了今天这地步,最大的阻力已经消失,你若是搞不定,真的别怪我瞧不起你。”
“你说的对。我懂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是我糊涂。那......”
叶匪却打断他,道:“你与王妃母子的事情,谁都无法替你拿主意,只能你自己来做。纵有千般后果,也唯有你自己承担。”
段正淳双拳几度紧握又松开,终归化作一声长叹。
“我与夫人的婚姻,本就是政治联姻,可二十余年朝夕相处,说不爱是自欺欺人,誉儿.....唉......罢了,不说了。”
叶匪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先别琢磨这些了,我问你,年前我给你的提醒,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提醒?”段正淳顿时明白过来,面露难色,“你是说高兄弟造反的事情?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高兄弟对我段家忠心耿耿......”
叶匪手指敲着桌子,咚咚作响。
“匪夷所思?能有今天的事情匪夷所思?”
段正淳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匪站起身来,“话说三遍淡如水,我已经提醒你三遍了,你不信,我也是没法子。难道一定要像今天这样,等人死了才能明白过来?”
他走到门口,声音忽然转冷:“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般幸运,恰好有个薛神医在这等着替你救人。”
叶匪关上房门,留下段正淳一人在那,兀自盯着手中书信,心中五味杂陈。
第446章 改朝换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众人皆住在曼陀山庄。
叶匪与文弱几人在东边小楼,没事出去逛逛太湖。
白天赏花玩水,晚上同样赏花玩水。
段正淳与李青萝众人在偏院。
到底是薛慕华医术通神,不出三日,阮星竹三人悠悠转醒。
能够再见段正淳,众人又哭又笑,恍若再世为人。
又过了十几日,三人已经可以下床。
段正淳看向薛慕华的眼神,如同看待神人一般。
薛慕华时隔一年之久,再度找到了神医的感觉。
若非薛慕华是叶匪的人,段正淳说什么也想把薛慕华请到大理去。
这一天,叶匪正躺在软榻上,慢悠悠的晒着太阳。
梅剑却急匆匆赶来。
“公子,摘星子与无量洞同时来信,高升泰谋反,大理现在已经不再姓段。”
叶匪却不奇怪,历史上高升泰就是这个时候谋反的。
“跟段王爷说了吗?”
“方才碰到,梅剑将此事说了,段王爷不信.......”
叶匪叹气道:“不信便算了,人家自己都不上心,咱们瞎操什么心。来来来,给公子捏捏腰,昨晚险些被兰剑抽干,这死丫头,没轻没重的。”
说着他翻过身来。
“还说呢,兰剑到现在还未起身,也不知谁折腾的谁。”
梅剑抿着嘴,笑着骑在他身上,双手又摁又捶。
叶匪舒缓了口气,“怎么这么沉,你又重了是不,该减肥了。”
“胡说,还是原来的体重,不增也不减。”
“怎么可能?难道前几日的按摩白做了?不行,让我检查检查。”
“呸。大白天的,检查什么呐。”
两人正嬉闹着,小茗急匆匆的赶来。
“公子,夫人请你马上过去,有要事商量.......你们在做什么呢........”
梅剑慌张起身,整理着门户大开的衣襟,嗔恼的看了叶匪一眼。
“小屁孩不该问的别问,师姐没说什么事?”
小茗摇头道:“没说。”
“看来,段王爷也收到消息了,唉,操劳的命。梅剑你陪我一起过去。”
不多时,三人已经赶到。
叶匪一瞧,嗬!
四个丈母娘都在,个个容光焕发。
段正淳面带急色,渔樵耕读四人站在他身后。
左手边坐着三人。
三人身上皆带着血迹。
这三人叶匪也认得,巴天石、范晔、华赫艮,三人合称大理三公。
“快坐过来!”
李青萝忙不迭的冲着叶匪摆手,随后道:“小茗先退下,把门关好。”
叶匪坐在李青萝身旁,却对梅剑道。
“愣着做什么,坐我旁边。”
“我站着便好。我喜欢站在公子身后。”
这死丫头,叶匪也不再勉强。
段正淳看了梅剑一眼,他知梅剑是叶匪身边体己之人,此时也不再隐瞒。
“高兄....高泰明篡位称帝了!”
“巴兄弟三人奋力厮杀,刚刚到了此处。”
叶匪点头,神色自然:“我知道啊,梅剑之前不也跟你说过吗?可你不信。”
段正淳苦笑道:“是我与皇兄错信他人,才落得如此下场。悔当初不听你言......”
李青萝催促道:“师弟你心眼多,快替他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叶匪无奈道:“师姐,你太高看我了,这不是江湖械斗,是起兵造反。我武功再高,也做不到改变王朝命运。”
阮星竹面色发白,显然没有完全康复,她笑嘻嘻道:“姐姐,莫要这样催他。”
叶匪一愣,好家伙,几天不见,这都姐妹相称了。
老段可以啊!
段正淳哪里不明白他的眼神,此时虽然大理遭难,他却还是面露得色。
阮星竹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而对叶匪脆声道:“他也是没了法子,你想一想有什么办法没有?”
叶匪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见众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他。
“在座的,可都是段王爷信任之人?”
叶匪虽然这样说,目光却扫向巴天石三人。
段正淳正色道:“叶兄弟但说无妨,在坐的,皆是我以命相托的兄弟朋友。”
叶匪没好气道:“之前对高升泰,你也是这样说的。”
段正淳面色尴尬。
叶匪也不再抻着他,向梅剑问道。
“安流云、乌老大他们到哪了?”
梅剑脆生生道:“安堂主、乌堂主率领贪狼堂五千人马已经到了无量山。”
“若是算上无量山辛洞主、左洞主的人,咱们已经有六千人在大理。”
段正淳闻言精神一震,“想不到你早已经提前布置!”
叶匪瞥他一眼,懒懒的道:“不然呢,我能怎么办?到时候老丈人还有丈母娘肯定来找,我能说不?”
巴天石却犹豫道:“主公,如今大理境内十万叛军皆受高贼控制,六千人,不免有些杯水车薪。”
叶匪敲敲桌子,“喂喂喂!我有人是不假,可不是替他段家卖命的!帮忙可以,卖命不行!”
“梅剑,你继续说。”
梅剑笑了一笑,又道:“年前明教以方杰换来大理国三座分坛,此三坛已经由逐月教主控制,共三千人,可受调遣。”
“另外!”她看了一眼在座众人,轻声道。
“各路叛军分布,兵马情况,星宿堂已经打探清楚,情报正在赶来的路上。”
“星宿堂暗探已经潜入大理,静等安排。”
众人顿时精神大振。
这样一算,便是手中有万人,再加上熟知对方兵马分布,到时候再派出高手逐一击破,自可想办法重新掌握兵权。
高泰明只要没了兵权,便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处置。
“我再补充一点:高升泰的儿子,高泰明身边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高手,叫天狼子,一会梅剑把联络方式给段王爷。”
到了此刻,段正淳钦佩不已,起身道:“若能复国,大理与逍遥派同生死,共进退!有大理在一天,便有逍遥派落脚之处!”
叶匪懒洋洋的摆摆手:“免了,少给我添麻烦便好!咱们可提前说好,我有人是不假,可不是冲在前头送命的!”
段正淳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自会用在刀刃上。”
“行了,我所有的安排,已经全盘托出!”
第447章 风雨欲来
“既然如此,朱兄弟,你且与梅剑姑娘交接文书,把所有的信息整理好,咱们准备出发!”
“主公请宽心。”
朱丹臣向梅剑郑重抱拳:“有劳梅剑姑娘。”
梅剑纤腰微折还礼:“分内之事。”
叶匪挑眉道:“这么着急?星宿堂的情报还没到呢!”
“叶公子说的是,主公,不如等情报来了再走,虽说情况紧急,亦当谋定后动。”巴天石抚须附和。
段正淳闻言失笑:“是我心急,巴兄弟所言在理。”
说罢,转头望向叶匪:“可否与我同去?”
叶匪摇头:“我却脱不开身,再说到了现在的地步,若是奇兵万人、暗桩若干仍不能成事,便多我一人,也是枉然。”
李青萝扯了扯他衣袖,小声道:“你武功这么高,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师姐,现在就向着外人了?我可是你师弟,亲师弟。”
“什么师弟不师弟的,我还是你外姑呢!”李青萝冷着眼,凤目含嗔。
“师姐,我的确有要事在身。”
“什么事比段郎的事还重要?”
叶匪却神色凝重:“再有一个月,便是少林召开的武林大会,我是必须要去!”
“段王爷,不是我不肯去,此次武林大会关乎我逍遥派的前程安危,天大的事,也得排在后面。”
段正淳本就是随口一提,见他有事,便不再开口。
再说叶匪说的也清楚。
一万奇兵,外加情报到位,高升泰身边还潜伏着高手。
若是这样还做不到翻盘,那真的是可以洗洗睡了。
三日后,星宿堂的情报,如约而至。
至此,段正淳不再犹豫,众人纷纷出庄。
叶匪站在岸边,看着众人上了船。
李青萝正色道:“师弟,师姐这一去,便不再回来,这曼陀山庄便给你了。”
“师姐,你.....”
李青萝整理了下他衣襟,柔声道:“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语嫣跟了你我是放心的,这庄子,便当是语嫣的嫁妆啦。”
说罢她凑到叶匪耳边小声道:“庄里一切都未动,我一个人也没带走,再说庄里仆役都佩服你,大不了你将这里当做逍遥派的分舵也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叶匪不再推辞,只郑重道。
“师姐多保重!若大理事了,可来缥缈峰,语嫣其实也念着你。”
李青萝轻哼道:“她?算了吧,还没你有良心。”
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三人凑过来,七嘴八舌道。
“怎么?只邀请你师姐去缥缈峰?”
“我家阿朱怎么说?”
“你忘记当初怎么跟木婉清提亲了?”
“灵儿跟了你这么久,却一点信也没有!”
叶匪连连告饶,这丈母娘多了也不是回事。
段正淳不再逗留,大笑着拱手作别。
“等解决完大理的事情,我们便会前往缥缈峰。”
叶匪心道:可别!你们可千万别去添乱!
众人坐着船,渐渐消失在远处。
叶匪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曼陀山庄。
莫名其妙的这座庄子便成了自己的了。
小翠与小茗相视一笑,山庄众人纷纷向叶匪下拜行礼。
“我等拜见庄主。”
“行了,搞这些做什么!跟往常一样,该怎样便怎样吧。”
众人自是依他所言。
文弱却很是欢喜。“这座庄子成你的啦!”
叶匪笑问道:“你很喜欢这里?”
文弱点头,轻声道:“这里依山傍水,风景幽雅,如何不喜欢,再说....”
她面色一红,却不再继续说下去。
叶匪自然明白,他低声笑道:“再说你我缠绵也在此处,是不是?”
文弱脸色虽红,却大大方方道:“自然,我最珍贵的东西,便是在这里,给了你这坏人。”
叶匪哈哈笑道:“说什么坏人,以前不是叫官人嘛!”
回庄的路上,叶匪又泛起了心思。
曼陀山庄处在太湖,易守难攻又遍布机关,更兼风景秀丽,若是将祖母接至此处,比在老宅中不知强了多少倍。
而且老宅中仅有祖母、福伯与十几个仆人,有些冷清的过头。
哪里比得上这里,这么多丫头,还能陪祖母解闷。
顺便让老薛给老太太调理下身体。
这么好的神医,绝对不能浪费。
再者说慕容复的参合庄都能遭受明教的袭击,很显然方腊的势力已经到了姑苏。
以他与方腊之间微妙的关系,若得知他是叶家人,岂不是有了弱点在别人地盘上。
唯一的弱点便是庄内虽然人人都会武功,但也不高,勉强比二流帮派强一些。
若是从缥缈峰抽调些好手过来,那么此处便固若金汤。
想到此处,他看向梅剑。
梅剑笑嘻嘻道:“幽天部姐妹是徐姐姐的人,忠心自是不必说,幽天部如今的首领芙蓉仙子武功高强,带着幽天部前来,再合适不过。”
叶匪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想什么你都清楚。”
梅剑笑吟吟道:\"服侍您这么久,这再瞧不出来,便太不称职啦!”
“小妖精,今晚洗白白!”
当天,梅剑便传书回缥缈峰,缥缈峰收到消息后,幽天部两百姐妹在芙蓉仙子崔绿华带领下,前往曼陀山庄。
幽天部原本姐妹两百五十人,被徐姐姐带走了五十人,去了光明顶。
至此,曼陀山庄便成了逍遥派的一处分舵,也是唯一的一处。
第二天,叶匪带着人离开曼陀山庄,赶回叶宅,接老妇人。
叶谦早已经离开,返回汴京。
离开前留了一封信给叶匪。
叶匪打开一看,信上只有一个“宋”字,最后一撇,几乎要破纸而去。
他却撇撇嘴。
当天,叶宅所有的物什全部搬回山庄。
过了十几日,风尘仆仆的幽天部姐妹赶到了曼陀山庄。
庄内又是一片热闹。
就在叶匪在山庄养老的日子里。
江湖中,风云变幻。
明教强势崛起,整个长江以南的帮派,要么臣服,要么被明教扫清,南慕容也不例外。
自乔峰离开后的丐帮,更是被明教驱逐至长江以北。
这个明教当然说的是方腊的明教。
大理相国高升泰篡位,段正淳只身返回大理,大理境内风雨飘摇。
少林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前往少林寺,参加英雄大会,共议重事。
第448章 前往少林!
叶匪缓缓收功,丹田内真气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一缕温热在经脉中游走。
心中兀自沉思。
如今他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公、至尊纯阳功都已臻至化境。
可三者却始终无法彻底相融。
每每运功至关键处,却总感觉隔着一层阻碍,分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现在所能做的,便只有慢慢提升内力,别无他法。
“怎么了?看您满脸心事的样子?”兰剑自床上起身,素白里衣半敞。
双臂揽着他脖颈,下巴抵在肩上,满面慵懒之色。
叶匪握住她微凉的手腕,鼻间尽是她散落青丝的发香。
“没什么,自去年便遇到了瓶颈,至今迟迟无法破解。”
“武功的事情,我们是没办法帮你啦!不过兰剑却懂得,欲速则不达,既然想不通,那便慢慢来,总有想通的时候。”
“说的是,算了,不想了。”
“大清早的便秀恩爱吗?”房门推开,梅剑端着早点走进来。
兰剑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双臂揽的更紧,侧脸问道。“这次少林之行,真的不带我们了吗?”
梅剑闻言,同样是满脸希冀之色。
“小妖精,少来这套。”
“那您吃不吃这套呢?”兰剑把目标放在了近在咫尺的耳朵上,红唇轻擦耳廓。
“吃这套,不过事情已经定了。”叶匪轻叹一声,反手将她抱在怀中。
“这趟少林之行,目的便是确定,李正清到底在不在少林,是不是他。”
“若真的是他,那我与他之间,少不得一战,你们留在这里,我还能安心些。”
李正清的事情,整个缥缈峰知之者甚少,梅剑、兰剑二人却清楚。
“您这样一说,我们反而更加担心.....”梅剑秀眉轻蹙,眼中满是担忧。
“我的脾气你们难道不清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再把场子找回来便是。”
“这倒不假,可还是担心。你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快下来。”
梅剑揪住兰剑的耳朵,从叶匪身上拽了下来。
“姐姐你轻点。”兰剑不情不愿的白了她一眼,“他马上便要走了,还不许腻歪一会嘛!”
“腻歪,腻歪!天天就知道勾搭他,等他回来不有的是让你腻歪的时间!还不快去伺候他洗漱。”
梅剑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在自家妹妹翘臀上。
“喂喂喂!可别踢小了,长在她身上是不假,可用的人是我。”叶匪好心提醒道。
“都这么圆了,踢不小!”
“你怎么知道.....”兰剑嘴上说着,披上外衣去准备热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兰剑端着粥,放在叶匪面前。
“今天便走,再不走怕来不及。”
“真的打算就您自己去吗?”
“我自己去最合适不过,你肯定也清楚。”
“要不然告诉姥姥一声,让她老人家也走一趟。”梅剑还是不放心。
“师伯已经九十多岁啦!没必要折腾她老人家,再说她若是离开缥缈峰,不放心的反而是我。”
“斐哥哥。”文弱站在门口。
“起的这么早,过来一起吃。”
文弱没有接话,反而对梅剑说道:“梅剑姑娘,我想与他单独说说话。”
梅剑会意,起身道:“厨房还煲着汤,我去看看。”
“斐哥哥。”
“嗯,我在呢。”
文弱悠悠的靠在他肩上,叹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会给你添乱,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叶匪放下粥碗,抚摸着她长发,柔声道:“我肯定会答应你,等事情一了,我马上便回来。””
“不!我是要你答应我,不管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叶匪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正色道:“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再者说了,我这人怕死的很,所以你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好好陪着祖母。”
“我会的,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带着我去缥缈峰,一起去见姐姐。”
“我答应你。”
“嗯,那我也答应你。我会好好待在这里。”
门口处藏着四个小脑袋。
“还别说,这官家小姐跟咱们就是不一样。”竹剑撇撇嘴。
“再不一样,她也得用嘴巴吃饭,而不是用鼻子。”菊剑有意见。
“行啦!你俩就不能安分些,公子马上便要离开,一会都手脚麻利些,过了今日,还不知何时才能伺候他。”梅剑小声提醒。
“估计也就个把月时间。”兰剑心里盘算着。
“那也是好久好久了。”竹剑不开心。
“你们四个!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进来。”叶匪哪里不清楚四姐妹在门口偷听。
“嘻嘻,我们来啦,来伺候您穿衣洗漱。”
“四位妹妹。”文弱欠身,道:“可否由我替他梳发。”
梅剑躬身道:“无需客气。”
一个时辰后,叶匪站在岸边。
小茗站在船头。
文弱搀扶着老夫人,梅兰竹菊站在身后。
福伯面带担忧。
薛慕华、北塘寻踪、崔绿华皆在庄外送行。
“老薛,多给祖母调理调理身子。”
“师叔请放心。”
“芙蓉仙子,庄里数你武功最高,曼陀山庄的安危便交给你了。”
“掌门将此重任交于我手,崔绿华自当尽心竭力。”
“你们四个,若是我回来发现祖母不开心,便拿你们是问。”
“就算是要拿我们试问,那也得你快些回来才是。”竹剑嘟着嘴,眼睛有些发红。
老夫人笑道:“我可没那么矫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这里不用你挂念。”
“还有你们呐,也不能一直把他拽在温柔乡里,这男人啊!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拖他后腿。”
四姐妹乖乖点头应是。
“大家保重。”
叶匪看了一眼面前众人,随后点点头,几步踏上船。
“开船喽。”
小茗清脆的声音,惊起数只飞鸟。
八名船夫齐齐划桨,水声哗啦,载着叶匪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等离开太湖后,小茗驾着船返回曼陀山庄。
叶匪一路北上,目的地,嵩山少林寺。
第449章 蠢蠢欲动
少林要召开武林大会一事,早在去年便在江湖中传开。
此时路上随处可见形色匆匆的江湖人物,自四面八方向着少林寺赶来。
然而这次武林大会却有些诡异。
因为至今无人知晓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然而少林寺作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请帖一发,各路江湖豪杰自是纷纷涌来。
少林寺藏经阁。
扫地僧低头清扫着青石板,青石板上一尘不染。
他忽然叹息道:“想不到李施主竟然尚在人世,真不知是喜是忧。”
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
“是喜是忧,跟你没关系吧,我也没想到,当年天下第一的金台和尚,竟然在少林寺做了一名扫地僧,一扫便是几十年。”
扫地僧摇头笑道:“天下第一?这等虚名,还是李施主拱手相让,要之有何用?说吧,你来找我有何事?”
“此次武林大会,请你助我,杀一人。”
扫地僧手中光秃秃的扫帚悄然一顿。
“李施主想杀的人,还需要贫僧帮忙?”
那声音又道:“一者是,我并无完全把握,二者是,也算是偿还当年你欠我的人情。”
扫地僧叹了一声:“原来,你也有没有把握的时候。”
“错!不是没有把握!是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你还是这样,做事一直便是滴水不漏,可那又如何,自太祖皇帝开始,这天下便姓赵啦!”
那声音突然变得暴躁不安。
“赵匡胤有什么可大吹胡吹!天下是姓赵不假,可我李家也没死绝!”
“再说他自柴荣手中夺得江山,又有什么好称道的!连你也高看他?”
“唉!”扫地僧玩味的看了远处一眼,淡淡道:“南唐李氏,鲜卑慕容氏,执念之深,佛祖难度。”
‘李施主,你今年也已经一百多岁了吧。”’
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黑暗中现身,躲在阳光后,无法看清他的脸庞。
他嘿嘿冷笑道:“975年,我南唐降宋,如今已经一百二十年,你说我多少岁!”
扫地僧摇摇头:“都这般年纪,还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金台,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就问一件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扫地僧不看他,低头认真清扫着地面:“看来,杨居士拒绝了你。”
“他?哼哼!自己的孙女都送了出去,我还能指望什么?”
“说的也是,你的所有布局,都毁在那个年轻人手中。”
那声音越发的狂躁,似是强忍心中的怒火:“别说废话,告诉我答案。”
扫地僧淡淡道:“等你现身之时,我自会出现。此事一了,你我之间,再无牵扯。”
“等的便是你这句话!”
黑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扫地僧悠然叹息,随意将扫帚扔在地上,怔怔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此时少林寺门前空地上,已经或坐或站聚集千豪杰。
饶是少林寺僧人尽出,也有难免招待不周之举。
好在来者都是江湖中人,对此倒也毫不在意,若是遇见了熟人,便出声招呼,一时间广场中乱哄哄的一片。
叶匪孤身一人,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四处打量着。
两广群雄来了,川陕的江湖人到了,江南、两湖之地却没有门派前来。
河朔群雄来了,还有熟人,黄河帮的陈蒙冲,对独孤死缠烂打的黄河帮大小姐有琴闻樱却不在其中。
丐帮的人也到了,硕果仅存的宋、吴两位长老带着一百余名丐帮弟子坐在东侧。
丐帮经历聚贤庄一役后,便仅剩白世镜与宋、吴三位长老。
后来白世镜死在萧远山手中。
全冠清去了缥缈峰,虽说全冠清心思不正,可他在之时,丐帮好歹还有智囊。
可此时的丐帮,江南所有分舵悉数被明教挑了去,再无当年乔峰带领时的意气风发。
叶匪看着场中,较之原着中的武林大会,少了很多有趣的人物。
星宿老怪死在擂鼓山,星宿派也没了。
慕容复到现在迟迟未出现,会不会来还是未知数。
大理正发生内乱,段正淳一行自然也不会来,至于段誉,自然不知与刀白凤去了何处。
鸠摩智同样没来。
没有阿紫的出现,游坦之如今在聚贤庄,自然也不会来,也不会再出现“丐帮帮主庄”的大旗。
这样一看,倒是少了不少乐趣。
少林寺方丈玄慈跪坐在佛祖面前,低目垂眉,口中念着什么。
“方丈!”一灰袍僧人坐在轮椅上,玄寂、玄难二僧推着轮椅,缓缓走来。
玄慈并未起身,缓缓睁开双目,淡淡道:“玄澄师兄。”
“不知方丈召开此次武林大会所为何事,诸位师兄弟皆被瞒在鼓中,至今不知。”
“自然是为了两个恶人。”
“请方丈明言。”玄澄正色道。
“一是契丹人萧峰,他虽逃至辽国,但罪孽未消。”
玄澄却道:“萧峰一事,谁又说的明白,我少林寺虽是武林泰斗,却极少插手江湖之事,方丈此举,已违佛心。”
玄慈恍若未闻,继续道:“其二便是为了逍遥派叶匪,自他出现后,丐帮声望大跌,大理内乱,明教分裂,慕容氏元气大伤,便是本寺的镇寺之宝易筋经,也被此人夺去。我既为方丈,自然要讨回这个公道。”
玄澄神色复杂,半晌后道:“当年雁门关一役,我便劝过师弟,不可贸然而行.....”
玄慈忽的站起,转过身来面对玄澄,淡淡道:“玄澄师兄,请称我为方丈。”
玄澄凝视着玄慈,良久后,玄澄叹道:“是玄澄多言,请方丈恕罪。”
说罢,他转着轮椅,转身离开。
玄寂、玄难二僧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是好。
“如今武林众人半数已经齐聚少林,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若两位师弟亦有劝说之意,大可随玄澄师兄离去。”
二僧神色犹豫,终归是双手合十,道:“少林寺的颜面不可丢,请方丈示下。”
玄慈僧袍轻挥,率先走出大殿。
“既然如此,两位师弟随我前去,会一会天下群雄!”
第450章 你是不是带头大哥!
晨钟余韵中,两队僧人低眉合十而出,在广场两侧分立。
玄慈僧袍飘飘,一袭袈裟迎风而动。
站在群雄面前,神色端庄,慈眉善目。
身后玄寂、玄难等十余名玄字辈僧人肃然而立。
“阿弥陀佛,天下英雄光临敝寺,老衲惶恐,少林上下,不胜感激。”
他目光扫过场中,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少了不少本该到场的人物。
群雄纷纷起身,拱手拜道:“方丈客气。”
玄慈沉声道:
“老衲本次邀请诸位英雄前来,是为了两个大恶人,此二人不除,江湖难得安宁!”
当即有人高声应和:“方丈快快说出大恶人的名字,咱们现在便除了这两个祸害!”
“阿弥陀佛!”
玄慈唱了声诺,朗声道:“其一,便是杀师灭祖的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其二,便是为祸武林的逍遥派叶匪!”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静寂。
方才还叫嚷着“除恶务尽”的豪杰们,你看我,我看你,竟然集体失声。
萧峰不必说,降龙十八掌,无人可敌,聚贤庄一战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今更是手握兵权,执掌辽国南院大王。
叶匪更了不得,与明教一战,灭了明教万人。
西宁州至今还摆着一座尸山。
谁敢去招惹。
玄慈环顾一周,见无人回答,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气。
一道清越嗓音突然打破沉寂:“敢问方丈,逍遥派叶掌门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群起而攻之?”
叶匪不由得一愣,想不到竟然还有替自己说话之人。
他顺着声音看去,见那人中等身材,并不魁梧,一双手掌却甚是宽大,如同两把蒲扇一般。
这时却听得旁边之人小声道:“好家伙,黄河帮这是疯了,有琴听谷竟然敢硬刚少林,真是活腻了!”
数千道目光皆注视在有琴听谷身上。
有琴听谷坦然自若。
玄慈眼底寒光一闪,这种时候,黄河帮竟然会替逍遥派说话。
他淡淡道:“慕容家的还施水阁,被此贼盗窃而空,大理天龙寺的绝学也险些被偷走,当年聚贤庄一役若非此贼相助,萧峰如何能全身而退!”
“丐帮的叛徒全冠清便在逍遥派为虎作伥,此贼更是与西夏一品堂同流合污,如此恶贯满盈,不该除?”
叶匪躲在人群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玄慈。
这让他说的,自己都觉得的确罪该万死。
有琴听谷哈哈大笑:“慕容氏从未说过,大理段氏也未追究,难道方丈要越俎代庖?丐帮的事情也要少林做主了吗?”
“逍遥派远在天山,又什么时候为祸武林了?”
丐帮吴长老面色难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被宋长老死死按住。
吴长老暗叹一声。
以前乔帮主在的时候,丐帮何等风光,哪像现在,窝窝囊囊。
玄慈面色一冷。
群雄皆是咂舌,看来黄河帮是要与少林硬刚到底了。
不少与黄河帮交好的英雄却又暗暗担心。
“也不知逍遥派给了黄河帮什么好处,竟然这么替他说话!”
叶匪笑嘻嘻看向说话那人,小声问道:“怎么?逍遥派叶匪真的该死?”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年纪不大,以为是跟着长辈前来看热闹的年轻弟子,便不在意道:“自然该死,虽然我没见过他,不过若是让我碰到!哼哼!”
叶匪好笑道:“怎么?这位大侠与他有仇?”
“自然没仇,那又如何?他手中有少林寺的易筋经,只要我能抢过来,自然可成天下第一....”
“贺老嘴!你不要命了!”
见他越说越离谱,身边的同伴慌忙扯他一下。
贺老嘴这才意犹未尽的闭口不言。
此时听玄慈继续说道:“此时天下英雄在此,老衲岂敢有私心,若此二人不除,江湖难得安宁!”
“玄慈!我是拆了你家祖坟?还是拐了你家儿子?”
不等有琴听谷说话,叶匪自人群中站起身来。
“叶匪!”
玄慈面色大变。
玄痛、玄寂如临大敌。
群雄纷纷侧目,叶匪威名显赫,然而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贺老嘴“妈呀”一声,连滚带爬跑开。
一想到他刚刚与这煞星说的话,已经腿脚酸软,自此一改大舌头的毛病,竟然退出江湖做了个老实本分之人。
玄慈大喝道:“这武林大会便是为你而来!想不到你竟然会自投罗网!罗汉堂僧人布阵!”
话音未落,百余名僧人手持齐眉短棍,分作六队,将叶匪包围其中。
众僧齐齐大喝一声,手中短棍皆对向叶匪。
叶匪面不改色,神色平静的望着玄慈。
忽听人群外一声长啸,一股浑厚的掌力袭向众僧。
掌力尚未及身,众僧只觉呼吸急促,不由得纷纷后退。
一个高大的人影落在包围圈中,右手一撩袖袍,朗声道:“萧峰来也!”
群雄哗然,想不到玄慈口中的两大恶人,齐齐亮相少林寺。
丐帮众人皆露喜色,然而一想到萧峰已经不再是帮主,顿时神色暗淡下来。
萧峰拱了拱手:“叶兄弟,想不到你比萧某来的快了一些。”
叶匪淡笑道:“主要没忍住,现在我很想弄死玄慈。”
“端的大言不惭!方丈大师岂能受你侮辱!”
“天下英雄都在这,竟敢口出狂言!”
“区区小儿!视天下英雄无物也!”
一时间,群雄喝骂之声不绝,不少人已经抽出兵刃,只等玄慈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
玄慈眯起眼睛,别人不清楚叶匪的实力,他可是清楚的很,当初一众师弟都没能拦下他。
今日虽说有数千人,然而要拿下叶匪,还真不好说,更何况再加上一个萧峰。
他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一想到师祖,顿时又放下心来。
萧峰却正色道:“先容萧峰问明白可好?”
叶匪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峰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
“天下英雄请了,你们都说我萧峰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在这,萧峰想问玄慈方丈一句,三十年前的带头大哥,到底是不是你!”
第451章 欲群起而攻之
玄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萧施主所言不差,当年雁门关一役,带头之人正是老衲!”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沉默。
当年萧峰追查带头大哥一事,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巨浪。
哪知竟然是德高望重的少林寺玄慈方丈。
不过众人瞬间便恍然。
若非玄慈,又有谁能号令中原群雄齐聚雁门关。
萧峰见他坦然承认,眼中闪过凌冽的杀意。
“方丈既已承认,是非对错已经无法再说,不过我娘死在你手中,这个仇,萧峰是一定要报的!”
玄慈神色平静如古井:“当年,老衲被一位友人欺骗,这才导致铸下大错,然则.........”
他目光陡然锐利:
”老衲既为武林中人,自当不能眼睁睁看着辽人祸害中原武林。””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若让老衲再选一次,还是会这样做!纵使万孽加身,亦在所不辞!”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群雄大声喝彩。
玄慈摆摆手,又道:“老衲既然承认,自然会承担后果,不过却要在除了你之后!老衲便会给天下群雄一个交代!”
“方丈高义!”
“若换做是我!我同样也会这么做!”
“说的不错,宋辽不两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萧峰不为所动,平静道:
“萧峰前来,便是要方丈亲口证明此事,我一身本事皆有恩师所授,原不该用来对付宋人,不过杀母之仇,不可不报!”
叶匪悠然道:“方丈心系江湖,话说的漂亮,不过叶某有个疑问。”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现场群雄乱哄哄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你既然承认,那为何不早承认?偏偏在这个时候承认?因为此事,当年参与之人基本已经死光。你若是真的心怀慈悲,为何不在杏子林一役发生后坦白,千万别说你不知道!”
此话一出,群雄的声音小了下来,不少心思敏捷之人暗暗嘀咕。
这话说得不错,若当时玄慈便承认,便不会死这么多无辜之人,也不会闹得江湖动荡。
玄慈面色微变,半晌道:“老衲贱命死不足惜,然而若是老衲坦白,不免牵扯出已故的友人。他既然已经离世,断然不可再污他清名,所有的罪孽,老衲原意一人承担。”
叶匪哑然失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叶某再问一句!”
“三十年前,敢问方丈武功如何?”
玄慈不明所以,坦然道:“莫说三十年前,便是现在,老衲武功仍是远逊诸位师弟甚多。”
“哦?”叶匪意味深长一笑。“那比起玄澄如何?”
玄寂、玄痛面色复杂,二人双双看了叶匪一眼。
眼见玄慈面色难看,叶匪又道:“是我问的不够明白,比起没有经历武学障的玄澄,方丈有几成胜算?”
玄慈神色变幻,良久道:“比起玄澄师兄,老衲当然自愧不如!”
“着啊!”叶匪击掌高声道,“方丈大师坦言相告,佩服佩服!”
他转身面对群雄,朗声道:“玄澄,乃是玄慈方丈的师兄,被誉为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人!”
“可惜后来遇到武学障,一夜之间武功尽失,可那是三十年之后的事情!”
说罢,他凝望着玄慈,嘴边挂着冷笑。
“三十年前,玄慈还不是方丈,在得到消息后,你没有告诉少林寺灵字辈的僧人,也没有通知玄澄,便是你的几位师弟,玄寂、玄痛、玄悲、玄苦也被蒙在鼓里。”
“然后呢?你带着丐帮汪剑通,汪剑通能被西夏一品堂抓去,武功吗,呵呵,又比如什么赵钱孙,谭公谭婆,怎么?这些人武功能比得过少林寺的高僧?”
“主要是因为,这些人与你关系匪浅,是你的自己人!”
说到这里,叶匪抬指,遥遥指着玄慈道:“到底为什么?玄慈?你自个怎么想的?是你说还是我说?”
玄慈双手合十,低头不语,玄寂站在他身后,却瞧见他双掌微微颤抖。
叶匪笑道:“少林寺的高僧们,玄慈是不是雁门关一役后,便成了方丈?”
玄寂、玄痛、玄生、玄灭等十几名玄字辈的僧人,皆是沉默。
叶匪哈哈大笑:“玄慈,你也不过如此!说的比唱的好听!当年你若成了方丈,是不是便不会亲自带队了吧!”
“结果呢,为了你的方丈之位,导致一段恩怨牵扯到两代人,三十年化解不了!”
“说的好!痛快!”
随着笑声,一个黑衣人飘然而来。
只见他随手一抛,将背上的一只大口袋扔到地上。
“爹!”
萧峰叫道。
黑衣人大笑不止,一把扯下面上的黑巾,正是萧峰的生父,萧远山。
“叶公子这番话,实乃说到老夫心坎上!”
他向着玄慈冷喝道。
“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纵然百般理由,我萧家的血海深仇,玄慈你认得认,不认也得认!”
“老衲当年铸成大错,死不足惜,不过萧家父子同样为祸江湖,同样也该留在这里!”
“哈哈哈哈!”
萧远山狂笑道:“想留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玄慈不再犹豫,大叫道:“请天下群雄,与我少林共同诛贼!”
一时间,兵器出鞘声交叠,现场一片呼喝。
值此剑拔弩张之时。
“阿弥陀佛!叶施主!”玄澄推着轮椅,慢慢的走出来。
叶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玄澄叹道:“皆是陈年旧事,又何必多说,叶施主欲要毁我少林数百年清誉?”
“名声是自己得来的,不是别人给的!不是吗?”
说着叶匪看着玄慈,目光中满是深意:“来的时候,我便问你,我是抢走你儿子了?你便这么着急要弄死我!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
“这话老夫爱听!”
萧远山俯身解开口袋,随手一扔,一道身影出现在群雄面前。
众人凝神看去。
这人竟然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只是她双目紧闭,似乎是晕了过去。
玄澄叹道:“方丈师弟,你的心,乱了!”
第452章 做戏做全场
叶匪却想不到,萧远山竟然将叶二娘捉了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叶二娘,清声道。
“当年杏子林一役,叶某便给丐帮群雄讲过一个故事,今日不妨再讲一个故事。”
他笑眯眯的看了玄慈一眼。
“这个故事,叫做叶二娘与玄慈....额,错了,与少林高僧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天下英雄默然无语,还好意思说少林高僧,名字都说出来了,还这般遮遮掩掩,有意思?
丐帮群雄闻言,均是心中一凛。
当初叶匪在杏子林说的事情全部应验,那么今日所说。
想到此处,丐帮众人眼神齐刷刷投向玄慈。
“天下群雄在此,休得胡言乱语!”
玄痛怒喝道,“罗汉堂众僧愣着做甚,还不拿下此贼!”
瞬间,数十条齐眉短棍齐齐向叶匪攻来。
叶匪身子晃动,在纷繁的棍影中如临江望月,飞叶穿花,身影穿梭间一个个僧人倒地。
他的声音,同时压过纷杂的声音,悠悠传到众人耳中。
“当年的叶二娘,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就跟诸位自己的女儿一般,青春,美丽,单纯,善良。”
他三脚连环踢出,正面三僧倒飞,吐血不止。
“结果某一天,被玄.....额,又错了,被少林高僧玷污,失了身子。”
十二条短棍打来,叶匪身子一侧,双手连绞,十几条短棍碎成木屑,短棍的主人飞向半空。
玄慈面色渐渐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高僧呢,给了叶二娘一笔钱,自此消失不见。也不奇怪,他既然已经是少林寺方丈,又怎么会舍得还俗娶妻生子。”
“不过叶二娘却珠胎暗结,给高僧生了个大胖小子。唉........”
“后来嘛,这个孩子被一个黑衣人掳走,跟萧远山的身高相貌体型差不多。”
群雄愣然,不如直接说是萧远山多好。
说话间,叶匪身手不停,又是一阵乒乒乓乓,无数僧人如天女散花一般,以他为中心向外飞出。
“可惜了,自此叶二娘心性大变,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无恶不作叶二娘,少了一个慈母叶二娘。”
“玄慈!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身形陡停,双掌一前一后拍出。
两道雄浑的掌力横扫。
自此,满地皆是倒地不起的僧人,除此身边再无一人。
全场死寂,唯有山风呜咽。
既是惊骇叶匪的武功,又是被这离奇的故事震撼。
玄慈久久不语,最终叹道:“叶施主说的都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是少林德高望重的方丈玄慈,一个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叶二娘。
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这种隐秘的关系。
登时,群雄惊讶者有之,鄙夷者有之,唾弃者有之。
“师兄!”
站在玄慈身后的玄寂众僧,同样不可思议的注视着他。
玄慈坦然的看向萧远山,平静道:“萧施主,你虽然遭逢大难,却得知自己的儿子做了丐帮帮主,成了大英雄大豪杰,你们父子虽未相认,你却能时时刻刻得知爱子的情况。”
“哪像我,这二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也不知我那未见面的孩子是死是活。”
“如此说来,萧老施主比起老衲,不知快活了多少倍。”
萧远山冷笑着,并不言语。
玄慈叹道:“当年萧老施主掳走老衲的孩子,现在可否告知他的下落,也好让老衲安心。”
萧远山冷笑道:“你想知道?我却偏不告诉你,嘿嘿,是死是活,你慢慢猜去。”
玄慈闭目,双掌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萧远山嘿然道:“也对,求佛祖告诉你了吧!”
玄慈缓缓走下台阶,面对群雄,深深弯腰,待起身时,面露悲悯之色。
“今日原本想请天下群雄前来商议大事,没曾想因为老衲之顾,令少林蒙羞,这一切全是玄慈之过!”
他转而看向玄澄。
“玄澄师兄,当年玄慈一时糊涂,犯了贪念,这才酿成大错,悔当年之错,无可为之。少林寺的重担,请玄澄师兄担下。”
玄澄神色变幻,苦笑道:“玄澄残缺之身,如何担的起方丈之职。”
玄慈坦然道:“就当做师弟还你了罢。”
说罢,他厉声道:“执法僧何在?玄慈犯了淫戒,重打两百棍,不可徇私枉法!”
两名执法僧快步走来,合十道:“方丈,得罪!”
一棍棍重重打在玄慈背上,同样打在众僧心上。
“只说自己犯了淫戒,其他的一概不提,方丈大师好心思!”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不仅少林寺众僧,便是在场群雄也对叶匪怒目相视。
“方丈坦然受刑,何必言语奚落!”
“不错,似方丈这等大勇之人,好意思出言不逊?”
叶匪不在乎的说道:“看着吧,方丈受完刑后,肯定会自杀。”
“这样做的好处嘛,一者以这样的态度博取众人的同情,当然,他已经做到了。”
“二者,维护少林的清誉,同样,等他自杀那一刻,也肯定能做到!玄慈,我说的是不是?”
玄慈跪伏在地,任凭木棍落在背上,咬牙不发一语。
“嘿嘿,你不说,我来说,少林的清誉怎么毁的?还不是三十年前你种下的因,萧峰没做错什么,便被你们逼至绝路,我呢?同样召集群雄弄死我!到了你这里,打上两百棍,然后群雄还得竖起大拇指,道一声玄慈方丈好魄力!”
“真是太公平了!大开眼界!叶二娘这些年杀了多少孩童,你不是不知道,你有忏悔过?”
“雁门关误杀萧家老弱,你有忏悔过?”
“因为雁门关害死你身边好友,你有忏悔过?”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你倒是场面功夫做足了?早干什么去了?”
“等到身败名裂之时,才来做戏?”
玄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持不住,俯身倒地。
叶匪抬起头,看着大殿房梁之上,淡淡道。
“玄慈已经不行了,你既然不肯现身,那便让我把你揪出来!”
第453章 可记得当年掳走之人?
叶匪身子一闪,如飞燕掠空,倏忽间穿梭至大殿上方。
随着他一掌拍出,一道灰色人影自大梁上扑下。
二人出招极快,转眼间已交手数招。
已经有那眼尖之人瞧了出来,忍不住叫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只见那灰衣人衣袍翻飞,身形急旋,出招间借力打力,却将叶匪的掌力引向不远处的石狮。
轰然巨响,石狮炸裂!
碎石翻飞间,参合指劲已破空而来。
叶匪对他的武功了如指掌,不避不让,待指风近身三寸,猛然翻腕。
灰衣人急退,叶匪欺身上前,双掌变爪,一抬一推,劲力吞吐之间,灰衣人闷哼一声。
两道身影倏分倏合,没过二十招。
叶匪一掌击胸,一爪拿脸。
灰衣人鬓角见汗,踉跄落地,面上的蒙巾被他一手扯下。
“慕容博,藏头露尾这么多年,有意思?”
叶匪盯着他的面容,冷冷道。
群雄这才瞧清楚灰衣人的面容,不少江湖名宿不由低呼道:“竟然是慕容博!”
这人竟然是死去多年的慕容博。
此时群雄对叶匪的武功,又有了深刻的体会。
慕容博在他手中竟然走不上二十招。
叶匪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何等地步?
慕容博吐出一口血痰,嘿嘿冷笑几声,却不言语,暗运内力平复胸中的烦闷之气。
“玄慈,你的至交好友,挑唆你前往雁门关的慕容博,就在这里,想不到吧,他还活着!”
玄慈刚刚受刑两百棍结束,他气息奄奄瘫软在地,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看向慕容博的神色中既吃惊又了然。
慕容博冷笑道:“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我慕容家与逍遥派无冤无仇,阁下何必要趟这一趟浑水?”
叶匪耸耸肩:“坦白说,我与你慕容家还有些渊源,不过这句话你说错了!”
他看着慕容博悠然道:“谁说你我之间无仇?”
“可是复儿?”
“我与他之间,算不上有仇,顶多算我欺负他。”
慕容博苦思片刻,仍是摇头道:“以叶掌门的武功,我实在想不出是哪里与之有仇怨!”
叶匪正色道:“当年,你在苏州掳走一个女娃娃,她是我的未婚妻!”
女娃娃?
慕容博登时想起,不由苦笑道:“你说的原来是阿碧丫头。”
当年他一见到文柔俩丫头,便心生喜意,便想带走,想着加以调教数年,等成人之后,定然能助他慕容家一臂之力。
哪知旁边的孩童年纪虽小,却扑过来死死咬着不放。
便是这一耽搁,周围的护卫赶来,仅仅带走文柔一人。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抬头问道:“原来你是当年那个孩童!”
“正是,你当着我面,抢走我老婆,这算不算仇恨?”
“原来如此,想不到啊!哈哈!”慕容博仰天大笑几声。“早知如此,当年一掌毙了你,也省的养成如今之患!”
“早知如此?世间最不缺的便是后悔药!”叶匪冷冷盯着他。
“慕容博,你做什么事与我无关,原本念着一位老人家的恩情,我不会动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女人,这是叶某的死穴!”
萧远山忽然瞪着眼,死死盯着慕容博。
“原来三十年前的罪魁祸首,是你!”
慕容博傲然道:“不错!”
萧远山大笑几声,震得灰尘落下。
“想不到,你我同在少林寺三十年,真正的大恶人竟然在眼皮底下,枉费我苦寻多年!既然如此,慕容博!你拿命来吧!”
“萧远山,你我已经斗了十几次,你打不过我,我也胜不得你!”
萧峰上前几步:“那再加上我呢!”
慕容博面色微变:“堂堂的北乔峰,欲要行以多欺少之事?”
萧峰摇头道:“这是家丑,与江湖规矩无关!”
“峰儿说的好!今天,你我父子联手,杀了他!”
话音未落,萧远山已经抬掌向慕容博打来。
慕容博与他交手数次,自然清楚他的路数,然而不等他出招,萧峰左臂画圈,右臂呼的推来。
正是天下闻名的降龙十八掌。
慕容博不敢大意,身子后跃,躲开这一掌,便要向后山奔去。
叶匪身子一晃,笑道:“此路不通!”
一掌陡然拍出,慕容博呼吸一紧,勉强接下这一招,等落地之时,已经被萧家父子断了后路。
萧峰叫道:“叶兄弟,我父子二人与他不共戴天,可否交给我!”
“一起杀了他便是,何必啰嗦?”
萧峰正色道:“叶兄弟!我萧家因为他家破人亡,萧峰只想亲手杀了他!看在咱俩的交情上,让于我可好?”
萧远山忽然向叶匪躬身拜道:“请看在我师父的份上,将此人让与我父子二人!”
见叶匪面有疑惑,萧远山低声解释道:“师父找过我一次。”
“木.....他还活着吗?”
萧远山摇摇头,面有失落之色:“我不知道。”
“事了之后,你们回辽国,便别再回来了。”叶匪后退几步,“你们若是杀不了,我会亲自动手。”
萧远山微微欠身,以示感谢。
萧峰面上带着杀意,“今天他不死,我也不会活着离开少室山!”
三人说话间,慕容博猛地跳起,转眼间上了树梢。
叶匪二指一弹,一道生死符已打入他体内。
慕容博只觉身体一凉,恨恨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疾掠。
萧家父子二人怒喝一声,提气便追,三道身影一前一后,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群雄楞然,有心要追,然而主事之人的玄慈倒地不起,一时间场面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玄慈忽的呕出一口鲜血,面上光彩神扬,他奋力坐起,低声道:“叶施主。”
叶匪走到他面前,瞧出他自断心脉,此时已是回光返照。
“叶施主,纵使我有千般过错,总可身死孽消吧!老衲想问一句,为何要与我少林为敌?”
“因为当年你伤了阿朱,我刚才说过,别的事情,我不会计较,唯有一点,别动我的人!”
“阿朱.......”玄慈低声念道。
第454章 玄澄,你不是他的对手
“当年少林寺中,被你打了一掌的和尚,其实是阿朱女扮男装。”
“老衲明白了.......”玄慈闻言,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恍然,却又欲言又止。
叶匪五指一引,叶二娘的身躯如落叶般凌空而过,缓缓落在玄慈身前。
见叶匪要解开她的穴道,玄慈摇头道:“罢了......若她醒来,老衲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叶二娘,眼中闪着温和的柔光。
“若她问我,咱们的孩子呢?我也不知该如何回她.......就这样吧......多谢叶施主。”
叶匪终是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寺中僧人虚竹,是你的儿子!”
玄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匪轻轻点头。“我实在没有什么理由欺骗你,他身上有九个香疤,是叶二娘在他出生后所留。”
玄慈神情惊愕,转身望向僧人中的虚竹,见他浓眉大眼,双耳招风,嘴唇甚厚,正关切的看向这边。
这模样,与自己年轻时的确有几分相似,不过这厚嘴唇,既不像自己,也不像二娘。
眼见虚竹看来,两人目光相接,玄慈的眼神中,说不出的慈爱。
原来他便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活着,就在自己眼底下。
这样也好,在少林寺诵经念佛,侍奉佛祖,自可无忧。
二娘,咱们的儿子,就在少林寺。
玄慈怔然片刻,终是释然一笑,阖目而逝。
“方丈!”
众僧神情悲切,悲声四起。
纷纷抢身过来,不少人对着叶匪怒目而视。
玄寂强忍悲痛,合十道:“玄澄师兄,玄慈师兄已经将主持之位交你手上,请玄澄方丈主持大局!”
玄字辈僧人向着玄澄躬身,皆道:“请玄澄方丈主持大局!”
玄澄叹道:“诸位师弟皆知,玄澄武痴,主持一职责任重大,玄澄恐力不从心!”
众僧齐声拜道:“请方丈以少林为重!”
玄澄见拗不过众僧,也只得应允:“既如此,先收敛玄慈师弟法体罢。”
众僧自是应是。
玄澄缓缓来到叶匪面前。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比叶匪矮了一身。
可叶匪并不会小瞧这位被称作少林寺二百年来第一高手的玄澄。
“叶公子!”玄澄合十一礼。
“玄澄大师!”叶匪回礼。
“今日之事,过在少林!”
玄澄此言一出,群雄皆惊。
叶匪不言不语,等他下文。
“玄慈师弟的罪孽,已自尽洗清,然叶公子也该给少林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玄澄苦笑道:“我辈江湖中人,哪里有真正的是非对错,若玄澄不是方丈,自然不会关心这等事情。”
“可如今,却也不得不管。”
叶匪点头:“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也理解。”
“多谢叶公子理解。”
说着玄澄自轮椅上缓缓站起身来。
“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站起来了!可喜可贺!”叶匪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玄澄神色平静:“原本是站不起的,可就在刚才,玄慈师弟自尽之时,老衲忽觉灵台清明,真气贯通,双腿竟然有了知觉。”
“心气通了,真气自然通畅!恭喜!”叶匪颔首,由衷的道。
玄澄低叹一声:“多谢叶公子恭贺,然而老衲却.....不愿以这样的方式痊愈。”
叶匪淡然一笑:“顺其自然罢了,何必纠结。”
“多谢开导,如今叶公子真气充盈,想不到自擂鼓山一别数月,竟然已经练成了易筋经,老衲真诚恭喜公子!”
“无心插柳柳成荫,意外。”
“好一句无心插柳柳成荫,本寺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未能练成!今日能够见识到易筋经,实乃老衲福气!”
“叶某也很想试试,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的武功如何!”
玄澄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当年擂鼓山上,玄澄输了一招,亦是意犹未尽之意!今日能领教叶公子高招,固所愿,不敢请耳!”
“今日可不是比武切磋了吧!”
玄澄摇头道:“老衲不知,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叶匪不动声色,凝视着玄澄。
只见玄澄的气势一路攀升,面色庄严,僧袍无风自鼓。
“啪!”
一声脆响,其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化作粉末。
玄寂曾亲眼见过当年二人交手,当即果断道:“众僧且退!”
呼啦一声。
少林寺僧人纷纷后退,瞬间让出十几丈的空地。
群雄自然同样退避,一时间,场中仅剩叶匪与玄澄二人。
眼见玄澄气势已经到了顶峰,叶匪不禁摇了摇头,比师伯天山童姥强一点。
若他未学至尊纯阳功之前,二人还能斗一斗,可现在么.......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玄澄不言不语,气势如潮。
叶匪忽的侧首望向后山,冷声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管?”
群雄楞然,不知他对谁说的这句话。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小和尚,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如退下,交给老夫如何?”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出声之处。
只见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者正蹲在角落,低头撕咬着手中的烤肉,披着一件宽大破旧的长袍,发如枯草,就这样披散在肩上。
这话正是自他口中说出。
这人是谁?
场中竟无一人识得。
他竟然敢直呼玄澄为小和尚。
叶匪眯着眼,瞧着他。
玄澄同样盯着,面带疑惑之色,似是思索此人的来历。
老者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肉吃完,随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手,抬起头来,向着叶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玄澄合十问道:“不知施主名讳?”
他这一说话,气势顿时尽收。
老者嘿嘿笑了几声,笑声无比阴森。
他缓缓站起身来,竟然身材高大,差不多有两米身高,真如鹤立鸡群一般。
“名讳?我都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匪,一字一顿道:“不过老夫有个名号,叫神山!”
第455章 竟然是你!
“神山老人?”
叶匪双目闪过寒光。
神山老人,明教教主高行远与天残地缺的师父。
他终于出现了。
神山老人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
“神山老人,这是谁?”
“为何没听说过。”
“江湖中没有这号人物。”
“看着倒像是个高手。”
群雄窃窃私语,却无人识得。
玄澄恍然道,“原来是你,想不到施主尚在人世。”
神山老人嘿嘿笑道:“小和尚,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老夫既然出现,你便退下吧!”
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然而玄澄却不多言,双手合十依言退去。
“叶施主,看来今日你我一战,已无可能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还想以后,想的多了。老夫前来,是为了替你收尸!”
叶匪微笑道:“当年,师祖可以败你!师伯师叔可以杀你徒弟,我同样可以杀你!”
话音未落,神山老人眼中闪过阴缈之色!
杀气崩现!
“轰!”
一声巨响。
雄浑暴虐的气息以神山老人为中心,肆虐扩散!
群雄受到波折,武功高者勉强抵挡。
武功低者却遭了殃,不少人痛呼倒地。
叶匪双手负立,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神山老人气势滔天,双目闪着阴狠的光芒!
“我原本只是想杀了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当年之事,今日若不把你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叶匪冷眼道:“想杀我的人多了,你也得能办到才行!”
神山老人不答反问道:“我那小徒行远,死状极惨,是你做的手脚吧!”
“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还有我另外两个徒儿,也是死在你手中。”
叶匪毫不做作的点点头。死在师伯师叔手中,与他杀人没什么分别。
“还有那老东西!当年若非他横插一杠,老夫何至于如此!”神山老人神色疯狂,忽然他恨恨道:“小子!敢不敢跟我走!你我虽有仇恨!老夫也不想让这些鼠辈如同看戏一般瞧着!”
叶匪心中已经明了,今日之事,同样是个局。
不过若要破局,便需入局。
他淡淡道:“你说的不错,既如此,前面带路。”
神山暗暗点头,别的不说,就这份气度,已非常人可比。
他双臂一展,率先向少林寺中掠去。
叶匪轻飘飘跟上,见他径直前往藏经阁,已经完全想明白。
众僧又惊又怒,想不到他竟然不声不响闯入少林寺,而且看其方向,竟然是藏经阁。
玄澄温声道:“不必惊慌,玄寂、玄痛二位师弟,且在此主持大会,师兄去去便来。”
玄寂、玄痛自是应诺。
玄澄袖袍挥动,双足连点,追上前去。
玄寂唱道:“眼下已近午时,老衲安排僧人为天下英雄准备素食。”
说罢,他低头双手合十,不再言语。
一时之间,群雄面面相觑。
好好地一个武林大会,结果方丈自杀,萧峰父子追杀慕容博离去。
新任的方丈玄慈回寺。
这还玩个什么劲,武林大会看的便是热闹,结果现在什么也见不着。
谁稀罕你少林寺的斋饭。
不多时,神山老人进了藏经阁。
叶匪毫不犹豫跟了进去。
玄澄面色微变,莫说是外人,便是本门弟子,未经许可,同样严禁入内。
神山老人身影陡停,他站在阁中,转身看向叶匪,眼神中遮盖不住的嘲讽之色。
“老夫不知该说你有气魄,还是说你傻!”
“你说什么不重要,其实你也只是棋子而已。我说的可对?”
“哈哈!”
神山老人笑了几声,阴阴道:“亏你想得出来!这天下能让老夫做棋子之人,还没出生呢!”
“那李正清算不算?”
神山老人神情一滞:“你竟然知道?知道你还敢来!”
叶匪冲着藏经阁深处道:“扫地僧,咱们又见面了,你还不出来?”
“阿弥陀佛!”伴随着一声佛号,扫地僧慢悠悠走出。“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说的是,咱们又见面了,自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年光景。”
扫地僧叹气道:“想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叶施主的武功突飞猛进,竟然到达如此地步!”
“我也想不到武功进步这么快,不知现在的叶某能否与扫地僧掰掰手腕。”
扫地僧摇头不答。
“玄澄,拜见师祖!”
随之赶来的玄澄双手合十,向着扫地僧恭恭敬敬行礼。
“你能痊愈,实乃本寺之福。”扫地僧打量了玄澄一眼,又道:“少林寺的重担已经在你身上,且好生思量。”
“玄澄谨遵师祖教诲。”
“你且退在一旁吧,今日之事,与少林寺无关。”扫地僧甩甩衣袖。
玄澄不明所以,却仍然退至一旁。
叶匪意味深长的看着扫地僧:“我该称呼你为金台,还是李正清?”
说罢,他却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今日见了你,我才确定,你不是李正清。”
扫地僧饶有兴趣的问道:“叶施主为何这般说?”
不等叶匪回答,神山老人不耐烦道:“金台,你与他啰嗦什么!李正清呢?他怎么还不出来!”
叶匪笑道:“你瞧,这位老人家已经不打自招,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神山老人冷着脸:“老夫忍你已经很久,若非李正清,去年我便已经杀上缥缈峰,哪里容你活到现在!”
“好大的口气!神山,我敢保证,今日第一个死的便是你!”
“找死!”
深山老人面如霜寒,呼的一声,双掌一合一分,一道掌力自双掌而出!
叶匪抬手,单掌接下,纹丝未动。
掌风在藏经阁呼啸怒爆,经书哗啦啦四处乱飞。
“我说你第一个死,你肯定是第一个!”
“唉!这里是藏经阁,莫非要被二位拆了不成。”
扫地僧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道:“正主已经来了,李施主,你也该现身了吧!”
“说的也是,粗略算来,老夫已经有六十余年未入江湖啦!今日,说什么也得亮亮相了!”
“逍遥派掌门,你好!老夫便是李正清!”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正清缓缓走出。
叶匪陡然一震,失声惊讶道。
“竟然是你!”
第456章 交谈
面前的李正清,正是当初在大宋定州卖刀法给自己的老头!
李正清满面和煦,左手轻抬,几只石凳稳稳落在众人身后。
他似主人般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请坐吧。”
扫地僧闻言苦笑:“怎么跟是你家一般。”
话虽如此,扫地僧却第一个落座。
玄澄稍作迟疑,也缓缓坐下。
神山老人哼道:“李正清,事成之后,答应我的可还算数?”
李正清微笑道:“自然算数,若我事成,区区逍遥派绝学,老夫又如何看在眼里。”
神山老人似是颇为满意,这才不紧不慢的坐下。
叶匪淡淡道:“李正清,用本派的武学与宿敌做买卖,亏你做的出来。”
李正清面无波澜之色,依旧笑吟吟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又有何物不可交换。”
“不知木叶岛木岛主如今如何?”
想起他留信让李正清前往木叶岛的情景,叶匪不由得自嘲一笑:“想我第一次做好事,竟然是帮了仇人,李正清,你再次坚定了我做恶人的决心。”
李正清笑意不减:“掌门切莫乱讲,等你死后,整个逍遥派都是老夫之人,老夫又如何舍得杀自己人。”
叶匪点头:“说的也对,你本就为了复国,又如何会自损实力,也就是说,这一局的目的,便是只诛首恶了吧!”
李正清此时心情大佳,抚掌赞叹道:“不愧是本派掌门,心思通透,请坐!”
叶匪此次前来,本就存了入局之心。
他环视四周。
李正清、扫地僧、神山老人、玄澄。
再加上他。
当世排名前五的顶尖高手,都在这了。
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见叶匪坐下后,李正清脸上笑意更浓。
“多谢诸位抬爱,既然如此,咱们先聊会天如何?容许老夫介绍一下.....”
“且慢!”叶匪却摇头反驳道:“你都说了,来者是客,这样说来,只有我是客人,这话自然该我起头。”
李正清不以为许,笑着抬手道:“掌门说的有理,请。”
若让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五人坐在一起,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聊天一般。
哪里会想到,五个人五个心思。
叶匪正色道:“我的祖父,是不是你杀的!”
“你的祖父?”李正清略微思索,随后明白过来,“叶道卿?不错,是我杀的。”
他满怀歉意的看着叶匪,又解释道:“没办法,他一直想接木易回大宋,所以他必须得死。”
叶匪压下心中的杀意,“我明白了!”
“那当初在定州,你为何要卖书给我?”
李正清恍然笑道:“原本的目的是杀你,可到了后发现没有把握,这才借卖书试探。”
“这才是我最疑惑之处,为何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真气波动?”
李正清微微得意:“正是本门隐气功,逍遥派武功博大精深。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你才找到了多少。”
“跟我猜测的一样。”
神山老人突然插话:“李正清,你没把握杀他?”
李正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当然没把握,只要不到九成把握,我便不会动手!”
“武功天下第一,胆小天下第一!嘿嘿!佩服!”神山老人毫不客气的奚落一句。
李正清却不生气,反而道:“如我这般,行逆天之事,一举一动皆需谨小慎微,难道不可?”
神山老人嗤笑道:“怪不得几十年来,你仍然原地踏步。”
李正清不再理会,瞧着叶匪波澜不惊的神情,追问道。
“难道你不该问些别的?”
“只要确定这一件事便可,其他的无需多问。”
“今日之事,你不想问清楚?”
“不需要!”
李正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李施主,今日之事,叶施主早已料到,又何需再问。”扫地僧颇为无奈的一笑。
“大师果然慧眼。”叶匪笑了笑,“武林大会本来就是个幌子,玄慈只是被推到前面的傀儡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引我前来。”
他抬眼看着李正清,眼神中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
“其实就算没有武林大会,我也会前来,只不过那时还不知你在哪。所以不如直接入局,入你的局,才能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李正清,你的目的达到了!”
李正清却毫无吃惊之色。
“我从未小瞧过任何人,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见面了!”
“说的对,咱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李正清笑着站起身来:“老夫谋划了几十年,今日终于能见到曙光,心中着实欢喜,便再多说几句。”
神山老人却不耐烦。
“李正清,我可没心思听你说故事,赶紧动手吧!”
叶匪笑道:“唉,怪不得你名号带山,跟石头一样。”
“李正清谋划了这么多年,如今岂能不一吐为快?”
李正清赞叹道:“想不到知我者,竟然是本派掌门。”
“老夫乃是南唐李氏皇室子孙,想来大家都知道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抱歉,小僧不知。”
李正清看去,原来是玄澄,他哑然失笑道:“你是金台和尚的后辈,这等陈年旧事不清楚,倒也正常。”
“当年,祖父死于赵匡胤之手,奈何南唐已灭,无奈之下,我假死脱身,只身入江湖,既为了复国,也为了覆宋!”
玄澄闻言,皱了皱眉,却不多言。
李正清怅然道:“我谋划多年,长女嫁入西夏,小女入了慕容家,我李家原本便是皇族,虽亡亦有财宝无数,更是暗中资助大理高氏。”
“至道三年,赵光义.....”他嘿嘿冷笑了几声,“赵光义莫名其妙暴毙,宋国新帝登基,朝野动荡,正是我起事的大好时机。”
众人皆是不语。
这“暴毙”二字,用的何其微妙。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李正清忽然面色狰狞,怨恨的盯着叶匪。
“逍遥子竟然敢阻拦我!”
他厉声咆哮:“没有我李家,哪来的逍遥派!逍遥子竟然妄图阻拦!我自然不会对他留手!”
“谁敢阻拦我复国,我便杀谁!”’
李正清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俩大打出手,用的都是逍遥派的功夫,他知我,我知他。”
“哪知后来,他用的武功,我从未见过。惊怒中,我被他打了三掌,身受重伤,功力全无!”
第457章 执念
深山老人噌的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不已。
他嘶哑着喊道:“那是不老长春谷中的武功!是他抢的我的!本该是我的!”
李正清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等今天事情结束,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神山老人死死盯着李正清,半晌后才缓缓落座。
“嘿嘿,就在我闭目待死之时,他却停手了。哈哈!那蠢货竟然心软,停手了!”
李正清哈哈大笑着,面容说不出的可憎。
他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他以为饶我一命,我便会感激他。端的是太天真,我一心复国,又岂能知难而退!”
“只要我一息尚存,这盘棋就永远轮不到别人来收官!”
“我养伤一年,重新恢复真气却用了三十年,待我重出江湖,江湖却变了模样。”
“对我而言,只要我活着,便会复国。大不了重头再来。”
“这个时候,逍遥派的掌门,却成了你!”
“想不到我苦寻无果的逍遥派掌七宝指环,竟然被无崖子给了你这等黄口小儿!”
叶匪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李正清阴恻恻的盯着七宝指环,眼中迸出骇人的精光。
“原本我想杀了你,不过见你整顿逍遥派,又心生犹豫,不如看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不知我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可否令你满意?”叶匪摩挲着温润的玉指环。
李正清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突然张开双臂,宽大的袖袍烈烈鼓动。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无崖子没有选错人!”
说着他嘿然一笑:“那又如何,只是为我做嫁衣罢了。”
“逍遥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他阻拦我,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徒子徒孙会成为我复国的踏脚石?”
“如今大宋新帝登基,又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只要杀了你!自可乘风而起,潜龙在天!”
说到此处,他得意的狂笑不止。
此时的李正清,满心畅快,只要除了眼前的叶匪,逍遥派便可落入手中。
还有神山老人,找个机会同样弄死。
到时候逍遥派与明教数万人自可收入麾下,再加上大理国相助。
只要稍加挑拨,江南方腊只要起事,他在西边呼应,大宋灭亡,指日可待!
藏经阁内一时寂静无声。
扫地僧沉默不语。
神山老人若有所思。
叶匪面不改色。
唯有玄澄的气息越来越重。
玄澄沉声道:“施主所为,乃逆天灭宋之事,少林寺乃大宋的少林寺,出手劝阻尤为不怠,岂能行助纣为虐之事!”
李正清止住笑声,如同看待蝼蚁般瞥了他一眼:“老夫从未说过,要少林寺相助。”
“可如今却在少林寺藏经阁!”玄澄看向扫地僧,疑惑道:“玄澄敢问,师祖何意?”
扫地僧叹道:“你来之时,老衲便已说过,此事与少林寺无关。”
“师祖之意,与您有关了是吗?可您是少林寺的僧人!”
“痴儿。”扫地僧双手合十,叹息着起身:“江湖中恩恩怨怨从未了之,老衲行走江湖亦不免俗,奈何而为。玄澄,你且离开吧!”
玄澄大声道:“玄澄虽然侍奉佛祖,却先是宋人,才是僧人!如师祖这般所为,可有问心过?”
李正清正色道:“小和尚,看在金台的面子上,今天我不为难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玄澄站直身子,双拳紧握,嘴唇紧抿,看也不看李正清,直直的瞪着扫地僧。
扫地僧低眉垂目,面色祥和。
良久,玄澄舒了口气,整个人顿时萎靡了几分。
“拳不过金,拳不过金,好名声,好名声!”
玄澄说完,对着叶匪躬身拜道:“今日之事,一方是师祖,另一方是大义,玄澄唯有两不相帮,请叶施主见谅。”
“不过!”玄澄提高了音调,大声道:“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玄澄身为少林寺方丈,自会将此事公布天下!”
“是非对错,便由天下人来定!”
李正清面色阴沉,不怀好意的盯着玄澄。
扫地僧对他颇为了解,知他已起杀意,便挡在玄澄身前。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李正清哼了一声:“金台和尚,今天给你三分面子。”
叶匪由衷的赞叹道:“玄澄大师心怀大义,叶某佩服不已。”
玄澄苦笑道:“老衲惭愧之至,愿有生之年,还能有与叶施主比武切磋的机会。”
叶匪朗声笑道:“会有那一天的!叶某也很期待!”
玄澄点了点头,退至不远处,不再言语,神采却黯淡了几分。
李正清认真的打量着叶匪。
“看在你我同门同宗的份上,还有什么话说,现在说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叶匪神色自若道:“当年师祖逍遥子能阻你,现在我同样也可以!”
李正清面上杀气一闪而过,嘿然冷笑。
“好!好!好的很!”他又明知故问道。
“今日你以一敌三,不算为难你吧?”
叶匪真气流转,平静道:“只要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做什么都正常。”
李正清点头:“那我便放心了!”
他看了一眼扫地僧与神山老人。
“金台,今日帮我,往日恩情,一笔勾销。”
“神山,事成后,不老谷绝学双手奉上!”
扫地僧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神山老人晃晃脑袋,捏捏拳头,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叶匪却不关心神山,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李正清与扫地僧身上。
李沧海曾说过,以她的本事,当年在李正清手上走不上十招。
扫地僧同样可怕,天龙八部中的战力天花板。
‘今天,老夫要给三个徒儿报仇雪恨!小儿!拿命来吧!’
神山老人面上闪过青气,气贯双掌,惊雷掌劲震得藏经阁梁木颤动。
正是天残所用的单臂惊雷掌。
不过到了神山老人手中,则是完整的惊雷掌法。
掌风未至,已有雷霆炸响!
“今日,正好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叶匪一声低喝,左掌劲气,右掌贴于左掌掌背。
双掌劲气相叠,呼的一掌推出。
天山六阳掌———落日熔金!
第458章 混元气剑斩
“轰”的一声。
此时强敌环伺,叶匪出招不再留手。
神山老人双臂胀麻,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堪堪抵住。
尚未稳住身形,第二道暗劲如潮涌般紧随而至。
“嗤啦——!”
只听得衣帛碎裂之声。
神山老人双臂衣袖破碎,如蝶花飞舞。
“砰!”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十余丈,重重撞碎藏经阁大门,摔落院中。
叶匪从来不是手下留情之人,身形晃动,转眼已至神山老人面前。
双掌交替拍出,一掌比一掌凌厉!
神山老人正在新力未生,旧力已失的状态,哪里抵挡的住。
仓促间他就地一滚,以头支地,双腿闪电般踢出,竟然比双手还要灵活。
叶匪左掌化爪,右掌成钩,于腿影中一抓一钩,已经精准的拿住对方脚腕。
哪知力透爪钩,竟不得破!
骨裂之声未起,神山老人护体真气竟然硬生生抗住!
电光火石间。
叶匪心思转的极快,抬起一脚,冲着神山两腿中间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记撩阴腿,正中要害!
神山面容瞬间扭曲,魁梧身躯蜷缩成大虾米,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痛吼。
叶匪眼中杀机大盛,抬脚冲着他脑袋便踩下去。
“善哉!”
伴随着一声佛号!
扫地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叶匪身后。
枯瘦左掌轻推,劲力柔若春风,却暗含伏魔金刚之威。
扫地僧出手了!
这股掌力格外柔和,然而在叶匪看来,似乎看到了怒目龇牙的持国天王!
叶匪当即变踩为踢,一脚将神山如沙包般踢出。
神山高大的身影迎上扫地僧的掌力。
扫地僧神色淡然,左掌收,右掌勾。
神山老人激射而来的身影陡然一停,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落在地上。
又是一道罗汉的身影——药王!
叶匪心头一凛,忍不住道。
“想不到少林寺无人练成的罗汉伏魔功,大师竟已臻化境!”
“掌门倒也有几分见识!”
远远地,李正清拍着手闲庭信步般走出。
叶匪却起了好胜心,正要与扫地僧试上几招,忽觉劲风扑面,如狂涛拍岸。
来不及多想,他抬掌接下!
两掌相接。
一模一样的掌法,一模一样的内力!
是李正清出手!用的正是逍遥派绝学天山六阳掌!
叶匪身形后仰,双脚连错,一掌自肋下击出。
李正清嘿嘿笑道:“白虹掌力,我如何不会!”
他大袖翻飞,将打来的白虹掌化于无形。
“金台,一起出手吧,不然把藏经阁拆了我可不管。”
扫地僧扫了一眼藏经阁摇摇欲坠的大门与满地散落的经书,不再犹豫。
“我佛慈悲!”
随着一声佛号,扫地僧宝相庄严,身后隐有法相现身。
“药上!”
“定光!”
扫地僧不动如山,遥遥向着叶匪缓缓推出两掌!
这一推,似慢实快,掌未至,力已到。
李正清长啸一声,“北冥有鱼,南有李唐,逍遥派掌门,这一掌百余年功力的北冥神功,请指点!”
话音未落,他双掌抱圆,待打开后,百余年精纯的北冥真气化作滔天巨浪,似沧海横流,以天山六阳掌之势轰然而来。
此时神山缓过神来,摇摇晃晃的起身后晃晃脑袋,受了叶匪一记重击记竟然如无事一般。
然而叶匪那一脚,太侮辱人。
神山老脸涨的通红,怒吼一声,双腿连环踢出,顿时漫天腿影飞来。
当世三大高手,同时出手!
叶匪气息一滞,护体真气登时粉碎。
他处乱不惊,双足点地,身形陡然拔高,一跃而起,飞入半空十余丈,躲过三人合围杀局。
神山老人落在叶匪站立之处,嘿的一声,足下青石碎裂。
身形一个倒转,双手撑地连转,身子如陀螺一般,旋转着踢向半空中的叶匪。
李正清微微抬头,彬彬有礼道:“都说天下剑法当属六脉神剑为第一,老夫这一门逍遥指剑,请掌门指点。”
只见他右手并指成剑,一记逍遥指点出,肉眼可见的剑气滋滋作响,破空而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李正清衣衫飘飘,身形如舞剑一般煞是好看,一道道剑气在他手中飞出,已经将叶匪半空中的后路全部封死。
扫地僧默不作声,东拍一掌,西拍一掌,看似漫不经心,可等他拍完十八掌后。
十八道真气化作十八尊罗汉,封天锁地。
绝境!
叶匪身在半空,上有剑气罗网,下有罗汉伏魔,侧有神山老人搏命腿影。
三大杀招!
——无路可退!
“呵........”
生死一瞬间,叶匪心头想起木老头说过的话来。
“你纵有绝学在身,却得来甚易,缺少了一朝一夕苦练之功,自然也少了练武人的锐气,若是对方逊你甚多倒也罢了,一旦双方功力相近,甚至比你高,你的任何优势都发挥不出来!”
“因为你不像萧远山的儿子——萧峰,你缺少一往无前的气势!”
叶匪低笑一声,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一声清亮的剑鸣之声当空而起。
三尺剑芒迎风而展,剑气吞吐间,转眼间变为数丈长。
轰然一声巨响,迎面而来的神山老人再度倒飞,如流星坠地,落地处砸出一个巨坑。
剑气不减,迎空而斩。
漫天的逍遥指剑化作乌有。
“吃我一记混元气剑斩!”
叶匪怒喝一声,气剑当头,直接斩向下方的扫地僧。
“轰!”
剑光爆射,气浪鼓舞。
下方十八道罗汉实影虚浮,摇摇欲坠。
“咦?”扫地僧面露惊讶之色。
却见剑气愈发真实,剑光冲天乱舞。
“啪~”一声细微响声。
十八罗汉一个接一个爆炸开来,化做漫天白气,如仙境一般好看。
神山老人嗖的一声,自坑中骂骂咧咧跃出。
这老头硬生生挨了当头一剑,除了衣衫破烂之外,竟然安然无恙。
李正清瞧着上方的叶匪,神色古怪。
“混元气刀斩,混元气剑斩,有趣,有趣!”
说话间,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赤红如血,周围的温度也变得火热。
第459章 山风卷残叶
“你有气刀斩,我有梵天掌!接招!”
李正清一声暴喝,双掌骤然赤红如火,两道赤红真气自他掌中奔腾,向着气剑急攻焰斩。
刹那间,红银两股真气轰然相撞!
“嗤——轰!”
顿时响起沸水熔铁的刺耳锐响声!
瞬时间,蒸腾白雾席卷整座藏经阁,连梁柱都在这股对冲之力下簌簌震颤。
玄澄目不转睛,背上尽是冷汗,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
这哪里还是武林高手的对决!
这一番交手下来,四人绝学倍出。
神山老人的惊雷掌、天下腿倒也罢了,毕竟没有脱离武学的范畴。
可叶匪那凝气成刃混元斩、李正清焚金熔铁的梵天掌,还有师祖的金光罗汉法相.......
这等武功,还能叫做武功吗!
一时间想起之前神山老人之前所说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之前尚有好胜之心,如今却已经心如止水。
当差距大到无法企及的地步,便开始变得淡然躺平。
“呼——”
李正清大袖一挥,雾气应声而散。
叶匪单足立于树梢,身形随着枝叶上下起伏。
“逍遥指,梵天掌,可是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
“自然,包括当初我隐藏气息所用的遮天诀,全部是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
李正清神色古怪,说不出是赞善还是忧愁,又道:“想不到你竟然一法通、万法通,将混元气刀斩转为气剑斩!”
扫地僧忽然开口:“你是如何破了老衲的罗汉伏魔功?”
“叶某素闻,少林绝学每练一门,需以相应的佛法化解。学的绝学越多,越需要摒弃俗世杂念,讲究忘我,勿贪,随心。”
“可大师今日出手,已违本心,佛心已染尘埃,伏魔功自然不纯。”
“罗汉不渡执念人,又如何伏魔?”
扫地僧沉默良久,终是摇头长叹:“便是这一丝破绽,便让施主瞧见,善哉!”
“善哉什么!此子不除,必成大患!还不继续出手?”李正清面上已无气定神闲之色。
“说的是!今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神山老人死死盯着叶匪,更是目露凶光。
叶匪却哈哈笑道:“今日得见当世三大高手,足以告慰平生,小爷不伺候了,回见!”
话音未落,叶匪身形急闪,向寺外掠去。
“拦住他!”李正清大叫一声,运起凌波微步,飞身追赶。
“李正清,你上面追,我在地上拦他后路!”
神山老人毫不犹豫的贴地急追,他一身功夫在双掌双腿上,轻功更是绝妙。
只见人影闪烁,三道身影向外飞去。
“玄澄!”
“师祖!”
玄澄看向扫地僧。
扫地僧微微叹气,道:“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少林寺以后靠你了。”
只见扫地僧身影虚幻,似闲庭信步般,然而才走了三四步,玄澄已经瞧不见他的身影。
叶匪身子急掠,在屋顶上纵横起落,心中雪亮。
这三人只有神山老人弱一些,可神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
他可没信心赢下三人全身而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以后再把场子找回来,傻子才硬刚。
转眼间便到了山门处。
山门在望!
“阿弥陀佛!”
叶匪眼神一凝,扫地僧盘膝而坐,正好挡在前方。
余光瞥过,李正清在后面急追,地上还有一个怒气冲天的神山老人。
念之所及,叶匪双掌一并,两道混元气刀斩随心而起,一后一下打向二人。
随后他神色凝重,双掌缓缓拉开,一柄虚幻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扫地僧不敢小觑,双手挥动,一道气墙挡在身前。
金刚不坏体神功!
扫地僧的招牌绝学!
叶匪战意不增反减,双手虚握气枪,气势瞬时间攀至顶峰。
一声低喝!
杨家枪中十七战枪的第十七势!
跨马点枪头!
这一枪直直刺出,真气凝聚的枪尖顿时刺到气墙上。
一道尖锐之物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轰然而起!
刺耳锐响如万剑刮铁!
外面无所事事的数千群雄顿时如遭雷击,功力弱者已经吐血倒地,功力高者面色惨白,纷纷捂着耳朵后退。
扫地僧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双掌向外一点一点推出。
叶匪丹田内的真气越来越热,一口暴虐的气息到了喉咙处,已经不吐不快!
“破!”
伴随着一声长啸,叶匪喉间腥甜翻涌,枪势却又进三分!
气枪飞速旋转,枪尖一寸寸嵌进金刚气墙。
“轰隆!”
光浪怒射,气波冲天而起。
扫地僧面色一红,踉跄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呕出。
他稳住身形,收回双掌,却又是几口鲜血连连喷出。
扫地僧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被叶匪破了!
李正清与神山老人双双化解气刀,不由得身形一顿。
叶匪身影倒翻,他借力跃到树梢上,抹去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了几声,几个起落,已经出了少林,速度却比之前慢了不少。
扫地僧受伤不假,他也不好过。
神山老人哪里容得他离去,运起轻功便追。
扫地僧看了李正清一眼:“他已经出了少林,今日之事,老衲已经尽力却仍是拿不住他,以后你我之间,再无恩怨。”
“好!多谢!老夫告辞!”
李正清也不啰嗦,飞身向叶匪离去的方向追去。
扫地僧看了一眼下方,只见受伤者无数,屋舍同样毁坏无数。
他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便不再理会,慢悠悠的走向藏经阁。
“师祖!他们呢?”
姗姗来迟的玄澄急声问道。
“他们走了,胜负未知。”
扫地僧稍作思索,又道:“待我收拾好藏经阁,便离开少林寺。”
玄澄低声道:“师祖不必如此。”
扫地僧笑了几声,却道:“昔日因果,今日了结。然心结已生,如何为僧,罢了,罢了!”
“佛门清净地,不留执念人。”扫地僧背影萧索。
玄澄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玄澄,别想了,外面还需你出面,少林寺,靠你了!”
玄澄大声道:“玄澄,谨遵师祖教诲!”
山风卷起残叶,门外隐隐约约的哀嚎声中。
玄澄孤身而立,宽大的僧袍被山风拉扯飞舞。
第460章 神山老人的不甘
叶匪身形如电,在林间穿梭。
胸口翻涌的烦恶之气随着真气运转逐渐平复。
今日一战,受益匪浅,至少他已经知道了扫地僧的真实实力。
至于李正清,不好说,从头到尾,都未见他出过全力。
而神山老人,很抗揍,相当抗揍!
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沙包!
正思忖间,后背突然传来锥心刺痛。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叶匪反手便是一掌,偷袭之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
他停下脚步,体内真气竟然开始消散,不由得脸色骤变。
抬眼望去,那被击飞的身影竟然机械般直挺挺站起,阳光下露出一张青白僵硬的熟悉面孔
“丁春秋!”
叶匪瞳孔骤缩。
丁春秋不是死了吗?
死在擂鼓山上,被他吸干内力气竭而亡!
“哈哈哈!”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李正清背负双手,眼神中尽是戏谑之色。
“掌门!老夫送你的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神山老人身子急停,堵住退路,狞笑道:“这次看你往哪跑!”
“嘿嘿,他...他被阿海的玩偶打伤了,嘿嘿。”
一个三十余岁的痴呆汉子自丁春秋身后闪出。
另有一个瞎眼老太婆从树林中走出,指缝寒光闪烁,六根长针蓄势待发。
傻汉子与老太婆。
叶匪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这时他才发现,丁春秋虽然看着自己,却双目无神,四肢僵硬。
“阿海乖~”李正清慈爱的夸了傻汉子一句,“等杀了他后,再给你做一个玩偶好不好?”
“好!好!阿海要新玩偶!”
阿海傻笑着手舞足蹈,涎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掌门是不是觉得真气渐渐消散?”李正清看着叶匪的神态,愈发得意。
“介绍一下,本门有北冥神功这等吸功养功之法,同样有散功化功之法,叫做归源神功!”
“意为回归本源,回到初生之态,刚出生的娃娃,自然是不配拥有内力的,哈哈哈哈!”
想不到一时大意,竟然着了李正清的道。
叶匪心思急转,思索脱身之法,嘴上却问道:“丁春秋不是死了吗?”
李正清明知他故意在拖延时间,然而心中畅快,倒是解释道:“冯阿三的机关之术与薛慕华的医术,只能排第二!”
他指着自己得意道:“唯有我李正清才是当世第一,也唯有我将医术与机关术结合,创造出丁春秋这等活死人来!”
“不生不死,不坏不灭!”
“另外再告诉你,归源神功与活死人术,同样是三十六面铜镜上的武功,哈哈哈哈哈!”
叶匪不言不语。
“老夫知你在思索脱身之法,可你知道我为何不着急?”
说罢,他面色狰狞,猛地撕开衣襟,胸口上赫然有道陈年掌印。
“当年逍遥子便是用这招废我武功!你知不知道!”
叶匪默运北冥神功,发现新生真气方出丹田便消融。
再运转至尊纯阳功与小无相功,同样也是如此。
这“归源”二字,果然要将他打回毫无内力的婴孩状态!
李正清看着叶匪的神情,笑的眼泪都掉下来。
“从此我成了一个废人!”
‘至于如何解?倒也简单。从头开始练习内功!哈哈!掌门,这方法是不是很简单!’
他擦了擦眼角,平复了下心情。
“我用了三十年恢复,却不知掌门要用多少年啦!当然,你也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
叶匪身形暴起,一记鞭腿扫向身后的神山老人。
“来得好!”
神山老人战意盎然,同样出腿。
哪知叶匪这一击是虚招,不等右腿落地,反而向前一跃,抬掌拍向离他最近的瞎眼太婆。
“找死!”老太婆听风辩位,六根寒光闪闪的长针挺起直刺。
叶匪不闪不避,掌针相接。
“噗噗噗!”
银针悉数没入掌心,自手背穿出!
老太婆听到银针入肉之声,不由得面露喜色。
然而不等她反应,叶匪去势不减,右掌带着银针狠狠拍中老妪面门。
颅骨碎裂声中,老太婆哼也不哼,倒地气绝。
叶匪看都不看,右掌自银针中抽出,带着血珠打向傻汉子。
“婆婆,.....婆婆死了.....”傻汉子口中叫着,双手连动,丁春秋横身而来,挡在他身前。
这时叶匪才真正看清。
原来丁春秋手足腰脖间均缠着银色丝线,而丝线的源头,便是傻汉子手中。
人死恩怨了。
李正清也是端的歹毒,当年丁春秋这么帮他,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叶匪低喝一声,双手捏住丁春秋双肩,左右一分。
“嘶啦”一声。
丁春秋被一分为二,然而却无鲜血流出,而且体内空空如也,竟然只是一具躯壳。
“哇哇~~~玩偶坏了!被坏人撕坏了!!!!!!”
‘我要吃了你!’
阿海气急,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忽然蹲在地上,猛地跃起,双掌裹着劲风打向叶匪。
两掌相接,叶匪连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真气无法再生,反而消散。
刚刚几招,便又去了两成真气。
后退间,又是背上剧痛,一息间被神山老人连踢十余脚。
连续十二腿尽数命中,叶匪就地一滚,身子前扑,抓起地上丁春秋半截尸体反手掷出。
“还我玩偶!”
阿海彻底癫狂,浑身骨骼爆响,意要活撕了他。
李正清悠闲抱着双臂:“掌门且当心,越是运功,散功越快呢!”
叶匪不理会他的奚落,闪躲阿海间,手指捏住一根长针。
“还想负隅反抗?尝尝老夫的惊雷掌!”
叶匪等的便是他。
只见他恍若背后生眼,左脚踏“离”位,右脚反踏“妄”位,刚好躲过神山老人的两掌。
银光闪烁。
一枚长针自叶匪手中急刺而出,正中神山老人右目。
“啊~!~”
惨叫中,神山老人身形暴退,右手死死捂着右眼,鲜血自指缝中溢出。
你不是抗揍吗?再抗揍一个试试看?
叶匪暗道可惜,若是他退的再慢一分,银针入脑,大罗神仙也难救。
他顺手抄起另一半丁春秋的尸体,抛向追来的阿海。
“我的玩偶!”
阿海一脸痛惜之色,拼命抱住。
第461章 绝境未逢生
叶匪身形一矮,钻入树林中。
枝叶摇曳间,只剩一抹残影。
李正清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丝毫没有追赶的意思。
“李正清,为什么不追!”神山老人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睛,狂怒的单手一把抓住李正清衣领。
“脏手拿开!”李正清眉头微皱,袖袍轻拂,一股柔劲震开神山老人的手掌。
“慌什么,他中了归源真气,再远也跑不了!”
“老子不管!你不追我追!”神山老人喘着粗气,“不过事到如今,不老长春谷的武功,先给我再说!”
李正清似笑非笑:“何必着急,人还没死呢!”
“少跟老子耍花样!”神山老人厉声咆哮,“到了这份上,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你就这般着急?”
“少废话,你给不给!”
“给!”
李正清也不啰嗦,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薄册,扔向神山老人。
神山老人大喜过望,顾不得眼睛剧痛,一把抓住。
看了一眼封面,他疑惑道:“这不是长春不老谷的武功!”
“废话!”李正清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会光明正大的把书名写在封面上?”
“这倒也是。”神山老人嘀咕一声。
可就在他翻开书页的刹那,一股灰雾“嗤”的喷出,直扑面门!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神山老人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指缝间渗出黑血,显然中了剧毒。
“李正清!我操你祖宗!”
李正清摇头叹息:“刚刚我便提醒过你,为何这般着急,你却不听,又能怪了谁?”
语气惋惜,眼中却尽是讥诮。
“李正清!!!”
神山老人哀嚎连连。
阿海拍着手笑道:“做玩偶,做玩偶.......”
李正清眼中精光闪过:“既然要死,这身内力不可浪费。”
话音未落,四指连点,四道真气破空而出。
“噗!噗!噗!噗!”
神山老人四肢经脉尽断,血雾喷溅!
不等他倒地,李正清已扣住他脉门,悍然运起北冥神功。
磅礴内力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李正清体内。
神山老人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老长春功,我也只知其名,未闻其法!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你!”
“李正清......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神山老人的嗓音渐渐微弱,到了最后,再无任何动静。
“呼——”
李正清满足的站起身来,深深舒了口气。
他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冷笑道:“武功再高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我北冥神功的养料!”
“玩偶!坏掉了!”阿海瘪着嘴,看着宛如干尸的尸体,满脸失望。
阿海流着口水,傻笑着走过来。
李正清抚摸着他头顶,慈祥道:“阿海乖,这个做玩偶不好玩,咱们用逃走的白衣人做玩偶好不好?”
阿海眼睛一亮,鼻涕泡都乐了出来:“要活的!阿海要会动的玩偶!”
“好,好。”李正清柔声应着,五指虚抓,一根刺伤叶匪的银针飞入手中。
他将染血银针递给阿海。
“阿海乖,闻闻他的血味。”
阿海贪婪的嗅着针上血迹,伸出舌头舔了舔。
突然四肢着地,鼻翼疯狂翕动,活像一条发现猎物的鬣狗。
“他往那边跑了!跑的很快!”
阿海手足并用窜出,速度快的惊人,转眼已经冲出十余丈。
“好!咱们去追,追上给你做玩偶!”
李正清瞥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袖中弹出化尸粉。
嗤嗤白烟中,他悠然迈步,哼着小曲跟了上去。
叶匪在林间急驰,脚步却越来越沉。
他忍不住一口黑血喷出,喷在落叶上,滋滋作响。
“李正清....好手段!”
他强提残余真气,耳畔却传来“沙沙”声。
“找到你啦!玩偶!”
十丈外的灌木丛中,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此刻的傻子阿海,嘴角咧到耳根,喉咙里发出“咯咯”怪笑。
阿海突然暴起,速度快的拉出残影!
叶匪随手摘下几片树叶,真气涌动间,一滩绿水出现在掌心。
绿光闪过,三片绿色生死符直接打入阿海体内。
阿海身形一顿,大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海!你怎么了?”
是李正清的声音。
“痒!又痒又麻!”
“阿海不着急,是生死符,我现在便给你解开。”
叶匪喘着粗气,再度钻入树林中。
如此又跑了半个时辰,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忽然他眼前一亮,猛地一拍额头。
凌波微步根本不需要动用真气,反而随着运转自生真气。
就算生出的真气被归源真气抵消,也好过自己这样奔跑。
倒是忘记这茬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运起凌波微步,向前飞跃。
果然,如他所想,新生真气被抵消,然而却不再浪费真气,真气消散的速度开始变慢。
他抬头看了看,辨别方向后,转而向着西南方掠去。
缥缈峰不能去,苏州更不能去。
此时找谁,谁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尝试着恢复真气,再说其他。
如此一路奔行,叶匪专捡山林中走,也不知跑到了何处。
李正清却越发不耐烦。
这都几天的时间了,这小子为何还有力气跑,速度一直不减。
“阿海!再快点!”
阿海有些委屈,跑了这么多天,好几次差点抓住叶匪,却又被他险之又险的逃开。
叶匪停下身子,苦笑着望着面前的断崖。
身后李正清与阿海已经追来。
无路可走了!
“想不到!掌门深中归源真气,竟然连续奔跑了十余天,老夫佩服的紧。”
叶匪探查体内,如今不足两成真气。
“做我的玩偶!”
阿海大叫着扑来,如同野兽一般,连抓带打。
叶匪勉强抵挡几招,胸前中了几掌,喘着粗气蹲坐在地。
“做玩偶!”
阿海神色欢喜,竟然张口咬向叶匪脖子。
叶匪单手捂着胸口,五指挥动,二指捏其脸颊,中指、无名指、小指依次弹过。
阿海被打的翻了个跟头,咕噜噜滚出很远。
“好一招折梅断枝!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将天山折梅手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好手段!好功夫!”
第462章 江湖震动!
“七宝指环给我,给你个痛快!”李正清一把按住发狂的阿海,声音冰冷。
“哈哈!”
叶匪的笑声混着黑血喷溅在衣襟上。
他踉跄着退到悬崖边缘,碎石簌簌滚落万丈深渊。
“其实你给不给都没关系,只要你死,逍遥派便是我的!”李正清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万丈悬崖。
“想要它?来阴间找我罢!”
说罢,叶匪作势竟要往悬崖下跳。
“不可!”李正清再难保持镇定,身形掠来。
就在他指尖刚要触及叶匪后心的刹那。
叶匪却转头冷冷一笑。
李正清暗道不好!
一道混元剑气自指尖迸发,直取李正清咽喉。
猝不及防中,李正清抬掌硬接,被震的连退数步。
饶是他功力深厚,叶匪毕全力一击,仍是令他气血翻涌,百余年功力被这一剑搅得翻江倒海。
“阿海!拦住他!”
眼见叶匪如大鹏展翅般飞跃而过,李正清再无冷静之色。
那痴儿怪叫一声,飞身而来。
砰的一声。
阿海一记头槌撞在他胸口。
叶匪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暗叹一声可惜。
若是只有李正清,说不定今天还能有机会逃走。
叶匪转过身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只求速死,指环给你!”
李正清冷冷的盯着他,不放心道:“把指环扔过来!””
叶匪费力的取下指环,作势扔向他,却没了力气。
七宝指环咕噜噜滚落在地,跌落在二人中间。
李正清呼吸陡然粗重。
多少年的执念,此刻就在眼前。
他颤抖着伸手,隔空一抓,指环一跃而起,飞入掌心。
温润的触感令他浑身战栗。
七宝指环!
象征着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终于到手了!
饶他处事不惊,此时亦是身子颤抖。
有了此物,自可名正言顺的号令逍遥派!
大业可成!
“满意吗?”叶匪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当然.......”李正清随口道,“不对.....”
李正清汗毛倒竖,却见本该垂死的叶匪竟然贴面而立,又是一记混元气刀斩!
他急忙仰面闪躲。
哪知气刀在半空虚浮,转而消失不见。
“又中计了!”
剧痛从手腕传来,叶匪一把抓住七宝指环,转而死死抱住李正清,向着悬崖跳去!
“放手!”
李正清惊怒交加,真气疯狂爆发,接连数掌拍在叶匪后心。
“想要七宝指环?陪我去见师祖吧!”
叶匪不管不顾,抱着李正清跃至悬崖上空。
李正清惊骇万分,磅礴真气一涌而出,将他弹开。
叶匪再无余力,看了一眼出现裂缝的七宝指环,艰难的重新戴在手上。
向着悬崖下方急坠而去。
他摩挲着手指上的七宝指环,心中暗叹:“师父,想不到弟子这么快便要陪您来啦!”
“可惜......没能带走李正清.........”
身影已没入云海。
悬崖上,阿海对着深渊发出凄厉的哀嚎。
李正清瘫坐在崖边, 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刚刚这一幕,比逍遥子带给他的恐惧还要更胜三分。
这不要命又诡计多端的小子,若非有归源神功,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他看了一眼掌心,此时还残留着七宝指环的压痕。
可惜!
被这小子带着跳入悬崖。
他站起身来,探头看向万丈深渊。
云海渺渺,根本看不清下方。
“阿海要玩偶!”
阿海大哭着,一把抱住李正清双腿,鼻涕眼泪齐出,在他裤腿上乱蹭。
李正清正心烦意乱中,哪有功夫哄他。
“回头再给你做一个!”李正清勉强挤出慈爱的笑容。
“我不!我就要他!我就要他!”
阿海不管不顾,又哭又叫。
李正清愈发烦乱,他一把抓起阿海,柔声道:“你真的想要他做玩偶?”
阿海连连点头。
李正清面色忽的阴冷,手腕一抖!
“那你自个下去找他吧!”
悬崖中的云雾被劲风撕开一道缺口。
阿海手舞足蹈的坠落,欢快的叫喊声在山间回荡。
“好啊!找玩偶去喽!”
“爷爷!你也来!”
“你怎么不来呀!”
“下面好黑........”
“阿海害怕........”
声音渐渐被深渊吞噬。
李正清整理下衣襟,傲然而立。
等养完伤后,该去接手逍遥派了!
随着他缓步离去,此处再度恢复平静。
唯有地上一滩血迹,幽幽发着乌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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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早已落下帷幕多日,可这场震动江湖的风暴,却刚刚掀起惊涛骇浪。
一道道消息在江湖中快速传播。
少林寺方丈玄慈当众自尽,血溅山门!
残废数十年的玄澄临危受命,执掌少林。
更令人唏嘘的是,醒来的叶二娘见玄慈已死,竟也自尽,追随而去。
萧远山父子追杀慕容博三日三夜,最终将其尸首带回雁门关外。
那一日,北风呜咽,父子二人跪祭亡魂,三十年前的血仇得报!
随后竟重返少林,似在寻找什么人.......
最令江湖震动的是。
少林寺藏经阁中,竟隐藏着一位扫地神僧!
此人与另外两大绝世高手联手,与逍遥派掌门叶匪激战良久。
据在场的江湖豪客所言,那一战打的山崩地裂、风云变色,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已非人间武学范畴。
最终叶匪从容离去,扫地僧受伤后不知所踪。
“放屁!”
“胡扯!”
“说书的吧!”
然而未见者却无不嗤之以鼻。
哪有这等荒诞之事,端的痴人说梦。
尤其是群雄所说的四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自武林大会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坐实了“谣言”之说。
然而,随着萧远山父子赶往缥缈峰。
逍遥派却乱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天山童姥哪里猜不出是李正清。
严格来说,此人还是自己的师叔。
这几日原本便心神不定,此时见到萧家父子,再无怀疑。
“师伯......”
苏星河望着面色铁青的天山童姥,心急如焚,喉头滚动数次,终是欲言又止。
“找!”
天山童姥枯瘦的手掌拍在案几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第463章 找人
“掘地三尺!也要把掌门找回来!”
“哪怕!”天山童姥身子摇晃,扶住案角才稳住身形,声音却陡然嘶哑。
“哪怕是尸体.....也要带回来!”
“弟子遵命!”苏星河抱拳的手微微发颤。
“等等!”
天山童姥突然按住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又道。
“别院那些丫头,全部瞒着,先不要说。”她冷冽的目光扫过六神无主的符敏仪,
“符丫头,把你那副丧气模样收起来!打起精神来!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是执掌九天九部的符敏仪?”
“符敏仪明白......”符敏仪泪光盈盈,声音哽咽。
“传我令!”天山童姥看了一眼在场众人。
“星耀、天机、天枢、贪狼四堂!山字营!”
“九天八部除阳天部外,其余七部全部下山,寻找掌门下落!现在便下山!”
“姥姥~!请允符敏仪下山!”符敏仪神色凄然,扑通跪倒在地。
“住口!符丫头,缥缈峰是本门根基,丢不得,你此时心神已乱,姥姥如何能放你下山!”
“符敏仪......遵命!”符敏仪重重叩首,起身时狠狠擦了擦眼角。“请姥姥放心!”
天山童姥苍老的面容闪过一丝脆弱,再度看向苏星河。
“小苏子!山上的安全便交给你与符丫头了,看好家!另外看好风字营与后院........”
她望向后山方向,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叹息。
“师伯!”苏星河忽然深深一拜,“求您务必将师弟......”
“守好灵鹫宫!”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化作远处的一点青芒。
苏星河看向萧家父子,满怀歉意。
“抱歉了两位......”
萧远山摆手,正色道:“不必多礼,贵派叶公子助力犬子多次,又是恩师的孙女婿,我父子二人马上赶回大辽!”
“峰儿!你既然是南院大王,燕云十六州的兵马,该动一动了!”
“爹说的是,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赶回!”
父子二人拱手拜别,风驰电掣赶往大辽。
苏星河站在灵鹫宫门口,沉甸甸的望着山下。
人声鼎沸,无数人马井然有序的离开缥缈峰。
西夏皇宫。
“啪!”
茶盏应声而碎!
“师姐!你说什么!”李秋水花容失色,再无优雅从容之色。
“小叶子被李正清带人围攻,至今下落不明!”
“李正清.........”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外面的人,进来!”李秋水怒叱一声。
“奴婢在!”宫女尚未跪稳,便听到连珠般的敕令。
“一品堂全员南下!八千禁卫军分兵向北!五千轻骑十路西进!铁鹞子全体出动!找不到驸马,谁也别回来!”
那宫女犹豫道:“铁鹞子非陛下不可调动...”’
“啪”的一声。
宫女面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再多嘴,死!”
“奴婢遵旨!”
等宫女退下后,李秋水胡乱收拾了一下,“师姐,咱们走!”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联袂离去。
一道道消息自缥缈峰传往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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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闭嘴!”梅剑愤怒的呵斥着,自己却红了眼睛。
菊剑死死捂着嘴,纤细的肩膀不停地抽动,指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姐姐说的是,先莫哭,哭有什么用,再说公子只是下路不明,并非.....并非.......”
兰剑强装镇定的开口,自个却说不下去。
竹剑抿着嘴唇绷着脸,突然转身回到屋内。
片刻后提着包袱与佩剑大步走出,径直就要往门外闯。
“站住!”梅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你要到哪里去!”
兰剑猛地甩开梅剑的手:“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在这里说又有什么用!我要找公子去!”
梅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你一个人心急是不是!给我回来坐着!”
竹剑倔强的瞪着她,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好啊!要跟姐姐动手了是吗?”梅剑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三妹过来,坐下,咱们先别着急,切莫自乱阵脚。”兰剑硬拉着竹剑,在自己身边坐下。
梅剑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曼陀山庄就咱们四人知道,谁也别说出去。”
“连文姑娘也不告诉吗?”菊剑迟疑着问道。
“我说了,只有咱们四个!在未确定公子消息之前,谁敢说出去,别怪我不讲姐妹情分!”
“姐姐,你继续说,大家听你的。”
“曼陀山庄住着老夫人,人手必须留在这里,务必确保老夫人的安全。”梅剑快速的整理着思路,“所以一会我去见见老夫人,随便扯个幌子,咱们离庄去寻找公子!”
兰剑突然想起:“姐姐,北堂寻踪尚在庄内,他轻功绝顶,不如一并带上。”
“还是怪我急糊涂了,妹妹说的不错!”
她转向仍在赌气的竹剑,无奈道:“我现在便去见老夫人,你们三个老实待着,二妹你看好她!竟然要冲我拔剑!真是被他......”
说到“他”字,梅剑神色一暗,“真的被他给宠坏啦........”
过不多时,五道身影悄然离开曼陀山庄。
身在大理的摘星子死死捏着手中的纸条,手背上青筋暴露,最终低声吩咐:“告诉安流云,我摘星子,以掌门师侄的身份,命本派在大理所有弟子,速速助段皇爷平叛!不计伤亡!不计代价!不计一切!”
光明顶上,刑堂、武堂人马纷纷出动。
聚贤庄,游坦之沉着脸,带着庄内数百好手,快马加鞭离庄。
区飞扬与努儿海站在扈家庄外,等到带人赶来的木叶岛岛主木怀青。
三人相视一眼,策马飞奔。
扈二娘姐妹二人看着莫名其妙离开的众人,只觉胸口莫名的压抑,却说不出是何缘由。
远在光明顶的明教,同样是教众尽出。
辽国燕云十六州的兵马挨家挨户寻找。
一时间,江湖震动,朝野震动。
然而除了寻找者外,其他人并不知晓。
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寻找一人。
逍遥派掌门,叶匪!
第464章 残环惊梦
悬崖上。
两道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猎猎山风中。
“看来,这里应该是最后的打斗之处了......”
李秋水失神的望着地上几滩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声音空洞。
天山童姥一语不发,枯瘦的身影立在悬崖边缘,望着万丈深渊出神。
“可有李正清的消息?”
“没有。”李秋水缓缓摇头,“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没有,跟消失了一般。”
“那么这些血迹,也无法证明是小叶子的,还有希望。”天山童姥声音干涩,双手却不自觉的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手背爆起青筋。
“师姐你看!”李秋水惊叫一声,自碎石间拈起一块细小的碎片,不足小指甲盖三分之一长。
天山童姥身子一震,“七宝指环..........”
震惊之中,整个人摇晃着险些跌落悬崖。
“师姐当心。”李秋水慌忙伸手搀扶。
天山童姥却一把推开她,颤抖着抢过碎片,借着阳光细细查看。
良久,一声凄然长叹:“的确是七宝指环的碎片.......错不了.....”
李秋水面色苍白,接过来又仔细端详了片刻,颤抖着道:“师姐........”
“叶小子........”天山童姥仰天闭目,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被清风卷入脚下万丈深渊中。
“姥姥!”
一道身影飞掠而至,重重跪在地上。
来者正是北堂寻踪,他面色疲惫,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
“说。”天山童姥并未回头,声音嘶哑似砂石。
北堂寻踪抬起头来,咬牙大声道。
“缥缈峰收到李正清消息。掌门坠崖而死,一个月后,他会前往缥缈峰,接收逍遥派!”
“哈哈!哈哈哈!”
天山童姥仰天大笑,笑声响彻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姥姥笑与不笑,关你们这些扁毛畜生何事!谁让你们飞出来的!”
她双掌飞舞,疯狂拍向半空,无数飞鸟被掌力击中,纷纷坠入悬崖。
“好!好的很!师妹!”
李秋水悄悄擦了擦眼角,漠然应道:“师姐,小妹在。”
天山童姥霍然转过身来,北堂寻踪抬眼一瞧。
只见向来挺拔傲然的天山童姥身子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眼中的杀意却令他打了个深深的寒颤。
“通知所有人!全部即刻赶回缥缈峰!”
“李正清不是要来接手逍遥派吗!”
“姥姥给他!!!!!!”
最后四个字,天山童姥几乎咬烂了牙槽。
————————————————
日光冥冥,清风隐隐。
黎苏赤着双足,踩着河底光滑的鹅卵石,漫无目的的沿着浅滩踱步。
细算下来,自离开缥缈峰至今,已经有七八个月光景。
“哼!”她踢起一朵水花,“都已经写了两封信啦,他却一封也不回,果然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自怨自艾间,却见上游漂来一物。定睛细看,竟似个人形。
她嫌恶的蹙起秀眉,快步退到岸边。
这江湖,整日里都是打打杀杀,时不时便能瞧见顺流而下的尸体,早已经司空见惯,只是平白污了这清澈河水。
正弯腰穿鞋时,鬼使神差的抬头又看了一眼。
这一瞥,却叫她娇躯剧震。
这服饰,这发型,这身材,怎么如此眼熟?
“不会的!不会的!他武功那么高!逍遥派更是高手如云!肯定不会是他!一定是我眼花了!”
黎苏强装镇定的穿上鞋子,双脚却像生了根。
脑海中一个声音说道。
“万一是他呢.......”
“要不过去瞧瞧.......”
“就看一眼.......”
另一个声音立即反驳。
“臭男人有什么好瞧的,青天白日竟胡思乱想。”
“除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你又什么时候碰到别的男人!这么恶心的尸体!”
黎苏转身欲走,却忍不住回望。
那浮尸越飘越远,她心跳如鼓。
“就去看一眼!”
她狠狠甩头,纵身跃入河中,每靠近一寸,心便揪紧一分。
待游到跟前时,颤抖的手指触及到那熟悉的身影。
将人翻转的刹那。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却分外苍白。
黎苏的俏脸,瞬间煞白,泪水决堤而出。
“你.....叶......小哥.......”
黎苏手忙脚乱地将人抱住,泪水落在冰凉的河水中。
“谁把你伤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缥缈峰的人都死光了么......”
她抱着冰凉的身躯,奋力游到岸边,右脸贴在他心口上,听不到半分心跳声。
“冷静!我要冷静!”
“不能慌!我千万不能慌!”
黎苏哭着,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哭什么!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她忽的跪倒在岸边,捧起冰冷的河水拍在脸上。
一时间,悲伤、失落、恐惧、彷徨、空荡.......各种情绪交织成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仿佛将心从胸腔中掏出,狠狠撕成两半,摔在地上。
她忽然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踉跄着爬到叶匪身前,便要掰开他的嘴唇。
哪知却闭的紧,双手在他颊车穴上揉了许久,终于撬开紧闭的牙关。
一枚七宝之环静静躺在舌下,已然有了裂纹。
“傻子!”她又哭又笑,“都什么时候啦!还把这东西当做宝贝!”
作势想要扔掉,然而想到他哪怕到死都护着此物,最终还是放入怀中。
随后跪在一边,凉柔的红唇贴在他苍白的唇上,将内力源源不断渡入。
如此过了许久,怀中人依旧毫无生气。
黎苏怔怔的瞧着,心中抽搐,泪眼迷糊。
忽然伏在他身上,大声哭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的故事你还没听呢,你还没听.......”
正哭泣间,怀中身体动了一动,歪头呕出几口河水。
黎苏如遭电击,“啊”的一声低呼,惊喜的跳将起来。
颤抖着再次贴耳倾听。
许久,终于感觉到了极弱的心跳声,既弱且缓。
她笑着抹了把眼泪,柔声道:“小哥哥,我带你回家,我肯定能把你治好。”
黎苏小心翼翼的抱起叶匪,转身向着秀乐洞奔去。
第四百六十五情蛊
暮色渐浓,泛起淅沥小雨。
等返回住处后。
黎苏轻手轻脚的除去叶匪身上的衣衫,铜盆中热水蒸腾。
她拧干布巾,细细的擦拭着他身上的污迹。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像一张狰狞的网,手背上五个黑点更是触目惊心。
背心处的手掌印,仍然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泪水不受控制的砸在布巾上,晕开一片水痕。
黎苏咬着嘴唇,强忍着心疼继续擦拭,直到最后一丝血迹消失。
便将他抱到自己床上。
转身取来早已经备好的草药,毫不犹豫放入口中,细细嚼烂后敷在他手背的五个黑点上。
接着从木盒中取出一条条活蹦乱跳的毒虫,在石臼中捣碎,经过内力蒸晒后,制成粉末,均匀的抹在叶匪胸腹上处。
做完这一切后,黎苏取来针线,将叶匪衣衫上的破处缝合,又放入水中清洗干净。
到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湿漉漉,等洗漱后已经是深夜。
黎苏伏在床边,就这样瞧着他,心思飘忽。
一会飘到缥缈峰上,他命人除去自己衣衫的情景,一会飘到心甘情愿请童姥种生死符之时。
又想起当年那个负心人。
时而微笑,时而咬牙切齿。
最终握着眼前人的手掌,深深睡去。
如此三日过去,叶匪呼吸愈发平稳,然而背心处的一个掌印却如何也消除不去。
黎苏坐在床前,托着腮怔怔的瞧着他,目光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我只有这些办法啦,可你却偏偏不肯醒过来,难道是这古怪的掌印作怪么,而且.....你怎么一丝内力都没有了.......”
她轻声呢喃,睫毛轻眨,伸手抚摸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你知道么...李正清就要去缥缈峰啦....到时候,你那些如花似玉的红颜知己,可就是别人的了......”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把你的消息传到了光明顶,没法子....离这儿最近的,也只有光明顶.........”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寂静。
眼见叶匪还是昏迷,黎苏犹豫再三,终于取出一对小虫。
小虫一大一小,晶莹剔透,如同蚕宝宝一般。
她思绪良久,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苗疆女子,从来只有给别人下蛊的份,想不到今日我倒要给自己下蛊啦!”
她凝视着小虫,不由自主的咬着手指,声音说不出是喜是忧。
“而且还是情蛊,情蛊用情,治愈万物,更能转移对方的痛苦。”
“十年方得一情蛊,只要给对方下了情蛊,就会不顾一切地守护在下蛊人身边,若离开施蛊者三年,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烛光摇曳,映得她脸颊绯红。
她痴痴地瞧着叶匪,将大的那只母蛊虫放入他口中。
“我也不知为何,明明与你接触的日子不多,还被你占了便宜,却仍是要傻傻的救你。”
过不多时,叶匪背上的掌印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果然有用!”黎苏心中欢喜,再不迟疑,将小的那只也放入叶匪口中。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叶匪嘴唇蠕动,子虫自他口中爬出,原本晶莹的身躯变得漆黑。
黎苏柔声道:“只要我服下子虫,那么以后,我只能天天跟着你啦,你可不许嫌我烦......唉,我大概是天底下最傻最蠢的女子......”
她将子虫放入口中。
子虫入腹的瞬间,登时感觉身体寒冷,内力开始流失。
黎苏哆嗦着身子,忍不住双手抱着肩膀。
“便是这古怪的东西害的你么.......好冷.......内力也没了。”
阵阵寒意袭来,她脸色突然一红,颤抖着除去身上的衣衫,解开鬓上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映在雪白的肌肤上。
“我好冷....你身子却越来越烫........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借你的身子暖一下,应该可以的吧?”
她小声呢喃着,钻入被中。
冰冷的身子方一触及叶匪滚烫的身躯,顿时全身战栗。
黎苏握住他手臂,放在自己颈下,伏身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睛。
“若是你醒来后,嫌弃我非完璧之身.....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两行泪水淌在他胸口上,黎苏忽然哭着笑道:“可是我已经做了,后悔也晚啦,就当你....就当你不嫌弃我.......”
烛火摇曳,黎苏抵挡不住寒意,抱着叶匪慢慢的昏睡过去。
叶匪的呼吸,却愈发急促。
迷迷糊糊中。
叶匪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冰冷,如溺水般,想要张口呼叫,却如同被禁锢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个姑娘却把他抱在怀中,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很熟悉,又很陌生。
想要看去,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这女子像黎苏,看着自己又哭又笑,然而听不清她对自己说什么。
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却眼皮沉重,如何也睁不开。
她给自己擦拭身子,为自己服药,最后竟然还把毒虫喂自己吃。
一切很真实又很梦幻。
随着小虫入腹,身体却越来越燥热。
最后,一具冰凉的身子依偎在身旁,叶匪下意识的狠狠抱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身体的火热。
迷乱中,他想看清身旁的人儿,却格外模糊看不清。
隐隐约约中听她哭道:“莫要嫌弃我残花败柳之身.......”
脑海中浮现出杏目含嗔的俏脸。
心中的火热勃然而发,再也忍耐不住,狠狠的吻在对方的红唇上。
至此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女子的指甲,深深嵌入背上肌肤,朦胧中带着丝丝刺痛。
一时之间,对方的呢喃声,分不清是哭泣还是欢笑............
第466章 回光明顶
夜深人静中。
黎苏缓缓支起身子,跪坐在床边,半头秀发垂在胸前,半掩雪肌玉骨。
她咬着手指,凝视着熟睡中的叶匪,眼神清澈而明柔。
想起方才云雨,饶她已为人妇,仍叫她招架不住。
纤指抚过男子英俊的脸庞。
“坏蛋,昏睡着....就想着欺负别人....”
忽觉身子一颤,寒意彻骨,身上的寒毒再次发作。
“小哥哥........”冰冷的身子靠向叶匪,“你赶快醒来,黎苏怕是撑不了太久.......”
破晓时分。
“嘚嘚”的马蹄声惊碎晨雾。
“黎苏!公子在哪?”
人未至,声先到。
两道倩影面色憔悴,双双赶来。
正是逐月与徐姐姐。
“黎苏.......”话说一半,徐姐姐面色顿冷,唰的抽出长剑,怒声道:“黎苏你这个贱人!真不要脸,赶紧从公子身边滚开!”
“你让我们来,就是为了看这个?”逐月冷眼扫过罗衫半解的黎苏,声若寒霜。
黎苏勉力撑起身子,微笑道:“见者有份,我先找到的,为何不能让他陪我睡觉...”
“滚开!”
徐姐姐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哪知一推之下,黎苏就此跌落床下,伏地不起。
徐姐姐心中惊讶,黎苏竟然没了武功。
然而此时心念公子,她才不管黎苏死活,转而看向叶匪。
只见叶匪呼吸平稳,双目紧闭,似乎是在熟睡中,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想起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徐姐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泪水不争气的掉落。
她轻轻晃了晃叶匪,柔声呼唤道:“公子,公子。”
见叶匪不醒,徐姐姐皱皱眉,转而看向逐月。
逐月悄悄擦了擦眼角,坐在床边,素手方一触及叶匪,登时心头一震。
“身子怎么这么烫,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快说。”’徐姐姐心中焦急,不由催促道。
逐月轻叹道:“他体内没有一丝内力!”
长剑抖动,寒光闪过,抵在黎苏颈前。
“说!是不是你这妖女做的手脚!”
逐月仔细看了黎苏一眼,拨开徐姐姐的长剑,转而走到黎苏身旁。
她一把握住黎苏手腕,半晌后惊讶道:“身中奇毒,内力尽失。这是怎么回事?”
黎苏喘息着倚靠床柱,看着叶匪的脸庞,神色柔和。
“你们不必担心,我被他下了情蛊,七天后便可醒来,今天是第一天。”
“情蛊?”徐姐姐秀眉微蹙,“少胡说八道,公子昏迷不醒,如何给你下蛊,还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情蛊....”
黎苏颤抖着笑出声。
“他自然无法下蛊,是我自己下的,母蛊在他身上,子蛊在我体内!我能怎么办!不下蛊,他死了怎么办!我能看着他死么!”
“这么说,你身上的毒.....”
“情蛊子母转换,他的毒现在在我身上,只是为何他还是没有内力,我是不清楚啦.....”
逐月与徐姐姐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
此时此刻,徐姐姐对这脾气古怪的苗疆女子,再无半分厌恶,她歉声道:“黎苏姑娘,方才情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黎苏淡淡道:“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你来谢我。”
逐月站起身来,正色道:“事不宜迟,咱们先返回光明顶再做打算,如何?”
徐姐姐点头道:“不错,如今光明顶上最安全,黎苏姑娘,你与我们一起吧。”
说着她走过去几步,扶起黎苏。
黎苏偏过头:“我被他下了情蛊,不跟他走也不行啦!只不过可否让我穿上衣服。”
徐姐姐轻笑一声:“大家都是女子,害什么羞。”
黎苏瞥她一眼:“要不你也脱了大家一起?”
“.........”徐姐姐哑口无言。
黎苏穿好衣衫,取出一物,交给徐姐姐。
“你是他体己之人,若是我等不到他醒来那天,你把此物还给他。”
徐姐姐看了一眼手中的七宝指环,心中思绪万千。
“黎苏姑娘,光明顶上医者甚多,定能医治好你!”逐月不再多言,双掌轻拍。
两名女子走来,搀扶着黎苏。
逐月看了一眼徐姐姐,“徐姐姐,要看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我是检查公子身上是否还有伤口。”徐姐姐收回眼神,嘴硬的说道,上前轻轻抱起叶匪,随后走入外面的马车中。
众人齐声娇叱,车队离开秀乐洞。
“徐姐姐,咱们要不要把找到公子的事情传给缥缈峰?”逐月看着叶匪,秀眉紧蹙。
“等公子醒来再说吧,如今缥缈峰上并不安全。”徐姐姐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压着消息暂时不说。
“可他身上没了内力,这该如何?”
“他就是成了废人,也是我家公子。”
“唉.....徐姐姐,你知我并非这个意思。”
“我当然明白,只是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李正清会去缥缈峰,所以咱们找到公子的消息,谁也不准说出去!”
“也只好如此啦!等他醒来再说罢。”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徐姐姐却问道。
“对了黎苏姑娘,他身上的热,也是一种毒吗?”
“中蛊后动情如火,燥热难耐,不然为何叫做情蛊。”
“...............”
“为何我觉得,怎么像春药.......”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承受不住,剩下的只能靠你们了。”黎苏软软的靠在车厢中,嘴唇青白。
“现在你们该明白,我为何会把你们叫来了吧,若非如此,我只会偷偷的独自占有他。”
徐姐姐:“.............”为何我会感觉这般开心。
逐月:“..............徐姐姐,请收回你的口水。”
“逐月妹妹,你误会了,刚刚我掉的是眼泪,是心疼公子的眼泪。”
逐月叹气:“我还是第一次见眼泪从嘴里流出。”
徐姐姐抱着叶匪,感受着他的心跳,正色道:“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
马蹄声响,车轮滚滚,直奔光明顶。
第467章 徐姐姐的勇气
光明顶。
徐姐姐与逐月二人相对而坐,四目相视,却谁也没先开口。
“已经两天时间了。”逐月打破沉默。
“嗯,我知道。”徐姐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黎苏的毒暂时压制,却无药可解。”逐月又提醒道。
“没办法,公子本事大,只能等他醒来再说。”徐姐姐皱着眉头,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焦躁。
“已经两天时间了!”逐月又加重语气强调一遍。
“哎呀!我知道。我能不知是两天了嘛!”徐姐姐猛地抬头,声音却陡然弱了下来,“可我能怎么办......”
“既然你知道,那你拿出那天流口水的状态来,去吧!”逐月说的很认真,指着里间又道,“你家公子就躺在里边。”
“你~~,为什么不是你去?你堂堂明教教主,这点胆量没有?”徐姐姐耳根发烫,俏脸通红。
“那是你家公子,不是我家的。”逐月别过脸去,目光游离。
“哼哼!谁不知道某人千里迢迢前往西夏为了谁!”徐姐姐开始揭短。
“别说没用的,不是流口水嘛!正合你意,去征服他!”逐月反唇相讥。“他现在是在你房间里,睡在你的床上,你不去谁去?”
“切,要这么说整个光明顶都是你的,最该去的不是你?”
“你还送扇子给人家!”
“你在缥缈峰叫公子那叫一个肉麻!”
“你还给他写情书!”
“呸!不知道是谁,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跟宝贝一样,羞不羞!”
两人开始互相揭短,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好啦!”徐姐姐抓狂似的揉着头发。“咱俩别互相伤害了!这样互相揭短,有意思吗?”
“没意思。”逐月叹了口气,也垂下眼帘。
徐姐姐泄气一般,结结巴巴道:“要不你先去,我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逐月神情愣然,随后苦笑:“你没经历过,难道我便有经验不成......”
“在山上时你不是.....”
“说什么呐!”逐月脸色一红,“阿朱姑娘都跟我讲过啦,是木姑娘胡闹....根本便没有.....”
徐姐姐颓然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烛火,无奈道:“我也只是嘴上说说,哪里有那样的胆子.......”
“我不也是一样,这种事情,我都不知该怎么做........”
“唉......”徐姐姐长叹一声。
“唉......”逐月一声长叹。
相顾无言的两人,同样羞红的两张俏脸。
“师父!”顾兔推门而入,神色古怪。
“黎姑娘交代,今晚看你与徐堂主的了,说是,莫要让里面的人久等。”
“知道啦!知道啦!”
逐月无奈地摆摆手。
顾兔一脸茫然的退下。
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算啦!反正山上女子颇多,不如我问问几个徒儿有没有愿意的。”逐月眼睛一转,作势欲走。
“站住!”徐姐姐呼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你敢!”
“徐姐姐....这不是没办法了嘛!.”逐月眨了眨眼,故作无奈。
“好啦!”徐姐姐气的跺脚,最终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望了里间一眼,“我去!”
“嗯嗯嗯!”逐月点头如小鸡啄米。
可徐姐姐刚迈出一步,又缩了回来,捂着脸:“我去不了.........腿软......”
“你!唉..........”逐月抚额,几次欲言又止,也终究没能说出那句“我来”,只好无奈的坐下。
“你俩干什么呢!”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黎苏踉跄扶住门框,眼中燃着怒火,气的脸色煞白。
“磨磨蹭蹭!叽叽歪歪!”
她轻蔑的看了二人一眼。
“徐瑾瑜是吧,以后别有脸说是你家公子,你不配!”
“逐月是吧,收起你那些心思,老老实实做你的明教教主吧!其他的你没资格!”
说罢,她咬牙,摇摇晃晃的向里间走去。
“早知道靠不住,老娘还不如带着他回缥缈峰!都滚开!我来!”
刚走两步,身子一软,向着地上倒去。
“黎苏!”徐姐姐与逐月大惊,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松手!”黎苏喘息着,泪珠却滚了下来,“都别碰我!过了今晚,我带他去缥缈峰!谁也别拦着!”
“你别哭啦!我这就去........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徐姐姐手足无措,委屈的低着头,不敢看黎苏梨花带雨的苍白面容。
“你还委屈上了,不愿意便别勉强!”黎苏一把推开她。
“徐姐姐,还是我去吧,毕竟...不管...我还算有些经验......”逐月咬着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
“还是我去!”
“我去!”
“别争啦,逐月妹妹,我先说的我先去。”
“这里是明教光明顶,我是教主,听我的,我去!”’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
“去你大爷的!都他娘的闭嘴!”黎苏浑身发抖,直接爆粗口。
瞬间鸦雀无声。
黎苏深吸一气,看着徐姐姐,冷声道:“徐瑾瑜!今晚你去!逐月!明晚轮你!就这么定了!””
徐姐姐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听你的,不过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黎苏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准备什么?什么都不用,脱光了往你家公子怀里一钻,他自己会做的!”
“要不要涂些香水....化化妆......换身漂亮的衣服........”徐姐姐犹豫着,还在纠结。
“啊!!!!!!!”
黎苏彻底崩溃,尖叫着,三下五除二扯下徐姐姐身上的衣衫,奋起一脚,将她踹向里间。
“就这么去!再磨蹭杀了你!!!!”
吼完,黎苏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倒下。
“徐姐姐你快去,我带她去休息。”逐月抱起陷入昏迷的黎苏,转身向外奔去。
房门关上,室内终于只剩下徐姐姐一人。
徐姐姐轻叹一声,不再犹豫,快步走进去,将里门关好。
第468章 焉坏的徐姐姐
徐姐姐瞥了一眼床上的男子,如同下定决心一般,自衣橱中取出视若珍宝的一身衣服。
诱惑的黑色,短小的上衣,紧身的长袜。
捧在手中,柔软的触感击打着徐姐姐柔软滚烫的心扉。
“这双鞋子是不必穿啦,等他可以看到的时候再穿不迟.....”
徐姐姐想了想,将那双高跟的绣鞋重新放回去。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中。
徐姐姐已经换好,她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羞的无地自容。
这身曾经数次偷偷穿过的衣衫,此时当着叶匪的面,竟然感觉到局促不安,紧张难耐。
“又小...又瘦....这衣服....根本遮不住......幸好他瞧不见,不然非羞死不可.....”
虽是这样想着,可心里竟然又有些失落。
“我都穿成这个样子啦....他却瞧不见.....岂不是白穿了....”
“公子...我来啦......”
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胡思乱想中,徐姐姐躺在心心念念的男子身边,一颗心止不住的怦怦乱跳。
她闭着眼睛,看也不敢看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心中却又欢喜无限。
一时间竟然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符妹妹,最终还是我抢先一步,拿下了公子,嘻嘻。”
她眨着眼睛,看着面前俊朗的面容,颤抖着伸手,方一碰到他的眉毛,便如如同烫到一般,飞快的收了回去。
再度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真好看......”
徐姐姐鼓起勇气,嘟起嘴,慢慢的,慢慢的,贴上那双她期待许久的嘴唇上。
脑海中轰的一声,唇上的触感,美妙柔软。
怦怦乱跳的心里,一个欢喜的声音传来:我亲到他啦......
紧张、急促、甜蜜、欢喜.........无法用语言形容。
正意乱情迷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环抱在身下,原本不动的嘴唇开始侵略。
这一吻,如同点燃了火山。
瞬间岩浆爆发,火热、强烈、炽热、暴躁!
身上的衣物,被粗暴的扯下。
折返而来的逐月,坐在外面,捂着脸听着里间的声音,那种压抑的鼻音与喘息,羞的她面红耳赤。
然而红到耳根的双耳,却又支棱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桌上。
烛台上仅剩光秃秃的蜡泪。
逐月就这样伏在桌上睡了一晚。
耳边听到脚步声,逐月登时抬头,待看到是徐姐姐后,便又把头枕在胳膊上。
“嗯?”
逐月却又猛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姐姐。
徐姐姐揉着眼睛捂着腰,摇摇晃晃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个.....”逐月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徐姐姐,你找什么?”
“找起夜的东西....嗯?”徐姐姐身子一顿,顿时回过神来,看向逐月,“你怎么在这?”
逐月指了指她,神色古怪道:“你...你昨晚就这样?”
“什么样?”徐姐姐疑惑的低头一看,顿时面色通红,睡意全消。
“砰!”
徐姐姐关上门,飞快的退回里间,羞恼的声音传出来。
“逐月!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与你绝交!”
逐月却没心思理她,怪不得徐姐姐会一直藏着,穿在身上竟然....竟然.......
那种又羞涩又大胆的衣物,还有长度到膝盖的袜子.....看着羞人,可却又那么.......
——————————
逐月与徐姐姐二人窃窃私语。
“怎么做?徐姐姐你与我说说。”
“想知道?”徐姐姐霞光满面,神色娇艳。
“嗯。”逐月乖乖的点头。
“附耳过来!”
“你!.........”
逐月听罢,一时间又羞又怒。“我是明教教主,岂能做这种.....”
“随你喽,反正我是跟你说啦。”
“我去看看黎苏,你自个掂量喽。”
徐姐姐得意地站起身来,险些晃到二十多年未用到腰。
“哼,公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好喜欢他霸道地模样,嘻嘻。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还是这副模样......”
又到了晚上。
局促的逐月还是六神无主。
门外一双眼睛偷偷的瞧着。
“罢了,只能按照徐姐姐说的来做了......只希望她没有骗我才好......”
等她走入里间后,屋门轻轻打开。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带着坏笑走到门口,侧耳倾听,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嘻嘻,逐月妹妹,让你白天偷看我,现在轮到我啦....”
徐姐姐听了半晌,没有发觉异常,忍不住小指在舌尖一沾,随后点开窗纸,凝神望去。
乖乖!
逐月的身材是真好!
啧啧!
比自个强了那么一点点。
看的徐姐姐羡慕不已。
只见逐月穿着一身贴身月白小衣,已经坐在公子身边。
她红着脸回头看了一眼。
徐姐姐慌忙闪身,大气不敢喘一声。
又过了一会,见没有异常,这才又偷偷看去。
逐月俯身,想着白天徐姐姐说的那些,红着脸吻着叶匪的耳垂,随后眼睛、眉毛、鼻子、嘴唇。
温柔的吻过。
僵硬的小手在他胸口上笨拙而僵硬的抚摸着。
过了片刻,逐月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唇印,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该做下一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动作........”
单纯的逐月,双臂撑着身子,抬起穿着白袜的双足,自叶匪的小腿处,用足尖向上慢慢蹭着。
“嘻嘻!逐月呀逐月,这下可被姐姐坑了,想不到吧,你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喽!”
徐姐姐看的心花怒放,心里却泛起酸意。
逐月的小脚丫也是好看,这姑娘,身材完美的让她都羡慕不已。
唉,徐姐姐胡思乱想中,身子往前凑了些,额头碰到门沿上。
“谁!”
逐月双足一顿,满脸的羞红转为杀意!
“没有谁!你继续!”
徐姐姐落荒而逃。
“徐瑾瑜!!!!”
逐月咬牙切齿。
正要前去追赶,一双手臂握住双足,带着她滚入床里。
第469章 恍若大梦初醒
瞬间,异样的感觉遍布全身,逐月低喃一声,脑海中一片空白。
意乱情迷中,逐月转头看去。
一双清澈得意的眼睛,透过窗纸,向着里面打量着。
“徐瑾瑜~~赶紧走~!”
“不许你看......”
“我杀....嗯...杀了你.....”
一个时辰后。
云息雨歇,已是夜深人静。
酸软无力的逐月冲着门口低声道。
“徐姐姐,别装啦,赶紧进来扶我.......”
“咦?怎么有人叫我?是逐月妹妹吗?这可是你叫我进来的,姐姐不过是路过。”
徐姐姐推开门,背着手装模作样的走进来。
仍然不忘再解释一句。
“我真的只是路过。”
逐月咬着嘴唇,眸中水光潋滟:“你心知肚明。”
“说吧,叫我来做什么?”
“扶我....扶我出去....”
徐姐姐微微一愣,“打的这么激烈嘛?”
逐月:“............”
“我算是明白,黎苏为何会被你气得跳脚了......”
\"那样是哪样?啧啧,瞧瞧这香汗淋漓的模样,头发都湿了,闻着还怪香呢。”
徐姐姐上前,一边搀扶,一边调笑:“”皮肤倒是白里透红,咦?想不到逐月妹妹低头也不见脚尖呢,啧啧,还有这双玉足,这脚丫,真是我见犹怜呢。”
徐姐姐上下打量着,时不时的评头论足。
“徐瑾瑜~~~!!!.....”逐月有气无力,满脸无奈之色。
“好啦,好啦!我扶你出去,才一个小时....”
逐月叹气道:“徐瑾瑜,白天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对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徐姐姐眨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逐月威胁:“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今早的事情说出去。”
徐姐姐反威胁:“哼!你要是敢把今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二人相视一眼。
“咱们同时保密。”
‘’成交!
——————————
今晚是最后一天了。
徐姐姐掰着手指头,仔细数了数。
“也就是,差不多该醒了。”
可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徐姐姐,我是不行啦!要不今晚你来。”
“你让我死了得啦!”徐姐姐没好气的瞥她一眼。
“那该怎么办.....”逐月楚楚可怜的瞧着她。
“唉,算啦算啦!以后不要说武功比我高。”
“这个与武功高低有什么关系.........”
“哼哼!还是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姐姐腰好着呢,瞧我的。”
一回生二回熟。
如今的徐姐姐,反而格外迷恋那种感觉。
霸道、炽热,强烈的被征服感。
“若他醒不过来怎么办....”逐月眉头轻皱,想起每况愈下的黎苏,不禁心生担忧。
“别想那些没用的啦!先顾好眼下。”
“唉,也只好如此了。”逐月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回去歇息会,今晚反正没我什么事啦!看你啦!徐姐姐加油!”逐月吐了吐舌头,快步离去。
徐姐姐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嘟着嘴嘀咕道:“好看是好看,可惜没有醒过来,也不能与人家说说话。”
她低头,看着沉睡中的自家公子,却又担忧道:“若真是醒不过来,那该怎么办......”
“算啦!”她晃晃小脑袋,“不想那么多了。”
等换好衣服后,想着前几天逐月做的那些,忽然心中生起莫名的冲动。
要不自己也试试,反正他也没醒,随便自己怎么来。
怎么看,自己的身材也比逐月差不了多少。
说做便做。
徐姐姐伏在公子胸前,右足轻轻抬起,在他腿上摸索着。
一双小手也不闲着。
“公子看着不强壮,肌肉倒是结实的很....”
忽然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公子!您醒啦!”
徐姐姐捂着嘴,吃惊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叶匪。
叶匪叹了一声。
这些天,恍若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一个很长很长又很香艳的美梦。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个女子过来。
先是徐姐姐,再是逐月。
虽说不明白,为何会遇见了她们俩。
但是在这种莫名的真实又虚幻的感觉中,身体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恍若间,自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与徐姐姐纠缠,与逐月缠绵。
这种匪夷所思的感觉,可以勉强理解为看小片。
“徐姐姐,你在做什么?”
徐姐姐“啊”的一声,如惊慌的小兔子般,便要逃窜。
却被叶匪拦住纤腰,一手捉住搭在身上的玉足。
“这便是符姐姐为你做的衣服么?”
“嗯.....好看吗?”
“当然,穿在徐姐姐身上,一等一的好看。”
徐姐姐又是欢喜又是得意,符妹妹会做这种衣服又怎样,还是自己先穿给公子看。
果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在想什么?”
他口中的热气,钻入徐姐姐耳中,麻痒的感觉比起前几日来,尤为强烈。
徐姐姐呼吸急促,红唇轻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醒来时,你不是自己都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那能一样嘛~~”徐姐姐想退,奈何被叶匪搂的很紧,几乎贴在一块。
“这儿是哪里?”
“光明顶上。”
“怪不得能见到你跟逐月。”叶匪说着,手顺着足心,贴着衣服缓缓上移。
徐姐姐已经软软的败下阵来。“公子.......”
叶匪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心底颤抖。
然而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便生生忍下了冲动。
在替她检查一遍身体后。
叶匪停下来,柔声道:“徐姐姐,等忙完正事再欺负你,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缥缈峰上如何了?”
“黎苏在哪里?”
“不许瞒着我。”
第470章 不老长春功
徐姐姐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细细道来,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从李正清欲前往缥缈峰接手逍遥派,到黎苏不惜以身下蛊为他治伤解毒,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徐姐姐,我欠你们的....”叶匪嗓音沙哑,
徐姐姐摇摇头,眉宇间浮现着温柔:“公子不许你这样说,我是心甘情愿做这些,没有人逼迫。请您以后也不要说感谢的话,我不想听。”
叶匪怔了怔,忽而朗声一笑:“好!那便不说!”
他猛地起身,却觉足下虚浮,这才发觉,丹田内空空如也。
原本熟悉的真气流转之感,如今却杳无踪迹。
“公子.....”
徐姐姐见他神色,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有心想要安慰,却觉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无非是真气消失而已,大不了从头来过。”
叶匪却舒展眉头,“李正清能用三十年的时间恢复,我才二十岁,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徐姐姐重重点头,眼睛红润:“嗯,哪怕您以后无法习武,也永远是我心里的公子,嘻嘻。”
她有心上前搀扶,却被叶匪轻轻挡开。
“我还没到那个时候呢,等老了你再扶不迟。走吧,咱们去看看黎苏。”
逐月正坐在黎苏床前,面带忧虑之色,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息。
“吱呀!”
房门推开。
回首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逐月倏地惊喜起身来,颤声道:“你醒啦!”
忽的想起前几天做的事情,不由得俏脸通红,一时间呐呐不语。
“我醒了,来看看她。”
叶匪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黎苏。
黎苏静静的躺着,面色惨白,身形消瘦,再无当初那个风姿妖娆的酥骨夫人的神姿。
叶匪眼睛一红,酸涩直冲眼眶,胸口一阵止不住的揪心之痛。
若是没有她,叶匪早已经魂飞天外,哪里还会有醒来的机会。
“苏姐姐......”
叶匪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呼唤道。
黎苏睫毛轻颤,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叶匪中,眸中露出惊喜的神采,又立刻黯淡下来。
“公子。”徐姐姐自怀中取出一物。
“这是黎苏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她说怕撑不到你醒来的那天,便由我给你。”
叶匪接过,正是象征着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在指环上。
他长叹一声,五指收拢,死死握住,喉结上下滚动。
“咔嚓!”
忽听一声脆响。
本就破碎的七宝指环承受不住力道,在他掌中断为两截。
“公子!这.....这.....”徐姐姐惊呼。
叶匪淡然笑了笑:“无非一个指环而已,若没有此物,难道你们便不认我这个掌门了么。”
“当然不会,不管有没有,你永远都是逍遥派掌门,都是徐瑾瑜心里的公子。”
“那不就得了。”
叶匪低头打量着指环,心里仍有些失落,当初师父将此物交到自己手中,想不到如今却被自己损坏。
“嗯?”
他突然目光一凝,死死盯着指环。
“徐姐姐,去取一根针来。”
“知道啦!现在就去。”徐姐姐虽不明就里,却毫不迟疑的转身。
“我这里有。”
逐月摆摆手,起身自衣橱中取来针线。
叶匪接过针,小心翼翼的自指环缝隙中取出一物。
此物甚是细小,如同一件袖珍版的卷轴。
徐姐姐举着烛火靠近。
“再给我一枚银针。”叶匪头也不抬,小心的拨弄着。
等逐月取来后。
叶匪双手各持一针,将卷轴缓缓打开。
待完全打开后,便是徐姐姐与逐月,也是吃惊的捂着嘴。
这哪里是卷轴,分明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展开后足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小字。
此物藏于七宝指环中,那定然是逍遥派之物。
他睁大眼睛,顾不得眼睛酸涩,向第一行看去。
不老长春功!
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师伯当年传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话音登时萦绕耳边。
“至尊纯阳功本是不老长春功的一部分,当年师父本不欲传我,是我不信邪,强行修炼,便成了我现在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惜师父完整的不老长春功,我们师姐弟三人,却无人练得!”
叶匪心里砰砰乱跳。
若这上面记载的是不老长春功,那么是不是便可以解决归源真气消耗真气的危害,那么黎苏同样也可以安然无忧!
想到此处,他一行行的往下看去。
总诀。
北冥神功。
至尊纯阳功。
小无相功。
大无象功。
只见大无象功写的清清楚楚。
“无相非空,非空即象;”
“不着形迹,不滞于物;”
“无招无式,无我无象;”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生自本源,神功归源。”
当年,逍遥子将不老长春功一分为四。
分别传给了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以及亦弟亦徒的李正清。
李正清得到的正是大无象功,然而逍遥子并未说出功法的名称,是以李正清便认为此功名为“归源神功”,并一直以此称之。
却不知晓,不老长春功最核心的功法,就在他身上。
若说北冥神功以吸气、储气为主。
那么归源神功便以化气、回气为主。
当然,这是叶匪现在的想法。
这同样也是李正清的想法。
正因如此,李正清始终感觉此门功法不够狠毒,便又另辟蹊径,夹杂了阴寒的真气在其中,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归源神功。
然而,此功既然为大无象功,又岂能是简单的化气之术。
等到叶匪开始修炼之时,方知李正清所用,实乃南辕北辙。
叶匪狠狠一拍桌子!
果然如他所料!
丝帛上记载着归源神功的心法。
这时却感觉一阵心神疲惫,头晕目眩。
徐姐姐上前扶着他,关切的问道:“公子,你刚刚醒过来,还是先休息一会罢。”
“没时间了!”叶匪揉揉额头,摇头道:“我找到了救黎苏的法子。”
他看向逐月,正色道:“替我准备一间屋子,不许任何人打扰,还有,看好黎苏,哪怕吊着一口气,也要让她活着!”
逐月见他说的郑重,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第471章 神功初成
此处是光明顶山腰中的一处隐秘密室。
本是历代明教教主的闭关练功之所。
然而上一代教主高行远压根就没心思练功。
所以自从逐月上了光明顶后,此处便成了逐月的私人领地。
室内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之气。。
衣架上随意搭着几件女子罗裙,石床下并排放着两双绣鞋,不用看便知是逐月所穿。
此情此景,倒是让叶匪想起当年张无忌在光明顶石室中修炼乾坤大挪移之景。
“造化弄人。”叶匪自嘲一笑,将注意力转回手中书册。
丝帛上的字已经全部摘抄下来,这样也方便阅读。
摘抄的同时,不老长春功的心法也在他心里过了一遍。
这部旷世奇功不老长春功,共分为五层。
第一层:北冥生气。
“玄海无涯,鲲跃南溟;”
“百穴如渊,引星吞月。”
这一层练的是北冥神功,修习者需先化去原有内力,以北冥神功重塑气海。
第二层:无相化形。
“清风拂山,明月照江;”
“万法可学,无迹可寻。”
以小无相功为基,模拟天下武学而不着形相,内力运转似镜花水月。
第三层:春秋轮回
“至刚则柔,至柔则刚;”
“至尊霸道,我命由我。”
以纯阳真气,运转小无相功的阴柔之气,刚柔转换。
第四层:无象无形
此境最为凶险,需将前三重真气,以大无象功之力,全部打散,回归本源。
修习者会如常人般失去所有内力,其实是真气化整为零,藏于身体各处。
只要懂得不老长春功的运气之法,自可重新调动,任己所用。
看到这里,叶匪不禁对李正清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能够在真气溃散之后苦修三十年东山再起,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第五层:长春归一。
只有八个字:逍遥御风,仙佛难缚!
四功合一,真气自成循环,无需念起,自可吸纳天地之气。
自此肉身近乎地仙之体,自可长春不老!
之后便是不老长春功的运行口诀。
而这部奇书,正是逍遥子自不老长春谷所得。
逍遥派的所有武功,皆以此功为基,衍生出名震江湖的各种旷世绝学。
叶匪缓缓合上书册,哪怕再看一遍,仍是心神震荡。
怪不得当初自己总觉得三门功法无法相融,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而且有一件事情可以完全肯定。
逍遥子还活着!
只是不知去了哪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摒弃心中杂念,此时不是乱想之时,先学会不老长春功,然后救治黎苏,之后便是了结与李正清的恩怨。
此时他身怀纯阳至尊功、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只要再学会大无象功,最后将四门功法融合,自然便成完整的不老长春功。
叶匪盘膝而坐,双手抱圆,心中默念心法,进入修炼之中。
过不多时,周身青光愈发浓郁。
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中,丝丝缕缕的真气自发涌现。
他内视己身,发现这些真气与以往截然不同。
北冥神功的吞噬、小无相功的变幻、纯阳至尊功的刚猛,此时在归源真气的引导下,如同海纳百川,在体内自然交融。
“这便是大无象功的奥秘么.......”
“只要等所有的真气全部融合,自然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修炼不老长春功。”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刚刚融合的真气转而扩散乱舞。
叶匪却不惊反喜。
他强忍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继续运转心法。
随着真气消散,转而又重新再生。
在他体内,真气如同交接一般,新的长春真气生成,旧的四重真气消散。
正上演着破而后立的造化之功。
每一寸筋骨都在崩毁重组,每一道经脉都在断裂重生。
如此已经过去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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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姐,你瞧。”
逐月面带忧虑之色,将手中的纸条交给徐姐姐。
“缥缈峰下令,所有逍遥派弟子,全部返回缥缈峰!”
徐姐姐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看来李正清便要上山啦!可公子还未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间!
“轰隆!”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
顿时乌云密布,风起龙吟。
闪电自黑云中跳跃闪烁。
“石室那边有动静!”
逐月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向石室方向飞奔而去。
“等我!”
徐姐姐叫道,快速跟上。
待来到石室门前,只见整座石室剧烈震颤,摇摇欲坠。
“不好!要塌了!”
“还愣着作甚!快些开门!”
逐月毫不犹豫,双手握住石墙上的环首,却纹丝不动。
“打不开了!徐姐姐帮我!”
话音未落,石门轰然而开。
扑面而来的气浪,将二人摒退数丈。
尚未着地,一道人影掠来,一左一右搂着两人,缓缓落地。
“当心点。”
“你出来啦!”二人欣喜。
逐月神色一怔。
叶匪还是那个叶匪,却又全然不同。
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莹润如玉,双眸开阖间精光内敛。
“公子......”
徐姐姐痴痴地望着他,眼神中闪着迷恋、欢喜。
她悄无声息的咽了口口水。
“公子....您比以前,又好看了不少.....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逐月回过神来,嫌弃的抬起衣袖,擦掉徐姐姐嘴角上的口水。
“你确定要把我吃掉?”
“嗯,必须吃掉!”徐姐姐说着,却又慌忙摇头,“不吃,不吃,我可不敢。”
叶匪捏捏她粉嫩通红的脸蛋,笑道:“想吃也不必急于一时,等把事情都解决了,有让你吃的时候。”
“对了!”徐姐姐取出纸条,递给叶匪。“今天刚传来的消息。”
叶匪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冰冷。
“给山上回信,若李正清到了,不要硬来,三日内,我必回山!”
“我这便传信!”
叶匪拿掉逐月头发上的一块石屑,问道:“黎苏现在如何了?”
“全靠着金针度血之法吊住心脉......”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叶匪的身影已经消失,只余声音在廊道中回荡。
“我去救黎苏!”
第472章 准备
房间里。
叶匪将黎苏虚弱的身子揽在怀中,手掌贴在她背心处。
精纯的真气顺着手掌进入身体。
黎苏体内的寒冰真气,如同冰遇热焱,瞬间融化。
等寒毒彻底消失后,叶匪并非收回真气,反而将其化作温流,在她周身百骸缓缓游走。
一炷香的时间后,黎苏睫毛颤了几下,发出一声嘤咛,悠悠转醒。
看着眼神熟悉的面容,黎苏眼神迷茫,低喃道:“难道....咱们都死了么.....情蛊也没能救下你.......”
叶匪抓住她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道:“好姐姐,你摸摸,是热的。咱们都还活着。”
“是暖的....咱们都活着,是吗?”
纤细的指尖颤抖着抚上男子的眉眼。
叶匪强忍着眼泪,温柔的抱着她,声音嘶哑。
“对,咱们都还活着。”
黎苏怔怔的抬头,一眼不眨的看他半晌。
忽然“哇””的一声大哭,泪水决堤而出,,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叶匪双臂收紧,将人儿深深嵌入怀中。
喉咙上下滚动,终于将酸涩尽数咽下。
过了好一会,怀中佳人哭声渐歇,这才平复下心情,转而破涕为笑。
“姐姐可是救了你一命。”
叶匪郑重承诺:“是,你救了我一命,上刀山,下火海,任凭姐姐差遣。”
黎苏噗嗤一声,似嗔似喜:“我才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做那些子作甚!”
她飞快的抬眉看了叶匪一眼,又别过脸去。
双手抱着他脖颈不松手,生怕一松手便消散一般。
“咱们体内有一对子母情蛊。”
“我知道。徐姐姐都已经告诉我啦!”他一手搂着纤腰,另一只手在绸缎般滑凉的青丝上摩挲着。
“所以,以后我肯定会要跟着你,不然便会情蛊发作........”
叶匪好笑道:“便是没有情蛊,你以为还能逃得掉?你已经是我的人啦,还想跑了不成。”
“可是.....可是.....姐姐以前嫁过人.........”
“不许你这样说!”却被叶匪粗暴的打断,“不许你这样说自己,现在不许,以后也不允许!”
黎苏心中欢喜,松开双手捧着他的脸庞,犹豫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哄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小姑娘,休要几句话便骗了我.....呜~~”
话未说完,却被叶匪温柔的吻上颤抖的红唇。
炽热、颤抖。
咸咸的泪水自眼眶滚落。
现在是活生生的叶匪,在肆意的索取。
纠缠的气息中,黎苏一声低吟,从愣怔到热烈的回应。
许久后,两人才分开。
“现在你信了吗?”
黎苏双颊赤霞飞红,眼神中似能滴出水来:“我信啦!身体不会骗人。”
叶匪低声笑道:“若不是看你刚刚好转身子虚弱,今天说什么也要尝一尝酥骨夫人的味道。”
“你又不是没尝过.......”
“那是昏迷中,感觉不够真实。”
“再不真实,也会有感觉。”
“那是自然,现在便有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呢?”黎苏经历了最初的不安后,面色娇艳,笑语盈盈。
“柔弱无骨,果然如姐姐当初所说,身上最软的地方果然不是腰。”
“我的舌头,也很软哟~”黎苏嘻嘻一笑,伸出小舌头,在他耳垂了舔了一下。
叶匪一个哆嗦。
少妇就是好,比小姑娘火热主动多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可以进来吗?”
是徐姐姐的声音。
叶匪恋恋不舍的把手从一处柔软上收回,低声道:“等晚上再收拾你。”
黎苏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衣衫,自他身上下来。
这风情万种的模样,令小叶匪蠢蠢欲动。
“门没关,进来吧。”
徐姐姐快步走来,看着精神焕发的黎苏,登时眼神惊喜。
“你好了?这么快吗?”
叶匪哼了一声:“本公子出马,当然要快。”
黎苏似笑非笑:“很快吗?有多快?有些事情快了可不是好事。”’
这小妖精。
可以侮辱我,不能侮辱我兄弟。
徐姐姐满脸茫然:“什么事情快了不好?”
黎苏笑道:“你都伺候你家公子两次了,难道还不知是什么事情?”
徐姐姐仍然没有回过味来。
“唉!”黎苏故作叹气,“你希望他欺负你的时间快一些,还是慢一些?”
“当然是越久越好......”徐姐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瞬间,徐姐姐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黎苏笑的花枝乱颤。
叶匪黑着脸,冷声道:“徐姐姐,把你那身衣服借给黎苏穿穿,今晚本公子要执行家法!”
徐姐姐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衣服不可外借!”
“怎么?我是没有衣服?还需借别人衣物?”
“有些衣服是用来穿的,有些则是用来做别的事情。”叶匪侵略的眼神在黎苏曼妙凹凸的身材上打量着,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算了!等回缥缈峰后找符敏仪为你量身定做一身。”
“这样来说,我是明白啦!没有一点好心思!从来只会想着欺负别人是不是?”黎苏手指不经意的缠绕着他衣襟系带,已经明白过来。
“自己的女人,便是用来欺负的。”
“那她穿着如何?好不好看?”黎苏一指徐姐姐。
“此女只有天上有!”叶匪一本正经。
·“公子!既然黎苏姑娘已经安然无恙,咱们是不是该......”徐姐姐实在受不了二人的虎狼之词。
“说的也是!”叶匪收起笑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道:“也该回去会会李正清了!”
“徐姐姐!”
“请公子吩咐!”
“协助逐月,看好光明顶,明天一早,我自己回去。”’
“公子!”徐姐姐一万个不乐意。
黎苏一把拽住叶匪衣袖:“那我呢!刚刚已经说好啦!我是肯定要跟着!”
“你身子还没好.....”
“我不管!再说情蛊在身,你我相隔千里,蛊毒发作做何解?”
叶匪柔声道:‘不会很久,等我解决李正清后,便会传信过来,到时你们一起会缥缈峰可好?’
不等二人说话。
叶匪神情严肃道:“此次凶险万分,你们留在这里最安全。再说我一人脚程快,人多了反而慢了。”
“就这么定了!”
第473章 等他回来!
“那你今晚来找我!”
黎苏见他主意已定,幽幽叹了一声,不再劝阻。
叶匪神色愣然:“姐姐,你身子还没好......”’
话未说完,便被她指尖抵住嘴唇:“那也要来,我承受的起.....”
徐姐姐心里百般失落,紧紧的攥住裙角。
一个声音自心底说道:完啦,有黎苏这个小妖精在这,谁都不是对手........
黎苏忽然转头,眉眼间具是慵懒:“徐家妹妹,要不要一起来?”
“不....不了....不必......我去替公子收拾行李。”
徐姐姐慌乱的摆着手,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叶匪低沉的笑声。
“我去看看她,等晚上便过来。”叶匪在她唇边轻啄。
“你若骗我,我便拿你来练蛊!”黎苏咬着他耳垂轻哼。
“叶某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黎苏嫣然一笑,这才松开拽住他衣袖的手。
“这还差不多,快去看看她吧,注意体力,我会验货的,可不许你胡乱应付我哟!”
叶匪拍了拍自己胸脯,正色道:“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呸!”
叶匪出了门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失魂落魄的徐姐姐。
不等她说话,长臂一揽,将人拦腰抱起。
徐姐姐一声低呼,看清是他后,慌乱的道:“公子,你要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时间紧任务重,一会还得去找逐月!你房间在哪个方向?”
徐姐姐瞬间明白过来,抬手一指,便把滚烫的脸埋在他怀中,再也不敢抬起来。
第二天,天尚未亮。
叶匪在三道倩影的注视下,已经下了光明顶。
“唉!”逐月望着云海轻叹,却被黎苏勾住肩膀调笑。
“叹什么气?难道昨晚没喂饱你?”
黎苏依然语出惊人。
逐月想着昨晚的缠绵,双颊顿时烧了起来,他醒来后,跟变了个人一样,又温柔又霸道。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她。
“是教主不假,可你首先是个女人,不要总是端着架子。”
“这个跟端着架子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没关系,只是告诉你,有些东西等是等不到的,需要主动去抢,便像我一般。”
“谁能跟你相比,我们都是黄花大姑娘.....”徐姐姐小声反驳一句。
‘什么时候了?你哪里还是黄花大姑娘?来让我瞧瞧。’说着黎苏便要扯她衣衫。
徐姐姐侧身闪开,佯怒道:“公子一走便欢了你了是吧!”
“怎么?不是前几天需要我踹你进去的时候啦?”
徐姐姐气势顿弱,看了一眼怔怔不语的逐月,心中哀叹:得,都不是黎苏的对手,只能回头找符妹妹帮忙了,希望能够压黎苏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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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峰上。
天山童姥坐在主位,一段时间不见,神色又憔悴了几许。
她看了一眼殿内众人。
李秋水、苏星河、游坦之、独孤、阿七、努儿海........众人皆在。
除了光明顶上的徐姐姐、秀乐洞的黎苏、大理的破军堂、星宿堂,曼陀山庄的幽天部之外。
所有逍遥派的弟子悉数回山。
“姥姥!光明顶收到了消息,然而却还未到。”符敏仪躬身道。
“没来便没来吧!”
她看了一眼堂下众人,淡淡道。
“本派掌门.....失踪数月,如今生死未卜,逍遥派又临强敌登门,事到如今,愿意留下的自可留下,不愿意的现在便离开!”
一时间,殿内一片寂静。
“当然,你们大多数并非是逍遥派核心弟子,此时离开,姥姥不会多说,但是!”她豁然起身,浑身的杀气四散,“若是真到打起来之时,谁若想走,莫怪姥姥无情!”
说罢,她重新坐下:“现在做决定吧,现在走的,姥姥不会阻拦!当然,他的弟子与小苏子的徒弟,自然要与逍遥派共存亡!”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做声。
阿七站出来,神色平静:“没有公子,便没有阿七。”
说完,他重新走入人群,闭目不言。
“没有公子,便没有努儿海!”努儿海狠狠的拍了拍腰上的长刀。
“没有公子,便没有九翼道人!”九翼道人微微欠身。
“怎么都学阿七说话,有意思吗?老子的命是公子的,公子让老三在山上练武,老三便不会走!”岳老三看了看几人,嘟囔了几句,便重新站在阿七身边。
隐默懒洋洋道:“我倒是怕死,可谁让我上了他的贼船呢!我是下不去喽。”
区飞扬狞声笑着:“姥姥,别说那些没用的!咱自打跟了公子后,过得痛快无比!谁若敢临阵逃脱,老子一剑劈了他!”
鲁三斧看了冯阿三一眼,正色道:“掌门安排的任务,还没有做完。”
冯阿三哼了一声,却冲着鲁三斧竖起大拇指。
天山童姥一一看去,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全冠清身上。
“全冠清,我知你当初是被他逼来的,若是要走,现在走吧!若是你有亲信,可以一并带走。”
全冠清自人群中走出,朗声道:“全某知姥姥不信我。”
“当年在下前来,的确是掌门所逼,可那时在下赌了一把,决定跟随掌门,这才有了今天的身份与地位。”
“事到如今,在下还想再赌一把,就赌掌门还活着,还会回来!若是赌对了,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赌错了!就当去年,全冠清已经死在生死符下!”
说罢,他环顾众人。
“全冠清不表忠心,只做赌博!把自己的命与逍遥派赌在一块!请姥姥成全!”
天山童姥点了点头,又看向鸠摩智。
“你来山上才几个月,这趟浑水你大可不必掺和。”
叶匪前脚离开缥缈峰,鸠摩智后脚便上了山。
鸠摩智哈哈大笑:“小僧前来,一是应叶施主之诺,二是会天下高手,值此机会,岂能错过!”
他昂然道:“小僧不才,愿以七十二项绝技,会一会李正清!”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惊起满山飞鸟。
天山童姥缓缓站起身来,肃然道:“好!既然没人离开,那么等李正清来后,所有人按照之前的部署,哪怕是用人命耗,也要将他耗死!”
“姥姥!”
梅剑跌跌撞撞飞奔而来,捂着嘴巴,却挡不住面上的泪水。
“哭哭啼啼的是什么模样!”
天山童姥大怒!
梅剑突然跪倒在地,哭着大声道:“光明顶传来消息!不出三日公子便会回山,命所有人不可轻举妄为,等他回来!”
第474章 拜山
一时间,殿内哗然。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天山童姥踉跄半步,不可思议的望着梅剑。
梅剑高举手中的传书,又哭又笑:“是徐姐姐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公子无恙,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臭小子!你果然还活着!”
天山童姥忽然发出一声闷笑,她依着椅背缓缓坐下。
数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顿感身心俱惫,眼前阵阵发黑。
“师姐!”李秋水面上的阴霾之色一扫而空,“我就知道,那小子命大着呢!害得我掉了这么多眼泪。”
众人顿时放松下来,气氛变得轻松。
全冠清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却松了口气,又赌对了。
殿内众人或击掌相庆,或喜极而泣,压抑许久的气氛瞬间破冰。
“好了!”天山童姥摆摆手,制止殿内欢喜的众人。
“既然掌门正在赶来的路上,那之前的部署全部作废!”
“报!!!!!”
青鸾飞奔而来,拜倒在地,急声道:“山下有人来访,自称是李正清,已经到了山门!”
来的好快!
天山童姥心头一凛,既然小叶子在赶来的路上,那么在他回来之前,必须要留给他一个完整的逍遥派。
她看向李秋水。
李秋水登时明白,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天山童姥兀自不放心的道:“他是你的父亲,若你....”
李秋水摇头道:“早已经不是了,我们姐妹俩,又何时拿他当父亲过。”
天山童姥不再犹豫:“所有人听令!”’
“请姥姥吩咐!”
天山童姥站直身子,沉声道:“山门打开,十八道天险让路,各部各堂,各司其职,姥姥要在天宫处,迎接李正清!”
“遵命!”
众人齐声应喝!
天山童姥目光自人群中扫了一眼,又道。
“游坦之、阿七、鸠摩智,你们三人陪我师姐妹,会一会李正清!”
鸠摩智、游坦之、阿七。
这三人是除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外,缥缈峰上武功最高的三人。
——————————
李正清站在山门后,看着面前的石碑。
“逍遥派掌门叶匪立?”
他哈哈一笑,飞起一脚,数丈高的石碑脱地而出,轰的一声跌落倒地。
“以后便不是了!是李正清所立!这块石碑,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珠崖双怪已经得到天山童姥的命令,此时敢怒不敢言,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李正清看了一眼二人,淡然道:“这等功夫,也只能看门了!等老夫重掌逍遥派后,你二人继续看门吧!”
大怪沉声道:“奉姥姥之命,请阁下上山!”
“姥姥?”李正清恍然,“当年的童丫头,也敢自称姥姥了!”
他不再看二人,迈着步子悠然的向山上走去。
十八道天险,九天八部与外四堂的弟子皆守在此处。
一路上,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正清面不改色,边走边点评几句。
“全冠清是吧,外五堂第一人,你很不错,足智多谋,若我起事,你可为帅!”
“安流云,你与全冠清刚好为搭档,他为帅,你为军师,大妙!”
看着九天八部的姐妹,李正清眉头微皱。
“养了这么多闲人,大事未成,要这么多女子做甚,武功稀松,勉强可以守山,以后没必要留了!”
符敏仪、白绣衣、青鸾、程青霜几个首领面色一变。
李正清却又指着符敏仪道:“你还可以,到时候在皇宫里做个女官!””
符敏仪制止住身后几人,冷冷道:“符敏仪没那个福气!李正清你能下了山再说!”
李正清并不生气,忽然问道:“区飞扬在哪?”
前方一道声音响起:“老子在这!”
李正清顺着声音看去,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上,满面桀骜不驯之色。
正是天王老子第一,叶匪第二,他第三的区飞扬。
李正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脾气暴躁,然不失为一员虎将!”
区飞扬鼻孔朝天,看也不看道:“老子不失为你祖宗!”
李正清正色道:“叶匪已死,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百倍,但有所求,老夫皆可依你。”
“当真?”区飞扬反问。
“老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好!老子想要你的狗命!给不给!”区飞扬说的很认真。
“哈哈哈!”李正清放声大笑,“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别着急,等逍遥派姓李后,老夫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一阵马嘶之声引起了李正清的注意力。
“骑兵!”
李正清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向隐默。
“早就听闻缥缈峰上有一员智将,按照西夏铁鹞子之法训练了一只重骑兵,可是你?”
隐默笑嘻嘻道:“好眼光,正是我,不过你却说错了,我不仅是智将,武功也不错!”
“确实!老夫看出来了!你身边二人,同样是两员不可多得的先锋虎将!真乃人才也!”
虎锋挠挠头:“这老东西貌似是在夸我!”
章达夫没好气道:“怎么?夸你你开心了?”
“开心?哼哼!”虎锋高高举起开山斧,“老头子,要不是上面有令!我的斧子会很开心!”
“好好好!”
李正清连道三个好字,心情愈发欢畅,这一路看下来,将才能人无数,自可省去自己不少功夫。
原本便以为叶匪做的很好,想不到比想象中的还要胜上三分。
大业可成!
“听闻缥缈峰上有一堂口名为星宿堂,以暗杀、情报、打探为主,可知在哪里?”
隐默指了指南边。
“你是见不到了,在大理,助段家灭高!”
李正清心中一沉,倒是没料到会有此节,不过转瞬间他又放下心来。
区区几百人,能乃高升泰若何。
过不多时,李正清走过十八道天险,已经到了接天桥。
对面便是天宫。
城墙上,一道稍矮的身影傲然而立,衣襟猎猎作响,眼神中的杀意,陡然锁定李正清。
“童丫头,好久不见。”
李正清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并不开口。
李正清目光忽然落在李秋水身上,神情变得复杂。
“秋水,你还好吗?”
第475章 以一敌六
李秋水面无表情。
“我好与不好,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李正清沉默良久,黯然道:“是我欠你与沧海........”
“住嘴!”李秋水冷然打断。
“李正清,如今你我是敌非友,一会动手,大可不必留情!”
“是敌非友,是敌非友,哈哈哈!!!!我的女儿,要与我为敌!”
李正清癫狂似的笑了半晌,厉声道。
“你既然生在李家,自然要以李家为重!”
李秋水摇头:“那是你的李家,不是我李秋水的,更不是小妹的!”
李正清怅然叹气。
“生在皇王家,由不得自己。若怪,也只能怪你们生的不好,若有来世,一定要生在寻常百姓家,做个普通人吧!”
天山童姥不耐烦的喝道:“李正清,我没工夫听你扯这些家事!”
“说的也是,童丫头,你难道不该称上一声师叔?”
“你也配?”天山童姥神色阴冷:“你有脸说,我却没脸叫!逍遥派没有李正清这号人!当年若不是你,师父也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她提到逍遥子。
李正清登时面色扭曲。
“少在我面前提逍遥子!他是个什么东西!”
“恩师所作所为,做弟子的不敢妄加评断,不过你的确不是什么东西!”
李正清冷冷凝视着天山童姥。
童姥毫不客气的目光回怼。
“我来不是与你吵架的,如今逍遥派属我身份最高,当由我执掌!”
“呵!”天山童姥耻笑道:“凭你?好啊!象征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拿出来让大伙看看!若你有,你便是本派掌门!”
李正清暗自咬牙,若是指环在手,岂能与她多费口舌。
“ 叶匪已死,值此群龙无首之际,唯有我才可以执掌逍遥派!”
此时他已经运上真气,声音在山中回荡。
“老夫不是来讲道理,是来通知你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群雄肃然,无人理他。
“嘿嘿,看来还是要杀鸡儆猴,不然都以为我脾气很好。”
李正清阴阴一笑,拂袖道:“看来不杀了你们几个,是不会有人听话的。”
“不错!你说的很对,我不死,没人会听你!”
天山童姥瞪着眼,已经暗暗运气。
“好!那便先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李正清足尖一点,轻飘飘的自接天桥越过,转眼便到了面前。
“好快!他的武功又高了!”
天山童姥大喝道:“所有人退下!”
众人自是遵从,让出空来。
“阿弥陀佛!”鸠摩智唱了一声,垂目合十。
游坦之不言不语,摆开架势!
阿七生平头一次,尚未对敌,已亮出长剑。
李秋水身形晃动,站在李正清身后。
加上天山童姥,五人将李正清包围在中间。
逍遥派武功最高的五人,皆在此处。
五人若是排名的话,天山童姥最高,其次李秋水,再者游坦之,鸠摩智稍逊,阿七最弱。
李正清神色云淡风轻。
“看来,只要杀了你们五个,剩下的就能听话了。”
“那也得等你先杀了再说!”
“好!今日便让你等见识见识真正的逍遥派绝学!”李正清长啸一声,率先出手,一掌向着童姥打来。
天山童姥早就防着他,双掌抬起,气运丹田,以双掌抵他单掌。
李正清微微一笑,掌力轻吐。
天山童姥蹬蹬蹬的连退七八步,面色忽青忽红。
怪不得小叶子被他一路追杀,想不到他的武功已经快追上恩师逍遥子。
“师叔这一手北冥神功如何?”李正清淡然一笑。
“大家一起上!”李秋水心中一沉,不再犹豫,抬掌便来。
“你既然欲对我动手,那便莫要怪我!”
鸠摩智双掌一错,一道火焰刀气自掌中而生,豁然打向李正清。
游坦之一跃而起,双掌齐出。
剑光闪烁中,一声嘹亮的轻吟之声,阿七手中的长剑颤抖 ,瞬间七朵剑花飞舞。
“区区火焰刀,且瞧老夫的梵天掌!”
李正清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
炽热的火焰漫天而来,瞬间淹没鸠摩智的刀气。
饶是鸠摩智退的快,身上仍有多处被火焰灼伤。
“听说你便是他的大徒弟,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呼的一声,李正清一掌拍出。
掌力方一接触,游坦之顿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在半空连翻几个跟头,踉跄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阿七的剑芒已到。
李正清微微一笑,二指一并。
“嚓!”
剑身已被他捏住,微一用力之下,长剑断为数寸。
李正清摇摇头,身子一侧,躲过李秋水的白虹掌力,一记后肘,李秋水连连退出十余丈,方才稳住身形。
众人大惊。
想不到无人是他一招之敌。
李正清,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李正清志得意满,哈哈畅笑。
一道白色身影自他身后急掠而过。
李正清闷哼一声,回手便是一指。
那人在半空中身形一顿,扑的跌倒在地。
“是你!”
李正清又惊又怒。
“小妹!”李秋水一声惊呼。
此人正是李沧海,李正清的小女儿,李秋水的妹妹,无崖子苦恋多年的女子。
天山童姥万万想不到,她竟然来了。
李沧海嘴角溢血,却咬牙站起:“他不死,咱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李正清神情阴霾,阴恻恻笑道:“好!好的很!两个亲生女儿都要杀我!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都愣着作甚!动手!不然都得死!”
李沧海厉喝,飞身再次扑向李正清!
“动手!”天山童姥大喝一声,毫无保留的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要命般的一掌掌拍去。
六道身影自六个方向冲向李正清。
“来吧!来吧!今天送你们去见逍遥子!哈哈哈!”
李正清狂笑着,在六人不遗余力的进攻中,却显得游刃有余。
堪堪对了数招。
一道人影自激斗中跌出。
“阿七!”
努儿海几人呼喊一声,上前扶起。
阿七面色苍白,惨然道:“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怎么打?”
说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第476章 群雄抗魔
阿七一退。
场中再次剩下五人与李正清相斗。
一时间,掌影重重,气劲呼啸。
其中,又属鸠摩智打的最为好看夺目。
只见他指尖一点,指力直奔李正清丹田,正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去烦恼指”!
一指点出后,改用食指,指风凛冽,乃是指法中最刚猛的“摩诃指”!
不等力道用老,双手翻飞,十指连弹,指力如菠萝花绽放,无数指影点向李正清周身要穴。
多罗叶指!
七十二项绝技中的诸多武学,在鸠摩智手掌随手拈来,精彩纷呈。
然而,跟阿七一样,破不了李正清的护体真气。
李正清嘿然冷笑。
“以小无相功催动少林的七十二项绝技,华而不实,杂而不专!你比金台差的远了!”
话音未落。
一指呼啸而出。
瞬间,漫天的指影化为乌有。
鸠摩智反应极快,一拳轰出,如金刚怒目,少林的大金刚拳!
拳风与指力方一接触,便劲消气散。
鸠摩智身形速退,双腿连环踢出,如影随形。
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如影随形腿。
然而本是用的进攻的腿法,此时被鸠摩智用来退走。
刚踢出几脚,忽觉脚腕一紧,已被李正清单手扣住。
不等反应,一阵剧痛自脚腕传来,随后身子腾空。
“扑”的一声。
鸠摩智重重跌落在地,腿骨断裂,胸口中掌,再也无法起身。
不消片刻,六人已去其二。
远处的努儿海见状,默不作声的运起内力,双手紧握长刀,缓缓举起。
忽听他大喝一声!
刀光如银河倒悬,携裹惊人之势,当头向着李正清劈来!
李正清余光扫过,冷然喝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看我空然自在拳!”
一拳遥遥击出。
轰的一声巨响。
刀光涣散。
努儿海如被巨石击中,身子倒飞中,长刀片片断裂,人在半空已经昏倒过去。
一道清冽的琴声传来,入耳如魔似幻,隐隐的杀意若隐若现。
李正清身形不由得一缓。
抬眼看去,只见康广陵坐在不远处,十指翻飞,低头拨弄着古琴。
琴音正是由他所发。
康广陵双手陡然一停,同时压住琴弦。
“铮!!!!”
清越琴音带着实质般的杀意,扑面而来。
李正清摇摇头:“二十八杀音诀,被你弹得乱七八糟!”
“且看我的一怒神功!”
说罢,他面露怒色,缓缓道:“破!”
这一个字在别人听来,平平无常。
康广陵却浑身剧震,脑中轰鸣。
“砰!”
古琴碎裂,康广陵“啊”的大叫一声,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翻身倒地。
丝丝鲜血自耳中溢出。
范百龄怒喝而起,无数黑白光自他周身闪过。
数不清的棋子笼罩李正清。
李正清不为所动,任凭棋子打在身子。
但见棋子到了他身边三尺,便再也进不得半分。
李正清身子一震,棋子化为粉末,在他周身堆成黑中有白的灰末。
他衣袖轻拂,粉末纷纷扬扬飘散在空中。
“天方地局二十四式!一塌糊涂!”
范百龄面色发白,转而变作殷红,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天山童姥厉声道:“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手,都退开!”
说着,便是一掌掌向着李正清打去。
“嗯?易筋经?”
李正清面色一怔,随手接下游坦之一掌,又道:“你也会易筋经的功夫。”
游坦之一言不发,不要命的冲着李正清要害招呼。
李正清叹气:“你也一样,功夫勉强说得过去,就是实战经验太差!”
又是一拳!
游坦之面色骤然惨白,后退数步后,强行压下胸口烦闷,又是再度打来。
“倒是个执着的娃娃!”
李正清话音未落,左手拿住李秋水手腕,面色冷肃。
一声脆响,手腕已折。
天山童姥奋力几掌,勉强挡下李正清,随后飞身而至李秋水身旁。
“师妹!咱们拦不住他!你去后山,带着那些丫头!还有独孤!走!”
“师姐!”
李秋水握住手腕,吃惊的看向天山童姥。
“啰嗦什么!还不快去!”
李秋水哪里不清楚,他们本来就不是对手,若是自己再走,岂不是...
“师姐!”李秋水又叫了一声。
“快去!逃的越远越好,等他回来!”
不等李秋水答应,童姥怒喝一声,再度冲向李正清。
李秋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的向后山奔去。
此时局势再生变化。
李沧海一声痛呼,右臂软软耷拉着,脚步不稳的跌倒。
游坦之面色通红,双足落地如生根,再也没有任何招式,一拳一拳向李正清打去。
每打一拳,便一口鲜血喷出,却死战不退。
李正清来了兴趣,低声笑道:“你是他的徒弟,自然便是死忠之人,我是留不得你,且看你能撑上多久!”
“看剑!”
就在这时,
一柄木剑悄然而至,斜斜刺来。
李正清面色一凝。
这一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没有内力。
就只是一柄木剑。
一柄刺过来的木剑。
为了刺而刺。
没有虚招,不是实招。
甚至,都不是招式。
仿佛什么都没有,然而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应付。
“天下竟然有这等剑法!这是何人所为!”
李正清连退三步,双指如临大敌般探出,已经夹住刺来的木剑。
瞬间,所有的剑意全部消散。
李正清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对方只是初探门径,否则非要费上一番功夫不可。
这才打量着来人,一看之下,又是心中大惊。
持剑者竟是个清瘦少年!
十几岁便有这等天赋,若是等他成长起来,岂不逆天!
李正清松开手指,一时间起了爱才之意,罕见的温和道:“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独孤,是他的关门弟子!”
少年收剑而立,目光澄澈。
天山童姥骇然变色:“胡闹!谁让你出来的,快快回去,找你李秋水师祖去!”
李正清稍作思索,便明白过来,又是问道。
“你是他的徒弟?”
“不错!他是我的大师哥!你要杀他,我不能不管!”独孤指着摇摇欲坠的游坦之,再度提起木剑。
“独孤!你不是他的对手,师哥不用你管,别做傻事,快走!”
独孤却横剑当胸:“你们都可以做傻事,我为何不可!”
第477章 秋风扫落叶
李正清的目光落在独孤身上,眼神柔和。
“娃娃!要不要做老夫的徒弟?老夫至今尚未收徒,你若愿意......”
独孤摇头:“我有师父。”
“可他已经死了。”
“那也是我师父。”独孤的木剑,纹丝不动。
李正清犹豫片刻,看了一眼重伤的李沧海,又道:“老夫无儿无女,若你愿意拜我为师,等我执掌江山后,我的武功、权势、江山全部都是你的。”
独孤面无表情,第三次开口:“我有师父。”
场中静的可怕。
李正清却不恼怒:“不必着急答复,你有的是时间来考虑。假以时日,你定然可登江湖之巅,不过不是现在。”
他如同看着后辈子侄般摇头:“你且退下吧,老夫不伤你。”
人群中,冯阿三悄悄走进天宫机关室。
“你不是牛么,老子用诸葛连弩射死你!”
他刚刚摸上机扩,却面色一凝,机关被人破坏,无法启动。
再一看旁边的倒钩破气箭、神武炮,同样机关被破坏。
“谁!谁破坏了天宫的机关!难道是鲁大斧?”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此时却容不得他胡思乱想。
冯阿三转身奔回,握着怀中之物,已经下定主意。
“大家退开!师弟速退!”
冯阿三怒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向着李正清抛去。
独孤闻言,毫不犹豫的提起游坦之飞纵而起。
天山童姥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凛,转身抱起李沧海便走。
瞬间,场中仅剩李正清一人。
李正清心烦意乱,一个个的没完了,真当自己好脾气是不。
他冷冷地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小球向着自己打来。
“嘿嘿,区区暗器,也敢在老夫面前亮相!”
李正清艺高人胆大,等圆球到了面前,这才抬手。
哪知圆球滴溜溜的乱转,陡然打开,千百根牛毛细针当空怒射,如暴雨倾盆。
李正清负手而立,任凭细针击在身上。
无数的细针如同蜜蜂采花一般,将他笼罩其中,仍然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
李正清正得意间,一阵细不可闻的爆声响起,随后愈发密集。
只见周身的细针全部如同炸药一般,纷纷爆裂开来。
硝石烟味弥漫,以李正清为圆心缓缓散开。
此物正是当年明教招星使唐天的独门暗器,千里莲灯。
后来被游坦之带回山上交给冯阿三后,冯阿三苦心钻研,最终仿制出来。
众人看着场中的烟雾弥漫,哪里还能瞧见李正清的身影。
天山童姥眉头紧皱,若是这一招能杀了李正清,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李正清真有这么好对付?
九翼道人一闪而至,凑到冯阿三面前低声道:“这玩意还有没有?”
冯阿三不明所以,道:“有!”
“给我!”
“你要干嘛?”
“少废话,给我!”
“给你!这是最后一个!”冯阿三取出最后一只。
九翼道人接过,又问道:“怎么打开?”
冯阿三脸一黑,小声将使用之法说了。
硝烟散尽。
李正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衣衫上有不少灼烧痕迹外,并无一丝一毫的受伤。
不过他的脸上却挂不住。
“一时大意,竟然着了你的道!冯阿三是吧!嘿嘿!”
李正清看向冯阿三的眼神,杀意十足。
“李正清!”
九翼道人运起凌波微步,转眼便至。
对凌波微步,李正清自是再熟悉不过,不等九翼道人到了面前,他左脚前踏,右脚侧撩。
九翼道人一个踉跄,跌倒在他身旁。
“凌波微步?呵呵?刚练一个月?丢尽逍遥派的脸。”
九翼道人不言不语,悄悄打开千里莲灯的开关,纵身扑向李正清。
李正清右手急探,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左手夺下他手中的圆球,厉声道:“跟老夫同归于尽?你有这个资格?”
指尖用力,“咔嚓”一声轻响。
九翼道人眼睛大睁,脑袋软软的偏向一旁。
李正清随手一甩,九翼道人滚了几滚,再无动静 。
“老九!”努儿海狂喊一声,上前抱起他身子。
“区区暗器,真当回事了?”
当着众人的面,李正清五指虚握,嘿的一声。
在群雄惊骇的眼神中。
圆球在他手中爆炸,硝烟滚滚中,他衣袖挥动,如鬼魅般已经到了冯阿三面前。
“好玩吗?”
“好玩!必须好玩!可惜没能玩死你!”冯阿三一步不退,瞪着眼死死盯着李正清。
“冯阿三!逞什么英雄!走!”
天山童姥一声怒喝,向着李正清背心打来。
苏星河心念弟子,同样出掌。
吴领军出剑,苟读出腿,岳老三操起鳄鱼剪。
众人同时攻向李正清。
李正清头也不回,一掌击退天山童姥,掌风呼啸画圆,将众人全部击倒。
他兀自看着冯阿三。
“既然好玩,那好好珍惜,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玩!”
说罢,抬掌贴在冯阿三头顶上。
“老东西,下辈子老子肯定玩死你!”
冯阿三面无惧色,咧嘴一笑,吐了一口水!
“有骨气!老夫等你!”
李正清嘿嘿冷笑,就在他掌力欲吐之际。
李傀儡抢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正清面前,额头重重磕下:“请....请您饶他一命!”
冯阿三暴怒:“师弟!你干什么!站起身来!老子还用你求情!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李傀儡看也不看冯阿三,抬头望着李正清。
李正清神色复杂,不确定的问道:“他要杀我,你替他求情?”
李傀儡闭上眼,面色挣扎:“他是我师兄!”
“砰!”
李正清飞起一脚,将李傀儡踢了个跟头,虽然没用内力,也将他踢得七荤八素。
“你就这点出息!老夫培养你这么多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师兄,你竟然会跪下来求我!废物!”
李正清怒不可遏,一脚脚踢向李傀儡。
“老夫教你武功心计,不是让你学人跪地求饶!”
李傀儡抱着脑袋,并不闪躲,任由他踢,不一会已经周身是血。
游坦之脑海中一阵清明,失声叫道:“李傀儡!本派的叛徒,原来是你!”
第478章 必死之战
李正清动作一停,一把拽起李傀儡:“你给我站起来!站直了!”
李傀儡满脸鲜血,哆哆嗦嗦的站着,低头不敢看任何人。
“笑话!”李正清冷冷瞥游坦之一眼,“他是我李氏后人,又入逍遥派,如何算的上是叛徒!”
游坦之气极,指着李傀儡斥道:“当初缥缈峰上的部署,各堂各营的情况,都是你传出去的,是也不是?”
当年明教能够得到逍遥派人员的画像与情况,游坦之便已心生怀疑。
因为此事,叶匪曾嘱咐他暗地里调查,却一直没有结果。
哪里想到,谁曾想到。
此人竟然是函谷八友中的李傀儡,是逍遥派嫡系中的嫡系人物。
冯阿三、吴领军、苟读几人张大嘴巴,怔怔的瞧着朝夕相处的师弟。
苏星河满脸不可思议,摇摇晃晃自地上爬起,指着李傀儡问道。
“徒儿!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叛了本门?背叛了为师?”
李傀儡疯狂的摇头,边喊边退道:“师父!弟子.....弟子身不由己.........”
苏星河一声长叹,心神激荡之下,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师父!”
吴领军、苟读几人爬过去,颤抖的抱起苏星河。
“师父!”
李傀儡叫了一声,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
“滚!你也配叫师父!”
冯阿三一把拽住他后领,狠狠扔了出去。
李正清抱着双臂,冷笑不语的看着。
李傀儡爬起身来,哭道:“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再说,我并没有出卖本派,出卖师父!”
吴领军面色悲痛,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缓缓道:“李傀儡,今日无论生死,你与本派再无瓜葛!”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山童姥,大声道:“弟子越俎代庖,擅自下令,将李傀儡逐出本派,请师伯祖定夺!”
天山童姥盘膝坐地,缓缓的点了点头。
“李傀儡!跟着李正清去享你的荣华富贵去吧!咱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到头啦!”说着,吴领军哈哈大笑,边笑眼泪边止不住的流下来。
“师哥说得不错!李傀儡,今日你们赢了!恭喜!”
苟读一声低叹,没有一句之乎者也。
李傀儡看着几个师哥,又看向现场众人,只见众人目光冷漠,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我不是叛徒!我真的不是叛徒!”
他狂叫着,忽然看向李正清,哭喊着道:“你....你赶快为我说句话,我真的不是叛徒!”
李正清目光平静,看着李傀儡如同看一件试验品:“老夫已经说了,你是我李家的后人,光复李唐,自然有你一份,当年老夫要你拜师苏星河,自然也是为了今天。”
说罢,他却摇摇头,看了远处的独孤一眼:“可惜,你资质平庸,优柔寡断,没有独孤千分之一的天赋,若非你体内流淌着李家的血,你这种废物,老夫看都不看一眼!”
“李正清,你要我做的,我全部都做了!只求你放过他们!”
李傀儡神色恍惚,嘴唇哆嗦,忽然大叫一声,自天宫上一跃而去。
转眼间便坠入万丈悬崖!
“师弟!”
吴领军几人目眦欲裂,一时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游坦之叹了一声,推开独孤,小声道:“师弟,快走,越远越好!”
独孤态度坚决:“我若现在退了,以后再也进步不得!”
游坦之脑海中一片漆黑,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之前还在想:师父,弟子无能,没能保护好师弟,这个小倔种.........
李正清向下看了一眼,并无任何惋惜之色。
“老默!咱们就这么看着!不动手么!”虎锋看的咬牙切齿。
“若咱们一阵冲锋!就算伤不了他,难道还拦不住他!”
章达夫看着下面的兄弟伤的伤,死的死,双锤在手中击打的砰砰直响!
“胡说什么,下面是天宫!是骑兵冲锋的地方!若是下了马!又能如何!”
隐默死死捏着拳头,冷声道:“没我的命令,山字营不可妄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大,“燕兄弟,燕字营也不要做无谓伤亡!”
燕大面无表情:“兄弟明白,咱们去了无非是多添几具尸体!”
他握着腰间的长刀,手背青筋毕露:“若是咱们也折在这里,等主人回来,又能如何!”
隐默苦笑一声,胸口如压着重石:“谢谢你能理解。”
燕大狠狠吸了口气,“死一个,跟死一百个,哪个更划算?这笔账我算的清!”
虎锋恨恨的扔下开山斧,脑袋耷拉下来。
李正清转过身来,淡然看着冯阿三,五指虚张。
冯阿三不由自主的飞向李正清。
“李正清,对小辈出手算什么本事!”天山童姥勉强提起真气,纵身跃来,右掌平推。
冯阿三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一剑闪过,独孤同时出剑。
李正清身子不动,如僵尸般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天山童姥与独孤,微笑道:
“现在看来,还能战的就你们几个了!”
“错!还有我们俩!”
吴领军与苟读相视一眼,如下定决心般费力的站起身来,挣扎着走到天山童姥身旁。
天山童姥环顾四周,面露决然之色。
她一脚将独孤踢飞,随后一手一个抓住吴领军与苟读,奋力向后甩出。
“师祖!”
“谁敢回来!姥姥将他逐出本门!赶紧滚!”
话音方落,她强行提起真气,面带必死之色,冲向李正清。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正清看着扑来的天山童姥,叹息的摇着头。
“罢了,童丫头,你既然不知死活,我便送你去见逍遥子!”
说罢,他面色一冷,已经运上归源神功。
天山童姥朗声大笑,抬掌迎去:“小叶子!对不住啦!姥姥还是没能替你守好这里!”
“师祖~~~~~”
身后传来独孤几人的呼喊声。
“李正清!姥姥在这!休想染指逍遥派!”
两股掌力即将相接,天山童姥闭上眼,已有必死之意。
“啪!”
一声轻响。
一只白皙的手掌探来,与李正清的掌力相接。
李正清站立不住,忍不住后退了数步,待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怪叫道:“叶匪!”
第479章 李正清,结束了
叶匪看也不看他,身影如惊鸿掠过,飞身扶住天山童姥,手掌贴在她后心处,浑厚的真气输送过去。
“师伯,弟子来晚了........”
天山童姥精神微振,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好小子.......来的....来的不慢。”
叶匪忍着心中悲痛,沉声道:“师伯,您先歇一会,这里交给我。”
天山童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师父!”
“师叔!”
独孤三人飞奔而来。
吴领军颤抖着嘴唇,千言万语,只化作两行泪水。
叶匪一声厉喝:“吴老二!哭什么!我既然回来了,那谁也死不了!照顾好你们师祖!”
吴领军与苟读双双搀扶着天山童姥。
叶匪看向独孤。
独孤抿着嘴,一言不发。
叶匪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独孤,师父给你个任务,去星耀堂,把你薛师哥他们喊来,救治伤员!”
独孤指着九翼道人,问道:“他伤的最重,可不可以先救他。”
叶匪环顾四周,心中既悲且痛,想不到他一路狂奔,仍然慢了一步。
没曾想鸠摩智已经来了。
待看到李沧海后,不由得面色一愣。
李沧海已经说不出话来,冲着他一笑,鲜血再次喷出。
叶匪冲着独孤点点头:“可以,快去!”
“嗯!”独孤不再犹豫,身影似离弦之箭,射向山腰!
他望向远处的山字营。
隐默死死攥着长枪,嘴唇嗫嚅,欲言又止。
叶匪却叫道:“老默,你做的很对,若是你敢让山字营冲锋,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隐默咧咧嘴,想要笑,只觉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响。
“别愣着了!给山下传令,所有首领带人来这里!”
他冷冷的瞥向李正清。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活剐了他!”
“老默领命!”
隐默声音嘶哑,大声回应!
到了这时,叶匪才正眼看向李正清,这个逍遥派的宿敌。
李正清双手抱臂,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
“想不到你竟然没死!”
“托你的福,不敢死!”
叶匪盯着面前的李正清,双手颤抖,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你很想杀了我!”李正清捏着拳头。
“非常想!想到你不死我睡不着的地步!”
“哈哈哈!”李正清仰天长笑,忽的笑声陡停,“我很想知道,你如何破了我的归源真气!”
“等你死后,去问祖师爷吧!”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对峙。
薛慕华、石清露、鲁三斧带着星河堂门人弟子已经赶来。
待看到现场的情景后,顿时血色尽失。
“老薛!别愣着了,先救人!”
他看了一眼九翼道人,又道:“先救他!”
薛慕华哪里顾得上回他,带着人便冲过来,给众人包扎伤口,上药接骨。
山下四堂八部已经到了接天桥。
“参见掌门!”
数千人拜倒行礼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不已。
“小叶子!你一定要杀了他!”
一道悲愤的声音遥遥传来。
叶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李秋水素衣染血,站在星耀堂屋顶上,身后站满了女子。
“师叔放心!且瞧着便是!”
李正清气定神闲道:“我瞧你真气虚浮,纵然你能回头,又能如何?若是趁早交出七宝指环,再自废武功,我会容你离去!”
叶匪淡淡道:“谁说打你一定要用真气了!”
“大言不惭!”
李正清面色骤冷,身形晃动,已自原地消失不见。
叶匪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掌拍去。
“啪”的一声轻响。
两掌相接!
李正清速退,抬手一招,一块巨石托在掌心,嘿的一声低喝。
冲着叶匪呼啸而来!
“轰!”
叶匪不闪不躲,径直迎上巨石。
石屑纷飞,叶匪已经到了李正清面前。
李正清面色凝重,再度运起归源神功。
无数掌影中,叶匪双掌齐探,拇指紧紧扣在他脉门上。
李正清面色骇然,奋起一脚,连退数丈方才稳住身形。
哪知叶匪如影随形,再度贴身而来,又是拿住他双手脉门。
“你.....你........”
“我什么我?”
叶匪说着,却面露索然之色。
当初在他看来,李正清深不可测,此时学会不老长春功后,再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或者说,现在的他对习武者来说,如同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不老长春功,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夺天地之造化,得长春之不老!
“归源神功为何对你无用!”
李正清又惊又慌,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摆脱。
“更正一下,它的原名叫做大无象功,并非你口中的归源神功,记住了!”
说着,他双掌用力。
“咔嚓!”两声脆响。
李正清双手手腕已断!
“这两下,是为师叔讨的!”
李正清踉跄后退中,却又屏气凝神,面现愤怒之色,重新运起一怒神功。
“破!”
“破你大爷!”
叶匪大喝,李正清身子剧震,口鼻中皆有鲜血流出。
“这一声,是为康广陵讨的!”
李正清怒极,强压胸口烦闷,呼的一脚踢来。
叶匪右拳直捣,后发先至,重重打在他足心上。
“这一拳,是为鸠摩智讨的!”
李正清闷哼一声,左腿自膝盖往下寸寸断裂。
不等他跌倒,叶匪的拳头,又到了面前。
“这一拳,是为师伯讨的!”
“这一掌,是为姑姑讨的!”
“这一指,是为了师哥讨的!”
“这一脚,是为了阿七讨的!”
............
伴随着声声怒喝,叶匪出招如狂风暴雨。
李正清如同一个破碎的沙包,拳脚似雨点般落在身上,时不时的血雾四散,地上慢慢积攒了一摊摊血迹。
叶匪握紧拳头,深深看了李正清一眼。
“这一拳!是为了逍遥派讨的!李正清,接住了!”
话音未落,拳出如电。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上,只见他胸口凹陷进去,后背衣衫刺啦一声裂开。
李正清全身浴血,已经分不清脸上的神情,在逍遥派群雄的注视下,软软的倒地。
“好!好!好!”
群雄高声呼喊,大声喝彩。
叶匪盯着尚未断气的李正清,沉声道:“李正清,结束了!”
就在此时。
风云突变,天色转暗。
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闪电如龙蛇乱舞,似乎转眼间就要劈落下来。
李正清气若游丝,却又哈哈大笑。
第480章 瞒天过海
众人陆续在薛慕华的救治下,已经醒了过来。
天山童姥眉头紧皱,瞧着突变的天色,双眉拧成了疙瘩。
“叶小子!你是不是练会了不老长春功?”
天山童姥脑海中灵光突现,颤声问道。
“前些日子,刚刚练成。”叶匪不明白天山童姥为何反应如此巨大。
天山童姥面色再变,急声道:“从现在开始,再也别用此功,不然....不然....天地不容!”
李正清哈哈惨笑,鲜血自口中不断的溢出。
“老夫....老夫总算明白了,逍遥子为何自与我一战后消失不见,哈哈哈哈.......哈....”
“当年逍遥子废了我后,也是天象惊变,原来如此!”
“小子,想不到今日能有你陪着一起死,可以了!哈哈!”
这番大笑,笑的他上气不接下气。
叶匪五指虚张,李正清不由自主的飞来,被他提在手中。
“我死不死的不重要,你现在肯定会死!”
不等李正清回话,他提着李正清向着空中一抛。
随后一掌拍出!
“李正清,请受死!”
半空中血肉飞溅,待他落地之时,已经是一滩血肉,再无半分气息。
“梅剑!”
“公子!我在!”
梅剑俏生生走出,欠身行礼。
“把这滩东西收拾收拾,就埋在山门石碑下,他不是想要逍遥派吗,那就永远镇压在石碑下!”
“梅剑领命!”
梅剑招招手,几个弟子快步赶来,将勉强还算着尸体的李正清拼凑一起,装在麻袋中,向着山下抬去。
“你还有心思管这个!”
天山童姥在李秋水的搀扶冲过来。
叶匪抬头看了一眼天威,莫非这就是渡劫?
不是吧,这明明是武侠世界。
“师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天山童姥气的跺脚,“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当年师父在拿到不老长春功时,曾偶尔提及过,此功法非人间所有,若练之,必遭天地之怒!想不到师父说的竟然是真的!”
叶匪放眼望去,只有缥缈峰上空乌云密集,雷云已凝聚成漆黑旋涡,而其他天空处万里无云,晴朗明媚。
一道闪电劈落,将三十丈外的古松拦腰击断。
“那师父为何练了却无事?”李秋水不由得问道。
“怎么没事!”天山童姥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当年师父练成不久,便与李正清打了一架,结果李正清重伤被废,师父自此也消失不见!这能叫无事?”
眼看着头顶乌云愈发密集。
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初功成之时,光明顶上方同样惊雷闪现。
他可没信心能接的住这天地之威。
叶匪心中苦笑万分,这算是乐极生悲么。
他的目光,自众人身上一一看过,就算是死,也要离开缥缈峰,断然不能让众人跟着遭殃。
“诸位,我可不能连累......”
话未说完,木婉清、阿朱、王语嫣众女已经围了过来,将他围在中间。
“相公!大不了咱们死在一块!”木婉清眼角含泪。
“木家妹妹说的对,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阿朱紧紧抓住他衣袖。
钟灵忽然张开双臂,挡在叶匪身前,抬头望向天空。
“来吧!想劈我叶哥哥,先劈好!”
叶匪鼻尖发酸,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身子忽闪间,已经点遍众女的穴道。
“师伯,我得走了!在四代弟子成长起来之前,还得靠你与师叔撑着!”叶匪双手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天山童姥明白他心中所想,千言万语,最终化作重重的点头应诺。
“鸠摩智,我答应你的还没做到,你问师伯要,她自然会给你!”
鸠摩智怅然道:“掌门何须此言,小僧有生之年,定然会护本门无忧!”
叶匪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雷云,正要离去时。
“等等!”
李沧海忽的叫道。
“姑姑!”
李沧海正色道:“散功!瞒天过海!”
李秋水怔然道:“散功?不就成废人了?”
“废人也比死人好!叶小子!要不要赌一把!就赌散功后,天雷消散!”
“赌!为什么不赌!”
叶匪毫不犹豫,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好!按照我念的口诀,逆转经脉,快!”
天山童姥面带警惕之色,“李沧海,你如何会散功口诀?”
“这个时候,来不及解释,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叶小子,你信不信我!”李沧海焦急万分,却盯着叶匪。
“姑姑所言,我自然信!请姑姑念口诀!”
叶匪盘膝而坐,双手环抱。
李沧海不再犹豫,大声道。
“气归丹田,意守玄关!”
叶匪按照口诀,逆转经脉,周身白雾升腾。
“逆转周天,散气入脉!”
“散!”
他低喝一声,功力轰然溃散,肌肤寸寸龟裂,鲜血渗出,宛如血人一般。
“气散如雾,归于自然!”
“封穴锁脉,气息全无!”
叶匪咬牙,按照李沧海所言,封锁周身大穴。
“童飘云,李秋水,借你们内力一用!”李沧海喝道。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看她一眼。
二人各出一掌,抵在她肩上。
“不够!”
“小僧来!”
鸠摩智单脚立地,飞身而来,同样伸出一掌。
李沧海低叱一声,一掌拍在叶匪丹田处。
叶匪哇的一声,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丹田已碎。
“李沧海!”天山童姥大怒,抬掌便要打向李沧海。
“雷云散了!”
独孤抬头注视着天空,忽然叫道。
天山童姥手掌一顿,登时抬头望天。
只见乌云滚滚,肉眼可见的消散,转眼间,再度晴空万里。
李沧海喃喃道:“果然,赌对了。”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治伤!”
天山童姥上前抱起昏迷不醒的叶匪,冲着薛慕华大叫道。
“师伯祖放心,区区小伤,师叔死不了!”薛慕华边叫边跑来。
“小伤?”天山童姥咬着牙,一脚将薛慕华踢过来。
李秋水手掌拂过,解开木婉清等人的穴道。
过不一会,薛慕华擦擦面上的汗水,“好了!暂时无忧,咱们先抬师叔回去。”
众人七手八脚,抬着叶匪向天山别院奔去。
第481章 那个璀璨的时代
逍遥派这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劫难,自此,终于落下帷幕。
这一战,逍遥派的高层几乎全部身受重伤,幸亏有薛慕华这个神医在。
饶是如此,众人也纷纷修身养息,调息伤势。
因为叶匪的昏迷。
逍遥派恢复平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掌门的醒来。
星河堂内。
天山童姥、李秋水、李沧海三人围坐。
“李沧海,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沧海举着茶杯,淡淡道:“你还是这副脾气!”
“砰!”
天山童姥狠狠一拍桌子,“李沧海,姥姥对你已经是客气了!”
李秋水同样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一想到无崖子痴恋她一生,说心里不吃味是假的。
“你跟我称什么姥姥!”
“别以为你回来帮忙,姥姥便念你的好,慕容夫人!”
“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帮你!”
“帮不帮这里是逍遥派!跟你慕容家没任何关系!”
“逍遥派是小叶子的,又不是你的,我还是他姑姑来着!”
“姑姑个屁!别蹬鼻子上脸!”天山童姥面带冷色。
“我就上脸了!怎么着!要不要打一架!”李沧海毫无惧色。
“都别吵啦!”李秋水捂着耳朵大叫。“看看你们俩,加起来快两百岁了!能不能别跟小孩似的!”
“师姐,小叶子还昏迷着呢!”她又看向李沧海,“你也是,明明知道她的脾气,非要跟她吵!”
“哼!”天山童姥甩了甩衣袖,愤然而坐。
“切!”李沧海白了她一眼,同样坐下。
李秋水揉着额头,又想起叶匪来,若是这小子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吵起来。
“妹妹,算姐姐求你,快快说吧。”
李沧海看向天山童姥,叹道:“你若是没猜到,为何要称我慕容夫人?”
“慕容龙城?”天山童姥眉头一皱。
李沧海点点头。
“当年,慕容龙城也曾去过不老长春谷,只不过,不老长春功已经被你们的师父逍遥子带走。”
“当然,他也没有空手而归,我念的这几句,便是“天地造化散功大法”的残本,我曾听他说过,原本天地之间灵气充盈,天下高手辈出,翻江倒海,搬山移地,动辄活个几百岁,远不是现在的武学末世所比。”
“武学末世?”李秋水不由得问道。
“是,五代时期像慕容龙城这样的高手,少说十几个,这还不算一些不世出的老怪物。你们的师父逍遥子更是排不上号,结果在这个时代,却已经是绝顶高手,如何能一样。”
“逍遥子、金台和尚、包括咱们的父亲李正清,哪个不是一百多岁,其实,都是沾了那个时代的光。瞧瞧现在,像咱们一样八九十岁的老人,哪里有几个。”
天山童姥沉默不语,李秋水思索着妹妹的话,同样无声。
半晌后,李沧海又道:“慕容龙城曾言,不老长春功若是放在当年,自然可练,可自赵匡胤夺走大周气运后,天地灵气尽散,除了极少数妖孽之才外,所有人练的内功,只能叫做内力。”
“所以你所说的什么散气功,便是为不老长春功准备的?”李秋水恍然。
“当然,不老长春功已非人间所有,散功大法,正是为欺瞒天道而生。天道不会再允许窥探天机之人出现,若有,要么摧之,要么应天道之劫,离开这里。”
李沧海苦笑着摇头:“至于会去哪里,我是不清楚了.......”
一时间,三人陷入沉默中。
“叶小子的丹田,被你毁了!”天山童姥打破沉寂。
“必须要毁,你以为仅凭残缺的散气大法真的能遮瞒天道吗?只有最后毁了丹田,天道之罚才会退去。”
“可这样的话,他就成了废人了!”天山童怒目而视!“
“废人也比死人强!只要活着就有办法!”李沧海反唇相讥。
“有个屁法子,你有办法?”
“我凭什么要跟你说!”
“不说我杀了你!”
“来!看看到底谁杀谁!”
李秋水无奈的揉着额头,这俩人,又来。
“小妹,你肯定有法子的,对不对?算姐姐求你,快告诉我。”
“也就是姐姐你,换成她,这辈子也别想知道!”李沧海又说了一句。
天山童姥一想到可能关系到叶匪的安危,也只能恨恨的忍下怒气。
“姐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确实有个法子,倒是可以试试。”
“快说!”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异口同声道。
李秋水道:“不老长春功从哪里来的,便去哪里找。”
“不老长春谷?”天山童姥神色一愣,喃喃道:“可师父并未说,此谷在何处。”
“小妹,别卖关子啦!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李秋水紧紧握住她手臂,急切问道。
李沧海不再卖关子:”“在西域与大理交界处,不过如今无人能进,唯有练过不老长春功之人,方能进入。”
“那不就得了!小叶子练了此功,他正好可以进。”
李沧海叹道:“那也要等他醒来才行,可我并不清楚,他何时会醒来。”
“妹妹,难道还有别的隐情?”李秋水心底一沉。
李沧海看向外面,道:“行了,都别偷听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苏星河、薛慕华、冯阿三几人讪讪推门而入。
“问问他吧,他比我们都清楚。”李沧海指了指薛慕华。
“慕华!掌门是什么情况!你老实说来!”天山童姥奈何不了李沧海,对付薛慕华是分分钟拿捏。
薛慕华神色凝重。
“掌门师叔骨骼断裂,伤势极重。不过这些都是小伤,经慕华医治后,自然无忧。唯独.....唯独.....”
“唯独什么!休要啰嗦!”天山童姥怒拍桌。
薛慕华一个哆嗦,又道:“掌门师叔经脉尽锁,丹田破碎,已非药石可为,弟子已经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天山童姥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李沧海却道:“你也没必要斥责,其实这样来说,反而不是坏事。”
第482章 遮天诀
“小妹,你怎的还卖关子!”李秋水气道。
“姐姐,小妹之前便说过,不老长春功已非人间所有,所以此功只要练成,便无需吐纳呼吸,自可主动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转而存入丹田,为他所用,如此过不了多少时日,待灵气到达一定数量后,便会再次引来天劫!”
“这样岂不是说,哪怕他醒来,也只能做废人了?就算去不老长春谷找到了办法,不还是没法练武,这可怎么与他说。”李秋水说着,眼角红了。
“这不还没有盖棺定论么,而且,除了散气大法外,小妹还知道另有一门功法,可以遮掩天机。”
此时她不再卖关子,继续道:“这门功法,你们也听说过,龟息神功,或者说隐气诀。”
“龟息神功不必说,姐姐你自然清楚。而隐气诀是李正清的功夫,然而,你们所用的都是残本,真正的叫做遮天诀,只要学了它后,自可遮掩天机,不过一旦动用灵气,天道自然能够察觉。”
“遮天诀?”李秋水喃喃重复一遍。
天山童姥看向李沧海:“你哪里知道的这些?”
李沧海微微一笑,“你已经说过了,慕容龙城!因为他便是靠着遮天诀,才没有被天道察觉。”
“这么说,你会这门功法?”
“唉,我若会的话,早就告诉小叶子,哪里能藏到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此诀应该也在不老长春谷中。”
李秋水怔怔道:“那这样说的话,一切只能等他醒来再做打算了。”
“也只能如此了。”李沧海叹了一声。
“冯阿三,在掌门醒来之前,将此物修好!”天山童姥摊开手掌,断为两截的七宝指环,还有在悬崖处寻到的小块碎片。
“师伯祖请放心,弟子定然将此物修好!”冯阿三郑重的接过。
“行啦!都散了吧。”天山童姥摆摆手。
“师伯,师叔,您几位身体还未痊愈,请注意休息。”
苏星河拱了拱手,看向几个弟子,一想到纵崖而亡的李傀儡,顿时神色一暗,招呼着众人离去。
李沧海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养伤啦,姐姐,替我安排一处房间吧!”
李秋水喜道:“妹妹你要留下来么?”
“不管怎么说,总要等那小子醒来才放心。”
“哼!这缥缈峰可不是你们李家的。”天山童姥面色缓和,却依然嘴下不留情。
李秋水却笑吟吟的揽着李沧海:“妹妹别理她,跟姐姐来,咱们多少年没见啦,正好说说话。”
“师姐,我们先走一步。”
天山童姥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想到昏迷不醒的叶匪,心里又是深深一叹。
缥缈峰再度回归平静。
然而众人都惦记着天山别院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子,因为只有他,才是整个逍遥派的主心骨。
令天山童姥几人惊讶的是,不出三日,叶匪醒了。
此时的天山别院中,人声鼎沸,相当热闹。
一众头领堂主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围观着被绷带裹成粽子般的叶大掌门。
叶匪四肢大张,无奈的躺在床上,眼前一个个的全是男人。
姑娘们全部被挤到了最后面。
“哟呵!掌门你这造型,很别致啊!”隐默挤在最前面,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
“老默你胡说什么呢!掌门这叫渡劫!渡劫!懂不懂!”区飞扬依旧是鼻孔朝天,义正言辞的纠正。
“啧啧,师叔这身行头倒是省布料,一件衣裳都不用穿.....”冯阿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
“老子才刚醒!”叶匪咬牙,“你们是不是忘了,本掌门现在是个废人?”
叶匪方醒,一直守着身旁的梅兰竹菊便将情况告诉了他。
“那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学武,又不影响你做掌门!”隐默一脸无所谓。
“说的是,如今本门高手云集,需要掌门出手的机会不多了。”区飞扬此时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叶匪第三的模样。
“是根本便不会再有了!所以师叔,您就放心做好甩手掌柜便好!”康广陵笑的咧嘴,以后再也不会被师叔欺负了。
“说得对,掌门,您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玩玩。”
“也该您老人家享清福了。”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
“老人家?”
叶匪顿时炸毛。“这是哪个王八羔子说的,站过来!老子才二十出头!”叶匪无法动弹,瞪着眼只能看向正上方。
“虎锋子!是不是你说的!”
“冤枉啊!不是我!是章达夫那小子说的!”虎锋慌忙摆手。
“去你大爷的!敢说不敢承认!掌门英明,就是他说的!”章达夫跳脚大骂。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房间里热闹的像菜市场。
“瞧你们这副幸灾乐祸的样!一群没良心的......”叶匪只能吹着头发,表达自己的不满。
“也不知道那玩意还能不能用.......”
突然,岳老三幽幽来了一句。
顿时!
满堂寂静!
满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薛慕华。
不分男女。
薛慕华正捋着胡子,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下来:“坏了!这个....这个还真没检查......”
“乖乖!这可马虎不得。”九翼道人一脸严肃。
“的确不能马虎。”阿七附和一声。
“师叔貌似还没孩子呢。”吴领军若有所思。
“此事如何为之........”苟读摇头晃脑。
“啪!”
“之乎者也个屁!”
冯阿三蒲扇大小的巴掌已经拍了过去,苟读被打的晕头转向。
“冯阿三!”苟读捂着脑袋,咬牙切齿。
“再之乎者也,继续扇你!”冯阿三昂着头,转头又对叶匪谄媚一笑,“师叔,咱做的到位不,严格按照当初您的指示。”
“很到位!他再说,继续扇他!”叶匪很想为冯阿三竖起大拇指。
“都给本姑娘让开!别挡道!”
一声气急败坏的娇喝自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转身看去。
木婉清柳眉倒竖,杏目圆睁,青霜冷光刀寒光冷冽,一张俏脸气的煞白。
第483章 谁笑,谁死
“还不闪开!让我们过去!”耶律飞燕狠狠一戳手中大枪,又是怒喝一声。
“说的是,公子才刚醒,你们添什么乱!让我们过去!”
梅剑面色恍惚,厉声呵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忙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开一条通道。
“当啷”一声。
木婉清扔下冷光刀,几步跃到叶匪跟前。
耶律飞燕、琼英、梅兰竹菊,会武功的几个女子过来的最快。
众女打量着叶匪,仔仔细细查看他的身体。
梅剑转过身来,对薛慕华郑重的道:“烦请你来帮公子仔细看看,是否.....是否影响公子...生育。”
“对对对,快看看!。”
众女七嘴八舌,皆是催促薛慕华。
在场男人们这才恍然,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怪不得都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嘿...”隐默刚要笑出声,木婉清杀人的眼神看过来。
老默立刻板起脸。
“谁笑,谁死。”岳老三捂着嘴,声音低闷。
“对!谁也别笑,千万要憋住!”区飞扬憋得脸通红。
“师叔好惹,师婶们难办。”冯阿三补刀。
“大家莫急,我这便替师叔诊断。”薛慕华清清嗓子走到床前。
他抬手搭在叶匪手腕上,闭目诊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薛慕华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坦白说,他很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慢条斯理的捋着胡须。
“装什么!赶紧说!”冯阿三一个脑瓜崩弹在他后脑勺上。
“你!”薛慕华捂着脑袋,瞪着冯阿三。
“比谁眼大是不!来!”冯阿三牛眼圆睁,双目回怼。
“快、说!”木婉清咬着牙,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薛慕华哀怨的看了冯阿三一眼,不再磨叽:“请放心,师叔的....嗯,师叔身体没问题,只是重伤未愈,身子虚弱,还需调养一段时日!”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诸多师婶,又正色道:“即便师叔能够起身下床完全恢复,也需节制房事,请诸位师婶体恤师叔,切莫操之过急。”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竹剑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竹剑。
竹剑成功的享受到了薛慕华刚才的待遇。
兰剑无奈的抚着额头。
“啊!”竹剑这才察觉自己失言,臊的满脸通红,左看右看,向梅剑怀中扑去,想躲起来。
梅剑捂着脸,推开自己妹妹。“我不认识你。”
“怎的?若要是我废了,你就跑了?”叶匪黑着脸。
“不是不是......”竹剑语无伦次,急的直跺脚。
众人实在忍不住,又是哄堂大笑。
“乱哄哄的吵什么!不知道他刚醒需要静养?”
一道冷峻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闭嘴。
天山童姥、李秋水,李沧海三人正站在门口不怒自威。
逍遥派三巨头来了。
“围这么紧做什么,都退后。”李秋水一挥手。
众人齐刷刷退到门口,房间顿时宽敞许多。
“师伯、师叔、姑姑,您几位来了。”叶匪目不能斜视,却听得出天山童姥的声音。
“嗯,来看看你死了没。”
叶匪咧咧嘴:“师伯,弟子都这样了,您就不能说句好话。”
“你又没死,说什么好话?”
天山童姥走到跟前,打量了一下,忍着笑,向薛慕华问道:“他还是不是男人?”
叶匪的脸,更黑了。
薛慕华一愣,赶忙道:“师叔自然是男人。”
天山童姥目光下移,又问:“正常能用?”
薛慕华点头:“能用。”
“要是不正常,趁早让这些丫头改嫁,别耽误人家。”天山童姥说的一本正经。
叶匪生无可恋的闭上眼,他想死。
退到门口的众人,强行忍着剧烈抖动的肩膀。
“别笑!这回真的是谁...谁笑..噗...谁死!”冯阿三用巨大的毅力,勉强说完一句整话。
“对!”阿七用力拧着腰上的肉,企图用疼痛转移笑感。
“我想死.....”虎锋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
“死了正好,老子...还能哭几声.....”
“谁..额...牺牲一下,主动笑出来。”九翼道人佝偻着身子,断断续续的沉闷笑声,如同打嗝一般。
“同意,保证替他挖坟!”
“挖你大爷....牛鼻子别躲我背后笑!”
“第一个笑,死无全尸.....”
“不需要挖坟.....”
“老默,说点伤心的事!快!”岳老三掐着自己大腿,倒抽着凉气。
“伤心.....伤心的事?””隐默紧紧攥着拳头。
“是.....赶紧......说一个!”
“对,兄弟们...撑不住了.....”
“老默....看...你了!”
“加、油、啊!”
“有一个!”
“说!”
“冯阿三上次...在树林屙屎...被掌门用石头崩出来了.....”
.............
群雄凌乱!
“泥马!”
“卧槽你大爷!”
“谁给我块石头,老子崩了他!”
天山童姥哪里不清楚后面众人的小动作。
只不过见叶匪醒来,饶她严肃冷面,却破天荒的忍不住跟他开了个玩笑。
叶匪看着上方,自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谁敢笑!我保证弄死他!”
李秋水捂着嘴,仍然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向着后面摆摆手。
“行了!都出去吧!等他好了再来!”
众人早就忍耐不住,争先恐后的往外挤,跑的比会凌波微步的九翼道人还快。
最快的是隐默,李秋水一开口,他已经夺门而出,跟兔子一般。
开玩笑,跑的慢了会死。
冯阿三紧跟其后,却被虎锋高大的身躯挡在后面。
“你长这么高干啥!”
“你意思怨我了?”
“都他娘的别挤!”
“你不挤,我不挤,什么时候能挤出去!”
“挤不过别人就别废话!”
远远的,轰笑声中,冯阿三咬牙切齿的怒吼声最为响亮。
“都他娘的让开,老子要捏爆老默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