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岁女娃带全家走上巅峰》 第1章 灵凰降世 夏凉王朝,仁寿五年,镇国公府书房。 “父亲,祖父已经被皇上召进宫里四个时辰,还没回来,莫不是......” 许家嫡长孙许昭远俊眉紧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时布满寒霜,话音未落,便听见书房外“报”声一连串从院门口传来,声音中带着慌乱和愤恨。 “禀报国公爷,老国公......老国公没了。” 书房外寒风夹杂着雪花,将兵卒的声音瞬间吞没,可书房内的五人还是听的真切。 许昭远打开书房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你说什么?”许昭远一身锦袍棉服,连披风都没有穿,直奔兵卒而来,伸手抓起兵卒的衣领,厉声喝问,声音冷的如同此时的天气。 兵卒刚准备说话,便又听见一道更为慌张的声音响起。 “报!” “什么事?”许景川大步走出书房,一手背于身后,神色冷厉。 “禀二爷,御林军把我们国公府给围了,说是......说是要抄家流放。” 许景阳缓步从书房而出,原本修长的身形,此时显得有些佝偻。 “该来的还是来了,传令下去,许家军不——许——反——抗!” 许景阳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他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原本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被渐渐冰冻。 镇国公府各处不时传出婢女的惊叫声和哭嚎声。 御林军首领袁昊一身银色铠甲,一手握着腰间的长刀,一手指挥御林军众。 “镇国公意图谋反,皇上念其家族累世功勋,只问责老国公许文翰之罪,其他族人尽数流放北境黑水河,家中财产奴仆一律充公,给我搜,不能放走一个。” “是!” 很快,镇国公府所有主子全部被押到前院。 镇国公府的库房被洗劫一空,许家几个夫人的私库没有一个幸免于难,全部被搜刮干净。 “将军,国公府所有人均已到齐。” “点花名册,一个个对,如果漏掉一个,国舅爷可是要问责的。”袁昊看着身形狼狈但是一身傲骨的许景阳,故意加重语调。 “袁昊,你也是军人出身,你竟然宁愿做国舅的走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他们泉下有知,定然被你气活过来扒了你的皮。” 许景川愤怒的握紧拳头,对着袁昊挥过去。 “找死,给我打,竟然袭击官差,给我往死里打,还有这几个男的都给我拉过去好好教训一顿,那几个女的,你们拉过去慢慢教训,记得,要懂得怜香惜玉些,留一口气。”袁昊躲过许景川的攻击,眼里带着肆虐的嘲讽,朝身后人吩咐。 御林军的小头目们,立即应声而上。 “袁昊,你个畜生,你想干什么?”许景阳睚眦欲裂,但是他此时被人五花大绑,根本就没法动弹。 “我想干什么?你们许家得罪了国舅爷却还不自知,还妄想胳膊能拧过大腿?你们家老爷子死的一点都不屈,当初要是国舅上门提亲,你们能把许景柔嫁过去,哪有现在的事? 可是你们家敬酒不吃吃罚酒,偏要和国舅对着干,不过我倒是有个能免了你们家罪的好法子,只要你们现在把许景柔扒光送到国舅床上,免你们的罪,对于国舅来说也不过是在皇上面前动动嘴皮子的事,你们好好想想。” 站在人群中的许景柔往外站出一步。 “袁昊,我告诉你,我们许家的人,宁愿战死,也不会同流合污,想让我嫁给那个酒囊饭袋?除非他自杀以谢天下,用他的血献祭我爹的英灵,还有,事情因我而起,你朝我一个人来,不许碰我嫂子们,否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许景柔一张英气的俏丽面孔,身姿挺拔如松,气势不输男儿。 当初大概就是因为她的气质与那些莺莺燕燕不同,才吸引国舅的目光,要把人娶回去。 “许景柔,你该庆幸,你还能为许家做点事,过了今天,你就算扒光了趴在国舅脚下,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小妹,不要理他,回来。” 许景阳把许景柔拉到身后,许老夫人握着小女儿的手,眼眶里只剩下一片坚毅夹杂着些许凄凉。 袁昊的目光在许家女眷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一个抱着小女娃的妇人身上。 “许景阳,当年林月婵非你不嫁,如今你落魄至此,你的女人你还能护得住吗?” 袁昊仰头哈哈大笑,下面的人很有眼色把国公夫人林月婵从人群中拉出来。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媳妇,这些年我日思夜想,想着美人承欢身下,今天终于能实现了,还是当着你的面,许景阳,看着你的妻子被强暴,你以后还能下得去手吗?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堂大笑,随着袁枚拉走林月婵,其他御林军纷纷朝着许家女眷冲去。 “畜生,走开,不要碰我,畜生......啊......” “哈哈哈......我还没玩过将军的夫人,这细皮嫩肉的,真香啊!” 许家女眷本来就已经被褪去锦服,只身穿单薄的麻衣,根本就扛不住这些兵卒的撕扯,几下就露出大片的肩胛骨。 许家男人被众多御林军围起来拳打脚踢,已经鼻青脸肿,许昭远被踢断一根肋骨,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满眼恨意看着袁昊将他娘拖进屋里,屋里不时传来林月婵的惨叫声。 “放开我,畜生......畜生......”林月婵的衣服已经被袁昊撕下大半,只剩下一个粉色的肚兜,她双手护在胸前,身子不停往后缩。 “美人儿,这是你那个痴傻的女儿吧?你说她活着是不是太苦?不如我送她回去重新投胎吧?” 袁昊一只手举起许多多。 小多多两眼呆滞,脖子被袁昊掐着,她胖嘟嘟的小脸憋的通红,两条小短腿不停地在空中乱蹬,小手下意识抓住袁昊的胳膊,肉乎乎的小手上带着小奶窝,却根本使不上力,倒像是给袁昊挠痒痒。 “你放开我女儿,我给你拼了——!” 林月婵顾不上羞耻,奔过去要救女儿,却一把被袁昊也掐住脖子。 林月婵眼看女儿奄奄一息,心中慌乱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多——多——!” 就在这时,天穹像被无形利爪剖开三尺金痕,一道半透明的凤凰虚影悬浮在半空,天上飘落的白雪瞬间变成蒸汽逆行而上。 白色的雪花汽化成白色雾气让人如同置身于仙境之中。 天空忽然霞光万丈,空中阵阵清香浮动,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院子中本来已经光秃秃的树枝,一瞬间长出嫩芽转眼间变成翡翠般的绿叶。 一声清啼穿透云层,响彻京城。 “是凤凰,是凤凰......” “老天爷开眼了,上天开眼了,是凤凰降世。” 原本乱哄哄的国公府,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一幕。 凤凰虚影逐渐隐匿在白雾之中,不知所向。 须臾,白雾散,一切恢复如常,大家都以为是错觉,可是此时屋内原本要被掐死的许多多,眼瞳中燃起两簇金焰,一改刚才的痴傻呆滞,整个人“活”起来。 袁昊看着眼前小多多的变化,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多多伸开两只小短手,身子缓缓离开袁昊的触碰,漂浮在半空,用俾睨天下的眼神俯视眼前的袁昊,粉嫩的小口紧闭,却发出一声遥远的叹息:“唉——敢伤本尊,亡!” 第2章 老国公惨死示众 屋内金光乍现,许多多轻轻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在袁昊的额头,口中发出一声带着悲悯的声音:“去吧。” 袁昊的脸痛苦的扭曲,感觉五脏六腑已经化成齑粉,身子也如同一粒弹珠被弹飞出去,掠过院子中众人头顶,朝着国公府外飞去。 小多多双眼一闭,雪团一样的小身子从空中缓缓降落,平稳睡在地上。 “多多?”林月婵脸上布满恐惧还有泪痕,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可是一切又是这么真实,她慌忙把女儿从地上捞起来,顾不得穿上衣服,身子在这刺骨的寒冬瑟瑟发抖。 许多多紧闭的眼眸忽然动了一下。 “多多,我是娘亲,你看看娘亲好不好?” 林月婵觉察出女儿的异样,赶紧又轻轻呼喊一声。 “娘亲——”许多多睁开葡萄似的眸子,眼神清亮,一改往日的空洞无神,眼眸中充满灵动。 林月婵将许多多紧紧搂入怀中,她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她的多多不一样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必须要护住女儿,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娘亲,不哭,多多保护你。” 许多多伸出带着小奶窝的肉乎小手,笨拙的帮娘亲擦拭眼泪,小嘴撅成o型帮娘亲呼呼,在她不太清晰的记忆里,她磕伤疼哭的时候,娘亲就是这么给她呼呼的。 林月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娘亲,衣服,抱抱。” 许多多刚会说话,吐字清晰,可是却说不完整。 不过林月婵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抱起女儿出屋。 此时屋子外的御林军,把整间屋子都给包围起来,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 那些刚才还在打许家男人的兵卒,还有要凌辱许家女眷的头头,全都来到屋子外面严阵以待,就像是屋子里有什么巨型野兽一般。 “副统领,袁将军好像飞出去了,咱们怎么办?” 一个御林军手中拿着大刀手直打哆嗦,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子紧闭的房门,牙冠打颤。 “你带着人去寻袁将军,其他人跟我冲进去。” 副统领让手下破门,可是没有人敢上前。 副统领一怒,当场斩杀一个兵卒,“违令者斩。” 这下所有兵卒都不敢再退缩,一起蜂拥而入,但是屋子里除了林月婵和许多多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刚才的凤凰?” 兵卒们开始低声交谈。 副统领觉得今天的事太过邪门,而且他觉得这国公府也邪门,难道真的是冤屈太大,上天显灵? “来人,把这两人带出去,尽快送他们出城,不要再节外生枝,所有财物拉走入库,门上封条。” 副统领觉得后背发凉,一刻也不敢再多待下去。 许家人心里也很疑惑,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难道真的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有凤凰显现,惩治恶人? 不管大家心里如何猜测,还没有发现被林月婵抱在怀里的许多多已经不再痴傻。 许家被戴上枷锁被驱赶着离开国公府。 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国公府大门,许家众人心中生出无限凄凉,国公府的牌匾也早就被摘下扔在一旁任人踩踏。 经过城门口,许家人被瞬间石化。 “爹,祖父,那是祖父的尸体!” 许昭远看着被挂在城门口示众的祖父,想要冲过去,却被许景阳一声厉喝止住。 “远儿,回——来——!”许景阳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毅力才发出这一声嘶吼。 “爹!他们怎么能这么对祖父?” 不仅是许昭远,许家其他人更是握紧拳头,内里的血脉翻涌,一口气憋在心口,让人窒息。 天上的雪不知何时下的更大,将众人来时的脚印全部覆盖,就如同他们许家对朝廷的贡献,从此无一丝痕迹。 许家一门三代元老,无一不终生戍守边关,战死者更不知凡几,夏凉能有今天,许家功不可没。 当今皇上以许家此次大败匈奴举国欢庆为由,将许家全部召回京城。 实则是听信国舅谗言,要诛杀许家满门,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国舅的一己私欲。 国舅看中许景柔,上门提亲被拒,便心生恨意。 如今老国公不仅被污蔑行刺皇上,悬挂城门口示众,还要被制成人形灯笼以儆效尤。 许景阳对着老国公的尸体方向缓缓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下磕头。 一场无声的送别,比哭嚎更加悲凉。 许老夫人经受不住老伴死的这么凄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过去。 “娘晕了。”和许老夫人跪在一起的许家三夫人赵雪岚惊呼一声。 可是众人全都带着镣铐,根本就没法去搀扶,只有几个小孩子没有带镣铐。 许多多被林月婵背在背上,眼睛一直看着城门口祖父的尸体,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几个孙子孙女终于把许老夫人给弄醒,许老夫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和刚才在院子中简直判若两人,一下子老十岁。 “别墨迹,赶紧上路。”官差一鞭子抽打在许景阳的身上。 许景阳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身上的素白麻衣已经染上一条血迹。 “景阳,你怎么样?”林月婵赶紧走过去想要看看许景阳的伤势。 “无碍,咱们先离开京城。”许景阳轻声道。 林月婵看着周围的人,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许景阳看出妻子好像有话说,猜测是和刚才的异像有关,因为屋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不可能把袁昊直接扔出去那么远,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有话以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多年夫妻,两人还是有默契的,林月婵点点头。 等许家人来到城外的时候,才发现许家嫡系二房还有旁支的都已经在等着他们。 “许景阳,都是你们家连累的我们,你们荣华的时候,我们没有沾上一点好处,现在落魄反倒牵连我们,你们全家死了才好。” 许家二房次子许景岳一看见许景阳一家出来,立即跑过去一顿诅咒,还掐着许景阳的脖子,想要把许景阳掐死。 许家旁支也都虎视眈眈看着许景阳一大家人。 官差根本就不管,而且许景岳都没有带镣铐,这明显是有人煽风点火,故意点燃许景岳的仇恨,让他针对大房。 “许景岳你疯了?” 许景峰用自己的身子使劲撞向许景岳。 许景岳被撞到,还把许景阳也一起撂倒在地,眼看许景阳被掐的翻白眼,官差却离的远远的,装聋作哑。 “打架了,打架了,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许多多听见附近的大树上传来一阵鸟雀的叫声,她眼睛朝那边看去,那群鸟雀立即闭口不言。 许多多伸出小手,小脸带着灵动的笑意,朝着鸟雀招招手,鸟雀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朝着这边成群飞来。 “把那个人赶走。”许多多模仿鸟雀的叫声,传达自己的命令。 只见成百上千只鸟雀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片,犹如乌云笼罩天空,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大家都仰头看呆了。 第3章 多多驱使鸟雀救人 成百上千只鸟雀纷纷朝着许景岳飞去,在他头上盘旋成一个黑色的旋涡,俯冲而下。 许景岳正面目狰狞,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奸笑,双眼注视着面前的许景阳,看着他的眼白一点点增多,他的笑声也逐渐变大,变得疯狂。 就在许景阳即将断气之时,鸟雀们俯冲而下,坚硬的喙如同雨点般落在许景岳的手上。 “啊!”许景岳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松开两只手。 许昭临和许昭瑜赶紧上去把大伯扶起来。 许家只有几个孙子辈的孩子没有戴镣铐,其中就有七岁的许昭瑜和六岁的许昭临。 “大伯?醒醒。” 许昭瑜大声呼叫许景阳,终于把许景阳给唤醒。 可是对面的许景岳就没有这么好过。 他此时已经被鸟雀给包围起来,无数的鸟雀轮番上阵,仿佛被人控制一般,有进有退,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许景岳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部被鸟雀啄烂,他一边驱赶,一边护着自己的脑袋。 许景岳身上的衣服也成了布条,一条条挂在身上,身上的肌肤从红点到大片的血肉模糊仅仅用了几息时间。 官差和许家旁支均被这异象震撼。 官差想到上面交代的话,许景岳不能死,几十个官差立即抽出随身佩刀冲向鸟雀群。 许多多发出几声隐秘的叫声,传达命令:“快撤。” 在官兵还未赶到之前,鸟雀群就如来时一样,迅速撤离,离开时还不忘记都拉一坨鸟屎。 许景岳虽然逃过一劫,可是身上却覆盖一层厚厚的鸟屎,臭气熏天,让官兵们忍不住后退。 林月婵听着背后的动静,更加确定女儿变了,可是这样拥有异能的女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林月婵轻轻抖动一下背上的小人儿。 “多多,刚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万不可在人前随意驱使动物,答应娘,好吗?” 林月婵背过人群,温柔的叮嘱女儿。 小多多眨巴一下水灵的大眼睛,点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漾起一对大大的酒窝,“嗯,好哒,多多会保护娘亲哒。” 林月婵听后,脸上也扬起宠溺的笑,这大概是此时最美的一幅画面。 “所有人,不得打架,立即全速赶路,今晚必须要赶到城郊驿站,不然大家都得死。” 官差手里的鞭子朝着刚站稳的许景阳身上使劲抽打几下,责骂他与人斗殴。 许景川和许景峰怒瞪官差,想要发火,却被许景阳摁住。 “二弟,三弟,不要节外生枝,我没事。” 许景阳咬咬牙,一声没有吭,可是背上的伤口却在汩汩流血,如果不赶紧医治,恐怕会失血过多。 “大哥!又不是你先动手,明明是许景岳那个兔崽子动手,为何只责罚你一人?这明摆着针对咱们。”许景川身上也受伤颇重,被御林军打的,可是此时他却毫不在乎,顶着一对熊猫眼替许景阳打抱不平。 “从现在起,许家所有人安分守己,咱们一定要坚持到流放地,目前大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即使我死,你们也要活着到边境,活着才有希望,都记住了吗?” 许景阳站在许家人面前,脸色沉着,声音低沉,用一种几乎命令的口吻说出来。 许家无论男女老少心中都增添了一丝悲凉,这才刚出京城城门,就已经开始被针对,可想而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大家对流放之路充满了恐惧。 唯有多多脸上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与许家众人沉重的心情完全相反。 “娘亲,多多保护你,莫怕。”许多多似乎感应到娘亲的恐惧,立即出声安慰。 林月婵轻轻抖一下背篼,做出回应,不过心中却无端踏实很多。 许家牵连九族,被流放之人众多,只有许老夫人年纪最大,且越往北走,越冷,不说人祸,只是天气就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难怪皇上不下令流放岭南,岭南路途虽然比北境要远一倍,可是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生存下来的几率也大的多。 流放队伍刚走几里路,已经有孩子冻僵倒在雪地里。 天上的雪花如同纸片一般,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这还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后面还冷着呢。 “不要掉队,继续走。” 官差穿着厚重的棉服,都冻的手脚冰凉,更何况流放犯们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麻衣,这是要把人活活冻死在路上啊。 “官爷,我家孩子实在走不动了,劳烦您行行好,让我们歇会吧?” 许家一个旁支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地祈求,却被官差一鞭子抽在身上。 “少废话,赶紧走。” 妇人被打出血,整个人踉跄站起来,不敢再出声求情,抱着孩子一步步艰难前行,好在她是旁支,没有给她上刑具,还能抱着孩子走,不然这孩子怕是就要丢在半路上。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十里亭。 亭子外停着数辆,马车,都是各房女眷的娘家人来送行,有的送衣物吃食,有的送钱财。 林月婵没有看见自己的娘家人前来送行,她眼里流露出失望,她几岁的时候亲娘去世,如今娘家是继母执掌中馈,他们镇国公府问罪,想来娘家唯恐避之不及,哪还能来送行? 倒是许景川的媳妇王家来了一辆马车,给许家众人都准备一件棉衣。 许景峰的媳妇赵家也送来不少吃的和钱财,可是没有说什么话,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多多看着前来送行的人群中,没有人给娘亲送东西,小脑袋一转,赶紧安慰娘亲:“娘亲,多多有,娘亲不伤心。” 林月婵含泪笑着点点头,“娘亲不伤心,娘亲有多多就够了。” 许多多看见许景阳的背上血都被冻成冰,随着衣服冰冻在肌肤上,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娘亲,爹爹可怜,多多救爹爹。” 林月婵摇摇头,“多多,现在不是时候,等咱们到驿站再想办法。” 许多多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开始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官差身上。 许多多“吱吱”两声,忽然从雪地里跑出来一只雪耗子。 “灰灰,那个拿鞭子的人,是大坏蛋哦,他把爹爹都打伤啦,爹爹需要药药,你去把药偷来,再教训一下坏人好不好?” 小耗子“吱吱”两声,转眼消失在雪地里,没有任何人发现。 第4章 官差挑起内斗 官差正驱赶送行之人。 “你们赶紧离开,莫要耽搁行程,倘若天黑之前不能抵达驿站,你们统统都要问罪,妨碍公务。” 送行的人吓的赶紧驱车离开。 队伍这才继续前进。 却没有人看见一只灰色的小耗子,正朝着带头的官差迅速靠近。 不多时,官差只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脖子在往里钻。 他立即伸手去后背上抓,可是那东西太灵活,在他衣服里面横冲直撞,不多时就爬进腋下。 官差吓的脸色都变了。 “老李,快来,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赵铁山一边跺脚,一边开始慌乱解衣服。 副队长李威远上前来帮忙。 “头儿,不会是跳蚤吧?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赵铁山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放你娘的屁,我昨天晚上才泡过澡,哪里来的跳蚤?而且那东西不小,什么样的跳蚤这么大?那不是成精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帮忙,哎哟,它咬我!” 赵铁山感觉自己的左边乳头忽然被什么东西使劲咬了一下,他伸手去摁,那东西却跑的贼快。 “老李,你磨蹭啥呢?我这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赵铁山吓的冷汗直流,一个物种不详的东西在自己身上乱窜,还咬他,咋能不害怕,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赵铁山都要被整崩溃了,越是害怕,这手就越抖,越抖,衣服的带子反而打成死结,怎么都解不开,赵铁山是个暴脾气,直接拿刀将自己的衣服划开。 周围的官差上前帮忙,许家人都站在远处看着,不敢上前。 直到赵铁山将上身脱的一丝不挂,也没有找到那个咬他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他的胸上,确实多了个牙印,还在渗血。 小灰灰趁着衣服散落在地上的空隙,立即叼着一个小药瓶趁乱跑出去。 赵铁山气愤的将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一件件抖散,却什么也没发现。 “头儿,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哪有什么东西?” 李威远见虚惊一场,忍不住怀疑道。 “怎么可能?我这还在流血呢,一定有东西,今儿一切都非常奇怪,先是袁将军被震碎五脏六腑,死无全尸,再是鸟雀啄人,现在我又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伤,你们觉不觉得这一切都和许家有关?” 赵铁山时刻不忘记上面交代的话,随时往许家头上扣帽子。 不过这次倒是被他说中了,可惜没有证据。 “头儿,我咋觉得凉飕飕的?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这天马上就黑了,咱们还没有到驿站,夜路可是要死人的。” 赵铁山狠狠看一眼老夫人一家所在的方向,他敢断定一定是他们那些人搞的鬼。 “等到驿站我再和他们清算。” 赵铁山匆忙将衣服穿好,这么冷的天,他冻的直哆嗦,穿上衣服,才觉得活过来。 许多多无聊的在林月婵的背上吹着泡泡,粉嫩的小嘴,被自己的口水泡泡浸润的更加娇嫩,看起来可爱极了。 “吱吱” 许多多黑宝石似的眸子终于染上灵动的笑意,她赶紧打起精神,小声在林月婵后背说道:“娘亲,灰灰送药来了哟,就在你脚边,它很可爱哒,不会伤人哟。” 林月婵听见女儿的话,疑惑低头,看见女儿嘴里说的“灰灰”,她忍不住后背僵硬,她平生最怕老鼠,这老鼠怎么也和可爱搭不上边吧? 许多多似乎感受到娘亲的变化,赶紧伸出自己的小胖手轻轻拍拍娘亲的脊背。 “娘亲,没事哒,灰灰很可爱哒,它有药药哦,可以救爹爹哦。” 林月婵果然脊背放松许多,想到刚才她看见老鼠嘴里叼着的药瓶,便把心一横蹲下身子,不过灰灰很通人性,放下药瓶就消失了。 林月婵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是现在犯难的是,她带着枷锁,捡不起来啊,眼看官差那边已经穿好衣服,就要让大家赶紧赶路,林月婵急的满头大汗。 “娘亲,你可以假装摔倒哒,让四锅锅来帮忙。” 林月婵心里直夸女儿聪慧。 “哎哟。” 林月婵故意叫出声,整个人摔坐在地上,正好压住药瓶。 官差听见这边的动静,眼神立即扫过来。 “磨蹭什么?赶紧起来赶路。” 眼看官差就要上前来拿鞭子抽打林月婵,离的近的许昭瑜更快一步跑过来搀扶林月婵。 “大伯娘,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官差见林月婵被扶起来,这才停住脚步,转而去呵斥其他人,不让掉队。 “瑜儿,地上有一瓶金疮药,你捡起来,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任何人都不要说,明白吗?” 许昭瑜出生在国公府,国公府的男儿三岁便开始练武,磕到碰到在所难免,对于金疮药,许昭瑜再熟悉不过。 他此时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天上掉馅饼了?还砸中大伯娘了? 不过他反应特别快,不用林月婵再交代什么,他赶紧把金疮药收好。 许多多扒着布兜,笑嘻嘻往下看,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想要抓许昭瑜的头发。 哪知道这小子直接把头发扯开,将金疮药藏在头发里,然后重新卷起来,正好把药瓶包裹在里面,完全看不出来头发里藏了东西。 许多多震惊的小嘴张成0型,肉乎乎的小脸鼓鼓的,眼睛瞪的溜圆,差点忘记呼吸,这个四锅锅也太聪明了吧? 林月婵也没想到许昭瑜来这一招。 “大伯娘,我虽小,可是我知道这个药对于咱们家来说特别重要,关键时刻能保命,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林月婵眼里闪过赞许。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可是清点人数的时候,还是少了五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 许家的氛围特别的压抑,失去亲人的旁支,低声的啜泣,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可能就是自己的亲人,这才出京城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死了五个,这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许多多是被饿醒的,她小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睡梦中还抱着大鸡腿在啃,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休息的时候,官差把大家的枷锁全都解开,让他们去方便一下,然后吃些东西。 林月婵心疼地抱着女儿,温柔给她擦拭口水。 “多多,乖宝,是不是饿了?” 许多多一睁开眼就看见娘亲温柔的眼眸,里面倒映她圆嘟嘟的小肉脸。 “是哒,娘亲,我好饿呀,娘亲是不是也饿了?”许多多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眸,里面蓄满了雾气,显得一双大眼睛更加的水灵,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黑眼珠如同被水洗过的黑宝石,熠熠生辉。 林月婵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多多奶香的额头上亲吻一口,逗得许多咯咯笑起来。 “多多,官差已经在发晚饭,咱们马上就能吃到饭。” 许多多轻轻点点头,搂着林月婵的脖子,母女俩窝在角落里,倒是没有那么显眼。 “哎哟,今天带的窝头好像不太够了,正好少了你们家的,要不你们先饿着吧?不过倒是可以和连累你们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把口粮让出来。” 官差故意落下旁支一家的口粮不给,还引导他们内战。 旁支那一脉人口最多,果然个个虎视眈眈看着许老夫人一家手里拿着的窝头。 “我们都是受你们家牵连,才被流放,赶紧把吃的交出来。” 许景昊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说话嗓门极大,站起来挡了半屋子的亮光。 现在还活着的有七十多人,被分成两个房间,都是大通铺,男女各一边。 许景昊走到许景阳面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朝许景阳要窝头。 “你凭什么要我们的?窝头不够是官差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去找官差。” 许昭远挡在自己父亲面前,十七岁的少年身高比许景昊不输分毫,而且他上过战场,在死人堆里爬过,身上的气势全开,倒是把许景昊给唬住了。 “大哥,别怂,去抢,要不抢他们的,咱们家就要被饿死。” 许景昊的二弟在后面喊起来。 许景昊脸色微沉,一挥手,许家旁支全都呼啦啦围上来,将许老夫人一家全都给围在中间,这是打算明抢。 第5章 抢食 官差们见火拱的差不多,几人便提着包袱无声的奸笑着离开,还把房间门给上锁。 这间客房里除了许家嫡系长房一家外,全都是旁支,二房的人在隔壁的小房间,这是官差故意为之。 “给我上。” 许景昊一声令下,旁支的人犹如饿狼扑食般朝着嫡系扑来。 许景阳和许景川兄弟俩是许家中战斗力最强的两人,可是这两人全都受伤,战斗力大打折扣,许景峰和许昭远虽然还有一战之力,可是面对群殴还是有些吃力,更何况两人还要兼顾身后的妇孺。 许昭远见许景昊专门挑他们家的妇人下手,许昭远暗骂许景昊是小人,就这样一分神,他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远儿,小心。” 林月婵一抬头看见儿子被揍,她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你们这群疯子,有本事冲着小爷来,对妇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许景峰一拳把正在抢夺东西的许景昊打倒在地,不过他也很快被许家分支的人摁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都住手,都住手,给你们。” 许景阳大声吼出一声,把手里的冰冷的窝窝头扔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们家的人不能再受伤,必须要保存体力,这一路上想要活着去北境,希望实在是渺茫,说不得后面还有更凶险的等着他们,这才刚出京城他们全家的主干就已经倒了一半,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许景昊弯腰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对着地上被揍成猪头的许景峰狠狠吐出一口血水。 “我呸,卖国贼,还敢给我们动手?这些年,我们旁支看你们嫡系的眼色早就看够了,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 许景昊话音刚落,许景川便突然暴起,他不顾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凭借心口的那口气,将许景昊摁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无论旁支的人如何阻拦,他拳拳到肉。 “许景昊,我告诉你,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老子是卖国贼,你们旁支沾我们嫡系的光还少吗?没有我们嫡系在战场上立下的汗马功劳,你们旁支的孩子能进国子监读书?想屁吃呢?你们的孩子谋求前程不是靠我们国公府的关系?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沾光?” “现在被人当枪使,你还挺骄傲啊?告诉你,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你们沾了我们的光,就要陪着一起流放,这是你们应得的,要是让我再听见你说卖国贼,说一次我打一次。” 许景川被旁支的人扯开,身上的伤势更重,不过许景昊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许景川打掉两颗牙,眼睛被打成熊猫眼,脸上哪哪都挂彩。 经过这次被打,许景昊老实不少,因为旁支已经把嫡系的干粮全都抢过来,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大口啃食。 可是这么冷的天,窝头冻的和石头差不多,屋里连个火堆都没有,想要烤着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只能用牙齿一点点磨,一个窝头估计能吃上一个时辰才能全部下肚。 “二叔,你又流血了。”许昭远和许昭衡把许景川架起来,扶上大通铺。 “我无碍,这点伤不算什么,明天早上就好。”许景川是条硬汉,打仗的时候就爱冲在前面,身上的伤不计其数,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可是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大哥,现在没有吃食,咱们还能顶一下,祖母和小妹他们恐怕不行啊。”许景阳的二儿子许昭衡拉着许昭远走到一旁去低声说道。 “二弟,我知道,可是咱们现在被困,也没办法,除非......除非能出去,这驿站后面是山,咱们能去搞点野味充饥。” 许昭衡却摇摇头,“不可,外面的风雪一直都未停歇过,这个时候出去危险,更何况,咱们这个时候出去可能正合某人心意,自投罗网呢,他们先是挑起旁支与我们内斗,让我们没有吃的,逼着咱们想办法,大哥没发现吗?门口一个官差都没有,这是要干什么?” 许昭衡是许家唯一一个读书读的好的,脑子好用,虽然才十五岁,已经考中举人,是许家唯一一个准备走科举路线的人,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有来得及参加明年的进士考试,全家就被流放。 许昭远微微皱眉,“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小妹还这么小,饿的狠了,容易留下病根,还是要想办法弄些吃的来。” 王清荷搂着她女儿许明婉,惭愧道:“都是我不好,没有藏好吃食,被官差发现,全被抢走了,不然咱们家现在也不会这么窘迫。” 王家给王清荷送了不少东西,有穿的,有吃的,还有银子,可是那一包吃的被官兵半路就抢走了,好在衣服早就分发给许家众人,大家穿在身上,官兵也没有办法。 许三夫人赵雪岚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依偎在许老夫人身边。 “二嫂,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帮畜生不给咱们活路,就算你今天把吃的拿出来,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不让咱们吃,二嫂,你还是赶紧休息会儿吧?二哥明天还需要人照顾,睡着就不饿了。” 王清荷擦把眼泪,点点头。 许老夫人叹口气,脑子里满是老伴被挂在寒风中的尸身。 “景阳,你爹的尸体......”许老夫人说了几个字,又觉得多余,毕竟现他们都自身难保,想要救出老国公的尸体,更是难上加难。 许景阳就在许老夫人不远处。 “娘,您放心,我已经做出安排,许家军也不会允许爹不能入土为安。” 许老夫人终于松口气,可是上了年纪,今天又着急赶路,这精神一松下来,人就困倦,终于沉沉入睡。 “大嫂,多多怎么样?这一路上也没有听见这她的声音,还好吧?” 赵雪岚往林月婵身边移一点,关切问道。 许多多听见三婶的声音,从林月婵的怀里露出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向赵雪岚。 “三婶婶,我好着呢,七姐姐呢?” 赵雪岚被许多多的变化吓呆了。 “大嫂,多多她?” 林月婵赶紧一把拉过赵雪岚,捂住她的嘴。 “三弟妹,多多受到刺激,病忽然好了,我还没有和你们说,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赵雪岚不可置信的捏捏许多多的小肉脸。 “真好了?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大嫂你不知道,今天你被袁昊拉进屋里去,外面空中出现一只凤凰,我还听见声音了,只是后来不知所踪,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可怜咱们国公府?” 林月婵终于明白为何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原来是凤凰附体。 “应该是吧,毕竟咱们家遭受如此大的冤屈,上天自有公断。” “大嫂,多多还小,明天早上发吃的东西,先紧着多多。” 林月婵点点头,“三弟妹,我知道,明玥也没比多多大多少,你也多留意一些。” 屋里传出阵阵鼾声,一时间几乎没有说话声。 许昭瑜将头发解散,从头发里拿出药瓶,偷偷摸到许景阳身边。 “大伯,给您,这是大伯娘捡的。” 许景阳借着外面的一丝亮光看清楚是金疮药。 “瑜儿,大伯的伤都是皮肉伤,不打紧,你拿去给你爹还有三叔用。” 许景阳支走许昭瑜,来到林月婵身边。 “夫人,你还好吧?多多她?”许景阳终于有时间和妻子好好说话。 林月婵把两个儿子都叫到身边,低声把今天在屋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三人听。 三人全都盯着许多多看。 “娘,难道妹妹真的是凤凰附体?”许昭远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我觉得是真的,咱们在外面看见的异象并不是幻觉,而且妹妹确实好了。” 许昭衡本来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他今天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多多还让......让鸟雀攻击许景岳,还指使老鼠拿来金疮药,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巧合。”林月婵把她知道的都告诉父子三人。 “我说,今天那些鸟雀为何忽然攻击堂叔,原来如此,妹妹干的漂亮。” 许昭远伸手将许多多抱起来,在空中扔了几下,许多多高兴的小嘴张开,眼睛都眯成月牙,两只小手不停挥舞,咯咯笑起来。 “远儿,放下妹妹,大家都在休息。” 林月婵赶紧轻声喝道。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大通铺上,却听见许多多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妹妹,你是不是饿了?哥哥去给你找吃的去。” 许昭远转身要跑,却被一只小手抓住衣角。 林月婵给许多多绑了两个小揪揪在头顶上,额前是黑黝黝的齐刘海,衬托的两只眼睛更加黑而亮。 “锅锅,坐。”许多多坐在炕上,用奶呼呼的小手拍拍面前的地方。 许昭远惊喜不已,惊呼道:“爹,娘,妹妹刚才会喊哥哥了,你们听见了吗?” 许景阳和林月婵均是满脸笑意的点头。 许昭衡也想听妹妹喊哥哥。 “小妹,我是二哥,你喊声二哥哥。” 许多多看向长的俊美的二哥,摇摇晃晃站起来,吧唧在许昭衡脸上亲一口,口水糊了他一脸,“二锅锅。” 许昭衡因为这一句二哥哥从此成了妹控。 “大哥,走,去给妹妹弄吃的,不管外面有什么豺狼虎豹,都不能让妹妹饿肚子。” 许昭远点点头也没了顾虑,两人立即要走。 “锅锅,有吃哒,好吃哒。” 许多多踮起脚尖,小胖手一手一个扯住两个哥哥的衣角,不让两人走。 兄弟俩愣住一瞬,就见许多多“喵喵”叫两声。 刚才还在外面蹲着的一只花猫一跃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6章 花猫送食 这下就连最淡定的许景阳都惊呆了。 只见许多多笑嘻嘻地看着肥胖的花猫,小嘴“喵喵”叫几声。 那花猫亲昵蹭一下许多多的小腿,转身灵活跑出去。 “小妹,你让花猫干什么去了?”许昭远好奇极了。 许多多张开两条小短胳膊,扬起小脑袋,笑眯眯朝着许昭远扑过去。 许昭远赶紧接住小不点,把她给抱起来。 “锅锅,花花找吃的,有好吃哒,肚子饿饿。” 许多多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努力表述清楚。 第一次见到多多和动物交流的能力,父子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不过很快,三人就从震惊变成惊喜。 只见花猫不多时就返回来,嘴里叼着一只烤鸡,有些吃力。 许昭远赶紧跳下炕,接住花猫,把烤鸡拿下来。 许多多坐在炕上,开心的吐泡泡,双手努力去够自己的小脚,眼睛里都是烤鸡腿。 “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 许昭远把烤鸡放在两人面前。 许景阳的心情有些复杂,然后叮嘱几人:“多多的能力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爹,您放心,我们不会说的。”许昭衡第一个保证。 “小妹,来吃鸡腿。” 许昭远已经撕下一个鸡腿拿给许多多。 烤鸡还带着余温,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应该距离不远,很有可能是驿站的厨房里。 许多多拿着鸡腿小嘴张的大大的,啊呜一口咬上去,烤鸡的香味在唇齿间瞬间炸开,她满足的眯起眼睛,享受不已,又萌又糯的表情看的几人忍不住想笑。 “可是这一只烤鸡也不够分啊。”林月婵将烤鸡分成几份,给几人都分了一块,却没有给她自己,剩下的拿去给许老夫人还有许景川和许景峰。 这时候,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花猫再次从外面溜进来,嘴里叼着一块牛肉,它后面跟着一串的小猫,每个小猫嘴里叼着一个大白馒头。 小猫把东西排着队放到多多面前,然后低着头等着,虽然是动物,但是却能从它们的眼神中看见恭敬的神态。 如果得到多多的抚摸,那只小猫立即变得更加温顺,且能看见其他小猫眼里的羡慕。 多多并没有厚此薄彼,给所有的小猫都送上自己的友善,轻轻拍拍它们的小脑袋。 这一幕看的许昭远和许昭衡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爹,娘,你们掐我一下,我没眼花吧?” 许昭远挪到林月婵和许景阳面前,将自己的胳膊送过去。 许昭衡伸手使劲掐了一下许昭远,许昭远“嗷”叫一声。 “嗯,没有眼花,没有做梦,疼的真实。” “许昭衡,你拿我做实验?” 许昭衡没有搭理许昭远,而是稀罕的围着多多转圈。 “我们家出了一个稀世珍宝,爹娘,这可是咱们许家用血和泪换来的。” 许昭衡的话虽然听起来沉重,不过却让人心里莫名有一股平衡。 许多多面前堆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块酱牛肉。 “娘亲,爹爹,锅锅,七饭饭。”许多多一手抓着一个白馒头朝着几人送。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东西不吃反而不好,万一被发现,他们肯定会被官差变本加厉的毒打。 “远儿,衡儿,快把馒头分一分,给你祖母还有二叔,三叔家都分下去。” 林月婵反应很快,已经起身把许多多抱在怀里,许多多手里还抓着一个水煮蛋,这是众多馒头中唯一的一个。 林月婵这才看清楚,女儿手里的东西,赶紧给多多剥开,一口口喂她吃。 “娘亲,七,多多,饱饱,嗝——” 多多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推给林月婵,让她吃,并且还打了个饱嗝。 林月婵知道孩子还太小,吃太多不容易消化,而且刚才多多已经吃了一个大鸡腿,又啃了半个馒头,现在又吃下半个鸡蛋,确实差不多了。 许昭远和许昭衡兄弟俩悄悄把家里人都喊醒,每个人塞一个馒头,酱牛肉每人撕下一块夹在馒头里。 “不要说话,赶紧吃,别多问。”许昭远和许昭衡每个人都会交代一句。 大家心照不宣,虽然不知道这吃的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也知道来路不正,确实不能声张。 林月婵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拿去给赵雪岚的女儿许明玥,许明玥比多多大一岁。 “三弟妹,这里还有半个鸡蛋,你赶紧给玥儿喂下去。” 林月婵把半个鸡蛋塞在赵雪岚手里,就走了。 赵雪岚握着半个鸡蛋,眼眶发热,以前在家里什么时候缺过鸡蛋啊?可是现在,连口热乎的水都喝不上,更别提吃的了。 她将饿的有气无力的小女儿抱起来,轻轻喊醒,把蛋黄塞一点在女儿的嘴里,许明玥刚尝到一点味道,小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不停的找食物。 赵雪岚心疼不已,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蛋全都喂给女儿。 许老夫人拿着馒头,被许景柔扶着坐起来,靠在墙壁上,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她吃相依然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一口口往嘴里送。 许昭远又把烤鸡分给几个叔叔还有许老夫人,孩子和妇人都没有分到,但是许老夫人没有接,而是让把烤鸡留给孩子们。 就这样,许家人虽然没有吃的太饱,也总算是不再饿的在炕上烙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是这一切都被对面的许家旁支的许景昊看在眼里,他非常有心计,没有出声,今天被揍,他一直记恨在心里,所以想着半夜找机会报仇,不过中间眯过去一会儿,后来被烤鸡的香味馋醒,他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嫡系分东西吃,却没有起来,心里却已经想出一条毒计来。 许多多似有所感的看向许家旁支,一双大眼睛眯了眯,随后翻个身抱着林月婵的脖子,沉沉入睡。 午夜时分,外面的雪已经下的齐膝深,流放犯的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闪身进来。 房间内充斥着鼾声,此起彼伏,还有呓语声,磨牙声,屋里臭烘烘的,气味实在难闻。 人影来到许老夫人身边站定,站了一会儿见众人毫无所觉,便伸手捂住睡在老夫人身旁的许景柔的口鼻。 许景柔挣扎一下,人便陷入昏迷。 来人将许景柔背起来,迅速离开屋子。 第7章 鼠群大战官差,许家兄妹紧急救人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一个小不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他离开后,许多多赶紧推醒旁边的许昭远。 “大锅锅,醒醒,大锅锅,快醒醒。” 许昭远被多多推醒,有些迷糊,但是好在他是习武之人,很快就清醒过来。 “小妹,怎么了?是不是想嘘嘘?” 多多把带着奶窝的肉乎的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又指向许景柔的位置。 许昭远朝着多多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原本睡在祖母身边的小姑姑,竟然不见了。 许昭远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立即从炕上跳下来。 “大锅锅,多多,抱抱。” 许多多见许昭远要跑,赶紧低声喊,而且她整个人已经从炕上爬起来,张开手臂要许昭远抱。 许昭远害怕惊动别人,只好回来把妹妹抱上。 兄妹两人悄摸出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外面白雪茫茫,天空还在飘洒大片的雪花,两人一出来,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许多多忍不住打个冷颤。 “小妹,是不是冷?要不你先在屋里等大哥,我去找找小姑姑好不好?” “不行,坏人多。” 许多多坚决不同意,撅起金鱼嘴,紧紧搂着许昭远的脖子。 许昭远想到妹妹的能力,便没有再多言。 他们的房间在驿站的后院,是和前面的客房隔开的,想要去前院必须要经过一道门,可是此时那道门紧紧关闭,应该是从里面插上了。 “大锅锅,那边。” 许多多伸出小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门。 许昭远将自己的衣服解开,把许多多包在自己的怀里,好在他得到的这件衣服宽大,塞下许多多勉强能行。 “妹妹,你抓紧哥哥,知道吗?” 许多多乖巧点头。 许昭远顺着走廊,来到那扇通往前院的门前面站定。 “我手上没有工具,怎么打开这扇门?” 许多多眨巴一下眼睛,笑嘻嘻道:“大锅锅,多多能帮忙哒。” 只见许多多又“喵喵”叫两声。 刚才的那只花猫又来了,它蹭蹭蹭窜到许昭远的肩头站定。 许多多和它交流一会儿后,它就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它嘴里竟然叼了一把匕首。 许昭远欣喜不已,有了这个,这一路上他们的生存几率增加不少。 许昭远学着许多多的样子,轻轻去抚摸花猫,结果花猫嫌弃的给他一个屁股,傲娇的昂起头,几个起跳离开两人的视野。 许昭远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脸色有些尴尬,这猫成精了不成? 不过许昭远没有纠结这个,赶紧拿匕首轻轻拨开后面的门插。 门开,许昭远带着许多多一闪而入。 和外面的刺骨寒风不同,驿站里面点了好几个炭盆,舒服的想让人犯困。 许多多对着暗处“吱吱”叫两声。 一只肥胖的耗子跑出来,停在许昭远的脚边。 “大锅锅,下。” 许多多弹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挣扎着要下去。 许昭远赶紧把她放在地上。 这个时候许昭远才看见他脚边趴着一只耗子。 只见许多多站在地上,扬起藕节似的胳膊,眨巴着一双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对着小老鼠“吱吱”叫,小老鼠则是扬起脑袋,认真的听,这一幕看起来像是主人在吩咐自家的仆人一般。 小老鼠最后立起两只后爪子,前面两只爪子抬起,整个身子也站直,上面的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朝着许多多作揖,像个小人儿似的,然后一出溜,消失在楼梯上。 不到片刻,小老鼠又来了。 它连说带比划,和真人似的,看的许昭远啧啧称奇。 “大锅锅,小胖找到姑姑,在那。” 许多多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 许昭远看向二楼正中间的那个屋子,里面人影攒动,看样子应该有不少人。 可是他一个人好像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许昭远正在犹豫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软乎乎的小手在划拉。 原来是许多多正踮着脚尖,努力去够他的手,却因为个子矮,够不着,憋的满脸通红。 许昭远赶紧蹲下身子把许多多抱起来。 “妹妹,哥哥先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不好,大锅锅,快,坏人。” 许多多一脸焦急,一手指着楼上,小嘴也不停催促。 许昭远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许多多往楼上去。 说来也奇怪,驿站的大厅里竟然没有人,只有一盏孤灯照亮,其他的地方有些黑。 许昭远悄悄来到二楼,摸到那间屋子前面,将纸戳破一个洞,偷窥。 这一看,就让他气血翻涌,只见屋里有十几个官差,围着许景柔,许景柔被他们放在中间的圆桌上,身上只有一个肚兜,还有一件亵裤。 “老大,你先来,我们兄弟等会儿再轮流来,这国公府的嫡小姐,味道肯定不错,只是年纪有些大,不过听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这下可便宜咱们了。” 李威远搓搓手,淫笑道。 赵铁山哈哈一笑,就开始松腰带。 “哥几个,那哥哥就不客气了,我先替你们尝尝味。” 赵铁山很快就退干净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扯许景柔的亵裤。 许昭远脸色难看至极,他准备冲进去,却看见许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许昭远赶紧捂住许多多的眼睛,“小妹,不准看,长针眼。” “大锅锅,坏人,欺负姑姑,教训他们。” 许昭远点点头,“放心,我来,你站到一旁躲起来。” 许多多冲着暗处“吱吱”几声。 一群老鼠从四面八方跑出来。 许昭远看着这么多老鼠在走廊上如同士兵一般列队站好,等着许多多发号命令,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多多就是万兽之王。 许多多小手一挥,对着老鼠重重的“吱吱”几声,鼠群迅速顺着房梁爬进去,眨眼间一只都没有了。 许昭远能感受到多多的愤怒,所以她传达命令的时候,鼠群好像也带着愤怒冲进去。 许昭远重新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只见几只老鼠爬到烛台上,将烛台打翻,屋里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啊!什么东西?” “灯呢?怎么看不见了?” “我被咬了!” “啊呀,我的屁股。” “我的耳朵。” “我的嘴。” 屋里面,官差们哀嚎连连,就地打滚,捂着脸的,捂着裤裆的,身子磕碰在家具上头破血流的,有的吓的尿裤子的,场面混乱不堪,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许昭远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哀嚎声,知道是这些老鼠已经行动。 许昭远把许多多赶紧抱下楼藏起来,然后熄灭楼下唯一的一盏灯,快速返回楼上。 楼上的房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里面的官差一窝蜂往外跑,许昭远恨意直击天灵盖。 他握着手里的匕首,守在门口,本想一刀一个,将官差全部斩杀,可是他又想起父亲的话,必须苟活到边境。 许昭远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趁乱将许景柔背出来,一路小跑找到许多多,三人回到后院。 许昭远面对姑姑单薄的穿着,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林月婵给喊醒。 “娘,您醒醒。” 林月婵被叫醒,第一时间就是去摸小女儿,却摸了个空,她的睡意顿消。 “多多?” “娘亲,多多在。” 许多多站在炕下,个头还没有炕高,只露出两个小揪揪,林月婵一时没有发现她。 “娘,妹妹在这,您不用担心,我需要您帮忙,不过您不要声张。” 林月婵直到抱上宝贝女儿心才安定下来。 许昭远简单把刚才经过讲一遍,让林月婵帮许景柔穿上衣服。 林月婵想责怪许昭远,却又知道这事不怪儿子,但是心里还是后怕。 她也没有耽搁,赶紧去帮许景柔把衣服穿好。 许景柔的迷药劲终于过去,缓缓醒来。 许昭远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许景柔说一遍,许景柔立即就要冲去给那帮畜生拼命。 “小姑姑,您莫要冲动,今天他们没有得手,我看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咱们以后睡觉的时候还是要值夜。” 许昭远觉得值夜很有必要,毕竟他们家的女眷多,这样太危险,说不定就被糟蹋了。 而前院的楼上,老鼠还没有放过这些人。 尤其是赵铁山,子孙根都被老鼠给咬的破烂不堪,屁股上也全是老鼠啃食的牙印。 其他几个也没有好到哪去,老鼠在他们身上钻来钻去,半吓唬半啃咬,几人全都不好过。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隔壁的官差。 不过等他们一出来,所有老鼠像是收到信号似的,立即撤离,毫不犹豫。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 赵铁山已经疼的昏迷过去,身上未着寸缕,全是血迹。 灯火点燃,十几个官差没有一个不挂彩的,且都躺在地上哎哟乱叫。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偷袭了?” 官差们面面相觑,看着躺倒一地的官差,有些不知所措。 “赶紧——去——找大夫!” 李威远咬着牙,发出最后的嘶吼,终于也受不住,晕厥过去。 两个头目,全部晕厥,没有人管事,而且此地是驿站,并没有大夫。 只能等到天亮,把人全部送返京城。 许昭远战战兢兢等一夜,害怕那些官差来找茬,没想到第二天天一亮,只有一半的官差来催促他们出发,昨晚他看见的那些官差竟然没有露面。 许昭远心中猛然松一口气。 等众人来到驿站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官差们正把赵铁山等人往马车上运,这是要返京? 许昭远忍不住偷笑,因为他看见这些人伤的都不轻。 昨晚那些被鼠群教训的官差,此时正哀嚎连连,痛苦呻吟,裸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有的甚至面目全非,还有的已经开始发热,说起胡话。 “别磨蹭,都赶紧上路。” 剩下的官差开始驱赶众人。 “官爷,我举报,昨晚有人偷吃烤鸡还有馒头,不信,你们去厨房看看,肯定少东西,我亲眼看见许景阳他们偷吃。” 许景昊的话像是平地起雷,把正在往马车里搬运的官差全部停在原地。 赵铁山扶着马车弯着腰站着,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看着许家嫡系,他就觉得昨天不对劲,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第8章 灵凰降世,天下易主 许昭远立即挡在许家众人面前,现在许家能战斗的就他一个人,父亲叔叔们全部被打伤,剩下的都是妇孺。 赵铁山被下属扶着,忍痛移到许昭远面前,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昨天晚上是你们搞的鬼?” 赵铁山说的话只有许昭远听的明白,许景昊误以为赵铁山问的是偷吃馒头的事情,所以许景昊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神情,等着看嫡系被惩治。 许昭远也装傻充愣。 “官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偷吃,您把大门都从外面锁上了,我们怎么出去?” 赵铁山下体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险些让他晕厥过去,他觉得那里有些痒,必须尽快就医才行。 “你给老子装傻?我说的事情你心知肚明,那娘们是怎么回去的?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暗中偷袭?” 赵铁山咬着牙又问一遍。 “官爷,您在说什么?昨天我们这里没有少人啊?您问的是谁?” 许昭远心里乐翻了,可是脸上却一脸的懵逼,让赵铁山都以为自己冤枉错了人,这件事更加透露出古怪来。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些流放犯搞的鬼,他今儿都要拿他们开刀,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他办差才走到城郊,就要被送回去治伤,最重要的是,上面交代的任务,他一个都没有完成,许景阳一家没有死一个,反倒是官差躺倒一大片。 他知道这次回去,也落不到好下场,不如现在就弄死几个,回去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你们,把这些人给我吊起来打,我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们的鞭子硬,这样的先例开不得,我正好帮你们先教训一下这些犯人,免得你们路上不好管教。” 赵铁山后退几步,让临时管事的陈忠河顶上。 陈忠河看看天气,虽然风雪渐歇,可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路上并不好走,为了尽快赶路,他一早就下令,解除大家的镣铐,加速赶路,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否则这外面过夜必定死人。 “老大,我看不太好吧?把他们打伤,会拉慢赶路进度,这么冷的天,您不希望兄弟们在野外过夜吧?我看,还是赶紧赶路要紧,路上,我会替您好好教训这帮人,不让他们好过,您看,您就给小弟个面子行不?” 陈忠河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 “陈忠河,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还在这呢,你就想独揽大权?你是何居心?” 赵铁山被另一个官差搀扶着,有些站不稳。 陈忠河赶紧弯腰躬身抱拳道:“头儿,您误会了,实不相瞒,您的伤口我看过了,您是被老鼠咬伤的,如果再不赶紧回城医治,我怕您会得鼠疫,到时候您可能连城里都进不去,我也是为您好。” 赵铁山被陈忠河的话吓的脸色惨白,“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被老鼠咬的?” 昨晚天色太黑,那些耗子毛茸茸的挤在一起,赵铁山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伸手去拍打,耗子跑的贼快,还很灵敏,根本就抓不住,以至于他被咬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攻击。 “我敢发誓,用我的性命担保,你们的伤口全都是被老鼠咬伤的。” 赵铁山这下真的是冷汗直流,再也不敢耽搁下去,屁滚尿流爬上马车,让车夫赶紧进城,因为他们中间已经开始有人发热,万一是鼠疫,那不是要被当场火烧? 许昭远能看出来这个新上任的管事,应该是在帮他们,可是他又不敢确定,毕竟他的态度和之前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许昭远琢磨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心思去琢磨,今儿他们赶路的任务确实很重。 虽然众人都没有戴镣铐,可是齐膝深的雪,很快就把大家的鞋给湿透,脚在里面冻的如同石头一般,更别说,许家的三个顶梁柱都受伤,许家还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需要人背着走。 许昭远和林月婵两人轮换着背许多多。 许昭衡和赵雪岚轮换着背许明玥。 许老夫人年纪大,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勉强走一个时辰,就已经顶不住,两眼发黑,一头栽在雪地里。 “母亲!” 许景柔赶紧把许老夫人从雪窝里扒出来,使劲掐人中,这样的环境一旦晕厥时间长,就会被冻死,所以必须要醒着,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许家其他人也紧张不已,虽然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还是围过来将许老夫人架起来。 “母亲,您醒醒。” “赶紧赶路,不要磨蹭,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一个驿站。” 官差手里的鞭子抽的啪啪响,好在许老夫人缓缓醒来。 “大哥,我来背娘,你们快起来。” 许景柔咬牙将许老夫人背起来,努力不掉队。 许家人相互扶持,走在队伍的中间,还不算靠后。 陈忠河一直走在中间,眼睛盯着许家人,不过却没有动手。 此时皇宫内。 国师匆匆赶到御书房。 “国师,为何如此匆忙要见朕?你不是在闭关吗?” 皇上抱着一个美艳的女子,不时挑逗,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不时回荡女子娇媚的笑声。 国师站在原地,微微躬身,恭敬回道:“皇上,臣观测到天降异象,灵凰降世,江山易主。” 国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可是却惹怒了皇上。 皇上一把推开美人,将御书台上的茶杯朝国师扔过去,国师没有任何躲闪,看着茶杯在自己面前打碎,波澜不惊。 “废物,你什么时候观察到的?为何才来禀告?” “回皇上,臣是昨天观察到异象,本想追踪异象方位,可是异象消失太快,臣无迹可寻,便命人出宫打探民间是否发生异象,才知道原来国公府上空曾有凤凰虚影降临,想来这异象与国公府有关,如果能查出国公府中有没有人忽然发生巨变,就能推测出灵凰降于哪里。” “国公府的人昨天已经离开京城,你现在才来禀告朕?你是故意包庇国公府的人是不是?国师,你不会是国公府放在宫中的奸细吧?” 皇上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一步步紧逼国师。 国师神态自若,始终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臣问心无愧。” “来人,将国师拿下。” “皇上,不可。” 这个时候,国舅不经过通传便擅自闯入,皇上脸上丝毫不见怒气,却像是看见救星似的。 “国舅你来的正好,国师隐藏异象,让朕错失铲除许家的良机,还说什么天下易主的大逆不道言论,你说该不该杀?” 国舅赶紧行礼。 “皇上,国师所言非虚,臣赶来就是为了告诉皇上,昨天皇城百姓均看见凤凰临世,只是最后消失无踪,国师能看破天机,实乃我夏凉的功臣,还请皇上饶恕国师之罪。” 皇上微微踱步,思忖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当务之急,必须除去许家,皇上方能江山永固。” 皇上摆摆手,示意国师离开。 待国师离开后,皇上赐座国舅。 “国舅,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朕一定要看见许家的向上人头。” “微臣遵命。” 而许家人还并不知道,针对他们的刺杀行动才刚刚开始。 第9章 许老夫人好转,发现多多的秘密 天黑之前,众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驿站歇脚。 和之前的驿站不同,这个驿站关押犯人的大通铺就在前院的一楼,后院是马厩和厨房。 官差清点人数后发现,又少了十几个人。 这次少的都是女眷和孩童。 出发的时候八十几人,如今只有六十出头,再这样下去,不等到北境,全都在路上死完了。 今天没有赵铁山和李威远这两个头目在,流放犯们的日子好过不少。 陈忠河铁面无私,分房间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占小便宜,许家嫡系二房今晚也要住在大通铺房间里。 许景岳被鸟雀啄伤的地方才刚刚结痂,但是却还是钻心的疼,他更加记恨许景阳。 为何鸟雀只啄他一个人,当时明明两人是在一起的,鸟雀却只朝着他一个人攻击,这中间要是没有猫腻,他把脑袋剁下来。 “官爷,我举报,许景阳被鸟妖附体,城门口的时候他就指使鸟雀攻击我,我不要和他住一间房,求官爷救命。” 许景岳在官差发放晚餐的时候,跑到陈忠河面前告状。 陈忠河凉凉看一眼许景岳。 “那你想住哪?和我住一起?” 许景岳以为陈忠河也同赵铁山是一样的人,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反话,不过对方没有发火,说明他还有机会。 “官爷,罪民不敢,不过能不能请官爷给我们调开?我不想和他们长房的一起住,我怕会被妖怪吞掉。” 许景岳神经兮兮的低声说道。 结果却换来陈忠河结结实实一鞭子。 “我让你住哪就住哪,叽歪什么?谁再不服,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许景岳被陈忠河狠狠抽打一鞭子,惨叫一声,滚到一旁,被妻子拉到一边。 许景岳再也不敢往官差面前凑,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今晚不许吃东西,以后凡是故意挑起事端的,都饿一天,我看你们是吃的太撑,没事找事。” 许景岳屁都不敢放,不过随即却抢走他妻子和女儿的吃食,狼吞虎咽咀嚼。 陈忠河暗暗看在眼里,并未说话。 许昭远注意到,今天晚上许景昊那一支好像被分到另外一个房间去,而这个房间只有他们嫡系的二三十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而且今晚除了吃食,还给他们生了炭火,这一切都说明陈忠河是在暗中护着他们一家。 分完吃食,官差便将大门锁上,自己在大厅里吃喝起来。 许老夫人身体状况特别差,而且还有些发热,养尊处优一辈子的人,老了老了被抄家流放,还目睹老伴的惨死,双重打击,让她一时间很难振作起来。 许多多爬到许老夫人面前,光着脚丫坐在炕上。 “祖母,多多抱抱,祖母不疼。” 许多多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去拉许老夫人的手指,可惜她的小手只能够抓一根手指,尽管如此,许老夫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许多多身上。 “多多会说话了?” 昨天许老夫人精神不佳,早早睡下,并不知道多多的变化,今天才发现多多竟然会说话了,心中免不了多了几分欣喜,精神也好一点。 “娘,多多昨天受到不小的刺激,忽然会说话了,而且病也好了。”林月婵在一旁轻声解释。 “真是老天保佑,我们家终于有一件喜事了。”许老夫人忍不住摸摸许多多的发顶。 “祖母,笑......多多喜番。” 许多多说完,咧开小嘴,露出小米牙,眼睛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肥嘟嘟的小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非常讨喜。 许老夫人见到孙女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心中果然开心不少,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家多多不仅好了,还知道疼人,这孩子真招人稀罕,可惜你祖父看不见了。” 许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凄凉,被多多察觉出来。 “祖母,抱抱。” 许多多两只小手撑在地上,小屁股撅起来,晃晃悠悠站起来,笑嘻嘻扑向许老夫人。 许老夫人鼻尖忽然闻道一股孩童的奶香味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清香,她本来有些发热头昏脑涨,现在感觉全身轻松很多。 许老夫人把多多搂在怀里,心里忽然觉得有了盼头,这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一种悸动。 “多多,别闹祖母,祖母需要休息,咱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林月婵想把许多多抱走,结果许老夫人却说:“今晚就让多多和我睡吧,这丫头能让人心安,我一闭眼都是你们父亲的影子,抱着这丫头,我感觉好多了。” 林月婵害怕许多多闹腾,会吵到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又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正为难间,就听见许多多糯糯的喊一声:“娘,咱们一起睡。” 林月婵赶紧笑着点头,“行,咱们一起睡,现在娘去给你烤窝头吃。” 许多多撅着小嘴,不愿意吃那难啃的石头似的东西,颜色还黑乎乎的,她想吃好吃的。 许多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然后撒娇的抱着许老夫人。 “祖母,你想不想吃昨晚的白面馒头?还有肉肉哦。” 许多多说完,口水亮晶晶的悬挂在下巴上,一双大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一眨一眨看着许老夫人,充满了童真和狡黠。 林月婵怕女儿的能力被人知晓,赶紧接过许多多的话:“多多,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能有口吃的就行,快来娘亲这,别总是抱着祖母,你祖母乏了,让她休息会儿。” 许多多看着林月婵眨眨眼,她不明白娘亲为何睁眼说瞎话,明明她有能力让大家吃好吃的呀?为何还要没苦硬吃?她表示很费解。 许多多歪着小脑袋,挠挠两个小揪揪,松开许老夫人。 “月婵,我还没有问你们,昨晚那些吃的哪来的?”许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她很精明,之前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现在被小孙女哄的精神头好些后,便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大对劲。 许多多身子还没有走远,闻言赶紧跑回来,趴在许老夫人的耳边,说悄悄话。 “祖母,是多多吩咐小花弄的,多多本事......大着呢,祖母,咱们还七好七的好不好?” 许多多带着奶香的小身板,嘴里吐出来的气都有一股奶香味,吹的许老夫人的耳朵痒痒的,但是却把许老夫人给惊住了。 “多多,你给祖母说什么呢?”林月婵一看许老夫人的脸便知道,大事不妙。 “当然是帮我解惑,你们还不从实说?我是老了,又不是糊涂,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林月婵见瞒不过去,只好把许多多的事情和许老夫人说了一遍。 许景柔也在一旁,闻言,忍不住瞪大眼睛,“大嫂,你的意思,昨晚是多多救我的?” 林月婵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景柔稀罕的把许多多揽入怀里。 “小多多,你可是救了姑姑一命,以后姑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想干什么,告诉姑姑,姑姑绝对护着你。” 许多多笑嘻嘻拍着小巴掌,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可是动作却略显笨重,小脚丫也才刚刚离开炕面。 “姑姑不怕,多多保护你。”许多多拍拍自己的胸脯,昂首挺胸,一副小大人模样。 许景柔真想掐一下这可爱的小包子,最后变成狠狠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了一口,逗得许多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引来其他人的回望。 许老夫人低声呵斥:“柔儿,放下多多,这件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娘,就我们五口人还有娘和小姑,其他人只知道多多病好了。” 林月婵如实交代。 “那就好,现在你们听好了,从这一刻起,好好保护多多,不能让她人前显出与众不同来,如果我没猜错,多多就是凤凰降世,只是出生的时候可能魂魄未归窍,现在原神合一,多多就是咱们家的希望,咱们能想到这些,肯定不会逃过国师的法眼,说不定皇上也已经知道,国师的本事我有幸见识过一次,绝对不是招摇撞骗,咱们要保护好多多。” 林月婵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看来还是老夫人思虑的更深。 “娘,儿媳明白,我会叮嘱多多时刻注意。” “唉,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凡事随心所欲,更何况多多本来就非凡人,你莫要太拘束她,只要遮掩一二就行。” “哎,儿媳知道。” 屋里的炭火烧的暖暖的,大家都把窝头放在炭火上烤热后才吃,味道比昨晚吃的好多了。 可是多多喉咙嫩,根本就吞不下这样的粗粮,吃的干哕,林月婵心疼不已,可又毫无办法。 “你去问官爷寻杯热水来,给多多用热水化开吃。”许老夫人看着小孙女小脸憋的通红,也跟着心疼起来。 林月婵害怕官差不给,就是试探着去要,结果还挺顺利,陈忠河提着一壶热水给她,并且趁人不注意,还塞两个鸡蛋给林月婵。 林月婵心中诧异,这官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莫不是鸡蛋有毒? 第10章 花花预警,杀手现 屋里,许昭远正在和许景阳小声探讨。 “爹,我发现那个官差好像对咱们家故意照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爹您认识此人吗?” 许昭远抬头看向门口,正巧看见陈忠河给林月婵塞鸡蛋的动作。 许景阳也看过去,仔细辨认一番,随即摇摇头。 “没见过,不过朝廷里也不全是奸佞之人,还是有一些忠君爱国之人,可是时局动荡,有些人做法不同罢了,有的选择明哲保身,徐徐图之,有些人则是选择以死明志,所以爹现在也看不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许昭远点点头,“那爹,咱们家是什么样的人?” 许景阳脸上带着一丝悲凉,语气也有些无力,“咱们家属于不得不死,没有选择的余地。” 许昭远闻言,紧紧攥着拳头,这话听起来是有些残忍,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爹,既然不得不死,那这一路上对咱们动手的机会可是大把的,抛开人为的不说,就说这天气都是最大的敌人,所以我觉得咱们想要活着到北境,九死一生啊!”许昭远重重捶了一下炕,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远儿,皇上要灭口的主要是我和你两个叔叔,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你不要管我,带着女眷逃命去,记住,一定要活着到北境。”许景阳脸色沉重,拍拍许昭远的肩膀。 “爹,您觉得朝廷还值得咱们为他卖命吗?”许昭远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许景阳摇摇头,“远儿,许家祖训,我们许家为百姓而战,从不为朝廷而战,你只要记住这句话,无论何时,都能选择正确的道路。” 许昭远心惊不已,原来如此,难怪抄家之时,父亲不允许许家军反抗,一旦开战,京城的百姓将伤亡无数。 林月婵拿着水壶和鸡蛋回来,见许多多正在给许老夫人捶背。 林月婵心中涌起一股窝心的暖流,女儿越来越懂事了。 许多多的小手肉肉的,握成两个粉嫩的小拳头,在许老夫人肩上捶两下,就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询问许老夫人,是不是舒服多了。 许老夫人被小孙女逗的精神头好不少,而且身上的疲乏也散了一些。 “娘,这是刚才官差偷偷给我的鸡蛋,两个,让多多和玥儿分了吧?” 许老夫人点点头,“看来这位官差,应该是和咱们家认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父亲手下的人,咱们也没见过,你过去给景阳说一声,让他记住这位官差,以后如果咱们......” 许老夫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也不知道以后许家会怎么样,风雪漫漫,路途遥远,前途一片黑暗。 林月婵明白许老夫人的意思,掩下眼里的酸楚,走到许景阳身边,将官差暗中照顾的事情给他说一遍。 “我都已经看见了,不过对方是敌是友并不清楚,一切还是要谨慎一些,我怕对方来硬的不行,就用这种方法故意投毒,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 林月婵被许景阳的话吓住,慌忙转身去夺回许多多手里捧着的鸡蛋。 “娘亲,蛋蛋,多多七。” 许多多伸开小手,朝林月婵要鸡蛋,可是林月婵也不确定这鸡蛋有没有毒,但是女儿又想吃,她心一横,将鸡蛋剥开,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片刻后,发现自己没事,才终于松口气,把鸡蛋送给多多。 “多多,娘帮你尝尝味,真香,快吃吧。” 许多多拿着大半个鸡蛋,往林月婵面前送。 “娘,七,香着呢。” 许多多以为林月婵也想吃鸡蛋,赶紧送给她吃。 林月婵心中感动,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孝顺,不过她把鸡蛋掰碎喂给许多多。 “多多,娘亲不饿,你快吃,娘亲已经尝过味道了。” 许多多笑眯眯的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吃的很香,没多会儿,一个鸡蛋就下肚了。 睡觉前,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陈忠河从外面进来,假装点人头。 走到许景阳面前的时候,迅速丢给他一个东西,然后若无其事离开。 “你们都赶紧睡下,不要惹事,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人带头挑事,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陈忠河一脸冷酷,狠狠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让许家二房的人瑟瑟发抖。 陈忠河的目光在许家大房掠过,便离开了。 许景阳待所有人睡下后,才打开手掌,里面竟然是一瓶金疮药。 “父亲?这是?”许昭远就躺在许景阳旁边,刚才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但是并未声张,此时看见他爹手里握着的药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想害他们的人太多了,如果这个官差真的是好人,那无疑是雪中送炭。 “刚才多多吃的鸡蛋没有问题,这药应该也没有问题,你拿给你二叔和三叔用,悄悄的,不要被你堂叔发现。” “爹,不行,你伤的也很重,必须要用药,昨天已经给二叔和三叔用过药了,您先上用,有多的,我送过去。” 许景阳拗不过儿子,便趴在炕上,让儿子给他上药。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风似乎也变小了很多,一轮明月悄悄爬上天空。 驿站里到处传来各种鼾声,给神秘的夜增添了几分安详,可是在安详之下,却是波涛汹涌的危险。 许多多睡在许老夫人和林月婵中间,小手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小脚丫整个都塞在林月婵的胸口处,小屁股撅的高高的,整个人像是个娃娃挂件。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许家人商量每晚都安排人值夜,今天上半夜是许昭衡值夜,下半夜是许昭远,许家如今能活蹦乱跳的也就这兄弟俩了,其他人伤的伤,弱的弱。 子时刚过,许昭远便醒来,和许昭衡换班。 过了一个时辰,许昭远忽然看见许多多坐了起来。 小丫头头上还顶着两个小揪揪,只是有些松散,本来乌黑的大眼睛,此时迷糊的半睁着。 许昭远以为许多多睡迷瞪了,赶紧走过去。 “妹妹?你是不是渴了?” 许多多伸出小手揉揉眼睛,忽然小手一顿,一双眼睛睁的溜圆,双手朝许昭远张开。 “锅锅,抱抱。” 许昭远赶紧接过小团子,把她抱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昭远摸摸妹妹的额头,发现没有异常。 “锅锅,坏人,有坏人,花花说有坏人。” 原来上一个驿站里的那只花猫一直跟着许多多来到这里。 许昭远后背一凉,手也忍不住紧紧,将许多多抱的更紧,警惕的四周扫视一圈,他耳力还算不错,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啊? 不过小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错,那就说明坏人要么早就到了,藏在某个地方,要么就是还没到,花猫提前来报信来了。 “多多,坏人来了吗?” “花花说快了,锅锅......花花说......坏人有刀。” 许多多的身子在发抖,可是眼睛却晶亮。 “妹妹不怕,我先把父亲喊醒。” 许昭远赶紧叫醒许家众人,这动静有些大,把许景岳一家也给惊动了。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告诉你们,你们不睡觉可以,不要影响我们休息,再闹这么大动静,小心我告诉官爷,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叛国贼。” 许景岳逮到机会就要嘲讽一下。 许昭远这次没有和他计较,因为多多说坏人快到了。 “昭远,这里交给我们,你赶紧带着他们跑。” 许景阳当机立断,人已经从炕上下来,走到门边。 驿站的一旁有一个窗户,可以通到后院,许景阳让众人全都从窗户去后院。 许多多却搂着许昭远的脖子,焦急指着后面的山。 “大锅锅,上山。” 驿站外面有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只见最前面的一个男人手一挥,后面的人如同幽灵般,朝着驿站迅速逼近。 第11章 障眼法躲过搜查,许昭衡滚落山坡生死成谜 许家人已经来不及多想,许景阳打开后面的窗户,把许家的女眷孩子全都一个个从窗户上送出去。 许家嫡系二房的人还在懵逼。 许景岳见许景阳的行为,知道报仇的时候来了,他冲着屋外大声喊起来:“官爷,快来呀,有人逃跑。” 许景峰跑过去,一个拳头把许景岳给撂倒在地,还不忘踢两脚,他早就看许景岳不顺眼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可是许景岳的声音确实已经惊动外面的官差。 房门很快从外面打开,官差一进来就看见屋里少了大半的人。 陈忠河目光微闪,迅速挪到窗户附近,朝后院看了一眼,见许昭远正在打开后门,带着许家女眷往外跑。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几个人给我绑了,我去追逃跑的。” 官差们当即要对许景阳几个人动手,可是这个时候驿站门口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随即一大批黑衣人闯进来。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直接进了关押流放犯的房间。 见人就杀,很快,屋里到处都是血腥味,还有惨叫声。 陈忠河还未离去,闻言,立即将窗户关上,从里面插死。 陈忠河带人将房间门从里面堵上。 “大家堵好,这些杀手是冲着咱们来的,让他们发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外面的杀手太多,隔壁房间的旁支,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对方是无差别刺杀,连孩子都没有放过,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驿站的每一个角落。 而许昭远和许昭衡带着一群女人和孩子,已经奔到山脚下。 驿站本来就在城外,是专门为流放犯和来往官差准备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设在城中。 驿站后面是大山,前面是官道。 许多多满脸焦急,被许昭远背在身上,小手不停给他指着方向,在众人的最前面,还有一只灵巧的花猫,正是那个给多多报信的花花。 它好像在给多多带路。 可是许老夫人年纪大了,根本就跑不动,被两个儿媳架着,还气喘吁吁。 “我不走了,你们去吧,我一大把年纪了,活不活的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保护好孩子们,有他们在,咱们许家就有希望。” 许老夫人这么说,可是没有人会愿意放下她,大雪封山,人在平地上行走一步都困难,更何况是上山? 不时有孩子跌倒,可是许家的人性格格外的坚韧,即使跌倒也没有人哭嚎。 “多多,咱们要去哪?”许昭远不知道为何,多多会把他们往山上带,这虽然能躲过一时的追杀,可是并不能长久,况且他们这一群人,根本就跑不快,后面留下的痕迹,让杀手很容易就追踪而来,他们也没时间去抹除痕迹。 “大锅锅,救人,多多有帮手。” 许多多一着急,话也说不清楚,但是从她简单的词汇中,许昭远还是听明白了,妹妹这是找到帮手了,能救大家。 许昭远见这样行走太慢,稍加思索,便站下来。 “二弟,妹妹说她找到帮手了,能帮着咱们逃过追杀,时间不等人,我先带妹妹过去,你们寻着我的脚印慢慢走。” 许昭衡完全相信许多多的能力,立即点头道:“大哥,这里交给我,你先带妹妹去。” 许昭远带许多多离开后,许昭衡发现家里人已经掉队很远,知道这样也跑不远,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此时他们身处一个坡地上,周围的雪却没有平地上的深,大概是因为这里树木茂密,阻挡了一部分雪,可是树枝都被压弯了。 “祖母,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到一个办法,能暂时藏身,咱们在这等大哥和妹妹带援兵来吧?万一后面的杀手追上来,咱们也能拖延一阵。” 许老夫人被两个儿媳妇半拉半拽弄上来,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便疲惫点点头。 “衡儿,按你说的来,你爹和叔叔都不在,大家都听你的。”许老夫人被大儿媳搀扶着,靠在一棵树上,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明显已经体力不支。 许昭衡把一直背着的许明玥交给赵雪岚。 “三婶,您先抱着玥妹妹,我去布置一下,三弟你来帮忙。” 除了许昭衡就是二房的大儿子许昭瑾最大,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他。 许昭瑾比许昭衡动作还要快一些,毕竟许昭瑾走的是武路子,平时弄枪使棍的不在话下。 “二哥,我该怎么做?” “三弟,你看见那边的枯树枝了没?全都拉过来,堆积起来,但是中间需要留出能够容纳人的空隙,将祖母还有婶婶,弟弟妹妹们藏在中间,上面撒上一层雪做伪装。” 许昭瑾立即明白许昭衡的用意,点点头,便朝林子里跑去。 今晚有月亮,林子里隐约能看见,所以两人很快就堆起几个看起来有些松散的枯树堆。 等把所有人都藏好,许昭衡和许昭瑾两人开始善后,将枯树上面先撒上枯叶,又铺上一层雪,尽量抹除掉几人的痕迹。 “二哥,现在该怎么办?”许昭瑾看看这些被掩藏在雪下的护身场所,佩服的看向二哥,还别说,不认真看,还真的会被蒙混过去,只是还是有些突兀,经不起排查。 “现在就等,等那些人过来,咱们兵分两路,将人引开。” 许昭衡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许昭瑾觉得二哥的办法确实能把刚才那些不足全部给掩盖,杀手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仔细搜查,那样祖母她们肯定就会安全。 “嗯,听二哥的。”许昭瑾握紧拳头,心中还有些兴奋,原来与敌人周旋是这么刺激,以至于让他都把危险给抛诸脑后。 “三弟,你往大哥他们那个方向跑,顺着大哥的脚印,不要跑错。” 许昭衡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许昭瑾,他相信妹妹一定会找到帮手杀回来,只是他可能等不到了。 许昭瑾并不知道许多多的异能,也不知道许昭远带着许多多干什么去了,所以并未多想,便点点头。 “二哥,你放心,我跑的很快。” 许昭瑾还就地热起身来,许昭衡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摸了一下弟弟的头,忽然山下传来响动。 “来了!开始行动。” 许昭衡一把推开许昭瑾,他则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 黑衣人只有十几个,他们听见上面传来的动静,迅速加快脚步朝着上面追来。 “不好,他们分开跑了,你们几个往那边追,你们几个跟着我往这边追,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许昭衡常年读书,疏于锻炼,身体也就比一般的读书人好一些,因为许家每天都要求起来锻炼,他也就会蹲个马步,使一些简单的兵器,没跑多久,就有些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黑衣人都是练家子,在雪地里虽然不能如履平地,到底还是很轻松追上许昭衡。 “这小子还挺能跑,看你这回往哪跑?”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许昭衡的身上砍去,毫不手软。 许昭衡眼里倒映出大刀的寒光,但是他并未放弃挣扎,身子就地一滚,躲过对方的一击,还没有等他停稳,旁边的人又落下一刀,几个人同时围攻过来,把许昭衡逼上死路。 许昭衡眼见逃生无望,两眼一闭,将自己裹成一团,朝山下滚去。 许昭衡只觉得头晕目眩,雪沫子一直往衣服里面钻,雪下面还有树桩,他时不时还会被树桩顶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颠簸,口中一股血腥味让他有些作呕,他强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最后撞击在一棵大树上,又被弹飞出去,继续往下滚。 原本必定要被猎杀的猎物忽然逃走,几个黑衣人顿时傻眼。 “继续追,不能放他离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山坡有些陡,下面还有些笔直的陡坡,人从这上面滚下去,凶多吉少。 第12章 多多驱使狼群救人,陈忠河救人牺牲 另外一边,许昭瑾顺着许昭远留下来的痕迹,一直往山上跑,可是林子里的光亮有限,他一边还要避开后面的追杀,一边还要顾着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跑岔了。 “在那边,包抄,务必一击击杀。” 七八个黑衣人很快包抄上来,把许昭瑾围在中间。 许昭瑾见躲不开,赶紧寻找有利位置,将自己背靠在最粗的一棵大树上,这样,他就能避开腹背受敌的局面。 “小子,还挺能跑,继续跑啊?” 许昭瑾双拳紧握,说不紧张是假的,人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恐惧,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们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哟,是条汉子,不愧是许家的种,和他祖父一样硬气。” 提到祖父,许昭瑾两眼发红,祖父的尸体在寒风中晃荡的一幕再次显现在眼前。 “我给你们拼了,你们这些小人。” 许昭瑾仅凭一双拳头就想和几人拼命。 “呵,可笑。”黑衣人轻蔑一笑,一刀准备结果掉他。 许昭瑾看见黑衣人的刀尖闪着寒芒,直直朝他刺来,他下意识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朝着来人扔出去。 雪沫子散开,让黑衣人的动作稍微一顿,许昭瑾立即就地一滚,从另外一个黑衣人腿边滚向远处。 黑衣人的刀如影随形,再次朝他劈来,许昭瑾后背一片潮湿,冷汗直流,身后传来的皮靴踩踏雪地的咯吱声尤其清晰,他的手在雪窝里抓起半截松枝,猛然回身斜刺向黑衣人的膝盖。 他记得祖父说过,戳敌人的这里能让对方的整条腿麻痹一息。 果然对方手中的刀本来要砍在他的后背,此时却偏在他的胳膊上。 血腥味混合着刀锈的腥气在他鼻尖炸开,许昭瑾来不及查看伤口,其他黑衣人再次一拥而上。 这次许昭瑾退无可退,数把大刀如同交织的蛛网一般向他压下来,他能听见刀落下时带起的赫赫风声,他双眼紧闭,双手握拳,满心不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未来临。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去,看见更加让他震惊的一幕。 那些黑衣人全部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狼扑倒在地。 而且他的周围全是绿色的眼睛,一双双如同雨后春笋般在林子里慢慢亮起,越来越多。 许昭瑾这次真的是被吓得呆坐在原地,他脸上还有一股温热的血,是黑衣人被狼咬断脖子的时候喷出来的。 “三锅锅——来。”许多多骑在一头雪白的狼王身上,正在朝他招手。 许昭瑾比看见狼群还要慌张。 “小妹!危险,快下来,哥哥来救你。” 许昭瑾的双腿发软,连滚带爬来到许多多面前。 许多多用小手轻轻拍一下狼王的脑袋,狼王缓缓趴在地上,许多多从狼王身上呲溜滑下来,跑到许昭瑾面前。 “三锅锅,我来救你。” 许昭瑾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就要跑。 “小妹,那是狼王啊,它为何会让你骑?”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疑惑道:“三锅锅,你说的是小白吗?” “小白?”许昭瑾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这个时候许昭远气喘吁吁跑过来。 “小妹,你们跑的太快了,我终于......终于撵上来了。” 许昭远扶着一棵大树,大喘气。 “大锅锅,你好慢。” 许多多笑嘻嘻调侃许昭远。 “喵——” 许多多听见树上传来花花的声音,她仔细听,脸色忽然白起来。 “大锅锅,爹爹有危险。” 许昭远也顾不上休息,立即就要往山下跑,可是他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许多多从许昭瑾身上挣扎下来,重新骑上狼王,又拍两下,狼王抖抖身上的雪沫子,对着空中“嗷呜”一声。 所有狼群均响亮回应,林子里狼群的声音传出很远。 很快,狼群如同一只只幽灵在林子间穿梭,从许昭瑾身旁窜出,把许昭瑾吓的瑟瑟发抖,头发丝都不敢动。 狼王带着许多多在林间自由穿梭,林间留下许多多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得嘞,继续追吧。”许昭远无奈的摊开手,还不忘带上许昭瑾。 许昭瑾从头至尾都是一脸懵逼,他现在需要解释,可是许昭远已经跑远,没有人能为他解惑。 许多多带着狼群来到驿站,狼王载着许多多站在半山腰,俯瞰山下的情形。 此时驿站内,官差和黑衣人拼杀在一起,如果不是陈忠河从中周旋,这些官差早就跑路了,许家人肯定不能坚持到现在。 不过官差也死了几个。 许景阳三兄弟捡起官差的大刀,和黑衣人打在一起。 许景川断了几根肋骨,依然杀的痛快,不过很快他就第一个被撂倒,他还倒在地上嘲讽这些黑衣人:“哈哈,你们这些龟儿子,也不怎么样啊?国舅爷这次找的杀手可真菜。” “二弟,小心。”许景阳一刀解决眼前的黑衣人,转身就看见一个黑衣人朝着许景川下手。 许景阳一个小跑上前,人未至,刀出手,正中黑衣人后背。 许景川笑声不减,“大哥,这帮狗腿子,一个都别放回去,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弟,你消停点吧。”许景阳忍不住皱眉,这个二弟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急性子,战场上也从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敢千万敌军中取敌人首级,可惜勇猛有余,智谋短缺。 许景岳此时也被黑衣人攻击,只是他怕死,眼看黑衣人要杀他,他大喊一声:“许景阳,救我,是你们连累的我们,你自诩正义,眼看着手足被杀,你昧良心啊。” 许景岳边喊,还不忘扯一个妾室过来给他挡刀。 黑衣人的刀一刀穿过那妾室的身子,妾室当场毙命。 “许景岳,你也算男人,别姓许了吧,丢我们许家的脸,让女人替你挡刀,以后你头插裤裆去吧?” 许景川什么时候都不忘呲刮许景岳,尽管是在这么危险重重的时候,他依然毒舌。 许景岳快吓尿了,哪有功夫与许景川斗嘴,屁滚尿流爬到角落去。 “国公爷,小心!” 陈忠河刚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就看见许景阳护着许景川,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一个黑衣人暴起,从后面偷袭。 陈忠河一把推开许景阳,黑衣人的刀正中陈忠河的心口。 许景阳解决掉眼前的杀手,转身接住陈忠河的身体,许景峰上前拦住黑衣人的刀,两人纠缠在一起。 “国公爷,我替......我爹还了你的恩情,到了下面,我......也能给我爹交差了,我......我没有辜负他的嘱托,我爹叫......叫陈友......鹏,谢谢......国公爷......每年给......给我们孤儿寡母送的抚恤金......国公爷,你是......你是百姓的神......一定要活着,百姓......需要......需要你......” 陈忠河话没说完,手臂垂下,人没了。 许景峰一个人面对五个人的包围,已经精疲力尽,胳膊腿全都挂彩,眼看不敌。 这个时候,驿站四面八方全是狼。 许景峰被狼群保护在中间,黑衣人被狼群围攻。 不到一刻钟,黑衣人全部消灭。 许多多坐在狼王身上,犹如一位高贵的女王出现在院子中,所有狼全都列队等候指令。 苟延残喘的许景岳,看见这一幕,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第13章 许昭远斩杀衙差,许昭衡命悬一线 许多多从狼王身上下来,飞快跑进屋里。 “爹爹——” 许景阳看见女儿带着狼群回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下想瞒是瞒不住了,看来有些人必须要灭口了。 “多多,你没事就好,你祖母和娘亲她们呢?” 许多多一拍小脑袋,哎呀一声。 “娘亲,多多要去救娘亲。” 许多多像条小泥鳅,挣脱许景阳的手,转身就往外跑,刚从山上追下来的许昭远看妹妹又要上山,他内心干崩溃了。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大锅锅,我要去救娘亲。” 许多多不等许昭远再多说什么,拍拍狼王的脑袋,狼王平稳飞出,月光下,一狼,一萌宝,看上去有些诡异又很和谐。 狼群如潮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昭远看看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就连剩下的两三个衙役也捂着伤口瘫坐在地上。 许景阳拿着大刀一步步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积雪早就被鲜血染红。 “远儿,你附耳过来。” 许昭远赶紧垂头附耳。 “屋里的人刚才全都看见了多多与狼群的互动,必须除掉,我刚才奋力一战,有些力竭,你有没有把握把那三个衙役解决?” 许昭远抬头看一眼屋内的情形,随即点点头。 “爹,应该能,那几个人都身受重伤,可是他们是为了保护咱们才受伤的,爹这么做是不是......?” “远儿,这件事就算在爹的头上,和你妹妹的安危比起来,我不在意多背几条人命,况且你以为这几个官差现在保护咱们是为了什么?他们也是为了自保,那些杀手根本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如果一旦有新的衙差来接手,他们又会沆瀣一气,到时候把你妹妹的事情说出去,你想过后果吗?现在是几十人追杀,到时候皇上可能就派出更多的人对我们进行绞杀。” “朝中有国舅这样的人把持着,他能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好听的话?为了除掉我们,你妹妹的事情肯定会被他宣扬的满朝皆知,而且是妖化。” 许昭远再无犹豫,接过许景阳手里的大刀,大步走进屋里。 那几个衙役丝毫不知道危险来临,他们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许昭远不出片刻,便将那几个衙役斩杀。 “许昭远,你敢杀官差,我要告发你,你们完了。” 许景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过来,正好看见许昭远杀人。 许景川和许景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他们也想把官差给杀了。 许昭远冷笑一下,提着还在滴血的大刀,一步步逼近许景岳。 “二堂叔,从出城门,你就和我们家作对,还要掐死我父亲,你说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许昭远将闪着寒光的大刀往许景岳脖子上一横,便闻见一股浓重的尿骚味。 许昭远忍不住皱眉。 “二堂叔,原来你胆子竟然这么小?这就吓尿了?那你还敢当奸细?” “远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着我干的,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了我。” 许景岳赌咒发誓,想让许昭远相信他。 “哼,你这样贪生怕死之辈,说出来的话谁信?对了,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没有?狼群来的时候。” “狼群?我看见许多多骑着狼王,许多多是妖精。” 许景岳已经疯了,一会痴傻的笑,一会儿又胡言乱语。 “许景岳,你又来这一套。”许昭远眸光渐冷。 “远儿,你和他废话什么?一刀结果掉,咱们路上还少个累赘,正好此时无人,咱们赶紧跑路,反正都是流放,咱们都要去北境,自己走不是更自在?” 许景川见许昭远在那絮絮叨叨,听的他心烦。 要是他能动,他早就让许景岳人头落地。 “远儿,不要杀他,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要背上弑杀堂叔的骂名吗?” 许景岳的妻子挡在许景岳面前,跪求许昭远。 许景峰撑着大刀从地上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到许昭远身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推走许昭远,又抬起脚直接把许景岳的妻子踹倒。 “远儿,过来,杀了他,三叔给你兜着。” 许昭远知道两个叔叔这是嫌弃自己心慈手软,他的刀从来只对着敌人,还没有挥向自己的亲人过,可是许景岳确实坏。 “三叔,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先去休息。”许昭远知道,想要完成蜕变,这一步必须踏出去,在存活这条道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许昭远,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许景岳忽然又变的不傻了,许昭远就知道这个人惯会装疯卖傻,他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刀毙命。 许景岳的妻儿吓的缩成一团,如今许家嫡系二房就只有许景岳的妻子带着四个孩子,两个嫡子,两个庶女。 许景峰拍拍许昭远的肩膀,没有说话,人就是一步步成长的,他没有要求许昭远一下子成长成许家的顶梁柱,但是他希望在成长这条道路上,让他提前明白,许家以后的路都是踩着鲜血走过的。 许多多被狼王带着,来到许老夫人等人藏身的地方。 “嗷呜!” 许多多见狼群快速涌向一个方向,多多赶紧从狼王身上爬下来,朝着枯树枝前面去。 “娘亲,祖母,我是多多,你们在哪?” 一直躲在伪装的雪堆下的林月婵本来听见狼叫声,吓的瑟瑟发抖,此时又听见女儿的呼喊声,也不顾不上害怕,伸手扒开枯树堆,探出头来。 不巧的是,林月婵的脸正好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林月婵当即跌坐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心里发毛,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她的身后是王清荷,林月婵赶紧用手摁住想要出来的王清荷。 “大嫂?怎么了?” “二弟妹,有......有狼,你莫动。” 林月婵声音发抖,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一个小身影,踉踉跄跄朝她跑来,跑几步就会栽倒在雪窝里,行走的异常艰难。 “娘亲。” 林月婵心急如焚,那是多多? “多多......快跑,有狼,不要过来。” 许多多这才看见狼群已经把周围全都围起来,她赶紧对着狼王挥手。 狼王仰头长鸣,这些原本围攻的狼群,渐渐散去,隐匿在许家人看不见的地方。 “娘亲,不怕。” 许多多终于是跑到林月婵面前。 林月婵这才知道是女儿引来的狼群,她对女儿的本事更加的震惊,连狼都听女儿的话,这一路上野兽怕不会是他们的威胁了,他们只需要在意的是追杀他们的杀手。 “多多,你怎么样?”林月婵把许多多抱起来,里里外外看一遍,发现许多多除了小脸粉扑扑的,没有任何地方受伤。 “娘亲,我没事哒,让大家都出来吧?” 王清荷从枯树枝下面钻出来,立即去找许老夫人。 等大家全都出来后,许多多一眼便发现少一个人。 “娘亲,二锅锅去哪里了?” 林月婵也没有发现二儿子,心里慌了一下。 “你二哥哥把我们藏在这,他就和你三哥哥一起把杀手给引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许多多叫来狼王,和它交流片刻。 狼王立即派出几十只狼去寻找许昭衡。 许昭衡此时已经晕厥过去,他掉进一个沟里,好在沟里之前有很厚的落叶,上面又铺一层厚雪,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滚动期间,一路上被磕碰的地方太多,最后一次碰到头,晕厥过去。 此时就算杀手找不到他,他长时间晕厥也会因为低温冻死在沟里。 更何况,杀手已经寻着踪迹找过来,距离许昭衡也不过几丈远的距离。 由于视角盲区,杀手一时间没有发现许昭衡掉落的地方,天色将明,天上的明月已经落下,这个时候的视线并不好。 杀手寻找未果,准备换个方向,却听见一个杀手喊道:“在这里。” 杀手们闻言迅速追过来,果然看见山沟里躺着一个人,把雪砸出一个窟窿。 杀手们毫不犹豫,直接一跃而下,大刀朝着许昭衡的胸口插去。 第14章 狼群救人,许多多献计 杀手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跃起的一瞬间,狼群也正虎视眈眈。 群狼一跃而上,瞬间将本来还在半空中的杀手们,直接带飞出去,扑在雪地里。 杀手们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和群狼打在一起。 可是狼群有几十只,杀手只有几个人,就算苦苦支撑也没有撑过一刻钟。 冬日里找口吃的本来就难,这群狼很快就把这几个杀手给分食干净。 林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黑衣人的衣服被撕扯成碎片,还有一地的骨头。 一只狼一跃而下跳进山沟,张嘴叼起许昭衡的衣襟,把人拖拽上去,其他几头狼立即围上来,帮忙扯着许昭衡往回跑。 许多多看见狼群带着许昭衡回来,心终于稍安。 “娘亲,是二锅锅。” 林月婵看见儿子昏迷,吓的不轻,这一天一夜,林月婵感觉已经把这一辈要经受的惊吓全都经历了一遍。 “衡儿!”林月婵抱着许多多来到许昭衡身边,许多多被林月婵放在地上。 许多多来到狼王面前,本来高贵昂着头的狼王,此时立即双膝跪地,地垂下头,温顺的如同一只狗狗一般,任由许多多抚摸。 “小白,谢谢你哦,你会有好报的哒。” 许多多的这句话,让狼王明显兴奋起来,态度更加的恭顺,仿佛它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小宝宝,而是一位高贵不可言的天神。 “小白,我们要说再见了,真舍不得你呢,再抱抱。” 许多多笑嘻嘻的搂着白狼的脖子,狼王的皮毛柔顺光滑,尤其是脖子周围的毛发,入手极软,让许多多舍不得撒手。 “小白,你说,要是你脖子上的毛毛给我做个手套就好了。” 许多多的话让白狼忍不住打个冷战,赶紧缩缩脖子,害怕自己真的被拔毛。 “我开玩笑哒,嘻嘻。” 白狼:灵凰大人,可一点都不好笑。 许多多告别白狼,和许家女眷一起,把许昭衡弄下山。 许家人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许家旁支除了许景岳一家还有一个妻子和几个孩子外,其他人全都被杀害,无一活口。 许老夫人坐在驿站的大厅内,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驿站内只有许家人。 “景阳,现在咱们怎么办?”许老夫人精神很差,昨晚没有休息好,还躲了半夜,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头晕脑胀。 许景阳看一眼现在还剩下的人,不是老弱就是伤患,还不时面临追杀,能支撑到现在,完全靠女儿帮忙,女儿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承担起家里的一切,许景阳心中内疚不已。 “母亲,我们必须到北境,而且不能是通缉犯,现在没有官差押解咱们,咱们自己去北境,不过国舅没有看见我的人头,肯定会继续派人来追杀我们,咱们这些人经不起他们的第二次追杀,所以咱们要立即走。” 大家都陷入沉默,心里知道许景阳说的没错,可是却又有心无力,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又担惊受怕半夜,现在大雪封路,想要尽快赶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多多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跑到许老夫人面前。 “祖母,你是不是累了?多多能让祖母不用走路哦。”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无疑为大家点燃一盏希望的灯火,如果能不用走路,还能继续赶路,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多多,你有什么办法?告诉爹爹。”许景阳坐在许老夫人身边,拉过女儿,一脸期待。 “爹爹,我能让小白拉雪橇,爹爹可以做出雪橇吗?” 许景阳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他虽然不擅长,但是现在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们之前在边关打仗的时候,确实用战马拉过雪橇。 “爹爹可以一试。”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希望,人最怕的是绝望,现在有了希望,大家都充满干劲。 “做雪橇,需要时间,现在大家尽量保存体力,驿站后厨有粮食,夫人,你带着弟妹去后厨做点热的吃食来,二弟,三弟,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许景峰虽然受伤,不过相对来说还能走动。 “大哥,我来帮你,我还能撑得住。” 许景阳没有多说,他知道多说无益,这个时候,分毫时间都关乎性命。 许多多 则是被许昭远背着往山上去,小白并未离开。 不过它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许多多再次召唤。 许多多招呼一声,小白便带着它的属下出现在林子里。 许昭远即使已经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形,可是此时还是心里发慌,不过还是把妹妹护在身后,毕竟对方是畜生,万一沟通不好,这些畜生可是会吃人的。 好在很快,许多多就沟通完毕。 “大锅锅,小白同意护送咱们走出这座大山,不过之后,小白就不行了,他们是有地盘哒。” 这个许昭远明白,不过能走出这座大山,他们就能休息的差不多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能走出这座大山,离开京城地界,进入泉阳府就有人接应咱们,往后的路就安全的多。” 许多多与狼王约定好时间,便随同许昭远下山。 许景阳带着许景峰,在许昭远和许昭瑾的辅助下,花一天时间,做出八个简易雪橇,每个雪橇上能坐三至五人。 林月婵带着王清荷与赵雪岚,在后厨烙上百个白面饼子,后厨的所有肉都被几人做成熟,不过林月婵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样,赵雪岚的厨艺在几个人当中是最好的,所以全程由她掌勺。 一大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好的后,剩下的全都包起来,肉放在外面很快就被冻住,等吃的时候用雪水煮开就能泡饼子吃,再也不用啃窝窝头。 林月婵把剩下的几十个鸡蛋全都煮熟,单独放在一个包袱里,还有一袋子大米也放在雪橇上。 他们这一路上不能入城,这些吃食只够大家省吃俭用吃上十天半个月,后面还要想其他办法。 “大哥,许景岳的孩子还有妻子怎么办?”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驿站里有住的地方,后面还有吃的东西,给她们留一些,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景岳的妻子听见许景阳的话,当场跪在地上祈求。 “大哥,你带上我吧,我能帮你们干活,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我害怕,这里到处都是尸体,还有狼,我们肯定活不下去。” 许景阳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上楼。 今晚大家都不用睡在大通铺,楼上的房间足够大家分着睡,还有暖和的被子,每间屋子都点上炭盆,这大概是这两天最舒适的一晚了。 “父亲,今晚我来守夜。”许昭远留在大厅,对许景阳道。 许景阳默许。 许多多非常聪明,昨晚的事情让她十分害怕,可是她不能告诉娘亲,她觉得娘亲比她还要害怕,所以今晚她留个心眼,让花花陪着大哥一起守夜。 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异动,花花的感知能力要比人敏锐很多,能第一时间叫醒她。 许景岳的妻子带着四个孩子,毫无睡意,许家人给他们留了一间房,可是许景岳的妻子根本就睡不着,她看着两个儿子,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你们不带我走,想让我们母子自生自灭,那大家都别走了,都留下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景岳蔫坏,他媳妇亦然。 第15章 半夜纵火,许家人火场逃生 子时刚过,正是大家睡意正浓的时候。 一个妇人,蓬头垢面,从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偷溜出来。 她站在楼上,伸头往下偷瞄一眼,见许昭远正坐在桌子边打瞌睡,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妇人蹑手蹑脚从楼梯上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同一只幽灵。 她先是来到大厅,然后直接拐进灶房,不多时从灶房里提出一罐子豆油,还拿一个火折子重返二楼。 “喵——” 就在妇人快要跨过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道影子迅速从她面前闪过,把原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妇人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妇人赶紧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可是手里的罐子却掉落在地上,罐子里的豆油顺着楼梯往下流,妇人刚刚站稳,脚下却一滑,整个人直接朝着后面滚落下去。 罐子摔落的一瞬间,许昭远就已经惊醒。 “什么人?” 许昭远提着大刀,几步跑过去,正好看见妇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落在他面前。 大厅的灯火把妇人的脸清晰的显现在许昭远的面前。 “是你?你在做什么?” 许昭远将许景岳的妻子一把提起来,愤怒质问。 忽然,许昭远的鼻尖传来一股豆油的味道。 他使劲吸吸鼻子,又见妇人身上沾染的油渍,抬头看见楼梯口打碎的罐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想纵火烧死我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和你那个卑鄙的丈夫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哈......谁让你们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那大家就都别走,一起留下来吧。” 许景岳的妻子说完迅速拔开火折子,朝着楼梯上扔去。 许昭远目光完全被火折子吸引, 右手松开妇人,身子朝火折子扑去。 但是火折子是被用力掷出,他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 “轰”豆油遇见火折子迅速燃烧起来,整个楼梯成为一条火舌。 “父亲,娘,快起床,着火了。” 许昭远顾不上后面疯癫的女人,冒着被火烧的风险,一口气冲上楼梯,砰砰砰不停敲门。 楼上众人被惊醒,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睡意顿消。 “快救火。” 许景阳匆忙披上外衣,捂着心口跑出来。 许昭远和许昭瑾两人从二楼一跃而下,朝着后厨跑去。 火势太大,两人救火简直是杯水车薪。 “快,把孩子从楼上送下去。” 许景阳大喝一声,林月婵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不知道该怎么办。 “褥子,把所有的褥子全都拿出来,丢下去,摞在一起,让孩子跳下去。” 关键时候,许景阳展现出冷静和睿智,一如在战场上一样,指挥得当。 有许景阳这个主心骨,慌乱的人群顿时变得有序多了。 妯娌三人挨个把屋里的被子一股脑往一楼大厅扔下去,许昭远和许昭瑾两人在下面将被子叠加起来,形成一个缓冲带。 “快,火烧过来了,赶紧把孩子往下扔。” 楼上此时还有行动能力的只有许景柔,她是所有女眷中会功夫的人。 “远儿,你接住弟弟妹妹们,姑姑开始往下送。” 许景柔被火势呛的只咳嗽,脸烤的通红。 “姑姑,我在呢。” 许昭远一直做防备状态。 很快,几个小一点的孩子被从楼上一个个扔下来,许昭远接的挺准,没有一个受伤的,然后是许老夫人,她年纪大,不能扔。 “不要管我,你们赶紧跑,我跑不动,不能拖累你们。”许老夫人把孩子们往下推。 几个儿媳也自己跳下去,上面还有许景阳三兄弟和许景柔。 “娘,不行,我背着您。” 许景柔将许老夫人用床单绑在自己的身上,轻松放过护栏,深吸一口气,跳进下面的被褥里,还好有惊无险。 许景川被许景阳和许景峰两人一起用床单送下来。 虽然麻烦,不过一切都发生在一刻钟之内。 大家全部逃出客栈后,客栈的主体开始坍塌。 许家人累的躺在雪窝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远儿,到底怎么回事?” 许景阳觉得不可能会走水,除非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客栈内只有他们家的人。 “是堂婶,她记恨咱们把她留下来,便打算和咱们同归于尽,还好花花发现的及时,让她打翻油罐,把我惊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她,这个毒妇,真是坏到一堆去了,许景岳这个坏种死了,还留下个祸根,差点把咱们都害死。”王清荷坐在雪窝里,抱着儿子气的恨不能给那个毒妇一刀。 “你们看见她了吗?还有她的孩子。”许景阳四处搜寻,并未看见那妇人的影子。 “估计是跑了,只是那几个孩子估计是凶多吉少,我一直都没有看见孩子。”许昭远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这几个孩子摊上这样狠毒的母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幸好咱们的雪橇没有放在驿站内,不然全都白费了。” 许昭峰庆幸道。 “烧了也干净,这场大火把一切都烧干净,说不定国舅以为咱们全都葬身火海,就不再追杀咱们。” 许景阳看着火舌将驿站一点点吞噬,喃喃道。 这场大火烧了两个时辰,天光大亮的时候,附近的县城才派人来查看情况。 这个时候,许家人已经套上雪橇在路上。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景岳的妻子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躲藏起来,等官兵来的时候,她把许家的一切都报告给官兵。 正好这个县城的县太爷是国舅的人,第二天国舅接到许家人逃跑的消息。 “废物,简直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去追杀,竟然无一生还。” 国舅将府中的玉器砸了个遍。 “国舅爷,还派人继续追杀吗?”幕僚上前头也不敢抬。 “你说呢,我让你们去查的灵凰降世的消息,可都查清楚了?除了许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家的女子有异常?一旦发现当场诛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回禀国舅爷,已经杀了不下千人,百姓怨声滔天,以小人之见,灵凰应该就是许家人,御林军那边也看见许家当时的异像,虽说最后并不确定灵凰消失在何处,可是袁将军确实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击碎五脏六腑,当时屋里只有林氏和她那痴傻女儿,肯定在这两人中间。” 国舅缓缓落座,情绪稍微平复。 “去找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许景阳一家给一个不留全都......嗯?” 国舅眼神中满是杀意,对着幕僚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幕僚会意,躬身退下。 “来人,更衣,本官要进宫面圣。” 许家人并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暂时安全并未持续几天。 此时他们已经在没有官差的看守下,赶了十天路。 因为有雪橇的帮助,这十天早就出了京城地界,已经进入临兆府的地界。 过了临兆府便是泉阳府,只要抵达泉阳府,便会有人接应。 “远儿,过儿这个县城,就要出临兆府了,临兆府与泉阳府之间有一座天然的屏障,黑水崖,那里马匪经常出没,非常危险,要不今儿就在这县城附近的村子找个地方歇歇脚,咱们最好能进城弄些补给,还有药材,你二叔伤势太重,需要看大夫。” 许景阳放慢雪橇的速度,与许昭远齐平,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许昭远点点头,“父亲,那咱们今晚就在村子里落脚,其他的孩儿来想办法,只是咱们手里没有银子,就算进城,也无济于事。” 许景阳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平时他根本就不用管开销的问题,如今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等落脚后,我带着你们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去售卖,换些银子来。” 如今之计,只能如此。 “可是,爹,您身上的伤......” 许昭远担忧地看着许景阳。 “无碍,这点伤不算什么,还没有伤筋动骨,不像是你二叔,爹还能支撑。” 许景阳一路上受伤确实都是皮外伤,只是上次与黑衣人一战引发旧伤,半夜经常咳血,只有许昭远知道。 许昭远不再说什么,天黑之前,他们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这是流放途中必经之路。 村子没有一点烟火气息,这个时间本该是用晚饭的时候,可是家家户户却早早上炕休息。 第16章 花猫探路,村子灭 “父亲,咱们用狼拉雪橇,不宜全部进村,以免惊扰村民,不如让儿子先去打探一下。” 许昭远将雪橇停在村子外边,对许景阳道。 “你和你二弟一起。” 许昭衡这些日子一直在雪橇上修养,到底是底子好,还年轻,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是,父亲。” “爹爹,我也想去。” 许多多从林月婵的身上下来,迈着小腿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跑过来,像个雪团子似的。 “我们多多是不是想下来跑跑啊?”许景阳把女儿抱起来,刮了一下多多的鼻子。 多多嘻嘻笑着点头。 “行,让你大哥抱着你,莫要摔跤。” 许景阳知道小孩子正是玩儿性大的时候,坐大半天的雪橇,确实有些无聊,刚开始可能还挺兴奋,可是坐了十来天,他自己都有些遭不住了,更何况孩子。 “好耶。”许多多高兴的手舞足蹈,被许昭远接过去。 “小妹,走,大哥哥带你去借宿。” 许多多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村子,一路上他们从来没有在村子里借宿过,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村子里借宿,许多多觉得很新奇,这些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破旧低矮的茅草屋,由于有些人家年久失修,这个冬天还被大雪压倒不少。 进村子只有一条路,兄妹三人一路好奇打量周围的环境。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安静的有些过分?就像是没有活人一般。” 许昭衡忍不住放慢脚步,眉头微皱。 许昭远闻言,将许多多交给许昭衡。 “二弟,你抱着妹妹在这等我,我去前面打探一下,我没有回来,你就赶紧回去找父亲。” 许昭远在战场上厮杀几年,对于危险的嗅觉更加的敏锐,刚才他一心哄着许多多玩,根本就没有顾上。 “大锅锅,我来。” 许多多伸出小手,抓着许昭远的衣领,不让他走。 “小妹,现在前方危险未知,还是大哥亲自去吧?” “不用,哪里就这么麻烦了?看我哒。” 许多多“喵喵”叫一声。 花花立即跳出来,许昭远不止一次看见过这个花猫,从第一个驿站一直跟着他们到现在,这只花猫可谓是他们的功臣。 “怪花花,去前面帮我看看有没有危险,回来告诉我吧。”许多多拍拍花花的脑袋,小脸微扬,一副小公主的模样,眼里闪着俏皮的光。 花猫亲昵的在许多多手心里蹭几下,轻柔叫几声以示回应,随即轻巧落在雪地里,迅速攀上附近的一棵大树,在树林间轻盈腾挪,不多时就消失不见。 许多多拍拍小手,“大锅锅,好啦,咱们等着花花就好啦。” 许昭远觉得带着妹妹来村子里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大哥,咱们先躲起来吧,我觉得后背发凉。”许昭衡眼睛扫视一眼四周,忍不住打个冷战。 “二锅锅,没事哒,多多保护你,不怕。” 许多多拍拍小胸脯,一脸坚定。 许昭衡反而耳根有些发烧,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要一个奶娃娃保护,真是丢人,不过想到妹妹的特殊能力,他却觉得自己又很幸运,心里的那股别扭劲瞬间消散。 “那以后二哥就全靠妹妹咯。” 许昭衡捏捏许多多的小脸蛋,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哇,二锅锅,你笑起来好好看呀。” 许多多露出星星眼,伸出小手使劲扯了一下许昭衡的俊脸。 许昭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小人精。 “呀,花花回来啦。” 许多多正在和许昭衡玩闹,听见花花的叫声,赶紧住手。 “喵喵喵,喵喵喵” 花猫一连急促的叫了好几声,就连许昭远都看出来花猫不对劲。 果然许多多脸色微变。 “大锅,二锅,花花说,村子里没有活人,到处都是血,而且有很多黑衣人。” 许昭远吓得当即退后一步。 如果刚才不是妹妹阻拦他,现在他大概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快,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 许昭远来不及细想,迅速转身回去。 许景阳眼皮子直跳,这种感觉就如同每次大战来临之前,很熟悉。 “父亲!” 许昭远气喘吁吁,跑过来。 “远儿,发生何事?” 许景阳立即扶起许昭远。 “父亲,前方村子的人全都被杀了,里面现在全是杀手,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幸好妹妹让花花去探路,儿子侥幸逃脱。” 许景阳脸色微白,不过还算镇定。 许景川和许景峰两人也围过来。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二弟,三弟,看来这次咱们是要命丧于此了,原本以为咱们能顺利抵达泉阳府,现在看来,国舅早就在此设下埋伏,等着咱们送死。” 许昭衡却有些疑惑。 “父亲,可是当时一场大火,把驿站全烧了,咱们的行踪国舅怎么会知道?” 许昭远狠狠攥紧拳头。 “都怪我,肯定是堂婶,那个毒妇,她一定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是她跑去通风报信,咱们的行踪才会暴露,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一刀先杀了他。” 许昭远现在终于知道当初大家一定要让他杀了许景岳那个恶人的原因了,这种人如果不铲除真的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大哥,这不怪你,当时情况危急,你来不及处理那毒妇,也是情有可原,咱们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对付前面的杀手吧?只靠咱们这些人,怕是不成,必须要请援军才行。” 许昭衡赶紧在一旁安慰许昭远。 许昭远拍拍弟弟的肩膀,脸上还是一脸的愧疚。 “衡儿,你一向聪慧,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许景峰看着许昭衡问道。 此时一家人也全都看向许昭衡。 “爹爹,此地距离黑水崖还有多远距离?” 许昭衡低头沉思片刻问道。 “过了前面的县城,再走上一日便是黑水崖的地界,只是想要过黑水崖需要五日。” “那如果是乘坐雪橇呢?” “只需一个时辰便能抵达黑水崖地界,衡儿,你是有什么打算?” 许景阳好像有些明白儿子的打算了。 “爹,既然要找帮手,当然是要去黑水崖了。” 许景峰立即大声道:“不可,黑水崖遍布大小马匪,咱们去黑水崖就是个死。” “三叔,没有试过,您怎么知道不能成功?我让小妹带我去。” 许多多听见自己能帮忙,高兴不已,赶紧兴奋应下。 “嗯嗯,我随二锅去,我能帮忙哒。” 林月婵却不放心。 “衡儿,你妹妹能帮什么忙?她还是个孩子,要不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经过上次许多多召唤狼群后,许家人全都知道了许多多的秘密,所以现在许家老少都看向许多多。 “二哥,既然上次多多妹妹能够引来狼群对付杀手,这次为何不能?” 许昭瑾有些疑惑,他上次可是亲眼看见许多多带领狼群下山的。 “三锅锅,这次不行哒,小白说这里已经不是它的地盘,它冒险把咱们送到这里,已经越界,万一被这里的狼王发现,他们就要打一架,无暇顾及咱们,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狼都有灵性,有些品级不高的狼,并不会听我指挥。” 难怪一路上花花都会跟着许多多,原来是因为花花灵性足。 许多多解释完,大家心里更加慌乱,要是白狼给被这里的狼群围攻,那白狼必定惨败,毕竟它这次出来只带了几十只狼。 “衡儿,你说说你的想法。”许景阳坐在雪橇上,神色还算沉稳。 “父亲,孩儿想去黑水崖引马匪来这个村子,让两拨人对上,马匪肯定会以为这是官府设计派人绞杀他们,到时候,咱们不仅能躲开杀手的追杀,还能削弱黑水崖的马匪,等咱们几日后通过黑水崖的时候,必定会安全许多。” “办法是好办法,可是实行起来难度非常大,需要从长计议。” 许景阳没有当即表态。 “父亲,您就让孩儿去试试吧?孩儿保证妹妹能完好无损回来。” “父亲,我和二弟一同前往,我会护他们周全。” 许昭远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不能再犹豫了,时间紧迫,反正都是一死,咱们不能等死吧?”许昭衡有些焦急。 “行,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失败,你们三个立即逃走,不要回来,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兄妹三人行动要比一大家行动方便许多,而且去黑水崖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面前经过村子的这条路,一条就是官道经过前面县城,明显,许昭衡兄妹三人第一关就是要怎么通过县城,他们身上没有路引,一听就是京城口音,很容易被发现,想要进城就需要路引。 许多多让小白给家里人在半山腰寻了个山洞,把家人暂时安置在山洞内,等着他们回来。 许昭衡却不知道,他们家人的画像早就被国舅的人传给各个县令,所有守城的官兵,已经把许多多和林月婵的容貌刻在脑子里,只要许多多一出现,就立即抓捕。 第17章 多多指使花花偷银子,花花被打断腿 兄妹三人来到山脚下,想要进城,但是没有路引,而且现在城门早就关闭,想要从县城通过,只能等明天早上。 “大锅,二锅,我好饿呀。” 许多多晚上没有吃晚饭,此时肚子饿的咕咕叫。 “妹妹,你等着,哥哥去给你打野味来吃。” 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将近子时,山间哪里能找到野味? 野味这个时候都睡觉了,在外面的都是捕食者。 小白有些不安,用嘴扯动许昭衡的衣服。 “小妹,你看,小白在扯我衣服,什么意思?” 许多多被许昭衡抱着,许昭衡知道肯定是狼王要和她沟通。 许多多赶紧下来。 “小白,你怎么了?” 狼王低声嗷呜几声。 许多多赶紧叫住许昭远。 “大锅,不能去,小白说有危险,好像是其他族群的狼,它让咱们赶紧跑。” 许昭远和许昭衡闻之色变,如果是小白感知到的那样,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听小妹的,咱们现在立即往县城去。” 三人坐上雪橇,朝着官道上跑。 几人刚离开不到一刻钟,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便出现了一群饿狼。 官道要比流放的路好走的多。 小白和另外两只狼把雪橇拉到距离县城最近的一个村子停下来。 “大锅,那边有村子。”许多多兴奋大叫。 “大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去那边的村子歇脚,顺便打探一下情况,可是咱们身上没有银子,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收留咱们。” 许昭衡有些为难,毕竟囊中羞涩,确实寸步难行。 许多多则是小脸一扬,笑嘻嘻说道:“不就是银子吗?看我哒。” 许多多唤来花花,和它友好交流一番后,花花很快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小妹,你让花花干什么去?”许昭远不知道许多多与花猫说了什么,十分好奇。 “大锅,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啦,嘻嘻。” 许昭远和许昭衡两人对视一眼,许昭衡有些难以置信道:“小妹,你不会让花花去偷钱吧?” “哇,二锅真聪明,我让花花去偷县太爷的钱,爹爹说这个县太爷肯定是大贪官,所以,应该有很多钱钱,给咱们用点怎么了?” 许多多一副厌恶的模样,恨不能搬空县令府,把钱撒出去。 许昭衡乖乖闭嘴,不过心里也觉得解气,只是一个花花能偷到多少银子,不过是县令的九牛一毛而已。 几人等了有大半个时辰,花花终于回来了。 “花花?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样?” 许多多满眼欢喜,小跑着将花花抱起来,从花花嘴里接过一个钱袋子。 “大锅,给,看看这些够不够?” 许多多把钱袋子递给许昭远,将花花搂在怀里,但是她手下有些黏腻,随即听见花花可怜的喵叫声。 “花花?你受伤了?” 许多多赶紧把花花放在雪橇的褥子上,可是天色太暗,她也看不清花花哪里受伤。 许昭远刚打开钱袋子,发现里面有一沓银票还有半袋子金豆子和一些散碎银子,就听见许多多的惊呼声。 “小妹,大哥来看看。” 许昭远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把花花的全身检查一遍。 “小妹,花花的腿好像折了一只,它能坚持回来,非常不容易,不过我可以给它治,只要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咱们手里还有金疮药,我给它包扎一下,这段时间不能让它乱动。” 许多多心疼不已,眼珠子滴落在花花身上,花花感觉到许多多在伤心,赶紧抬起头,亲昵的蹭蹭许多多的手心,还乖巧的“喵喵”叫两声。 “花花,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偷那个大坏蛋的钱,害你受伤,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许多多爱抚的抱着花花,心里愧疚极了。 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一丝金光从许多多身上缓缓融进花花的身体里。 花花舒服的闭上眼,从此花花更加懂人性,不仅能听懂许多多说话,所有人说话它能懂,而且伤口愈合的更快。 “小妹,我来给花花包扎上药。” 许多多不舍的把花花交给许昭远。 许昭远确实手法娴熟,很快帮花花包扎好。 “行了,搞定,过两天把固定花花骨头的这个树枝拆下来就行。” 许多多轻轻抚摸花花,花花很快眯起眼睛,极其享受。 “大哥,咱们有多少钱,够不够明天用的?” 许昭衡知道他们没有路引,但是他们可以假扮村民的孩子,跟着村民一起进城,只需要交人头费就行,但是事先,他们必须买通村民才行。 “够了,我刚才看了,里面有几千两银票还有半袋子金豆子,够咱们这一路上的花销了,等从黑水崖回来的时候,咱们还能进城置办东西回来。”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村子里吧。” 许昭远点点头。 “小妹,我来抱着花花,可是小白它们不能跟着咱们进村,我怕村里人会认出来,引起恐慌。” 许昭远看着站在几人不远处的小白说道。 许多多也明白这个道理,便让小白在村子外面找个林子躲起来,她明天给它们带吃的出来。 这一耽搁,都快鸡叫了。 许多多是又累又饿,完全靠两个哥哥轮流背着走。 “大哥,那家有亮灯,过去看看吧?” 许昭衡指着村口一户人家,对许昭远兴奋说道。 “嗯,我先过去瞧瞧。” 许昭远来到那户人家门前,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还有哭喊声。 “孩子娘,来喝口水。” “娘,呜呜——” 许昭远站在门口听了片刻,猜测屋里的女主人大概是生病了。 许昭远没有犹豫,抬手扣门,柴门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 屋里的动静瞬间小下去。 不多久,许昭远听见开门声,一个汉子站在茅草屋下面询问。 “谁呀?” “大叔,我是赶路的,想讨碗水喝,您能不能给口水喝?” 许昭远说罢,许久才听见汉子走近的声音。 门打开,一个黝黑的汉子伸出头来。 “年轻人,这大冷天还赶路呢?我家有病人,不太方便。” 汉子有些警惕,没有立即请许昭远进屋,毕竟这个天气加上这个时间点,让人很怀疑。 许昭远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角子递给汉子。 “大叔,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城门现在没开,我们没法进城,路过贵村,刚好看见你们家亮着灯,就过来碰碰运气,这些钱就当做我们向您买水的钱,您看行吗?” 汉子见许昭远只有一个人,却总是说“我们”,心里更加疑惑。 他探头往外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也不敢伸手接钱。 “你们?其他人呢?” 汉子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 “奥,还有我二弟和小妹,他们在村口等着我呢。” 汉子听许昭远这么说,才松口气。 “那行吧,你去把他们叫来,我给你们烧碗水喝,钱你收起来吧,一碗水不值啥钱。” 许昭远立即道谢,去把许昭衡和许多多叫来。 汉子见这么俊俏的兄妹三人,知道自己刚才多心了,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便热情的把三人迎进屋里。 汉子手脚很快,没一会儿就端来几碗热水。 三人确实又累又渴还饿,但是看汉子家中的情形,家徒四壁,想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吃食。 “大叔,我听婶子咳嗽厉害,是不是病了?” 许昭衡一进来就听见东屋里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唉,孩子娘得了风寒,有段时间了,但是我们家都吃不上饭了,哪有钱给她治病呢?该借的也都借了一遍,如今家家户户都难,这眼看着病情越来越重,估计这个年都过不去。” 汉子说完垂下头直叹气。 许昭衡心里有了算计,只要缺钱就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明天他们进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第18章 大汉带许家兄妹入城被抓,许家兄妹兵分两路救人 许昭衡示意许昭远拿银子出来。 许昭远拿出一个金豆子,放在桌子上。 “大叔,这是感谢您好心给我们口热水喝,您拿这些钱去给婶子看病吧。” 汉子家里虽然贫穷,但是能看出汉子还是很淳朴,他看见这么大颗金豆子,眼睛都直了,他哪里见过金子呢? “不可,不可,一碗水而已,不值这么多,贵人还是赶紧收起来吧,莫要让居心不良之人发现,财不露白,您几个都还年少,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许昭衡心中更加确定他们这次没有找错人。 “大叔,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三个风尘仆仆吧?” 许昭衡试探性问道。 大汉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这个时辰出现在他家门口,确实可疑。 “大叔,不瞒您说,我们三个是富商家的嫡子嫡女,这不快过年了,父亲让我们去北边给外祖父送一批节礼,只是快出临阳府地界,却被马匪盯上,我们三个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上也就这些家财,我们想要进县城,可是身上没有路引,大叔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如果再不进城,我们三个不是被冻死,就是要被饿死。” 许昭衡说的情真意切,看的许昭远都相信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自己的身份,许昭远还真能被许昭衡的话骗住。 可见大汉听后是丝毫没有怀疑。 “哎哟,那些天杀的土匪,几个月都会光顾我们这样的村子一次,官府从来不管,我听说是官匪勾结,你们就算进城,也万不可去告状,不过你们进城我可以帮忙,不用路引,你们就当成是我的孩子,交个人头费就行。” 许昭远见这么容易就成了,内心惊喜不已,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大汉听见,也有些尴尬,实在是他们家里已经断顿了,这两天准备去媳妇娘家再借些米粮。 “贵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已经断顿了,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只有一碗白水,实在是寒碜。” 大汉满脸通红,枯树枝似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无碍,我们也不是很饿,这天就快亮了,等天亮进城就能买吃食了。” 许昭衡笑着接话缓解尴尬。 “那我去给几位再舀一碗水来充饥。” “大叔,不必,您先坐下,我有话和您说。” 许昭衡拉着大汉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屋里冷冰冰的,连个火星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人不得风寒才怪了。 “贵人,您说就是,我听着呢。” 许昭衡将金豆子塞进大汉手里,又让许昭衡拿出来十两银子。 “大叔,这些银子应该够你们度过今年的难关了吧?” 大汉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们这么多钱。” “大叔,您别推辞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无异于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这些银子不算什么,如果大叔能把我们三人送入城内,还有重谢。” 大汉已经完全被这么多银子弄的晕头转向。 “你们放心,我一定带你们进城。” 天色刚刚发白,大汉就把家里的妻儿安顿好,带着许昭远三人往县城去。 来到县城门口,正好城门大开。 因为此时正值寒冬,大雪封路,进出城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排队。 大汉已经交代许昭远三人,让他们套用自己儿子的名字。 许多多太过可爱,许昭远怕引来官兵的怀疑,便在大汉家里给许多多用柴棍把眉毛苗粗一些,又把她的脸弄的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而且许昭远和许昭衡两人也同样“打扮”一番,隐藏自己俊美的容貌。 等三人跟着大汉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大汉和守城人登记后,交上人头税,就很顺利进了城门。 “大叔,真是太感谢您了,这里还有两个金豆子,您拿着,赶紧去给婶子请大夫吧?我们就此别过。” 许昭衡匆忙塞了两个金豆子给大汉,便离开了。 大汉握着金豆子,眼眶湿润。 他看着两个少年带着小女娃朝北城门去,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才转身去往药铺。 “就是他,快抓住他。” 一队官兵忽然朝着大汉跑来,很快就把大汉围起来。 “官爷,我犯什么事了?” 大汉本来就老实,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手里的金豆子也掉在地上。 官兵从地上捡起金豆子放在手里,更加怀疑大汉。 “刚才同你一起进来的那三个人呢?哪去了?” 一个官兵用刀指着大汉的脖子,一脸凶样。 “官爷,您是说小人的孩子们?他们去那边买东西去了,他们是惹什么麻烦了吗?” “抓起来,带去见大人。” 官兵一挥手,其他人迅速将大汉扭起来,押着他往县衙去。 “官爷,小民到底犯什么事了?您为何要带小的去县衙?” “你竟敢伙同流放犯偷县太爷的金豆子,你真是胆大包天,一会儿有什么话去县太爷面前说吧?” 大汉如同被五雷轰顶,什么县太爷的金豆子?什么流放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冤枉啊,官爷,冤枉啊,小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大汉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早餐铺吃东西的许昭远三人。 “二弟,你快看,那不是帮我们的大叔?他为何被抓起来了?难道是我们的身份被识破了?” 许昭远俊眉紧皱,手中的包子被他攥成一团。 “大哥,我猜测应该是国舅把我们的画像传达给县令了,不然我们不会暴露,看来咱们必须要赶在北城门关闭之前离开这里,出城门可没有人管,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做一些措施。” 许昭衡不愧是许家脑子最好使的人,反应特别快。 “二弟你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不管那位大叔了吗?” “大哥,那位大叔暂时没有大碍,不过会受些皮肉之苦,以后我们会补偿他们的,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保护爹爹和两位叔叔安全抵达北境,夏凉才有希望。” 道理许昭远都明白,可是选择真的很难。 许昭衡见许昭远难以抉择,脑子迅速运转。 “大哥,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杀了县令,一路走来咱们所过之处,百姓民不聊生,可见这个县的县令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如果大哥你能为民除害,也算是好事一件,顺便救出大叔,我一个人去黑水崖。” 许昭衡伸手从许昭远的身上摸出钱袋子,从里面拿出几两银子备用。 “不行,你不能自己去,要去也是我去,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去黑水崖。” 许昭远觉得黑水崖要比这里凶险百倍。 “大哥,你不行,你太意气用事,想要劝说黑水崖的马匪下山,必须用智谋。” “那我们一起去,回来再杀县令。” 许昭远决定还是先离开再说。 “不行,出去容易,再进来就难了,我早就看这个贪官不爽了,有小妹的帮助,你一定能杀了县令,大哥,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大哥可以去死牢,放出里面的死囚,他们会是你的助力,越乱越好。” 许昭衡把一切都已经替许昭远考虑好,转身离开包子铺。 “二锅,花花给你用,它能听懂你的话哟。” 许多多赶紧把花猫递给许昭衡。 花猫休息这么久,伤口竟然好的差不多了,简直是太神奇了。 许昭衡没有拒绝,接过花猫快步走出铺子。 “你二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还说我,他还不是一样害怕大叔因为咱们的连累受折磨,才让我去杀县令的?说什么以大局为重,哼。” 许昭远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大锅锅,咱们快走吧。” 许多多觉得此地很不安全。 许昭衡离开包子铺,没有立即去北城门,而是寻到乞丐汇集的地方。 第19章 乞丐助脱困,马匪下山 这个县城的乞丐特别的多,而且前段时间下大雪,还冻死不少。 县令害怕尸体会引起瘟疫,便把所有乞丐全都赶到城北的贫民窟去了。 许昭衡一路打听来到城北的贫民窟,在一处破烂的棚子里发现聚集大量的乞丐。 乞丐们一看见许昭衡便像是见到了金主,全都围了过来。 “公子,行行好,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公子,我孩子已经饿死了,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请公子可怜可怜我吧?” 许昭衡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乞丐,他们的眼神毫无生气,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许昭衡握紧拳头,原来夏凉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羸弱的一群人。 许昭衡能看出来,这些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乞丐的,大部分人是因为家里断粮。 可是临兆府土地还算肥沃,除去朝廷征收的赋税外,并不足以让百姓断粮,除非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剥削。 不过现在他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替这些人做主?看来夏凉已经从根上烂透了,这样的王朝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当政者却吃喝玩乐,大鱼大肉,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闻美人笑,不闻小儿啼。 许昭衡此时却并不敢把银子直接掏出来,他孤身一人,肯定会被这群乞丐抢,史书上记载前朝天灾年间,富商经过灾区,本欲发善心救济灾民,最后却被灾民哄抢一空,富商也被踩踏至死,所以不能低估人在极端环境下的恶。 “我今天听闻北城门外有员外施粥,你们随我去,我与员外相识,可以给你们一口吃的暖暖身子。” “什么?北城门有施粥的?真的吗?” “没有听说过呀?咱们做乞丐的,鼻子比狗都灵,要是真有吃的,咱们肯定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乞丐们相互议论,许昭衡这才把这些乞丐分成两拨,一拨是一直都是乞丐的,一拨是难民混入乞丐中的,因为他们做乞丐的时间不长,消息并不灵通。 “不管你们信不信,那边还有馒头,你们去晚了,可就没了。” 许昭衡说完,转身离开。 老乞丐虽然心动,但是却不相信,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跟着许昭衡往外走,因为他们太饿了,就算是骗人的,他们走一趟又不值什么,万一真的有,他们就能多活两天。 许昭衡见后面跟着的乞丐不下五十人,心中顿安。 混在乞丐群中出城,肯定不会被查,县太爷巴不得这些乞丐赶紧出去。 许昭衡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定了一千个馒头,不拘白面还是杂粮面,只要能果腹,先送到北城门外。 许昭衡觉得给银子肯定很不公,还不如直接给吃食。 许昭衡和一个乞丐换了衣服,他身上穿的是王清荷娘家人送的棉袍,轻便暖和,那乞丐得了这么一件好衣服,高兴的差点跪地感恩。 就这样,许找份混在一大群乞丐中,朝着城门走去。 此时一队人马从乞丐身旁经过,停在不远处的北城门口。 “大人有令,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许昭衡脸色大变,还好,他去找了乞丐,不然这个时候他正好被盘查。 “不能让他们关城门,关城门咱们就要饿死,大家一起冲过去。” 一个乞丐在人群里大喊一声,所有乞丐全都冲着大门跑去。 许昭衡混在人群里,一起往前冲。 “站住,你们这群臭虫,赶紧滚走。” 士兵们远远开始大喊,可是乞丐们根本就不听,如果不出城,他们必死,出了城就能吃到粥,只隔一道门。 “我们要出城,要出城。” 乞丐们像是疯了一般,冲着守城的官兵冲过去。 官兵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乞丐同时闹事的? “快,拦住他们,不要放出去。” 一个官兵骑在马上,将马横在城门正中间,手里提着大刀,妄想吓退乞丐。 许昭衡趁乱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待大家靠近马匹的时候,他将石子打入马的眼睛上。 马受疼长鸣,差点把官兵从马背上掀翻,随即惊马,马匹如同发了疯似的,将围在它周围的官兵踢伤踩踏,其他马也被这匹马弄的惊慌不安。 乞丐们趁机跑过去,大家合力打开城门,往外冲。 许昭衡终于跑出城门,也松口气。 可是乞丐们却没有看见施粥的棚子,大家的怒火全都对上了许昭衡。 “你真的骗我们?粥呢?” 许昭衡赶紧摆手。 “没有,我给你们定了一千个馒头,马上送来,你们领到馒头后,不要回城,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离开这里去北境,那里土地肥沃,只要你们肯干,绝对不会饿死,离开临兆府。” 许昭衡的话,让原本很暴躁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北境?我听说镇国公被流放到北境了?连镇国公都被皇上流放,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还有什么出路?” 一股死气在人群中蔓延。 “就是因为镇国公流放去了北境,你们才更要去北境,我相信只要有镇国公在的地方,百姓绝对会安居乐业,我爹说过,许家保护的是百姓,并不是皇权。” 乞丐们面面相觑,随即看向许昭衡。 “你难道是镇国公的儿子?” 许昭衡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仰慕镇国公罢了。” 乞丐们脸上出现一抹失落。 “行了,我要走了,送馒头的那人来了,你们记住我的话,如果能去北境,一定要去北境,你们可以邀请更多人同往。” 许昭衡说完便离开了,乞丐们一窝蜂涌向包子铺老板。 城门大开,里面的官兵忙着救治伤员,根本无暇顾及包子铺老板,还有百姓趁机出城,城门口乱成一锅粥。 许昭衡沿路打探通往黑水崖的路。 黑水崖只要顺着官道走,必定会经过。 没有狼王拉雪橇,许昭衡要想到黑水崖,比想象中的要更难。 刚到中午的时候,许昭衡走到一个村子,他准备去买些吃的充饥,可是身后很快传来震天响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官道上一大群马匪正朝着村子方向而来。 “完了,竟然碰上马匪出山了?” 许昭衡赶紧躲进旁边的树林里。 等马匪经过之后,他才出来。 许昭衡见马匪直逼村子而去,想到之前大汉的话,看来这马匪又是下山抢夺来了,这个村子怕是要不保。 许昭衡想要救村子里的人,可是他一个人无异于螳臂当车,就算是全家人来,也不是马匪的对手。 许昭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手抚摸花花的软毛,灵机一动,立即把藏在怀里的一封信拿出来,这是他在城里写好的。 “花花,接下来就全靠你了,把这封信送给刚才的土匪头子,能做到吗?” 花花乖巧的“喵”了一声,低头用嘴叼起信封。 许昭衡把花花放在地上,花花在雪地里如履平地,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受过伤。 许昭衡继续躲在林子里等待。 他已经能听见村子里传出来的哭喊声,他只希望花花能完成任务,赶紧回来。 第20章 大黑遛人,喜鹊帮忙 “喵——” 许昭衡正焦急之时,听见花花的一声猫叫,赶紧闪身从树林里跑出来。 “花花,你把信送到了吗?” “喵喵——” 花花点点头。 “太好了,这下就等着看马匪会不会上当了?” 许昭衡要确保马匪能中计才能离开,而且只要看着马匪从县城内过去,就能确定官匪勾结,这也是许昭衡决定走县城的原因。 此时县城内已经乱成一团。 县令派出所有的衙役满大街搜捕许昭远兄妹三人。 而许昭远和许多多两人此时正躲在县衙隔壁的一户人家后院里。 按照许昭远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叫灯下黑。 “大锅,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许多多四处张望,发现这户人家的后院并未有人经过,说明这里肯定十分偏僻,或者就是主人家一处荒废的院子,能挨着县衙买房子,屋子主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贵的人。 “小妹,别着急,等会儿大哥带你进县衙。” 许多多并不着急,只是有些担心许昭衡,如果他们能快点解决坏人,那就能赶去和二哥碰头。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将县衙附近全部搜查一遍,免得让人钻空子。” 一墙之隔,外面的声音很大。 许昭远暗道不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看来这个县令的手下也不全是酒囊饭袋,现在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妹妹,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许昭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挨着院墙的地方有一棵大树。 “官爷,这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您要找的人应该不在这里。”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我们大人说了,就算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通缉犯,有没有人不是你说的算,赶紧带路。” 院子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一群官兵。 “大家分开去搜,不要放过一个角落。” 官兵迅速在院子里散开,不多时,就有人禀告。 “头儿,这里有藏人的痕迹,快来看。” 所有人迅速涌来。 果然在墙角的地方留下一大一小两个脚印。 “你们竟然敢窝藏罪犯?真是活腻了,该死。” 官兵手里的刀快速划过,直接将带路的下人给当场斩杀,下人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来人,去将这宅子的管事全部抓起来带去县衙审问。” “是。” “其他人,立即沿着脚印搜寻,他们还没有跑远。” 脚印一直蔓延到大树旁边消失不见。 “不用搜了,他们爬树逃跑了,快跟我去追。” 官兵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所有人全都离开后,许昭远带着许多多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 “大锅锅,好险啊,您真是聪明,怎么知道藏在枯井里的?只是现在闹出了人命,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原来刚才许昭远故意爬到大树上,又从墙头爬上屋顶,绕了一圈来到众人的身后,跳进枯井里,好在这个院子荒废已久,井里没有水,全都是积雪,两人直接掉进了雪窟窿里,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也没有受伤。 “小妹莫怕,他们肯定以为咱们被他们惊着了,匆忙逃跑,肯定不会想到咱们还在院子里,小妹也别内疚,这家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距离县衙这么近,这么好的地段,肯定与狗官的关系很近,一丘之貉罢了。” 许昭远看着远处的地上躺着的一具下人尸体,拳头紧紧握起,心里对那些官兵的做法也是恨之入骨,这些人根本就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杀人,看来这个县令也是暴虐成性,必须要尽快把人解决掉。 “多多,走,咱们去县衙。” 县衙这个时候乱糟糟的,不时有人出入,要想进出县衙也不是很难,更何况,县令肯定想不到,他要杀的人却要去杀他。 许昭远刚从院墙上跳下来,就看见一队搜寻队走过去,他快速跟上去,将最后一个人直接打晕拖走。 许昭远把人家的衣服还有武器扒下来,迅速换到自己身上。 “多多,我把你藏起来,你自己莫要出声,等大哥杀了县令,再来接你。” “不要,大锅,你先进去,我会自己想办法进县衙哒。” 许昭远当然不同意。 许多多拉着许昭远的手开始撒娇。 “大锅——你几道哒,多多很厉害哟,能自己进去哒,我们在那坏蛋的书房集合好不好?大锅锅~~” 许多多撅起小嘴,黑漆漆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非常俏皮。 “那我要看着你怎么进县衙才行。” 许多多撒欢一声:“好耶,大锅锅您瞧好吧。” 许多多闭着眼睛,努力听周围的声音,忽然睁开双眼,冲着一个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没多会儿,巷子口跑来一条大黑狗。 “喏,大黑来了,它能带我去哒。” 许昭远看见狗,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多多钻狗洞。 “小妹,你不会是想钻狗洞吧? 许多多笑嘻嘻点头,“大锅真聪明,是哒。” 大黑狗已经跑到两人面前,主动低下自己的头让许多多摸。 许昭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狗洞也就适合这小孩子钻,他可是钻不进去的。 “那行,咱们在那狗官的书房见。” “嗯嗯。” 许多多满口答应。 很快,许多多就消失在许昭远的视线里。 许昭远也立即朝着县衙门口去。 县衙门口进进出出的搜寻队很多,不时有人进去汇报情况。 许昭远混在人群里,很容易就进了县衙,一进入县衙,许昭远便远离人群,开始单独行动,因为穿的是官兵的衣服,在县衙内行动反而更加方便。 许多多这边已经从狗洞钻进来,墙里面就是一个花园,正值冬天,花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只有白雪覆盖的景观还有假山流水,冰溜子结的老长。 许多多身子小小的,躲在景观丛里,一时间没有人发现异样。 “大黑,你知道书房在哪吗?能不能带我去书房?” 大黑明显是被人饲养的,油光发亮不说,还很通人性,更不用说和许多多沟通了。 “汪汪——汪汪——”:我知道,我给大人带路。 一般有灵性的动物,都能感知到许多多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尤其是许多多身上还有充沛的灵气,有灵性的动物会借此提升自己,没有灵性的动物就想直接把许多多吃掉。 许多多跟着大黑轻车熟路避开府里的人。 许多多眼眸微转,这大黑要不是府里的宠物就肯定是经常来这府里偷嘴吃,不然怎么会对府里的路线这么熟悉呢? 许多多正沉思间,差点撞上大黑的屁股,还好及时刹车。 “大黑,怎么了?” “汪汪”:大人,有人来了,你先藏起来,我去把人引开。 大黑用嘴扯着许多多的衣袖把她迅速带到假山群中,这才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跑去。 “什么人在那边?” 来人是府里的丫鬟,听见动静,立即呵斥。 大黑露出头来,被丫鬟看见。 “哎呀,黑将军,大人正到处寻你,你为何在这里玩耍?赶紧去帮大人找人。” 丫鬟上前哄着大黑离开这里。 大黑为了不暴露许多多的藏身地方,只能跟着丫鬟离开。 不过这次大黑帮了更大的忙。 县令给大黑闻了大汉带来的银子,上面有许昭远的气味,让大黑跟着气味去寻人。 大黑很聪明,闻了气味后,如同一支利箭朝着大门冲去。 “快跟上, 你们全都跟上黑将军一起去搜。” 县令把所有人全都派出去。 而这次大黑真是帮了许多多的大忙了,它带着这些人在城里绕圈圈,从城东绕到城西,愣是把这些人给遛一遍。 许多多在假山里躲着,冻的瑟瑟发抖,有些招架不住。 “没人了,没人了,府里没人了。” 许多多一抬头看见假山顶上站着一只喜鹊,正对着她喳喳叫不停。 “小喜鹊,你能不能帮我到书房去?” 喜鹊欢天喜地飞下来,落在许多多的肩膀上。 “大人,小的愿意,愿意。” 许多多拍拍喜鹊的头,喜鹊扑棱翅膀飞出假山。 许多多赶紧跟上喜鹊,一人一鸟很快到了书房外面。 可是书房内有人,还不止一个。 许多多刚想溜进去,却被一只大手给抓起来。 “啊——”许多多惊呼出声,不过立即被大手给捂起来,原来是许昭远。 “妹妹,是我,大哥,不要声张。” 兄妹两人赶紧躲进厢房里,厢房里空无一人。 “大锅,终于看见你了。” 许多多扑进许昭远的怀里,搂着许昭远的脖子,高兴不已。 “妹妹,你看见那边的衣柜了吗?你一会儿就躲在那里面,我去隔壁把狗官杀了就来接你。” “不行,大锅,我有更好的办法,不用咱们动手。” 许多多想到一个更加稳妥的法子。 “什么法子?” “我刚才在后花园听见不少关于这个宅子里的八卦,咱们可以利用。” 许多多刚才在假山躲着,确实听见小动物们说了不少这个宅子的八卦,比如谁用催情香把老爷迷的五迷三道不愿意下床啦,还有谁用迷香害人啦,狗官又娶了第二十房小妾啦,狗官的第几房小妾和谁有奸情等等。 “大锅,我让小喜鹊去偷迷香,咱们点燃,让喜鹊飞进去放在房梁上,他们等会儿全会被迷晕,咱们就能进去把人给杀了。” 许昭远觉得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说干就干,趁着大黑在外面遛他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21章 杀狗官,放死囚 喜鹊听许多多指挥,去府里一个小妾的房里偷来迷香,许昭远把迷香点燃,喜鹊叼进屋里放在房梁上。 兄妹俩人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听见屋子里没有说话声,许昭远知道成了。 “妹妹,你在这等哥哥,我去去就来。” 许昭远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下头从书房一侧绕到正门。 正门有两个小厮把守,许昭远想要进去,必须要骗过小厮。 “什么人?”果然许昭远被小厮拦住。 许昭远低垂着头,声音粗粗道:“搜查有结果了,我来禀告大人。” 小厮没有怀疑,把人放进去。 许昭远立即从里面关好门,一抬头就看见屋子里倒着四五个男人。 许昭远没有犹豫,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刀,无声无息便把几人全都杀了。 处理完几个人渣后,许昭远将刀擦拭干净,重新整理一下衣服,见身上没有血迹,便立即推门出来。 “大人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关在何处?” 小厮不明所以,也没有起疑,以为是要提审犯人,便如实道:“关在大牢里。” 许昭远点点头,快步离开。 接到许多多后,两人在喜鹊的引领下堪堪避开府里下人的把守,来到大牢门口。 可是牢房是重地,重兵把守,许昭远一时间进不去。 许昭远转身带着许多多离开,朝着灶房跑去。 一个官兵忽然跑进灶房,灶房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官爷,你是找吃食?”灶房的管事赶紧上前来恭敬询问。 “不是,大人吩咐我来提两坛子酒,通缉犯已经伏法,大人要和同僚庆贺。” 管事闻言不敢耽搁,立即转身进了灶房提出两坛子好酒。 许昭远提着酒坛子就离开,没有一句废话。 许多多见许昭远过来,赶紧从一旁的角落跑出来跟上。 “大锅,你这是做什么呀?”许多多有些不解,为何大哥会提着两坛子酒呢?难道是给爹爹的? “放火。”许昭远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不放火,他怎么能引开那么多把守的官兵? 许多多好像也明白了许昭远的用意,蹦蹦跳跳跟在许昭远身后。 牢房设置在府衙的前面,想要放火,肯定是在前院放,不然可引不走衙役们。 许昭远随便找了距离牢房最近的院子,将酒坛子对着门砸过去,立即将火折子也扔过去,烈酒遇见明火,呼呼烧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火势就变大了,幸而今天没有刮风,火势没有蔓延。 “走水了,快来人呀,走水了。” 玩忽职守的下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吃酒耍牌去了,这会儿发现走水,吓的魂都没了,要是被大人知道,他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果然距离失火最近的衙役们,大部分都赶过去灭火去了。 许昭远趁机靠近大牢,一刀一个结果了,把守在外面的两个衙役。 哪知道大牢里面的衙役更加放松,还在吃酒讲段子。 许昭远毫不手软,将这些人全都斩了,简直是国家的蛀虫。 “多多,你去救大叔,这是匕首,我去把死牢的囚犯放出来,恐怕他们一会儿就发现狗官被杀,咱们是来劫狱的,必须要让死囚犯制造混乱。” “大锅锅放心,多多可以的。” 许多多拿过匕首,一路小跑来到审讯的地方,看见早上带他们进城的大叔正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满是鞭痕,本来就单薄的衣服,此时更加破烂。 “大叔,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举着匕首跑的小脸红扑扑的。 大汉听见一个小娃娃的声音,赶紧抬头,正好看见多多朝他跑来。 “贵人?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来人竟然是个小娃娃。 “大叔,多多救你出去。” 许多多已经来到大汉身边,蹲下身子想要用匕首去割绳子,结果发现捆绑大汉的是铁链,想要解开,必须要找到钥匙。 “贵人,别管我,你们快跑,我知道你们肯定身份不一般,你们能来救我,我已经十分满足,可是你们还年轻,这狗官想要抓的人就是你们吧?你们是镇国公家的公子小姐对不对?我听那些衙役说了,没有想到,我还能救镇国公的孩子,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许多多都快急哭了,她必须要赶紧找到钥匙,把这个东西打开。 “对了,钥匙,肯定在刚才那几个人身上,哥哥已经把他们都杀了,我去拿钥匙。” 许多多自言自语,从地上站起来,又往外跑。 “贵人,赶紧跑,别回来了。”大汉以为许多多终于听进去他的劝说。 许多多来到外间,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串钥匙,那钥匙肯定是开锁的。 可是许多多够不着,她远远看见桌子上放着的钥匙,到了近前,必须要先爬上凳子,再踩着凳子才能去够钥匙。 许多多没有犹豫,她一定会救出大叔的。 许多多费劲爬上板凳,终于看见钥匙,费力拿到手后,却听见传来脚步声。 “快,进去看看,他们肯定在大牢里,这下让他们有来无回。” 许多多抓着钥匙的手,停顿在原地,大眼睛直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地上出现几道长长的人影,随即几个衙役走进来,一眼看见许多多。 “头儿,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小贱人真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衙役们都想立功,一起朝着许多多扑来。 许多多吓的小脸惨白,不过手里始终抓着那串钥匙,还好她虽然害怕,还算镇定。 抓到钥匙的许多多,如同泥鳅一般,呲溜滑下凳子,钻进桌子底下。 “小贱人,还敢躲?今天你就是钻进地缝里,老子也要掘地三尺把你给挖出来。” 许多多把自己缩成一团,让这些人够不着自己。 那衙役一怒之下,直接把桌子给掀翻。 许多多躲无可躲,被衙役直接提着后领子给拽起来。 “还想躲?我看你往哪躲?你这张小脸可是值钱的很呐。” 许多多奋力挣扎,躲开衙役的臭猪蹄子,可是对方却故意的似的,专门去掐她的脸。 许多多愤怒不已,一双大眼睛怒瞪衙役。 “还敢瞪我?一会儿就叫你好看。” 许多多忽然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大叔,真的吗?多多现在就想好看哒。” 许多多藏在袖子下的匕首,对着衙役的脖子捅下去。 衙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还是个带刺的崽子。 衙役满嘴吐血,捂着脖子倒地不起,许多多也掉在地上。 “哎哟,多多的屁屁好痛哦,坏蛋,大坏蛋。” “头儿?” 进来的其他两个衙役本来还在看热闹,没想到变故发生这么快,两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儿被许多多捅死。 “快,把这妖女给抓起来,她太邪门了,这么小就敢杀人,长大还得了?” 许多多捂着屁股正一脸愁苦,听见又有人要来抓她,她心里叹口气:又来。 眼看两个衙役要扑上来,许多多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 哪知道道黑影飞扑而上,将两个衙役摁倒在地上。 “大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多多两只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小脸上满是惊喜,看来这次她又逃过一劫。 两个衙役被大黑摁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因为大黑的嘴就在两人的脖子旁边,只要稍微动弹,肯定会被大黑咬断。 “黑将军饶命,我们是大人的属下,您看清楚呀,那个小贱人才是你要抓的对象,要被大人知道你吃里扒外,他一定会剥了你的狗皮。” 一个衙役试图威胁大黑。 没想到大黑一口就咬断了对方的脖子,瞬间没有了气息。 “大黑,做的好。” 大黑被许多多夸赞,又一口结果了另外一个衙役。 许多多上前抚摸大黑黝黑发亮的皮毛,大黑享受的低声呜咽。 “大黑,走,咱们去救人。” 许多多拍拍大黑的脑袋,率先跑进去。 “贵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您赶紧走吗?” 大汉此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何德何能,能被贵人惦记。 “大叔,多多救你。” 许多多笨拙的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开,锁就开了。 只是打开脚上的,手上的怎么办?多多可够不着。 大黑摇着尾巴,汪汪叫两声。 “大黑,你能开锁?”许多多倒是没有想到大黑这么厉害。 许多多把钥匙给大黑,大黑用嘴叼着钥匙,扒着柱子直立起来,刚好能够着锁孔的位置。 在大黑的帮助下,锁终于开了。 大汉被救出来,那边许昭远也把所有的死囚犯放出大牢,让他们去兵器库拿兵器,兵器库距离大牢并不远。 趁着混乱之际,许昭远带着许多多和大汉,顺利离开县衙。 第22章 全城搜捕,大黑带许家兄妹找到狗官金库 三人来到街上,街上到处人心惶惶,不时传来官兵的吆喝声。 “贵人,你们别管我了,赶紧走吧?我只要出了县衙就能自保,这会儿街上乱糟糟的,你们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出城去。”大汉催促许昭远兄妹俩立即离开。 许昭远知道大汉说的没错,而且很快县令的尸体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整个县都会乱起来,这位大叔应该能回去。 “大叔,多谢你相助我们兄妹三人,那我们就此别过。” 许昭远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抱起许多多离开此地。 “小妹,咱们去找你二哥去。” 许多多赶紧点头。 “嗯,好哒,找二锅咯。” 许多多搂着许昭远的脖子,往后以后,发现大黑也跟了上来。 “大黑,你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吗?可是我们现在很穷,养不起你怎么办?” 许多多有些纠结。 许昭远看出来妹妹的烦恼,赶紧道:“小妹,大黑背叛县衙,回去肯定会被他们虐杀,不如就让它跟着咱们吧?大哥有银子,能养活它。” 许多多听了,皱在一起的五官,立即舒展开来。 “真的?谢谢大锅。” 许多多赶紧朝大黑招手,让它跟上来。 大黑本来很懊丧,听见许多多让它跟着,它赶紧撒开腿跑过去,围着兄妹俩转了个圈,尾巴摇的别提多欢了。 许多多也高兴的咯咯笑起来。 “不好,街上在抓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狗官被杀,这是要全城捉拿,把所有人全都抓起来,可是县城这么多人,能抓的完吗?” 许昭远抱着许多多刚从巷子里出来,就看见街上一队队官兵在到处抓人。 “凡是在街上闲逛之人,全部抓起来下大狱,县令被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凡是胆敢窝藏嫌疑犯的,一律诛杀。” 官兵的消息太过劲爆,让百姓们更加恐慌。 “县令死了?” “没听说啊,今儿不还好好的吗?” “行了,你们别说话了,一会儿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最近没事别出门了。” 百姓们抱头乱跑,官兵一时间只抓住一部分。 许昭远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无疑是把百姓们吓回去,街上再无闲人走动,那找人就容易的多。 “大锅,咱们怎么办?” 许多多也发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这会儿除了官兵和衙役,再没有其他人,凡是这个时候还在街上乱窜的,直接被当成嫌疑犯下大狱。 “看来,咱们这会儿出不去了,只能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这么做,下一步肯定是要挨家挨户搜查。” 许昭远对这个县城并不熟悉,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汪汪”大黑扯住许昭远的衣袍,示意许昭远跟着它走。 “对呀,咱们不熟悉路,大黑熟悉呀?好大黑,你这次帮我们躲过一劫,以后我定让你吃香喝辣的。” 大黑呜咽一声,屁颠屁颠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许昭远跟着大黑,觉得越走越偏僻,周围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终于两人一狗在一个宅子前面停下来。 “汪汪”。 大黑冲着宅子叫一声。 “大黑,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们来这干什么呢?这宅子看起来荒废已久,万一一会儿搜查过来,咱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汪汪” 大黑一个劲的冲着大门叫。 “大锅,大黑说,这里有密道。” 许多多两眼放光,就是不知道这密道是不是通往城外的,要是真的能通向城外,那他们就能出城了。 许昭远也被大黑给惊着了,这狗子是成精了吧?连密道都知道? 许昭远没有犹豫,把许多多放在门口,他往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扒上墙头,翻了进去。 院子里枯草丛生,看起来荒废的有些年头了,只是从院子的布局和装饰看,这院子原来肯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住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没落。 许昭远把大门打开,把许多多抱起来,大黑也跟着进来。 大门重新关上后,大黑轻车熟路跑进一个书房里。 许昭远一路打量着这个院子,发现院子里到处都很破败,像是之前被人特意打砸过,而且门板上还有血迹,说明这里之前发生过凶杀案。 看来这个宅子肯定不是无故荒废的。 大黑将许昭远带进书房后,便在一个书架前面来回转圈。 许昭远明白,机关肯定就在这个书架上。 很快,许昭远在书架的一个盒子后面找到一个按钮,旋转后,书架往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许昭远小心的背起许多多一步步走进去。 大黑在前面带路,一路跑的很欢快。 许昭远见大黑如此,便知道这里应该是没有危险。 走了一段盘旋向下的坡道后,前面就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还插着火把。 大黑走一段就会停下来一会儿,等着许昭远跟上来。 一直走了有两刻钟,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大黑直接朝着左边跑去。 许昭远只能跟着大黑跑。 又跑了一刻钟,眼前的空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是一间很大的暗室。 暗室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差点闪瞎许昭远的眼睛,他赶紧伸手遮住许多多的眼睛。 “哇!大锅,我好像看见很多金子?” 许多多扯掉许昭远的大手,小嘴惊的都快合不拢了,大眼睛睁的溜圆。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地上,将暗室迅速翻看一遍,发现这里全是金银玉器还有古董字画。 足足有几十箱子。 “这个狗官,还真够贪的,这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许多多趁着许昭远在那啰嗦的空隙,赶紧往自己身上装金元宝,还有玉镯,头饰,她要送回去给娘亲还有祖母和婶娘。 许昭远回过神来,就看见小家伙,正在呼哧呼哧的忙活往自己身上装,身上装不下,身上的口袋全都塞满,她还把头上全都插满,更不用说胳膊上,手指上,脖子上,凡是能挂东西的地方,许多多一点都不浪费。 许昭远扶额露出苦笑。 “小妹,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知不知道?你都快成小金人了,你这样出去,很快就被抓起来了。” 许多多才不管,反正这些东西不拿也便宜了狗皇帝。 “大锅,刚才大黑说了,还有一个出口可以直通城外,你赶紧来帮忙呀,我都走不动路了。” 许多多脚脖子上都没有放过,还戴了几个金手镯套在脚脖子。 “你戴这么多东西,能走动路才怪呢,行了,剩下的交给大哥来,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等我们见到父亲他们再从地道进来一次,把这些东西全都运出去,这既然是狗官的暗室,想来他肯定是瞒着别人的,他现在死了,这些东西就成无主的了。” 许多多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坚持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另外一边,许昭衡送过信后,马匪当即放弃村子,纵马往城里去。 许昭衡看准时机,等最后一个马匪经过的时候,他放出花花。 “花花,这次能不能把那马匪给撂倒,就看你了。” 花花“喵喵”叫一声,从许昭衡的怀里跳下去,埋伏在一旁的大树上。 等马匪经过之时,它忽然从上面跳下来,直扑马匪的眼睛而去。 马匪被花花挠的一个趔趄从马背上栽下去。 许昭衡抓紧时机,从林子里跑出来,将马匪当场割喉送命,然后把人拖进林子里,快速换上马匪的衣服,幸而马匪都蒙着面,更加不容易暴露。 “花花,走着,跟着他们一起。” 许昭衡成功混在马匪最后面,跟着马匪直接进城。 第23章 兄妹团聚,小白受伤命悬一线 许昭衡跟着马匪直接堂而皇之进了城门,这让许昭衡更加确信,这里的县令与马匪肯定有勾结,如今虽然才傍晚,但是天毕竟还是亮着的,没想到这马匪就这么进来了,而且毫无阻拦。 许昭衡边走边看,发现城里和自己上午离开的时候,气氛完全不同,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而且还有衙役到处寻人。 许昭衡微微沉思,便知道是许昭远得手了,不然街上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果然没有走多远,许昭衡就看见告示栏里贴着几张画像,正是他们兄妹三人的,说是县令被杀,挨家挨户搜查,如有人主动举报,官府赏银一百两。 许昭衡心里畅快不已,不过也很担忧大哥和小妹两人如今的处境,但是目前来看,他们应该是还没有抓到人,不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许昭衡心里稍安,随着大部队直往南城门去。 马匪头目知道县令被杀,好像也并不伤心,如果不是许昭衡信上写的,有一队富商露宿村子,顺带还附赠一颗金豆子,估计马匪头子此时会直接在城里抢起来。 官兵们见到马匪们气势汹汹而来,丝毫不敢阻拦,只盼望他们赶紧离开此地,此时县令被杀,就没有人能牵制马匪。 马匪们刚离开县城,官兵立即把城门关闭。 一出城门,许昭衡便故意落在后面,找准时机,赶紧闪身进了林子。 脱去马匪的衣服,里面就是乞丐服,许昭衡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和乞丐无异。 许昭衡想继续扮成乞丐打探许昭远和许多多的下落。 但是城门已经关闭,他这个时候也进不了城,只能守在城外破庙,和那些乞丐混在一起。 可是乞丐也是分地盘的,许昭衡还没有进破庙门,就被破庙里冲出来的几个乞丐给赶走。 许昭衡无奈,只好缩在一个不起眼的破旧棚子里,棚子已经被积雪压倒一半,还有一半尚能遮挡风雪。 棚子里有一口枯井,他正好面对枯井而坐,这个时候,枯井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响动。 许昭衡吓了一跳,却没有声张,他在暗,对方在明,一旦里面等会出来个什么,他直接一刀结果对方。 许昭衡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眼睛盯着枯井的井口。 果然从井口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许昭衡看见这个脑袋的时候,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大哥?怎么是你?” 许昭远刚露头,就听见许昭衡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因为此时许昭衡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许昭远根本就看不见他。 许昭衡赶紧跑过去,去拉许昭远。 “大哥,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有密道?” 许昭衡第一个便是想到密道上面去,不然大哥怎么可能从城内直直通到城外? “二弟?你怎么成乞丐了?” 不怪许昭远忍不住许昭衡,许昭衡伪装的太像了。 “你先等等,我把小妹送上来。” 许昭远赶紧重新下去,把许多多举出来递给许昭衡。 三兄妹终于是团聚了。 “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去寻父亲吧?” 许昭衡给许昭远使了个眼色,许昭远这才看见不远处是一处破庙,破庙里有许多乞丐聚在一起。 “二弟,咱们悄悄离开,不要惊动那些人,这下面的密道暂时不能泄露。” “嗯,我明白,咦?怎么还有一条大黑狗?” 许昭衡这才注意到在许昭远身后还有一条大狗。 “这是大黑,这次我们能出城,多亏了他带路,不然我们现在还被困在里面。” 许昭衡知道这肯定又是和许多多有关。 花花看见许多多,轻盈的落在许昭远的肩上,正好被许多多抚摸。 “花花,我好想你哦。”许多多轻轻摸着花花的毛发,花花舒服的闭上眼睛。 几人快速离开破庙地界,往许家人藏身的地方赶去。 “大哥,马匪已经去了那个村子,咱们赶过去,估计他们已经交上手了。” “马匪骑马,脚程比咱们快,如果小白在就好了,咱们的雪橇还在那个大叔的村子外面呢。”许昭远突然有些想念狼王。 “对了,大哥,那大叔救出来了吗?”许昭衡还是有些担心那位大叔的。 “嗯,救出来了,我让他趁乱赶紧出城,这会儿他估摸着已经回家了。” 许昭衡听了,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三人紧赶慢赶,天色快亮的时候,才赶到山脚下。 “终于到了,马匪没有返回,看来是全军覆没了吧?”许昭远看着小路上的马蹄印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说明马匪有去无回。 “汪汪,汪汪——”大黑这个时候忽然对着山上大叫起来,而且眼神充满恐惧,还扯着许昭远的衣服,不让他上山。 许多多听见大黑的叫声,脸色剧变。 “大锅,二锅,狼群,山上有狼群。” 许昭远见妹妹这么害怕,知道这些畜生肯定也不会听妹妹的指令,不然妹妹肯定已经跑上去了。 “不行,父亲他们还在上面的山洞里,咱们必须赶过去。”许昭衡率先一步往山上跑去。 “大黑,你快跑,别跟来。” 许多多不想大黑送命,而且她能感觉到小白应该在山上,大黑可能害怕的是小白? 大黑在下面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跟着许多多一起上山。 “花花,你去查探情况。” 许多多拍拍花猫的脑袋,花猫立即乖巧叫一声,轻盈落地,很快消失在树林间。 人到底是没有畜生跑的快,花花在林间如履平地,一来一回没有花费多少功夫。 “喵喵——” “小妹,花花说什么?”许昭衡和许昭远均焦急不已。 “花花说,狼在打架,小白受伤了。” 许多多立即催促许昭远走快一点。 “大锅,快去救小白,小白要死了。”许多多都要急哭了。 这次小白出来没有带所有狼群下山,只有十几只狼来拉雪橇,这十几只狼怎么能是对方几十只的对手呢? 许昭远没有说话,而是牟足劲,加快脚步。 几人还未到山洞前,就闻见林子里传来的血腥味,还有狼的嘶吼声。 许多多从许昭远身上下来,在山上踉踉跄跄往前跑,不时被枯树枝绊倒,小手上被划开口子,血流不止,可是她含着泪,咬着牙也要往前走。 “小白!跑,往村子里跑。” 许多多已经看见小白正在被几只狼同时攻击,他的后腿还有背上都在流血,本来雪白光亮的毛发,此时也染上鲜红的血色,有些地方连皮带毛被撕扯下来。 小白终于听见了许多多的声音,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动力。 小白最后看了一眼许多多,伸长脖子对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声。 仅剩下的几只狼全都跟着小白往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马匪要袭击的村子,也是杀手埋伏的地方。 许多多让小白把这些畜生引过去,就可以借助马匪或者杀手的力量,把这些畜生给消灭。 果然小白走开,引走了十几只狼,剩下的狼也就十几只的样子。 对面就是许家人待的山洞,山洞门口燃起熊熊大火,狼群一时间并不敢靠近。 此时狼群就在山洞口与许昭远兄妹三人之间的空地上。 许多多刚才那一嗓子,直接惊动了狼群,他们也发现了许多多。 狼王甚至口水都流一地,在它眼里,许多多就是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嗷呜——” 狼王号召狼群,全部来攻击许多多兄妹三人。 许景阳发现狼群忽然更改方向,赶紧出来查看,这才看见对面的林子里有人。 “对面是谁?”许景阳处于明处,许昭远三人处于暗处,许景阳看不清楚对面。 “爹爹,我是多多。” 许多多虽然害怕,可是还是挺直脊背站在原地,她此时想用自己的匕首捅死那只狼王,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狼王刚才伤了她的小白。 第24章 齐心协力灭狼群,父子去村子一探究竟 许景阳听见对面是自己的孩子们,立即回头喊了一声:“景柔,你留下来保护母亲和你嫂子们,老三跟我一起杀出去。”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许景阳和许景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许景川还不能动。 “好咧,大哥。” 许景峰早就想出来与这些畜生打一架了,这下终于能畅快的厮杀一番。 兄弟俩各自拿着从之前的杀手那里抢来的武器冲了出来。 那十几狼,本来准备扑向许家三兄妹,此时看见山洞里跳出来两人,它们立即分出一部分调转扑向许景阳。 十几只狼对于如今的许家父子们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他们想要腾出手来保护多多,不免有些顾此失彼。 许昭远为了护住多多,一只胳膊被狼给咬住,还好大黑机灵,从后面上来,一口咬住狼的屁股。 那狼吃痛,松开许昭远,准备掉头去解决大黑。 许多多看准时机,从许昭远身边跑出去,用匕首插进狼的肚子上。 但是这一刀并不足以致命,差点让狼给咬住,关键时刻大黑一跃而上,咬住狼的脖子,狼终于被击毙。 “妹妹,好样的,你杀了一只狼。” 许多多并未有多开心,这些畜生竟然敢伤她的小白,她要为小白报仇。 好在没多久,所有狼均被击毙。 许家人终得团聚。 “多多,你怎么样?” 许景阳一身狼血跑过来,将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 “爹爹——”许多多这才搂着许景阳的脖子喊声大哭起来。 许多多的哭声把许景阳心疼坏了,抱在怀里怎么哄都哄不好。 还是林月婵跑过来,把女儿接过去,才哄好。 “娘亲——我要——嗝——找小白。” 许多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非常挂念小白。 小白一路以来帮助他们家这么多,而且许多多很喜欢小白。 “好好,咱们去找小白。”林月婵最见不得女儿委屈,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难受。 “景阳,怎么办?多多想去寻小白,要不咱们去看看?” 林月婵也是有心无力,她想带女儿去,可是这漫山遍野的,小白会跑哪里去?实在是没有方向。 许景阳刚才听见多多的喊声,好像把小白引到了杀手所在的地方,他们正好也要去探探路,摸一下情况,天一亮才好赶路。 “景柔,老三,衡儿,你们留下来,教大家怎么收拾这些狼,狼肉烤成肉干,或者冻成肉块,狼皮剥下来,可以制成皮袄,越往北走越冷,普通的棉衣恐怕不行了,孩子们还有母亲必须要有一件皮袄子。” “大哥,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只是你和远儿也要当心啊。”许景峰满脸忧色。 “放心,我们不靠近,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就回来。” 许景阳带着许昭远还有许多多往山下去。 此时将近深夜,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发出的窸窣声。 “远儿,给爹说说,你们这次成功了没?” 许景阳还不知道马匪已经进入村子,以为只有孩子们先回来了,而且这时间也对不上,说不定计划失败了,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抵达黑水崖? 许昭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还有自己做的事情给许景阳说了一遍。 “当真是天助我们,这马匪竟然赶在这个时候下山,看来他们在山上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才下山来抢夺粮食,不过衡儿确实聪慧,能用金豆子引诱马匪过去,说明这马匪现在对于钱财比较吃紧,今年雪大,很多流离失所的人,很有可能被迫当了山匪,他们人一旦增多,那吃食就会紧张,看来,百姓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许景阳叹口气,他现在什么也做不成。 如果他手上有兵,绝对把这些土匪给一窝端,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许昭远随即吞吞吐吐道:“父亲,我们还干了一件大事,孩儿说出来,您可不要动怒。” “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做了啥事,爹都不会怪你,只要不是伤害百姓就行。” “爹爹,大哥和我杀了狗官,还发现了狗官的小金库,大哥,你快拿出来给爹爹看看呀?” 许多多抢在许昭远前面说出来。 许昭远把许多多非要带出来的那些金银首饰从胸前掏出来。 尽管林子里昏暗,可是许景阳还是能看清楚,这些珠宝都价值不菲。 “等会儿,你们说你们杀了谁?” “狗官呀。”许多多得意说道。 许昭远不敢看他父亲的脸,还怕许景阳揍他。 “哈哈哈——我儿干的好,畅快,这狗官是国舅爷的走狗,每年都会往京城送银子,一个县城都要被他搜刮掉三层皮下来,死了好,死了好。” 许昭远赶紧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父亲,您不责罚孩儿?” “你做的是对的,为父为何要责罚?咱们军中如果出现这样的人,为父第一个砍了他。” 许昭远原本不安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还把大黑带路的路线告诉了许景阳。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条密道,咱们就能进城采买了,也不用什么路引,只是那狗官的私库,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完,还需要从长计议,搬出来放哪?都要想好才行。” 许昭远带来的这条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们抵达北境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那把这笔钱弄过去,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爹,我看这里的百姓很多都断粮了,要不咱们就用这笔钱去买粮发给百姓呢?” 许昭远建议。 “我也这么想过,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来了新的县令,又是贪官,那这笔粮食岂不是又被搜刮进了县衙?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许昭远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父亲,如果上面再派来贪官,咱们可就杀不完了。” “这个为父自有安排,等到了泉阳府一切都能安排下去。” 许景阳没有和许昭远说太多,他早就防着皇上和国舅会来这么一招,所以暗中早有准备,他虽然忠君爱国,但是他并不是愚忠。 “爹,到了。”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到了村口。 “乖花花,去帮我探路去。” 许多多拍拍一直趴在许景阳肩膀上的花猫。 花花几下就跳到地上,朝着村子里跑去。 “汪汪” 大黑忽然叫起来。 许昭远和许景阳立即警戒起来。 “不好,大黑说有狼。”许多多大眼睛四处搜寻,但是此处位于林子背阴面,光线很暗,多多也看不清情况。 只见大黑朝着林子里狂吠。 许昭远把许景阳护在身后,面向林子。 花花这个时候也跑过来汇报情况。 “喵喵” “多多,花花说什么?”许景阳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村子里的情况。 “爹爹,花花说,村子里没有活物,那我的小白......呜呜......” 许多多小嘴一瘪,脸上悲伤的情绪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乖女儿,咱们一会儿去给小白收尸,好好葬了它,它这么善良,下辈子肯定不会再入畜生道。” 许景阳的话好像提醒了多多,对呀,小白这么善良,下辈子就能投胎做人了,它可以去享福了。 这个时候,林子里走出来几只泛着绿光的狼。 “爹,只有这几只狼,威胁不大。” 许昭远说完,率先出手,和狼厮杀在一起。 有了和狼搏斗的经验,大黑也跟着许昭远一起加入战局,不时发起偷袭。 许景阳害怕儿子被狼偷袭,把许多多挂在脖子上,也加入厮杀。 父子两人面对这几只受了伤的狼,很快解决战斗。 “行了,咱们去村子里看看。” 许景阳很好奇村子里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形。 第25章 安葬小白,许景阳带多多再次进城 三人还未进村,就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许多多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鼻子。 “爹爹,好腥啊,这味道令人作呕。” 许景阳和许昭远早就习惯了血腥味,对此并无什么反应,倒是忽略女儿还小。 “乖女儿,要不让你大哥哥带你在这等爹爹?爹爹去去就来。” 许多多摇摇头,小脸虽然皱成一团,可是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行哒,多多可以克服哒,多多可是镇国公家的女儿,不能惧怕血腥味。” 许景阳眼里闪过浓浓的赞许,还有些许骄傲,不愧是镇国公府家的嫡小姐。 “好,那咱们就进去。” 踏进村子后,凡是入目的地方,皆是红色,白色的雪早就被鲜血改了颜色。 没走几步就是一具尸体。 “父亲,看来这一战很惨呐,这些马匪被杀手全部歼灭,只是咱们不知道杀手有多少人,有没有活口留下,万一留有活口,以后路上又要不平静。”许昭远用脚踢开尸体,是一个杀手。 许昭远蹲下身摸了一遍,在对方身上摸出一个牌子。 “父亲,您快看,这好像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无影阁,据说无影阁一旦接了任务,那就是不死不休,这个国舅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许昭远手里握着无影阁的腰牌,脸上一脸的怒容。 无影阁要价可不便宜,这趟任务国舅至少要付出几十万两银子。 “看来,咱们不能在此地久留,天一亮就马上赶路。” 许景阳也没想到,国舅竟然直接和无影阁做起交易。 “小白——” 许多多一直在众多尸体中搜寻小白,终于在一堆尸体旁看见早就死透的小白。 “多多,我抱你过去。”许多多想要往下跑,被许景阳阻拦,地上全是脏污,他不想女儿被弄脏。 来到小白的尸体旁,许多多蹲下来,小手抚摸上小白已经僵硬的尸体。 “小白,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报仇,你好好安息,来世就做个富贵闲人,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许多多边说边哭,眼泪滴落在小白的身上,一道看不见的金光融入小白的尸体内,同时在异国首富之家出生一名男婴,皮肤雪白,容貌俊美,世人叫他小白公子。 “小妹,你别太伤心,咱们把小白早点埋了吧?让它早点转世为人。” 许昭远害怕许多多哭坏嗓子,心疼不已。 许多多终于点头答应埋葬小白。 她亲自为小白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许景阳和许昭远一起挖了一个坑,把小白的尸体埋进去。 村子的杀手解决,山上的马匪消灭一半,只是他们赶路的雪橇似乎只能用人来拉。 回到山洞,天色将明,许家人一夜未合眼。 他们共得狼皮二十八张,狼肉几百斤,全部绑在雪橇上。 “衡儿,远儿,你们留下来休息,我带着大黑和你妹妹还有你们三叔去一趟县城。” 许景阳知道两个儿子已经两天两夜未合眼,现在急需休息,正好他要去一趟县城办事。 “景阳,多多也需要休息,她还小,要不让她也留在山洞吧?”林月婵十分心疼女儿,尤其是许多多刚才痛哭一场,此时小脸颜色不太好看,有些可怜兮兮的。 “多多一会儿我抱着她睡,我需要大黑给我带路,多多可以帮忙。” 林月婵没再说什么。 许景阳和许景峰来到破庙外面的时候,已经晌午,乞丐们还懒洋洋的在破庙里睡觉。 “爹爹,就是那口枯井,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许多多指着不远处的枯井小声对许景阳道。 许景阳看了看那些乞丐,如今是白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从枯井下去,几乎不可能。 “老三,你去把那些乞丐全部引开,就说城门口在施粥,去晚了就没了。” 许景峰点点头。 许景阳躲在暗处,等许景阳把乞丐全部骗走后,他赶紧跳进枯井,三人一狗顺着密道往里走。 来到岔道口,大黑直接把他们带进密室。 密室现在还和昨晚他们离开时候一样,没有人来过,所以这个地方大概只有县令自己知道,不过如果不管,迟早会被发现,不能便宜了别人。 “老三,这些东西,咱们必须想办法弄出去,只是想要运到城外是不可能的,听昭远说,密道连通一个荒废的宅子,你让大黑带你出去,你小心些,去买一辆马车来,咱们从那荒废宅子里,把这些东西全部拉出去存在钱庄里,银票比这些东西更方便携带。” 许景阳看见这些东西便开始琢磨,最终决定还是要冒险一试。 许景峰从这么多金银里随便拿了一百两银子便带着大黑离开密道。 县城大门依然紧闭,城里的搜寻似乎没有那么严了,但是街道上的行人依然不多,没有必要出门的理由,一般人都不会出门。 许景峰将领子拉高,头发披散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涂脏,脸也黑漆漆的,几乎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许景峰对县城不熟悉,但是大黑知道路,许多多已经告诉大黑,让他把三叔带到能买马车的地方。 大黑一路在前面带路,因为废宅有些偏僻,需要穿过几条街才能到卖马车的地方。 “站住,你是什么人?” 许景峰刚准备穿过主街,就看见对面来一队官兵,直直朝着他而来。 大黑此时却早就不知所踪。 许景峰握紧拳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此时一旦开口,必定露馅,他满口京腔,一听就能听出来。 许景峰眼珠微转,看来只能当哑巴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破绽,头发脸也没有破绽。 许景峰赶紧用手比划起来,还啊啊啊的叫着。 “臭乞丐,还是个哑巴,给我滚远点,别碍事,耽误爷办差小心你的脑袋。” 许景峰被一个官兵伸手抓住衣领,狠狠训斥一番,又被另一个官兵踹倒在地,只是他手里忽然被人塞入一张纸条。 他还未起身,就听见官兵朝着他身后的方向继续追问。 “说你呢,你是什么人?别跑,快去追。” 许景峰这才回头看去,见一个男子跑的贼快,手里还抓着一个荷包,这一看就是一个贼,许景峰紧紧握住手里的东西,从地上爬起来,赶紧低头离开。 没有走多远,大黑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又跑出来。 “嘿,你这狗子,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刚才是不是害怕被发现?” 许景峰忽然想起来多多说过,这个大黑是县衙的专用犬,那肯定很多衙役都见过大黑,难怪它刚才溜的贼快。 大黑亲昵舔舔许景峰的手,卖萌讨好。 许景峰拍拍大黑的头,“走吧,咱们赶紧去办事。” 许景峰这才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许家军应援,如意酒楼。 许景峰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没想到大哥安排的人竟然已经来到了临兆府,难道是害怕过不去黑水崖,所以才来此接应?许景峰赶紧把纸条塞进嘴里吃下,快步跟着大黑往前走。 大黑欢快的在前面带路,这次没有任何惊险来到车行。 车行也因为满大街搜查导致生意一落千丈,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许景峰的出现,无疑被车行的掌柜当成送钱的财神,也不管许景峰身上的衣服如何脏乱,甚至像是乞丐一样,掌柜的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 “掌柜的,这人看起来像是乞丐,能是来买车的吗?您还亲自迎接,万一这是来乞讨的呢?”小伙计上下打量许景峰,在掌柜耳边低声嘀咕。 许景峰听的一清二楚,他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遭人嫌弃是肯定的,不过这家掌柜的还算识趣。 “掌柜的,我要三辆马车,麻烦你们帮我送到南城门外,行吗?” 掌柜的刚听说要三两,脸上立即露出谄媚的笑,随后听见要送到城门外,就有些犹豫。 “客官,您也知道,如今这出城特别难,城门紧闭,我们出不去啊。” 许景峰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的,这是一百两银子,不用找零,您如果能帮我把车弄出去,我还有重谢,我家的车队被马匪打劫,家眷如今全都露宿荒野,我也是装扮成乞丐才逃过一劫的。” 掌柜的看见银子两眼发光。 “客官,您放心,我一定帮您送出城外。” 许景峰知道县令没了,如今城内没有主事人,下面乱糟糟的,从今天搜寻上来看,便知道,这些人肯定已经懈怠,说不定,今天城门就会打开。 许景峰买了一匹马和一个车厢,花了八十两银子,剩下的钱买了两个车厢,城外他们昨晚捡了马匪的马,六匹,其他的马估计都被狼吓跑了。 许景峰赶着马车回到废宅的时候,看见城门果然已经打开,而且路上也没有了搜查的衙役,只是出入城门检查的非常严格,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他们不用从城门出去。 第26章 探查如意楼,吴远峰初见许多多 许景峰把马车直接赶进废宅里,废宅周围并未住几户人家,而且都紧闭门户,大概大家还不知道街上的情况。 “大哥,马车来了,只是咱们要把这些全都搬进废宅去,需要不少时间,况且,这暗室距离废宅的位置可不近,要不,咱们请人帮忙吧?” “老三,咱们许家能动的就咱们两个还有你那两个侄子,就算咱们四个都上,也要搬一天,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了,咱们慢慢搬吧。”许景阳不想许景峰来回折腾。 “大哥,你不知道吗?”许景峰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许景阳疑惑问道。 许景峰见大哥不像是装的,心里便打起鼓来,难道自己刚才被骗了?不会被跟踪了吧? “大哥,我刚才在街上碰见搜寻队,一个官兵给我塞了一个纸条,说是许家军应援,如意酒楼见,如果你没有安排,那我刚才岂不是上当了?那我会不会被跟踪了?” 许景峰脑门一头的汉。 “老三,不要急,让大黑出去探探就知道,你有没有被跟踪。” 许景阳面上沉稳,内心实则也不平静。 许多多迷迷糊糊听见许景阳喊大黑,她一个激灵醒来。 “爹爹,你让大黑作甚?” 许景阳见女儿醒来,便把刚才的事情说给许多多听。 “爹爹,我来帮你吧。” 许多多已经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会儿精神头好些了,从许景阳身上下来。 “乖大黑,你去探探废宅里有没有人跟踪咱们,要是有,你就赶紧来报信哦,不准私自收拾他们,知道吗?” 大黑汪汪两声,跑走了。 几人在暗室里等了一段时间,大黑返回。 “汪汪” “爹爹,大黑说没有人。” 许多多摸着大黑的头,大黑就差用自己的舌头去舔多多的脸。 “那就奇了,我并未安排人来此处,难道是吴远峰自己派人来的?” 许景阳猜测应该是副将吴远峰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派人来接应他们。 “景峰,不管真与假,我去看看,如果发现不对,我就立即回来。” “大哥,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许家军就是一盘散沙。” 许景峰想要替许景阳去探查,被许景阳打断。 “我会带着多多去,多多能与动物沟通,我不用亲自进如意楼,只需要在那附近打探就行。” 许多多听见自己能帮忙,立即跑过来抱住她爹的大腿。 “爹爹,多多能帮忙哒,多多和爹爹同去。”许多多仰着小脸,脸上漾起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萌哒哒的。 许景阳赶紧把女儿抱起来。 “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许多多见大黑也要跟来,便对大黑道:“大黑,乖乖待在这里陪我三叔哦,你现在也和我一样成通缉犯了呢,所以不要满大街招摇了吧。” 大黑立即不开心的呜咽一声,扯住许景阳的衣服,眼睛里是委屈巴巴的神色,想让许景阳求情。 “这狗子真是成精了,比那北方的牧羊犬还精,不过多多说的对,你不能去,这是为你好,我们还不想失去你,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北境呢,万一被抓,可就要被扒皮了。”许景阳故意吓唬大黑。 大黑果然眼神怯怯的后退几步,抖抖身上的毛,那感觉就像是在学人一样,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多多见了,咧开小嘴咯咯笑起来,原来大黑害怕扒皮啊,嘿嘿。 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大黑一旦调皮,总是被许多多一句话拿捏:我要扒了你的狗皮。 父女两人很容易就找到如意酒楼,因为这是县城最大的酒楼,为于主街,六间大开间,上下三层,非常气派,简直是县城的标志性建筑,它比旁边的店铺都要高一个屋顶。 “爹爹,去那边。” 许多多指着酒楼旁边的一个巷子说道。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巷子里,后边也是一条街,只是是酒楼的后门。 酒楼的后院栽了不少的树,只是此时全都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色。 而在树顶上站着几只麻雀,它们在九楼的屋檐和树梢顶端来回飞来飞去。 许多多注视着那几只麻雀,它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屋里的几个人好凶。” “那个大胡子还想宰了我,嫌我们烦。” “等会儿他出门,咱们就拉他一脸鸟屎。” “好主意,我也拉,拉他一身。” “他们好像不是咱们这的人,我听着口音不像啊,你们知道是哪的吗?” “不知道,我就在这临兆府内转悠,还没出过府呢,外面太危险。” 许多多听着鸟雀们的聊天,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爹爹,吴叔叔是大胡子吗?” 许多多搂着许景阳的脖子歪着头声音软糯问道。 “对,你吴叔叔是个大胡子,说话有些粗鲁,总是爱喊打喊杀的,不过他就是这个性子,为人十分耿直,没有花花肠子。” 许多多点点头,眼珠转动一下,若有所思:难怪刚才鸟雀说大胡子要宰了他们,嫌它们叫声太吵闹,看来没错了。 “咦,多多,你怎么知道你吴叔叔是大胡子的?我可没有告诉过你,你也没见过你吴叔。” 许多多笑嘻嘻道:“当然是听它们说的啦。”许多多伸手指着树枝上排成一队叽叽喳喳的麻雀。 许景阳大喜,那几只鸟雀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一间厢房,那说明吴远峰果然来了? “闺女,走,咱们进去找你吴叔。”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直接从后门进去。 酒楼的后院就是一个大花园,只是与一般宅子里的不同。 这里虽然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可是还设有桌椅,春夏之时,便可以在这里饮酒赏景。 只是此时天气寒冷,外面并无食客。 许景阳站在一处假山后面,对着楼上吹响了几声口哨,音调很奇怪,但是许多多明白,这大概是在对暗号,爹爹还真是谨慎。 果然口哨声刚停,楼上就有几个脑袋齐齐挤出来,许多多还看见那个大胡子吴叔正在用手摁旁边一个叔叔的头,使劲往下摁,窗口小,人多,所以位置不够,全靠抢。 许多多看见他们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几个可爱的大叔。 “嘻嘻,爹爹,你看吴叔,像个小孩儿,就像是之前堂婶家的两个姐姐互相争东西时候一样的。” 许景阳也无奈一笑。 “他们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很快,一群人全都跑出来将许景阳簇拥上楼。 “远峰,为何这酒楼内没有客人?” 许景阳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一个食客,就算百姓人心惶惶,可是刚才从街上过来,他看见街上也有不少人出来,店铺也已经开门做生意,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上门,如意楼这么大的酒楼怎么可能没有生意? “国公爷,我包场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许景阳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个败家子,他辛苦往军中扒拉钱财,他大手一挥,包场。 吴远峰大大咧咧,根本就没发现许景阳神色不佳,还在那激动的眉飞色舞讲自己的心情。 “咳咳——老吴,闭嘴。” 一旁的王镇岳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出声提醒。 吴远峰这才发现许景阳脸色臭臭。 “国公爷,这是被我吵着了?”吴远峰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竟然有些呆萌。 进了厢房,许景阳才开始教育这个下属。 “咱们许家军以后靠不住朝廷发军饷,只能靠咱们自己,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你大手一挥,包下如意楼,你花了多少银子?” 吴远峰终于知道症结所在,心虚不已,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吭吭唧唧半天才道:“五千两。” 吴远峰害怕许景阳发火伤身,赶紧解释:“我也是为了保护国公爷,才包下如意楼的。” “那你为何不包个小点的酒楼?我还能不知道你?” 吴远峰见自己的小九九被揭穿,脸色爆红,他从来没有来过如意楼吃饭,所以就想来体验一下,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果。 “国公爷,您罚我吧,我错了。” 吴远峰认错特别快,而且是一认到底,这也是为何许景阳本来火冒三丈,每次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爹爹,你不要罚吴叔叔好不好?咱们现在得了一大笔银子,有钱哒,区区五千两,多多以后给爹爹挣更多个五千两好不好?” 许多多稚嫩的童音在屋里响起,瞬间引起这几个单身汉的注意,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许景阳身上,竟然忽视了许多多。 “国公爷,这是嫡小姐?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呢,不仅好看,还心善,末将能不能抱抱?” 吴远峰把自己的手使劲在衣服上搓搓,害怕弄脏许多多,但事实上,许多多此时更脏,和乞丐没什么两样,唯有脸被许景阳刚才给擦干净。 第27章 许多多成香饽饽,吴远峰被鸟雀拉一身屎 “老吴,你那五大三粗的,哪能抱孩子?再把嫡小姐给弄伤,还是我来抱抱吧?” 王镇岳就是刚才被吴远峰摁下去的那个白净武将。 “滚一边去,哪都有你,就你白净。”吴远峰直接用屁股就把王镇岳给挤出去。 许多多被吴远峰逗的捂着嘴巴仰起头,哈哈大笑,笑声感染了屋里所有人。 大家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暖暖的笑意。 一群糙汉,围着一个小团子抢破了头,许多多成了香饽饽,被几个叔叔轮流抱一遍,而且大家见许多多喜欢抛高高,他们可是有使不完的劲,最后多多都累了,他们还兴致勃勃。 “行了,别玩了,今儿我来找你们确实有事,还有远峰,你怎么亲自来了?这多危险?要是被皇上发现,你也要成通缉犯。” 许景阳觉得吴远峰太冒险。 “国公爷,咱们还怕那个昏君?成通缉犯就通缉犯,末将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不怕,通缉犯才自在,不用守着忠君爱国为昏君卖命,活的窝囊,说实话,末将现在通体舒畅,连我这胡子都愈发长的好了。” 吴远峰毫不在意。 “国公爷,我们这次放在京中的探子飞鸽传书过来,说国舅派出无影阁的杀手来刺杀您,一定不让您活着到北境,老吴听说后,不放心旁人来,一定要亲自来接应,而且前面过了黑水崖就能到泉阳府,咱们的一千精兵,已经散下去,沿路都可保护国公爷安全抵达北境。” 王镇岳替吴远峰解释。 许景阳握紧拳头,半晌才问道:“老国公尸体现在何处?” 屋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回国公爷,老国公尸体已经被咱们的人偷走,只是如今京城把控非常严,一时半会儿怕是运不出来,好在现在天气冷,老国公尸体不会损坏,只是探子来信说,老国公的尸体上被刺满了“佞臣录”这是让老国公死了都不安心啊。” 王镇岳说罢,一拳打在桌子上。 吴远峰更是直接掀翻桌子,把厢房里打砸一遍。 “国公爷,咱们必须要替老国公报仇,许家自从跟随祖皇帝以来,为国捐躯者不知凡几,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末将为您不值啊。” 许多多被这些刚才还抱着自己扔高高的叔叔们给吓到了,缩在许景阳的怀里,直到她听见吴叔和王叔两人的话,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祖父好可怜,为祖父报仇,多多要为祖父报仇,爹爹,是不是咱们只要能杀了狗皇帝,就能让百姓过好日子,为祖父伸冤?” 许多多边哭,边问。 许景阳斜了几眼几个糙汉,赶紧低头哄娇女。 吴远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粗鲁惯了,倒是一时间把小团子给忘了。 “嫡小姐,都是吴叔不好,吓到你了,吴叔给你赔不是,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吴叔也想哭。” 许多多擦擦眼泪,伸手搂住吴远峰的脖子,吸着鼻涕泡泡。 “吴叔,我叫多多,以后你就叫我多多就好,我没有被吴叔吓到,我只是伤心祖父死的不明不白,多多要为祖父报仇。” 吴远峰被小奶包的样子萌的心都化了,说话都忍不住变得夹起来。 “哎哟哟,好多多,不哭,咱们一定会为你祖父报仇。” 许景阳虽然也恨不能杀了狗皇帝泄愤,但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把许家多年的名声变成反贼。 “好了,此事先这样,咱们一切先到北境再筹谋,现在你们都跟着我去搬东西。” 许景阳站起来,把许多多接过来。 “国公爷,咱们去哪搬东西?你们不是流放的吗?还有行李?” 吴远峰扯一下自己的胡子,吸溜一声。 还是王镇岳脑瓜子活。 “国公爷,您说的搬东西,不会是刚才小姐说的那笔银子吧?” 吴远峰朝着王镇岳挤眉弄眼:什么银子?我咋没听说? 王镇岳:你差生,不注意听讲,就不告诉你。 许景阳见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要半百的人还在这搞小动作,瞪了两人一眼,率先下楼。 “唉,国公爷,咱们要不要打包啊?这可花了五千两银子呢,还一口热乎的没吃上呢。” 许多多听见有好吃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她面向吴远峰,声音软糯道:“吴叔,多多肚子饿了,你给多多打包好吃哒好不好?我喜欢吃大鸡腿。” 只要许多多开口,吴远峰立即就笑成大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好咧,咱们多多想吃,管饱。” 吴远峰吩咐两个士兵留下来打包好带出城外去等着。 许多多忽然想到什么,大眼睛忽然溢满笑意,捂着嘴提醒吴远峰。 “吴叔叔,一会儿出门要小心啊,不要走树下面哦。” 吴远峰不知道许多多此话何意,以为只是关心他,他心里高兴不行,没想到嫡小姐对他这么好,便连声答应。 可是几人刚出酒楼来到院子,屋檐上面排着一排的麻雀,每个一泡屎,拉了吴远峰一头。 “噗嗤,哈哈哈——吴......叔叔......我都告诉你要小心啦,哈哈哈。”许多多趴在许景阳的肩膀上,小的肚子疼,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许景阳也忍不住扬起唇角,王镇岳最夸张,直接拍着大腿笑。 “老吴,我打不过你,看来有人帮我出气啊,看看,人家麻雀都看不惯你欺负我,这是帮我报仇来了,哈哈哈......” 其他许家军想笑不敢笑,但是憋的异常难受,差点憋出内伤来。 吴远峰当场暴跳如雷,喊打喊杀,要把这些鸟捉来全扒光光。 “远峰,行了,赶紧进去清理一下,别耽误正事,记得,以后无论是人还是牲畜,你都要嘴下留情啊。” 许景阳善意提醒,要是吴远峰还不改,他可不知道下次吴远峰又要被什么动物收拾了。 吴远峰骂骂咧咧进去,想到国公爷的话,赶紧捂紧嘴巴,不敢再骂。 几人从酒楼后门出来,许景阳带着他们来到废弃宅子一路来到密道。 大黑听见脚步声,立即跑过来迎接。 “大黑,我们回来啦,一会儿有好吃的哟。” 许多多下来抱着大黑的脑袋一顿揉搓,大黑非常热情,摇头摆尾,逗许多多开心。 “老天爷,我老吴这辈子也能见到这么多钱?这都是那狗官搜刮来的?” 吴远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的,老子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这狗官也不害怕得红眼病,天天抱着金子睡觉。” 吴远峰将每个箱子都打开,高兴的拿起一个就放嘴里咬。 “哎哟,娘的,都是真的,差点把老子的牙硌掉,国公爷,咱们这下发财了,这些钱财够咱们养活许家军一年的军饷了。” 其他人全都欣喜若狂,在暗室里激动的又蹦又跳,得亏这暗室隔音好,不然上面就发现不对劲了。 “行了,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存进钱庄的,现在既然你们来了,咱们就把这些全都拉去泉阳府的钱庄存,这里的钱庄我怕一是没有那么多的银票,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二是这么大一笔银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就交给你们了。” 许景阳临时改变主意,正好现在城门打开了,只要许家人不露面,那吴远峰他们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运走。 “远峰,立即装车,咱们把这些全都运到废弃院子里,不过不能直接运,你们就装扮成粮队,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部藏在粮食里,只要能通过城门的检查,咱们就能成功。” 吴远峰拍拍胸脯,“国公爷,你放心吧,保证运到泉阳府去。” “那行,咱们兵分两路,一会儿你们直接离开,不必管我们,我们从另外一条路走,不过你们过黑水崖的时候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据我推测,黑水崖的山匪今年增加不少。” “国公爷,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就是害怕国舅那老毕登会联合黑水崖的山匪截杀你们,所以我带了五百人隐藏在黑水崖附近,一旦遇见山匪,只需要放出信号弹,他们就能立即赶来营救。” 许景阳点点头,虽然吴远峰大大咧咧,不过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天色将暗之时,吴远峰已经组建了一支商队,车队有十几辆马车组成,正好赶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出城。 吴远峰和王镇岳是有备而来,所有文书全都齐全,而且那些官兵检查车上的东西都是粮食,没有什么异常,便放行了,只是对吴远峰印象深刻,他那一脸大胡子实在是比人家的头发长的都好。 第28章 掌柜发现端倪,许家人抵达黑水崖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和许景峰从密道出来,准备掀开枯井的井盖之时,忽然被,大黑扯住裤腿。 “汪汪,汪汪” 许景阳立即变得警惕起来,果然就听见许多多在许景阳耳边低声道:“爹爹,大黑说上面有人。” 许景峰的脸色也变了。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群乞丐?我骗他们城外有施粥的,结果没有,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许景阳思索片刻,摇摇头。 “不可能,如果他们发现这个密道,怎么可能不下来,所以上面的人要么是远儿他们要么就是知道这个密道的人。” “要是知道这个密道的人,那咱们现在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两头被围?” 许景阳也害怕这种情况。 “父亲,是你们吗?” 许昭远听见下面传来大黑的叫声,赶紧低声询问。 “大哥,是远儿的声音,咱们没有暴露,快上去吧。” 许景阳也暗暗松口气。 许昭远把几人拉上来。 “父亲,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娘亲还有祖母都很担心,所以让我来看看。” “回去再说。”许景阳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些乞丐,天色已晚,正好适合他们行动。 许昭远嗯了一声,接过许多多,快步往回走。 “对了,我定了车厢让掌柜的傍晚送出城来,咱们赶紧去取吧?”许景峰忽然想起来他的车厢,一脸焦急,有了车厢,加上他们捡的马,这往后赶路就快的多,起码不用受冷风吹。 “三叔,你们还定了马车?那真是太好了,祖母还在发愁,二叔该怎么办呢。” 许昭远闻言露出欣喜之情,立即带头朝城门外跑去。 几人远远就看见车行掌柜焦急来回踱步。 “掌柜的,真是抱歉,我来晚了,家中有事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许景峰赶紧上前,给掌柜的又塞了五十两银子。 掌柜的本来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早就一肚子火气,此时被许景峰塞了五十两银子,火气顿消。 “哎呀,顾客是我们的财神爷,我怎么会责怪,谁家没有一点事要办,不碍事,不碍事,这位老爷,您看看要不要检查一下?” 掌柜的这才看清楚来人有四个,但是这个小女娃怎么这么眼熟呢? 掌柜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心惊。 许景峰发现掌柜的一直在看许多多,赶紧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掌柜的,看什么呢?咱们银货两讫,掌柜的就当没见过我吧。” 掌柜的此时已经确定这几个人正是官府通缉的通缉犯,他手里的银子顿时如同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掌柜的,就此别过吧。” 掌柜的吓的赶紧告辞离开,头上已经开始出冷汗,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今天没有做过这单生意。 “国公爷,属下打包好了饭菜,吴将军让小的在此等着呢。” 这个时候两名许家军从一旁走出来,两人手里各自提着两个大食盒,看起来一点都不轻。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国公爷,小的张大虎。” “小的李威。” 许景阳点点头,“行,那你们两个就跟着我一起走吧,帮着赶马车,正好缺俩车夫。” “是,国公爷。” 两个小兵窃喜,终于能跟在国公爷身边了。 “大哥,刚才是不是该杀了那个掌柜的?他好像认出多多了,万一他去揭发,咱们......” “我看那掌柜的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去揭发,如果他想揭发咱们,刚才就直接喊起来了,此地距离城门口这么近,只要他喊一声,官兵必会有所察觉,他应该只是想做生意,咱们赶紧离开此地,好在咱们不用再从县城里面过去。” 许景阳把许多多放在车厢里,车厢里的一切掌柜的都配备齐全了,连套马的缰绳都准备妥当,这倒是省了不少事,五个人拉着两个车厢也并不轻松。 等到月上中空之时,几人才抵达山脚下。 “行了,先把车厢放在下面,咱们去山上,大家都饿了,搞点吃的,今天又耽搁一天,不过今天耽搁的很值。”许景阳本来打算今天出发,哪知道耽误到又一个半夜。 “大哥,今天耽搁的太值了,不仅得到意外之财,最重要的是见到了老吴,要不是咱们耽搁一下,怎么可能和老吴碰面?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许景峰说着,开心大笑起来。 这次下山收获颇丰,山上的人也没闲着。 许昭衡和许昭远教会妇人们如何制作肉干。 许昭远在军营待过,有时候会出去狩猎检验射猎本领,所以经常会野外生存,自然懂得多。 “祖母,娘,父亲回来了。” 许昭远人还未到山洞口,就开始朝里面喊起来。 里面的人闻言,全都跑出来。 “景阳,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城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咱们明天是不是要继续赶路?” 许老夫人被林月婵和王清荷搀扶着走出山洞。 “娘,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让三弟买了马车,咱们不是捡了几匹马回来?正好可以用来拉车,您和孩子们不用再受累。” 许景阳扶着许老夫人走进山洞。 “那真是太好了。” 许老夫人知道雪橇使唤不得了,要靠两条腿走路,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她的身子未免撑得住,现在有了马车,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娘,我们今天在县城里见到远峰和镇岳他们了,他们知道黑水崖有马匪,带人特意来接应,咱们明天就赶去与他们汇合。” 许景川躺在地上的雪橇上,闻言激动的想要爬起来,但是却扯动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老吴和老王真的来接应咱们了?” “没错,我们已经碰过面。”许景阳把张大虎和李威叫进来。 “这两人就是咱们许家军的一员,这个是张大虎,这个是李威,明天他们赶马车。” 许景川这个时候能看见许家军,激动的双眼泛红,这可是他们许家军啊,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竟然真的能让人热泪盈眶。 “小的见过诸位将军,诸位夫人。” 两人赶紧行礼。 “快快起来,咱们都是兄弟,不必拘礼。” 许景川苦于自己不能下地,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 “婵儿,这是我们在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你热一下给大家吃。” 许家的孩子们今天吃了不少狼肉,但是狼肉有些柴,口感并不好,他们还是习惯吃精细一些的食物,可是条件有限,可遇不可求。 孩子们眼里放光,可是并未围上来,国公府的教养让他们懂得克制。 吴远峰确实点了不少好东西。 “酱肘子,烤鸭,烤鸡,烧鹅,红烧狮子头,红烧鱼块,东坡肉,蒸蛋羹......” 许昭衡看的眼睛都花了。 “父亲,吴叔真是大手笔啊,这些菜花了他不少银子吧?” 许昭衡并不知道吴远峰买菜的银子和包下如意酒楼的银子比起来简直没法比,而且他又说到了许景阳的心疤上。 “别提你吴叔,赶紧准备吃饭。” 许昭衡不知道父亲为何忽然生气,不过他猜测肯定是吴叔又做了什么乌龙事情吧,听大哥说,在军营的时候,吴叔隔几天就会被父亲追着打。 许昭衡没有再说话,正好饭菜热好,大家一起围着又吃了些。 山洞里到处都是石壁,好在还算干燥,林子里的枯木不少,白天烘干,晚上就能用,大家靠着火堆在雪橇上睡一夜。 天色将明之时,许家人便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开始往山下运,因为有雪橇和马匹,运送就比较快, 待天色大亮的时候,所有东西全都运送完毕,几百斤狼肉一部分制成肉干,一部分冷冻堆了大半个马车。 妇孺全部挤在一个马车内,其他人共乘一辆。 “本来是三辆马车,那一辆马车给了老吴,现在大家就凑合挤挤,等到了黑水崖,和老吴他们汇合后,就能宽敞些。”许景峰也和许景阳一起坐在马车外面。 许景川需要躺着,给他垫了厚褥子,这褥子还是当初从客栈内扯出来的,这些天赶路还是露宿全都指望着这些褥子。 许昭瑾和许昭衡在里面照看许景川。 两辆马车用六匹马拉着走,速度翻倍。 只是大家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才看见这个村子白天的样貌,有多么的恐怖,到处都是鲜血,犹如战场一样,到处都是尸体,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来过,把尸体扯得支离破碎,内脏流一地。 “父亲,您说这个村子全村被灭,为何没有惊动官府?”许昭衡倚着马车壁往外瞧,心情十分沉重,这里的居民何其无辜。 “官府已经是陆思源家的了,能不知道?”许景峰语气中浓浓的嘲讽。 许景阳看着遍地的尸体,没有说话,而是让张大虎加快速度赶路。 与其在这为百姓打抱不平,怨怪国舅,还不如为百姓做点实事。 这天傍晚许家的马车终于抵达黑水崖。 许景阳和许景峰两人立即提高警惕。 “大虎,这里不能停留,加速赶路。” 许景阳看着两边陡峭的石壁,一眼看不见山顶,再往前走,忽然出现一半是悬崖一半是峭壁,他们的马车在悬崖边上缓缓行驶,想跑快也不能,这条路只能够两架马车并排行走。 “嗖”一支利箭忽然从前方射来,没有射人,而是直接冲着马去。 只要惊马,许家人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将手放在嘴边,吹出一串音符。 忽然从山顶之上俯冲而下一只老鹰,踩踏着利箭而过,利箭被带偏,射在一旁的崖壁之上。 “给我上,务必捉住那对母女,不能活捉就让他们葬身此处。” 第29章 多多母女坠崖,苍雪初现 许景阳抽出大刀和许景峰两人将对方的来路阻断。 “远儿,快带着他们往回跑。” 许景阳说完同时拿出吴远峰给他的信号弹,往空中放出。 “把这些人全部拿下,一个人头五百两,他们都是钱啊,你们给我小心点。”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悬崖一端,手里还抱着一把大刀,一看就是山匪。 “大哥,怎么办?国舅那个畜生果然和山匪勾搭在一起,咱们今天可能要葬身此地了。”许景峰说完,挡在许景阳身前。 “大哥,快跑,我来断后,你就是许家军最后的希望,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三,我不会走的,别废话,今天能杀一个是一个,我一直都想铲除山匪,今天他们来的正好。” 许景阳拨开挡在他身前的许景峰,提着大刀冲过去,和山匪厮杀在一起。 此处地形险峻,倒是让许景阳兄弟俩有了优势,对方起码不能将两人围攻。 冲过来的几十个山匪,被许景阳和许景峰踹下悬崖一半,还有十几个被一一斩杀。 土匪头子见许景阳这么威猛,不到一刻钟就折损了他几十个兄弟,他气的跳脚。 “把弓箭给我。” 土匪头子拿到弓箭,开始对许景阳放箭。 许景阳轻松打掉,可是这个时候,后方传来大笑声。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她们。” 许景阳回头一看,见是妻女被土匪劫持。 “不许动她们,放开。”许景阳紧紧握着手里的大刀,一向镇静的他,此时终于慌了。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再和我谈条件。” 土匪冷笑一声,手里的刀已经割破林月婵的脖子,鲜血直流。 “景阳,不要,不要管我,不能束手就擒。” 林月婵眼泪不停地流,她趁着土匪的注意力都在许景阳身上,缓缓放下怀里的许多多。 “多多,赶紧跑。” 许多多能往哪跑?一边是悬崖,前后都是土匪,他们被包围了。 “臭娘们,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你还敢耍花招。” 土匪一脚把林月婵踹下悬崖,许多多吓的小奶音都劈叉了。 “娘亲——” 许多多随着林月婵一起跳下去。 “多多!婵儿!”许景阳全身的血液倒流,天灵盖都在发麻。 “杀呀!” 忽然震天响的喊杀声从两边传来。 无数的许家军挥舞着长枪冲杀而来。 马匪全都是乌合之众,被正规军一吓,纷纷缴械投降,抱头蹲地。 许景阳趴在悬崖边,神色绝望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的妻女还能活着吗? “国公爷,我们来迟了。”吴远峰走过来站在许景阳身后,抱拳行礼。 许家众人皆是一脸悲色。 吴远峰这才发觉不对,他立即抬头看向许家女眷的方向,发现小多多不见了。 “多多呢?多多去哪了?” 吴远峰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地上抱头的土匪抓起来。 “畜生,我要杀了你。”许老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好,现在悲痛欲绝,从地上捡起一把啊大刀,冲着土匪身上就砍过去,可是人还未到,直接晕过去。 “母亲!” 许景柔赶紧上前接住。 许景柔此刻非常自责,刚才土匪明着是朝许老夫人而来,没想到他们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嫂子和侄女,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月婵已经被他们劫持,她和许昭远只能放下手里的兵器,眼睁睁看着众人皆被土匪挟持。 刚才她又亲眼目睹嫂子和侄女坠崖的一幕,这一辈子她都要生活在这个阴影中。 “吴大哥,嫂子和多多......全都坠崖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许景柔内疚伤心,眼泪也悲愤的流出来。 吴远峰拔出匕首,恨不能将土匪凌迟,最后捅了几十刀发泄,又扔下山崖。 许昭远跪在崖边疯狂嚎出几声,他娘亲还有可爱的妹妹,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我要去寻娘亲和妹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妹妹可是凤凰临世,不会死,肯定不会死。”许昭远疯了似的,站起来就要跑。 “远儿,你冷静点,这么高的山崖,不可能还活着的,咱们就在这给他们立个衣冠冢吧?此仇三叔一定要帮他们报。”许景峰拦住许昭远,声音悲恸。 许昭远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歪坐在地上。 许景阳一句话未说,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呆坐在悬崖边,脑海里是一声声许多多软糯的小奶音“爹爹”“爹爹”。 吴远峰握紧拳头,却又不敢多说话,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满脑子都是多多小团子的奶萌样,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十分惹人疼惜,两日前两人初次见面,这才两日而已,他们却已经阴阳两隔,叫他怎么接受得了?他还打算带着小团子学功夫呢。 许景川扒着马车壁,暗暗流泪,他真想替大嫂和侄女去死,他如今这个模样,拖累大家不说,还帮不上什么忙,真的是该死。 许景川的拳头紧握,在马车壁上重重打下一拳。 不知过了多久,许景阳才从悬崖边站起来。 “铲除山匪,一个不留。” 许景阳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出来一般,带着冰冷的寒意,这一刻,他仿佛完全蜕变,原本在意的一些东西,在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是,主帅。” 吴远峰虽然伤心,可是他知道,他们的主帅回来了,这才是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冷酷镇静的主帅。 “大哥,吴大哥,我也要一同前往,没有保护好大嫂和多多,我也有责任,我要亲手去替她们报仇。” 许景柔提着一把长剑,追上来。 吴远峰没有意见,看向许景阳等他示下。 许景阳声音如同蒙了一层寒霜:“保护好自己,不是你的错。” 许景柔含泪率先离开。 吴远峰一挥手,带着五百精兵与许景柔两人将黑水崖的山匪全部清除,老弱妇孺放下山各回各家。 许景阳在悬崖边坐了一夜,大黑和花花一左一右窝在许景阳身边,直到天色将明之时,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他逆着光站起来,拢好身上的披风,缓缓转身。 许昭远发现父亲一夜生华发,整个人苍老十岁不止,眼里也没了光。 “继续上路,一月内赶到北境。” 众人纷纷登上马车,许老夫人终于醒来,但是精神十分不好,需要看大夫。 “主帅,末将已经把这黑水崖的所有土匪全部清除,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匪患。” 吴远峰站在马车外禀告。 许景阳淡淡嗯一声,“远峰,派出许家军飞鹰队,我要歼灭无影阁,所——有——分堂,一个不留!” 吴远峰更加恭敬弯腰领命,看来国公爷这次真的变了,竟然动用飞鹰队,这可是他们许家军精英中的精英,一般都存在暗里,从来都是执行最高等级任务,这次主帅竟然让他们去灭无影阁,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马车缓缓前行,许景阳最后看一眼悬崖的方向,这里长眠着他的妻女,等天下太平,他就来陪她们,许景阳缓缓放下帘子,所有的悲伤全都被他掩藏在眼底。 忽然一声清亮的啼鸣,划破晨光,在山野中回响,久久没有停歇。 悬崖之上所有人全都朝着东边看去。 在金黄的曦光之中,云雾缭绕之处,一只成人高的大鸟缓缓朝着众人飞来。 悬崖上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甚至有许家军直接跪地不起,朝着大鸟磕头。 “仙鸟,此乃仙鸟啊。” 许家军纷纷跪地不起,对着大鸟不停磕头。 许景阳迅速钻出马车,跳下来,定睛看去。 逆光之下,许景阳竟然看见大鸟背上有人,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把吴远峰拉过来。 “吴远峰,你过来,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那鸟背上有人呢?” 吴远峰也跟着仔细看去,果然也看见了人的影子。 “主帅,没有错,确实有人,难道真的是仙鸟?这上面的是仙童?” 许景阳可不相信这些,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难道那是多多? 想到这个可能,许景阳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双目紧紧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大鸟,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同时也害怕,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不是多多,那他的内心又要被重新伤一次。 许景阳一夜之间长出的白发和胡茬在晨曦中带着点点金光,与他眼中的希望之光交相辉映。 大鸟绕着悬崖盘旋一周,才缓缓靠近。 “爹爹——大锅——吴叔——” 许多多被林月婵揽在身前,双手不停挥舞,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她是真的开心,骑大鸟实在是太好玩啦。 “多多?主帅,嫡小姐没死,活的,这是活的小姐。” 吴远峰激动的语无伦次,伸手抓住许景阳的手,使劲晃。 许景阳本来就一夜未合眼,且悲痛欲绝一夜,这个时候被吴远峰这个糙汉使劲晃,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国公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小姐还活着,我可以教小姐功夫了,真是太好了。” 吴远峰激动的挤出几滴泪来,害怕许景阳责骂他,赶紧躲得远远的。 大鸟终于缓缓落地,瞬间被许家人还有许家军给围起来。 许景阳赶紧把许多多从大鸟上抱下来,又含情脉脉看向林月婵,伸手把她也扶下来。 一家人总算齐整了。 “苍雪,谢谢你哟,辛苦你啦。” 许多多伸手摸摸苍雪头顶一抹白色的羽毛,笑嘻嘻道谢。 苍雪低下头,恭敬的往后退两步,这才展开翅膀,平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云雾里。 第30章 许多多拜师,抵达泉阳府仇人现 许多多和林月婵被大家围起来。 “娘,你们......你们在下面发生何事了?为大鸟为何物?我从未见过。” 许昭远见到娘亲和妹妹,开心又好奇。 比他好奇的还有一个就是吴远峰。 “多多,你快告诉吴叔叔,那大鸟全身黑黢黢的,你咋叫它苍雪?” 吴远峰话音刚落,惹来一圈人的注目礼。 吴远峰顿时僵在原地,只有两个眼珠子来回转动,然后笑嘻嘻退回去。 “吴叔,都什么时候了,您竟然还关心一只鸟的名字?难怪每次我父亲说话,您都抓不住重点。” 许昭远也是服气,难怪每次在军营布置任务的时候,吴远峰都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这就像是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先生每次讲解完要点,他的注意力却在先生的衣服上一样。 吴远峰尴尬的挠挠头,嘿嘿一笑赶紧躲了。 “吴叔叔,这只大鸟头上有一抹白,它自己说它叫苍雪的,不是我说的哦。”许多多很喜欢这位吴叔叔,因此也不吝解答。 吴远峰暗暗咂舌,乖乖,果然是神鸟,竟然会说话,他还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鸟呢,早知道他刚才也跟着多拜拜好了,让神鸟保佑国公爷一家平安,天下早点太平,他早点娶个媳妇。 苍雪:这神鸟的身份不要也罢。 “行了,都别站在这了,回马车上说,赶路要紧,既然你妹妹和娘亲安全回来,以后咱们更要小心,不可给对方可乘之机。”许景阳一声令下,许家军前后开路,这次平安驶出黑水崖。 这几日天气晴好,路上只有薄薄的积雪,所以赶路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日午时终于赶到了泉阳府地界。 “国公爷,前面就是泉阳府地界了。”吴远峰一路护送许家人抵达泉阳府。 许景阳掀开车帘探头看出去,发现前方不远处竖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泉阳府三个大字。 “咱们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再继续出发。” “是,国公爷。” 吴远峰让传令下去,临时扎营安灶。 原来的五百精兵因为绞杀土匪两千多人,如今还余不到四百,后来吴远峰只留下一百精兵,其余人全部到泉阳府与剩余一千许家军汇合。 “远峰,镇岳是不是也在泉阳府等着我们呢?” 许景阳在林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问道。 吴远峰恭敬站在一旁,禀告道:“启禀国公爷,老王奉命把那笔钱弄到泉阳府的钱庄去存起来,不过正好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现在咱们没有朝廷的军饷支持,全靠这笔意外之财,这钱来的真是时候,不过现在有钱也不行,还是要买到粮食才行,所以我传信让林啸海去联系粮商,采购粮食。” 许景阳眉头微皱,这个时间大量采买粮食,恐被陆思源发现端倪,从中使坏,毕竟南边才是夏凉的粮仓,那边八成的粮食都被国舅的人掌控,但是不铤而走险,这么多许家军就要饿肚子。 “远峰,咱们现在许家军除了被国舅收编的,还剩多少?” “还有一万多人,他们分散开来,年后都会赶到北境,不过......我已经辞官了,刚一得到老国公的死讯之时,老王就知道不对头,我们当天就转移走一笔军饷,将那一万许家军分成小股散入民间,老王这人脑子就是比我好使,他给每个百夫长发了银子,让他们把自己的手下带到北境来,只是那些军饷也刚好够他们到北境的盘缠。” 许景阳听完沉默良久,带兵打仗他在行,可是边打仗还要边挣钱养兵,这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困难,他并不擅长做生意。 “你有没有北境的地图?” “早就为您备着呢,国公爷请看。” 吴远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狗腿子似的递给许景阳。 许景阳瞥了一眼吴远峰,这个人到哪都是显眼包,不过嘴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多多从马车上下来,正好看见许景阳在看地图,她非常好奇,小跑过来扑进爹爹的怀里。 “爹爹——你在看什么?多多也想看嘛。” 许景阳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心肝,赶紧把小人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许景阳一手揽着小奶团子,一手指着地图对许多多解释:“多多,你看,这是一张北境的地形图,这些代表树木山林,这些代表河流,这些代表村子,这些代表城镇。” 许多多认真听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图看,多多很聪明,指着一个最大的房子笑嘻嘻道:“爹爹,我知道,这个是府城对不对呀?” 许景阳伸手在许多多粉嫩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一下,赞许道:“对咯,这里是府城,我的女儿真是聪慧。” 许多多咯咯笑起来,萌萌道:“我的聪慧当然是遗传爹爹和娘亲啦,爹爹是厉害的大将军,多多以后也要当大将军呢,把那些欺负咱们的人统统都打趴下,哼。” 许多多双手掐腰,变得奶凶奶凶的,逗得许景阳和吴远峰均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林中回荡,让原本有些沉闷的赶路,得到了片刻的愉悦,给许家人增添了一丝希望。 “国公爷,我想教多多练功夫,不知道您同意不?”吴远峰教许多多练功夫是真,想要把许多多骗走也是真,他实在是太稀罕这个软萌的小包子了。 许景阳抬头盯着吴远峰,直到看的吴远峰心慌,差点招架不住准备撤回自己刚才说的话,这个时候许景阳忽然开口:“教功夫可以,不能太惯着她,学功夫不吃苦是练不成的,既然学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你能做到吗?” 吴远峰大喜,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透着喜悦之情。 “能,必须能,国公爷放心吧。” “多多,爹爹还没有问你,你愿意学功夫吗?” 许景阳看着许多多,只要女儿稍微犹豫,他就会立刻收回刚才说的话。 哪知道许多多高兴的从许景阳身上跳下来。 “太好啦,多多也能学功夫啦,多多以后能当大将军啦,耶!” 许景阳赞许的点头笑着看着女儿激动的小脸。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吴远峰,他此时已经在打主意,等过几天见到老王,他要狠狠炫耀一番,这老王脑子好又怎么样?让他捷足先登了,嘿嘿,这个叫什么来着?那个近什么先得月来着? 吴远峰想不起来这句话,在心里骂了一句:娘的,文化低就是不行,想要表达一下心情,都只能一句卧槽,看来以后还是要多读点书才行,可不能让小姐看不起,给小姐留下一个莽夫的形象。 拜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因为条件有限,许多多只给吴远峰磕了一个头,还被吴远峰给用手垫着膝盖,这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许景阳简直都没眼看,他都有些后悔把多多交给吴远峰了。 “多多,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这把匕首一直跟着我很多年了,喝了数不清的鲜血,非常锋利,今儿我就送给你,希望以后你真的能当上大将军,那将是咱们国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将军,到时候师父我也要出名了,哈哈哈。” 许多多珍惜的接过匕首,小心拔出来,匕首寒光乍现,一看就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师父,多多很喜欢,可是多多没有礼物送师父,以后一定会补上哒,好不好?” 许多多歪着脑袋认真说道。 吴远峰才不在意什么礼物,在他心里,许多多能拜他为师,就是最大的礼物了,不过他不忍让爱徒失望,赶紧应下。 许多多看了一眼地图,指着一片大山。 “爹爹,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开垦田地,种植庄稼,我听二锅说,北境土地肥沃,只是冬日漫长,咱们冬日练兵,夏日劳作,是不是就不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啦?” 许景阳也听说过自给自足的养兵方式,只是他是看史书上写的,多多这么小,怎么也知道这个?这小女儿果真是聪慧异常。 “多多,等我们到北境后再慢慢筹划,因为我们现在不仅是流放犯,还是通缉犯,咱们即使到了北境,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开垦田地。” 许多多明白家里现在处境困难,也并未多说什么,离开许景阳举着拜师礼跑去给林月婵炫耀去了。 稍作休整后,又开始出发。 又走了十几日,终于快到泉阳府府城。 这日天色将晚之时,吴远峰忽然急匆匆走来。 “国公爷,不太好呀,泉阳府忽然戒严,来往行人全部需要路引,这个咱们倒是不怕,老王已经全都搞定,可是府城门口贴了您的画像,更重要的是,许家当时逃了一个女人,现在她出现在府城门口,老王传信来说,好像是许家嫡系二房的一个夫人,专门用来指认您的,就算乔装打扮估计也会被认出来。” 许景阳立即想到了是许景岳的妻子周淑芬。 “贱人,当初我真该先宰了她,真是毒妇,不仅亲手火烧了自己的孩子,还去县衙告密,如果不是她告密,我们怎么可能成通缉犯?现在还来指认,我找机会定要把这毒妇碎尸万段。”许昭远也明白了那个妇人是谁。 “先在城外十里外驻扎,远峰,把一百精兵分散开来,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咱们今晚不进城。” 许景阳看了一眼天色,心里有了盘算。 第31章 吴远峰中埋伏,许多多带苍雪四处点火 许家人在一处林子里驻扎下来,许景阳把吴远峰拉到一旁耳语几句。 吴远峰立即点头离开。 许多多被许景阳抱着,坐在火堆旁教她识字。 许多多聪慧,一般许景阳教两遍,她就能认识,许昭衡在一旁都觉得妹妹如果是男子,肯定能封侯拜相。 “妹妹,哥哥教你背诗好不好?” 许昭衡也心痒痒,这么聪慧的妹妹,他也想当回老师。 许多多当然愿意。 “好呀,好呀,二锅锅你快教多多背诗,多多记性可好啦。” 许昭衡教许多多背了一首比较简单的五言绝句,许多多跟着背了三遍,便能朗朗上口背出来。 “父亲,您看见了吗?小妹真是聪慧,我那时候背一首古诗还要花一刻钟呢,小妹跟读三遍就能背出来。” 许景阳也赞许点头。 “不错,你小妹确实极为聪慧,以后读书上你就多费点心,多多聪慧,你多教些东西给她,我说的不是女子需要遵守的那些东西,男子学的我女儿也学得,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许昭衡当然没有意见,“当然,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教妹妹,把孩儿所学皆教会她。” 条件简陋,许多多只能每天跟着许昭衡在地上练字认字,不过进步也是飞速的。 晚饭煮好,许昭远过来坐下。 “父亲,您安排吴叔做什么去了?吴叔为何还没回来?” 许景阳神色温和,看向许昭远。 “远儿,我让你吴叔进城去杀了周淑芬,解了你心头的一根刺。” 许昭远诧异,“父亲,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您为何要让吴叔去?孩儿想要亲手宰了周氏。” “远儿,咱们进不去城,为父这么做,并不是说你当时做错了,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先救人,哪有时间杀周氏?现在周氏必须死,不然以后咱们的路更难走,更重要的是,为父必须拔除你的心魔。” 许昭远心中感动不已,从小到大,父亲对他要求极为严格,还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关心他。 “父亲,孩儿......” 许景阳拍拍许昭远的肩膀。 “以前都是为父不好,往昔愚忠奉帝廷,心忧社稷家不平。如今亲人情最切,方知暖室胜浮名。” 许昭远重重点头,“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守护好咱们这个家的,保护好大家。” 许景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行了,吃饭,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许多多在一旁偷偷听着许景阳和许昭远的谈话,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开来,师父去干大活去了?怎么不带她呢?自己可是很厉害的小帮手呢。 “娘亲,多多想要嘘嘘。” 林月婵正在给大家分烤狼肉,听见女儿喊,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走,娘亲带你过去。” 母女两人走进林子里,许多多赶紧拉着林月婵的手。 “娘亲,多多要去帮师父,爹爹说师父去杀人了,我觉得师父会有危险,多多要去救师父,好不好嘛。”许多多拉着林月婵的手,撒娇卖乖。 “多多,你自己还需要人保护呢,你怎么去救人呢?不是娘不同意,是你现在还太小,你以后好好学本领,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啦。” 林月婵耐心的蹲下来和许多多讲道理。 “娘,您忘记了吗?我有苍雪呀,苍雪可以帮我哒,好不好嘛,你只要帮我打掩护不要让爹爹发现就好啦,苍雪的本领娘是知道的对吧?” 林月婵惊讶不已,“什么?苍雪也跟着你来了?不可能,娘怎么没看见?它那么大一只,如果跟着咱们,娘不可能发现不了。” “娘,真的,多多没骗您。” 许多多将两只小手放在唇边,吹奏出一段音符,这个本领是她才开发的,也就是上次在黑水崖紧急关头突然就会召唤附近的动物。 果然没有多会儿,苍雪巨大的身子出现在林子上空,它那么大一只,却动作轻盈,就连许景阳都未察觉。 “娘亲,您看,苍雪来啦。” 林月婵惊的小嘴微张,呆呆看着在他们头顶盘旋的苍雪,不可置信。 “这......可是苍雪这么大,飞进城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还是不安全。” “娘亲,您就相信我好不好?师父真的有危险,我一定要去救师父哒,我会带上花花一起哒。” 林月婵纠结半天,看了看头顶的苍雪,还是下不定决心。 “娘亲,如果有危险,苍雪就把我带回来,我一刻都不会多留,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许多多白嫩的小手合十放在嘴边,大眼睛里充满了可怜的模样,看的林月婵心软下来。 “那好吧,可是最多一个时辰,你如果不回来,娘就告诉你爹爹。” “嗯嗯,娘亲放心,不用一个时辰哒,我会带师父回来吃饭饭,嘻嘻。” 许多多之所以找林月婵帮忙,是因为她知道,只有林月婵了解苍雪的能力,与其他人说多都是浪费时间,耽误救人,只有与林月婵沟通效率才最大。 林月婵看着许多多抱着花花爬上苍雪的背上,心一点都放不下来。 “娘亲,放心,多多很快就回来啦。” 许多多拍拍苍雪的羽毛,苍雪振翅飞起,朝着府城方向而去。 此时府城之中,吴远峰正好中了埋伏。 他轻松混进周淑芬所在的宅子,宅子里一切如常,虽然守卫也不算松懈,可是正好能让他躲过去。 许景阳是让他联合王镇岳一起进行刺杀,可是吴远峰艺高人胆大,并未去联系王镇岳,杀一个妇人还要惊动老王,让他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他就准备单干。 没想到人刚混进内院,还未摸到周淑芬的卧室,就被围起来。 “抓刺客,快抓刺客。” 吴远峰暗骂一声:娘的,还真有埋伏,一个娘们有什么用?还搞这么多人来保护。 此时周淑芬的房门大开,周淑芬跟在一个男子的身后走出来,此人正是泉阳府的知府廖向晨。 “大人,民妇说的没错吧?许景阳就是大反贼,他早就与他的部下勾结在一起,要谋反,不然为何国舅这么多次都杀不死他们?定是有人帮忙,这个人我认识,正是许家军的副将吴远峰,大人只要拿下此人,便能让许景阳乖乖投降,还有他那个妖孽女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体,竟然能让狼王都听她的话,以前许多多是个傻子,全京城都知道,现在不仅忽然好了,还会说话了,这分明就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周淑芬说了一大堆,廖向晨没有搭理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作用的妇人,用完直接杀了就是,不过她提供的这些消息,正是国舅要的,看来国舅来信让找的人,就是这个叫许多多的女娃了。 廖向晨一挥手,下达命令。 “来人,把这叛军给我拿下,只要留一口气就行,缺胳膊少腿的都不必在意。” 吴远峰站在庭院当中,缓缓从腰间抽出他惯用的大刀,摆好防守姿势。 “姓廖的,你当人的走狗,不管百姓死活,今儿老子拼命也要从你身上扯下一块肉来,你这些人根本就不够老子塞牙缝的,有本事,把你的人都派出来,让老子一次杀个爽。” 吴远峰神色间十分警惕,但是嘴上却丝毫不认输。 “哼,我看是你嘴硬还是刀子硬,等会儿你进了刑堂再叫嚣也不迟。” 廖向晨冷哼一声,身披狐裘大氅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这是要看着吴远峰被活捉了。 此时院子里,回廊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侍卫,真正是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来呀,老子不怕死,有本事你们活捉老子。” 吴远峰大喝一声,举着大刀就砍出去。 不多时,吴远峰就撂倒一片,可是他自己也挂彩了,胳膊上还有大腿上各中一刀。 廖向晨边喝茶,边欣赏院子中的打斗。 忽然知府的书房火势冲天,书房占据的院子是整个知府最好的院子,位于主院,书房烧起来,火光映红半边天。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知府府中的下人当即慌乱起来,今晚风大,火势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更加让人头疼的是,很快知府府中又先后着了几个院子。 这下火势完全失控了,院子挨着院子的烧起来,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许多多骑在苍雪背上,让花花带路,去救吴远峰。 声东击西这一招她还是跟许昭远学的。 廖向晨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带人离开。 “你们务必把人给我拿下,否则提头来见。” 廖向晨刚出院子,就看见管家慌张来寻。 “老爷,府中多处院子忽然着火,除了您的书房损失最大外,其他几处暂无人员伤亡,只是火势得不到控制,奴才怕整个府衙都要被烧干净了,您还是赶紧出府吧?奴才已经组织下人有序出府了。” 廖向晨一听,一脚踹飞管家。 “你个死奴才,走水了,你不安排人救火,竟然安排人出府?你死去吧。” 廖向晨夺过侍卫手里的长剑,一剑把管家给噶了。 “组织人去救火,谁胆敢离开府衙,格杀勿论,去寻找夫人,让他带上妻儿和妾室立即离开府中,去别院安置。” 廖向晨急匆匆离开周淑芬的院子,周淑芬的院子就在知府府衙隔壁,中间还有一个角门连通,明显这也是知府的私宅。 第32章 多多乘苍雪救人,灵凰原神再现 周淑芬见知府大人离开,嘴脸更加嚣张。 “你们给我上啊,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连一个武夫都捉不住?知府大人养你们有何用?” 周淑芬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上好的绸缎袄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暖炉,不时蹦出几句尖酸刻薄的话,就连一旁服侍的下人都看不下去了。 “夫人,您别恼火了,还是歇歇吧。” “贱人,我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有你插嘴的份?给我跪下掌嘴。” 丫鬟委屈不已,被周淑芬踹倒在地上打了几巴掌。 “烧的好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们作恶多端,老天不容,今天杀了我,来日还有更多个老子一样的人出来对抗你们,你们是杀不尽的,公道自在人心。” 吴远峰大喝一声,嘴里流出一丝鲜血,神情却愈发兴奋起来。 他此时已经挂彩多处,不过还没有致命伤,都是皮外伤,可是知府派来的人却已经死伤几十人。 难怪许景阳会允许多多拜他为师,此人确实能打。 只是这种车轮战,长时间消耗下去,是个人都会累,在吴远峰又一次砍翻一个人的时候,他身后数把大刀朝他同时砍来,他感觉到了危险临近,可是体力不支,反应有些迟钝,眼看大刀就要穿胸而过。 “大胆贼人,你们敢伤我师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哒。” 许多多奶凶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同时一只巨鸟俯冲而下,震动翅膀,将那几个离的最近的人全部扇飞。 “师父,徒儿来救你啦,快上来,我带你回家。” 许多多站在苍雪身上,一脸焦急伸出手,想要去拉吴远峰。 吴远峰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最关键的是,还是他徒儿来救的他,不过他没有迟疑,他还不想死呢。 “乖徒儿,为师来也。”吴远峰几步跑过去,爬上鸟背。 “什么东西?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鸟,这是神鸟吧?” “什么神鸟,大家快上,不要让人跑了,不然咱们都性命不保。” 官兵反应过来,纷纷将苍雪围在中间。 “你们这些蠢货,那是妖物,大人让你们抓的就是那个小女娃,你们谁能把她抓住,升官发财不在话下,不要放他们离开。” 周淑芬看见许多多的一瞬间,确实惊呆了,也是被苍雪给吓住了,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始抹黑许多多,指着许多多疯狂叫嚣,面目极度扭曲。 许多多扭头就看见廊下站着的女人,有些面熟,那不是堂婶吗?难道她就是爹爹让师父来杀的人?就是她屡次三番害的他们一家被人追杀,如今还说她是妖物? 许多多恼了,今儿就算爹爹不让师父来杀人,她也要把这个毒妇除掉,她害得娘亲险些送命,害得师父被人围杀,还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毒妇不配为人。 许多多怒意滔天,尤其是看见吴远峰受的伤,她不知何时眼里红光突起。 许多多小手一伸,吴远峰手里握着的十几斤大刀挣脱而出,悬浮在空中,那大刀上闪着一层金光,如同神兵利器。 “破!”许多多奶音厉喝,大刀如同一支利箭疾飞而出,正中周淑芬的胸口。 周淑芬上一刻还在指手画脚,耀武扬威,下一刻直挺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院子里的官兵被许多多这一手给震惊的慢慢后退,他们开始瑟瑟发抖。 有的人手中的大刀都抖掉在地上,有的人直接跪地不起,直呼饶命。 “尔等蝼蚁,助纣为虐,勿怪苍天不慈,尘归尘,土归土。”这一句也是从许多多嘴里发出来的,可是并不是许多多的声音,仿佛在她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神明,矜持高贵,蔑视天下,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 苍雪振翅而起,盘旋在半空之上,只见许多多小手在空中结下一个印记,空中便出现一张肉眼可见的大网,那网上的每一根线都带着熊熊之火,缓缓罩下,将院子笼罩其中。 吴远峰彻底被许多多震惊,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只见小奶娃身子便软软的往一边倒去,吴远峰赶紧伸手接住,把小奶团子仔细揽在自己的身前,又害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着小徒弟,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 吴远峰这才有时间去俯瞰整个府城,只见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涌进更多的士兵,知府衙门的地方已经处于一片火海之中。 “老天爷,我徒弟就是国师说的灵凰转世?还是我徒弟?我吴远峰上辈子的福气全都换成这个身份了吧?我没有在做梦吧?要不我打一巴掌?看看疼不疼?” 吴远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一巴掌,差点把牙给扇掉。 “嘶,好疼,没做梦,是真的,我徒弟是神仙,哈哈哈。” 吴远峰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可把下面的百姓给吓坏了,他们还以为闹鬼呢。 苍雪速度极快,一眨眼便出了城门,吴远峰这才想起来他此时坐在神鸟背上。 “神鸟啊,神鸟,我上次见到你没有磕头许愿,这次咱们这么亲近,你能不能听我许几个愿望?” 吴远峰卑微的收起自己的大嗓门,畏畏缩缩的伸手摸一下苍雪的翅膀,苍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吴远峰的愿望还没说出来,苍雪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此时许家人还没有吃完饭,果然和许多多说的一样快。 “主帅,末将回来了。” 吴远峰从苍雪身上下来后,准备和苍雪套个近乎,哪知苍雪直接飞走了,他只好讪讪的抱着许多多回来。 许景阳正在用晚饭,听见吴远峰的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城里吗?怎么出来的? “主帅,快看看小姐,她晕倒了。” 许景阳刚才只是听见声音,这会儿看见吴远峰抱着爱女回来,蹭一下站起来,手里的狼肉也掉在地上,疾步走过去,把许多多接走。 “怎么回事?婵儿不是说多多困了,已经在马车上睡下了?为何会与你一起?” 许景阳急了,他现在很害怕多多受伤。 林月婵此时也后悔了,她冲过来,仔细检查多多的身上,发现女儿并未受伤,只是睡着了? “景阳,都怪我,多多说她师父有危险,非要去救人,我......” 许景阳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才仔细朝吴远峰身上看去,却见吴远峰身上都是伤口,还在流血。 “你们中埋伏了?” 吴远峰不敢说实话,可是这件事早晚会露馅,现在不说,到时候遇见老王也是要被主帅知晓,死就死吧,至少还能光明磊落。 “启禀主帅,请您责罚,是我没有去找老王,独自去杀人,结果......结果中了埋伏。”吴远峰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竟像个孩子似的,不停抠手。 许景阳气的指着吴远峰,来回踱步。 “吴远峰,你好大的胆子,今天如果不是多多去,你会怎么样?” “末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请主帅责罚。” “来人,把吴副将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军棍。”许景阳大喝一声,这个莽夫要是不给他一点惩罚,以后还不知道能惹出多大的乱子来,下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父亲,孩儿愿替吴叔受罚,请打孩儿吧?吴叔已然受伤,再打三十军棍,怕是要去半条命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孩儿请求父亲让孩儿代罚。” 许昭远立即跪在地上替吴远峰求情。 “昭远,不用替吴叔求情,区区三十军棍而已,我遭得住,吴叔哪能这么脆弱?” 吴远峰一挥手扯动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许景阳见了心中虽然气愤这个莽夫,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心疼他,便折中道:“既然远儿替你求情,这份罚就记着,到时候一起打。” 吴远峰赶紧嬉皮笑脸道:“我就知道国公爷舍不得打我,嘿嘿。” 许景阳怒瞪吴远峰一眼,他有时候也是拿这个莽汉没办法,脸皮厚,还抗揍,打一顿不长记性,趴床上都能上蹿下跳。 “行了,赶紧去上药吧,一会儿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许景阳想知道多多到底发生了何事。 吴远峰哪里能等这么久?当即拉着许景阳坐下来就绘声绘色外加夸张润色,把许多多说的神乎其神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吴远峰这是在讲童话故事呢吧? “不许自己加戏,如实说话,不好好说,给我滚,让王镇岳来替换你。”许景阳一句话,成功拿捏住吴远峰命脉,果然老实多了。 许昭衡听见吴远峰说完,略有所思,随即说道:“父亲,会不会是小妹身子太小,承受不住灵凰原神之力,才会昏厥过去?” 许景阳觉得二儿子说的有道理。 许多多这一昏睡直接睡了三天三夜,可把许家人给急坏了。 第33章 大黑预警,追兵来袭 许家人刚把许多多安置好,就见大黑从远处跑来。 “汪汪,汪汪” 大黑一个劲的叫,可是没有许多多从中间翻译,大家都听不懂大黑是什么意思,把大黑急的原地转圈圈。 “大黑,不要急,到底怎么了?”许昭衡算是许家比较聪明的人,他想试着和大黑沟通,可是大黑一个劲的叫,还不停冲着回来的方向叫。 许昭衡看着大黑来的方向,刚好是府城的方向。 许昭衡联想到吴远峰和多多两人在府城里闹出来的动静,脸色顿变。 “不好了,父亲,大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焦躁,按照吴叔说的,多多把府衙给点了,那廖向晨肯定会派兵搜查,您说,现在会不会是搜查到咱们这里了?” 大黑和许多多待了不少时间,能听懂人话,许昭衡说的全对。 “汪汪,汪汪” 大黑赶紧摇尾巴,表示赞同。 许昭衡知道自己猜中了。 “大家快上马车,咱们赶紧往回走,远儿,你带那五十精兵埋伏起来,尽量拖延时,剩余五十精兵跟我走,我另有安排。” 许景阳当机立断,扶着吴远峰登上马车,许景峰带着许景川,许昭衡抱着许多多。 许景柔则是扶着许老夫人。 “大哥,我留下来和远儿一起。”许景柔把许老夫人送上马车后,站到许昭远身旁。 “那你们注意安全,知府的兵力有限,他的兵因为围杀远峰折损不少,现在既要搜城,又要出城搜查,兵力肯定比较分散,我猜测他们兵力暂时供给不上,你们速战速决,不要恋战,边打边退,将人引到对面的山上,我与你三哥在山上设下埋伏,将对方一击诛杀。” 许景柔和许昭远两人同时应是。 两拨人马立即分头行动。 许景柔和许昭远两人带五十人刚在小树林埋伏好,便听见马蹄声逼近,听声音人数在五十人左右。 许景柔向许昭远比了个手势,许昭远微微点头。 “给我杀。” 许昭远带着二十人忽然冲出林子,将原本已经过去的搜查队瞬间给冲散。 他们纵马掉头的时候,被许昭远带人专门砍马蹄,骑兵纷纷从马上栽倒,被许昭远和士兵们当众收割一波。 正在他们全力准备激战的时候,许景柔带领剩余的三十人,从后面包抄上来。 吴远峰带来的这一百精兵都是许家军中的精锐,一人可以敌十人,更不用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只是府衙的预备兵而已,平时训练也是懒懒散散,哪里比得过正规的许家军? 不到半个时辰,全都被消灭,根本就不用许景阳出手,可是许景柔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有后手,他们小队长,在最后一刻释放信号弹。 “小姑,现在怎么办?他这信号弹岂不要把府城内的人全都引来?”许昭远有些着急,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狡猾,还带有传信的信号弹。 许景柔还算镇定,快速收起兵器。 “大家把他们的兵器全都捡走,咱们以后能省则省,现在先去找大哥,他肯定也看见信号弹了,而且,远儿,你莫要忘记,这个信号弹不仅帮他们传消息,也可以帮咱们传消息,王大哥还在城内接应咱们,咱们可不止一百人呐。” 许景柔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拍拍许昭远的肩膀,带着人快速往对面山上赶去。 “远儿,快点,时间不多了,咱们距离府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他们骑马很快就能赶来,咱们必须要在他们赶来之前与大哥禀报此事。” “小姑,远儿明白,不如这样,我带二十人在山下埋伏,小姑你先带其余人上山,这样即使追兵赶来,我也能拖延时间,给父亲多争取一些布置的时间。” 许昭远觉得这样最为稳妥。 “我看可,我速去速回,你千万不可妄动。” 许景柔又交代几句许昭远,便带着剩下的人快速往山上赶。 许景柔刚到山脚下,大黑就从林子里钻出来。 “汪汪” 许景柔大喜,知道这是大哥安排大黑在此接应他们。 “大黑,好样的,前面带路。” 许景柔在大黑的带领下,来到许景阳所在的半山腰。 “大哥,我们刚才大意了,让他们给城里发了消息,现在恐怕城里的兵都在往这里赶,咱们怎么办?” 许景阳指挥那五十精兵伐木搬石头,在山坡上筑起一道防线。 “咱们今晚一共斩杀泉阳府一百五十人,泉阳府可调用兵力一共是一万人,但是这一万人又分布在县城各五百人,也就是说泉阳府现在还有六千兵力可用,不过想要一下子调动六千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今晚最多能调出来两千人,咱们只要坚持到王镇岳驰援便可无忧。” 许景柔立即也带人加入布置防线之中。 “小妹,一会儿你和衡儿主要负责保护母亲她们,这里交给我和你三哥,多多此时昏迷不醒,你大嫂也有些心绪不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许景阳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的那团火更加炙热,他一定要护家人周全。 “大哥,放心,这次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多多和大嫂分毫。” 许景柔心中一直愧疚,这次大哥把妻女交托给她照看,她绝不会再大意。 “谁都不能死,咱们要好好活着。”许景阳拍拍许景柔的肩膀,像是对许景柔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个时辰后,廖向晨亲自带着两千人马赶到。 时间仓促,他最多只能调动两千人,再多就要上报到泉阳府监军处,可是泉阳府监军是个比较轴的人,和他掰扯到天亮不一定能让他下令调人,等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少将军,他们来了,咱们这么些人不是对手吧?” 许昭远此时正站在一棵大树上,前面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对方这次带来这么多人,这是下定决心要拿下他们了? “所有人,听我命令行动,咱们交上手后就佯装不敌撤退。” “是。” 廖向晨骑在马上,在队伍的最中间,害怕许景阳偷袭他,他把自己置身在最安全的位置。 “哼,廖向晨那个老匹夫,这么贪生怕死,还敢带兵出来,简直荒谬,可惜我手上没有弓箭,不然非要了他的脑袋。” 许昭远从树上跳下来,与二十人一起藏身在树丛后。 “汪汪” 许昭远刚站定,就听见大黑的叫声。 “大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父亲让你来给我们带路?” “汪汪” 大黑摇着尾巴回答。 “太好了,大黑,你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大黑被夸奖,围着许昭远转两圈,就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 “汪汪,汪汪” 大黑的听力更加敏锐,它冲着远处开始狂吠起来。 “大黑,准备干活,一会儿我们佯装撤退,你给我们带路,我们能不能撤离成功,就看你的了。” “少将军,来了。” 果然,许昭远看见黑压压的身影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给我上,能杀几个就杀几个,万不可恋战,保存体力。” “明白!” 廖向晨一路上看见他先前派出来的小分队,尸体在官道的林子旁横了一地,心里对许景阳更加痛恨,没想到这许景阳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仅把人给救走,还烧了他的府邸,更是将他的分队全灭,今天他倒要看看这许景阳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许昭远的人很快和廖向晨带来的人交上手。 “把人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许景阳活捉。”廖向晨一定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见前面忽然交上手,他立即命令士兵发起猛攻。 可是许昭远虚晃几招后,立即大声命令撤退。 大黑在前面带路,一路把许昭远引到许景阳他们设置的陷阱下方。 廖向晨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他根本不懂兵法,只一味的发泄心中的仇恨,带着人在后面猛追。 不过上山的时候,不利于骑马,他只好弃马步行而上。 “给我继续追,今儿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拿下。” 廖向晨平时疏于锻炼,没爬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起来。 “大人,他们忽然不见了。” 前面追踪的人停下来,站在原地待命。 廖向晨终于爬到半山腰,气还没喘匀,前方却又传来惨叫声。 “啊!有埋伏——” 惨叫声在山林之中此起彼伏,不停回荡。 第34章 活捉廖向晨,收缴私藏 廖向晨大惊,吓的屁滚尿流转头往回跑。 “你们一个都不准后退,给我冲,咱们两千人,还打不过许景阳弟兄三个?” 廖向晨边跑,边指挥众人继续攻击。 “他们这是在吓唬咱们,你们都给我上,哪敢敢退,本官当地斩杀。” 廖向晨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他是被对方的阵仗给惊着了,现在想明白,他也不跑了。 “对,许景阳是主帅,阴险狡诈,玩兵法本官玩不过你,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算长出一百个脑袋也不是本官的对手。” 廖向晨就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继续冲锋陷阵,但是冲一波,死一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然损伤五百人。 “大人,小心!”忽然一个石头朝着廖向晨砸来,他本来还得意自己人多定能将许景阳生擒,哪知道得意忘形,差点被石头给砸死。 廖向晨被一个士兵扑倒,才躲过一劫。 “娘的,许景阳,你敢动本官,今儿我就是放火烧山也要把你给烧死在这。” 廖向晨想出一个更加阴损的计策,他要烧死许家一家人。 “你们全都去放火,形成包围群,本官要把姓许的给烤成人肉干,下酒。” 廖向晨眼里满是恶毒之色。 可是就在大家刚刚散开之时,他们后面忽然传来震天响的喊杀声。 “杀呀,取下廖向晨的人头,本将军有赏。” 廖向晨一听,差点吓尿,赶紧将要散出去的人喊回来。 “全都回来保护本官,如果本官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要一起陪葬。” 廖向晨满脸惊恐,火把把他的脸照的异常恐怖。 “大人,对方人数似乎不在我们之下,小的护送您赶紧离开吧?” 廖向晨也想走,可是他现在还走得了吗?喊杀声似乎把他们给包围了? 王镇岳带着八百人打着支援廖向晨的幌子混出府城,与许景阳一起把廖向晨给包起来了,保证让他有去无回。 廖向晨往四周看了一眼,忽然看向山坡上的方向,如果许景阳有援军,那他此时所在的地方肯定是最薄弱的,突破口看来就是许景阳了。 “全部继续往上冲,只要活捉许景阳,咱们就能生还。” 廖向晨还不傻,带着人继续往上爬,和刚才的虚弱相比,此时他跑的比谁都快。 “大人,前面好像也有叛军,咱们的人和他们交上手了。” 廖向晨定睛看去,见前面果然打起来了,而且人数并不少,难道这许景阳在他泉阳府藏有许家军不成? 廖向晨想到国舅给他发的密信,好像是说许家军的人数对不上,少了一万人。 难道这一万人全都藏在了泉阳府?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这二千人如何打得过许家一万精兵?他这是自投罗网? 王镇岳已经带人杀上来,现在廖向晨带来的两千人,已经死伤一半,还在不停的持续减少。 “老天爷,这是天要亡我啊。” 廖向晨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被许家军包围了! “父亲,是王叔带人来支援咱们了,廖向晨那个狗官今儿必将殒命于此。” 许昭远激动不已,来到许景阳面前禀告。 “远儿,廖向晨必须活捉,他还有大用,咱们的人能不能离开泉阳府就看他了,等过了泉阳府再杀也不迟。” 许景阳淡定的看着下面被快速斩杀的敌军,淡淡说道。 “况且,咱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想廖向晨的积蓄肯定不比那个县令的少,既然人都要死,留下那么多钱财也无什么大用,不如咱们顺手帮一把,帮他花了吧。” 许昭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不过现在的父亲更加接地气了,做的事情让人心里更加畅快。 “孩儿明白。” 许昭远笑的像个傻子似的,乐呵呵的跑去要活捉廖向晨。 战斗在子时停歇,最后廖向晨被活捉,他带来的人全部歼灭,收获两千把兵器还有铠甲。 “老王,你还真给力,要不是你来的快,咱们可能还要损失不少人嘞。” 吴远峰狠狠拍了一下王镇岳的肩膀。 “要说也是狗官自己不够谨慎,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尾随在他们后面,他竟没有发现,就这样的脑子,还想来活捉我们主帅?真是痴人说梦。” 王镇岳觉得和这样的蠢人打仗,简直拉低自己的水准。 “主帅,现在这狗官咋处理?”王镇岳觉得直接杀了最简单,可是不知道为何主帅要活捉。 “他还有大用,让所有许家军全都换上刚获得的铠甲,镇岳,你现在就去城里拿着他的腰牌叫几辆马车过来,把这些兵器全部拉走,咱们今晚就要离开泉阳府,据我所知,泉阳府军监不好相与,但是却是个有能力的,咱们暂时不可与他碰面,否则免不了一场硬仗要打。” “是,主帅。” 王镇岳带人离开后,许景阳把收尾工作交给许昭远。 “远峰,你过来,我交给你一项有意思的任务。” 吴远峰虽然受伤,但是并未伤到筋骨,这些皮外伤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因此毫不在意,刚才还杀了几十个兵卒。 “主帅,啥任务?我最喜欢挑战有意思的任务。” 许景阳让人把廖向晨带过来。 廖向晨此时吓的成了一滩软泥,被两个许家军给提着过来扔在地上。 廖向晨看见许景阳,立即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连一点骨气都看不见。 “许将军,国公爷,您饶了我吧?我全都是听国舅的调遣,是他让我杀你的,不关我的事,您要是报仇就找国舅吧?求求您把我放了吧?我让你们离开泉阳府,我给你们打掩护。” 许景阳本来还想让吴远峰吓吓这个奸臣,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这人已经开始自愿配合,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把贪生怕死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远峰,本来我是想让你逼问一下这个人的私产在哪,可是现在不用麻烦你了好像,太没难度。” 吴远峰终于搞明白有意思的任务是什么了,是审问廖向晨啊,只是这个人也太不争气了。 “娘的,你是不是男人,好歹你也是当年的探花郎,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坚持一下,让爷多折磨你一下,你再招不行吗?真是没意思。”吴远峰说着给了廖向晨一记心窝脚。 廖向晨:我主动招认还有错了?这是什么歪言论?我心里好苦。 许景阳随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折腾这半夜,他也有些乏了,满脸疲倦之意,他揉揉眉心,声音充满疲惫道:“既如此,那你就说说你这些年贪污的钱财都放哪了?如果有与我这里的数对不上,我就把你交给他处置。” 许景阳伸手指了指吴远峰。 吴远峰配合着龇牙咧嘴,一副奸笑的模样,还用舌头舔了一下手里泛着寒光的大刀,真正是把廖向晨给吓的差点晕厥过去。 “国公爷,我说,我一定如实说。” 许景阳半闭着眼睛假寐,听着廖向晨一处处交代。 “我府衙的后花园有一个人工湖,湖底有箱子,里面放的是一千块金砖,其他的都被......都被人给一把火烧了,不过那些都不值钱,值钱的被我转移到了城郊的别院去了,那里我有一个密室,只有我自己知道。” 许景阳不知道他密室里放了多少财物,但是就他湖里的那一千块金砖,就让他意外的了,这个廖向晨,在泉阳府知府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便搜刮这这么多钱财,难怪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还有没有?老实交代,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的和我们主帅这里的数据对不上,你的小命也别要了。” 廖向晨被吴远峰一吓,赶紧求饶。 “国公爷,真的没有了,全都在这了,我不敢撒谎。” 许景阳摆摆手。 “远峰,他交给你了,你带人先去他的别院,把他府中所有人先关起来,莫要伤及无辜,咱们只要把钱财运出来即可,等镇岳回来,你们再一起去他府衙一趟,把那金砖打捞起来,现在府衙是一片废墟,趁着天亮之前,咱们还能出城。” 许景阳安排好下面的事情,就把廖向晨交给吴远峰。 天色将明之时,许景阳已经离开泉阳府,只不过他们分了两拨。 王镇岳带着五百许家军,扮成商队,把从廖向晨那里得来的钱财运往北境。 许景阳也没想到,廖向晨的别院竟然藏了那么多的宝物,竟然还有一根千年人参,还有天山雪莲。 “主帅,咱们已经出了泉阳府,廖向晨怎么办?” 午时的时候,大部队在一个地方休息,吴远峰上前询问。 “没用了,就杀了吧,也算为民除害了。” “明白。”吴远峰一脸赞成的笑。 不过在他们离开泉阳府的时候,城外的树林里出现一队人马。 “监军,廖大人昨晚带的两千人,全部殒命,且被人扒了衣服,兵器也没了,根据当时的地形来看,应该是被围杀。” “嗯,本监军知晓了,回吧,如有人问起,就说廖大人与山匪搏斗牺牲了。” 第35章 许多多苏醒食量大增,京城来信许景阳忽然开悟 许景阳一行人出了泉阳府,终于踏上惠平府的地界,再往北就是北境,可是通过惠平府就需要半月有余。 “景阳,多多三日未醒,会不会出事啊?” 这日休整的时候,林月婵实在是太过担心,不得不找许景阳。 许景阳也很着急,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多多本身就很特殊,他们也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却说是多多太累,睡着了,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还很健康。 “是不是真的如衡儿所说,女儿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大夫也看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要不咱们再等等看?”许景阳耐心安慰妻子。 林月婵也知道急不得,可是女儿昏迷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怎么会不心疼呢,而且原本胖乎乎的小手,上面的小奶窝都浅了许多,就快没了。 “娘,快来,妹妹醒了,喊饿呢。” 许昭衡一脸激动,站在马车旁朝着林月婵报喜。 林月婵反应过来,激动的不知道哪只脚朝前才好,差点被自己绊倒,还好许景阳在一旁扶着她,才没摔下去。 “婵儿,慢点,女儿醒了是好事,莫急。” 许景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脚下比谁都走的快。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多多,娘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娘这头发都要和你爹的一样多了。” 许多多坐在车厢里,被许景柔抱着,看见林月婵进来,赶紧伸开小胳膊要抱抱。 “娘亲,抱抱,多多的肚肚好饿呀。” 许多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小肚皮,一脸委屈。 林月婵看了,心都要碎了。 “乖宝,娘这就给你拿吃的来,真是辛苦我们家多多了。” 林月婵害怕许多多随时醒来会饿,每次休整的时候,便早早把白米粥熬上,里面还加了蛋花,放一些猪油,喷香。 “哇,好香啊,谢谢娘亲。” 林月婵刚把一碗粥端过来,就得到女儿的夸赞,她心里既开心又心疼。 “来,娘喂你,慢慢吃,不着急,还有呢。” 林月婵害怕烫着女儿,每一口都要温热才送进许多多嘴里。 可是许多多此时饿急眼了,一口刚吞下去,小嘴便张开等着下一口,还慌的要去扒林月婵手里的碗,差点被烫着。 “哎哟,使不得,这粥烫,多多乖,一口口吃。” 依照林月婵对许多多的了解,女儿最多能吃两碗粥就饱了。 可是许多多这次吃了两碗完全没感觉,还吵着饿。 这下可把林月婵吓坏了。 “乖乖,你真的还饿吗?没有骗娘?” 许多多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点点头。 “娘亲,肚肚饿。”许多多的小手轻轻揉着肚皮,委屈巴巴。 “行,咱还吃。” 林月婵又喂了一碗,许多多还喊饿。 “这......” 林月婵可不敢再给许多多吃了,她赶紧拉着许景阳走到一旁去。 “景阳,你说女儿不会出啥问题了吧?这么小的娃吃了三碗还喊饿,这不对劲啊。” 许景阳倒是能够理解许多多为何这么饿,就像是许昭衡说的,消耗太大,可不是要多补补? “没事,咱们女儿聪明着呢,既然她还说饿,那就继续喂,直到她吃饱为止,不用担心女儿的身体。” 林月婵担心归担心,但是不可能真的让孩子饿着。 许多多又吃了两个鸡蛋,一块烤肉,三碗粥,才将将觉得不那么饿了。 林月婵真的怕女儿吃这么多会把肚子撑爆,可是却发现许多多的肚子确实是扁的,这让她多少放心下来。 许多多吃饱才被林月婵放下马车溜达。 吴远峰才有机会见到许多多。 “乖徒儿,你终于醒了,你要把师父给吓死哟,我才刚认了一个神仙徒弟,还没有教你本事,你就睡了三天三夜,把为师急的胡子都打结咯。” 许多多笑嘻嘻的揪着吴远峰的大胡子,“师父,徒儿现在吃饱了,师父能不能教徒儿呀?” “那当然没问题,师父一定会把师父会的都教给你,让你打遍天下无敌手。” 许多多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拽下几根大胡子,疼的吴远峰龇牙咧嘴,却还夸许多多手劲真大,以后肯定是练武的好苗子。 “师父,那多多再多拽几根,练练手劲好不好?” 吴远峰的脸立即变成苦瓜脸。 “吴叔,您就惯着妹妹吧,我猜,你的胡子可能不过三月便没了,哈哈哈” 许昭远站在一旁无情嘲讽,招到吴远峰一个冷眼,抱着许多多走远一点。 “咱们别和你大哥一起,他蔫坏,不过乖徒儿,为师的胡子好不容易才长的这么好,你看能不能手下留情啊?”吴远峰一脸狗腿子的模样,许昭远听不见他说什么不过看那脸上殷勤的笑就知道肯定在哄多多。 “报告主帅,收到京城来信。” 许景阳也正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把女儿要回来自己亲自教,这么让吴远峰带下去,会不会变得骄纵起来?就听见张大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应该是刚从信鸽身上取下来的。 大家一听是从京城来的信鸽,全都围过来,神色凝重。 许景阳打开信纸,匆匆一眼,便脸色大变。 “大哥?上面写了什么?” 许景峰焦急不已,没有什么事能让大哥如此神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许景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哥!” “爹!” “主帅!” 许昭远,许景峰,吴远峰三人同时上前,把许景阳稳住。 许景峰立即把许昭远手里的信拿下来,快速看一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许昭远急的直挠耳朵。 “京城来信,皇上把咱们许家的列祖列宗全都挖出来,尸骨上刻佞臣录,让许家列祖列宗地下不得安宁,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许家是反贼,还要把尸骨在城门口经历风吹日晒三月!” 许景峰喃喃重复着信上的消息,让一众许家军一双双眼睛通红。 “主帅,请主帅早日下决断,咱们反了夏凉,这样的王朝不值得许家军拥护。” “请主帅早日下决断,许家军不能让老将军们寒了心。” 许家军纷纷跪地请求许景阳。 许景阳喘息半晌,眼里涌起滔天怒意,原本他觉得会对不起列祖列宗,还有些犹豫,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让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活下去,现在他的列祖列宗都被人扒出来判为佞臣,他还在犹豫什么? “父亲,孩儿请求父亲为逝者讨回公道。”许昭远也跪了下去。 许昭衡紧握拳头,恭敬站在一旁,他心思玲珑,知道父亲从来就没有谋反的决心,只是现在不反似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父亲,孩儿知道您爱护许家的名声,那是列祖列宗奉上无数鲜血换取的,孩儿也知道您害怕在史书上留名,可是父亲莫忘了,史书一向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您能带着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富足的日子,孩儿相信,史书上会把您和高祖皇帝相提并论,到那时候,咱们许家才真正的能青史留名。” 许昭衡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许景阳。 许景阳缓缓站起来,看着地上长跪不起的将士们,他用从未有过的坚定口吻说道:“许家军听令,明日起,无须再隐藏行踪,攻城掠地,咱们尽快占领北境,以后北境就是咱们的大后方。” “主帅威武,主帅威武!” 林子里响起震天响的喊声,在林子里久久回荡,同时天上的那颗紫微星愈发明亮。 许景阳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把许家列祖列宗的尸骨埋入皇陵。 第36章 许多多参加商讨会,瘟疫爆发 许多多小跑过来,小脸跑的红扑扑的,她抱着许景阳的腿,奶声奶气道:“爹爹,多多能帮忙哒,多多可厉害啦,多多保护爹爹。” 许景阳把女儿抱起来,许多多赶紧用自己的小手给许景阳擦拭嘴角的血迹。 “爹爹,你吐血了,呜呜——”许多多一边用手擦,一边哭起来。 许景阳以为是女儿被血吓住,赶紧哄道:“多多不怕,都是爹爹不好,吓到我家多多了。” 许多多却摇摇头:“不是哒,爹爹,是多多这里疼,才哭的。” 许多多用小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许景阳忽然就红了眼眶,他把许多多紧紧搂在怀里,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女儿的话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这才让他鼻头一酸。 许多多搂着许景阳的脖子,轻轻安抚爹爹,就像是娘亲给她拍背一样。 “天色不早了,多多赶紧去歇息吧,爹爹还要和你叔叔哥哥们探讨军务,好不好?” “不要,多多也要听哒,多多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哒,而且多多都睡三天啦,都睡饱饱的啦。” 许多多伸出三根手指头,表情故意夸张道。 许景阳有些犹豫,吴远峰赶紧打圆场:“主帅,末将觉得可以把小姐留下,小姐聪慧,悉心调教,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是一名大将军。” 许昭远也替妹妹说情:“父亲,妹妹很乖,不会影响咱们商讨的,就让她留下来吧。”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在石头坐下来。 “行吧,那就留下来。” 许多多高兴的拍巴掌,小嘴吧唧一口在许景阳脸上亲一口。 “谢谢爹爹,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啦。” 许景阳被女儿的迷魂汤迷的眉开眼笑,老父亲的心也暖烘烘的。 “远峰,前面咱们就要抵达惠平府地界,惠平府的地形图拿来,咱们商讨商讨。” 许家带了几辈子的兵,对于夏凉各处的兵力分布了如指掌。 吴远峰把地图摊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旁边升起一堆篝火,把周围照的亮亮堂堂的。 经过几人商讨半夜后,终于确定了明天的行动方案,多多从头到尾都乖巧的坐在许景阳的怀里,听着大家讨论,遇到听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提问,直到许景阳给她解释明白后,她便继续 听,也不随便插话。 这场商讨部署直到后半夜才结束,许多多丝毫不见困意,依然精神抖擞。 就连许昭远都对这个小人精佩服的五体投地 。 翌日清晨,树林中的鸟叽叽喳喳把许多多吵醒。 “前面那个镇子出事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瘟疫啊。” “咱们赶紧迁徙吧,往隔壁镇子去。” “不行啊,必须要再远一点,瘟疫传的快,万一传到隔壁咱们还要跑路。” 许多多坐在车窗旁边,大眼睛微微转动,还有些晕乎的脑子此时完全被这个消息给彻底惊醒。 “前面的镇子?那不就是爹爹今天要经过的地方?有瘟疫?不好。” 许多多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手脚并用,撅着小屁股往外爬。 “多多,你跑那么快作甚?” 许多多刚奋力爬出去一些,就被一双大手给抱起来。 “娘亲,我有重要的事情,和爹爹说哒,你快带我去嘛,再晚就来不及啦。” “你爹?你爹他们已经走了,咱们多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不能给娘亲说?” 许景阳一大早就带着人马,朝着前面的镇子而去,这个镇子是惠平府第一道关隘。 进入惠平府后,地势就变了,在惠平府与泉阳府之间有一道玉龙青山横在两府之间,也是阻挡戎族人南下的最后一道关隘,可是对于许景阳他们来说,这道关隘就是他们拿下北境的第一道关隘。 而处在第一道关隘的九泉镇便是他们首要攻克的对象。 天不亮,他们留下五十人照看许家家眷,其他人全都被许景阳带走,准备偷袭九泉镇。 许景阳现在所带许家军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而九泉镇为兵家重地,有三万常驻军队,五百对三万怎么偷袭也不可能得胜,但是想要拿下北境,这第一关是必经之地,不得不战。 许多多听林月婵如此说,顿时急的哇哇大哭起来。 “娘亲,快把爹爹叫回来,不能去,有瘟疫。” 林月婵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许多多说的是什么。 “多多,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说前面的镇子有瘟疫?” 林月婵的脸色都变了,瘟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沾上瘟疫,这个城就全完了。 “娘亲,真的,我刚才听鹊鹊们说的,它们都要搬家了。” 许多多焦急不已,已经没有时间和林月婵解释那么多了,现在必须要赶紧把爹爹他们追回来。 林月婵的腿都吓软了,跌跌撞撞抱着许多多下马车,想要找许家军去传信。 “娘亲,爹爹走了多久了?”许多多此时终于恢复了冷静,爹爹说遇事不能慌乱,这是当大将军的第一项本领。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小手轻轻从上往下摁,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 许多多跑过去拉住林月婵。 “娘,您先别着急,我问你答。” 林月婵对于许多多的变化之快有些震惊,这小人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刚才的是孩子,现在的仿佛一个大人。 林月婵被女儿的冷静感染,也强迫自己冷静。 “嗯,你问,娘知道的都告诉你。” “爹爹走了多久?是步行还是骑马?” 许多多记得昨晚商讨的时候,下一个镇子就是九泉镇,他们要去偷袭的也是这个镇子,这个镇子距离此地有一百里,且路上多山路,前些日子又下了一场大雪,这个时候赶路速度大大降低,兴许还能来得及。 “你爹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有一部分人骑马,一部分人跑步。” 许多多暗暗计算着,抬起头看向林月婵,“娘亲,还来得及,我昨晚看过地图,记得去九泉镇的路,爹爹说他们要偷袭九泉镇,那肯定要走那条隐蔽的小路,只有我才能找到。” 许多多过目不忘,昨晚地图上的路线,她了然于胸。 “可是......就算这样,难道你要自己去?对了,你姑姑被你爹留下了,我这就去喊你姑姑来,让你姑姑与你一起去追。” 许多多神秘一笑,握着林月婵的手,“娘亲,你是不是忘记多多的本领啦?多多可厉害着呢,骑马那么慢,耽误事,看我哒。” 许多多笑眯眯拍着小胸脯,抱起小手,开始吹奏音符,不多时,苍雪便落在母女两人的面前。 “娘亲,我这就去啦,让姑姑留下来陪你们吧,我有苍雪就够啦。” 许多多迈出小短腿,费力扒拉爬上苍雪的背。 林月婵也想跟着去,可是许多多不准,多一个人会降低苍雪的速度。 “娘亲,等我好消息哦。” 许多多挥挥手,又拍拍苍雪的背,苍雪振翅而起,就在最后一刻,花花灵活跳上来。 “喵喵” 许多多见到花花笑嘻嘻把它搂在前面,“花花,你也要陪我去?” “喵喵” “走吧,咱们一起去。” 许多多不停给苍雪指路,苍雪在空中飞的是直线,而许景阳他们在陆地上走的是曲线,所以他们虽然走了一个时辰,苍雪只花了一刻钟便追上了他们。 “主帅,快看,是苍雪!” 吴远峰听见空中传来的动静,赶紧抬头,就看见一只大鸟在空中盘旋。 许景阳勒住马,站定,抬头看去,见苍雪已经在盘旋下降。 “爹爹!” 许多多看见下面的许景阳,兴奋的挥舞小手。 许景阳吃了一惊,“这丫头,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要来打仗吧?” 许景阳虽然也想女儿以后变的厉害,可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娃娃,哪里会打仗? 等苍雪落地后,许景阳翻身下马,将许多多从苍雪背上抱下来。 “多多,你怎么来了?你娘知道吗?” 许景阳并未责怪女儿,而是温声问道。 “嗯嗯,知道哒,多多来有要事要和爹爹说哒,爹爹不能偷袭九泉镇,镇子上爆发瘟疫了,咱们应该立即撤退。” 许景阳与许景峰还有吴远峰都被许多多带来的消息给震惊了。 “多多,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想到自己女儿的能力,许景阳没有怀疑,但是他要确定消息真实可靠,瘟疫啊,这件事后果非常严重。 “鹊鹊们说的,它们现在都在搬家呢。” 许景阳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一番,许景峰立即传令下去。 “所有人原地休息。” 这个时候,传讯兵拿着一封信跑来。 “报,主帅,京城来信。” 第37章 定国公为忠臣鸣冤而亡,许多多只身入瘟疫城 吴远峰接过信转递给许景阳。 他内心有些担心,不知道这封信和昨晚的信是否有关?接连两封信,要说没有关系,那几率不大。 可是要真的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那还有比昨晚更坏的消息吗? 不等吴远峰猜测完,许景阳已经展开信,几眼看完。 “大哥,什么消息?”许景峰也害怕传来更糟糕的消息。 许景阳把信递给许景峰让他自己看。 “京城来信说,定国公为了替我们许家鸣冤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皇上觉得定国公也有谋反的意图,将定国公一家流放岭南,定国公尸体在菜市口悬挂三日以儆效尤,定国公夫人得知消息,当场气绝身亡。” 许景阳声音沉重,精气神也受到很大打击。 “昏君,简直是昏君,狗皇帝,定国公一把年纪,还为夏凉常年戍守边关,每次旧疾复发,听说都要半个月不能下榻,定国公的几个儿子全都马革裹尸,唯有老来一女,今年不过才十五岁,这流放岭南,花一样的年纪,那些畜生怎么会放过她?” 许景峰狠狠踹了一脚大树,把火气全都撒在大树上。 “父亲,定国公一家是为了替咱们许家喊冤才被连累,胡小姐,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啊,这人咱们得救。” 许昭远心中虽然痛恨朝廷,痛恨昏君,可是如今什么也没有救人重要,只要能保留定国公的一丝血脉,也算是他们许家回报定国公情谊万分之一了。 “对呀,主帅,咱们必须要把胡小姐救出来,定国公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吴远峰也立即劝道。 “远峰,我上次让你派出咱们的飞鹰队去灭无影阁,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吴远峰赶紧禀告:“主帅,确实有消息传回来,无影阁已经不复存在。” “那飞鹰队如今在京城吗?” 吴远峰眼睛一亮,难道主帅要让飞鹰队去救胡小姐? “主刷,飞鹰队还在京城附近待命,主帅有何吩咐?” 许景阳沉吟片刻。 “派出十人去救胡小姐,另外派二十人将定国公尸体还有我父亲的尸体弄出京城,尽快运到北境来,其余的全部归队待命。” “是!” 吴远峰立即派通讯兵去传信,这下胡小姐能救下来,定国公和老国公的尸体也不用受辱,他们的实力也会增强不少,有了这飞鹰队,他们攻打北境指日可待。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如何?九泉镇爆发瘟疫,咱们想要进入北境,必须要从这个镇子穿过去,且要拿下此镇才能不会腹背受敌。” 许景峰此时更加忧心如何通过九泉镇。 “爹爹,九泉镇爆发瘟疫,对于咱们来说是有利哒,瘟疫对多多没用哒,多多可以进镇子打探情况,帮爹爹攻破九泉镇,找到解决瘟疫的方子消除瘟疫,帮爹爹赢得民心。” 许多多扬起脑袋,小手拉着许景阳的一根手指头,头上的两个小揪揪随着她的小脑袋微微转动,看上去奶萌奶萌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多多,不许胡闹,那是瘟疫,可不是普通的风寒,风寒尚且能夺人性命,更何况是瘟疫,而且咱们现在也不清楚这瘟疫爆发多久,里面情况如何,全都一概不知,爹爹是不允许你冒一点危险的。” 许多多就知道爹爹不会同意的,看来她只能另想办法,看来还是自己太小了,人微言轻呐,自己为何不能一夜之间长大呢?长大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啦。 许多多歪着脑袋叹口气,那无奈又萌萌的模样,像个大人似的,看的许景阳好气又好笑。 “多多,这是爹爹和叔叔们操心的事,你能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你乖乖的回去找你娘亲好不好?” 许多多眼珠骨碌碌乱转,然后不情不愿的应下。 “那好吧,爹爹你们保重,我就先回去找娘亲啦。” 许多多被许景阳重新放在苍雪背上。 许多多看着许景阳又问了一句:“爹爹,那你们什么时候回转?万一娘亲问我,我好回话哒,不能来一趟,什么也不知道,娘亲肯定不相信哒。” “乖徒儿,回去告诉你娘亲,放宽心,我们明天定然回去。” 许多多点点头,和众人挥挥手,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便载着多多和花花离开。 许多多指挥苍雪在林子上空转悠一圈后,继续朝着九泉镇而去。 “喵喵” 花花忍不住叫了两声。 “花花,不准告状哦,我也是为了爹爹好哒,咱们先去探明情况,再回来告诉爹爹,我不想爹爹和哥哥还有叔叔师父们受伤哦,花花你要相信我哟,一会儿我给你一滴血,你也不会被传染哒,放心,本将军会保护你哒,嘻嘻。” 花花又叫了两声,眼里充满了惊喜,灵凰大人的血?那可是比灵丹妙药还要滋补呢,有了灵凰大人的血,那它以后是不是也有化身为人的可能? 许多多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她心中有一种感觉,她的血能解百毒,可是她并未亲自试过。 苍雪带着许多多从一个隐蔽的地方飞入九泉镇内。 “苍雪,你赶紧走吧,今晚子时要记得来接我哟,莫要把本将军给忘在这,爹爹到时候找不到我,我的小屁屁就要遭殃啦。” 许多多搂着苍雪的脖子,一顿亲昵,还带撒娇。 苍雪扑棱两下翅膀,算是答应下来。 许多多便从苍雪的身上,呲溜一下滑下来,可能有些着急,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大屁蹲。 “哎哟,本将军的小屁屁,疼死本将军啦,呜呜——” 许多多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耍赖在地上翻个个,趴在地上用小手捂着屁股卖惨。 苍雪果然走过来,弯下自己的脖子低头用嘴咬住许多多的后衣领,直接把许多多从地上提溜起来,许多多被提的高高的,小脸上一脸得逞的狡猾笑意,哪知道下一刻苍雪就用自己的翅膀去帮许多多拍屁股。 许多多被苍雪的大翅膀拍打,像是一只挂在树上的人参果,左右晃荡,这下可把许多多吓坏了。 “苍雪,好苍雪,本将军屁屁不疼啦,你快把我放下来吧,乖哟。” 苍雪愣了一下,这才轻轻把许多多放在地上。 许多多双脚一落地,溜的贼快,再也不敢让苍雪帮她拍屁屁了,她怕自己被它扇飞。 苍雪离开之后,许多多蹲下身子,想要放血给花花,可是她试了几次,都没有勇气把自己的手指咬破。 “哎呀,花花,我好像怂了,怎么办?没有我的血,你肯定会被传染哒。” 许多多一脸纠结,她实在对自己下不去嘴。 花花围着许多多转了两圈,然后乖巧卧在许多多面前,喵喵叫两声。 “什么?你不喝我的血?那可不行哦,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呢。” 许多多四处看了一眼,见不远处有一堆乱石,她哒哒跑过去,在里面找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石,然后又跑回来。 “哼,我可是大将军呢,爹爹说了,将军是不怕流血哒,多多也可以哒,花花,你准备好哦。” 许多多说完,眼睛一闭,对着自己的手心狠狠来了一下。 “啊——好疼!呜呜——”许多多边哭,边把自己的血喂给花花。 花花十分心疼许多多,可是这血是为了它放的,它若是不喝,岂不是浪费主人的血? 花花便乖巧的张开嘴,接住滴落的血滴。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不过看见花花喝了她的血,她又开心起来,花花不会死啦。 第38章 十室九空,多多被抓 许多多喂完花花血液之后,花花肉眼可见的,皮毛更加光滑,就连行为都更加人性化。 许多多抱着花花亲昵揉了几下才松开它。 “花花,咱们现在要干活了哟,咱们兵分两路,你呢,就去找你的同类打探一下瘟疫如今到哪种程度了,死了多少人了,还有就是要这个城里的官兵现在还有多少,官府有没有救治百姓,有没有有效的药方可以治疗瘟疫,都听明白了吗?” 花花赶紧点头。 “花花真乖哟,去吧,一会儿来找我就行啦,我就在附近看看。” 许多多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花花轻盈跑走,身影比以前更加快了。 许多多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见这里确实够偏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这该是镇子的最边缘吧?苍雪还真是谨慎呢。 许多多蹲在地上在路边抠了一坨泥巴,用小手胡乱揉吧一下涂抹在脸上。 “嗯,这样我就成大花猫啦,就没人认出多多啦,多多真聪明,不愧是女大将军,嘻嘻。” 许多多自言自语说完,蹦蹦跳跳跑走了。 “咦?这家大门是开着的,要不我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许多多走了一刻钟,终于看见一户人家,不过这户人家的院子非常破旧,大门半掩,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有人在吗?”许多多站在大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但是无人应答。 许多多觉得肯定是家里人睡着了,或者是病了,才没听见她说话吧? “我要进来咯,我敲过门哒。”许多多久敲无人,便探头探脑伸长脖子扒着门边朝里看,嘴里还絮絮说着。 许多多小身板推不动大门,便从虚掩的门缝挤进来。 “哎哟,累死宝宝了,幸好我的小肚肚不见啦,不然我就要被卡在这了,好险呀。” 许多多摸摸自己的扁平的小肚子,心里非常庆幸,不然她要多尴尬呀。 “有人吗?”许多多站在院子里又询问一声,还是无人应答。 院子里只有一口井,还有一个鸡笼和一块光秃秃的菜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这家人出门了?忘记关门了?” 许多多伸手抓抓自己的两个小揪揪,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进,万一主人家回来,她会不会被当成小偷呢?她可是要当大将军的,怎么能被人说成小偷? 许多多想要退出去,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声破碎声。 “呀,屋里有人呢。” 许多多这下不再犹豫,赶紧跑进人家的上房。 “喵” 一只猫忽然从里面窜出来,和许多多打了个照面,差点把许多多掀翻在地上。 “啊呀——你这只小猫也太没礼貌啦,哼——看我让花花收拾你。” 许多多对着小猫的背影一顿奶凶奶凶的训斥,可是小猫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许多多给自己摸摸毛,“多多不怕,摸摸毛不怕,多多不怕,花花一会替你教训它。” 许多多把自己哄好后,这才赶紧往屋里跑,这下倒是把许多多吓的小脸发白。 “伯伯,婶婶,你们这是怎么了呀?为何睡地上?” 许多多一进屋就看见地上躺了两个人,一个汉子和一个妇人,妇人还保持着往外爬的姿势。 许多多上前想去拉人,结果发现妇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许多多用小手探上妇人的鼻息,发现妇人已经没气了。 “死了?那伯伯岂不是......” 许多多赶紧去摸汉子的呼吸,同样没气。 许多多不是第一次见死人,所以还算镇定,她知道这肯定是瘟疫闹的。 她继续往房间走,许多多远远看见炕上有人,可惜她上不去。 许多多眼睛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才找到一个自己能搬动的小板凳。 她吭哧吭哧把小板凳扯到炕下面,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许多多踩上小板凳,又费劲爬上炕,终于看见炕上并排躺着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还没有她大,看上去才一岁左右。 “哥哥姐姐,你们睡着了吗?我叫许多多,我可以救你们哒。” 许多多爬过去使劲摇晃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发现他们毫无反应。 “哥哥,姐姐,你们醒醒啊,不要睡好不好?” 许多多知道,就算她现在放血救人也迟了,这些孩子早就死透了。 许多多心里难受极了,他们还这么小,就被瘟疫夺走了性命。 许多多在炕上呆呆坐了一会儿,才重新爬下炕。 再次来到院子外面的小人儿,已经没有刚进去时候的那种活泼生气,脸上满是悲悯之色。 这样的神情很难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见,可是却在许多多脸上出现了。 许多多看着接下去的几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她进不去,只能挨个敲门,可是没有一户人家开门,多多的心越来越凉,最后她无力的蹲坐在巷子的最后一家门前。 “爹爹说我是灵凰转世,我为何救不了这些无辜的人,我的血是解药,我愿意用我的血救人,爹爹说大将军就是要保护百姓的,我要保护百姓。” 许多多重新站起来,小小的身子,仿佛蕴含无穷的能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个时候花花回来了。 “喵喵” 花花非常焦急,只来得及说一句:“主人,跟我来。”便去扯许多多的衣服。 许多多踉跄跟在花花的身后往前走。 “花花,发生什么事啦?等等我呀。” 许多多有些跟不上花花的速度,可见花花非常焦急。 花花也发现自己跑的太快,便走走停停,等着许多多。 一萌娃,一小猫在巷子间来回穿梭,终于穿过一条主街来到一个广场。 广场周围此时站满了官兵,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很大的圆。 许多多藏身在一旁,从缝隙中往里看,见广场上大半都是尸体,可是还有一半是活人,他们看起来形容憔悴,应该是得了疫病,便被官兵强行拉到这来。 “喵喵”:主人,他们要烧死活人。 许多多顿时天灵盖发麻,活活烧死,她简直不敢想象烈火焚身该有多痛苦。 “花花,不能让他们烧死活人,咱们要想办法救人。” 许多多刚说完,后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提起来。 “小兔崽子,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许多多抬头一看,竟然是被一个官兵给提起来,也往广场上去,许多多顿时慌了。 这是把我也当成得了瘟疫的病人了吗?要烧死我? 许多多开始用力乱蹬,可是却无济于事,官兵的手如同一根铁钳,紧紧抓着许多多不放。 “不行,我要镇定,爹爹说大将军第一心理素质,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对哒。” 许多多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就看见花花窜出来,跟在后面一直喵喵叫。 花花在向许多多传达它得来的消息。 “主人,这次瘟疫已经有半个月了,城里百姓死了一半,官兵死了大半,瘟疫源头就是从官兵传出来的,大夫那边已经研究出药方,只是还缺一味很重要的药,城里没有,主人,我要怎么救你?” 许多多听说研究出了药方,顿时精神一振,缺的那味药她可以想办法,但是现在必须要自救才行。 “花花,快去搬救兵呀!你家将军要死啦!” 第39章 焚烧活人,多多怒 花花赶紧调转头,朝着广场外面跑去。 多多被抓进去,直接被官兵如同扔垃圾似的扔在人堆里。 “哎哟,我的肚肚哟,疼死宝宝啦。” 许多多的肚子撞在一具尸体上,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过她很快从尸体堆里爬起来。 刚才在人群外,她只看见冰山一角,如今被丢进来,她才发现,这个广场上被放了有上千人,大部分是死人,还有一部分是活人。 “将军有令,凡是感染瘟疫没有钱购买草药者,焚烧祭天,以平上天之怒,所有人准备,开始点火。”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站在广场的高台之上,大声宣布。 “将军,我们还活着,不能烧死我们呀,救命啊!” “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我要死在家里,我不想被烧死啊。” “将军,您行行好,放过我孩子吧,他还小,我愿意替他死,求求您了。” 许多多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家满面病容,毫无生气,但是却不停的跪地求饶,想让高台之上的人放过他们。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身染瘟疫,不死难道还想传染给别人吗?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大夫说了,得了瘟疫的烧死就不会再传染给别人,你们这些穷鬼,没钱拿药,还不想死,难道想害死更多人吗?” 那个将领在高台之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他才是正义的一方,而看不起病的百姓才是罪大恶极。 许多多被这个将军的言论气笑了,她定定看着那个男人,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你先无情无义的,那就别我女大将军对你痛下杀手哦,这叫礼尚往来吧,嘻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火。” 很快,士兵手里提着的一坛坛的酒全都朝着广场上的人群砸去。 “哎哟,你们这些大坏蛋,想用酒烧死我?哼,没门。” 许多多已经看见花花带着救兵赶来。 “哇塞,花花,你今天好威风哟,你比我还像大将军呢。” 许多多眼睛一亮,只见花花大概把全城的猫狗都给请来了,组成黑压压的一片队伍,从四面八方袭来。 “喵喵”:主人,援军到,我护送主人离开。 许多多赶紧点头。 只见那些猫逮着士兵就咬,咬不住就在脸上挠。 本来要点火的士兵们,突然被群猫攻击,让他们顿时方寸大乱,纷纷拿着火把当武器,去驱赶猫群。 而刚才那些被围困在里面的百姓,也立即趁乱逃离。 士兵一边忙着和猫群战斗,一边还要去捉拿百姓,弄得焦头烂额,猛不丁还会被野猫偷袭。 许多多站在一旁观战,不时哭唧唧喊一声:“哎呀,不好了,这野猫会不会也感染瘟疫了呢?被挠会不会病死啊?哎哟,好啪啪呀。” 那些士兵一听更加慌乱,完全顾不上逃离的百姓,一心和野猫打起来。 野猫非常灵活,这些士兵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 “你们这群饭桶,快点火呀,人都跑完了。” 高台之上的将领还在下命令。 “哎呀,差点把那个大坏蛋给忘记啦,还想烧死本将军,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 许多多一手叉腰,小嘴气呼呼的嘟起来,眼睛骨碌碌乱转,她要想一个非常折磨人的法子,让这个大坏蛋好好受尽折磨再杀了他。 许多多直接召唤苍雪过来。 她本来是不想让人发现苍雪的存在,可是现在唯有苍雪能帮她把人带走。 苍雪从空中盘旋落地的时候,果然引起巨大的轰动,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只见苍雪停在许多多面前,恭敬的趴下身子,等许多多笨拙的爬上去坐稳后,苍雪才振翅起飞。 “将军,那是什么鸟?卑职从未见过,怕不是神鸟吧?” “休要动摇军心,拿箭来,看本将军把它给射下来玩玩。” 刚才吩咐人点火的将军立即命人去拿箭。 “将......将......军,那鸟好像冲着咱们来了!” “怕什么?冲着咱们来,我就射死它。” 许多多骑在苍雪的身上,指使苍雪:“乖苍雪,去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大坏蛋给我叼走。” 苍雪发出一声响亮的清啼声,冲着那个将军直直冲去。 将军的手刚摸上弓,他整个人就被苍雪用僵硬的喙提起来。 “好苍雪,棒棒哒,往那边飞。” 许多多给苍雪指引方向。 “苍雪真棒,现在把他丢在地上,狠狠摔他。” 苍雪果断松开嘴,被它叼着的那个将军如同一根冰溜子从空中坠落,啪叽掉在街上。 “苍雪好棒呀,好苍雪,再把他叼起来。” 许多多双手成莲花状捧着下巴,两条小短腿盘着坐在苍雪的背上,笑嘻嘻的指挥苍雪,能看出来她十分开心。 苍雪果然又是一个俯冲,将还趴在地上龇牙咧嘴蠕动的男人,再次叼起来。 “还来?!”男人惊呼一声,身上的骨头感觉全都断了。 “哈哈哈,大坏蛋,摔死你,让你还敢烧活人。” 许多多趴在苍雪背上,探出头,对着男人使劲吐了几口口水。 “姑奶奶,仙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有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买我一条命。” 男人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高,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小,随着苍雪不断往上飞,他脚底下开始往下滴水。 “哎呀,大坏蛋尿裤子啦!好臭哦。”许多多故意捏着鼻子嫌弃皱眉。 “姑奶奶我有钱,您饶了我,我给你拿钱,求求您放了我......呜呜......” 男人都吓哭了。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就考虑一下。”许多多想到爹爹好像需要很多钱,她要给爹爹挣钱。 “好好好,我告诉您,那边,我家在那边,再往东去,那个最大的院子就是我家的,西边最大的院子是我们将军的。” 许多多趴在苍雪背上,翘起双脚,悠然自得看着下面的房屋布局,果然在东面看见一座很大的院子。 “行了,钱本将军就收下啦,你本将军也勉为其难的放了吧。” 许多多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再飞高一点,我想看放人肉风筝呢。” 苍雪振翅高飞,直到把下面整个镇子全都尽收眼底,周围白雾环绕,才停下来。 “姑奶奶,这......不行啊......我......我恐高,求求您再矮一点吧,这下去我就没命了。” 男人吓的说话直哆嗦。 许多多掏掏耳朵,佯装问道:“什么?你说太矮了?飞不起来?那行吧,就再高点吧,飞的也高,本将军看的才爽呢。” 许多多拍拍苍雪,苍雪果然又往上飞一些。 “行了,满足你的要求了吧?我可是很善良哒,嘻嘻。” 许多多再次拍拍苍雪,“苍雪,可以啦,松开他吧。”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男人如同一坨空中落下的鸟屎一般,直直往下落,刚好落在他家院子里。 “嗯,挺好,我真是善良的宝宝呢,还让他直接回家去,不像那些要被他烧死的人,无家可归,好可怜呢。” 许多多坐在苍雪背上在整个九泉镇盘旋一圈,最后苍雪把许多多放在一个巷子里,才离开。 “嗯,坏人收拾完啦,接下来就该帮助好人啦,花花去把方子借过来给本将军看看吧。” 花花早就等在一旁,闻言,赶紧消失在巷子里,朝着医馆跑去。 第40章 寻找冬虫夏草,多多救陈远志 花花从医馆叼走治疗瘟疫的方子,又回到巷子里交给许多多。 许多多难道方子立即展开仔细看一遍。 不过她让她生气的是,这些字她倒是都跟二哥哥学习过,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是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管啦,这方子肯定是管用哒,那些士兵都没事,说明他们已经服用过这个方子,只是这个方子缺少了一味药材,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这个标注圈圈的?” 许多多把方子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不下十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这个冬虫夏草应该就是缺少的药材的吧?这个是什么药材呢?很难找到吗?”许多多自言自语,一头黑线。 “可要是这么难弄,为何那些官兵能喝得起呢?难道是那个大坏蛋把所有的冬虫夏草都给霸占走了?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去那个小坏蛋家里还有西边那个大坏蛋家里都看看,说不定他们那里藏的有呢。” 许多多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爹爹说凡事都要留好后路,她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两个大坏蛋那里。 “花花,现在咱们又要兵分两路啦,你去打探整个镇子里哪里有冬虫夏草,一旦打探出来就来找我哟。” “喵喵”:主人,什么是冬虫夏草? 花花的问题倒是把许多多给难住了,她也没见过冬虫夏草,许多多又抓了几把自己的小揪揪,眼睛一亮道:“花花,咱们先去药店,问问大夫不就知道了?” “喵喵” 花花赶紧在前面带路,这半天它已经把整个九泉镇都给摸透了,自从喝了许多多的血以后,花花的智力变化非常大。 一猫一奶娃两个就这么朝着药铺跑去。 可是还没到药铺,就看见满大街的官兵在抓人。 “喵喵”:主人,他们在找您,咱们先躲躲吧? 许多多一直躲在巷子里,没想到这些官兵竟然已经开始来抓她了,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被抓到呢,她还要救百姓呢。 “喵喵”:主人,要不咱们先去找主帅吧?您万一被抓,主帅会把我猫毛给扒光哒。 许多多咬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就算要离开,也要给这些大坏蛋捣乱,让他们抽不开身去打爹爹。 “花花,咱们必须搞清楚什么是冬虫夏草哦,还有,我有新的计划了,但是新计划必须要找大夫,这个镇子上除了那个医馆还有别的医馆没有?” “喵喵”:主人,有哒,只是是个小医馆,那大夫自己也感染了瘟疫,现在也是奄奄一息啦,他本来也参与药方的研究,可是不幸感染后,被送回去等死啦。 许多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她能用自己的血救人,先把那个大夫救好,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啦。 “花花,前面带路,咱们就去那家医馆。” 花花把许多多带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巷子口,这明显是后街。 “喵喵”:主人,就是那家,门口有两棵桂花树的。 许多多一眼就看见了两棵桂花树,便哒哒跑过去。 “喵喵”:主人,门没有上锁,可以推开。 许多多费劲吃奶的力才推开一条缝,可是门槛太高,她过不去,只能趴在上面,准备爬过去,不过问题又来了,她好像腿也搭不上去呢。 许多多最后眼睛一闭,直接趴上去,一节节往前蛄蛹,终于算是头先着地,也算平安落地了。 “哎哟,累死本将军了,这小身板啥时候能长大点呢?” 许多多忧愁的打量一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叹口气。 “花花,那大夫在哪呢?” 花花把许多多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前面,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剧烈咳嗽声。 许多多敲了几下门,里面的咳嗽声间歇,“谁呀?”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您好,我路过这里,听见咳嗽声,想给你送杯水呢。” 许多多说完,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小孩?赶紧回去,我感染了瘟疫,快不行了,你赶紧走,莫要被我传染,回去把你的手用醋泡一泡,衣服也都用开水烫一烫,记住了?” 男子虽然说话很费劲,可是还是不忘自己大夫的职责,而且他听出外面是一个孩子,更加担忧,赶忙叮嘱。 许多多觉得这个伯伯肯定是个好人,那她就帮他一次吧。 许多多来到厨房,可是厨房里冷锅冷灶,连个热水都没有。 “这个伯伯真可怜,生病连个人照顾都没有,花花,你说,这个伯伯的家人会不会也已经死了呢?” 许多多一边和花花聊天,一边爬上凳子踮起脚尖去够茶壶。 花花摇着尾巴没有应声,而是跳到桌子上,用爪子帮着把茶壶往许多多面前推一下。 许多多摸一下茶壶是冰凉的,好在里面还有些水。 花花又把水杯也推给许多多。 “花花,你真是我的好帮手哟,棒棒哒。” 许多多倒了半杯茶水后有些为难,她又要放血—— “花花,我又要放血,好怕怕......” 花花赶紧跑过来伸出猫爪递给多多。 “喵喵”:主人,放花花的,花花里面有你的血。 许多多哪里会舍得放花花的血,而且花花一共才喝了她两滴血,她此时手上的伤口已经自己痊愈了,许多多这才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这么强。 “花花,快看,我的手手已经好啦!”许多多拽着花花的猫爪让它摸一摸。 花花直接用自己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许多多的小手。 “只是,我又要把它砸破啦,我的手手跟着我真是遭罪了呢。” 许多多叹口气,这次她变得勇敢多了。 厨房里刀具一应俱全,她拿了一把最小的刀,眼睛一闭,心一横给自己手来一刀。 许多多眼里全是泪花,紧紧咬着下唇,把自己的血滴在茶水里。 许多多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发现伤口已经在一点点愈合,没过一会儿,她手上的伤口就消失不见了,这让许多多非常好奇,心里终于好受多了。 “花花,咱们走吧。” 许多多抹掉泪花,双手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往房间去。 花花在前面用猫爪推开房间的门。 “咳咳......咳咳......” 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剧烈咳嗽声,仿佛要把人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似的。 房间里的人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他已经咳出一大口血水,想来命就在今日了吧?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只能看见光影里走进来一个小女娃,奶呼呼的,十分惹人怜爱。 男子伸出手想要赶人,可是因为太过虚弱,头一歪晕死过去。 “伯伯?你坚持一下,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看着男子歪倒在床上,还以为他也死了,急得她小跑几步,可是杯子里的水摇摇晃晃险些洒出来,吓的许多多赶紧停下,不自觉的弓起背,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男子毫无反应,许多多小心把水一点点喂给男子。 过了一刻钟后,男子缓缓苏醒。 “伯伯?您醒啦。” 许多多一直趴在床边,未曾离开,两只大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看,生怕男子醒来她发现不了。 “我......小娃娃,你怎么还在这?快离开这里,伯伯得了瘟疫,会传染的,你赶紧去找你们家大人......” 男子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许多多,难道这小娃娃的大人都死了?小娃娃无家可归才误打误撞进了他家的? “伯伯,你已经好啦,多多给你喂了药药。” 男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确实不疼了,嗓子也好了,也不咳嗽了,他赶紧给自己把脉,发现脉搏跳动比以前还要强劲,说明他不仅好了,身子还变得比以前更好,这简直不可能的,除非他喝的是仙丹,不然这病喝药也要七日,更不用说大病初愈,身子还十分虚弱,可他一点都没有。 “小娃娃,你给伯伯喝的是什么药水?”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她不能告诉伯伯是她的血,不然她被抓走放干血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是一只鸟给我哒,我也喝啦,就没生病,只是现在没有啦,全给伯伯啦。” 许多多撒谎脸都不带红的,男子根本就没怀疑许多多在撒谎,这么小的孩子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哪里会撒谎,况且这样的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难道那鸟是...... “小娃娃,我姓陈,你叫我陈伯伯就好,你救了我,就是我陈远志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 陈远志说着就弯腰拜下去。 第41章 多多打探陈志远家人,准备投毒报仇 许多多也学着陈志远的模样朝着他也拜了一下。 陈志远被许多多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小娃娃,你叫多多是不是?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一本正经回道:“陈伯伯,我家人除了祖父不在,其他都在哒,可是陈伯伯,为何你们家只有你一人呢?多多都没看见别人呢?” 许多多又在屋里打量一圈,见屋里应该是有家人生活的痕迹,比如床头的衣架上还搭着一身女人的衣服,说明这个家里是有女主人的,可是多多并未发现。 提到家人,陈志远脸露悲戚,弯腰抱起多多坐在椅子上。 “多多,陈伯伯的家人已经都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陈伯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许多多歪着脑袋,大眼珠微微转动,难道陈伯伯的家人也和祖父一样?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 许多多扬起小脑袋,发现陈志远不知何时流下两行清泪来。 “陈伯伯,莫要伤心,以后多多就是陈伯伯的亲人,陈伯伯喜欢多多吗?” 许多多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给陈志远轻轻擦干眼泪。 陈志远一颗悲戚的心,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丝温暖,这个小女娃给人的感觉温暖又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宠上天。 “多多愿意当陈伯伯的亲人吗?陈伯伯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形单影只,快乐无人分享,苦难无人共度,慢慢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许多多听着陈志远的话,心里难受极了,她伸出小手搂着陈志远的脖子奶声奶气说道:“陈伯伯,多多愿意当你的亲人哒,只是多多不属于这个地方哒,多多是要离开九泉镇的,陈伯伯愿意跟着多多走吗?” 陈志远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小女娃以后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他忍不住点点头。 “陈伯伯愿意,可是你的家人呢?他们愿意陈伯伯跟着吗?” 许多多想到爹爹的军中正好缺少军医,陈伯伯是大夫,爹爹肯定会同意哒。 “嗯嗯,爹爹肯定会同意哒,求之不得呢。” 许景阳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已经为他拐来一个军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伯伯,你自己是大夫,为何没有吃汤药呢?那药方不是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许多多疑惑问道,她听花花说,全城的大夫都被那个大坏蛋聚集到最大的医馆研究药方,药方出来后,他们每个人都服用了,所以大夫感染的并不多,为何这个陈伯伯会被赶回自己的医馆呢? 陈志远听到许多多的话后,忍不住握紧拳头,满脸的恨意。 “那个狗官,抢夺我研究出来的药方,给了他的小舅子,把我全家都赶回来了,让我们自生自灭,他想为他小舅子用这个药方在皇上面前请功,便把我没日没夜研究出来的药方给占为己有,我的家人......全都先后感染瘟疫离世,尸体也被他们搬去烧了,我苟延残喘至今,本以为马上要和家人团聚,哪想到被多多救下,我这是命不该绝呀。” 陈志远咬牙切齿说完自己的经历,许多多心里已经盘算开来。 既然陈伯伯与狗官有仇,那她是不是可以联合陈伯伯偷袭呢?这个主意在许多多脑子里一出来,就不受控制的疯涨。 “陈伯伯,你的家人好可怜,多多帮陈伯伯打大坏蛋报仇好不好?” 陈志远当然也想报仇,可是他只是会医术,连一个士兵都撂不倒,怎么去报仇? 陈志远苦笑一下:“多多,伯伯也想报仇,可是伯伯不能连累你,咱们一个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想要报仇那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伯伯,多多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您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人拉肚子不止吗?” 陈志远并不知道许多多问这个干什么,和报仇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回道:“有啊,巴豆粉,根据剂量大小,轻则让人虚弱,重则让人死亡。” 许多多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伯伯你们家有巴豆粉吗?” “有是有,只是多多要这个干什么?” 陈志远直觉多多肯定是有用意的。 “当然是帮伯伯报仇啦,我要让那狗官手下的兵全都拉肚子。” 陈志远赶紧捂住许多多的嘴。 “多多,这个使不得,城里的官兵如今还有一万多人,想让这一万多人都拉肚子,那要在好几个地方同时投放,咱们做不到的。” 许多多当然能做到,她一定要帮助爹爹从内部攻克这些坏蛋,让爹爹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九泉镇。 “伯伯,您就尽管告诉我需要多少巴豆粉,您这有没有就行,其他的交给多多来完成就好啦?” 陈远志虽然觉得许多多是在吹牛,不过还是如实告诉许多多:“这么多人想要同时拉肚子,必须要至少十斤巴豆粉,我这巴豆粉肯定是有的,只是......” “伯伯,那您快带我去瞧瞧巴豆粉长什么样子吧?多多还没见过呐。” 许多多呲溜一下从陈志远的腿上滑下来,牵起陈志远的手,就往外跑。 陈志远的眼前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小女儿也是这么开心的拉着他让他陪她玩。 “多多,慢点,小心摔着。” 许多多跑的很急,差点被绊倒。 “嘻嘻,没事哒,多多不怕摔哒,摔一跤长高高。” 陈志远被许多多皮实的模样逗乐,弯腰把许多多抱起来。 “走,伯伯带你去。” 两人来到前面药铺里,一进来,许多多就闻见一股味道,大概这就是药材味吧,不过好像也不难闻。 “伯伯,那就是药柜吗?对了,伯伯,你有药方,怎么不自己煎药呢?你这里应该也有药材呀?” 许多多十分好奇,按理说陈伯伯一家不该死的。 想到这个,陈志远又气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那些狗官,在我研究出药方的第一时间,就把我药铺里最重要的冬虫夏草全部搜刮干净,我就算有药方也无用啊,同样看着我的家人眼睁睁病死而无能为力......” “伯伯,莫要伤心,等抓到大坏蛋狗官,伯伯亲自报仇好不好?” 陈志远只当许多多在安慰他,他也苦笑着点头。 “那,伯伯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冬虫夏草长什么样?多多还没见过呢。” “那有什么难的,伯伯这里有医书,我找给你看。” 许多多心里暗喜,终于能看见冬虫夏草了。 很快陈志远便拿出一本有些泛黄的医书,书页磨损很厉害,可见经常被翻阅。 “多多,你看,这就是冬虫夏草。” 陈志远熟练翻到一页,把上面的图片指给多多看。 “咦?这不就是一条虫子吗?” 许多多觉得这有什么珍贵的,可是等她听完陈志远给她讲解冬虫夏草的来源后,顿时觉得自己太肤浅了,难怪这么珍贵呢,从生成到采挖都异常艰难,看来以后她要多读书,免得出去丢人呢。 许多多赶紧示意花花,花花也记住了虫草的模样,一溜烟跑去干活了。 “陈伯伯,那咱们赶紧找巴豆粉吧?” 陈志远站起来走进旁边的一间仓库,从里面拎出来半袋子的巴豆粉。 “多多,这里一共有二十斤的巴豆粉,你告诉伯伯,你准备怎么做?” 陈志远觉得要是可行,他愿意陪多多一起冒险,替家人报仇,反正这个世界上他也无甚牵挂,关键时刻,他还能救多多。 “陈伯伯,咱们把这些分成小份行不行?” 陈志远没有意见,按照许多多的要求,把这些巴豆粉全都分成半斤半斤的装在油纸包里。 “好啦,这里一共是十斤巴豆粉,一共二十个纸包,接下来多多准备怎么做?你说,伯伯去做。” “伯伯,接下来,您就准备休息吧,等着多多来接你哟,打包好你值钱的东西,准备跟着多多离开这里哟。” 陈志远被许多多弄的一头雾水,难道多多不是本地的?她好像并没有说她家在哪? 第42章 多多打晕陈志远,小黑猫发现虫草 陈志远张张口想问多多,可是又觉得多多这么小个娃娃,肯定说不清楚,等她跟着她去见到她家人就一切都清楚了。 “多多,这件事伯伯不能袖手旁观,伯伯要帮忙,你在这等伯伯回来,伯伯万一回不来,你就赶紧去找你家大人,知道吗?” 陈志远觉得想要混进军队的后厨,那简直太难了,更不用说下巴豆粉,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并不想连累多多。 许多多知道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来点直接的。 “伯伯,那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房间?我就在房间等伯伯回来。” 陈志远很开心,这么容易就把小不点说服了,赶紧把许多多抱回房间去。 许多多路过门口的时候,快速抽下门插板。 “怎么了多多?”陈志远感觉多多好像被门挂了一下,赶紧询问。 “没事哒,陈伯伯,我被门插板挂了一下,已经好啦。” 许多多把门插板用两只小手抱着,两条小胳膊正好环着陈志远的脖子,陈志远丝毫没察觉出来。 “行了,你就在这等伯伯好不好?” 陈志远把许多多放在床上,许多多却不撒手。 “伯伯,你来,坐在床上,多多有话给你说哟。” 陈志远抱着许多多温和的在床上坐下来。 “伯伯,你莫动哦,多多看见你头上有一根白发,我想帮你扯下来,留个纪念呢。” 陈志远不疑有他,看着许多多绕到自己身后,脸上一脸的悲戚,要是他的女儿还活着...... “哎哟——” 陈志远正在想着自己的女儿,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晕死过去。 许多多此时还保持着双手举着门插板大人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满是歉意,小嘴也忍不住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 “伯伯,真是对不住啦,多多会替你报仇哒,你就好好睡觉吧?等着我来接你哟。” 许多多将被子拉起来费劲盖在陈志远身上,拍拍手,觉得非常完美,便一蹦一跳哼着小曲离开了。 这个时候花花已经安排好任务回来。 “花花,你回来的刚好哟,你看见这些巴豆粉了没?咱们现在必须要把这些巴豆粉投入那些坏人的锅里,让他们拉肚子哟,这样他们就没有力气打仗啦,我爹爹就能带人打胜仗啦。” 花花伸出猫爪挠一下脸上的胡子。 “喵喵”:主人,可是咱们怎么把这些巴豆粉弄走呢?这个时间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呢。 许多多背着小手,一副老成的模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忽然她停下来看着屋里来回跑的老鼠。 “看来这些耗子太闲啦,要不还是让它们也出点力吧?” 许多多蹲在地上,吱吱叫两声。 一只婴儿手臂大的耗子呲溜从洞里钻出来,恭敬立在许多多面前,这只耗子前面两只爪子抬起来,还抱在一起,身子直立,屁股坐在地上,认真听许多多讲话。 “小耗子,你能听见我说话,说明你是耗子中的佼佼者哦,你非常有灵性哒,以后莫要做坏事,你下辈子就能转世为人啦。” 大耗子听完,赶紧点头,高兴的吱哇乱叫,如果不是在许多多面前,它直接就窜到房顶上喊两嗓子,让周围的鼠类都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这可是灵凰大人亲口赐福呢。 许多多也不知道为何她要这么说,只是她有一种直觉,对于动物而言,她说出来的话必定会应验。 许多多指着那一堆巴豆粉对大耗子吩咐:“小耗子,你看见那堆巴豆粉了吗?只要你把那些巴豆粉全部倒进士兵们吃的食物里,就完成任务啦,简单吧?” 大耗子歪着脑袋看看许多多身后的一个个大纸包,赶紧点头。 耗子家族就是子孙多,它作为耗子家族的祖辈一声令下,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许多多满意的笑着站起来。 只见大耗子返回洞中,不多时就带出来一大群耗子,而且更加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从门窗上,屋顶上,墙角里,涌出来一群一群耗子,看的许多多身上起鸡皮疙瘩,可是很快,这些耗子便把那一堆巴豆粉给运走了,速度之快,令许多多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花花,你看见了吗?刚才......” “喵喵”:主人,看见啦,花花去盯着它们了,保证让它们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主人等着花花的好消息吧? 许多多是越来越喜欢花花的机灵劲了,越来越有眼色。 花花刚离开,就有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外面跑进来。 “喵喵” 许多多听见小猫在叫花花,猜测应该是来送信的。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小黑猫?给我说吧?” 小黑猫“喵喵”叫了几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找到虫草了?在哪里?快带我去。”许多多大喜。 小黑猫一转身跑出药铺,许多多赶紧追上去。 可是刚出药铺,许多多就看见一队官兵正好从巷子口过去,吓的她赶紧回头躲进院子里。 “哎呀,吓死宝宝啦,会不会还是抓我哒?” 许多多等了一会儿,才敢伸出头去看,见巷子口没有人,这才敢往外跑。 就这样一路躲躲藏藏,许多多跟着小黑猫来到一个客栈。 “咦?为何是客栈?不应该是医馆吗?客栈怎么会有药材呢?” 但是此时客栈大门紧闭,小黑猫也跑不见踪影。 许多多正为难之际,听见小黑猫在墙头叫了一声。 “小黑猫,等等我呀?” 许多多又绕过客栈来到后门,发现后门没有关,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客栈内一个人都没有。 “小黑猫,你在哪?”许多多小手捂着嘴巴,小声喊起来。 小黑猫从一个房间里钻出来,喵喵叫。 这个房间是后院的一个仓库。 许多多推开房门进去,发现里面堆满了麻袋,还有箱子。 小黑猫呲溜一下钻进众多麻袋之中,然后用爪子不停的挠一堆麻袋。 许多多赶紧上去帮忙,小黑猫用猫爪挠出来一个洞,许多多赶紧用自己的两根小指头探进去,从里面夹出来一根。 “呀,真的是那个虫虫,小黑猫,棒棒哒。” 许多多亲昵的抱着小黑猫使劲揉了几下。 小黑猫也享受极了,它又蹦到一个木箱上,用爪子去挠木箱。 “小黑猫,这是什么呀?这个你的爪子可是挠的不破哒,需要用钥匙哦。” 许多多发现这里有十几个木箱子,每一个木箱子上面都上有一把大锁。 小黑猫听懂了,果然放弃用爪子抓。 “不过这里有这么多虫草,是什么人的呢?” 许多多十分好奇,而且这些虫草她志在必得,这可是百姓们的救命药草呢。 这个时候,许多多发现箱子角上刻着几个字。 许多多立即凑近去看,“阿史那?这是什么意思?” 许多多有些不明白,这也不像是名字啊?更不可能是姓氏吧? “这些东西在这放着,那肯定是有主人的吧?找到主人买下来就好啦。” 许多多赶紧跑出仓库,往前院跑。 前院与后院连通着一道门,推开门,许多多吓了一跳,只见客栈的大堂内,横七竖八倒着一地的尸体。 “哗啦” 许多多正愣神之际,从楼上传来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楼上有人?” 许多多瞪大眼睛抬头看向楼上,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要上楼。 第43章 多多偶遇阿史那沙陀,完成计划回程 许多多小心绕过尸体,一步步挪到楼梯口。 她腿太短,想要上楼梯,只能手脚并用,像个小猴子似的爬上去。 “刚才好像是那个房间传来的响声吧?”许多多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 “有人吗?”许多多上前敲门,里面忽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而且这咳嗽声似乎就在——门口? 许多多赶紧去推门,发现门是关着的,很容易就被她推开了。 门开后,入眼就是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他头发是金色的,多多还是第一次看见黄头发的人,不过她听父亲说过,波斯人似乎就是金头发的,那这个人是波斯人吗? “伯伯,你醒醒呀。”许多多蹲下去使劲推了几下,地上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 男子虚弱的抬起自己的头,见面前是个小娃娃,他眼里顿时有些失落,不过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坐起来。 “小娃娃,我叫阿史那沙陀,是西域商人,我命不久矣,这是我的信物,如果小娃娃你有机会去到西域,帮我把我的骨灰带给我弟弟阿史那沙木,作为交换,楼下仓库的那些东西我全部赠送给你。” 阿史那沙陀从手上取下一枚泣血扳指递给许多多。 许多多好奇的接过去,可是男人也就是在这一刻倒地不起。 “伯伯!”许多多伸出小手去拉,可是只抓住对方一个衣角,眼睁睁看着男人死在眼前。 许多多有些懵,她觉得手里的扳指有些烫手,她不知道西域在哪,更不知道这个阿史那家族是干什么的,况且西域那么大,让她去哪找人? 可是许多多又非常需要这批虫草。 “伯伯,你放心,你在这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把你的骨灰带去你的家乡交给你弟弟哒,你的那些虫草就让我拿去应急吧。” 许多多从地上站起来,在屋里打量一圈,看见床上有被褥。 她哒哒跑过去,使出吃奶的劲把被褥拉到男人身旁,帮他盖好被子。 “伯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哟,我很快哒,你先在这睡会儿,多多给你盖上被子,你就不冷啦。” 许多多走出房间,小心把房门关好。 “喵喵”:主人,终于找到您了,花花看着那些老鼠把巴豆粉全都下在了锅里,现在他们正在吃饭呢。 许多多刚站定,花花就从楼梯口跑过来。 “花花,干得漂亮,这下咱们的任务完成啦,接下来就交给爹爹吧,虫草已经找到,咱们把陈伯伯带走,让他去给我爹爹当军医去,让爹爹的人全都提前服下汤药,就万无一失啦,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当然也要交给爹爹啦。” 许多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心情美哒哒,一蹦一跳往楼梯口跑去。 夜色渐暗,整个九泉镇的官兵全都接连往厕所跑,有的直接拉裤兜,总而言之,他们全都中招了。 许多多唤来苍雪,让它停在院子里等着陈志远。 “陈伯伯,真是不好意啦,我不是故意要打晕你哒,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哦,多多已经把巴豆全都下入他们的锅里啦,现在他们大概全都在跑厕所呢,多多现在就去带你见我家人吧?” 许多多把昏头昏脑的陈远志从床上掐醒,直接拉到院子里,催促他赶紧坐上苍雪的背。 陈志远本来就头昏脑涨,加上天色又黑,根本就没看清楚院子里停着的是什么,他起初以为是马车,可是等他摸上去的时候发现是活的庞然大物,当即吓的一个激灵,不过被许多多在一旁催促,陈远志大着胆子爬上去。 “多多,其他的咱们都先不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乘坐的是何物?” 陈志远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女娃,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伯伯,这个是我的坐骑哦,它叫苍雪,是一只大雕哦,它能带咱们出城哒。” “出城?等等,多多,为何要出城?难道你不是九泉镇人? ” 许多多点点头,“当然不是啦,多多是京城人哦,我爹爹叫许景阳,是镇国公呢。” 陈志远惊得差点从苍雪背上跌落下去。 “什么?你是许将军的女儿?” 陈志远震惊不已。 “对哒,我祖父还有爹爹和叔叔们都是大英雄呢,只是皇上这个昏君,想让我爹爹死,还杀了多多的祖父,对祖父辱尸,多多是不会放过那个狗皇帝哒,等多多长大,一定要帮祖父报仇,把那个狗皇帝的头砍下来给的大黑还有花花当球踢,我要......” 陈志远惊恐的立即伸手捂住多多的小嘴,然后四顾看去,发现他们此时已经身在高空。 “陈伯伯,没有人会听见哒,咱们现在已经出城啦,马上就要见到我爹爹啦,对了,陈伯伯,多多还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爹爹的军医呢。” 陈志远心里此时波澜壮阔,根本就没听进许多多的话,他在想,和许家这样的冤情比起来,他们家的这些好像有些无足轻重。 “陈伯伯?您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愿意呀?” 许多多半晌没有听见陈志远回答,以为陈志远不想跟她走。 “嗯?多多你说什么?伯伯刚才跑神了。” “伯伯,我说您愿不愿意给我爹爹当军医呀?” “军医?我......能吗?我怕我不能胜任啊,军医擅长的是包扎缝合,而我擅长针灸内里,所以......” “陈伯伯,没事哒,你多练练手就好啦,只要你愿意就行。” 陈志远现在孤身一人,去哪都一样,更何况,如果能跟着许将军共事,也算是能为百姓做一些贡献了。 “我愿意。” “耶,太好啦,爹爹肯定非常欢喜哒。” 苍雪在空中不时变换方向,许多多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许景阳他们是回去了还是继续前行。 苍雪忽然开始降落。 “哇,我看见爹爹啦,那里有火堆。” 许多多兴奋的指着下面叫起来。 “主帅,是苍雪。” 吴远峰第一个发现苍雪,赶紧站起来指着天空喊起来。 “师父,是我,你哒乖徒儿哟。” 许多多已经看见吴远峰,赶紧和他打招呼。 许景阳带着人在这里商讨了一天,最后决定放弃九泉镇,毕竟一个有瘟疫的镇子,就算拿下来,他们也无能为力,没办法,现在他们家底太薄,养军队费钱,打仗也费钱。 到处都需要钱,如今粮食已经快没了,他们还要想办法弄粮,再不弄到粮食,他们不用说打仗了,自己就饿死了。 “多多?” 吴远峰听见小徒弟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有些憨傻的笑容。 “爹爹,我回来啦!” 许多多脏兮兮的朝着许景阳就扑过来。 许景阳也不嫌弃女儿脏的像花猫似的,赶紧把人给抱起来。 “多多,爹爹不是说让你回去找你娘吗?是你娘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许景阳现在就害怕家里人再被刺杀。 “不是哒,爹爹,多多没有回去找娘亲哟,多多进镇子里啦。” “什么?你进镇子里了?”许景阳吓的魂都要丢了,这个闺女有三十斤的体重,这胆子都有二十九斤重。 “爹爹,莫怕,多多已经全部搞定啦,爹爹也莫急,听多多给你们仔细说哟。” 接着许多多把陈志远介绍给许景阳,又把自己在镇子里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许多多说完,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不点,才三岁的小娃娃,一天竟然干了这么多件大事。 “小妹,你太棒啦,哥哥都想叫你一声大哥了,哈哈哈” 许昭远把许多多直接举过头顶,原地转了好几圈,这妹妹哪里还是人,简直称神,不对妹妹本来就是灵凰降世,那可不就是神? “大锅锅,人家头都晕掉啦。” 许多多感觉脑袋上一圈小星星跟着转圈,她肚子又空空的,十分难受,赶紧喊停。 第44章 攻城 许多多被许昭远放下来,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吴远峰赶紧捞起来。 “你个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徒儿,一会儿咱们俩较量较量?” 许昭远也不是个认输的性子,昂起头,“来就来,谁怕谁?” “行了,你们两个,所有人听令,多多现在已经替咱们铺好了路,今晚就是咱们最佳偷袭时刻,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要先喝药。” 许景阳当即下令,开始烧水,准备煎药。 “陈大夫,以后我们兄弟的命就交给你了。” 许景阳对陈志远十分客气,让陈志远感受到了尊重,心里更加踏实,赶紧回道:“将军,多多只带了最为重要的虫草出来,可是其他药材全都没有,不过其他药材我药铺里还有一些,让大家都喝上一碗药是没问题的,只是......还要麻烦苍雪一趟。” “陈伯伯,不麻烦哒,咱们这就去吧?” 许多多被所有人夸赞,毕竟是孩子心性,没有把尾巴翘到天上就不错了,不过此时确实十分开心,一点都不觉得累,就是有些饿。 “爹爹,我带陈伯伯去带药来,可是多多肚肚饿啦,一会儿能不能给多多好吃哒。” 许景阳心疼不已,赶紧把自己的肉干条拿出来一包递给许多多。 “闺女,来,先垫吧一下,等会儿你回来,爹爹给你捉兔子,咱们烤兔肉吃。” “好哒,爹爹真好。” 许多多又带陈志远乘坐苍雪回到九泉镇。 这次非常顺利,许多多还特意让苍雪绕着镇子飞一圈,许多多发现镇子的城楼上几乎无人把守,这还用偷袭吗? 陈志远熬了一个时辰的药,终于让所有人全部喝下去。 “出发,今晚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战了。”许景阳骑在马上,高举手中的长枪,振臂高呼。 许多多也没有回去,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她还要当大将军呢,这是她们流放后打的第一仗,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部队急速前进,用了一个时辰赶到九泉镇外。 “爹爹,我看过啦,城墙上几乎没有人把守哦,我让苍雪带师父和大锅锅进去,悄悄把城门打开好不好?” 许景阳和多多的计划一样,既然有节省的方法,他们当然要走捷径。 “多多,就看你的了。” 许多多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小胸脯挺的笔直,小脑袋高昂,声音洪亮,不过还是奶声奶气的,听的人忍不住想笑。 “爹爹放心吧,交给多多。” 许多多带着吴远峰和许昭远乘坐苍雪进入九泉镇。 “吴叔,从外面看还有几个守城的士兵,可是这里面没有人啊,你看那边几个,像不像软脚虾?”许昭远见城墙根下面蹲着几个士兵,有气无力,在那打盹。 “远小子,这次叔可不会让着你了,咱们看谁杀的又快又多。” 吴远峰说完,提着大刀就冲了出去。 许昭远想喊,又害怕惊动守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吴叔,你太不阴了。”许昭远让多多藏起来,他追着吴远峰后面过去,吴远峰已经手起刀落干掉五六个人。 “奶奶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像是砍菜瓜似的,一刀一个,真他娘的过瘾啊。” “吴叔,差不多行了,别耽搁时间,不要忘记咱们的首要任务。” 许昭远赶紧适时提醒。 吴远峰立即收声。 “差点搞忘记正事,走,去开城门。” 两人刚把城门上的横木搬掉,城门就被从外面推开,原来许景阳已经带着几十人悄悄摸到了城下。 “主帅,守门的只有十几个,直接被我和远小子给宰了,跟砍菜瓜似的。” 吴远峰看见许景阳便赶紧把城里的情况说一遍。 “吴远峰,许昭远,许景峰,你们各自带一百人,去捣毁镇子上的三个军机处,完成任务发信号弹。” “是,主帅。” 三人各自点一百人,悄摸在镇子里散开。 “现在咱们就关门打狗,来人,把城门关起来,张大虎,你带五十人留守城门,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发射信号弹,我们来回援,其余人跟我杀进去。” “是!” 许景阳带着一百五十人,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在前面带路。 许景阳的目标就是将军府,镇守九泉镇的是赵雷,人品不怎么样,可是此人在领兵打仗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所以许景阳还是拿出十分的谨慎来攻打将军府。 此时将军府内赵雷正在大发雷霆。 “伙头兵砍了没有?所有士兵有没有服下解药?” “启禀将军,伙头兵全砍了,只是一下子这么多人同时吃了巴豆粉,城里的药材本来就紧张,所以......” “废物,一群废物,下毒之人找到没有?” 赵雷随手萃了一个花瓶。 “没.....没有,审问伙头兵,他们都说没有人经过厨房,所以......” “明天早上再找不出凶手,你就提头来见我,赶紧滚。” “是......是是。” 赵雷将手下打发之后,越寻思越不对劲,城里刚刚爆发瘟疫,这个时候他下面的人又全被投放巴豆粉,难道是...... 赵雷想到副将死的蹊跷,听说是被一只大鸟给摔死的,这九泉镇最近怪事频发,看来是有人要作妖啊。 “来人。” “在。” “你立即在府里点一百人随我一同去城门看看。” “是。” 赵雷心神不宁,眼皮子直跳,烦躁的他来回踱步。 “报——人已到齐,随时准备出发。” 赵雷披上自己的披风,拿上长枪,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那张弓一起带上。 “将军,不好了,城北,城东,城南的三处驻军营全部被偷袭,咱们的人毫无反手之力,已经全部被俘。” 一个惊慌失措的兵卒跑来通报。 “什么?老子就说有人要作妖,竟然敢打主意到老子头上,来人,召集府中所有士兵,随本将军杀出去。” 赵雷将军府有一千守备军,这次并未吃巴豆粉,所以逃过一劫。 将军府大门打开,赵雷骑着马一马当先,朝着城门而去。 许景阳早就在将军府门口设有埋伏。 赵雷没想到敌人已经摸到他家门口,并未设防,马蹄被绳索绊倒,赵雷从马上摔飞出去。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停马匹,纷纷被绊倒,且发生严重的踩踏。 赵雷不愧是有真本事的,虽然甩飞出去,不过他快速用自己的长枪往地上插去,减缓冲击力,随后就地一滚,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缩头缩脑,就会做乌龟王八?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明刀明枪的干。” 赵雷心里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造反,据他分析,不可能是敌国的人,他这个地方虽然是北境,与戎族相邻,可是他这可是北境直驱南下的最后一道关隘,如果戎族人南下,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所以这波人绝对是夏凉人。 许景阳缓缓从暗地里走出来。 “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雷听着声音有些熟,定睛一看,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镇国公啊?哦,不对,现在是流放犯,奥,也不对,应该是通缉犯,许景阳,你们许家自诩忠君爱国,你今天这行为是什么?不是造反吗?” “赵雷,我们许家祖训,许家只守护夏凉百姓,皇上若是明君,我们许家定然是要忠君爱国,可若是昏君,那我许家便反了他,本帅今天就造反了,你很幸运,成为我们许家军第一个斩杀的对象。” 许景阳语速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赵雷却有些害怕了,他是知道许景阳的,这个男人要是有打不赢的仗,那整个夏凉大概就没有人能出战了,赵雷握着长枪的手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许景阳,你敢杀老子,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全家被灭吧,你们许家军一共不过万人,老子看你怎么用万人抵挡夏凉的百万大军。” “那你没机会了。” 许景阳说完,人已经提起兵器冲向赵雷。 第45章 赵雷亡,许家军接管九泉镇 赵雷也丝毫不怂,他还没有和许景阳正面交过手,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许景阳,你就带这百十人就想斩杀我千人的军队,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兵了?” 赵雷发现许景阳带来的兵只有一百多人,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许景阳的一百人能杀他的一千人。 许景阳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有说话,直接砍向赵雷。 赵雷无暇分神,也来不及想许景阳有什么打算。 忽然喊杀声震天,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涌来三支小分队,将将军府团团围住。 赵雷被这个声势吓得气势瞬间矮了一半。 许景阳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刺向赵雷的心口。 关键时刻,赵雷取下弓箭挡下这一击,随即退出几丈远,他迅速拉弓搭箭,朝许景阳射去。 许多多在屋顶上一直暗中观察,见爹爹遭人暗算,立即让苍雪把赵雷给抓起来。 好在许景阳很轻松躲过那一箭,不过看见多多出手,许景阳脸上还是露出一抹老父亲的微笑。 许多多对付赵雷的方法和对付他副将的方法一样,连摔两次,就没命了。 赵雷死,士兵们全部自动投降,而且很多士兵一听说是许景阳带人攻进来,早就有了归顺的心思。 这次收获俘虏一万五千人,粮草两个月,还有九泉镇成了许家军攻下的第一个城池,这里以后既是许家军的大后方,也是抵挡朝廷进攻的第一个关卡,可谓是重中之重。 将军府被许景阳征用,作为他们的临时住处和军机处。 许多多奔波了一天,又帮着爹爹成功拿下九泉镇,这会儿眼睛不听使唤的直打架。 “爹爹,好困呀。” 许多多说完,直接在许景阳怀里睡着了。 许景阳疼惜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今天他们能攻入九泉镇,全都是女儿的功劳,可怜这么小个人儿,本来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却操心着和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一起打仗。 许景阳亲自抱着女儿睡在一旁的榻上,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这才和众人一起商讨起来,接下来的安置情况。 “远儿,你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把你二哥接来,让他来安置百姓,你娘和你祖母暂时不要进来,不过把此地的消息告诉她们,让她们安心,镇子里的瘟疫还未消除,是一个很大的隐患,现在首要的就是安抚百姓,免费赠药。” 许景阳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个大概,但是还需要拿出个章程来,可是他手下的这些个都是武将,打仗还行,让他们拿出章程来,还不如杀了他们,这个时候就必须要一个文人来做灾后重建工作。 “陈大夫何在?” 陈志远一直等在外面,他知道将军一定会需要他的,,果然就听见传唤。 “将军,属下在。” 陈志远小跑进来,赶紧行礼。 “陈大夫,这解瘟疫的方子是你研究出来的,城里的大夫随你调配,凡是不听你指挥的,可以先斩后奏,以儆效尤,但是务必在七日内消散瘟疫,你可能做到?” 陈志远大喜,这下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禀将军,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只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让将军知道。” “何事?但说无妨。” 许景阳端坐在上位,嘴角似有一股淡淡的笑,可是笑意并未达眼底,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只手微微握拳放在桌面之上,却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仿佛一切尽都运筹帷幄。 陈志远只是匆匆抬头看了一眼,便吓的立即垂下头去,之前一直在黑夜中,陈志远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强大的气场,可是如今灯火通明,屋里武将站成两排,让他背脊忍不住再往下弯了弯。 “禀将军,城里的药材恐怕不足以支撑七日,据属下先前所知,赵雷把所有的药材全都给了他的军队,百姓们想要吃药,必须出钱购买,即使如此,也是要限购,每家只能够买一人份的。” 许景阳听完不禁皱起眉头,没有药材,那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陈大夫,你先下去吧,带人盘点一下城里还有多少药材,还需要多少药材,给我明天给我一个清单,我让人去买,另外还需要什么一并写好单子,我让人准备。” 陈志远很是佩服这样的领导者,废话不多,遇见问题解决问题,以后跟着这样有担当的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是,属下这就去办。” 许景阳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人。 “李威。” “在!” “李威,我现在任命你为百夫长,你带一个小队,去协助陈大夫,如果有不长眼的大夫不配合,你们直接把人拿下,凡是阻碍这次救灾的人,全部扔进大牢去,另外,如果陈大夫有自己打算的人和事,你们也不必阻止。” 许景阳已经从多多嘴里知道,陈志远为何会家破人亡,他明白一个男人的痛,看着自己亲人离自己而去,作为一个大夫却束手无策,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是,将军。” 李威以前只是个小兵卒,现在刚打了一仗就成了百夫长,他兴奋的两条腿都不知道怎么迈了,差点出糗。 吴远峰对着李威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个龟儿子,一个百夫长就把你喜成这样,要是以后升了将军,你还不得手脚并用,没出息。” 李威挠挠头,笑呵呵的跑走了。 屋里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没有人是嘲笑,大家都是从兵卒一步步走上来,如今的李威就像是当年的自己,在他的身上,大家都看见了自己的缩影。 “远峰,明天你拿到陈大夫递过来的单子,立即传给王镇岳,让他无论如何凑齐单子上所需药材,七日内送来。” “是。” “景峰,你带人去做好登记工作,每一个人全都登记明白,户籍,家里还有几口人,如今什么状况,等衡儿明天来,再进行汇总。” “是。” 许景阳一项项安排好,天色已经大亮,他们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九泉镇闹瘟疫的事情,北境应该已经知晓,所以九泉镇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座死城,纵观历史,凡是有瘟疫的地方,处理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封城门,不能让任何人走出去,这样就能阻止瘟疫传播。 许景阳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隙研究怎么拿下下一座城,毕竟北境与戎族相接,边境还驻扎大军二十万,想要把这二十万大军拿下,简直比登天还难,毕竟他手上现在加上许家军和刚收编的一共也才两万多人。 现在许景阳考虑的是如何用这两万多人去对抗北境的二十万大军,且成功拿下北境。 许景阳轻轻打了个哈欠,低头看见睡得正香的女儿,心中的那块地方也变的柔软起来,一切的苦与累都是值得的,如果他不奋起反抗,朝庭是不会放过他的,那他的家人也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他的女儿这么可爱,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世间的万般美好,山川河流,民俗风情,怎么就要死?他不允许。 许景阳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揪揪,脸上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将军,陈大夫来了。” 许景阳正在写方案,听见兵卒来报,便放下手上的笔,抬头道:“嗯,以后陈大夫来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进来便可。” “是。” 很快陈志远便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叠纸。 “将军,这是我带着城里的大夫一起统计出来的药材,请将军过目。” 许景阳有些诧异,这陈大夫效率这么高? 当他看见陈志远一条一条写的清单后,心里满意极了,这才是干实事的人。 “陈大夫,这上面的药材我也看不大懂,可是这些生石灰是干什么的?” 陈志远赶紧解释:“将军,生石灰可以消灭咱们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瘟疫过后,全城都要撒上生石灰,不仅如此,我还写了不少的艾草,百姓可以拿回去燃烧,把家里熏一熏,衣服被褥也要用艾草水多煮煮泡泡,这样才能彻底消灭瘟疫。” 许景阳点点头,“还是陈大夫考虑周到,七日内,这些东西一定送到陈大夫手里。” “那就有劳将军了,属下还要忙,先行告退。” 许景阳目送陈志远离开,心里却好奇不已,陈志远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把药材清点清楚的?还有他没有报仇吗? 第46章 陈志远大仇得报,许景阳培养许多多 许景阳派人去把李威叫来,他想知道陈志远今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据他所知,陈志远是要报仇的,那为何又这么快? 很快,李威就来了。 “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李威被点为百夫长,内心欢喜,奔波一夜,仍然精神抖擞,只是匆匆赶来,脑门一门的汗。 许景阳亲手为李威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水,再说。” 李威端着茶杯有些怔愣,他这辈子还能喝上将军倒的茶?够他回家吹嘘一辈子了。 “干什么呢?不渴吗?傻愣着干啥?”许景阳回头见李威还端着茶杯傻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不动,好笑的提醒一下他。 “将军,小的何德何能,能让将军亲手给小的倒茶,小的这就喝。” 李威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却不舍得放下茶杯,他抬头看一眼,见许景阳正低头看文章,便赶紧把被子给藏在袖子里,不过脸色有些红,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许景阳余光已经瞥见李威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这个傻小子,他为他卖命,他只不过是给他倒了一杯茶而已,唉。 “李威,我让你去协助陈志远清点药材,可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他?” 许景阳放下手里的军务,抬起头来问道。 李威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听许景阳问这个,他当即就兴奋起来。 “将军,那陈大夫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属下是没想到啊,那真是干大事的人,陈大夫带着您的命令去医馆找到那帮大夫,他们起初并不知道赵雷已经死了,一个个对陈大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尤其有一个姓陆的小子,一看就不像大夫,就是他带头嘲讽陈大夫,说他身为一名大夫,医术好又怎么样?能研究出药方又怎么样?还不是保不住一家老小?” “他还带头让那些大夫打陈大夫,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一下子就把那姓陆的给制服了,您猜,陈大夫干啥了?” 李威说的过瘾,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反应过来后,赶紧老实下来,往后退了几步,才又继续道:“那陈大夫二话不说,问属下借了一把刀,将那姓陆的当场捅死,属下的数了,一共是六刀,后来我问陈大夫为啥要捅六刀,陈大夫说他家里有六口人,这一刀代表一条人命。” “陈大夫解决了姓陆的那小子后,神色十分淡定,他擦干净手,将城里如今的局面给当场的其他几个大夫说了一遍,那几个大夫才知道如今城里已经是许家的天下,当即都吓尿了,屋里当时骚气冲天。” “陈大夫便在这个时候,把任务分派下去,每一个大夫认领几种药材的盘点,天亮必须完成,如果有人敢偷奸耍滑完不成任务的,那姓陆的就是他们的下场,这一场杀鸡儆猴的手法,可把那群大夫给镇住了,而且陈大夫已经在着手做一个隔离区,要把病重的,痊愈的,还有症状较轻的,全部分开,这样就不会出现交叉感染,更有利于恢复。” 李威说完,许景阳忍不住点头,看来陈志远果然是个人才,不然不可能研究出药方,这个人很聪明。 “嗯,我都知道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保护陈大夫,如果他那边需要人手,你就从收编的那些人里挑,务必把疫情控制下来。” “是,属下告退。” 李威刚离开,许多多就醒过来了。 “爹爹。”许多多刚睡醒,小奶音还带着一丝迷糊。 “多多,你醒了?”许景阳赶紧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将军府刚被拿下,许景阳并不放心把女儿独自放在房间里休息,万一遇见漏网之鱼,多多性命堪忧,所以许景阳处理公务的时候,一直把许多多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爹爹,肚肚好饿呀。”许多多一头黑发乱糟糟的,头顶上的两个小揪揪也散开了。 此时她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肚子里发出阵阵咕咕声。 许景阳疼惜不已,闺女跟着自己真是遭罪了,这么大的年纪,正是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女儿却要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还要操心打仗,这次能拿下九泉镇,全都是女儿的功劳,现在多多的名声已经在许家军中间传开了。 多多现在真的是一鸣惊人,许家军已经把这个小女娃给神话了,她现在就是大家心里的神女,无所不能,地位都超越了她亲爹。 “多多肚子饿了,那爹爹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许景阳和多多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温柔下来。 许多多赶紧点头,“嗯,好哒,多多要吃肉肉哦。” 许景阳轻轻刮了一下多多的鼻尖,笑呵呵应下。 将军府的下人全被许景阳软禁起来,如今赵雷已经伏诛,那就没必要再伤及无辜,可以把人全都放出来干活了。 “来人,去把将军府的下人放出来吧,只要他们老实干活,就不要为难他们,但是暂时不能出府,一旦出府或者有什么异动的人,全部抓起来审问,更不允许他们与外界通风报信,另外让厨房的人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 “是,将军。”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来到院子里。 “多多,爹爹带你去街上看看好不好?” 许多多虽然很饿,但是现在也吃不了饭,她也想出去看看,她不是第一次来九泉镇,可是却是第一次悠然的走在街道上。 一路上许家军都恭敬行礼,许多多的小嘴都没有停过。 不是叔叔就是哥哥的一直叫着,让许家军个个激动不已,他们心中的神女竟然给他们打招呼,够他们回去吹牛皮半个月了。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大街上。 街上到处一片萧索,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许家军来回巡逻。 九泉镇作为进入北境的第一个关隘,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这个镇子的经济和人口都远超过临近的县城。 可是因为这场疫情,人口损失超过七成,按理说接下来该休养生息,可是不行,这个镇子近十年都不可能安生,只要夏凉不统一,就会开战,这个镇子就是关内进入北境的第一道关卡。 许景阳一路走,一路把关于九泉镇的经济,人口还有军事全都给许多多讲了一遍,他在有意识的培养女儿成为下一个许家的家主。 在许景阳看来,许多多既有许昭远的胆识又有许昭衡身上的谋略,这个女儿能文能武,关键是还能笼络人心,看许家军的表现就知道了,假以时日,他相信,许多多这个名字必将响彻大江南北,让敌人闻风丧胆。 “多多,你看看,现在的九泉镇是不是太过萧条?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爹爹想听听你的意见,爹爹都想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许景阳假装苦恼的模样。 许多多才不上当,她搂着许景阳的脖子撒娇道:“爹爹撒谎,爹爹最厉害啦,怎么会没有办法?爹爹是想考多多是不是?” 许景阳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许多多的额头,笑道:“咱们多多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爹爹还是想听听多多怎么说。” 许多多这才撒开手,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转,才奶声奶气道:“首先,爹爹应该把二锅锅接回来,只有像二锅锅那样有才能的人才擅长这样的工作,我师父就不行,他脾气暴躁,最不耐烦干这些琐事啦,其次,爹爹可以张榜呀, 招贤纳士,二锅锅说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事。” “嗯,多多说的,爹爹都会采纳,那现在咱们回去吧?说不定你的二锅锅已经来咯。” 许多多欢呼一声:“哇,能看见二锅锅啦。” 就在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从屋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手中的长枪直直刺向许景阳。 “逆贼,拿命来。” 第47章 花花命悬一线,许家人团圆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被突然刺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长枪刺向自己的胸口,对方选择的角度非常刁钻,如果许景阳往后躲,那么多多就必须死,如果许景阳往前躲,那他的大后方就暴露在对方的范围。 “爹爹——” 许多多也发现了这个时刻非常危险,刺客的枪尖在许多多的大眼睛中越来越近,根本躲无可躲。 “喵喵——” 千钧一发之际,花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使劲从刺客的脸上划过,刺客的手一哆嗦便偏了,许景阳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抱着许多多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避开来人的刺杀。 不过花花就没这么幸运,它被对方给抓了个正着。 “死猫,敢坏老子的好事?” 男人一只手狠狠掐着花花的脖子,像是要把花花的头给拧下来。 许景阳知道花花对于女儿来说非常重要,他来不及调整呼吸。 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立即攻了上去。 许多多被许景阳放在一旁,但是许多多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在害怕,一双大眼睛泛着泪光,死死盯着花花,她害怕失去花花。 巡逻的许家军立即围上来,从四面八方朝着男人攻击。 花花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可是这个时候,男人好像也顾不上花花,使劲往地上砸去,想把花花砸死。 “花花——”许多多惊呼一声,嗓子都哑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好在许景阳身手了得,用长剑在下面挡了一下,花花借着长剑的弹性瞬间弹起,几个起落逃离现场,朝着多多跑去。 “花花......你......呜呜......” 许多多赶紧把花花搂住,仔细检查花花的脖子还有身上有没有受伤。 动物身上都是毛发,看不太清楚受伤情况,不过还是把许多多心疼坏了。 花花却还轻轻舔着多多的小手,轻轻叫了两声,安慰许多多。 “喵喵”:主人,花花没事,花花可是有九条命呢,主人不哭哦。 许多多把脸埋在花花浓密的毛发里,哭的小泪人儿似的。 “喵喵”:主人......花花饿啦。 许多多赶紧抬起头,抹一下眼泪,见许景阳已经带人把刺客制服,这才跑过去。 “爹爹,我要给花花报仇!” 许多多红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还在不停的吸鼻涕。 许景阳摸摸花花,心里也很感激花花,要不是花花关键时刻跳出来,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放心,爹爹不会放过他的,只是现在爹爹还要审问他,等审问出结果,爹爹就把他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许多多点点头,“嗯,谢谢爹爹,肚肚饿了,花花也饿了,咱们回去吧?” 经过这次的刺杀事件后,镇子上到处都开始搜寻赵雷党羽。 回到将军府,许昭远果然已经把许昭衡给接来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那就是许家人全都一起来了。 许景阳本来还想说几句,可是看见白发苍苍的母亲,还有疲惫不堪的妻子,以及瘦弱的侄子侄女,他还是没有忍心说出责怪的话来,既然来了,那就赶紧让陈志远熬药,大家都预防一下比较好。 “景阳,我们实在是不放心你们,才一定要跟着来的,而且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虽然不能管外面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况且我们不来,那五十个许家军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在外面,你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们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多人来保护。” 林月婵和许景阳夫妻多年,还是了解丈夫的,因此不等丈夫发话,她已经主动解释了缘由。 加上许多多在一旁帮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既然来了,咱们就一起吃个团圆饭,现在将军府也算是咱们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受苦了,以后将军府后宅之事,就要劳烦婵儿你了。” 许景阳当然知道妻子的心思,也接受了林月婵的一番好意。 许老夫人见一家人终于和睦整齐的再次聚在一起,心里也开怀不少。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来到饭桌旁,桌子上没有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饭菜。 “不知道你们也来,我吩咐厨房做了一些清淡的菜,大家先凑合吃。”许景阳不想亏待家人,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一点荤腥,有些内疚。 “老大,现在是什么时期?还讲究这个?咱们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刚才一路走来,我们都看见了,百姓们经过这场瘟疫,估计都吃不上饭了,咱们能吃饱就行,不必铺张浪费,咱们许家一向崇尚节俭,况且我多年吃素,这些很好。” 许老夫人开口,一下缓解了许景阳不安的情绪。 “母亲说的是,是孩儿想多了。” 一家人吃过饭,许多多打了个哈欠,林月婵以为她困了,赶紧抱着她要去后院休息。 许多多被安置在和林月婵一个卧室,可是林月婵确实忙,这将军府的下人她一来就遣散了大半,诚如老夫人说的,一切以节俭为主,如今军队需要很大一笔银子,以后凡是能亲力亲为的地方,她都主动去做。 许多多见林月婵不在房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花花就窝在许多多的脚边,感觉到许多多的动静它也一个激灵跳下床。 “喵喵”:主人,你要去哪? “花花,咱们去厨房吧,我要把我的血放进药里面,让她们都喝下去哒,祖母年事已高,我害怕那些药对祖母不管用哒,只有喝了我的血,才行哦。” 花花有些心疼小主人,总是在放血,该多疼呀。 “花花,走,你给我把风哦,莫要让娘亲发现哦。” 花花很不想干这样的事,可是小主人的一片孝心,它不能阻止,花花无奈跟在许多多身后,往厨房去。 “咦?厨房在哪边呢?”许多多偷偷溜出院子后,便迷路了,现在将军府的下人一大半都被林月婵叫去了花厅,她正在挑选老实本分的人留下来,凡是偷奸耍滑者全部放了卖身契撵出去。 “花花,你知道厨房在哪吗?” 将军府太大,她实在是找不到厨房在哪。 “喵喵”:花花知道,花花带主人去。 花花从许多多后面窜到前面去,边走还要边防备有人发现,两人做贼似的。。 可是刚走到一半,许多多就看见许景峰带着陈志远往后院来。 “花花,那不是陈伯伯和三叔吗?他们为何会来这里?难道......” 许多多赶紧跟过去。 花花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跟上来。 “花花,那边好像是祖母的院子呀?难道是祖母生病了?” 许多多挠着小脑袋有些疑惑,祖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会儿就病了? 许多多准备跟过去,却看见林月婵和王清荷还有赵雪岚也匆匆赶过来。 “花花,不得了,看来真的是祖母生病咯,我这血还没来得及放呢。” 许多多抬起自己的小手撅着小嘴看了一会儿。 “喵喵”:主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进去吗?要不花花去瞧瞧? 许多多咬着粉嫩的下唇,点点头,“嗯,你去瞧瞧,我不能去哒,万一被娘亲发现我跑出来,她会把我重新带回去哒,还会找人看着我哒,我就不能给祖母放血啦。” 花花赶紧跟着人群跑进去,没多会儿就跑出来。 “主人,是老夫人病啦,陈大夫说得了瘟疫,他已经让人去煎药啦,可是咱们怎么能把血放进去呢?” 许多多觉得花花说的有道理,煎药的人肯定不会离开,她要怎么把血放进去呢? 第48章 多多再次放血救人,花花寻人帮忙 “花花,咱们先去厨房寻找机会吧?” 许多多觉得在这想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花花带着许多多来到厨房,果然看见一个丫鬟在煎药。 “主人,咱们怎么办?” 许多多小小一个,还没有灶台高,很容易就溜进来。 此时厨房除了几个妇人便只有这个小丫鬟,那几个妇人边聊天边做活,许多多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说的都是她爹爹的事。 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原来的赵雷,更喜欢现在的将军。 许多多心里也跟着高兴,看来爹爹还是很受人爱戴的。 “主人,你要快想办法呀,那药快端走啦。” 花花焦急不已。 许多多这才回过神来,她还没有取血呢,每次都要取血好麻烦,看来她要用瓶子装一些备用,不然还要受一次苦。 许多多想清楚后,和花花又偷偷溜出厨房。 “花花,我改变主意了,咱们先回去。” 许多多转头往回跑。 她要一次性放血,让一家人都喝,这样她再也不必担心家里人会生病啦。 “花花,前面带路哦,我好像又迷路啦,嘻嘻。” 许多多跑了一段后,来到岔路口,发现又不知道往哪边走。 花花立即又变成向导,带着许多多回到自己的院子。 林月婵忙着许老夫人的事,还没有回来,正好给了许多多机会。 许多多在屋里找了一圈,找到一把剪刀。 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她踩着凳子爬到桌子上,将茶壶拉过来,掀开壶盖。 “花花,我已经放两次血啦,这次是第三次啦,多多不怕对不对?” 许多多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手心比划,小脸皱成一团,将头扭向一旁,试了几次都不敢下手。 花花看的十分心疼,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无力的喵喵叫起来。 “主人,要不放花花的血吧?” 许多多哪里舍得放花花的血?更何况,花花的血也没用。 “多多不怕哒,花花你说,我是大将军对不对?” 花花急的猫眼睛里闪着泪花,“主人是大将军,最厉害的大将军呢。” 许多多僵直的小身子,这才软了一点。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大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手,还有剪刀。 “多多不怕,就一下下就好啦,多多最勇敢啦。” 许多多自己哄着自己,两眼一闭,朝着自己手心划下去。 “啊——好疼,呜呜......” 许多多这次要放的血多,一滴是不够用的,所以她选择划破手心,剪刀划破手掌所带来的刺痛,让她一下子哭出来。 “主人......”花花也从桌子上站起来,用柔软的猫爪轻轻拍拍许多多的胳膊,表示安慰。 许多多边哭,边把自己的血滴入茶壶里,一滴都不能浪费,一时间,屋子里清香弥漫,让人闻之清爽。 “主人,够啦,再流血,你就要死啦。” 花花在一旁急的围着许多多跳上跳下,提醒许多多。 许多多看看壶里的水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便把手心打开,不再用力挤压,果然没多会儿,她的手心便开始慢慢愈合,不到一刻钟,手心就光洁如初,可是她本来红扑扑的小脸,却显得十分苍白。 “花花,我好累啊。” 许多多撑着桌子,想从凳子上下来,可是脑壳发昏,一头从凳子上栽下来。 “喵喵!” 花花一下子扯住许多多的衣服,可是它自己太小,根本就扯不动,还是眼睁睁看着许多多摔倒在地上。 花花用猫爪推了几下多多,但是多多没有一点反应。 花花急的围着多多转了几圈,又朝门口看了一眼,赶紧跑出去找人。 院子里没有人,花花就跑出去找,正好看见一个丫鬟在外院扫洒。 花花上前就去扯丫鬟的裙子。 “喵喵”:快跟我去救主人。 丫鬟被花花吓了一跳,她举起手里的扫把就往花花身上拍去。 “哪里来的猫?走开。” 丫鬟以为花花是一只野猫,想要咬她,可是赶了几次都没赶走,而且丫鬟也发现不对劲了。 她尝试着和花花沟通。 “你是有事吗?” 花花赶紧点头。 丫鬟顿时大吃一惊,“奇了,这猫竟然能听得懂我说话?” 丫鬟赶紧继续问道:“那是不是要我帮忙?” “喵喵” 花花立即叫了两声,并且再次去扯动丫鬟的裙子。 这次丫鬟没有再驱赶花花,而是跟着花花来到院子里。 “这不是夫人的院子吗?没有夫人的允许,我是不能进来的,你这小猫是想害死我吗?” 花花见丫鬟走到院子门口却要打退堂鼓,赶紧上前焦急叫起来,还不停去扯丫鬟的裙摆。 丫鬟也感觉到了花花的焦急,看来院子里是出事了? 丫鬟犹豫一瞬间,便硬着头皮朝里走。 花花在前面带路,跑一段,便回头看向丫鬟,丫鬟像是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只是将军府的一个最低等的扫洒丫鬟,还是打扫园子的,从来没有来过主人的院子过,所以心里很是害怕。 “小花猫,你跑慢些。” 丫鬟见花花一错眼就不见了,等她喊的时候,却发现小花猫蹲在门槛上。 “你不会是让我进去吧?那可是夫人的房间,我不敢的。” 丫鬟都快要吓死了,赶紧拼命摆手,便要扭头往回跑。 花花快急死了,心里忍不住骂起这个丫鬟:真是个没用的怂货,难怪还是个最低等的丫鬟,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花花没办法,赶紧把门用爪子拼命的推开。 丫鬟发现花花的异常也停住脚步,扭头看去,这才看见屋子里的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那......那不是小姐?” 丫鬟虽然没见过多多,可是听新管事说过,将军有一个小女儿,才三岁,把主人家记好,是每个下人的必备功课。 “小姐怎么躺在地上?”丫鬟也顾不得害怕了,三两步跑进屋里,不用花花再引导,她赶紧把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 花花见丫鬟终于开窍,终于消停了一些,不过仍然是寸步不离,守在许多多身旁。 丫鬟把许多多放在床上,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但是又不敢离开。 最后丫鬟垂首站在一旁守着许多多,她偷偷看一眼许多多,发现这个小姐长的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丫鬟守了没有一刻钟,林月婵便回来了。 “这房间门怎么开了?难道是多多睡醒了?” 林月婵还未进屋,就发现房间门大开,紧着走几步来到房间,发现屋里多了个丫鬟。 丫鬟见到林月婵立即跪地行礼。 “见过夫人。” 林月婵最重规矩,看见丫鬟身上穿的是最低等的衣服,便知道这个丫鬟逾矩了。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 林月婵慌忙来到女儿的床边,见女儿睡得正香,且小脸有些白,以为是丫鬟做了什么不利于女儿的行为,心里更加悔恨,她该留下个人来看着的。 这个时候丫鬟还算机灵,没有刚才那么怂包,赶紧解释起来:“夫人饶命,都是那只猫引奴婢来的,奴婢发现小姐晕倒在地上,便斗胆进来把小姐抱起来放好,也不敢离开,害怕小姐再出什么危险,就留下来等着夫人回来。” 林月婵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她有些不相信,多多睡得好好的,为何会晕倒在地上? “喵喵” 花花赶紧替丫鬟做证,虽然它不会说话,可是林月婵相信它。 “花花,这个丫鬟说的是真的吗?”林月婵见花花出声,赶紧问道。 花花点点头,林月婵这才知道真的错怪丫鬟了。 丫鬟此时更加好奇,这只猫真的成精了吧?不过却不敢抬头,就差点把头扎进地里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月婵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严厉,变得温柔了许多。 丫鬟赶紧回道:“回夫人,奴婢小草。” 林月婵皱皱眉头,“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芝香,跟在小姐身边,升为一等丫鬟,小姐的起居全由你来负责。” 丫鬟大喜,感觉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竟然能砸中她,她不到半个时辰,便从低等的丫鬟升到一等丫鬟,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小姐。” 林月婵摆摆手,“起来吧,先下去收拾一番,再来服侍。” 芝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行礼退出。 芝香被提升为一等丫鬟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在将军府下人中间传开了,大家都来贺喜。 芝香正欢天喜地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说她哥哥来找她,芝香顿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这个哥哥不但抢了她给爹娘治瘟疫的汤药,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女给卖了,每个月都来朝她要月钱,现在她好不容易熬出头来,他这个人渣哥哥就闻着味上来了,芝香浑身都在打哆嗦。 “芝香姐姐,我听花花说是你救的我,我来谢谢你啦。” 许多多恢复的差不多了,听花花说明事情经过后,便想来看看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入下人房,芝香正是担惊受怕的时候,听见许多多的声音,差点从凳子上摔倒地上。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小姐知道我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我哥哥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万一让他知道我现在服侍小姐,他肯定又要打坏主意,我该怎么办......?” 芝香自言自语,但是全都被早就猫在一旁的花花听了个精光。 第49章 多多了解芝香身世,欲出手相助 花花还没来得及向许多多传信,许多多已经扒着门框探头朝里看去。 “你是芝香姐姐吗?”许多多看见一个身穿粉色棉袄,和她一样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女孩正站在桌子旁边。 许多多这次是被林月婵收拾过的,更加的可爱水灵,芝香看见许多多可爱的面庞,倒是把那烦心的人渣哥哥给忘了。 “小姐?您怎么能到下人房来呢?夫人知道可不得了。”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 许多多这才能近距离看芝香。 芝香长的不算特别出众,但是胜在秀气,还有一种憨憨的感觉,难怪林月婵会挑中芝香当许多多的丫鬟,这样的丫鬟不惹事,不会带坏主子。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 芝香抱着许多多就要走。 “不行哒,我还没看芝香姐姐的住处呢,怎么能回去呢?” 芝香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便抱着许多多在屋里 转了一圈。 “芝香姐姐,你们就住在这里吗?” 许多多发现下人房里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十分简陋。 “嗯,这就是我平时住的地方。” “芝香姐姐,娘亲说让我一个人一个院子哦,所以你以后就不用住在这里啦,你现在就搬家吧?多多来帮你哒。” 许多多醒来后,仔细想想自己如果若是和娘亲一屋,那以后肯定要被看的很牢,没有什么自由,于是软磨硬泡才让林月婵答应自己单独住,不过现在有人照顾许多多,林月婵确实放心不少,她事情太多,很难顾及这个小家伙,像今天这种情况,她就很后怕。 芝香没想到升官第一天,就能搬出下人房,这简直是让她受宠若惊,进了小姐院子,那个人渣哥哥应该也不会乱来吧? 芝香想到人渣哥哥,便浑身打了个激灵,手脚麻利收拾好东西,将一个小包袱挎在身上,抱起许多多,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林月婵给许多多安排的院子就在主院隔壁,林月婵也是害怕许多多离自己太远,下人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她能及时看出来。 这个院子原来也是将军府嫡小姐的住处,现在赵雷的家眷全都被抓起来入狱,院子里的摆设都是现成的。 许多多和芝香来到院子里,芝香还没有放下东西,就听见一个小丫鬟跑来传话。 “芝香,你哥哥来找你,说如果你再不出去,他就要在将军府门口大闹。” 芝香一听,当即就吓哭了。 “芝香姐姐,你怎么哭了?你哥哥来不是好事吗?多多也有哥哥哒,多多的哥哥都对我可好啦,芝香姐姐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吗?” 许多多真的是把芝香当成了家人。 可是芝香哪里敢让许多多见那个人渣,万一再被那人渣抓起来就完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告诉我哥,就说我等会儿就来。” 芝香抹一把眼泪,先把小丫鬟打发走。 “小姐,奴婢有事要坦白。” 芝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许多多吓了一跳,还没有人给她下跪过呢,她赶紧去拉芝香。 “芝香姐姐,莫哭,有什么事起来说呀,地上凉着呢,娘说,咱们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哒,芝香姐姐快起来呀。” 许多多一个小人儿,怎么也拉不动芝香 ,还把她累的满头大汗。 “芝香姐姐,你再哭,我就不理你啦。” 许多多装作生气的模样,撅起嘟嘟嘴,将脸扭向一旁去,眼睛却偷偷瞄向芝香。 果然芝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小姐,您不要不理奴婢,奴婢这辈子遇见您是用奴婢一辈子的好运道换来的,您可千万不要不理奴婢呀,奴婢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您就是奴婢这辈子最亲的人了,奴婢以后不吃不喝伺候小姐,小姐让奴婢撵狗奴婢绝对不追鸡,求小姐不要撵奴婢。” 芝香害怕极了,赶紧追着许多多表忠心。 许多多越听越不对劲,小心思一转,将刚才的事情和如今芝香的话串联在一起,终于找出症结所在,芝香姐姐的哥哥看来不是好人? 许多多有了猜测后,便拉着芝香的手,往屋里去。 “芝香姐姐,你相信我吗?” 许多多一副软萌的模样,歪着脑袋看向芝香。 芝香赶紧点头,“这个世上,奴婢只相信小姐,小姐只要不撵奴婢走,奴婢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 芝香能够想象得到,她如果被将军府撵出去,入了那个人渣哥哥手里,她肯定逃不过再次被卖掉的命运,那个人连他亲生的都卖,更不用说她一个妹妹了,而且她入将军府当丫鬟,也是被哥哥卖进来的,芝香不敢想,再卖一次,她会被卖到哪去?给人当小妾,亦或者是窑子?芝香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一定要抱紧小姐的大腿才行。 许多多见芝香魂不守舍,便拉着芝香坐下来。 “芝香姐姐,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哒,我是你的主子,就会罩着你哒,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呀?” 许多多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红豆糕递给芝香。 “芝香姐姐,来,吃块红豆糕,这是娘专门让人给我做的,非常好吃哟。” 芝香哪里吃得过这么精致的糕点,赶紧伸手接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是却直接把一块红豆糕给塞进嘴里,她一直惶惶不安,都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看见好吃的,哪舍得放下。 许多多见芝香不似娘亲屋里的那些丫鬟似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人才鲜活,虽然有些憨憨的,而且吃东西的时候就像是个大馋丫头似的,可是许多多觉得这样的芝香才是她喜欢的模样。 “芝香姐姐,你慢点吃,这里还有哟,来,先喝点水。” 芝香一块红豆糕下肚,又哭起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边笑,边哭边往嘴里塞红豆糕,倒是把许多多给逗乐了。 “芝香姐姐,你这表情倒是让我有些不解呢,你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芝香用袖子擦干眼泪,握着许多多的小手,一脸认真道:“小姐,奴婢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一时没忍住,好吃哭了,而且也从来没有人对奴婢像您这样这么好,以前当洒扫丫鬟的时候,他们总是欺负奴婢,吃饭也不喊奴婢,奴婢每次只能吃一些残羹剩饭。” 许多多是不了解下人生活的,但是她知道流放犯的日子可比下人的日子更难,每天不仅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谨防别人来刺杀,可是许多多并不打算让芝香知道这些,毕竟芝香已经够可怜了。 “芝香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啦,咱们吃好吃的,穿漂亮的裙裙,芝香姐姐有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哟。” 许多多看向芝香,希望芝香能如实相告。 果然芝香感动不已,虽然小姐才三岁大点,不知道为何,她却能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心中十分信任她。 “小姐,奴婢确实有一件事情,奴婢自己解决不了,奴婢说出来,小姐听听就好,您还小,不是那人渣的对手的。” 许多多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看着芝香,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芝香深呼吸一下,才看着许多多道:“小姐,奴婢有一个人渣哥哥,奴婢的哥哥与您的哥哥是没法比的,奴婢的哥哥就是个畜生,他抢走我给爹娘的汤药,害得爹娘死于瘟疫,在此之前,他把我卖进将军府,后来还把他自己的亲生儿女也给卖了,让我嫂子做暗娼......” 芝香说到这,忽然想到许多多才三岁,说这些会污了小姐的耳朵,便赶紧岔开过去。 “现在他听说我升为一等丫鬟,就来找我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肯定是来找我要钱的,我的钱全都被他搜刮干净,身上一文钱都没了,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会让我去偷,不然就要在将军府闹事,夫人是最规矩的人,如果我哥哥在将军府门口闹事,夫人肯定是容不下奴婢的,奴婢就不能伺候小姐了。” 芝香简单把她哥哥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多多却狡黠的笑起来,她最喜欢收拾无赖了,这不是送她手里来了? 第50章 主仆联手,神仙水救人 许多多小脑袋瓜里全都是收拾人渣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芝香以为许多多在笑她,脸色白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也释然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确实是个笑话,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难怪爹娘起名叫她小草,她的命就是贱,人人踩踏却还顽强活着。 许多多又塞一块红豆糕在芝香手里。 “芝香姐姐,吃,吃饱饱,心情就好啦。” 芝香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便一口咬下一大半,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芝香姐姐,如果有人能帮你收拾你那个人渣哥哥,你希望他怎么样?” 许多多害怕把那人渣弄死,芝香姐姐会伤心,便先问一下芝香的意思。 芝香使劲咽下糕点,连忙道:“小姐,如果真的有人收拾那个人渣,我希望再也看不见他,他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我这一生都是受他所累,不得安生。” 许多多点点头,看来芝香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还不算特别的憨傻,知道反击,只是没有这个胆量和手段吧。 许多多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把血混合在了娘亲屋里的水壶里,但是忘记让人喝啦。 许多多猛然拍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看来最近事情太多啦,她都忙晕啦。 “芝香姐姐,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哦,你能帮我吗?” 许多多从榻上爬下来,着急抓起芝香的手要往外跑。 “小姐,您慢些,奴婢抱着您,您说去哪里,奴婢来。” 芝香吃饱了,这会儿有使不完的劲,她本来就是做粗活的,力气也大,抱个小娃娃跟玩儿似的。 “芝香,快,去娘亲院子。” 许多多指着隔壁林月婵的院子,让芝香走快些。 许多多现在祈求娘亲千万别把那壶水给倒掉,那可是她的心血呀,她真的不想再放血啦,很疼哒。 芝香见许多多这么着急,也急的小跑起来。 “小姐,去夫人院子作甚?夫人这会儿该是在老夫人院子里侍疾呢。” 许多多没有回答,一个劲的让芝香再快点。 两人来到主院,发现院子里只有一个婆子守着,婆子见到许多多进来,赶紧行礼。 许多多匆匆回应后,让芝香进屋把茶壶拎出来。 芝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领命去做。 很快茶壶被芝香提出来,许多多赶紧掀开壶盖,发现里面的水还是原来的,她顿时放心了。 “芝香,走,咱们去看祖母,这壶水你可要拎好哟,这里面可是仙水呢,能解百毒,治百病哒,一滴都不能洒出来哦。” 芝香听许多多这么说,赶紧把水壶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那婆子看见,忍不住撇撇嘴,这主仆俩,一个小,一个傻,还真是一对,这天底下要是有能解百毒的神仙水,她老婆子吃十斤粑粑。 许多多是不知道这老婆子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让人运来十斤粑粑让她表演一个。 芝香小心翼翼抱着茶壶跟在许多多身后,往许老夫人院子去。 “花花,前面带路,去祖母院子。” 花花一跳一窜跑到两人前面,带着两人往许老夫人院子来。 可是刚到许老夫人院子门口,就被下人给拦下来。 “小姐,夫人吩咐,小姐不得来探望老夫人,免得过了病气。” 许多多哪里是那么好拦的? “我要看祖母,你们敢挡着本将军尽孝,小心我让我爹爹把你们都发卖掉。” 下人哪里想到这么个奶萌的小团子,竟然也会扯大旗,倒还真的被她的话给唬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许多多从下面直接钻进去。 “哎呀,小姐,夫人说了,您不得进来,您莫要为难奴婢们。” 后面的下人想要追许多多,芝香伸出胳膊,将丫鬟一把抓过来,往后一扔甩在地上。 “小草,你个小贱人,你也敢对我动手?你是想反了不成?” 被摔倒在地上的丫鬟,捂着屁股蛋子站起来,摔的龇牙咧嘴,指着芝香大骂。 芝香这会儿倒是硬气起来。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还有我不叫小草,我现在有新的名字了,我叫芝香,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你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看是你想反了吧?” 芝香说着,又踹出一脚,把对方给踹倒在地上,不过她始终记得护好自己怀里的茶壶,小姐说了,这里面的是神仙水,金贵着呢。 丫鬟被踹一脚后,想要起来反抗,哪知道这个时候屋里忽然传出来另外一个丫鬟的惊呼声:“夫人!您怎么了?” 许多多听见丫鬟的喊声,知道是娘亲出事了,小短腿跑的更快了,这个时候院子里一团乱,根本就没有人去管许多多了,让她成功混进去。 许多多一进去,就看见娘亲倒在一个丫鬟的身上,脸色通红,明显是发热了。 “不好,娘亲肯定也是感染上瘟疫了,看来娘亲肯定是太忙,还没顾上喝药吧?” 陈志远已经把治疗瘟疫的药都送过来人让下人煎熬,可是林月婵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不用说喝药。 “娘亲,您怎么了?别吓多多呀。” 许多多扑过去,抱着林月婵呜呜哭起来,她近距离接触娘亲,发现娘亲的身上火炭似的,果然和瘟疫的症状一样,起初高热,然后咳嗽。 “芝香姐姐,快把神仙水给我倒一杯给娘亲。” 芝香抱着水壶跟在许多多身后,随时听许多多使唤。 “是,小姐。” 芝香把一直抱着的水壶终于提出来,找了一个杯子,倒一杯水出来。 “放肆,你一个丫鬟,怎么敢跟着小姐一起胡闹?什么神仙水?这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血水一样的东西,怎么能给夫人喝?万一夫人出现什么好歹,你的命可不够赔的。” 一直跟在林月婵身旁的一个圆脸丫鬟,叫碧溪的小丫头,赶紧跳出来阻止芝香。 许多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那样娘亲会更加难受的,她不想让娘亲难受。 “你才放肆,有什么事情,本小姐担着,你给本小姐退下。” 许多多一手叉腰,小脸一脸严肃,但是本来就是个小奶团子,怎么凶看起来都带着一些萌。 “小姐,夫人已经昏倒了,现在需要看大夫,您还是赶紧回自己院子去吧?夫人有可能得了瘟疫,您还小,还是要避避的好。” 碧溪知道林月婵最疼爱这个小女儿,所以说话也没有和芝香说话那么嚣张,只是她也是真的关心林月婵,知道林月婵可能是得了瘟疫,也没有吓跑,而是在一旁亲力亲为照顾。 可是这些对于许多多来说,都不管用,她就是要让娘亲赶紧喝下自己的血水。 “芝香姐姐,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把们插上。” 许多多觉得再废话下去,娘亲就更难受了,她必须要速战速决。 芝香十分听话,把水壶小心放在桌子上,上去就扯碧溪。 “芝香,你干什么?不要动我,小心夫人醒来剥了你的皮,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不成?” 芝香才不听碧溪说什么,她本来手劲就大,很轻松就把碧溪给扯出屋子。 “小姐,全都打发出去了,现在怎么办?” 芝香见主子正蹲在床边,眼泪汪汪的看着夫人,知道主子这是伤心了。 “小姐?” 许多多回过神来,赶紧让芝香把水端过来给娘亲喂下去。 芝香倒是很顺利就把半杯水全都给林月婵喝下去,然后主仆两人便大眼瞪小眼等着。 其实许多多也有些担心,之前她都是直接让花花喝血的,现在她把血兑了水,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将军,您终于来了,奴婢被小姐和芝香给赶出来了,现在夫人还有老夫人都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碧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快许多多就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芝香姐姐,快点,再给祖母喂一杯神仙水,动作要快点哟。”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她知道这道门能拦住碧溪,肯定拦不住爹爹的。 芝香没有含糊,许多多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赶紧又倒半杯水出来给老夫人喂下去。 “多多,是你在里面吗?是爹爹来了,快开门。” 许景阳是听了丫鬟去禀告,才知道林月婵也晕倒了,这才急匆匆赶来。 许多多见芝香还没有给祖母喂进去,有些焦急。 “爹爹,来啦。” 许多多赶紧应一声,害怕爹爹等的焦急会撞门,这门可经不住爹爹一脚踹的。 许景阳听见女儿的声音,果然没有那么焦躁,而是让许多多赶紧开门。。 芝香终于完成任务,头上一头的冷汗。 “芝香姐姐,去打开房门。” 芝香抹了一把汗,赶紧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许景阳一脸黑线。 芝香吓的赶紧低垂下头站在一旁。 幸好许多多跑过来解围。 “爹爹,您怎么来了?” 许多多笑嘻嘻的扑向许景阳,许景阳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把女儿抱起来,走进去。 林月婵这个时候刚好醒来,而且身体的不适全消,不仅神清气爽,就连精气神感觉都比以前好了不少,容光焕发的。 “景阳?你怎么来这了?是担心母亲吗?” 林月婵这才发现她正坐在许老夫人的床榻上,也想起来她好像头晕倒地不起。 “我......我这是怎么了?” 许多多从许景阳身上下来,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饿了,要芝香带她去找吃的,主仆两人便抱着水壶匆匆离开了。 “芝香,你去厨房给我弄些吃的放进院子里,我去找二哥哥玩会儿。” 许多多想起来芝香的哥哥好像还在外面,便把芝香支走,她要去收拾那个人渣啦。 第51章 许多多独自见常青,芝香险些丢差事 许多多带着花花往将军府后门去。 将军府后门只有一个婆子把守,看见许多多一个人过来,婆子赶紧行礼。 “老奴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来此何事?” 婆子伸长脖子往后看,也没有看见别人,心里十分疑惑。 “婆婆,劳烦您开一下门行不?” 许多多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把婆子看的一愣,这小姐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婆子也不傻,并未立即开门,万一小姐一个人偷溜出府,被夫人知道,她就要挨板子了,还要被撵出府去,现在九泉镇乱着呢,整个九泉镇大概只有将军府最安全了,她才不傻。 “小姐,您就一个人吗?您这是要出门?” 许多多奇怪的看看身后,她身后没有人啊,这婆婆是眼神不好吗?真可怜呀。 “婆婆,我后面没有人哒,就我一个人,您是眼睛不好使吗?要不我让陈伯伯给您看看?” 许多多是真心实意的,可是这话听在婆子的耳中,倒像是在骂她。 婆子心中顿时有些不喜,这小姐年纪小小,又玉雪可爱的,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不过她是下人,被主子骂两句也不敢反驳。 “小姐,老婆子眼神好着呢,您就是一个人来的,可是老婆子不能放您出去,外面乱糟糟的,您太小,万一被坏人抓走就麻烦了。”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这些下人真麻烦。 “婆婆,您是来我们家当下人的哟,不是来管我哒,所以我要出去,你必须开门,还有谢谢你关心哟,坏人只会怕我哒。” 许多多说的虽然是事实,可是老婆子以为许多多在说大话,差点笑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姐,无论您今儿说什么都不行,老婆子是不会让您出去的。” 许多多叹口气,再一次烦恼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婆婆,我不出门哒,外面有人找芝香,我来帮她传话哒,你就把门打开我站在里面说行不?” 许多多做出最后的让步。 婆子思考半晌,心中仍觉得好笑,一个丫鬟竟然敢指使小姐干活,真是活腻歪了,看来她要去夫人面前告一状才行,不然这些个伺候小姐的小蹄子肯定把小姐带坏。 “婆婆,你说好不好嘛?” 许多多拿出杀手锏,开始撒娇。 老婆子这才勉强同意,不过她把门打开,还盯着许多多,害怕她跑出去。 后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门一开,那男人便不耐烦的骂一句:“小贱人,你攀上高枝儿了是吧?就不把你嫡亲的哥哥放眼里了?” 男人吊儿郎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双手还插在破袄袖子里,袄已经黑得看不出颜色,还露着里面的棉絮,和乞丐无异。 “你是谁?”男人定睛看去,看见许多多带着一只猫站在门里面,还有那个守门的刘婆子。 “大胆,怎么又是你?这是我们家小姐,也是你敢直视的?赶紧滚,再不滚我老婆子就喊人了。” 男人根本就不怕刘婆子。 “刘婆子,你敢喊我就敢把你收我银子的事说出去,我看你还能在这待着不能?” 刘婆子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个愣头青,现在在小姐面前抖落出来,那和说出来有什么区别,不过刘婆子想着许多多这么小,肯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心也放下一半。 “你就是芝香姐姐的哥哥?” 许多多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二流子似的男人,大眼睛上下打量一遍。 男人赶紧点头,“对对,我就是芝香的哥哥,我叫常青,你就是芝香现在服侍的小姐?” 常青看见许多多软萌可爱,顿时生出别的心思来,这女娃娃应该能值个几十两银子吧?比小草那个贱人每月给的几百文钱可是多多了,要是我能...... 常青眼珠骨碌碌自转,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常青,芝香姐姐让我给她带句话,说晚上让你在家里等着,她回去找你哟。” 常青暗暗骂了一声:这个贱人,耍什么花样?平时都是直接把钱给他,从来不回家的,现在怎么要回家了? “晓得了,多谢小姐,我那妹妹还真是有福气,还能让主子帮她传信,如果小姐晚上能和芝香一起去我家,那定然是蓬荜生辉呀。” 常青想把许多多一起骗到他家去,许多多没有回答他,而是别有深意看了一眼他,便离开了。 刘婆子赶紧把后门关上,把常青那种觊觎打量的目光也关在门外。 许多多回身站住,看一眼刘婆子,然后走到她面前,抬头奶声奶气问道:“婆婆,刚才常青说他给你银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娘亲说的,你收取贿赂,去帮他通风报信,让人喊芝香姐姐哒?” 刘婆子哪里能想到一个小人儿,竟然能在这等着她呢,她还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这小孩儿是成精了吧? 刘婆子吓的差点跪地上,身子忍不住弯下去,求饶。 “小姐,老婆子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老婆子这次吧?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夫人接管后院后,府里上下都不一样了。” 许多多原也没有想把刘婆子怎么样,但是她要先寻了刘婆子的错处,这样才能进行谈判呀。 “我不会告诉娘亲哒,只是希望婆婆也不要把芝香姐姐的事情说出去哦,我很喜欢芝香姐姐哒,如果芝香姐姐的事情被娘亲知道的话,那肯定是婆婆你告状哒。” 刘婆子额头一头的汗,原来这小祖宗在这等着她呢,这芝香真是何德何能,能遇上这么好的主子,处处护着她,真是否极泰来。 “小姐放心,老婆子发誓,芝香的事情一句都不会往外说,夫人那里肯定不会知道。” 许多多满意的点点头,一蹦一跳跑了一段路后,又扭头看向刘婆子,把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刘婆子吓了一跳,赶紧躬身站好。 “小姐还有何吩咐?” 许多多笑嘻嘻道:“婆婆,告诉府里所有下人,芝香姐姐可是我罩着的哟,府里任何人都不准欺负芝香姐姐,否则他们都是本小姐的眼中钉哟。” 刘婆子赶紧擦把汗,连连点头,“小姐放心,老婆子肯定帮您把话带到。” 许多多这次才没有再吓刘婆子,带着花花回去了。 院子里芝香找不到许多多,吓得躲在屋里哭鼻子,她才上任第一天大丫头,就把小姐给弄丢了,要是夫人知道那还了得,可是想什么来什么,芝香听见院子门口碧溪在喊她。 “芝香,夫人来看小姐了,小姐休息了吗?” 芝香腿都软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小姐呀,你到底去哪了?咱们主仆情谊只有一天就要完了。” 芝香不敢出声,趴在门缝上,朝外瞅,见碧溪已经扶着林月婵往院子里来。 “夫人,这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别是还没回来吧?” 碧溪觉得这屋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林月婵也忍不住皱起眉来,难道多多跑出去玩了? “先进去看看再说。” 芝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看来她果然是贱命,只配当下等贱婢,这上等丫鬟的差事她才做了一天就要丢了,说不得还要挨板子。 芝香呜呜哭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娘亲?您怎么来了?” 就在碧溪去推门的瞬间,许多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第52章 主仆夜半出门 林月婵回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惊讶一瞬,不过很快便朝着多多跑来。 “多多,你去哪里了?这都要晚饭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跑?芝香呢?” 林月婵这才发现只有女儿一个,顿时有些生气,心里已经对芝香有了看法。 “娘亲,我没有乱跑哦,芝香姐姐被我叫去拿糕点去啦,我饿了,所以就让芝香姐姐去厨房帮我拿吃哒。” 林月婵这才知道是她错怪了芝香。 “既如此,你就好好待在房里等着,这么冷的天,你看你的小手小脸都是凉的,快随娘进屋去。” 林月婵将许多多抱起来,要往屋里走。 许多多赶紧搂着林月婵的脖子道:“娘亲,我想去你的院子,我想和爹爹还有锅锅一起吃饭,好不好嘛。” 林月婵哪里受得了女儿撒娇,当即就答应下来,调转头向自己院子去。 屋子里的芝香听见外面的对话,这才活过来,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许多多晚上在林月婵屋里用的饭,芝香找来的时候,许多多刚好吃饱。 “娘亲,我让厨房给大家都做了好喝的红糖水,多多想亲自送给婶娘和锅锅姐姐们行吗?” 许多多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多多有这份心,娘怎么会不同意呢?只是送完糖水,就要赶紧回去休息知道吗?” 林月婵摸摸许多多的小脸欣然应允。 许多多连忙点头应下。 林月婵又吩咐芝香:“芝香,好好照顾小姐,不容再有闪失。” 芝香哪里还敢让许多多走出她的视线,她可是被吓没了半条命呢。 “是,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小姐。” 林月婵本来想问两人今天给她喝了什么东西,不过林月婵想到自己的女儿与常人的不同,便也没有过多询问,况且这里还有下人在,不便多言,总而言之,她知道今天自己能好,肯定和女儿有关,还有老夫人忽然也好起来,林月婵便猜测,肯定是多多给她们吃了什么东西,或许和这红糖是有关,不顾女儿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许多多带着芝香,芝香抱着神仙水朝着二房和三房的院子去。 “小姐,您今天去哪里了?奴婢回来就找不到您,夫人如果知道奴婢第一天就把小姐看丢了,咱们主仆情分就到头了。” 芝香抱着水壶,一路跟在许多多身后,忍不住问道。 许多多则是笑嘻嘻道:“芝香姐姐,晚上你就知道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哟。” 许多多本来想直接把那个常青给惩治一顿,可是后来想想,还是要交给芝香自己来处理,她在一旁看着就好,毕竟她帮芝香报仇后,可能并不如芝香自己亲手来的痛快,报仇这样的事,自己动手才爽不是? 芝香一头雾水,她不想要什么惊喜,别是惊吓就好。 两人很顺利把东西送到,许多多看着众人喝下,这下心里放心不少。 “芝香姐姐,走吧,咱们回去睡觉去。” 许多多带着芝香回到院子,芝香服侍许多多洗漱后躺在被窝里。 芝香心里却在想,小姐要给我什么惊喜? 许多多心里默默算着时间,果然没多久,传来敲门声。 “芝香,小姐睡下了吗?夫人来看看小姐。” 许多多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还是她最了解娘亲。 林月婵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必定要来看看,果然来了。 林月婵见芝香已经给许多多收拾停当,一切还算满意,许多多此时双眼紧闭,呼吸清浅,装作睡熟的模样。 林月婵怜惜的摸摸女儿的小脸,给她掖好被角,又叮嘱几句芝香注意事项,便带着碧溪离开了。 两人刚离开,许多多就掀开被子坐起来。 “小姐?您没睡呢?”芝香都以为许多多睡着了,没想到她是装的。 “嘻嘻,芝香姐姐,我装的很像吧?走,咱们出府去,我带你去报仇哦。” 芝香被许多多说愣了一下。 “小姐,您什么意思?奴婢愚钝,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许多多便把见到常青的事情说了一遍。 芝香听后,赶紧摆手:“不可以,小姐,您不能去,咱们就待在将军府,只要不出去,他拿奴婢也没办法的,如果咱们去了,一个都跑不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而且小姐您长得这么玉雪可爱,那个畜生说不定已经在打您的主意了,咱们两个去,肯定会是羊入虎口的。” 不愧是亲哥哥,芝香还是很了解常青的。 “芝香姐姐,你信不信我呀?” 许多多知道说再多都解释不清楚 ,不如直接来这一招,她发现,芝香虽然是大人,可是却非常单纯,有点憨憨的。 果然芝香赶紧点头,“奴婢当然相信小姐了,小姐说那个神仙水能救命,夫人和老夫人喝了后都大好了。” “那就对啦,现在你还要记住一点,你家小姐是神仙下凡,记住啦?不会死哒。” 芝香瞪着清澈略显愚蠢的大眼睛,看着许多多,小姐真的是神仙下凡?可是如果小姐不是神仙下凡,怎么会有神仙水,还长的像个仙女一样呢?小姐说的应该是真的。 “嗯,奴婢相信小姐,小姐就是仙女下凡,可是凡间的坏人太多了,小姐玩够了,就赶紧回天上去吧,凡间不仅有坏人还有瘟疫,还有天灾,实在是太苦了。” 芝香不舍得小姐在凡间受苦。 许多多捂着额头,这个傻丫头,还真是...... “芝香,那个以后再说行不?看你家小姐我现在召唤我的坐骑,带咱们出府去。” 许多多把苍雪叫来,把芝香唬的一愣一愣的,直接跪地不起。 “民女芝香,拜见仙鹤。” 许多多被芝香的动作笑的肚子疼。 “芝香,快起来,不要耽误时间,等回来你再好好拜,还有哦,你家小姐是仙女的身份你万不可向别人透露,知道吗?” 芝香赶紧点头,这个她知道,不然别人都来拜小姐,小姐身边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她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芝香捂紧自己的嘴巴,使劲点头。 “行了,走吧。” 许多多熟练爬上苍雪的背,芝香傻傻的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 “芝香姐姐,快上来呀?” 许多多拍拍自己身后的位置。 芝香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结巴:“我......奴婢也能坐?” “当然啦,快点,莫要磨蹭,一会天都亮啦。” 芝香立即手脚并用骑上来。 花花也紧着窜上来。 苍雪振翅而起,静悄悄飞出将军府。 “芝香姐姐,你家在什么位置啊?” 芝香指着东南角方向,“在那边,奴婢家贫穷,那边都是棚子,奴婢家里如今只有哥哥一个人,那边没有灯火的地方就是了。” 苍雪朝着东南角飞去,很快就按照芝香的指引来到她家上空。 许多多让苍雪停在远一点的地方,芝香抱着许多多回到自己的家。 “小姐,奴婢已经三年未曾回来过了。” 芝香有些伤感,本来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现在无父无母,更加不值得留恋。 “芝香姐姐,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哒,莫要回头,今天报完仇,咱们就和过去说再见吧?” 芝香吸着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这辈子肯定是幸运的,不然不会遇见仙女主子,还这么护着她,她以前所吃的苦大概都是为了以后能过的更好吧。 芝香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小姐,到了,就是这里。” 芝香指着一个倒了一半的棚子说道。 两人刚站定,常青便从屋里窜出来。 “哟呵,还真的来了,快屋里请。” 常青见只有芝香和许多多两个,一个弱一个小,他今晚要发财了。 许多多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她的视力每一天都在变化,现在已经能达到夜能视物的状态。 芝香见常青要来拉她,她赶紧躲开。 “小草,我是你哥,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 “我现在不叫小草,叫芝香,夫人给我新取的名字,你莫要乱喊。” 常青忍不住撇撇嘴,“芝香?你以为改个名字你就变得尊贵了?告诉你,就是叫小姐,你也是贱货,身体里流的就是最低贱的血,这是改变不了事实,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赶紧把月钱给我,你现在都升为大丫头了,一个月怎么着也有二两银子吧?” 芝香都被这个人渣给气笑了。 “我才升为一等丫鬟不到一天,你就问我要银子,你把我卖了吧,没有!” 常青阴险一笑,“没有银子,那只能再卖你一次,城西的员外,死了八个小妾,我已经和他说好,你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畜生,我卖身契还在将军府呢,你竟然就要把我卖给那个老不死的当小妾?你还是人吗?” 芝香没想到这个人渣这次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嘿嘿,等我拿到员外老爷给的一百两银子,我就给你赎身,你就不是贱婢了,你若是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以后哥哥我也是员外的小舅子,吃香喝辣过好日子,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人家死了八个小妾,怎么能轮到你这样的姿色?你自己啥样不清楚是不是?” 芝香被常青的话气的身体发抖,既然嫌弃她长的不好,还想靠她来过好日子,这人是怎么说出来这么让人心寒的话的? 常青又看向芝香抱着的许多多。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往怀里收一点。 “我告诉你,你打我主意可以,但是我家小姐你要是敢乱打主意,小心将军砍了你的脑袋,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我告诉你,我们出来的时候,刘婆子看见了,我说了是来找你。” 芝香这会儿脑子倒是机灵起来,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 常青果然忌惮起来。 “芝香姐姐,我肚子好疼啊,你们家的茅房在哪里?我想如厕。” 许多多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起来。 芝香赶紧抱着福宝往茅房去。 “芝香姐姐,我自己去就好,你就在这等我吧?” 许多多推着芝香走远些。 常青见这是个好机会,直接把芝香给打晕过去。 “这个世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就不信,这小女娃丢了,能找到老子头上来,做贼拿赃,谁看见老子卖孩子了?” 常青对着芝香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跟着许多多往茅房去。 可是他刚埋进茅房,一只猫就冲着他的面门扑过来。 第53章 常青亡,百姓开始闹事 常青魂都要下掉了。 他胡乱挥出手去挡,忽然被人从后面往前猛然一推,他直接一头跌入茅坑内。 原来是芝香,她被常青打晕后,许多多趁机从后面绕出来,使劲掐芝香的人中,把她给弄醒。 这才有了刚才背后偷袭的一幕。 那粪坑已经有一年未曾清理过,粪池里面存了半坑的污物,常青头朝下栽进去,想要出来,必须要站起来,可是他的手没地方借力,呛了好几口污秽物,才将头给抬起来。 “芝香姐姐,给你棍棒。” 许多多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一根棍子,放在地上。 芝香拾起棍棒,将心中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出来。 “我打死你个畜生,你打我的主意,还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我告诉你,小姐以后就是我芝香的命,也是你这个人渣敢想的?” 芝香边说边往常青头上敲,棒棒不留情,没几下,常青就扑棱不起来了,软软倒在粪坑里,再也没有声息,好像被芝香给打晕死过去。 “芝香姐姐,他好像晕了,咱们回去吧?” 许多多拉拉情绪激动的芝香,这才让她停下来。 “小姐,他是不是死了?” 芝香有些害怕,赶紧扔掉手里的棍棒。 “芝香姐姐,就算他不死,这个样子躺在粪坑里,估计也没活的希望了吧?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哟,你应该开心对不对?” 芝香转身抱着许多多,轻轻抽噎起来,良久,许多多才拍拍芝香的背。 “那个,芝香姐姐,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不好闻,咱们要不先回去?” 芝香这才惊觉,她们还在茅厕里,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让小姐在这样的环境里陪着她。 “好,咱们回去。” 芝香把许多多抱起来,许多多唤来苍雪,两人又悄悄回到将军府。 第二天一大早,饭桌上,许多多听见许昭衡说起昨晚的事情。 “大哥,今天早上有人来报案,说是城东有人溺死在粪坑里,仵作验伤,说是头部被人袭击,像是谋杀,只是他邻里都没有人居住,成了一宗悬案了。” 许昭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城里的人每天都有死亡,也确实有人浑水摸鱼,这个都没法查,现在人手不足,百姓还没有安顿好,哪有时间去做别的? 许多多听着两个哥哥的谈话,默默和芝香对视一眼,芝香赶紧给主子布菜,主仆俩默契的没有说话,林月婵只是觉得平时活泼的女儿,今天早上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也没往别处想。 饭吃了一半,门房来报。 “将军,有人闹事。” 许景阳放下手里的筷子,不疾不徐的擦干净嘴巴,才淡淡问道:“何人?” “禀将军,是一些百姓,他们围在将军府门口要吃的,还说......” 兵卒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什么?尽管说。” 许景阳扭了一下身子,厉声喝道。 “他们说将军的名声都是虚的,什么许家只保护百姓,实则就是为了许家自己......” “放肆,这些人简直不知所谓,如果不是我父亲给他们发药,他们会好这么快?这病还没好利索,就学着人家开始污蔑我父亲的名声,这里面肯定有人煽动闹事。” 许昭远愤怒的站起来。 许昭衡神态平静,看向许景阳,他想知道父亲准备作何举措。 “你先下去,我知道了。” 许景阳打发兵卒下去,自己也起身离开,朝书房走去。 许昭衡和许昭远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 “爹爹,等等我呀,我也要去。” 许多多匆匆喝下最后一口粥,从凳子上滑下来,拉着芝香一溜烟跑了。 林月婵看着小女儿忍不住摇头,这孩子...... 许多多也跟着来到书房。 “小妹?你来做什么?” 许昭远看见许多多也跟着跑来,忍不住笑出来,这个小人精,到哪都有她。 许多多扬起小脑袋,嘿嘿一笑:“大锅锅,我也要来听听你们有什么对策哒,多学习没错哒。” 许多多说完,一蹦一跳跑到一个椅子旁边,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上去坐好。 许昭衡和许昭远均对视一眼,两人见多多如此,都漾起一抹浅笑,许景阳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有意让许多多学习。 “行了,都来了,说说你们的看法。” 许景阳坐在主位,看了一眼两个儿子,还有许景峰。 “大哥,我觉得这肯定是有人在后面带节奏,让百姓来故意找茬。” 许景峰拍一下桌子,恼怒道。 许景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许昭衡。 “衡儿,你怎么看?” 许昭衡见大家都看向他,他缓缓开口。 “父亲,三叔,大哥,我觉得这对咱们是个好时机,第一能够抓出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第二,还能借此机会稳住民心,让百姓知道咱们许家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第三,顺腾摸瓜,一次性捣毁幕后之人,当众处置,引到民心所向。” 许景阳点点头,“那就按照衡儿说的来办,只是寻找幕后黑手之事就交给远儿吧,老三,你带人维护好城内秩序,一定不能让人给京城通风报信,在咱们没有拿下北境之前,不能成为夹心饼,被两边打。” 许景峰领命而去。 “爹爹,我呢?我能做什么?” 许多多见大家都有任务,她却什么也没有,有些着急。 “那多多你想干什么呢?”许景阳不想限制女儿,便反问道。 “我想和大锅锅一起抓坏人,这个多多最擅长啦,多多有很多帮手哒,不出一个时辰,多多定然把这些坏人全部给抓起来。” 许景阳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心情当即愉悦不少。 “行,那你就跟着你大哥一起去吧。” 许多多一蹦三尺高,跑过去抓住许昭远的手,就要往外跑,被许昭远抱起来。 “你那小短腿哪里有大哥走的快,大哥抱着你去。” 许多多对着许昭远做了个鬼脸,又对芝香道:“芝香姐姐,你先回去等我吧,我给你留了糕点哦。” 许多多被许昭远带着来到将军府门外。 只见将军府外乌泱泱一片全是百姓,一个个带着病态,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且一个个红着眼,朝将军府示威。 许多多觉得这些百姓真是不识好歹,如果没有爹爹给他们赠药,他们怎么会有命站在这里?这是不是恩将仇报? “大锅锅,我觉得这些百姓病的不轻哦,他们不仅身体病了,连脑子都烧坏了吧?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大锅锅该使用一些雷霆手段震慑才行,虽然说找出幕后黑手很重要,可是这些百姓也需要教化,不然今天被这个蛊惑,下次还不知道被谁蛊惑呢,大锅锅你说对不对?” 许昭远哪里想到,一个小人儿思虑比他还要远,当真佩服至极。 “咱们这位女将军所言甚是,接下来交给哥哥处理。” 许昭远把许多多往上送一下,让她看的更清楚。 可是这个时候百姓看见将军府有人出来,情绪更加激动,有的人甚至开始朝将军府扔石头。 “滚出九泉镇,你们这群叛军,我们不欢迎你们。” “许家军打着保护百姓的名义,占山为王,实在可耻。” “说什么忠君爱国,都是骗人的鬼话,到头来还不是要造反?” 许昭远看着下面一张张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心中犹如数九寒天的冰瀑,让他从头冻到脚,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三年,许家军折损无数,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如今他们却这么让人寒心,难道这就是他们费劲心里也要守护的百姓? “来人,把他们给我围起来,若有再敢在将军府门前造次者,格杀勿论。” 许昭远一挥手,许家军顿时呼啦啦上前,将这些百姓全都围起来。 原本还在叫嚣的百姓们,此时顿时怂了,一个个如同乌龟一般抱头蹲地不起,就差把自己的头缩进裤裆里。 许昭远冷笑一声,“果然武力才是解决问题最快速的手段。” “许家军滥杀无辜,许家军是逆贼。” 一个声音忽然在人群里低低响起,可是并未逃脱多多的眼睛,她一直在盯着这些人的动作。 “大锅锅,快,把那个人给拉出来,他在煽动百姓情绪。” 许多多指着一个矮小的男子,他缩在人群里,几乎看不见,如果不过是他刚才抬头,许多多都没能发现他。 不用许昭远下令,许家军第一个跑过去,把那个矮个子男人给揪出来,他们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第54章 兄妹俩去发财 矮个子男人被拎出来后,人群的骚动立即消散。 “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还有今天这些百姓,全都给我留下,不准再发放药材,既然说将军不管他们死活,那何必被他们冤枉?药材要给到那些真正需要的百姓。” 许昭远这招釜底抽薪,把下面的那些百姓吓的立即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蛊惑,他们说只要我们来闹事,就能有吃的。” “是呀,将军饶命啊,我们的病还未好透,但是身上确实没有力气,需要进食,家中已经断粮多日,还请将军宽恕我们。” 许多多见许昭远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她理解哥哥的心情,任谁都没法原谅一个上一刻还将自己往泥地里踩,下一刻就求到自己面前来的人,可是这就是人心,所谓恩威并施,刚才用威压镇压,接下来就要靠施恩来巩固民心。 “大锅锅,我能说两句话吗?” 许多多搂着许昭远的脖子,奶声奶气问道。 许昭远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想说什么?哥哥抱着你说。” 许多多扭向百姓,声音虽然不大,还带着浓浓的稚气,却足以能让众人听清。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婆婆,爷爷们,我是将军的小女儿,我叫多多,我知道各位都是被坏人挑唆的,可是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法吗?现在城里缺医少药,我爹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给你们买药,我想问问各位,以前的赵雷给你们白白送药吗?” 许多多的话在百姓中引起很大的反应。 “哪里会给我们白送药哦,花钱买,还限购,一家只能买一个人的,我们家都是轮着喝药,但是听说赵将军家的狗都能喝上药,我们竟连一只狗都不如。” “现在想想,咱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听别人挑唆来将军府闹事,将军为了咱们尽心竭力,这才入住将军府一天多,就已经让大部分的百姓都喝上药了。” “是呀,我们真是昏头了。” 许家军听着百姓们的忏悔,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也更加佩服许多多,这么一个小人儿,三言两语便把百姓们给点拨醒了,看来说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女人来。 这个时候,许昭衡也从里面出来。 “各位乡亲,我们将军府首要任务是救人,咱们城里是得了瘟疫,并不是闹饥荒,你们谁家有粮的,就相互救济一下,等瘟疫过后,城门打开,就能回家了,城里如今正在大面积撒生石灰,你们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按照陈大夫划好的地域休息,以免重新染上疫病。” 许昭衡说完,看向许昭远低声道:“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了,百姓是一个地方的根基,需要慢慢教化,杀人永远比管教要难得多,咱们现在刚安定下来,一切都很乱,首先要保证他们活着,这些来闹事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进城被滞留下来的,等瘟疫解除,放他们出城就是。” 许昭远点点头,吩咐许家军散开,放他们离开。 许多多却没有放松警惕。 “大锅锅,我觉得那些百姓中还有坏人哒,咱们俩去抓坏人吧?” 许昭远和许昭衡说了几句,便带着许多多离开将军府。 “多多,你刚才说那群百姓里还有坏人,那咱们是不是要跟着他们去看看呢?” 许昭远故意问道,他当然也知道百姓里还有挑唆者没有找出来,只是刚才的情形,不可能全都抓起来,否则必然会引起民心惶恐,更加不利于他们现在管理。 “大锅锅,我可以用花花当内奸,还有花花的同伴,咱们这样做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要找帮手。” 许多多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百姓,狡黠一笑。 花花一直跟着两人没有离开,这会儿听见许多多要使唤它,立即跳出来,等待许多多下命令。 “花花,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喵喵”:主人放心,交给花花。 花花很快就跑到一条巷子里,不多时,几十只野猫朝着城内四面八方散开去打探消息。 “大锅锅,咱们现在拿下九泉镇,还继续往前去吗?” “父亲说,要把九泉镇安顿好,一切走上正轨,至少要半个月后,而且许家军也快抵达这里,到时候咱们将近三万大军,才能继续往北进发。” 其实许景阳现在也是背水一战,这一仗并不好打,北境有守军二十万,他如果被朝廷发现谋反,那必将腹背受敌,到时候他的这三万大军将会不堪一击。 许多多对于夏凉的情形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她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等晚上回去再问爹爹。 “大锅锅,爹爹是不是很缺银子呀?” 许多多忽然问道,这么多人要吃要喝的,九泉镇的粮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所以她要想办法给爹爹挣钱才行。 “当然缺银子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家底,现在又收编了九泉镇的守军,现在吃的也是九泉镇的军粮,等这些军粮耗尽,咱们的将士就要饿肚子了,所以两月内必须筹集下个月的粮草。” 许昭远知道他父亲也在为此事发愁,今天的饭食上只有清粥配几个小菜,可见大家都在努力节省。 “大锅锅,走,妹妹带你去敛财呀。” 许多多拍拍许昭远的肩膀,一脸神秘道。 “啊?小妹,你莫不是开玩笑?这九泉镇都在父亲的管辖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财?” 许昭远觉得妹妹是在说笑。 “那你可有看见父亲发现什么库房之类的?”许多多歪着脑袋问道。 “那倒是没有,如果有的话,父亲肯定会让你二哥知道,但是你二哥最近忙的脚不沾地,而且府里也没有大笔进账。” “那不就妥啦?哥哥往城东去。” 许多多早就摸清楚了这城里原来那些将士的小金库,全都一一记在脑子里,只是爹爹和哥哥们一直忙着,她也忙着,就没来得及去收缴罢了,这些小金库收缴上来的财物,怎么着也能够将士们两个月的伙食费了。 许昭远半信半疑,跟着许多多的指引,一路往城东去。 “大锅锅,你看,前面那家挂白幡的人家,他就是被我的苍雪给摔死哒,他家可有钱啦,小妾都有七八个呢,而且每天都大鱼大肉不说,还挥金如土呢。” 许多多想起花花给她八卦的东西,忍不住说出来。 许昭远身后还跟着一队许家军,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那咱们就来个抄家?我长这么大还没抄过别人的家呢。” 许昭远觉得很好玩。 “好呀,好呀,多多也想玩抄家。” 许多多高兴的手舞足蹈。 许昭远命令许家军直接将宅院围起来,他抱着许多多大摇大摆走进院子里。 “你给我撒手,这是将军赏给我的,你凭什么抢我的?” “你说是将军赏的,你有什么证据?我还说这是我的呢,给我拿来吧你。” “你不要脸,将军回魂的时候,我告你状。” “那你现在就下去好好告状吧。” 两个女人正在挣抢一个梳妆盒,一个胖一些的女人直接一脚把另外一个瘦一些的踹倒在地上。 院子的正中间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可是却无人守灵,主子,下人慌乱成一团,各自背着包袱,准备跑路,路上还有掉在地上的银锭子,都没有来得及捡。 “全部给我放下。”许昭远一声大喝,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不过很快,院子里就消停下来。 许家军进来把这些人全都控制住,他们拿着的东西也被收走。 “妹妹,现在可以玩抄家了,你指路,哥哥跟着你去。” 许多多指着东北角道:“那边,有个库房,可是这宅子里最大的哦。” 许昭远让人把这些人全都看好,他带着十几个人朝着东北角去。 果然在东北角有一个院子,只是此时院子里让人来人往,一个满头翡翠的妇人,正指挥下人往马车上搬东西。 “锅锅,快,那个女人要把爹爹的钱偷走。” 许多多激动的从许昭远身上下来,想去阻止。 “小妹,莫要乱跑,交给哥哥。” 许家军不用许昭远吩咐,将这些下人全都给抓起来,那妇人忽然看见这么多官兵,当即吓的跪在地上。 “官爷,敢问官爷有何吩咐?” “这里属于叛军的府邸,你们是叛军首领家眷,全部给我抓去大牢,东西悉数充公。” 许昭远毫不拖泥带水,许家军没多会儿就把整个库房给搬空。 “大锅锅,还有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库房哟,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整座府邸下面都是空的,下面放的全是兵器和粮食。” 许昭远震惊的不知所以,这么大的府邸,下面竟然全是空的?那要放多少粮食?不对啊,这赵雷的手下囤这么多粮食和兵器干什么?难道赵雷有二心?还是单纯赵雷这个手下有问题?不过现在人都死了,也无从查问。 这次发现可是重大发现,许昭远让许多多带路,探明情况后,再回府报告,这绝对是一等功。 第55章 苍雪中箭,许多多再现真身 许昭远在许多多的指引下,又搜了两个库房,而且还找到了地下入口。 这入口也算隐蔽,竟然设置在一个柴房之中,还真是让人十分意外。 许家军点燃火把跟着两人进入地下城,发现下面分成很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屯有上万斤的粮食。 “少将军,这里果然都是粮食,这么多,够咱们一年的粮食了。” “少将军,那边还有兵器,都是用精铁打造的,目测至少有五万把。” 许昭远心情也十分激动,他挨个区域看过去,心情顿时舒畅。 “如果这个地方赵雷不知道,那这个人就是奸细,如果赵雷也知道,那赵雷就有叛乱的心思,咱们这也算是替狗皇帝除去一个祸害。” 许昭远摸着麻袋,缓缓说道。 “去请我父亲了吗?” “回禀少将军,已经派人去请了,将军应该很快就会来。” 许昭远把许多多抱起来,“咱们家的大功臣,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哥哥让厨房给你做。” 许昭远这下心中终于完全轻松下来,未来一年都不用发愁粮食了。 “好耶,我想吃烤鸭,还有鸡腿,芝香姐姐也喜欢吃肉肉,要两份哦。” 许多多比了两根手指,在许昭远面前晃悠。 许昭远笑着刮了一下许多多的小鼻子,“好——给你做两份,让你们主仆管够。” 不多时,这里整座宅子都被许家军给团团围起来,宅子里已经被全部清空,无关人等全被带走,宅子里只有最前面放着一口棺材。 “父亲,您来了,妹妹发现这里有屯粮,带我来看,孩儿发现这里屯粮惊人,且还有精铁打造的兵器,父亲,您说这赵雷想干什么?” 许昭远跟在许景阳身后,边走边说。 许景阳也被这么多粮食和兵器惊住了。 “现在赵雷已死,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没有用。” 吴远峰像发了疯似的,在里面跑来跑去。 “哈哈哈,主帅,这真是老天开眼啊,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帮咱们,百姓才闹完事,小姐就找到这么多的屯粮,这肯定是上天也对夏凉王朝不满,想让您出面推翻,这才给您准备了这么多的粮食,这可是够咱们现在的军队吃上一年的了。” 吴远峰激动的直接抱着这些粮食掉眼泪。 许多多简直没眼看,这个师父还真是够丢人的。 只是她还没感慨完,就见吴远峰又冲到兵器区域那边拿着兵器又开始赞叹。 “衡儿,我让张大虎带一百个人来帮你清点造册,这里就交给你了。” “孩儿遵命。” 许昭衡虽然心中激动,可是面上还算淡定。 “将军不好了,城外发现异动。” 兵卒慌张来报,许景阳立即带人回府。 “大锅锅,你随爹爹回去吧,多多还要在这陪着二锅锅。” 许昭远这个时候也没空管许多多,便把她放下来,交给许昭衡离开了。 许昭衡一直忙着清点,叮嘱多多不准乱跑,就在这座宅子里玩,宅子周围已经被许家军围成铁桶一般,许多多在宅子里玩十分安全。 许多多从下面出来,在宅子里转悠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宅子里很多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了下人的宅院,还挂满了白绫,让人无端觉得十分渗人,可是许多多一点都不怕,她背着小手转悠半晌后,唤来苍雪。 “苍雪,咱们悄悄出城去,看看外面啥动静?” 苍雪点点头,许多多踩着苍雪的翅膀爬上苍雪的背。 不消片刻,苍雪已经载着许多多出了九泉镇,往城北方而来。 兵卒来报,说异动就在城北的山上,所以许多多直奔目的地而来。 “苍雪,飞低一些,此处树林太密,看不太清下面。” 许多多夜能视物,可是这北境的山脉特别多,参天大树在山林里更是比比皆是,下面藏个什么东西,许多多很难发现。 苍雪已经快接近树梢的位置,许多多这才发现林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此时正在悄无声息赶路。 “坏了,这些肯定是赵雷私自招募的军队,我就说为何他的属下敢私自藏那么多粮食,这么多粮食想要无声无息在赵雷管辖之下运进城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有人给城外通风报信?必须要赶紧告诉爹爹。” 许多多目测下面半座山都是人,至少有五万人,这么多人他们难道一直都藏在山里?看来等这场仗结束,还要上山搜山。 “苍雪,走,咱们回城。” 苍雪扑棱翅膀回转,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矢从下面直直射来,正中苍雪的腹部,苍雪惨叫一声急速朝下坠落。 “苍雪!你怎么了?”许多多听见苍雪痛苦的叫声,小脸骤变,而且苍雪还在极力保持她不被颠下去。 “射中了,那大鸟被我射中了。” “快过去看看,听说九泉镇就是被这只大鸟和一个小女孩给攻下来的,这下咱们立大功了。” 苍雪直直坠落在半山腰上,很快就被一层层士兵包围起来。 “苍雪!”许多多想去推苍雪,帮它检查,可是她推不动,苍雪痛苦的在地上扑棱,许多多看见苍雪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 许多多悲伤的昂头大哭一声,眼泪顺着小脸不停地流下,小小的身子如同被雷击一般,抱着苍雪的脖子不停的抖动。 “就是这个小娃娃,大家把她抓起来,去领功。” 许多多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些士兵的靠近一般,紧紧抱着苍雪不撒手,小手一个劲的拍打苍雪的身子,“苍雪,你起来,我帮你疗伤,我可以哒,好苍雪,你动一下好不好?” 许多多知道自己的血能够帮苍雪疗伤,可是苍雪这个时候姿势不对,许多多必须要让苍雪翻过来,她都不知道伤苍雪的利器是什么,不过她猜测应该是箭矢,那就还要把箭拔出来。 苍雪无力的扑腾一下翅膀,明显站不起来,而且它的呼吸好像也在变弱。 许多多这才发现,苍雪十分不对劲,按理说苍雪中箭,绝对不会这么快性命垂危,除非这箭...... 仿佛想到什么,许多多立即松开苍雪,站起来,急急转身看着那些伸手可及的士兵们,双眼通红,声音尖锐的咆哮道:“你们到底对我的苍雪做了什么?” 那些士兵们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女娃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能做什么?当然是用淬了毒的箭射杀它,普通箭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这是专门为了它而做的。” “废话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交给国舅领赏。” 许多多已经被他们的笑声激怒的满眼通红,就在一个士兵伸手去抓许多多的时候,许多多忽然腾空而起,身后忽然显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凤凰虚影,翅膀上面带着腾腾火焰,许多多两个短胳膊缓缓升起,衣服头发无风自动,一双眼睛仿佛燃着两簇火苗,俯视下方。 “那是什么?” “是凤凰,真的是凤凰。” “老天爷,传说是真的,真的是灵凰降世,大家快跪下。” 许多多与凤凰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整座山,乃至整个九泉镇的人都能看见这里的异象。 “凤凰,是凤凰!” 九泉镇的百姓还有许家军同时看见半空之中的凤凰虚影,百姓们纷纷跪下,许家军都知道这凤凰可是他们家的小姐。 “报告主帅,小姐现真身了。” 正在书房议事的许景阳被兵卒的话打断,他抬头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兵卒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许景阳面带愠色,这个兵卒慌慌张张,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让他十分不悦。 “主帅,是凤凰,凤凰现身了。” 这下许景阳终于不淡定了,连同书房里的众将士全都跑出来。 许昭远跑的最快,他一出来就看见城北方向,半空之上悬浮着一个火红色的凤凰。 “父亲!是妹妹,妹妹不是和二弟在一起吗?为何会出现在城北之外的山上?” 许景阳此时脸色铁青,那个方位正是他们刚才得到消息有异动的地方。 “来不及部署了,吴远峰,许昭远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各自带八千人出城,从两边包抄上去,务必要活着把多多带回来。” “遵命。” 城门大开,全城的士兵几乎倾巢而出,急速往城北山上而去。 第56章 灵凰发威,许多多生命垂危 此时全九泉镇的百姓和兵卒都在看着这场盛大的一对万战争。 许多多身后的凤凰虚影越来越清晰,忽然一道清贵的声音从许多多嘴里发出。 “尔等敢伤吾之坐骑,亡!” 只见许多多双手虚空结印,一道无形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从空中压下。 先是大树纷纷从中间裂开,接着便是地上的人口吐鲜血,他们竟然被生生压入土中一寸深,脊背变形,脸部扭曲,直到有些人承受不住,直接爆体而亡,血肉喷洒在附近士兵的身上,他们却丝毫动弹不得。 五万大军,顷刻间惨死一万有余。 “夏凉气数已尽,新旧交替,此乃上天旨意,若尔等愿意归顺新王,本座可免其死罪。” 许多多收起双手,眼眸半阖俯视苍生,声音清冷却又让众人听的异常清晰。 “仙人饶命,我等愿意归顺新王,请仙人饶了我们。” 山林之中的将士们全部磕头求饶,丢盔弃甲,头在地上磕的咚咚响,丝毫不敢抬头窥仙颜。 声音消失,可是凤凰虚影未消,只见许多多抬起小手,翻过手心,原本躺在地上的苍雪,忽然离地而起,浮在半空。 许多多轻轻做出一个捏东西的动作,那支箭便脱体而飞穿过很远的一棵大树,许多多再次轻轻隔空抚摸一下苍雪的伤口,那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消失,苍雪也一瞬间站起来,朝着许多多在半空屈膝跪下,态度异常恭敬。 许多多叹口气,抚摸一下苍雪的羽毛,然后双眼一闭,直直朝着地上坠落,苍雪立即飞过去接住许多多的小身子,朝着镇子内飞去。 就在此时,许昭远和吴远峰带人赶来,可是让他们傻眼的是,半座山都已经狼藉一片,树木全部被摧成齑粉,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个味道两人再熟悉不过,就是大战之后的血腥气,战场上两军交战,每次都要死伤无数,那血腥气便是如此。 更令两人惊讶的是,从山上下来的士兵,他们手无寸铁,排着队往山下来。 “吴叔,小心,这肯定是赵雷在城外私自练的兵,竟然有这么多,恐怕咱们这一万多人不够看呐。” 许昭远立即警惕起来,这下两人也不用分头行动了,这都照上面了,还说什么包围,直接正面干吧。 “远小子,咱们比比啊,看谁拿的人头多?” 吴远峰越是有难度的战争,越是兴奋,此时已经跃跃欲试。 只是还不等两人带兵上前,山上的人便喊起来:“山下可是许家军?” “吴叔,等等,我怎么听见山上的人在喊话呢?” 许昭远赶紧阻止纵马杀出去的吴远峰。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吴远峰觉得许昭远肯定出现幻觉了。 “山下可是许家军?我们愿意投诚。” 这下山上的士兵齐声大喊,声音震天响,把许昭远和吴远峰全都给惊住了。 “娘的,远小子,你刚才听见啥了?”吴远峰掏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 “吴叔,他们好像......说要投诚?” 许昭远也觉得不可思议。 “还真是,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听见投诚说喊的震山响的,哈哈哈,真是活久见啊。” 吴远峰骑在马上,笑声在山下也是一绝。 “吴叔,那现在怎么办?我怕他们有诈啊。” 许昭远还是比较谨慎。 “对对对,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必须回去禀告主帅。” 吴远峰立即派人回去将这里的情形全部告诉许景阳。 而将军府内,此时已经乱成一片。 “多多——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苍雪把许多多带回将军府,许多多嘴角和眼角均有血丝流出,把林月婵吓的差点魂窍归天。 “大嫂,赶紧把多多送进房去,我已经派人去请陈大夫了。”王清荷还算理智,这个时候,总要有人主事。 林月婵哆哆嗦嗦抱着许多多,险些摔倒,被许景阳赶来扶住,将许多多接过去。 林月婵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景阳,多多会不会......” “不会,夫人放心。” 许景阳知道林月婵的担忧, 赶紧出言安慰。 林月婵平时无论是管家还是教养孩子,都是精明中透着温婉,可是一旦遇上女儿的事情,她总是失了分寸,所谓关心则乱。 许景阳把许多多送进房中,芝香看见许多多如此模样,吓的大叫一声:“小姐,您咋流血了?” 芝香见后面跟着主母和许老夫人还有各房的夫人和小姐公子,立即噤声,站到一旁。 “芝香,快去打盆水来。” 王清荷见芝香呆头呆脑,一点机灵劲没有,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大嫂什么时候选人这么没水准了?这丫头怎么能侍候好人? 王清荷在心里暗自摇头,不过嘴上也没说什么让自己的丫鬟一起去帮忙,她害怕这个芝香笨手笨脚,再弄出岔子来。 芝香赶紧应一声,慌里慌张往后厨跑,路上还差点摔一跤,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开始往外流,她自责极了,要是她能跟着小姐就好了,她就能替小姐受苦,就算死,她也不怕,芝香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多多满脸是血的画面。 许多多被许景阳放在床上,许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小孙女也是满眼的疼惜,她已经听大儿媳说了,她的病之所以能这么快痊愈,且身子还比以前健朗,都是多多的功劳,是多多给她们喝了药。 “母亲,夫人,你们莫要过于担心,上次多多也是如此,睡了几日便醒了,这次大概也是如此,等陈大夫看过就知道了。” 许景阳心里也没底,可是他不能乱,现在他就是妻子的主心骨,如果他也慌了,那妻子肯定要倒下。 “父亲,陈大夫来了。” 许昭衡带着陈大夫进来。 大家全都从床边移开,留出位置给陈大夫。 许多多不仅是陈大夫的救命恩人,对陈大夫更有知遇之恩,因此陈大夫看见小多多这么躺在床上,心里仿佛被绵密的细针扎过一般,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等他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开始给多多把脉。 良久后,陈大夫脸色煞白,他竟然摸不到许多多的脉象,或者说非常的虚弱,只有一口气吊着。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陈大夫不相信,他又换了几次手,还是同样的结果。 “陈大夫,多多到底如何了?” 林月婵也发现不对劲,她一直盯着陈大夫的表情看,发现陈大夫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她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陈志远站起身,朝着许景阳躬身道:“将军,小姐她脉象几乎没有,可是又验不出内伤,就像是忽然被抽干了所有的气血一般,非常虚弱,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脉象......” “大嫂!” 陈志远话音未落,林月婵身子一软朝一边倒去。 “夫人——”许景阳赶紧上前把林月婵抱起来。 “劳烦陈大夫帮我夫人看看。” 许景阳把林月婵放在许多多旁边。 陈志远擦擦额头的汗,赶紧上前把脉。 “将军,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才昏倒,属下给夫人开一个清火安神的方子吃上两日便可痊愈。” 许景阳点点头,“那就麻烦陈大夫了。” 陈志远躬身退下,去开了药方,然后立即赶回去翻阅书籍,查找关于许多多的病情。 “报!主帅,吴将军和少将军来报,说城北外山上有赵雷私藏军队要投诚,少将军恐怕有诈,让属下来询问主帅示下。” 许景阳看看床上的妻女,有些焦头烂额。 “大哥,你先去处理公务,这里交给我和三弟妹照看。” 王清荷赶紧站出来,这个时候她不站出来,府里就没有人能管得了这一摊子。 “那就有劳二弟妹了。” 许景阳点点头,王清荷躬身还礼,送走许景阳。 许景阳亲自带兵出城,查看详情。 许昭衡留在将军府也伴在许多多床边,他内心十分自责,如果他再谨慎些,看好妹妹,妹妹就不会跑出去伤成这样。 “报,二公子,城外有一个自称国师之人,要求见将军。” 许昭衡俊眉轻皱,“国师?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来北境?还要见我父亲?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昭衡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多多,难道是为了妹妹的事情而来?不然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第57章 国师来访 许昭衡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准备去城楼上看看什么情况。 “衡儿,你记住,无论国师此次是什么目的,都不可太过得罪此人。”许老夫人已经很久不过问家里的事情,这次竟然主动叮嘱许昭衡,可见国师确实与众不同。 “祖母放心,父亲未归来之前,孩儿不会让他进城的。” 许昭衡行了一礼,躬身退出。 城门之下,果然站着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之人。 “城下何人?”许昭衡来到城楼之上,朝下喊了一声。 “国师姬玉衡。” 国师报上名号,抬头看向城楼,见城楼之上的人乃是许昭衡。 “二公子,你做不了主,我要见许将军。” 许昭衡当然知道他做不了主,可是这会儿父亲正在城北处理军务,他必须要拖住国师,又不能得罪国师,那只能拖延时间。 “敢问国师来此处作甚?” 许昭衡对这个国师一直都很好奇,满朝文武,很少见到国师的面,除了一些祭祀大典上,国师基本不露面,一直潜心修习,说他是皇上的人,可他又没鼓动皇上做什么坏事,说他不是皇上的人,他却一直居住在皇宫之内,还真没有人了解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神秘。 “二公子,我此次前来是为救人,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许将军带来了礼物,所以我见不到许将军吗?” 许昭衡听见国师说救人二字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难道是为了妹妹的事而来?可是国师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月余,但是妹妹也是今天才受伤,如果真的是为了妹妹而来,那么国师一个多月前就推测出了妹妹会出事?这不可能......吧? 许昭衡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跳。 “还烦请国师再等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去通知父亲。” 姬玉衡微微点头,并未表示出不耐烦的神情,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许昭衡立即从城楼上下来,让人牵来一匹马,他要赶紧去把这里的事情告知父亲。 此时城北,许景阳已经赶到山下。 “主帅,您来了,我老吴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忽然就投诚了,据他们刚才所报,他们现在还有三万多人,如果他们强行与我军对垒,咱们未必会有胜算,但是他们却主动投诚,属下害怕有诈。” 吴远峰觉得这仗打的越来越稀奇。 许景阳翻身下马,亲自往山上走去。 “主帅,不可。” 吴远峰立即跟上去,将许景阳护在身后。 “没事,咱们先查看一番周围的情况再说。” 许景阳目测前方本来是有一片林子,现在全部光秃秃一片,说明多多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些人投诚便有迹可循。 许景阳来到半山腰,发现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粉末,粉末全被鲜血染红,让人闻之欲呕。 “没错了,多多之前就是在这里与他们交手,看来这次他们投诚也是被多多镇住了,让他们全部下山,可以登记造册了。” 许景阳站起来,回到山下。 “父亲,终于找到您了,这里如何了?”许昭衡正好骑马而来,看见许景阳带人从山上下来,赶紧下马询问。 “这里的问题我大概搞清楚了,你怎么也来了?将军府中谁在?” 此时所有能管事的全部出城,那将军府中岂不是只有一群妇孺? “父亲,孩儿有要事相告,请您即刻随孩儿回城。” 许昭衡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立即道。 “城中可是又有变故?” 许景阳沉声问道。 “国师来了,他要见您。” “国师?他怎么这个时候会来?如今人在何处?”许景阳微微皱眉,他对国师的了解也不多,这个国师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平时与大臣更是毫无来往。 “父亲,国师还在城外,他说是来救人的,孩儿斗胆猜测,或许与妹妹有关,只是这也是我的个人猜测,所以并未敢将人放进来,哦,对了,国师说还给父亲准备了一份大礼,需要父亲亲自前往,他才会说。” 许景阳沉思片刻,对许昭衡和吴远峰道:“衡儿,你和你吴叔两个留下来善后,把这些人就地安置妥当,莫要带入城内,问出他们之前的藏身之地,城内如今疫情刚刚稳住,还未完全消散,莫要再徒增伤亡。” “是,父亲。” 许昭衡和吴远峰送许景阳和许昭远回城。 “远儿,你随我一同去会会国师,为父觉得此人这次来必有所图,咱们需小心为上。” “明白。” 父子两人再次抵达城墙之上时,已经接近子时,城墙上火把通明,将城墙之上照的恍如白昼,许景阳俯瞰下方,看见一袭黑袍站在城下的姬玉衡,一动未动。 “国师别来无恙啊。” 许景阳朝着下面的姬玉衡拱拱手。 国师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语气更加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 “将军终于来了,我是来救人的,麻烦将军放我入城,否则你女儿的性命堪忧。” 许景阳被国师的话狠狠戳中痛点,他握紧拳头,一手摁在城墙的垛子上,死死盯着下方的国师,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破绽,可是没有,国师非常淡定。 “我知道许将军心中有疑虑,为表诚意,我带来了将军想要的礼物,不知道将军可否觉得我的心意够重?” 国师一挥手,两辆马车从一旁的暗夜中驶出来。 许景阳不知道国师到底是何用意,不过也不敢大意,始终未再开口,而是盯着马车看。 国师轻轻摆摆手,车夫便把车帘拉开,从车厢里搬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在地上,接着又是一个,就这样过了一刻钟,地上排了三排,一共有二十几个黑色的袋子。 许景阳的手逐渐越握越紧,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他心里好像有一些猜测,只是太过于激动,有些不敢相信。 “许将军,我带来的这些礼物不知道能不能体现我的诚意?” 国师让人把袋子打开,只见一具具白骨躺在袋子里,每一具骸骨旁边还放有一个牌位。 “父亲,是许家列祖列宗的骨骸?这......太不可思议了,国师怎么做到的?” 许昭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心中也极为震动。 “许将军,这是我的诚意,您看行吗?” 国师见许景阳死死盯着地上的骨骸,便又问了一句。 许景阳眼眶发红,沉重的吐出几个字:“开城门,迎列祖列宗。” 许昭远立即带人下城楼,打开城门。 许景阳带着许家军列阵出城,对着骨骸三跪九拜,才将骨骸请进来。 许景阳也不害怕国师造假,因为许家的每一具先烈骨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痕,这些伤痕经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沉积,是造不了假的。 “国师请进城说话。” 就算国师不是来救女儿的,单凭这一项见面礼,就足以让许景阳亲自来请。 国师淡淡点头,随许景阳一同进入将军府。 因为许家先烈的骨骸突然出现在九泉镇,让将军府更加的忙乱起来,首先就是要定做棺木,择吉日让先烈们入土为安,这地方还需要好好选才行,这个可能还要麻烦国师。 “国师,请坐,我就不和国师绕弯子了,国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不仅仅是为了给许某送礼的吧?” 许景阳淡淡看向国师,只见国师脸上毫无表情,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也是许景阳第一次近距离看国师。 国师点点头,“当然,我说了,我是来救人的,如果我推测不错,府上小姐是不是生命垂危?” 许景阳目光陡然一转,“国师此言何意?” 国师解下身上的黑袍,站起来道:“将军,我就直说了,我月前夜观天象,发现夏凉王朝气数已尽,新皇即将出世,可是新皇的那颗星象却被一层黑雾遮掩,我掐指一算,这是我的机缘,便来了。” 许景阳认为国师是在胡诌,国师在他们这里肯定有内应。 “国师,你以为许某是傻子吗?如果你能算出这些,你为何还要匡扶夏凉?” “许将军,天机不可泄露,你如果再不带我去救人,你女儿可能就没救了。” “父亲,不能再耽搁了,妹妹她快撑不住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许昭远在一旁焦急不已。 许景阳沉思再三,现在陈大夫也束手无策,不如就让国师试试,毕竟多多身上的事情确实不能用一般大夫的法子来。 “那国师请随我移步小女房中。” 第58章 悬铃草,野猪群 许昭远赶紧跟在后面,如果国师能救妹妹,他愿意相信国师的话。 几人来到许多多的院子,林月婵已经哭红了双眼,此时一个人呆呆坐在女儿的床边,芝香则是在一旁陪着,眼睛都已经哭成了核桃,她和小姐才一天主仆,就要阴阳相隔了? 芝香现在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小姐的命,自从出生以来,只要小姐对她最好,在小姐的身上,她感受到了被人尊重和关心的喜悦,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许老夫人年纪大,熬不住,已经被王清荷扶着回去休息了,赵雪岚家里还有个小女儿,还需要人照顾,也回去了。 “夫人,国师来了,咱们的女儿有救了。” 许景阳看见林月婵目光呆滞,握着许多多的手发呆,心中忍不住一紧,就想说一些好消息先安抚住她,好歹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是如果多多真的就这么走了,林月婵估计也要没了。 果然林月婵终于动了,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看见国师进来,扑过去,直接跪在地上,什么规矩体面,她统统不顾了,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位母亲,一位疼爱自己女儿的娘,只要能救女儿,别说下跪,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毫不犹豫的给。 “国师,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女儿还有救的,她可是灵凰降世,当日我亲眼所见,她怎么会死?不可能的......” 林月婵精神已经有些失常,她说的话也语无伦次,可是大家都听懂了,尤其是国师,他知道的更多一些,而且他本来就是来救人的,也没必要端着。 “林夫人,请起,我自当尽力。” 国师几个字便安抚住林月婵,她被许景阳扶起来,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国师看,她要看看国师是如何救人的。 国师来到许多多床前,伸手摸了一下许多多的脉搏,随后在许多多身上点了几下。 “我能保住她七日不断气,但是想要让她彻底活过来,且以后没有后遗症,必须要找到一种药材,叫悬铃草,配合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用我的阵法来激发这几样药性的灵气,便能让许小姐真正的人魂合一。” 国师说完,转过身来,看向许景阳。 “悬铃草?那是什么?我们闻所未闻啊,而且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更是无迹可寻啊,就算能找到,也七日怎么能够?” 许景阳面露难色,这几样东西,两样听过,但是时间不够,一样连听都没听过,去哪里找? 林月婵急的团团转,“景阳,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女儿真的没救了吗?” “我去山上找,这附近就是玉龙青山的主山脉,我不信找不到千年人参。” 许昭远红着眼睛说道。 这个时候国师看向许景阳才缓缓道:“将军听我把话说完,我此次来带了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你们只需要找到悬铃草便可。” 原本绝望的一家人,此时听见国师如此说,顿时喜极而泣。 “国师,您说话怎么大喘气?”许昭远觉得国师就是故意戏耍他们。 “是你们自己太着急,关我何事?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国师,以后你们就叫我玉衡先生。” 姬玉衡一脸无辜的表情,还在这个时候提出无关紧要的要求,让许昭远简直想要爆了他的头。 许昭远忍了又忍,才压下自己的火气。 “玉衡先生,请您明示,这悬铃草需向何方寻?又是何模样?我夫君好派人去采。”林月婵聪慧,立即抓住重点,看来玉衡先生是有备而来,林月婵心中已经激动不已,手有些微微发抖。 姬玉衡手臂微抬,直指西北方向。 “在玉龙青山的主峰上,有一处高入云霄的石壁林,此石壁林寸草不生,下面是万丈深渊,石壁直上直下,且每一处石壁只有一尺厚,人称万仞山,在山峰顶部生长着悬铃草,其五百年开一次花,花落长出如同风铃一般的叶子,因此得名悬铃草,想要取此草,必须要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必死的决心,否则只是那陡峭的山形便让人望而却步,更不用说攀登了。” 姬玉衡花落,许昭远立即站出来:“玉衡先生,我愿意前往,只要能找到悬铃草,便能让妹妹活下来吗?” 姬玉衡肯定的点头,“当然,我有十成把握,只是这山高路远,还要七日来回,你能做到吗?” 许昭远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坚定的点头,“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爬回来。” 姬玉衡赞赏的点头,此子将来必有大造化。 “苍雪,远儿可以让苍雪带你去。”林月婵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这个没救好,这个再没回来,那她岂不是要承受同时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 许昭远和许景阳均是眼睛一亮,确实,如果有苍雪带路,那就简单多了。 姬玉衡却摇摇头,“苍雪已经离开,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召唤它,现在许小姐昏迷不醒,没有人能找到苍雪。” 林月婵倒吸一口冷气,不舍的握着许昭远的手,她双目含泪,欲言又止。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许昭远懂得母亲的满腹担忧,但是他还是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远儿,我派五十个许家军精锐同你去,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许景阳语气虽然镇定,可是许昭远能听出来,父亲这是在担心他。 “父亲,母亲,孩儿去了。” 许昭远害怕再磨蹭下去,母亲更加不舍,立即躬身退出。 就在许昭远出门的同时,花花也身影一晃,跟着出来。 许昭远并未注意到花花也悄悄跟在他身后,直接去了大营,找到张大虎,点了五十名许家军,带上五日干粮,国师说妹妹只有七日时间,那他必须在七日之前赶回来,轻装上阵才能加快步伐,而且他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天色将明之时,许昭远已经带着五十许家军步入密林之中。 这里不愧是玉龙山主脉,刚走一个时辰,山势已经开始起了巨大的变化。 “大家跟紧点,这林子里危险重重,常年无人涉足,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相互之间莫要走散。” “是,少将军。” 在这群人之后,花花悄无声息的在树丛之间不断跳跃。 小分队行走一日,已经深入密林,远离外围,这里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且还有麋鹿在林子中悠闲散步,看见人并不躲开。 “大家原地休息片刻。”许昭远见许家军均是面露疲色,他自己也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此时体力差不多耗尽,需要暂时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许家军纷纷坐下来,一个个累瘫在地上,相互靠在一起,吃干粮,然后闭眼休息。 一个时辰后,许昭远睁开眼睛,双眼中布满红色血丝,可是他并未继续停留,而是要求大家继续赶路。 “少将军,这林子里夜里赶路非常危险,咱们还是等天亮再走吧?”张大虎见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有火把,根本就看不清路。 张大虎从小便在山里长大,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他对大山的了解要比许昭远多得多,因此才出言提醒。 “张大虎,现在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必须立即赶路,大家注意点就是,我妹妹的命危在旦夕,咱们必须要在三日内赶到万仞山下。” 许昭远说完,带头举着火把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巨大的响声,许家军顿时在原地呆住,不敢乱动。 花花立即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林子里两群野猪在争地盘,它们打架撞到树上,直接将一棵成人腰粗的大树,给拦腰撞倒。 花花吓的立即跑回来报信。 “喵喵”:快跑,野猪打架啦。 “花花?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许昭远惊喜不已,花花十分通人性,它跟上来定然是为了保护他。 “喵喵”:快跑。 花花叫了几声,才想起来许昭远听不懂它的猫语,便直接上嘴去扯他的战袍。 “花花,你这是做什么?”许昭远有些不解问道。 花花不说话,一个劲的把许昭远往另外一个方向扯。 “花花,你是不是说那边有危险?让我去这边?”许昭远猜测问道。 花花赶紧点头。 许家军见少将军竟然和一只猫对话,都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传言是真的,小姐身边的宠物都很有灵性。 许昭远一点也不怀疑花花的话,手一挥,命令许家军:“大家立即跟着我走,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许昭远跟在花花身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可是刚走出几丈远,那动静反而像是追着他们而来似的,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快,许昭远额头沁出冷汗,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第59章 穿山洞,万仞山现 “花花,刚才你看见的是什么?”许昭远一边带着许家军跟在花花后边跑,一边追问。 花花叫两声,可是许昭远也不知道花花什么意思。 “花花,是不是老虎?” 许昭远猜测林子里的大型动物不外乎就那些,让花花觉得凶险的,肯定是大型动物,所以许昭远开始盲猜。 花花没有回答他,可见不是。 “那是豹子?” 花花依旧没吭声? “花花,是不是野猪?”张大虎忽然出声问道。 花花赶紧喵喵叫两声。 “真的是野猪?张大虎,你怎么知道的?”许昭远有些惊讶,不过后面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好像跑不脱了。 “大家都别跑了,赶紧上树。” “少将军,野猪会撞树,树上不安全,而且刚才那么大动静,肯定是野猪在争地盘,我爹就是猎户,我没有来从军的时候,和我爹一起打猎见到过,这里的野猪肯定更加的厉害,咱们必须要找个山洞藏起来,最好生火,野猪最怕火,它们对火有本能的畏惧。” 张大虎匆匆解释几句,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下倒是让许昭远有些为难了,这么大的林子,哪里去找山洞? “喵喵”:跟我走。 许昭远虽然这次没听懂花花的话,但是看花花的速度加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可见肯定是听见他们说的话了,难道是带他们去找山洞? 许昭远立即招呼许家军。 “大家都跟上,莫要掉队。” 这些人都是许家军的精锐部队,个个身手了得,所以跟上许昭远并不特别费力。 “野猪,真的是野猪,它们追来了。” 后面的许家军大叫一声,前面的许家军跟着回头看去,见后面野猪所过之处,手臂粗的树木直接被撞飞,它们发了疯似的追着许家军不放。 许昭远见跑不了,便当机立断。 “列阵!将这群畜生给拿下。” 许昭远纵身而起,踩着树干几个腾挪来到许家军最后方,将许家军挡在身后,手持大刀,身形挺立,面目冷俊盯着疾驰而来的野猪群。 这个时候许家军各自找好地点,已然成包围之势,将野猪全部围在中间。 一只最大的野猪朝着许昭远直接顶了过来。 许昭远在野猪快要靠近之时,直接纵身跳起来,踩在野猪背上,手中的刀反手就是一刀,可是野猪皮厚,只划开一道很浅的伤口,不但没有击杀野猪,还让它变得更加暴虐。 同时,许家军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将野猪群给隔成几个小圈子,实行初步的分化,这样它们的群攻力量便被削弱。 野猪一击不中,朝前冲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脑子撞的有些晕眩。 许昭远趁机追过去,一刀从野猪的屁股中插进去,野猪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叫声,同时也发起狂来。 但是许家军配合默契,并未给它机会,几把大刀同时朝着野猪捅去,将它的各个方位全都堵死,逃无可逃,最后倒地不起。 一共有十三头野猪,这应该是两家子,不到半个时辰,全都被许家军消灭。 “快点离开这里,这的血腥味太重,只是可惜了这些野猪肉,够给大家伙打牙祭的。” 看着地上十几头野猪,许昭远叹息一声,但是并未多做停留,迅速离开。 只是他们在林子里一阵乱跑,早就失去了方向,今晚又是一个无月之夜,一时间也没法辨认方向。 最后许家军在花花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山洞。 这个山洞非常大,看不见尽头,不过山洞里还算干燥,地上有不少的枯枝落叶。 许家军把这些聚集在一起,生了两个大火堆,山洞里的干柴够他们凑合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安排好值夜人员,其他人便靠着火堆就地睡下。 花花直接蜷缩在许昭远的怀里,许昭远就如同抱了一个火炉似的,身上暖烘烘的。 花花睡了两个时辰,天还没有亮,它悄悄从许昭远的怀里钻出来,往山洞里面跑去。 等林间的鸟鸣将众人吵醒的时候,天色才微微泛白。 许家军就着火堆烤了些干粮,吃饱准备上路,许昭远却没看见花花。 “花花?” 许昭远在山洞里找了一圈,并未看见花花的影子。 “少将军,您看,这是不是花花的脚印?”张大虎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灰尘里的猫爪印喊道。 许昭远也蹲下来细看,果然看见猫爪印一直延伸到了洞里,且只有进去的,并未出来。 “难道是花花跑进去了?”许昭远看看天色不早了,他必须要赶路了,可是如果丢下花花一个在这里,等回去怎么给妹妹交代,妹妹可是很喜欢花花的。 许昭远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花花忽然从里面窜出来。 “喵喵” 许昭远听见花花的叫声,高兴不已,赶紧把花花抱起来。 “你这个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花花用猫爪指着山洞里面,朝着许昭远叫唤。 “原来你跑进洞里面去了,既然回来了,咱们就赶紧赶路吧。” 许昭远抱着花花提起包袱,召集许家军准备上路,却被花花挣脱开,再次扯着他,往山洞里去。 一回生,二回熟,许昭远这次立即明白了花花的意思。 “你是让我进洞?”许昭远问道。 花花赶紧点头。 “可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要赶紧出发了,不然就要耽误半天时间,时间就是生命。” 许昭远知道花花能听懂他的话,便劝花花。 可是花花却不松口,非要拉着许昭远往洞里走。 “少将军,是不是花花发现了什么东西?不然它也不会如此,我看它挺聪慧的。”张大虎发现这只小猫特别有灵性,不是一般动物可以比的,说不定花花在洞里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不一定。 “那行,咱们跟上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咱们立即原路返回,找到原来的路,咱们已经耽误了一夜,还有六天了。”许昭远内心焦急不已。 “是,少将军。” 许家军排成两排,有序跟在许昭远身后,花花在前面带路。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许昭远还没有看见尽头,才觉得这个山洞实在是不简单。 “花花,你到底带我们去哪?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到地方吗?” 许昭远觉得他不该听花花的话,说不定白白耽误了两个时辰,一来一回可就是一天没了,等他们再出山洞天又黑了,山里的天比外面要提前半个时辰黑。 “喵喵” 花花又叫了两声,还去扯许昭远的腿,明显也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还围着许昭远转圈,在许昭远身后用两个猫爪推许昭远,示意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举着火把的张大虎忽然喊起来:“少将军,有风,说明前面有出口。” 张大虎看着火把上的火苗被风吹的歪斜,立即兴奋喊起来。 花花也在此时围着许昭远叫的更加欢了,拉着许昭远走。 许昭远好像明白了花花的意思,这个山洞贯穿了这座山的山体,算是一条捷径,从山洞里穿过去,比从外面走要节约几倍的时间。 许昭远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直接将花花抱起来,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是看见一丝亮光。 “将军,到了,那边真的有一个洞口。” 张大虎指着外面的天光兴奋说道。 许家军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们在黑暗的山洞内行走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会儿早就累了,且长时间在黑暗里赶路,心里也渴望看见光明。 众人总算来到洞口的位置,这个洞口是一个平台,洞口周围胳膊粗的藤蔓从山顶垂下来,如今正值冬季,藤蔓上的叶子早就落了个精光,所以才露出洞口来,如果是夏天,这里完全看不出来还隐藏着一个洞口。 “将军,您快看,对面是不是万仞山?” 张大虎一出来,就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势,这也是他爹教他的,在任何地方都要确定自己周围的地势,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知道往哪里跑安全。 所以张大虎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观察周围的地势,一眼看见对面的刀片似的峰林。 许昭远定睛看去,首先便是被这山形给惊住,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险峻的山峰。 只见对面拔地而起的山峰,大部分形如刀片,还有些如同擎天柱,高耸入云,看不见其峰顶,这样的山峰目测至少有几千座,且高度有一百多丈之高,真是千峰剑指刺青天,峭壁危崖挂紫烟。 第60章 许昭远生死未卜,花花取得悬铃草 许昭远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奇景,回头吩咐许家军。 “对面就是玉衡先生说的万仞山,从这里过去,直线距离不过百丈,大家跟着我从这些藤蔓滑下去。” 他们此时站在的平台位于一座大山的中间,下面就是悬崖,而他们想要去到对面,必须从平台上下去,才能抵达对面的万仞山,好在这些藤蔓很结实,许家军没花多少时间便都下到了地上的林子里。 在上面看对面只有百丈的距离,可是一旦下到地面,这百丈距离瞬间被放大了几倍,不过许昭远本来未打算停歇,他见许家军连续赶路三个时辰,均是面有倦色,便下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花花也在周围到处跑,帮着许昭远排除危险,它身形娇小,且动作灵活,尤其是喝了许多多的血后,耐力和敏捷度堪称陆地小霸王。 花花跑了一圈回来嘴里却叼回来一个黄澄澄的果子。 “喵喵” 花花把果子放在许昭远的脚边,还用爪子往前推了一下。 许昭远低头一看,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如今已经是深冬,这山里怎么还有果子?真是不可思议,而且,这果子好像只有岭南才有,这玉龙山上竟然也能生出这等果子来? 许家军带来的水已经喝干,大家嘴里啃着干粮,干涩难以下咽,嗓子被干粮剌的生疼。 许昭远想着,如果这果子就在附近的话,那他带人去采摘一些回来给大家解解渴,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许昭远便蹲下来捡起果子,剥开,发现里面的果子十分新鲜,从果子的蒂来看,还有水分,应是花花从树上才摘下来的。 “花花,这果子树距离此地远吗?” 花花赶紧摇头,还用爪子指着一个方向,示意许昭远过去。 张大虎看见许昭远手里的果子,大且多汁,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 “少将军,此乃桔子,在小的老家,山里就有这些树,只是没有这个大,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真是神奇。” 许昭远当然知道这是桔子,只是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而且那玩意一般都是贡品,先前他们家被赏赐过,所以许昭远吃过,味道酸酸甜甜的,特别解渴。 “张大虎,喊上十几个兄弟,咱们一起去摘果子。” 许昭远吩咐完,便看向花花,“花花,前面带路。” 花花喵一声,如同山间的精灵一般,在树丛之间轻盈跳跃。 张大虎立即随便点了十几个人跟在许昭远身后一起跑出去。 果然没有多久,穿过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后,下面是一个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大片的果树,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地上也铺了一层黄色。 “少将军,这......” 张大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抹黄色,让他们全部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都别愣着了,赶紧采摘,吃完咱们继续出发。” 许昭远看看天色又要暗下来了,他们今晚必须要赶到对面的山脚下。 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的包袱都塞的满满当当,还用衣服包一大兜,这才心满意足回到露营地。 “大家赶紧吃,恢复体力,咱们继续前行,今晚务必要抵达万仞山山脚,明日一早便开始攀登。” 半个时辰后,许家军开始出发,终于在丑时抵达万仞山山脚之下。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待天明。” 许昭远下达完命令,便主动带着张大虎搜集附近干的枯树枝,靠近山脚的地方,还算干燥,山里要比外面更加冷,如果没有火源,他们很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和昨晚一样,大家轮流值夜,升起两堆火,许昭远要保存体力,因此直接和衣而眠,这些人之中,他的伸手是最好的,所以明天只能他来,这万仞山从三分之二的地方往上便看不见一丝绿色,说明寸草不生,没有藤蔓借力,最后的那部分只能靠臂力和耐力才能登顶。 许昭远很快便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百夫长,这万仞山这么高,且毫无借力之处,少将军明日该如何登山?” 许家军守夜人开始闲聊。 “明日我陪少将军一起上去,你们在下面接应,我一定会保护好少将军。” 张大虎找来一块岩石,将自己的匕首磨了又磨,明天能否登顶,就看这把匕首给不给力,他在山里也经常爬山,可是这么陡峭的山,他没有爬过,不过从根本上来说,都是考验技巧和耐力的,他比大家都有经验。 “百夫长放心,天一亮我们就开始编织大网,在山脚下接应。” 张大虎点点头,虽然这个法子不知有没有用,不过他觉得有总比没有好,以防万一吧。 天色刚刚泛白,许昭远便睁开惺忪的睡眼。 “少将军,您醒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吃点。” 轮值的许家军,天快亮的时候,打了几只野兔,现在刚好烤好,虽然没有盐巴,但是也比干粮好一些。 许昭远点点头,拿起一个兔腿,大口吃起来,张大虎此时也醒来,他拿出昨晚藏起来的一个桔子递给许昭远。 “少将军,再吃个桔子,解解渴。” 许昭远看了一眼张大虎手中的桔子,没有接。 “你们留着吃吧,我这就出发了,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就回去吧,莫要再搭上性命。” 许昭远说完,整理一下自己带来的工具,便出发了。 “少将军,属下陪您,属下有爬山的经验,一定不会拖您后腿。” 张大虎赶紧胡乱塞下几口兔肉,将那个桔子仍然塞进自己怀里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不行,这万仞山可不是你老家那样的山可以比的,你老实待在下面等我。” 许昭远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道。 他知道此次必定九死一生,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何必再妄添一条人命? 张大虎低头退了回来,但是等许昭远走后,他又偷偷在后面跟上。 许昭远来到山脚下,抬头看去,一眼看不见山顶,他将外袍脱去,背上绳索,别好匕首,开始还有地方借力,石壁上有藤蔓,还有凸起,攀登还算容易,花花一跃也上了许昭远的背上。 一个时辰后,许昭远已经满头大汗,不过他此时已经来到石壁的一半,上面的青色越来越少,借力的地方几乎没有。 “少将军,用匕首挖坑。” 正在许昭远思考如何继续往上的时候,下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许昭远低头看去,见是张大虎,他正在自己的斜下方。 许昭远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便没有责怪张大虎,而是按照张大虎的话用匕首挖出两个手指的宽度,只要能借力就行。 这样两人一路继续上行,不知不觉天色又黑下来。 许昭远还是早上吃的一个兔腿,这会儿手脚已经有些发软,可是身下是万丈悬崖,他如果一松手,便能被摔成肉泥,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毅力在坚持。 “少将军,我这里有桔子,您解解渴。” 张大虎还跟在身后,许昭远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子,如果他们都能活着回去,他定然向父亲举荐张大虎。 两人在石壁上艰难的分着吃了一个橘子。 这橘子能解渴,还能补充能量,两人吃完一个大橘子,许昭远又继续往上。 两人又爬了两个时辰,后面简直难如登天,只有最后两三丈的距离,许昭远实在上不去了。 “张大虎,我好像不行了,你怎么样?” “少将军,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属下推着您。” 其实张大虎此时已经力竭,已经是苦苦支撑。 “不行,你莫要乱动,我再试试,我好像已经看见峰顶了。” 这句话就像一剂兴奋剂,让两人都重燃希望,就像一个一直行走在黑暗里的人,忽然看见了前方的一丝亮光,拼命往前跑。 可是就在两人试图继续往上爬的时候,许昭远的脚忽然踩空,整个人瞬间往下落去。 就在同时,花花从许昭远的背上直窜而上,不消片刻,便窜到了峰顶。 这峰顶的宽度刚好与它的身子同宽,花花勉强能在上面跑起来。 “喵喵”:悬铃草! 尽管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可是花花是猫,它能清楚的看见悬崖上的东西,就在花花不远处,迎风而动的一抹绿色,上面有三个风铃似的草叶正是国师说的悬铃草。 花花激动不已,小心翼翼跑过去,用爪子将悬铃草挖出来,再用嘴叼起来,便迅速顺着石壁往下跑。 第61章 许昭远下落不明,许家军护送悬铃草遇猛虎 花花虽然得到悬铃草,可是许昭远生死未卜,张大虎还趴在石壁上在继续往上爬,都到这一步了,他必须要拿到悬铃草,完成少将军未能完成的任务。 花花很快下行到张大虎身边,可是它口中叼着悬铃草,根本就开不了口,即使开口,这个张大虎估计也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花花现在正在往下,速度偏快,想要停下来,必须借助外力。 花花再次下窜的时候,忽然改变方向,朝张大虎身上扑去,花花的爪子抓在张大虎的后背上,这下把张大虎给吓了个半死,差点松手去驱赶。 “喵喵” 花花终于能把悬铃草暂时放在张大虎后背上,开口和张大虎打招呼。 张大虎听见是花花的叫声,慌乱的心跳终于平缓了不少。 花花此时也稳住身形,再次叼起悬铃草跑到张大虎身侧,让张大虎能看见悬铃草。 “悬铃草?花花,你竟然找到了悬铃草?”张大虎惊讶的喜极而泣。 “快,下山。” 张大虎顾不得其他,拿到悬铃草,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可以让人护送花花回去,他带人留下来寻找少将军。 上山难,下山也难,花花上山的时候没有用力,全靠许昭远把它带上去,下山的时候跑的飞快,张大虎才下一半的时候,花花便已经落地。 “喵喵” 花花来到许家军中间,将悬铃草放在地上,朝着许家军叫唤两声,引起许家军的注意。 “这不是那个小猫吗?刚才一直没看见,这会儿怎么跑出来了?” 有人蹲在地上想去抱花花,可是被花花躲开,还用自己的爪子推了一下地上的悬铃草。 “是悬铃草,这小猫找到了悬铃草。” 许家军全都围了过来,将花花围在中间。 “可是悬铃草在这,那少将军和百夫长呢?” 许家军面面相觑。 花花咬着一个士兵的靴子往山壁旁边扯。 “它好像在扯我。” 大家也都看见花花的举动,可是却不解其意。 “是不是让你咱们去山壁下面?”一个士兵猜测道。 “少将军和百夫长肯定出事了,快去找人。” 众人反应过来,捡起悬铃草,跟在花花身后朝着山壁下面跑去。 现在天色已经渐亮,能隐约看见周围的景致。 “少将军和百夫长就是从这里上去的。” 花花焦急的攀着石壁上的枯藤叫起来。 可是士兵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更加着急。 “小猫,是不是少将军出事了?” 一个士兵试着询问。 花花赶紧点头。 “完了,少将军真的出事了,大家立即分散开来,去搜人,活要见人,死要见死。” 许家军五十个人分成了五个小队,朝着周围散开。 将近午时的时候,张大虎才从山上爬下来。 “百夫长?您没事?”许家军留守在原地的人惊喜不已。 “我没事,可是少将军坠崖了,你们看见花花了吗?” 张大虎瞅了一圈没有看见花花,花花可是还拿着悬铃草呢,这可是小姐救命用的,少将军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悬铃草,万不可丢失。 “百夫长,那只小猫叼着悬铃草回来,说少将军出事了,属下们便分散开来寻找少将军去了。” “那悬铃草现在何处?” 张大虎终于松口气,只要悬铃草还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属下这里。” 士兵从怀里掏出悬铃草双手奉上。 “你去把大家全都找回来,我有安排。” “是百夫长。” 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聚齐。 大家看见张大虎还活着,终于算是找到主心骨。 “现在分出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回将军府,务必在三日内送到,不然咱们的功夫全部功亏一篑。 “是!” “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去搜寻少将军,我大概能判断出少将军的位置。” 张大虎点了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剩下的二十人留下来与他一起搜山。 “你们看见花花了吗?为何现在它还没回来?” “属下们不知,那小猫带我们来到这里后,见我们分头搜寻,就不见了。” 张大虎听后,心中有些担忧,这小猫这次可立下不小的功劳,而且还是小姐最喜爱的宠物,如果弄丢了,那他回去也没法和小姐交代,看来还是要找找才行。 “行了,大家出发,沿途寻找少将军的时候,一起寻找小猫。” “是,百夫长。” 护送悬铃草的三十人,原路返回,从山洞中穿过去,再走一天便能抵达山脚,如果中途没有意外,那么只需要两天便可抵达山下。 张大虎带人继续往许昭远掉下去的地方寻找,可是寻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发现人影,就连花花也不见了。 “百夫长,怎么办?这附近已经全都搜寻过了,并未发现少将军的踪迹,是否要扩大搜寻?” 二十个许家军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早就精疲力尽,此时大家全都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干粮也差不多已经耗尽,再找下去,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 “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继续扩大搜寻,必须要找到少将军。” 张大虎此时也早就没了精气神,只是他觉得没有看见花花,少将军或许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护送悬铃草的许家军早日回到将军府,主帅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派人来寻。 可是护送悬铃草的许家军,刚出山洞便遇见一只出来觅食的老虎。 “老虎!全部警戒。” 许家军有三十人,且是许家军的精英,可是面对一头饥饿的猛虎,他们的生还几率也不大,况且此时他们已经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身体早就处于极度疲乏状态,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大家列阵,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这一博了。” 三十名许家军立即列阵,将慢慢将老虎围困在中间。 老虎慢悠悠在中间转一圈,忽然扑向一人,许家军有独特的阵形,可以快速相互驰援,也能迅速分开实行围拢。 在老虎扑向一个人的同时,其他许家军已经缩小包围圈,朝着老虎身上砍去,那名被扑的许家军也在老虎扑过来的同时,朝后方滚去,老虎扑了个空,可是反应极其灵敏,反身就是一个跳跃,将正靠近的许家军冲散一道口子,老虎一跃到了许家军身后。 许家军尽管迅速反击,可是还是被老虎扑倒一人,血溅当场。 血腥味激发了老虎的兽性,让它更加勇猛起来。 许家军这边也被老虎的威力吓住,一时间大家的气势有些低迷,被老虎接二连三的扑倒数人,有的被一口咬断脖子,有的被扯断胳膊,有的被咬断大腿,林子里顿时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拿出许家军的勇气来,咱们可是许家军,替兄弟们报仇。” 一个许家军忽然大喊一声,举着刀朝着老虎冲去。 其他许家军血液沸腾,大家秉着一口气,齐齐朝着老虎扑去,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与老虎同归于尽。 最后老虎被众人斩杀,可是许家军也死伤过半。 血腥味非常浓,可能引来狼群,许家军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快速离开。 抵达山下的时候,那些受伤的人也没能活下来,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没能支撑下来。 最后三十人只有不到十人活下来,不过也算安全把悬铃草带回。 可是距离七日之期已经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玉衡先生,悬铃草回来了。” 将军府中,许家人此时全都在许多多的房间候着,眼看许多多时间不多,身子已经开始渐渐变凉,林月婵已经哭晕几次,这会儿直接晕死过去,被许景阳抱走,让碧溪好好照顾,许老夫人也因为伤神过度,精神不佳,被王清荷扶着下去休息。 房中如今还有赵雪岚和许景峰夫妻俩守着,姬玉衡已经搭建好台子,周围全是白烛,在头顶的位置空出来一个碗,两个脚底各放有一根千年人参和雪莲,这两样宛如刚采摘的一般,不知道国师是用了什么法子保存下来的。 许多多被姬玉衡放在台子的正中间,头顶空着的那个地方,明显是要放置悬铃草。 姬玉衡听见悬铃草回来了,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欣喜,还如当初一样淡然,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情绪一般,亦或者是这本来就是他已经预料到的结局。 许景阳听说后赶来,却并未看见许昭远。 “少将军呢?” 许景阳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主帅......少将军......他......他坠崖了,百夫长正带人在搜山,我们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回来,路上遇见猛虎,死伤二十多人,回来的不到十人,不过幸不辱命,属下把悬铃草带回来了,只是少将军现在生死不知,还请主帅派人上山搜寻。” 许景阳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脸色煞白。 第62章 姬玉衡认主,多多苏醒救人 姬玉衡拿到悬铃草,便把所有人全都打发出去。 许景阳眼见女儿大概是有救了,只是儿子生死不知,便立即带着许景峰来到前厅。 “来人,让吴将军过来。” 许景阳回到前厅立即传吴远峰来此。 “主帅,末将到。” 吴远峰已经听说了许昭远的事,心中大概知道许景阳唤他何事。 “吴远峰听令,我命你带领一千人上山搜山,务必找到少将军,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领命。” 吴远峰带着一千人让刚下山的许家军带路前往万仞山搜人。 许景阳虽然看似震惊,其实心里早就冰冷一片,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看来昭远是凶多吉少了。 “大哥,远儿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许景峰宽慰许景阳,可是他知道这话十分苍白无力。 “大哥,不好了,王大哥运送药材回城的时候,被山匪抢了,如今城里百姓还有一小部分没有治愈,他们都在闹,说咱们许家军......不信守承诺,他们不愿等死,正在闹腾要出禁区,陈大夫安抚无效,被百姓抓起来了,听说现在性命垂危。” 许景柔一直负责盯着药材的事,如今早就过了七天时间,可是王镇岳采买的药材还未入城,如果不是因为许多多的事情,许景阳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家里不安,外面又碰到如此棘手的事情,许景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景柔,你现在带领五千人,去与王镇岳汇合,把药材抢回来,顺便把土匪给灭了。” “是。” 许景柔走后,许景阳又发出命令。 “景峰,你带领一千人,把重灾区围起来,将闹事最凶的人提出来当场斩杀,以儆效尤,最重要是把陈大夫给救出来。” “大哥,这样会不会引起恐慌?”许景峰觉得这么做不妥。 “这些个百姓打心里就觉得咱们是叛军,稍有异动,便能从里面反了咱们,所以咱们现在想要快速让他们听话,必须使用铁血手腕,有时候恐惧是一种最有效的管理方式,等咱们拿下北境,好生治理,百姓们那时就不会管当政者是谁,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就是明君。” 许景峰看着面对如此多重压力还镇定自若的大哥,从心底里佩服他的定力,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做不到如此。 “是,大哥,我这就带人去平息。” 许景峰带人离开,许景阳一个人在前厅呆坐了半晌,直到听见有人来报。 “主帅,玉衡先生请您过去,说是小姐已经无碍。” 许景阳缓缓起身,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户铺洒在他的身上,他鬓边的白发又增多了不少。 许多多院子里,姬玉衡耗尽自己的法力,将三株灵物全都被许多多吸收,最后一口老血喷出来,终于看见许多多的小身板从台子上缓缓升起,同时在许多多的眉间多了一抹红色的胎记,仿若一只凤凰,栩栩如生。 “成了,终于人魂合一。” 姬玉衡扶着台子摇摇晃晃稳住身形,然后缓缓跪在地上。 “属下姬玉衡,姬家第三百八十代掌门,参见吾主。” 姬玉衡恭敬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丝毫不敢抬头直视许多多。 许多多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灵动的一双大眼,此时完全被另一种气质所替代,既有原本的灵动,还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清冷,隐隐有一种悲悯夹杂其中。 许多多缓缓抬起小手,姬玉衡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起。 “姬玉衡,你救了本尊,你可以向本尊要一个心愿,本尊满足你。” 姬玉衡赶紧附身恭敬万分道:“姬玉衡只愿能随侍吾主左右,愿吾主成全,且吾主虽然神魂合一,可是这具身子还太小,吾主的能力会遭到限制,且需不停服用灵物直到十八岁,姬玉衡愿效犬马之劳。” 许多多缓缓闭眼,身子也徐徐下降,盘腿而落,清冷的声音回道:“可。” 姬玉衡脸上终于带上一抹寻常人的笑意,正要再次道谢,却发现许多多的身子咚一声倒在台子上,双目紧闭。 姬玉衡长长出了一口气,屋子里的威压瞬间消散,让姬玉衡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玉衡先生,听说我女儿好了?”林月婵一醒来就找许多多,被碧溪告知,许多多已经好转,便一刻不停立即来到许多多院子。 “夫人,小姐已经大好,待她苏醒便好,只是可能会与常人有异,还请夫人莫要紧张。” 姬玉衡脸色有些发白,他刚才使用自己的修为将这几样灵物的灵气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这会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多谢玉衡先生,请受我一拜。” 林月婵激动的朝着姬玉衡拜下去。 “夫人不必多礼,我现在需要闭关七日,还请夫人为我置一个安静的院落,不用人服侍,闭关期间莫要让人打搅便好。” 林月婵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这才吩咐碧溪。 “碧溪,你亲自去办这件事,吩咐下去,若有人敢打扰玉衡先生清静,直接撵出去。” “是,夫人。” 碧溪带着姬玉衡下去。 林月婵终于能亲近女儿。 “多多?娘的宝贝女儿,你总算是无碍了。” 林月婵捧着女儿的小手,摸了又摸,感觉到女儿的体温,才觉得真实。 林月婵呆呆坐在床边有一刻钟,仿佛要把许多多印在自己的眼睛里,就连许多多何时醒来都未曾察觉。 “娘亲。”许多多软糯的嗓音,让发呆的林月婵终于清醒过来。 “多多?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娘。” 许多多摇摇头,“娘亲,我没事哒,先生已经把我治好啦,您看,我还能转圈圈呢。” 许多多掀开被子,在床上转了一个圈,看的林月婵激动流泪。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我女儿终于好了。” 林月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多多的眉心处,那里确实不同了,可是这还是她的女儿就行了,其他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她都不在乎。 可是林月婵大概是会错了意,姬玉衡所说的不同,怎么可能是外貌上的不同呢? 正在此时,许家众人全都过来看许多多。 大家都发现许多多的不同,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尊贵感,让人不敢亵渎,尤其是额间的那抹红色,让原本就灵动可爱的她,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仿若仙子。 “娘亲,大哥呢?怎么没有看见大哥?多多想大哥哥啦。” 许多多依偎在林月婵怀中,眨着一双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并未看见许昭远。 林月婵也有些疑惑,她一直顾着女儿的事情,好像自从悬铃草拿回来,她确实没有看见远儿。 “或许你大哥哥为了给你取悬铃草累了,这会儿在休息呢,等他休息好,娘就让他来见你,好不好?” 许多多却不依,“娘亲,我想去看大哥哥,悄悄的,不会打扰大哥哥哒,好不好嘛,多多要谢谢大哥哥救了多多。” 林月婵哪里经得住女儿的撒娇,当即应允下来。 后院的女眷们都还不知道许昭远未归的事情,这件事,被许景阳摁下了,就是为了隐瞒林月婵和许老夫人。 “既然多多要去看远儿,正好祖母也好几天没有看见远小子了,也和多多一起去瞧瞧那小子。”许老夫人多日不见长孙,也确实想念。 许昭远在家时,每日都会定时给许老夫人请安,许老夫人十分喜欢这个长孙,几个孙子里唯有他最像老国公。 一群人朝着许昭远院子去,许景阳在后面,想拦也拦不住,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该让他们知道的想瞒恐怕也难,更何况,儿子很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许昭远的院子在前院,距离后院有一墙之隔,院子门口有两个许家军把守,他们见到许老夫人一行人前来,立即行礼。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主子,不用通报,以免打扰他休息。” 许老夫人停下来摆摆手,便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两个许家军闻言均是愣了一下,“老夫人,少将军还未回来,七日前他离开后,至今未归,屋子里也没有人。” 许老夫人前行的脚步被生生钉在原地,就连许家其他女眷也都看向这两个守卫。 “不可能呀,悬铃草都回来了,远儿怎么可能没回来呢?”王清荷扶着许老夫人问出许老夫人的心声,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许家最近已经习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真当这件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内心还是犹如刀割。 “娘!”王清荷惊呼一声,将许老夫人抱住。 林月婵更是毫无仪态的冲了上去。 “你们刚才说什么?少将军至今未归?那悬铃草怎么来的?你们敢撒谎?”林月婵双目通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连问。 守卫两人吓的直接跪地不敢吭声。 “夫人,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已经让吴远峰亲自带人去搜山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许景阳从后面过来,从一旁抱住林月婵,并让王清荷和许昭衡把许老夫人送回去。 “爹爹,您的意思是说大哥哥为了给我寻找悬铃草,生死未知吗?”许多多扬起小脸,拉着许景阳的袖子,双眼满是疑惑。 许景阳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如果回答是,害怕女儿有负担,如果回答不是,可是他又交不出人来,正当他左右为难之时,许多多又发出一问。 “爹爹,我的花花呢?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花花?” 许多多从醒来,就没有看见花花,这会儿终于想起来她的小伙伴。 许景阳再次张张嘴,“花花和你大哥哥一起上山了,现在也不知所踪。” 许多多松开许景阳的衣袖,缓缓朝后退出几步。 许景阳发现,女儿的额头红色印记如同一抹鲜血一般红润。 许多多召唤出苍雪,一跃而上。 林月婵终于发现了女儿的异常,原来玉衡先生说的异常是指这个? 平时许多多爬上苍雪的背都是费劲巴拉的,今儿却犹如踩着一片祥云,轻飘飘便上了苍雪的背。 “爹爹,娘亲,我去找哥哥了,你们无须担心,我定然会把哥哥带回来。” 许多多站在苍雪的背上,一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只小手垂在身侧,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犹如仙童。 许多多在许景阳和林月婵的双重震惊之中,乘着苍雪离开将军府。 第63章 许多多抵达万仞山下,寻迹找到隐世大家 林月婵还没有从儿子生死之中回过神来,却眼睁睁看着女儿又独自离去。 林月婵这次直接一口鲜血涌出,两眼一翻倒在许景阳怀里。 可是平时还有陈志远这个大夫,如今陈志远自身难保,姬玉衡又闭关不准人打扰,林月婵和许老夫人双双倒下,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不过许景阳除了让人好好照顾两人之外,现在也有一大堆的公务要处理,那些收编的军队还在郊外的山上放着,虽然他们一时间被多多当时镇住,可是时间长不管,定然会出纰漏。 一下子多出来三万多人,这粮草最多能维持半年,还要早日想办法找到粮草供应的渠道,这是重中之重,另外,他们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早就惊动了北境的主帅上官雄,他手握二十万大军,如果真的对他们用兵,那许家军必死无疑。 现在将军府内阴云密布,气压极低,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许多多乘着苍雪冲出将军府,朝着万仞山直发。 “吴将军,您快看,那是不是小姐的苍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正在疾行的许家军,忽然看见苍雪从他们头顶急速掠过。 吴远峰也诧异站在原地,看着苍雪飞远。 “不应该啊,苍雪只听多多一个人的话,别人都唤不来苍雪,就连苍雪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既然苍雪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多多来了?” 吴远峰站在原地,看着苍雪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喃喃自语。 “继续出发,不管刚才过去的是不是小姐,咱们都要进山,加快速度。” 吴远峰大声命令下去,自己的速度也再次提升起来。 天色渐渐黑下来,许多多已经来到万仞山山脚之下。 这次神魂合一后,许多多夜间视物与白天没有区别,更重要的是,嗅觉和听觉,也异于常人。 此时站在山脚下,许多多能听见多种声音,山鼠的,野鸡的,野兔的,归鸟的......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许多多不用打听,便搞清楚了许昭远当日坠崖的情形。 “看来大哥哥为了给我寻找悬铃草,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艰辛并且还命悬一线,大哥哥,等着多多,多多这就来救你啦。” 许多多在心里如是想着,再次坐上苍雪的背上。 “苍雪,向西北去。” 苍雪听从许多多的指挥,朝着西北飞去,西北是万仞山的另外一面,也是背阴面,同时也是万仞山主峰的最深处。 许多多想到刚才那些动物的交谈,心中稍安。 原来大哥哥竟然被一个女子所救,就是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她还是要尽快找到那名女子才行。 同时许多多心里也有一个疑问,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还有人家?这女子出现在这里十分可疑,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要尽快寻到人把大哥带回去。 一路往西北行了几十里路,许多多并未看见有人家居住的痕迹,看来是她多想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家呢?如果有人家能在这深山之中存活下来,那必定是有本事的隐居之人。 就在许多多面露失望之时,她终于看见一处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处村子,房屋错落有致,虽是寒冬,却落英缤纷,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误入了什么神仙府邸。 山谷之中有一个清澈的月牙形湖泊,南北纵横,村子的院落依山而建,呈阶梯型分布。 “看来便是这里了。”许多多吩咐苍雪下落。 苍雪俯身朝着湖边而去,可是刚降落一半之时,湖里忽然万箭齐发,朝着苍雪和许多多射来。 一切发生在瞬间,许多多来不及多想,小手一挥,在面前画了一个圆,一层无形的防护罩将她和苍雪包裹起来,那些箭矢遇见这层防护罩瞬间化成齑粉。 可是每一次冲击,许多多的小脸都白一分。 直到最后一波箭矢发射完,防护罩也彻底消失,许多多盘腿坐在苍雪的背上,缓缓降落下来。 与此同时,山谷中的村子,同时亮起灯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群人举着火把朝着湖边跑来。 “族长,好像有人触发了机关,咱们村子已经几百年没有外人来过了,难道老祖宗的预言应验了?” “他三叔,都这个时候了,先别说这些了,快去看看发生何事了。” 族长带头 来到湖边,身后跟着村子里一大半的男女老少,几乎整个村子都出动了。 许多多远远便看见,人群里,上到八十岁老翁,下到两三岁垂髫小儿,或被搀扶,或被抱着,一个不落,这场景把许多多给看呆了。 她从苍雪背上下来,苍雪用翅膀将许多多护在身下,以防有不长眼的冲撞主人。 “怎么是一个黄毛丫头?这和语言中的并不相符啊?语言之中说是一名高人,这哪里高了?还没有我小腿高。” 那个三叔看见许多多长得倒是挺招人喜欢,可是并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啊。 族长眼里也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不过村子里的机关被破坏,且对方毫发无伤,说明这个孩童是有能耐的,而他们主动忽略了苍雪,这让许多多对这个村子里的人产生了好奇。 一般人看见苍雪都会第一时间被苍雪吸引注意,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惊讶的,这和外面的人反应完全不同,难道是这些人在山里经常看见大型动物,所以已经完全产生了抵抗力? “小丫头,你怎么进来的?就你一个人吗?” 族长态度还算和蔼,害怕吓到许多多,因此还弯着腰,说话也十分随和,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 苍雪见状,这才把许多多放出来,并且恭敬的往后退了几步。 “爷爷,我叫许多多,我是来找我哥哥哒,你们村子今天是不是救了一个很好看的年轻男子回来呀?” 许多多一开口,口齿清晰,表达清楚,倒是把族长给惊了一下,这小娃娃看起来不一般啊。 “没有啊,我们村已经几百年没有来过外人了,小娃娃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许多多不可能找错地方的,她大哥哥肯定在这个村子里,还是被一个好看的姐姐给救了。 “爷爷,会不会是人被救了,你不知道呢?嗯?”许多多眨巴着一双十分灵气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向族长。 族长被一个小娃娃这么暗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看向身后众人,一脸严肃问道:“今儿有人带人进村子吗?从实招来,不然一会儿让我查出来,莫要怪我不讲情面,咱们族中不允许外人进入,这是百年来的规矩,如今竟然有人敢明知故犯,是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咱们的族规放在眼里?” 族长一番话,让大家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反驳,只是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族长这个时候在人群里扫视一眼,忽然提高嗓门问道:“青青呢?她为何今儿不在?平时村子里哪家有热闹,她不是跑的最快的一个,这丫头去哪了?” 崔青青是族长的孙女,平时最爱满村跑,热情开朗,还爱助人为乐,哪里有热闹都少不了她。 全场均是摇头,不敢和族长对视。 “老三,你不是话挺多的,青青平时和你关系最好,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去向,你说那丫头去哪了?”族长崔修明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老三崔修然。 崔修然不敢和族长对视,赶紧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讷讷道:“族长,我也不知道,青青从来也不和我说她的去向,漫山的跑,兴许天色太晚,她没能及时赶回来,又在山洞里睡下了?” 崔修明看见崔修然的表情便知道,这中间有猫腻。 “老三,你从小是我带大的,你一撅腚要拉啥颜色的屎我都知道,你还想在我面前说谎?赶紧说,救人的是不是青青?” “族长,我真不知道,您别问了,我都答应青青不说了,我......” 崔修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一旁的妇人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一脚崔修然,然后也讪讪笑着看向崔修明。 “族长,青青那丫头在我家呢,她......她确实救了一个男子,只是......” 妇人话未说完,族长便恼怒的狠狠指了指两口子,“我看青青成今天这样,你们两口子就是罪魁祸首。” 妇人和崔修然全都低头不语,互相悄悄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族长训斥完这夫妻俩,这才转身朝许多多笑道:“小娃娃,爷爷可以带你去找哥哥,那你能不能告诉爷爷你是怎么破了我们的万箭湖机关的?” 许多多着急见大哥哥,便小手一挥,湖水无风自动,且卷起的浪潮差点将众人拍倒。 “哎呀,这是高人啊,族长,预言说的都是真的,原来高人不是指身高啊。” 崔修然看见许多多露出的这一手,惊的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收不回来。 族长白了一眼这个没脑子的人,老祖宗布下的机关,岂是普通人随便便能破的?和身高有什么关系?不带脑子的东西,真是把他们这一族的脸给丢尽了。 第64章 预言成真,许多多耗费灵力救哥哥 至此崔修明已经确定面前的小女娃确实是他们崔家要等的那个高人。 “贵人,请随老朽移步家中。” 族长此时的态度已经完全变成恭敬,不仅是族长,就连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垂头后退,让出一条路来,让许多多通过。 许多多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只知道她应该能见到大哥哥了。 许多多边走边看着两旁的人,只见他们虽然低着头,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她,而且那种目光还有些复杂,许多多不是特别能懂,好像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希望。 族长紧随其后,始终与许多多错开一步距离,许多多旁边是苍雪,体型非常庞大,一大一小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却又异常和谐,让人觉得本该就是如此,高人的坐骑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就像是他们村子的人,坐骑也是与众不同的。 族长边走,边给许多多指明方向,许多多顺着山坡的青石板缓缓往上走过十几户人家,便在一处院子中种满了奇花异草的门口停下。 族长并未说什么,只是许多多闻见了血腥味,还有许昭远身上淡淡的味道,这种味道只有许多多能闻见。 “爷爷,你说的是不是这里呀?”许多多指着紧闭的青竹门,抬头奶声奶气问道。 崔修明对于眼前的小女娃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他故意走在后面,只是引导一下方向而已,这小女娃就找到了老三家的屋子,真是厉害,看来这就是他们几百年来要等的人了。 “贵人,确实是这里,这就是我那三弟的院子,您请进。” 族长亲自弯腰打开院门,恭敬请许多多入内。 许多多好奇的打量着院子里的布局。 这院子坐落在半山腰,位置当然没话说,院子一圈用篱笆围起来,靠着篱笆的地方,种了一圈的花墙,许多多没认出来这些都是什么花,但是花开的一簇簇,一丛丛的特别繁茂,她在山下的时候就闻见了这馥郁的花香,此时站在这里,更是如同置身花香浸润的香海之中,空气中的每一个缝隙都挤满了花的香气。 “这些花真漂亮,这院子收拾的也非常利落,可见这里的女主人很喜欢这里呀。” 许多多慢步走入院子,轻声说道。 “这些花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捣鼓的,不仅这里有,我家更多,整个房子都被花给包裹了,如果贵人有时间,喜欢花,可以去我家瞧瞧,哈哈哈。” 族长没想到自己那个孙女成天瞎捣鼓的东西,还能入了贵人的眼,这可真是巧了。 许多多点点头,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朝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崔修然两口子跟在族长后面,赶紧抓住族长的衣服,低声道:“族长,她怎么知道青青把人放在那里的?” 族长瞪了一眼崔修然,“人家是高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她?赶紧跟上去。” 许多多上前推开房门,屋里还亮着灯光,屋子是竹屋,分里外两间,外间放着一张竹桌和四张竹凳,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一套茶具。 许多多大致扫一眼,便继续抬步往里走。 刚跨过里屋的房门,许多多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妙龄少女,正趴在床边打盹,床上躺着的正是许昭远。 更令许多多没想到的是,许昭远的床里边,还蜷缩着花花。 “大哥哥?花花?你们果然在这里。” 许昭远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花花听见熟悉的声音赶紧抬头看过来,见是许多多,花花迅速从床上蹿下来,朝着许多多扑过来。 许多多赶紧蹲下来,将花花抱起来。 “花花,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要吓死我啦。” 许多多用手不停抚摸花花的背,花花不停用自己的舌头舔舐许多多的手,那模样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谁?”少女听见动静,立即站起身,扭过来。 当她看清楚来人后,先是满眼诧异,随即便有些惊慌。 “爷爷?您怎么来了?” 崔青青看见崔修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低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爷爷并未责怪她,而是朝她介绍起面前的小娃娃。 “青青啊,你救人是好事,为何要瞒着爷爷呢?现在人家家人找上门来了,你快让开。” 崔青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找到咱们这里来?几百年了,就连吴闯进来的人都没有,她还是个小奶娃,怎么会找到这来?” 崔青青以为爷爷肯定是在和她开玩笑,可是她又仔细想想,爷爷没有理由这么做,那么这小女娃真的自己来的? “青青,快让开,等会儿爷爷再和你说。” 崔修明上前把孙女拉到一旁,请许多多上前。 许多多来到床边,看见床上躺着面色惨白的许昭远,心中十分心疼,大哥哥是为了救她才会成今天这般模样,都是她不好。 “爷爷,能不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我想和大哥哥说说话。” 许多多转身看向崔修明,糯糯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出去。” 崔修明赶紧拉着孙女,并其他族人全部退出房间,还贴心的把门也关上。 许多多见屋里终于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脱了鞋子爬上床去。 “大哥哥,你醒醒。” 许多多伸手摇摇许昭远的头,可是却毫无反应,许多多又试了几下,发现许昭远气息微弱,而且身上被绑了许多布条,看来是骨头断了。 此时屋子外面的崔青青有些着急。 “爷爷,您怎么能答应那个小女娃的要求呢?你知不知道,那人伤的多重?肋骨几乎全断,内脏也有破损,不行,我要进去,万一那小娃娃乱动,这人可就没了。” “站住!” 崔修明厉声呵斥一声,将孙女定在原地。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崔青青疑惑回头,“爷爷什么意思?” “她就是咱们村等了几百年的那个人,你要是敢把人得罪了,你就别想出村了。” 崔青青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愕,“不可能,她一个小奶娃怎么可能是我们要等的高人?不对,不对,她是怎么进来的?” 崔修明见孙女还不算笨,便把刚才湖边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崔青青。 “那这么说,她还真是高人?那也就是说,我崔青青终于可以出山啦?哈哈哈......” 崔青青捧着肚子笑弯了腰,十六年了,她从记事起,便知道这个传说,可是她却觉得预言肯定是骗人的,哪有什么高人?等她黄土盖身也出不了这座山,现在惊喜来的太突然,她竟然能出山了,真是感谢老祖宗。 屋里许多多正在询问花花是如何到这来的。 花花连说带比划,那模样和人没什么区别。 “花花取得悬铃草交给许家军,便来寻找主人的哥哥,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掉落的地方,可是人却不见啦,花花一路寻着气味跟上,便看见一个女人骑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在山里面行走,她救了主人的哥哥,花花一路跟着她来到这个村子里,花花想出去报信的时候,却出不去,怎么走都出不去,呜呜......” 听着花花的哭诉,许多多想起了二哥好像说过,这世间不乏能人异士,有些人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倒是和花花说的这个很相像,而且多多回忆起这个村子处处透着古怪,看来这村子的人大概就是什么隐世大族,但是自己可能并未听说过,回去问问二哥就知道了,二哥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如果这真是什么隐世大家,那二哥肯定知道。 “乖花花,不哭哟,我知道你受苦啦,等回去,我就给你吃好吃的,姬玉衡那里有很多宝贝,我向他讨来给你,你吃了对身体好哟。” 花花一听,一双眼泪汪汪的猫眼顿时露出狂喜,主人说的好东西,那可真是好东西,不是名字听上去有多么高大上,肯定是对它十分有益的东西,花花狗腿的卖萌在床上打滚,逗得许多多咯咯笑起来。 一人一猫玩乐一会儿后,许多多开始干正事了。 “花花,去门口帮我看着些,我要开始救哥哥了。” 花花也正经起来,喵一声,跑到大门旁边,坐卧在地上,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生怕有人惊扰主人救人。 许多多再次探一下许昭远的鼻息,见他已经气息微弱,看来自己如果不是立即赶来,大哥哥性命堪忧。 许多多端坐在许昭远身侧,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结了一个印记,缓缓朝着许昭远的额头落下,屋子里金光闪烁。 许昭远昏迷之中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股暖流之中,浑身的血脉也不停的流转,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骨头好像在重塑,在凝固,五脏六腑也被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本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此时全消,只有温暖包裹着他。 许多多耗费半个时辰,精疲力尽,额间的红色印记也变得黯淡无光。 “看来回去还要找姬玉衡要几件灵物恢复一下体力才行。” 许多多收回手,一头栽在许昭远的身侧。 而许多多不知道的是,山下此时已经被北境十万大军围困,九泉镇内外交困,将军府更是岌岌可危。 第65章 天下将乱,时势造英雄 将军府。 “报——!将军,不好了,北境主帅上官雄率领十万大军已经在九泉镇百里外。” “什么?这么快?”许景阳闻言脸色阴沉,这上官雄的二十万大军,距离此地至少需要半月路程,就算不分昼夜赶路,也要十天,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就抵达九泉镇的?而且他半月前也还未到九泉镇。 “再去探,一定要搞清楚是否是上官雄亲自带兵,还有是不是有十万大军。” 许景阳觉得上官雄不会轻易离开边境,而且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一旦有异动,戎族就会得知,他们会趁机南下,攻打边境,到时候上官雄就会腹背受敌,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据可靠消息,戎族今年雪灾,冻死不少牛马,他们急需要物资来熬过这个冬天,上官雄怎么可能给戎族这个机会?除非他另有所图,难道......上官雄也想称帝? 许景阳在书房来回徘徊,把一切可能都想到,每一种可能都做出最谨慎的防控。 “父亲,孩儿刚才听说上官雄率兵来了?难道他们得知咱们驻扎在此?打上门来了?”许昭衡一得到消息便立即赶来书房寻找许景阳。 “衡儿,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上官雄或许早就起了异心,他此时带领十万大军南下,或许只是巧合,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屯兵于此的消息,不然从时间上对不上。” 许景阳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便只剩下这一条可能的结果。 “如果真如父亲所说,那咱们岂不是正好撞在他的手上,让他本来师出无名,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剿灭叛军?咱们还给他递了个借口?” 许昭衡觉得这上官雄还真是莽夫撞大运了。 “衡儿,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咱们的机会,上官雄只是带了十万大军,看来他的打算应该是先拿下九泉镇,坐拥北境,可是他没有想到九泉镇已经被咱们捷足先登,所以这次如果能拿下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咱们掌控北境指日可待。” 许景阳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罕见出现激动神色。 “父亲,可是咱们一共也才六万人,而且才收编的三万多人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这些时日,三叔和吴叔都去巡查过,这些人也没有怎么接受正统的训练,赵雷想要隐藏这几万士兵,山里根本没有地方操练,让他们上战场,能行吗?上官雄那十万大军可是实打实的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争的。” 许昭衡觉得如此悬殊的实力,他是没有把握能打赢这场仗的。 “衡儿,咱们现在是背水一战,九泉镇是咱们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咱们不能拱手让人,一旦让出去,咱们就要彻底沦为丧家之犬,任人宰割,所以无论如何,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况且我最担心的倒不是上官雄这支十万大军,你想想倘若其他地方的将领得知北境造反,会如何?这些年皇上昏聩,国舅把持朝政,民不聊生,贪官横行,欺男霸女者比比皆是,我是怕北境只是一根导火索啊。” 许景阳的话让许昭衡也陷入沉思,倘若有人揭竿而起,朝廷必会派兵镇压,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覆巢之下无完卵,兵荒马乱的年代要来了。 “父亲,还有句话叫时势造英雄,这确实是咱们的机会,而且孩儿相信,只有山河再次一 统,海清河晏的时日才会再次来临,看来这天下要乱起来了。” 父子俩单凭上官雄的行为便推测出当今局势,如今许家要做的便是尽快拿下北境,在乱世来临之际,偏安一隅,保存实力。 说到底,再多的计谋不如强硬的实力更让人惧怕。 “你现在立即去山里把那些收编的三万多人给带进城来,陈大夫之前把城东的东南角隔离出来,作为疫病防疫的重灾区,而且全城都已经撒过生石灰,也用艾草熏过,你把那三万人带回来,直接在城西扎营。” “明白,孩儿这就去,只是母亲和祖母那边还请父亲多关心一下。” 林月婵和许老夫人至今未苏醒,陈大夫虽然被救回来,但是被那些暴动的百姓打的下不了床,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城里的其他大夫也来看过,开了药,喝了并不见好转。 许景阳摆摆手,“我知道,等你妹妹回来你母亲的病自然就痊愈了,她和你祖母两个是心病,大夫也束手无策。” 许昭衡点点头,行礼退出。 再说山中,许多多一头栽倒在许昭远身边。 屋子外面全村人都等着许多多一个,已经有些着急。 “族长,要不要进去看看?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别不是出啥事了吧?” 崔修然伸着脖子朝屋里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心里有些打鼓。 “爷爷,我就说要出事吧?那个小娃娃她还那么小,就算有些本事,可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那男子......伤的非常重,万一小女娃不知轻重......” 崔青青也跟着着急,拉着她爷爷的胳膊焦急道。 “人家不知轻重?到底是谁不知轻重?你一个姑娘家,守着一个陌生男人,你名声还要不要了?明儿我就给你定下亲事,我看季云就挺好。” 崔青青没想到都到这紧要关头了,她爷爷竟然还想着她的亲事,况且她一直把崔季云当成哥哥一样对待,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爷爷怎么能乱点鸳鸯谱? “族长,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看上我们家季云给您做孙女婿了?” 崔季云的娘就在人群里,听见村长这么说,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谁不知道,村长的孙女婿就是下一任族长。 族长还未回话,崔青青便跺脚扬声回道:“婶子,您添什么乱?” 人群中的崔季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色,不过随即他轻轻扯了一下娘亲的胳膊,让她莫要再吱声。 一段小插曲后,族长也觉得时间有些久了,便上前去敲门。 第66章 许昭远痊愈,族长暗中警告孙女 花花听见敲门声,乖巧的在里面用爪子抵住门,害怕外面的人进来打扰主人,可是它还没发现它的小主人已经昏过去。 族长在外面敲了半晌门,里面无人应答,心中猛然一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这可是他们全村的希望啊。 族长一着急,便推门而入,花花的力量哪里能扛得住一个成年男子?虽然它双爪紧紧推着门,可是门还是被强硬打开。 花花见已经阻挡不了,便赶紧跑进屋内去通知主人,却看见许多多躺在许昭远身边睡着了。 “喵喵” 花花跳上床,用两只猫爪推许多多,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花花急的直挠头。 “爷爷,我就说会出事吧?您还不信,她一个小娃娃,怎么会照顾人?您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在里面......” 崔青青看见兄妹俩全躺一堆儿去了,心中也是着急,这一个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养好伤,另外一个又倒下了。 就在这时,许昭远忽然睁开眼睛,他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许昭远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 顶青色的顶篷,然后视线下移,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 “妹妹?” 许昭远看见许多多心中一惊,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记得他坠崖了,难道自己死了?而且因为没有拿到悬铃草,所以害得妹妹也死了?现在两人的魂魄见面了? “喵——” 花花见许昭远醒来,立即高兴的叫一声,却让许昭远更加确定,他肯定是死了,不然为何花花也在这?他记得花花当时是和他一起的,都是他害了花花,如果不带花花,或许它还能活下来。 “公子,你醒了......?” 崔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还亲眼看见许昭远如同正常人一般从床上坐起来,且气色比正常人还好。 许昭远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而且还不止一人,难道这些都是冤魂? “你们是新鬼还是老鬼?”许昭远看着崔青青傻里傻气问道。 崔青青被许昭远问的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鬼? “公子?你头是不是还疼?不过这都是正常的,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伤到脑袋很有可能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崔青青话里话外都在说许昭远脑子有病。 许昭远也听出来了,他心情有些不大好,看来这些都是老鬼,欺负他是新鬼,原来鬼也骂人?不过他许昭远活着的时候就没惧怕过谁,死了还能奈他何? “你才脑子有病,你全家脑子都有病,你以为你比我早死就能随便骂人?不对,随便骂鬼?再乱骂人,小心我的拳头。” 许昭远挥舞一下自己的拳头,觉得比活着的时候还有劲。 崔青青好心好意安慰许昭远,却被许昭远骂,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怎么能骂人呢?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图感激就算了,竟然还骂我全家?真是白眼狼。” 崔青青真想把许昭远给扔出去。 “青青,不得无礼,我看这位公子大概是误会了,你没有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 族长旁观者清,立即拉住自己要发飙的孙女,把人给劝住。 崔青青被爷爷提点后,仔细将两人的话捋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捧着肚子指着许昭远笑道:“你不会以为你现在是鬼吧?” 许昭远看着面前笑的前仰后合,毫无仪态的女子,有些莫名其妙,打算不再理会她。 “妹妹,醒醒。” 许昭远低头将许多多抱起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仔细看看墙上是什么?” 崔青青见许昭远不理会她,便止住笑声,指着墙上的人影让许昭远看。 这次许昭远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弄了个乌龙,他没有死,那妹妹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有些奇怪,不太像是他们夏凉的人,不过却有些眼熟,或者说是夏凉初建之时的穿衣风格,还有这里的人言行举止不受规矩束缚,和他所见过的人格格不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妹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妹妹没有死,就是得到了悬铃草,谁取得的悬铃草?如今过去了几日?这一切在许昭远的心中都是一个个谜团。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床上,然后他从床上下来,对着族长行了个抱拳礼。 “老人家,请问我现在身处何地?是谁救了我?” 族长见许昭远行动与常人无异,心中甚是疑惑,不会是青青这丫头故意夸大这位公子的伤势吧?族长瞥了一眼孙女,便微微颔首道:“这里是万仞山之中的一处山谷,我们村叫碧湖村,公子因为被我孙女外出所救,便带回来了。” 许昭远终于算是解了一些心中的疑惑。 崔青青却忽然上前拉着许昭远的胳膊,让他转了一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伤的那么重,怎么会不到一个时辰就好全乎了?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医术?真是让我崔青青开眼了。” 许昭远不笨,从话语和行为中猜测出,救自己的人大概就是面前的这位清丽女子。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但凡有所求,在下一定替姑娘达成所愿。” 崔青青没想到这男子这么端方,心中甚是欢喜,难得的害羞笑着躲在爷爷身后。 族长见到孙女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看上人家了,可是他们崔家从不与外姓之人联姻,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否则就要逐出崔氏,划掉族谱,崔氏再无此人。 “公子,救下你的并不是我孙女,而是你妹妹。” 族长不会眼见孙女自毁前程,赶紧说明真相。 崔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爷爷,爷爷为何如此说?明明就是她救了这位公子,爷爷这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崔青青脸色煞白,爷爷这么说的意思,也是在告诫她! 崔青青眼眶有些湿润,一扭头跑出了屋子,朝着湖边跑去。 族长无声的叹口气,给崔季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 崔季云点点头,赶紧追着崔青青离开。 许昭远不明所以,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实在不明白为何救自己的人又变成了妹妹? “公子,青青只是把你从外面带回来,你伤的十分重,我们村子虽然有大夫,但是并不能医治你的伤,或者说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把你治好,青青把你藏在这几天了,你从来都没有苏醒过,今天你妹妹一来,在屋里单独待了半个时辰,你就痊愈了,这大概是你妹妹的功劳,至于她是如何治愈你的,老朽也不得而知。” 许昭远得知真相,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他没有取得悬铃草救多多,反而让妹妹不顾危险,找到这里来医治他,他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妹妹。 第67章 族长述说崔氏一族的起源 许昭远不知道为何妹妹救了他后,就直接睡着了,还是晕倒了,他现在也不确定,不过族长这个时候却说道:“公子,实不相瞒,令妹便是我们等了几百年的人,或者说是我们的主人。” 许昭远被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脑子已经快成一滩浆糊了,他本来就擅长舞刀弄棒,让他去一下子消化这么多消息,他有些噎得慌,如果二弟在这就好了。 “等会儿,村长,您是何意?我妹妹怎么成了你们要等的人?那你们又是什么人?” 许昭远快被族长的话弄糊涂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很厉害,有许多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可是她也只是个孩子,只是他们许家的一个受宠点的娇小姐而已,怎么成了这么个偏僻村子的主人了? 面对许昭远一连串的发问,族长并不着急,而是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许昭远先坐下。 “公子,请坐,您伤势刚刚痊愈,还不可大动,老朽慢慢和您说。” 许昭远疑惑的在桌子旁边坐下,村民们也识趣的退出房间,房中只有族中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场。 “公子,我们全村人都姓崔,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崔氏。” 族长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许昭远。 许昭远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这崔氏是什么大人物,不过看族长的模样,这崔氏应该十分厉害?不然怎么可能在万仞山数百年安然无恙? 要知道这万仞山普通百姓可是进都进不来的,更别说在这里生存,可是这些人却生活的好好的,想来必定是隐世大家,只可惜他平时不喜读史书,不像是二弟,通晓古今,现在许昭远十分懊恼,也不看轻易开口,害怕得罪了他们,他和妹妹就再也出不去了。 许昭远微微点头,“崔氏嘛,倒是有些耳闻,不过你们这几百年都生活在山里,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从史书上看见一些只言片语罢了。” 许昭远根据自己的猜测,开始胡诌,不过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原来我们崔家在史书上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看来先祖是真的不想让世人发现我们这群人的存在。” 族长神色间满是落寞,倒是让许昭远更加的不解。 这怎么还扯上先祖了?他们许家自打先祖开国以来,便一直驻守边关,如果是与先祖有关的人和事,那他们许家不该不知道,难道是被先祖下令不准提及此事?不然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族长,或许还有别处有记载,只是您看我的打扮也知道,我就是一介武将,平时读的最多的书就是兵法,那些史书我也只是看了一两本而已,但是我二弟肯定知道,如果族长不介意,可以仔细说与我听听,您刚才也说了,我妹妹就是你们要等的人,你们要认我妹妹为主,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族长但说无妨。” 许昭远觉得这也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族长最喜欢听许昭远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历史上怎么记载的他们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族销声匿迹几百年,如今再次出世,那一定要震动全国。 “我们先祖是跟随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妃子,也是一名能工巧匠,当时先祖皇帝能一统夏凉,我们崔氏一脉出了一半的力,如果不是我们先祖弄出许多兵器来,先祖皇帝不可能这么顺利一统夏凉王朝,只是先祖皇帝大一统后,便开始冷落我们先祖,我们先祖是个烈性女子,拿得起放得下,当即收拾了所有图纸,并且将全部兵器毁于一旦,带着整个工部的人一夕之间销声匿迹。” “我们先祖虽是女子,可是那也是一个奇女子,她早就防备着皇上会翻脸不认人,早就留了一手,整个工部的人都是我们先祖当年所救的孤儿,所有人都姓崔,工部用人无论男女,只要你有才能,便能被重用,所以我们这一脉日益壮大,除了在工部任职的以外,民间的更是有几百人,我们先祖日志记载,当时迁徙的时候,一共有一千多人,不过抵达这里后,只剩下数百人,如今过了数百年,我们整个村子还有三百余人。” “人数在减少,可是我们的技艺没有丢失,而且每一代都会优中取优,这一代最厉害的机械师当属我孙女青青还有崔季云,这两人前不久才研制出了 一款新型的龟壳车,可以说只要用此龟壳车投放战场,那将会所向披靡。” 族长说了半晌,许昭远终于搞清楚了崔氏的来龙去脉,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可是许家人为何不知道? 许昭远决定还是要回去问问父亲再说,不过既然崔氏这么厉害,现在出世,对于许家来说肯定是强有力的助力,有了厉害的兵器,他们将会事半功倍,也不知道他在山里耽搁了几日?山外现在是个什么情形?看来还是要赶紧下山,和父亲取得联系。 许昭远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许多多,而且此时外面夜色正浓,不适合外出,一切还是等天明再说吧。 “族长,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夏凉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夏凉了,现在的皇上昏聩,国舅把持朝政,民生哀怨,贪官横行,朝堂上乌烟瘴气,我们许家满门忠烈,从先祖到我父亲这辈从未有过背叛的心思,可是皇上却容不下我们,不但杀了我祖父,还将我们全族流放北境,路上还派人来不断刺杀,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于是我父亲便带人反了。” 许昭远必须要将实情告知这些人,免得他们出山后,会有 落差感,毕竟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年四季如春,气候温和。 许昭远本以为族长听了他的话会愤怒,觉得他们是乱臣贼子,可是族长却了然一笑。 “先祖早有预料,她预言,夏凉不会超过四百年,如今才刚三百年,便已经如此,看来先祖所预料的每一样都成真了。” 许昭远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先祖,十分 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天人之姿,既能发明兵器,还能预言国运,就连妹妹这个人会出现,她都能猜到,这比国师还厉害。 第68章 龟壳战车问世,许多多听闻山下突袭 许昭远想要的答案族长肯定给不了,因为在崔氏一族,他们的先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先祖留下来的每一样遗言,都被崔氏人作为圣旨一般一代代往下传,至于先祖是什么样的人,早就被神化了。 “族长,明日一早我便要带妹妹离开此地,不在族长有何打算?” 许昭远想族长既然要认主,那肯定是要出山的,不知道他们能否同路而行。 “公子,明天要出发,那我这便让崔氏的人准备一番,明天随公子一同出山,只是我们还有东西要带出山,所以明天还请公子移步到我们的研发室一趟。” 许昭远有些诧异,这崔氏竟然还有研发室? 不过许昭远并未多问,点点头,送族长等人离开。 许多多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不过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许多多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累了,难道这和姬玉衡说的神魂合一有关?以前她都要晕过去几天几夜,现在睡一觉就差不多了,虽然身子感觉还是有些疲乏,但是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等回去薅姬玉衡羊毛,让自己恢复的更快一点。 “大哥哥,你好了 吗?” 许多多一睁开眼就看见许昭远焦急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还在打瞌睡。 许昭远听见妹妹的声音,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妹妹,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许昭远连环炮似的发问,逗得许多多笑起来。 “大哥哥,多多有些饿啦。” 这句 倒是实话,无论是神魂合一之前,还是之后,她都会饿的厉害。 “行,等着,哥哥给你弄吃的来。” 许昭远赶紧跑出去,打开房门,就见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昨晚没有出来,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出门,发现这里的环境真不是一般的好,阳光洒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空中隐隐飘着白雾,放眼望去,满眼的翠绿,鼻尖是淡淡的花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外面正是凛冬,可是这里却花香四溢,院子里还有果子,真是四季如春啊。 “公子?可是主人醒了?” 族长带着身后站着崔青青和崔季云,再后面就是族长德高望重的长辈,再后面就是村民。 许昭远回过神来,赶紧点头道:“族长,我妹妹醒了,只是觉得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吃的?” 族长给崔修然使个眼色,崔修然立即上前恭敬道:“有的,这就去取。” 因为许昭远此时住的是崔修然家,并不是族长家,所以族长便赶紧给崔修然使眼色,可不能饿着贵人。 不多时,崔修然夫妻俩便端着丰盛的早饭过来,这是两口子一大早上起来就预备下的,就是怕怠慢了贵人,族长肯定要斥责两人。 早饭上桌,许多多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小肚子更加咕咕叫起来,她两眼放光,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稍微洗漱一下,便坐在桌边大口吃起来,这胃口看起来是真的好,而且饭量也大的惊人,只有三岁多的娃娃,竟然一个人吃了大半的菜,不过许昭远并不觉得惊讶,他不是第一次见妹妹这么干了。 许昭远 陪着许多多坐了一夜,也想明白许多事,他坠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肯定要死了,当是现在才过去两三天,妹妹一来,他便痊愈了,他知道自己痊愈这么快,肯定和妹妹有关,而且妹妹额间忽然多出一抹红色的凤凰胎记,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妹妹现在救了他,他能痊愈,说明妹妹肯定花了不少的精力,可是并未像之前那样吐血,只是睡着了,这极有可能是妹妹好了。 这会儿看见妹妹吃的香甜,他便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妹妹晕倒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便喊饿,也是吃了这么多东西。 吃完饭,许昭远抱起许多多,花花也蹲在许昭远的肩膀上,两人一猫走了出来。 许昭远本来想和族长道谢,但是族长看见许多多出来,当即单膝跪了下去。 “崔氏族长崔修明见过主人。” 许昭远虽然知道了事情经过,可是面对此时的情景,还是有些愕然,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片。 许多多大眼睛眨巴一下,奶声奶气道:“族长请起。” 族长这才被崔青青和崔季云扶着站起来。 崔青青眼睛一直不停的偷瞄许昭远,可是许昭远并未看向她,就像是不认识她。 不过许昭远好像确实没有见过她的面,从救他的第一次开始到醒来之前,许昭远都是昏迷的,崔青青这个名字他还是从族长口中得知的,也不怪他不认识人家姑娘。 “族长,时辰不早了,不知族长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这就出发?” 许昭远心中着急,也不知道九泉镇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子请看,我们崔氏的青壮全部在此了,一共有一百人,这次下山的便是他们,领队是崔季云,副领队是崔青青,剩下的老弱就不随大家一起下山了,这一百人交由主人分配。” 许多多抬眼看去,见族长身后站着乌泱泱一群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袱,身上穿着短打。 “族长爷爷,这外面和山内不同,如今外面正值凛冬,大家穿的是不是太薄啦?” 许多多觉得这些人还没出山,估计就冻死在路上了。 族长闻言心中一暖,看来主人还是挺关心大家的。 “主人放心,冻不着他们,请主人随老朽移步到别处。” 族长说完,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人群也自动分开。 许家兄妹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十分大的山洞。 “这里便是我们崔氏一族的研发室,这里面放着我们几百年来研究的成果,此次出山,我们便要带着这些一起下山。” 族长说完,崔氏的青壮年,便五人一组,在许昭远的眼皮子底下进了一个大盒子里面。 许昭远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大盒子,更让他大惊失色的还在后面,只见这些铁盒子竟然还会移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非常的稳,铁盒子四面还有四条非常宽的带子,这些带子是用一根根手臂粗的铁棍链接成的。 “这......族长,此乃何物?我闻所未闻啊。” 许昭远简直开了眼了。 “公子,这个就是我说的龟壳战车,每个战车里面可以容纳八人,分别朝着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孔,人在里面可以放箭,就算把此物放在对方的阵营中,对方也拿我们毫无办法,此物从里面锁死后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许昭远稀罕不已,把许多多放下,跑近前仔细研究,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崔氏这两个字的重量,有这些铁盒子,他们的弓箭手岂不是可以大杀四方? “公子,这个只是我们众多研究中的一种而已,那边还有十几种新型兵器,公子可以慢慢看。” 许多多也十分好奇,跟着哥哥准备去好好看看,却在山洞口听见了山下上官雄的军队已经抵达九泉镇下,随时要发动进攻。 许多多脸色大变。 “大哥,上官雄带十万大军袭击九泉镇,爹爹恐招架不住,我先回去,你带着族长尽快下山。” 许多多招来苍雪,抱着花花一跃而上,来不及和许昭远多说,便径直离开。 第69章 许多多半路救张大虎,下山探查敌营 许昭远看着远去的妹妹,想到妹妹说的话,心中更加焦急,也不再仔细去看崔氏的新发明,赶紧让族长现在就出发。 不说许昭远带着崔氏族人也往山下赶,就说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往山下去,她们路过万仞山的时候,花花忽然叫了起来。 “喵喵”:主人,张大虎带带着人在搜山,他们好像快撑不住啦,主人快去救人呀。 花花也才想起来张大虎还留在万仞山脚下,他们的干粮早就吃完了,而且这山里这么多危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好歹大家共患难过,花花还是有良心哒。 许多多朝下看了一眼,见刚好经过万仞山,便吩咐苍雪落下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许多多想要寻人,比别人快的多,仔细听听那些八卦的鸟雀说什么,便能找到人。 果然没有多久,她就听见了有用的消息。 “苍雪,往那边去。” 许多多在苍雪背上指着一个山洞说道。 苍雪会意,冲着那个山洞拍拍翅膀一个俯冲便停在了洞口。 “花花,去瞧瞧,山洞里是不是有人?” 花花从苍雪背上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洞口。 没多久,花花就回来了。 “喵喵”:主人,我看见张大虎啦,他快要死啦。 许多多赶紧从苍雪背上下来,跟着花花进去,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许家军,许多多握握小拳头,继续往里走。 看见在山洞的墙壁上,靠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正是张大虎。 许多多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踮起脚尖,将手放在张大虎的鼻子下面,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 “大虎哥哥,快醒醒,我是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伸出小手,使劲摇晃,可是长大虎捶着脑袋,没有反应。 花花也急得围在张大虎身边直转圈。 许多多见推不醒人,又扭头去检查了一下旁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早就没了呼吸,而且身上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说明他们在此之前遭受了猛兽的袭击,这才费劲爬到这个半山腰的山洞里来,可是还是没有能坚持下来。 “苍雪,将人带走。” 许多多回到洞口,爬到苍雪背上,苍雪走到张大虎身边,用嘴咬住张大虎的后背,将人扯出山洞,又用双爪抓住张大虎的背部,飞了出去。 “喵喵”:主人,快看,是吴将军他们。 花花在苍雪背上眼睛一直都没闲着,不停往下搜寻,竟然看见了林子里有不少人,为首的一个就是吴远峰。 许多多也看见了吴远峰,赶紧让苍雪落下去。 许多多猜测,师父肯定是被爹爹派来搜寻大哥哥的,现在大哥哥没事,她应该让师父赶紧返回,山下更加需要师父。 “将军,是苍雪。” 苍雪的身影这么大,在空中飞行,很难不被发现,许家军全部驻足抬头,看见苍雪越飞越近,最后落在吴远峰面前。 “师父——” 许多多感觉许久未见吴远峰,心中忍不住喜悦。 吴远峰看见多多已经痊愈,开心的眼眶竟然发红。 “我的乖徒儿啊,你终于好了。” 吴远峰把许多多抱起来,来了句:“瘦了,这小脸都没几两肉了,等回去师父给你好好补补。” 许多多笑嘻嘻的搂着吴远峰的脖子撒娇。 “对了师父,上官雄带了十万大军突袭九泉镇,我已经找到大哥,他目前十分安全,师父快带人返回驰援爹爹吧?” 许多多想到要紧事,赶紧说出来。 吴远峰哪里能想到他出发之前还遥不可及的上官雄,突然出现在九泉镇?当即就急了,幸好他们才出发了半天,昨儿又休息了半夜,这会儿并未离开山下多远,还处于山的外围。 “多多,咱们这就回去。” 吴远峰这才发现苍雪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是?” 吴远峰指着地上的那人疑惑问道。 “师父,这个是大虎哥哥,他为了搜救我大哥哥,好像遇见了猛兽袭击,许家军全都没了,只有他还尚存一息,我要带回去给陈伯伯看看。” 吴远峰心中了然,赶紧催促多多快走。 “乖徒儿,你先回去,我这就带人返回。” 许多多辞别吴远峰,便乘着苍雪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去了陈志远家。 陈志远受伤颇重,需要调养,许多多见他还休息着,便悄悄离开了,又将张大虎交给其他大夫,城里人如今都知道将军府的小小姐,大夫们不敢懈怠。 如今城中西南角被封死,那些暴动的百姓出不来,药材不够,为了不让瘟疫扩散,陈志远直接让人把那块变成了城中城,大夫们也不必在里面死守,熬好药从预留的口送进去,里面的人排队领取。 现在城中的大夫能空出几个来,也不必全都耗在瘟疫上面,毕竟现在不是缺方子,而是缺药材,许景柔带人去抢药材,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抢回来。 许多多把人交给大夫后,乘着苍雪直接飞出城外。 “喵喵”:主人,您快看,好多人啊,花花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呐。 花花趴在苍雪背上看着城外十里的地方,全都是帐篷,空地上还在操练的士兵,一个个方阵如同豆腐块似的,黑压压全是人。 “花花,想不想下去耍耍?咱们先给他们来点开胃菜吧?嘻嘻” 许多多没有回将军府,直接来到地方阵营,就是为了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什么上官雄,她要把他打成狗熊,真当她许将军是摆设不成? 花花一听主人要搞事情,两只猫眼顿时来了精神,一跃而起,摇着尾巴,喵喵叫起来。 “好耶,好耶,主人快说,花花猫爪都痒痒哒。”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苍雪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许多多放下来。 “花花,我听爹爹说,上官雄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有一支厉害的骑兵,你说,如果我要是把他们的马给偷了,他们的骑兵骑啥?” “喵喵”:花花知道,骑个毛。 “哈哈哈......”许多多被花花逗乐了,捂着嘴也阻挡不住她的欢快的笑声。 第70章 许多多拐跑战马,芝香救主心切 许多多眼泪都笑出来了,小手捂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花花,你笑死我啦,都在哪学哒,不过咱们就这么干,让他们骑个毛,嘻嘻。” 许多多人小,带着花花在营地里跑,也没有人发现,花花打头阵,一只猫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许多多一路无惊无险跑到马厩。 上官雄手下有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这次只来了三千,许多多偷摸来到马厩,看守马厩的人都躲在帐子里,外面实在太冷,他们刚把马喂饱,主帅吩咐,今日好生休养,明日一早就朝九泉镇发动进攻。 “喵喵”:主人,好多马呀,这些马真是不错,膘肥体壮。 许多多也看上了这些马,如果把这些马给拐走,那许家军就能得到一批免费的战马,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花花,一会儿我来偷马,你去探查他们的粮仓在哪?来给我报信。” 花花喵一声,窜了出去。 许多多身板小,站在马厩里,外面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战马非常通人性,不然也不会被训练成战马,它们都不敢靠近许多多,害怕伤到这个小人儿。 “你们都听好了,等会儿听见苍雪的啼鸣声,你们就跟着苍雪跑,我这就把你们的绳索割断。” 马儿们轻轻甩着尾巴,头恭顺的低垂下来。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口中念了一句什么口诀,只见她小身板都跑出了残影,且所过之处,缰绳皆断,所有战马全部获得自由。 许多多差点腿软倒地不起,她拿起手中的匕首看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师父送的礼物果然不凡。” 许多多勉强站直身子,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不能继续支撑她在这耗下去,必须要尽快回城找姬玉衡薅羊毛。 许多多唤来苍雪,不过却引来了上官雄手下的注意。 “苍雪,带着它们往城里飞。” 许多多用最后一丝力气跳上苍雪的背,苍雪立即振翅飞起。 “来人啊,敌袭,快将那只大鸟射下来。” 许多多刚刚升至半空,便听见下面响起号角声,她趴在苍雪背上朝下看,见下面已经搭起弓箭,准备朝苍雪射来。 上次苍雪中箭,是因为埋伏,这次许多多绝对不会让苍雪再中箭。 “苍雪,加快速度。” 苍雪立即挥动翅膀,瞬间飞出了他们的射箭范围。 那些人还想追,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更加慌乱的声音。 “不好了,战马跑了。” 三千匹战马,同时跑出营地,他们想追都来不及。 且这些战马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就是九泉镇。 “报——主帅,不好了,战马全跑了。” 上官雄正在和手下讨论明天的战术,不曾想就听见这么个噩耗。 “什么?战马怎么会跑?快追。” 这些骑兵可是上官雄的依仗,而且那三千战马是他多年来的心血,怎么会自己跑了?这中间肯定有奸细。 上官雄命人去追,这边让人把看守战马的人全都押上来,他要一个个审问,最后什么也没审出来,被上官雄全都拉出去斩了。 丢失战马那可是大罪。 许多多看着战马全都追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就连九泉镇守城的将士都听的清清楚楚。 “百夫长,我怎么听见了马蹄声?动静这么大,不会是上官雄杀过来了吧?” 李威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但是也只能听见响声,什么也看不见。 “你,快去通报主帅,其他人,加强防守,弓箭手准备。” 李威迅速吩咐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啼鸣声,随即一个黑点出现,然后逐渐变大。 “是苍雪!” 李威认出是苍雪后,便让弓箭手立即撤退。 苍雪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近前。 “李威大哥,快开城门。” 苍雪盘旋在城门上方,许多多挥动着小手,用全身力气喊道。 李威也发现了许多多。 “小姐?您什么时候出去的?主帅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九泉镇,这个时候开城门不行啊。” 许多多见李威误会了,便吩咐苍雪落在城墙之上。 “李威哥哥,快打开城门,我将上官雄的三千战马拐回来了,上官雄派人在后面追,再不开城门就来不及了。” 李威被许多多的话震惊了,难怪他们都听见了马蹄声,原来是上官雄的三千战马。 许多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许家军全都热血沸腾,上官雄的三千战马,那是什么概念?他们现在就连一百匹战马都没有,小姐竟然出去一趟,就拐回来三千匹?这仗打的也太爽了吧?就像是当初攻打九泉镇一样,有小姐在,看来这上官雄的十万大军也并不可怕。 许多多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直接提升了大家士气。 李威当机立断,亲自去城楼禀告将军。 目前许景柔被派去抢药材加救人,吴远峰还未归,城楼上坐镇的是许昭衡。 许昭衡听见李威来报后,立即带人寻来。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娘亲和祖母都病倒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她们。” 许昭衡看见完整无缺的小妹,心中的担忧终于消减不少。 “二哥哥,这个不着急,先开城门,收战马。” 许多多提醒道。 许昭衡定睛看去,只见一里外,几千匹战马发出的声音,如同滚滚滚闷雷,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这边卷来。 “李威何在?” “将军,属下在。” “快开城门,迎战马!” “是!” 此时此刻,凡是亲眼所见的许家军,内心犹如这千军万马的奔腾气势,翻涌不息。 许多多见事情已成,和许昭衡打了声招呼,让苍雪载着她回了将军府。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您下次能不能带上奴婢?奴婢能照顾你。” 芝香正在院子里发呆,双手捧着脸,仰头看着天空,祈祷老天爷让她们家小姐早点回来,没想到刚许完愿,就看见苍雪从空中落下。 芝香飞箭一般朝着苍雪扑去,果然看见了许多多躺在苍雪的背上。 “芝香姐姐,你家小姐我要不行了,赶紧把我扛回去。” 许多多有气无力说了一句,吓得芝香魂都要没了。 “小姐,你咋了?你要坚持住啊,我这就去喊玉衡先生来。” 芝香把许多多从苍雪身上抱下来,连屋都没有回,抱着许多多满府跑,从许多多的院子径直往姬玉衡的院子跑去。 这两个院子在斜对角上,从许多多住的地方去姬玉衡住的地方,需要两刻钟,芝香别看瘦弱,但是特别有劲,跑的贼快,两刻钟的距离,她一刻钟就跑到了,不过许多多快要被她给颠吐了。 “芝香姐姐,你倒是也不用这么着急,我......呕......” 芝香傻愣愣的看着许多多要吐,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赶紧把许多多竖起来给她拍背,许多多这才感觉好些。 “玉衡先生,您快出来呀,我们小姐回来了。” 芝香隔着院门扯着嗓子就开喊,将军府没有一个下人敢这么大胆。 “你干什么?玉衡先生交代了,他要闭关,不准打扰,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赶紧走开。” 一个婆子上来驱赶芝香。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别人看不清她的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是她,因此大声呵斥芝香。 “你个婆子,给我走开,人命关天,你要是坏了事,夫人把你撵出去。” 芝香一点也不害怕,她现在一心要见姬玉衡,她知道只有姬玉衡能救自己小姐。 婆子见芝香还敢和她对着来,心中气急,直接拿起一旁的扫把,朝着芝香身上拍打驱赶。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这狐假虎威?你以为你是夫人的什么人?还想让夫人撵走我?你走我都走不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直接告诉管家,把你扔出去。” 芝香被婆子打的恼了,直接一脚踹在婆子的肚子上,芝香力气大,一脚就把婆子给踹倒在地,又去踹门。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快来人啊,这小蹄子打死人了。” 婆子倚老卖老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嚎起来。 第71章 婆子故意扭曲是非,管家到来 婆子的干嚎声引来附近的下人。 “陈妈,你怎么了这是?” 一个绿衣圆脸的丫鬟,闻言跑过来,扶起婆子。 陈妈拉着丫鬟的脸便开始添油加醋告黑状。 “你不知道啊,这个丫鬟打我老婆子啊,往死里踹,可怜我年纪这么大,还要被一个丫头片子摁着打,我也是照夫人的吩咐,不然人打扰先生的清净,我有什么错?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踹我。” 陈妈边哭嚎,边拉着丫鬟的手诉苦。 丫鬟也搞清楚了来龙去脉,看向芝香的眼里充满了鄙夷。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下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就敢来这撒野?这可是玉衡先生的院子,玉衡先生救了小姐,也是你一个小丫鬟能冲撞的?赶紧跪下给陈妈赔罪。” 陈妈一听哪里肯干,“不行,我还要看大夫,现在城里药材这么稀缺,必须要赔我十两银子才行。” 陈妈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十两。 芝香直接被气笑了,“陈妈是吧?把你卖了,你看你值十两不?” “你......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龄大,是长辈,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要么拿十两银子来,要么我就告到夫人面前,夫人把你撵出去。” 芝香听说要被撵出去,心里有些发怵,她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小姐就是她的亲人,如果她被赶出去...... 芝香想到那个情景,身子忍不住打颤,她绝对不能被夫人赶出去。 “我没有十两银子,只有一百文,你爱要不要。” 芝香从身上摸出一百文钱,想要息事宁人,这件事真的要是闹到夫人面前,她就算是为了小姐,可是也是她打人在先,听说夫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到时候就算把两人全都赶出去,那婆子年纪大了,无所谓,她可不行。 可是没想到婆子根本就不买账,仿佛拿捏住了芝香的软肋似的,非要要十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 芝香有些为难,她才升了大丫鬟,月钱还没发呢,身上就这么多钱,已经是她全部的家当。 芝香想起来发的衣服,应该能值些钱,只是许多多不在家,她便主动干起院子里的杂活,今天穿的也是下等丫鬟的衣服,她如果说拿衣服抵钱,估计她们也看不上这身破烂。 正在芝香左右为难的时候,管家来了。 “你们都吵吵什么?夫人有令,不准打扰玉衡先生闭关,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不想干了?想出府去?” 管家扫视一眼众人,陈妈吓的缩了一下脖子,她才不想被撵出去,这个时候外面兵荒马乱,将军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当差,她好不容易留下来,怎么能出去? “管家冤枉啊,都是这个小贱人,在玉衡先生门前大喊大叫,我上去阻拦,她却踹我,把我踹倒在地,这样的人,合该被撵出去。” 陈妈说完,还拉着圆脸丫鬟做证。 圆脸丫鬟哪里还敢多管闲事,当即低头不语,陈妈有些慌了,这个时候管家忽然看向芝香。 “你不是小姐院子里的人?为何在这?你抱的是......” 芝香见管家终于问到了正题上,赶紧把许多多的脸露出来。 “管家,我们家小姐昏迷了,只有玉衡先生能医治,所以我才抱着小姐来找玉衡先生,这个陈妈总是拦我,我情急之下才踹她的。” 芝香急的都快哭了。 陈妈和圆脸丫鬟这才知道芝香的身份,两人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后退。 “小姐昏迷?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管家十分清楚小姐在将军府的地位,还有小姐的能力。 “管家,来不及啊,小姐一回来交代奴婢一句便昏过去了,奴婢着急,只能先抱着来找玉衡先生,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芝香说完,将许多多往上颠了一下。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进来。” 管家亲自打开姬玉衡的院门,带着芝香进去。 但是管家走了几步后,忽然回头朝着要跑路的陈妈和丫鬟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在这跪着,等我出来再收拾你们。” 陈妈和丫鬟顿时如同丧家之犬,腿一软倒在地上。 管家进去后,那丫鬟将气全都发泄在了陈妈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有眼无珠,还拖着我下水,我打死你,你活该被人踹,咋不踹死你,你个老贱货,你可把我害惨了。” 丫鬟边说边打,抓着陈妈的头发,把她的脸都给挠花了,陈妈也不想让,将丫鬟的头发扯下一大把,两人平分秋色,打的不可开交。 管家带着芝香进了院子,却不敢直接去打扰姬玉衡。 反倒是一个小厮主动过来。 “管家,这是玉衡先生闭关之前交给小的一个盒子,说是如果小姐有需要,可以给小姐每天吃一颗。” 管家赶紧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五粒黑色的丹药,泛着莹莹光泽,且药香扑鼻,闻之令人清爽。 芝香看着管家手里的药盒,真想抢过来,赶紧给小姐吃,可是管家却将盒子合上,对芝香道:“芝香,你跟着我一起去夫人那里,即使玉衡先生给的东西,也要先问过夫人才行,事关你家主子,你以后万事都要小心,不可鲁莽,今日之事我可以不告诉夫人,但是下次你若是再莽撞,我也不能保你,你可明白?” 芝香感激的一个劲道谢,“多谢管家,您真是大好人,我八辈祖宗都会感谢您的。” 管家听着芝香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来,他怎么觉得后背一股冷风嗖嗖的吹? “那个......芝香啊,倒也不必如此感谢我,以后你好好伺候你们家主子就行。” 芝香用力点头,声音坚定道:“管家放心,就算芝香死,也不会让人伤害我们家小姐分毫的。” 管家忍不住摇头笑了一下,这个芝香,虽然脑子不大机灵,倒是个忠厚的,小姐还太小,不能放一个太机灵的丫鬟,以免把小姐给带坏。 还是夫人看的长远啊。 来到林月婵的院子,却被碧溪给拦住了。 “管家,这是干什么?夫人还昏迷着,有什么事情就去禀告二夫人,如今院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二夫人在帮忙料理。” “碧溪姑娘,是小姐出事了。” 碧溪一听是许多多的事情,也不敢再阻拦,赶紧询问清楚。 得知事情始末后,碧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今想要夫人醒来,必须要小姐先醒,可是小姐要不要吃这个药,又要请示夫人,这还真是一道难题。 “管家,要不你去前院询问老爷吧?” 碧溪想了一下,觉得还是问一下的好,毕竟是入喉的东西,小姐身子金贵,还是要多注意。 管家觉得也只能如此。 可是许景阳这会儿并不在将军府。 下属来报,女儿竟然拐了上官雄三千战马回来,他激动的直接骑马赶到城门口去看奇迹了。 第72章 战力悬殊,飞鹰队归来 许景阳来到北城门口,正好看见几千匹战马奔腾涌入的壮观场景,这个场景,在许景阳多年以后的记忆中依然恍如昨日。 “主帅,这......属下这是在做梦吧?别人都是抢战马,可是这战马咋还自己往咱们这边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许景阳身边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许景阳自己也有一刻的不真实,三千匹战马啊,一匹战马按照市场价一百五十两来算,这就是四十五万两移动的银子,还不加上饲养和驯服这些人工成本,关键是戎族今年闹雪灾,战马更是稀缺货,有钱也搞不到啊。 “好闺女,我们许家生了个好闺女,你们都记住,这都是小姐的功劳,多多真是咱们许家的福星啊。” 许景阳抚掌大笑,同时他也得知女儿回城了,便匆匆把这些交给许昭衡,等吴远峰回来,就让他组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那一万许家军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这三千骑兵的名额一定要从这一万许家军中间选。 “回府。” 许景阳现在真想把闺女抱起来全城炫耀一番,这大概就是与有荣焉的感觉,两个儿子也很出色,可是和妹妹比,却还是不够惊艳。 许景阳打马回府,刚行至府门口,就见管家在门口焦急徘徊。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看见许景阳回府,立即小跑上前扶着他下马。 “管家为何在此?可是夫人那里有何变故?” 许景阳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 “老爷,不是夫人,是小姐,小姐回来昏迷不醒,芝香那丫头便带着她去找玉衡先生,玉衡先生给了小姐几粒丹药,叮嘱每天一颗即可恢复,可是奴才们不敢擅自做主,想请示主子,夫人昏迷不醒,老爷又外出,所以奴才才在此候着。” 许景阳听后,人立即大步朝后院跑去。 “老爷,您可回来了,小姐还没醒。” 芝香看见许景阳回来,赶紧跪下行礼,她还抱着许多多不撒手,生怕别人害她主子,碧溪劝了也不听,暗自摇头,说这丫头一根筋。 “快起来,把小姐给我。” 芝香这才把许多多交给许景阳。 好在多多被芝香护的很好,手脚都不凉,许景阳抱着女儿进了屋里,让人把姬玉衡给的丹药拿来。 碧溪双手奉上那个盒子。 “芝香,你过来,给你家主子喂药,玉衡先生怎么吩咐的你都清楚吧?” 许景阳觉得芝香这丫头虽然比不上别的丫头机灵,但是却是个忠仆,所以以后准备让夫人好好点拨一下,假以时日,也会是女儿的好帮手。 芝香被许景阳点名,立即躬身近前,“老爷,奴婢记得清楚。” “行,那给小姐喂了药,你就留下来和碧溪一起照顾小姐和夫人,夫人如今不能醒转,就是因为心病,倘若让她知道小姐无碍,便能醒来了。” 芝香赶紧应是,拿起一颗药丸放进许多多粉嫩的小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许景阳肉眼可见的女儿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 许景阳爱惜的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这才把人交给芝香。 “碧溪,这几天就让小姐陪着夫人,你们好生照料,我这些天公务繁忙,就暂住书房。” “是,老爷。” 许景阳又去看了许老夫人,见老夫人已经有些好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如今上官雄的三千战马被多多拐回来,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这一战势必会非常激烈。 许景阳想到两方实力悬殊,心中也只有一成的胜算,上官雄的十万大军都是正规军,且有沙场经验,而他手下的五万多大军,只有两万是正规军,还有三万多是私募的军队,作战能力和上官雄的军队不能抗衡,且对方比他们这边多了近一倍的人数。 战力悬殊,人数悬殊,这仗要怎么打? 饶是许景阳这样的名将,也觉得此战必输无疑。 许景阳愁的满嘴火泡,这个时候兵卒来报。 “报——将军,许家军来了,还有飞鹰队队长求见将军。” 许景阳闻言大喜,此时的许家军和飞鹰队对于许景阳而言那简直是雪中送炭之情啊。 “快让许家军进城,另外让飞鹰队队长进来。” “是,将军。” 飞鹰队队长陈科一身紧身衣,长身玉立,戴着面具大步走进来。 “属下陈科,见过将军。” 许景阳坐在上位,抬抬手。 “陈科,坐下说话。” “谢将军。” 陈科一进来,门口的守卫自动关上门。 “陈科,你们怎么和许家军同时进城的?” “启禀将军,属下带弟兄们屠了无影阁所有分阁后,便收到消息,将军让我等回来,路上遇见许家军,便同他们一起归来。” “另外......这是属下屠杀无影阁时的附属品,一并交给将军。” 陈科身上挂着一个包袱,把包袱解下来交给许景阳。 许景阳有些好奇,这无影阁之中能有什么东西能让陈科看上?还专门带回来给他? 许经验疑惑的打开包袱,只见包袱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沓厚厚的银票。 “这......陈科,你是去屠无影阁还是去抢劫?” 陈科面具后面的脸稍微有些红,不过声音依旧清冷道:“将军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这些就算属下不拿,也便宜了旁人,顺手的事,况且这些钱他们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也不算干净,咱们正好替他们赎罪了,用这些钱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也算是替他们积功德了。” 许景阳默默看着这些银票,至少有二十万两,这要杀多少人?不过他怎么没有发现陈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他真的是对手下关心的太少了。 “陈科,你刚到,不知道如今的局势,上官雄应该也反了,他带了十万大军来攻打九泉镇,意在掌控北境,如我所料不错,现在的北境,应该只有九泉镇还没有归入上官雄的麾下,其他地方应该都被上官雄占领,咱们现在想要掌控北境,就要先大败上官雄,只是咱们的兵力根本就没有和上官雄一战的实力,所以还要另做打算。” 陈科听后沉吟半晌才道:“将军,属下能为您做些什么?” 许景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闺女,这俩人性子还是蛮像的。 “陈科,从今天开始,你归小姐差使,你要保护好小姐,不要让她受伤,她让你做什么,你不必来报我,配合她。” 陈科被许景阳的话,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他是有所耳闻,而且一路来将军府的路上,他也听见了不少关于小姐的流传,说是一个人拐了上官雄三千匹战马,这怎么可能呢?小姐才三岁半吧?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力?不就是才断奶的小娃娃吗?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将军竟然把他一个飞鹰队队长派去保护小姐?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陈科心中虽然不太苟同,但是飞鹰队向来服从命令,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还是接下了许景阳的分派。 “属下这就去保护小姐。” 陈科不知道他所有的成见,在一天之内都会被啪啪打脸,然后彻底臣服。 第73章 许多多苏醒,替许昭远报平安 后院主院。 许多多被芝香喂了一颗药丸后,天色将晚,便已经苏醒。 “小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芝香一直守在许多多身旁,连如厕都不敢去,为了不去如厕,她也不吃不喝,生生饿着,渴着,难怪被碧溪说成一根筋。 许多多见到芝香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知道这个丫头肯定又哭了。 “芝香姐姐,你不累吗?为何要跪着啊?” 许多多心中也十分心疼芝香。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总是受伤,奴婢这是在惩罚自己。” 许多多听完忍不住扶额,这傻大姐,她要做的事情,岂是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能够保护的?那简直是去送人头,算了,说多了,她也不懂,不过这爱哭鼻子的毛病还是要好好改改。 “芝香姐姐,多多不喜欢看你哭鼻子哦,你如果再哭鼻子,我就要换个人啦。” 许多多故意吓唬芝香。 芝香听了,脸色吓的惨白,刚想吸鼻子抽泣,想到许多多的话,立即憋回去了。 “小姐,不了,奴婢再也不哭鼻子了。” 许多多这才小嘴咧开笑起来。 “嗯,这样就好多啦,芝香姐姐要多笑笑哦,还有你知道我的本事哒,我都能受伤,你怎么能保护得了我呢?所以不必自责。” 没曾想许多多的话仿佛一颗种子种进了芝香的心里,她要是想要保护小姐,就要变强,不然她就是小姐的拖累。 芝香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 “小姐,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拿吃的好不好?” 许多多确实有些饿了,揉揉小肚子。 “嗯,好哒,辛苦芝香姐姐啦。” 芝香下去后,碧溪走过来,替许多多擦洗。 “碧溪姐姐,我娘亲怎么样啦?” 碧溪摇摇头,“夫人一直还未醒转,大夫说是因为心病,夫人自从昨夜昏迷后,就一直没醒。” 许多多一听,哪里还呆得住,她住在林月婵的小隔间里,这会儿连鞋也没有穿,急匆匆跑进去,看见娘亲躺在床上,脸色泛白,毫无血色。 “娘亲——您醒醒啊,我是多多呀,您看看多多好不好?多多回来啦,大哥哥也没事哒。” 许多多爬上床,坐在林月婵身边,摇晃着林月婵的身子。 林月婵迷迷糊糊听见女儿的哭喊声,心中十分心疼着急,一着急,便醒过来。 “娘亲?您终于醒啦,您吓死多多啦。” 许多多抱着林月婵噗嗤噗嗤的哭了一会儿。 碧溪也在一旁喜极而泣,小姐果然是夫人的心药,小姐一醒来,夫人便好了,看来还是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传达给将军。 碧溪出来派一个小丫鬟去前院传达消息,只是许景阳这会儿并不在府中,他去操练士兵去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必须操练起来。 林月婵苏醒,母女俩似有说不完的话。 许多多把大哥哥被救的事情,说给了林月婵听,并且大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林月婵听了,病当即好了一大半,竟然觉得肚中饥饿难耐。 碧溪这个时候回来,见到林月婵手忍不住抚摸小腹,心下了然,立即上前询问道:“夫人,厨房一直温着清粥,要不要奴婢给您和小姐传饭?” 林月婵轻轻点头,“嗯,传饭吧,给小姐准备些参汤,玉衡先生说,她体质不同,可以每日喝一碗参汤。”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恰好芝香端着几道菜进来,和碧溪碰了头,不过碧溪看芝香手里的饭菜忍不住皱眉,这都是什么呀?小姐才刚刚好,怎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芝香,小姐现在身子弱,不能吃这些,你快端下去。” 碧溪拉着芝香往外走,被许多多听见。 “芝香姐姐,是你吗?” “哎,是奴婢。” “快进来。” 见许多多喊她,碧溪只好让芝香进去,她自己往厨房去了。 许多多看见芝香手里端着的烤鸡,还有红烧鱼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是芝香姐姐了解她,她好馋这一口呀。 林月婵在吃的上面从来不约束许多多,而且她现在体质异于常人,想吃什么,她也不阻拦。 “想吃这些是不是?”林月婵见女儿眼睛都挪不开了,轻柔问道。 “嗯嗯,娘亲,多多好饿哦。” “行,那就吃,吃饱才有力气呢。” “娘亲真好,娘亲也吃。” 不多时碧溪也端着清粥小菜过来,许多多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抱着鸡腿大口啃食起来,不过倒是对参汤很喜爱。 母女俩一起吃了饭,林月婵已经能在院子里溜达一圈了。 “多多,许久未见你祖母了,咱们去你祖母那边坐坐吧?把你大哥哥安然无恙的消息告知你祖母,让她也开心开心。” “好哒,娘亲,多多也思念祖母,正好去瞧瞧。” 芝香抱着许多多,碧溪扶着林月婵,一行人来到许老夫人院子中。 许老夫人刚喝完汤药躺下,听说是大儿媳来了,心中也稍有宽慰,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许老夫人见到许多多也一起来了,心情也开朗不少,之后又听许多多说许昭远安然无恙,许老夫人赶紧要去佛堂焚香还愿。 “多谢菩萨,多谢许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孙儿安然无恙。” 一夕之间,许家的两个女眷全都好了,许多多想起来她的花花还留在上官雄的军营里,她这一昏倒,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娘亲,我有些困了。” 许多多揉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爱。 “困了,就赶紧回去歇着,芝香,你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看好小姐。” 芝香害怕许多多再丢下她一个人跑路,这次是下了决心,不睡觉也要看紧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许多多觉察到,院子里似乎多了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 “芝香姐姐,关好门窗哦,小心有坏人来偷孩子哒。” 许多多故意扯开嗓子喊起来,生怕陈科听不见似的。 陈科忍不住扯扯嘴角,看来这小姐还挺机警,只是这么个小女娃,再机警不还是个孩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拐走三千匹战马? 芝香立即四处查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小姐这么说了,必然有她的道理。 “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一个苍蝇都不让它飞进来。” 陈科翻了个白眼,这个丫鬟缺根弦,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苍蝇?他陈科想要进去,就算是铁板浇筑的,他也能进去,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防住他。 许多多上床后,果然很快就睡熟了,芝香放下帐子,坐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夜半时分,许多多悄悄爬起来,见芝香果然在打瞌睡,她就不信,芝香姐姐能一天一夜不睡觉。 许多多光着脚丫,拎着鞋子轻轻出了房门。 陈科正百无聊赖,心中想着,将军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竟然把他派来保护小姐,不知道将军是怎么想的? “吱呀”房门打开的声音立即惊动了陈科。 他本来以为是芝香出来,没想到居然看见一个小丫头,提着鞋,光着脚丫偷摸出来。 陈科顿时觉得有些好奇,这小丫头半夜不睡觉干嘛?看样子也不像是梦游啊? 第74章 许多多再入敌营,上官雄军营戒严 陈科一动不动的躲在暗处,他倒要是好好瞧瞧这个大家口中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姐到底有何神通? 只见许多多站在院子里召唤苍雪。 陈科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姐在干什么?竟然还吹口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难道将军让他来保护小姐,就是害怕小姐跟人学坏?陈科脑子里开始自己瞎琢磨。 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天空忽然飞来一只庞然大物。 “小心!” 陈科再也藏不住了,这什么东西?万一把小姐伤了,他可没法给将军交代。 陈科从树上跳下来,迅速将许多多抱起来跳出几丈远。 许多多被陈科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又怕吵到芝香,便用小手紧紧捂着嘴巴。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院子里?” 许多多奶凶奶凶的看着陈科。 “小姐,我是飞鹰队队长陈科,将军让属下来保护小姐的安危,刚才那只怪物差点伤了小姐,小姐还是莫要乱跑的好。” 许多多伸出小手直接拧上陈科的耳朵。 陈科差点将许多多给丢出去,他可是飞鹰队队长,还从来没有被人拧过耳朵,今天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拧耳朵?这传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陈科是不是?你看清楚一点,苍雪哪里像怪物啦?” 许多多极其护短,当然不准人说她的苍雪一点不好,苍雪高高大大的,这么帅气威武,这个有眼无珠的陈科竟然说出这么有眼无珠的话,真是气死宝宝了。 “苍雪?哈哈哈......它叫苍雪?” 陈科仰头大笑,这个浑身黑不溜秋的东西,只有脑门上有一点白,竟然叫苍雪?莫不是来搞笑的? 许多多一只小奶拳,直接塞进陈科的嘴里。 “不——许——笑,要是吵醒芝香姐姐,你就别在这碍事啦,这么菜还来保护本将军?爹爹真是识人不清啊。” 陈科的嘴巴被许多多的小奶拳塞满,想要反抗,却发不出声音,七尺大汉被憋的脸色通红,但是半截面具戴着,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愤怒。 “呜呜......呜呜......” 陈科发出呜呜声,示意许多多拿走她的手。 许多多嫌弃的把自己的小拳拳拿出来,在陈科的衣服上擦干净口水。 “小姐,您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是不能质疑将军的眼光,再说了,属下哪里差了?” 许多多见他不服气,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你说你不差?那行啊,我现在要去上官雄的粮仓,你有本事跟上来,我就把你留下来。” 许多多拍拍陈科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陈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奶娃娃看贬了?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 “上官雄的粮仓,你敢吗?” 许多多可爱软糯的小脸上,带着一股挑衅,却让人觉得十分的软萌。 “小姐,不是属下不敢,而是你不能去,上官雄刚丢了三千匹战马,这会儿营地里正防守的十分严,况且您一个小娃娃怎么能跑那么远?属下觉得您连城门都出不去,所以这个赌属下不会和小姐打的。” 许多多见这个陈科这么看不起她,也懒得和他废话,便用自己奶乎的小手使劲戳了一下陈科的胸口。 “既然如此,你还不把我放下来?” 陈科蹲下身子帮许多多把鞋穿上,准备把她带回屋里,却见许多多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直接一下子到了苍雪的背上。 陈科看看自己的手,他刚才可是连眼睛都没眨,这小姐是怎么上去的? 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许多多站在苍雪的背上对着陈科挥挥手。 “陈哥哥,快来追我哟,追不上我,你明儿就去找我爹爹报到去吧。” 许多多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做了一个鬼脸,对着陈科“略略略”几下,又挥挥手,吩咐苍雪离开。 陈科眼睁睁看着苍雪带着许多多离开将军府,朝着上官雄的营地飞去。 “大意了,听说国师那个老妖道也来了九泉镇,难道是他给了小姐什么符咒之类的?才让小姐变得这么邪乎?” 陈科急的拍了一下大腿,也没时间继续纠结到底为何小姐会变得这么邪乎,立即追了出去。 他最擅长的便是轻功,虽然没有苍雪的速度快,可是追上去还不成问题。 李威正在城楼上巡视,先后看见苍雪飞过去,又看见以黑色人影飞檐走壁,追着苍雪的方向翻过城楼。 李威见黑影一闪而过,立即让人去禀告许昭衡。 陈科几个起跳跟在苍雪后面朝着上官雄大营跑去。 可还是慢的多,许多多早就到达大营。 花花能感应到许多多的方位,它现在已经把上官雄的地盘摸的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在营地里溜达。 “花花——”许多多落在林子里,两只小手卷成了个小喇叭,弯着腰低声在林子里喊起来。 花花不知道从哪里直接窜了出来,蹲坐在地上,朝着许多多摇尾巴。 “喵喵”:主人,花花已经探查清楚啦。 许多多使劲揉了一下花花的脑袋,笑嘻嘻夸赞一番。 “干得不错,咱们这就去把他们的粮食给搬空。” 许多多人魂合一后,她眉间的胎记便是一个储物空间,只是这个空间只能容纳没有生命的东西。 “喵喵”:主人,快走吧,搬空,搬空,让他们吃个毛。 许多多跟在花花身后,绕过巡逻队,来到粮仓大营,粮仓门口有人把守,但是多多也没打算从粮仓口处进入,她拿出匕首在营帐上划开一个大洞,顺着大洞便钻了进去。 “花花,你真棒,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粮食,爹爹正愁粮食不足呢?这下好啦,他们又上赶着送战马,又送粮食,发财啦。” 许多多搓着小手,眼冒金光,开心到飞起。 许多多在空中结了一个印,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储物空间。 只见她额头中间的红色印记上一阵红光闪过,原本整齐堆放的那些粮食便全都不见了。 许多多拍拍小手,一脸满意的笑意。 “搞定,花花,下一个走起。” 许多多心情十分不错,一蹦一跳从洞口钻出来,朝着下一个营帐跑去,如法炮制,一口气收了五六个营帐的粮食。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抓贼啊。” 许多多刚准备对下一个营帐动手,就听见营地里乱起来,原来巡逻队发现了营帐上的大窟窿,他们白天才丢失战马,上官雄斩杀了不少守卫,现在人人自危,守卫粮仓的人,来回巡逻,发现漏洞是早晚的事,如果不是花花把他们巡逻的路线和时间摸得清清楚楚,估计许多多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会儿对方才发现,已经给她们争取了许多时间。 “花花,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赶紧撤,不过还是放一把火好,让他们赶紧滚蛋,省得我爹爹烦心。” 许多多和花花躲在一处阴暗处,可是许多多再小,在搜查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还是会被发现。 上官雄很快就跑了过来,他发现粮食忽然不翼而飞,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贼,而是妖怪,世间怎么会有人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搬空这么多粮食?他们晚饭才动用过粮草,这才不到三个时辰,怎么可能全被搬空? “来人,全部戒严,我不允许放出去任何一个活物,就是连一只猫,一只耗子都不行,全部给我抓起来。” 上官雄觉得今天真是太邪门了,他打仗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许多多此时真的出不去了,而且她藏身的地方马上就要暴露。 “你们往那边去,你们几个往那边去,一寸寸的搜,不要放过任何活物。” 许多多听见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终于有些紧张了,万一被抓的话,她会不会被杀头啊?许多多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不管啦,先放火,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许多多用匕首划开营帐,哪知道她刚准备钻进去,就被后面一只手给拎起来,两条小短腿使劲在空中扑棱,匕首也丢在地上。 “完了,这下要死人啦,我许将军还未成名,已经命要休矣——” 第75章 上官雄欲烧死许多多,救兵来啦 许多多扑棱的欢,不过却没有喊叫出来,可是她手里还握着匕首呢,待来人再次靠近的时候,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捅了过去。 “哎哟,小姐,属下可是来救您的,您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许多多一听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她赶紧斜着眼睛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陈科。 “怎么是你?陈科,等回去本将军再收拾你,你今儿吓到我啦。”许多多奶凶的斥责陈科,可是那样子一点也不吓人。 陈科没有回话,而是带着许多多迅速离开这里,两人刚换地,那队巡逻的便走过来。 “快看,这里还有一个洞,那人就在附近,大家快搜。” 陈科带着许多多趴在帐子顶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陈科在想怎么带许多多出去。 这个时候想要出去确实不容易,就连陈科都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这里可是驻扎十万大军,想要在戒严的情况下逃出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陈科,你去把那些全烧掉,咱们趁乱跑路吧?” 许多多指着不远处的那几座大帐低声说道。 陈科看了一眼许多多说的那几座大帐,就是刚才他带人离开的地方。 “小姐,那里面是什么?” 陈科非常好奇。 “是粮草,咱们把他们的粮草毁了,他们就会退兵哒,这样爹爹就不用着急啦。” 陈科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暗了一下,小姐怎么知道那边是粮草的?这么多营帐,想要找到粮草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她也就比自己先到一刻钟而已,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不过陈科疑惑归疑惑,这次倒是没有再质疑许多多,如果那边真的是粮草,他必须要把他们烧掉。 “小姐,你自己在这待着,莫要乱动,属下很快就回来。” 许多多点点头,“放心,我很惜命哒,我还要做大将军哒。”许多多摸摸自己的脖子,一脸认真的样子萌翻了陈科。 陈科哪里和孩子相处过?只是这小姐好像比一般的孩童聪慧许多,倒像是个小大人似的。 陈科第一次对自己的成见产生了动摇,难道小姐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 下面的巡逻几乎将存放粮草的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陈科想要放火,还真的没有机会,可是如果再耽搁下去,天色大亮,那他们必将暴露无遗,上官雄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外围全部围的铁桶一般,就是不让他们有出去的机会。 陈科刚出去转了一圈,就被发现了。 “快,贼人在那边。” 陈科暗道不好,他被发现绝对不能连累小姐,他立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仗着自己的轻功好,他在营帐之中来回躲藏还显得游刃有余,可是这只是刚开始,上官雄听闻赶过来,让所有帐篷里面必须有守卫,务必抓出来这个贼人。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人都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她这边反而稀松不少,赶紧从帐子顶上滑了下来。 此时刚才被围的铁桶一般的营帐,终于有了机会让她钻进去。 许多多本来就是灵凰降世,点个火,也不过是结个印的事,根本就用不着火折子。 一团火焰在许多多小小的掌心之中冉冉升起,只见她对着营帐中的粮草推出去,那草便歘的一下直冲而上。 许多多没有多留,立即溜走,躲进对面的大营里,对面的大营是士兵的营帐,里面的气味差点把许多多熏的作呕,她赶紧捏紧鼻子,这个时候花花也跟着跑进来。 “喵喵”:主人,我们怎么办?花花也出不去啦。 花花刚才出去探查了一遍,发现果真围的铁桶一般,它想要出营地。根本就没有空隙,估计它刚一露面,就要被那些士兵乱抢戳死。 “花花,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哒。” 许多多不敢再乱使用灵力,她已经觉得有些枯竭,看来这姬玉衡给的丹药只能帮助她短暂恢复。 “花花,咱们得请救兵啦。” 许多多开始吹奏那支熟悉的曲子,曲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自带传播功能。 再加上这里是旷野,想要召唤一些救兵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许多多刚吹奏没多久,救兵还没来,她却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人?” 一支巡逻队掀开帐篷,发现里面竟然站着一个小女娃,身旁还有一只猫,而且这小女娃还有些眼熟? “这不是白天抢走战马的那个小娃娃?快去通报将军,这小娃娃送上门来了。” 士兵大喜,这下把这个小娃娃抓住,他们就算立大功了。 许多多站在原地,也不反抗,任由那些士兵把她给绑起来,还好奇的打量起士兵们的衣服,这些铠甲可比许家军的好多了。 许多多丝毫没有被绑票的意识,还在打主意人家身上的铠甲,该怎么弄到手。 士兵见许多多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的身子看,后背都有些发凉,这女娃是有病吧? 可怜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傻的。 士兵把许多多抱走,直接交给上官雄。 上官雄见许多多就是那天拐走他三千匹战马的小娃娃,恨不得当场把她给掐死。 “你到底是谁?” 上官雄对许多多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她那天骑的大鸟,如果能哄这个小娃娃把那只大鸟交出来,他再驯化一下,那可就所向无敌了。 许多多歪着头看着上官雄,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人长得真像一只大狗熊啊。 上官雄见许多多好奇的打量他,但是并不开口说话,心中思量着,这小娃娃该不会不会说话吧?看她还这么小,很可能话都说不清楚。 “小朋友,你为何会在我们营地里?”上官雄觉得肯定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把人家给吓懵了,便蹲下来和颜悦色问。 许多多伸出小手,使劲抓住上官雄的胡子,往下狠狠一拽,上官雄疼的一巴掌扇向许多多的脸上。 许多多灵活躲过去,手里还抓着一把胡须。 上官雄疼的龇牙咧嘴,这小女娃还是个带刺的。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我要用她来祭天。” 上官雄见许多多不说话,认为从她嘴里也套不出有用的信息,留着就没什么大用,直接杀了泄愤的好。 士兵立即把许多多抱起来,走到外面去,但是刚出帐篷,就看见外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将军,不好了,咱们的营帐烧了一半了,那火好像扑不灭啊。” 上官雄顿时如坠冰窖。 “不可能,咱们营帐之间都有防火带,这火怎么可能扑不灭?” 上官雄自己跑出来一看,果然半个大营都被烧了,而且火势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趋势,还在朝着他这边烧来。 “将军,不好了,火势太大,咱们的粮草全被烧完了,而且......而且还烧死了一万多人,咱们必须立即撤退啊。” 副将来报,这个伤亡数字简直让上官雄心口在滴血。 “妖女,她定然是妖女,快把她扔进火里烧死。”上官雄此时看见许多多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哪里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娃?这明明就是妖怪。 恰在这时,许多多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嘻嘻......咯咯......” 上官雄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许多多道:“快,把她扔火里,快!” 士兵们也觉得这个女娃有些烫手,不敢迟疑,抱着许多多就往大火里面扔。 “救命啊,哪里来的这么多鸟?我的眼睛......” “走开,我的脸......” 只见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成千上万的鸟雀,它们见人就啄,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那些抽出大刀想要砍鸟的人,刚把刀拿出来,就被一群鸟雀围攻大刀生生掉落在地上。 尤其是想把许多多扔进火里的那名士兵,更是被鸟雀啄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哎呀,雀雀们,别把他们的衣服弄坏啦,这都是钱钱呐。” 许多多被一群鸟雀托起来悬在半空,急的手舞足蹈。 第76章 上官雄退兵,芝香拜师学艺 上官雄抬头看见许多多被众多鸟雀托举在半空之中,吓的差点尿裤子。 “妖女,果然是妖女,弓箭手,弓箭手在哪?” 此时营地里乱糟糟一片,大家自顾不暇,周围全是鸟雀不说,而且那边的大火已经逼近,如果再不逃走,就要被烈火焚烧。 许多多看着大火的火势脸上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那可是我的本命火哦,你们想灭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本将军主动收回,嘻嘻,让你没事来找我爹爹的麻烦?略略略......” 许多多对着地上的上官雄比了一个鬼脸,上官雄却被这个鬼脸吓的差点晕厥过去,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到底是谁?” 上官雄指着高高在上的许多多,发出一声怒吼。 “就不告诉你,大狗熊,长的这么丑还出来吓人,你不行的,赶紧回去吧。” 许多多抱着胳膊,脸上一脸嫌弃。 上官雄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他从地上暴起,发了疯似的朝着那些鸟雀乱砍,这下还真起了一点作用,那鸟雀倒是一时间不敢近他的身。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十支箭破空而来,朝着许多多射来。 许多多奶团是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量力的笑容。 只见她小手一挥,那些箭瞬间在她身旁消失不见。 “妖怪,妖怪,继续给我放箭。” 上官雄指着许多多不停的后退,他打仗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能让物体凭空消失的把戏。 许多多立即唤回那些攻击弓箭手的鸟雀们,鸟雀盘旋在许多多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顶篷,把许多多保护在其中。 没有了鸟雀的攻击,那些弓箭手终于能万箭齐发。 只是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如同雨点般的箭矢明明是朝着许多多射去的,可是在距离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全都凭空消失了。 “将军,此女怪异至极,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副将在上官雄一旁吓的瑟瑟发抖。 “他娘的把子的,撤个鸟,老子就不信邪,今儿老子就要攻打九泉镇,神大杀神,佛挡杀佛,就算她是妖怪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继续放箭,我就不信没有一支能射住她,就算她是妖怪,那能力也是有限的,我耗死她。” 上官雄亲自夺过弓箭朝着许多多射去。 只是再多的弓箭射向许多多都犹如石沉大海,全部凭空消失,这下就连弓箭手们都有些慌了。 “将军,再这么消耗下去,她没有耗死,咱们的弓箭就要消耗没了,明天的仗还怎么打?” 上官雄此时已经上头了,他一脚踹开副将,命令弓箭手不惜余力,一定要把人给射下来。 弓箭手有一万人,每个人身上背着十支箭,也有十万支箭,可是这些箭全都被许多多收进空间。 “嘻嘻......憨熊,真是个憨憨,多多又给爹爹捡漏咯,十万支箭,够用一阵子了吧?不过如果把那些人的衣服也给扒回去,爹爹是不是就更高兴啦?那许家军就有战甲啦,看他们身上的盔甲材质好像很好的样子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被众鸟群托举着,看向下面的上官雄,小脑袋瓜中全是捡漏。 上官雄:能不能不要紧着我一个人薅? “将军,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大火烧来了,这火越灭烧的越旺,真是怪事。” 上官雄听见大火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有些犹豫。 “将军,莫要再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现在要保存实力啊。” 上官雄最后看了一眼许多多,不甘心的说了一句:“撤!” 现在上官雄的麾下只有不到八万人,这一场大火,不仅把他的粮草烧的干干净净,还烧死了两万多人,而且他的箭也没了,战马还丢失三千匹,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愤怒的看一眼许多多,脑子里已经把许多多深深刻下来,他一定要把这个小女娃给烧死。 许多多眼看上官雄要跑路,心中焦急起来,他们身上的盔甲还没有扒下来呢,怎么能走? “你们给本将军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把衣服都给我脱下来。” 许多多小脸上满是焦急,掐着腰气的直跺脚,可是她现在不能再乱用灵力,否则就要晕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要是还敢再来打我爹爹,我就让你们光屁股回去,憨熊。” 许多多看着上官雄被属下围着狼狈逃窜,心情终于好转一些。 “咦?那不是陈科吗?他被抓了?” 许多多一眼看见陈科被上官雄的手下五花大绑拖拽着一起撤离。 “唉,真是菜鸟,看在你追上来的份上,本将军就说话算话,把你留下来吧。” 许多多唤来苍雪,一跃跳到苍雪背上。 “苍雪,把那个菜鸟给救出来,咱们这就回城吧。” 苍雪拍动翅膀,来了一个俯冲,它强有力的翅膀,带起来的风把附近的兵卒全都吹倒在地,然后双爪迅速抓起陈科,盘旋而上。 许多多盘腿坐在苍雪的背上,小手缓缓伸开,念了一句咒语,原本还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变成了一簇小火苗,慢慢从地上飘上来,落入她的眉心之中,而地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科被苍雪抓着,眼睁睁看着一片火海瞬间退去,心中的震撼让他原本的信仰全部崩塌,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高人。 陈科这一刻彻底臣服,他今晚看见了太多的奇迹,万鸟来袭,箭矢消失,扑不灭的火海却在一瞬间熄灭。 “苍雪,把我的花花也带上,咱们打道回府咯。” 许多多回到将军府之时,天色刚刚泛起一点灰白,累了一夜,许多多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打了个哈欠,从苍雪身上下来。 “我要去补个觉,你自便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将军。” 许多多头也没有回,小不点背着双手,昂着头,走路还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气势。 陈科恭敬的抱拳躬身,目送许多多进屋。 许多多打开房门,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她缩头缩脑的走进屋里,看见芝香已经不在床前,她风一样跑过去,鞋子一蹬,人就滚进了床里面。 芝香这个时候却出现在了院子里,她看见陈科一闪,人就消失在院子里,心中惊讶。 “原来跟在小姐身边的人,只有我最差,难怪小姐不带我。” 芝香昨晚已经发现许多多离开,可是她不敢出声,生怕拖小姐的后腿,便悄悄在门后听着陈科与许多多的对话,又在许多多回来之前,故意躲起来。 芝香虽然一根筋,可是又不是傻子,在她不能保护小姐的时候,她不能添乱。 “我知道你叫陈科,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能教我本事吗?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想要变强保护小姐,我很能吃苦的,而且我有的是力气,你听见了吗?” 芝香在院子里对着空气说了一阵,但是没有人出来。 芝香并不放弃,她本来就一根筋,认定的事情打死也不放弃。 陈科终于被芝香的絮叨给烦出来。 “我不会教你的,你就伺候好小姐的起居便可,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做,将军已经把小姐的安危交给了我,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还有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不要再来烦我。” 陈科忽然出现,把芝香吓了一跳,然后说了几句话,又消失了。 可是芝香是谁?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又开始对着空气说了半个时辰。 芝香犹如唐僧念经,把陈科的头都给说大了,最后终于答应了芝香的请求,愿意教她功夫,芝香欣喜不已,差点给对方磕头拜师。 许多多并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芝香就和陈科一起练武的事情。 天色大亮,许景阳带着士兵们操练了半宿,准备天亮迎战,哪知探子来报,上官雄退兵了! 第77章 许景阳得知上官雄退兵心中生疑 许景阳心中觉得奇怪,依照上官雄的性子,不可能会随意退兵,这会极大的降低士兵们的士气。 “会不会是上官雄故布疑阵?让咱们误以为他退兵?然后来个突然袭击?” 许景阳此时也不得不猜测上官雄的目的,他觉得这也不是上官雄的性格,毕竟他手里有十万大军,完全没有必要耍手段,他的实力绝对能碾压他们这些乌合之众。 “报——吴将军回城。” 吴远峰率领几千许家军回城,一回来就听说上官雄退兵了,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主帅,那个狗熊竟然退兵了?什么情况?” 吴远峰和许多多不愧是师徒,就连这称呼都心有灵犀。 士兵刚报完,吴远峰的大嗓门就传进来。 不多时,他彪壮的身影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吴叔,您回来了。” 许昭衡站起来和吴远峰行礼。 吴远峰上前拍了一下许昭衡的肩膀。 “衡小子,你可以啊,听他们说,这两天都是你盯着呢,你这文武双全呐。” 许昭衡谦虚道:“吴叔过奖了,我也是捏着鼻子上,吴叔回来了,我就不用被赶鸭子上架了。” 吴远峰哈哈大笑几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远峰,你回来的正好,探子刚才来报,说上官雄退兵了,按照咱们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快就退兵,看来昨晚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迫使他退兵。” 吴远峰点点头,“主帅,我也是听说了上官雄退兵的事情,才觉得此事有蹊跷,而且飞鹰队不是回来了吗?不如派飞鹰队去一探究竟?” 许景阳沉吟片刻,便让人去唤飞鹰队来。 这次探查已经超出了侦探兵的能力范围,如果是飞鹰队,那就不同了。 很快飞鹰队的黑鹰来见许景阳,如今陈科被派到许多多身边,黑鹰暂时替代陈科的位置。 “黑鹰你派一名队员,去探查一下上官雄为何退兵,再探他们此时退向何处?” “是。” 黑鹰领命下去,许景阳让吴远峰下去好好休息,然后把操练军队的事情全权交给他。 因为上官雄退兵,许家军全部欢呼起来,并且更加刻苦的操练,他们知道这次或许是意外,可是想要掌控北境,上官雄便是最大的障碍,两军迟早要交手,现在只是多给了他们一些操练的时间罢了。 许昭衡又继续管理他的民生事务,吴远峰几乎住在大营里。 大家各司其职,各自忙碌起来。 林月婵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女儿,便带着碧溪来到许多多院子,却发现女儿睡的正香,林月婵便吩咐芝香好生看着,等人醒来,立即派人去通知她。 哪知道许多多这一觉一直睡到天色黑透才醒来。 芝香没有忘记姬玉衡交代的事情,每天一颗丹药。 许多多醒来的第一时间,芝香便给许多多投喂了一颗药丸。 许多多闻见这药香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丸药,果然等她服下一颗后,原本的疲乏一扫而空,此时的许多多战斗力满满,生龙活虎。 “这真是好东西啊,芝香姐姐,这从哪里得的?” 芝香便把许多多昏迷时候她去找姬玉衡的事情讲了一遍。 许多多感动不已,扑在芝香的怀里,在芝香的脸上吧唧一口。 “芝香姐姐,你对我真好,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本将军的人啦,本将军会罩着你哒,谁也甭想欺负你,那两个欺负你的人,如果管家没有收拾,我也会替你报仇哒。” 芝香心里温暖一片,小姐竟然主动亲她了,整个府里的人除了夫人,大概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小姐......您对奴婢实在是太好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端吃的来,哦,对了,还要让人去通知夫人,夫人今儿来看了好几次,您都睡着。” 芝香帮着许多多把衣服穿好,便出门去吩咐小丫鬟端饭菜来,又派个人去主院传话。 芝香知道小姐每次睡醒都要吃好吃的,所以特意吩咐让上一个肘子还有烤鸡。 许多多一天没有吃东西,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饭菜上来,林月婵正好也赶来。 “多多,你终于醒了,你怎的睡这么久?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林月婵真怕女儿再出个什么意外,她可承受不住。 许多多有些心虚,她昨晚在外溜达半夜,不困才怪。 “娘,我可能才好,身体需要休息哒,不过现在没事啦,等我把这些全都吃完,就好啦。” 许多多小手指着桌子上丰盛的食物,笑嘻嘻的拉着娘亲撒娇。 林月婵此时的心一片柔软,这个小女儿是她最亏欠的一个孩子,生产的时候因为头过大,憋气太久,大夫说憋傻了,如今终于好了,却又屡屡为了救人受伤,她才三岁多啊,如果可以,她希望女儿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并不奢求她有多大本事。 可是她的愿望终究成空,她的女儿是灵凰转世,也就意味着她身上有拯救苍生的责任,从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单独属于她了。 林月婵想到这里,心中悲喜交加,她将女儿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亲自喂女儿吃饭。 许多多粉嫩的小口一张一合,吃的喷香,倒是让林月婵心中少了些许惆怅,能吃是福啊。 许多多吃饱喝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娘亲,爹爹在哪?” 许多多终于想起来,她有许多东西要交给爹爹,爹爹肯定会开心哒。 许多多希望爹爹心情美美哒,能把那些变白的发丝重新变黑,那样她的爹爹就更加英俊啦。 “你爹爹最近都在书房,不是说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在外面虎视眈眈,随时要开战吗?你爹爹和你二哥正在为这事练兵,这会儿不知道是在书房还是在操练,多多是想爹爹了吗?” 林月婵温柔的抱着女儿,温声细语哄着女儿。 “嗯嗯,多多想爹爹啦,多多想去看看爹爹。” 许多多搂着娘亲的脖子,奶声奶气道。 林月婵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粉嫩的小鼻头,笑着道:“那好,娘亲让芝香带你去,不过如果爹爹没有在书房,你可不能乱跑,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不安全。” 许多多心想,现在最不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有她在的地方了吧?上官狗熊都要被她吓的尿裤子啦,许多多在心里偷笑,不过面上还是乖巧应下来。 “嗯嗯,好的,娘亲。” 林月婵把许多多交给芝香,又吩咐芝香好生照看,便离开了。 “小姐,属下陪您去前院。” 林月婵刚走,陈科便出现在院子里。 许多多无所谓,反正爹爹把这个人给她用了,她也觉得这个人还有些本事,那就留着吧。 “那走吧。” 芝香把许多多抱着,三人一路来到前院,许景阳正在听飞鹰队的探查情况。 “主帅,属下赶到上官雄驻扎的营地之时,那营地好像被人放火烧了一大半,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们撤退的非常匆忙,可是属下并未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他们发生了何事,属下也不得而知,不过属下探查到,上官雄已经率领他的军队撤退到了陈留县。” 许景阳听完探查的消息后,心中更加疑惑,难道昨晚有人放火烧了上官雄的营地?那会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许景阳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紧皱眉头,他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帮他。 “爹爹——” 许景阳正沉浸在思索之中,就听见门口传来女儿的呼喊,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不会是多多吧?昨晚好像有人来报说是看见了苍雪和一个黑影出城,他当时正在练兵,并未特别在意,能出城的只有飞鹰队,难道昨晚的是陈科和多多? 第78章 许多多凭空生物,许景阳震惊不断 许景阳这么想着,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 “多多,这么晚了,怎么不睡?是想爹爹了?” 许景阳把女儿接过来,抱着进了书房,芝香和陈科都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外面候着。 “爹爹,多多想您啦,您今天怎么都没有来看多多呀?” 许多多小脸一脸的委屈。 “爹爹最近有些忙,多多不生爹爹的气好不好?爹爹一得空就去看多多。” 许多多见爹爹的胡茬都长出来,也没时间打理,一夕之间苍老许多,心中十分疼惜。 “爹爹,多多不会生气哒,只是多多心疼爹爹,爹爹都瘦啦,抱着多多都觉得硌的慌呢。” 许多多的话让许景阳心头一暖,人都说闺女是父母的小棉袄,此话果真不假。 “我们的多多长大啦,知道关心爹爹了,你这么晚还来找爹爹,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许景阳抱着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慈爱的问道。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爹爹,多多有礼物要送给您,可是这个地方太小啦,放不下哒,咱们去那个地下室好不好?” 许多多的小奶音却震撼了许景阳。 “多多能不能先告诉爹爹,你给爹爹的礼物是什么?爹爹十分好奇呀。” 许景阳现在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多多的礼物怎么运进来的? “不行哦,多多要给爹爹一个惊喜哒,不能说的。” 许多多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许景阳拿女儿也没有办法,只好笑呵呵道:“那行,爹爹带多多去。” 房门打开,许景阳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人。 “芝香,你先回去,等会儿我把小姐送去后院,陈科,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是,老爷。” 芝香行了礼,便退了下去,陈科则是跟在许景阳身后,骑马来到城东储存粮食的地下库。 此处在发现粮食的那一刻,便已经被许家军全部戒严,这个时候守卫见许景阳亲自过来,立即上前行礼。 “见过将军。” “你们守好此处,我进去看看。” 许景阳翻身下马,自有人接过马缰。 三人进了府邸后,院子里十步便有一岗,院子内灯火通明。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一路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粮食已经消耗了一些,毕竟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人口,粮食消耗的快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许景阳已经让许昭衡想办法买粮草,如果他所料不错,年前,他与上官雄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多多,咱们到地方了,你要给爹爹什么惊喜?” 许多多笑嘻嘻的用白净的小奶手捂着许景阳的眼睛,她心里默默念了几句话,眼前的空间中便凭空生出数不尽的粮草。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陈科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一向镇定,可以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此时他却真的被这神奇的一幕惊的愣在原地。 “好啦,爹爹看吧?” 许多多松开自己的小手。 许景阳脸上还带着笑意,想着女儿真是调皮。 可是当他看见刚才空无一物的空间内,此时堆满了一大包一大包的麻袋,摆放的整整齐齐,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许景阳快步走近,掏出匕首随便捅了一个麻袋,发现里面流出来的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他也不淡定了。 “多多,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还有,你......怎么做到的?” 许景阳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这些东西怎么出来的。 许多多得意道:“当然是多多变出来的呀?爹爹,多多厉不厉害?” 许景阳已经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女儿好像变得更加厉害了。 “多多当然厉害,只是这么神奇的本事,多多不可轻易展示于人前,明白吗?” 许景阳叮嘱完多多,又回头扫了一眼陈科。 陈科立即恭敬道:“将军放心,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守护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伤害小姐。” 许景阳这才收回视线。 “爹爹,多多还有好东西给您呢。” 许景阳现在已经被女儿给的惊喜快砸晕了,他现在觉得他的女儿就像是个百宝袋,他需要什么,女儿便会给他什么。 “多多,你还有什么惊喜给爹爹?” 许景阳倒有几分期待了。 许多多对着许景阳萌萌一笑,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只见他们周围的地上全被箭矢填满,一捆一捆整齐排列,一排排摞起来。 “这......” 许景阳真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一瞬间他有了粮草还有了兵器。 陈科终于明白那些箭为何射不到小姐,原来小姐竟然直接把那些箭给转移了。 可是他看了这半天也并未发现小姐把东西从哪里弄出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许景阳也十分好奇,这么多东西,女儿到底从哪里弄出来的? “多多,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能储藏东西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肯定不小,不然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粮食和兵器? 许多多也没有隐瞒。 “是哒,爹爹,多多也是才发现哒,只是多多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很大,多多只知道怎么把东西弄进去再弄出来,至于其他的,多多也不知道啦。” 许景阳觉得肯定是孩子还太小,也就没有再过多询问,女儿有这样的本事,那肯定是极好的。 “那爹爹能问问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吗?” 许景阳觉得他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多多知道哒,是从那个狗熊那里弄来的,他们还想放箭射多多,多多就把他们的箭全都收啦,他们又想杀死多多,结果让多多一把火给烧跑啦。” 许多多眉飞色舞的讲述她的英勇事迹,却把许景阳听的心惊胆战。 “陈科,我让你保护小姐,你就是这么保护的?万一昨晚出了什么事,你准备怎么和我交差?” 陈科吓的立即跪在地上请罪。 “请将军责罚,都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姐,最后还蒙小姐搭救,属下自愿去领五十军棍。” 许多多见陈科这么可怜,赶紧帮他求情。 “爹爹,陈哥哥看不住我哒,我的苍雪飞的很快哒,他追不上,您就别罚他了好不好?如果他被打坏了,我就没有帮手啦?陈哥哥的功夫还是挺不错哒。” 许景阳想想觉得女儿说的对,这个关键时候,去责罚陈科,他负伤就没人保护女儿了,不过算现在不责罚他,还是要记着。 “既然小姐替你求情,那就先记着,你就将功赎罪吧,以后好好保护小姐,莫要让她再偷溜出城。” 陈科嘴里发苦,这个小祖宗想要出城,可真没人能拦住她,不过将军发话,他也不敢反驳。 “是,将军。” 许景阳也知道有些为难陈科,可是他也没办法,晚上回去只能多叮嘱一下夫人,让她多看着些女儿才行。 “多多,那上官雄退兵是不是因为你们夺了他的粮草,烧了他的大营?” 许景阳这次终于搞清楚了上官雄退兵的缘由。 “嗯嗯,是哒,多多还烧死了他们两万多士兵呢,他们现在没有十万大军啦,爹爹不用怕打不赢哦,而且大哥带着崔氏一族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就能回来啦,到时候他们的新式战车就能投入战场,这十万支箭就能派上用场啦。” 许多多觉得自己真是太棒啦。 许景阳还是第一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崔氏的消息,心中又是一惊,这崔氏莫非就是那个崔氏? 第79章 多多偷听二哥汇报,夜至土匪窝 正当许景阳在心中猜测之时,许昭衡忽然寻来。 “父亲,原来您在这,刚收到急报,小姑去救王叔他们,结果也被抓了,现在该怎么办?” 许昭衡此时也有些慌了,这药材已经缺了快半月,再拿不到药材,城里的百姓,还有受伤的将士们都得不到治疗,到时候情况肯定会更加糟糕,而且现在姑姑亲自带人去都被抓了,说明这伙盗匪不但猖狂,且实力也不容小觑。 “不可能,你姑姑带的是许家军的精锐部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住,如果说你王镇岳当初被抓,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扮成的是商队,带的人不多,可是你姑姑可是带了两千人去剿匪,当初黑水崖那么多土匪,咱们许家军也没有什么伤亡,难道这玉龙山的土匪比黑水崖的还厉害?” 许景阳心中有些疑惑。 许昭衡便把自己的疑点说出来。 “父亲,传讯兵收到信后,信鸽便.....死了,孩儿拿去让大夫瞧了,说是中毒而亡。” 许景阳低头沉思半晌,忽然抬头。 “难道说,这土匪的老巢需要经过一片毒障?我记得当年在岭南驻守之时,那边毒障遍布,咱们夏凉的兵一进入林子便会昏迷不醒,等于束手就擒。” 许昭衡立即顿悟,“也就是说,姑姑她们很有可能也误入毒障?这才中了土匪的埋伏?” 许景阳点点头,“这也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不过必须要派人去救他们,先回去再说。” 许多多窝在许景阳的怀里没有说话,而是一路听着爹爹和二哥哥之间的谈话。 几人回到将军府后,许多多便打了个哈欠。 “爹爹,多多困啦,要去觉觉。” 许景阳正好有事,也无暇顾及女儿,但是他还是亲自把许多多送回去,并叮嘱芝香和陈科好生照看。 许景阳亲手给许多多盖好被子,看着她入睡才离开。 许景阳刚走,许多多便从床上爬起来。 “芝香姐姐,我饿啦,要吃东西,你能不能去厨房给我取些点心啊?” 芝香犹豫一下,便点头离开,但是她并未去厨房,而是躲在屋子一侧,不多时,便看见许多多探头探脑从屋里出来。 芝香不禁握紧拳头,她今天白天和陈科学了一天的蹲马步,她都坚持下来了,等会小姐离开,她会继续练习,绝对不能拖小姐的后腿。 陈科见小姐又偷跑出来,他立即从暗处跳出来。 “小姐,将军交代过,您不能离开将军府。” 陈科恭敬的站在许多多面前,抱拳弯腰劝说。 许多多拎着两只小靴子往陈科面前一送。 “帮我穿上。” 陈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不过又不敢不接,他看着小姐一双奶呼呼的小脚丫冻的有些发红,赶紧蹲下帮着她穿好小靴子。 “行啦,看在你帮我穿鞋子的份上,本小姐就带着你一起去救人吧,你要是敢阻拦我,我就把你扔下哦,而且你也拦不住哒。” 许多多笑嘻嘻说完,呼唤苍雪。 苍雪很快便落在院子里,花花也从一旁跑出来。 “花花真棒。” 许多多看着窝在自己脚边的小猫咪,蹲下来亲昵的揉了一下花花的脑袋。 陈科站在地上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肯定拦不住小姐,既然拦不住,那就跟着吧,不然他连跟着的机会都没有,那将军肯定更加不会饶了他。 “嗯,属下愿意同小姐一同前往。” 许多多笑眯眯点头,“对嘛,以后咱们就悄悄干大事,陈哥哥你放心,你和芝香都是我的人,我肯定会罩着你们哒,爹爹也不能动你们一根毫毛,你可要像芝香姐姐学习哦。” 许多多的余光瞥了一眼墙角的方向,暗示陈科。 陈科忍的耳朵不经意间红了一角,从来都是他保护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要罩着他,还是被一个小奶娃,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不过陈科这次倒是没有惊讶,为何小姐能知道芝香躲在墙角,小姐的本事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无人能及。 许多多轻松跳上苍雪的后背,然后用下巴点了一下,示意陈科也上来。 陈科上次是被苍雪抓着后背,一路吊回来的,那个酸爽和窘迫,他毕生难忘。 这次他终于能坐到苍雪背上,他觉得这是一份荣耀。 陈科老实坐在许多多身后,身体紧绷,他从没有上过这么高的地方,此时从上面俯瞰下方的九泉镇,整个镇子尽收眼底,还能看见将军府灯火通明。 “陈科,你知道我姑姑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被土匪掳走的吗?” 许多多不敢询问她爹,一旦问了,准要被怀疑,所以才把陈科带上。 “听说是在玉龙山的幽阴岭。” “幽阴岭,这北境的地名怎么都叫的这么吓人?”许多多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小身板,打了个寒颤。 陈科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最吓人的就在我面前。 许多多命苍雪往幽阴岭前行。 幽阴岭距离此地的路程大概有两天,苍雪飞了两个时辰才到。 从上面往下看,果然瘴气弥漫,形成了一个白色的瘴气带,将幽阴岭一分为二。 可是这瘴气带能难住别人,却难不住许多多。 她直接吩咐苍雪,从上面飞过去。 飞过瘴气带以后,没有多久,就看见一座山头上火把通明。 “陈哥哥,下面是不是就是那个土匪窝了?” 许多多指着下面亮着火把的地方问道。 陈科点点头,“大概就是这里,难怪这些土匪这么明目张胆,竟连许家军也不放在眼里,原来是藏在这么个地方,我看就算是将军再派五千人来,如果解不了瘴气里面的毒,也会全军覆没。” 许多多觉得陈科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而且她就算把姑姑和王叔叔救出来,可是其他的许家军该怎么办?还有那些药材也很重要,听芝香姐姐说城中现在非常缺乏药材,爹爹和二哥都很焦急。 “苍雪,就停在这吧。” 许多多吩咐苍雪在距离土匪窝不远处的密林中落下。 “陈哥哥,门口那几个守卫就交给你来解决,不是问题吧?” 许多多小大人似的,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前方不远处塔楼上的守卫,询问陈科。 陈科轻轻点头,“没问题,交给属下。” 要是让飞鹰队看见他们家的队长被一个小女娃如此看轻,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许多多眼看陈科如同黑夜中的雄鹰一般在密林之中迅速消失,可是下一刻,塔楼上的守卫全都被一刀封喉,连一声儿都没来得及发出。 许多多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看来陈哥哥用着很是顺手,爹爹眼光真不错。” 陈科:小姐倒也不用如此吝啬夸赞。 陈科解决完塔楼上的守卫,许多多背着小手,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似的,悠然从寨子门口走进来,路过那些从上面掉下来的尸体时,还不忘用自己的小脚再踹一下。 此时已经子时,寨子里的土匪除了他楼上的守卫,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守夜,看来这道天然的瘴气带让他们很是自信啊。 “花花,去找找姑姑和王叔叔在哪关着?” 许多多放出花花前去探路,她则在土匪窝里随便溜达起来。 陈科寸步不离跟在许多多身后,随时保持警惕。 “唔......唔......” “什么动静?”许多多听力非常敏锐,立即朝四周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人,但是她明明听见有人发出了唔唔声啊? 第80章 主仆救人,多多救出姑姑 “小姐,属下没有听见什么人的声音,是不是风声?” 陈科自认为耳力不差,不会听错。 许多多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去听,这下那唔唔声更加的清晰起来,她指着一个方向对陈科道:“陈哥哥,你去那边瞧瞧,我怎么听这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呢?” 许多多指着一个石头房的后面,对陈科说道。 陈科虽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不过还是行礼后朝着石头房后面走去。 没过多久,就见陈科黑着脸走回来。 “小姐,那后面关着一群女人,她们......” 陈科觉得没法往下说,毕竟小姐还小,说这些脏了小姐的耳朵。 “她们怎么了吗?”许多多一双大眼睛清澈的闪着灵光,看的陈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们被那些土匪圈养起来,供他们玩乐,小姐还是别去看了。” 许多多本来也没有准备多管闲事,反正把这里的土匪全都灭了,那些人自然就能回家去,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救出姑姑和王叔叔。 “那里面有我姑姑吗?” 陈科摇摇头,“并没有。” 许多多脸上一抹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很快花花就跑来了。 “喵喵”:主人,找到王叔叔啦,快跟我来。 花花用爪子比划了一个方向,便立即扭身就跑。 许多多紧随其后。 陈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许多多和动物交流,脸上的震惊之色已经被平静取代。 他立即跟着许多多身后朝着寨子后面跑去。 这个土匪窝是不规则形状 ,依山势而建,房屋也没有统一规整,东一座,西一间,都是用山上的石头垒起来的,房顶都是用大片的石块遮挡,不过这样的房子在这山上竟然有五十多间,可见他们的规模并不小,应该是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给了他们发展的空间。 绕过一排石头房后,山势开始往下走,走了一段石阶后,就是一个小山坳,山坳里面搭着一排树棚子。 树棚子全部用成人大腿粗的树干搭建成的,但是中间有很大的缝隙,人从里面钻不出来,可是却一点都抵御不了风寒,如今正是数九寒天的时候。 这些树棚子里面挤满了人。 陈科一眼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许家军?” 陈科当即什么也顾不得,越过许多多,快步走到树棚子前面。 “小姐,他们还活着,只是好像不太好。” 任谁在这寒冬腊月在山顶上待一宿也不可能还是个精神小伙,许家军就算厉害,也是人。 “陈哥哥,快救人。” 许多多听着他们的呼吸,大部分人已经有些微弱。 陈科愤怒不已,拔出剑,将锁砍开。 “你们还能不能撑住?” 许家军见有人来救他们,脸上的灰败之气有明显的转变,只是他们身中瘴气之毒未解,加上又冻了一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还有些身体差的应该已经殒命了。 “快去救小姐,她被那些土匪带走了。” 许家军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救人。 许多多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姐就是她姑姑赵景柔。 “我姑姑在哪里?” 士兵指着一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人便倒下去了。 “那边,最高的一座房屋。” 许多多匆匆留下一句:“陈哥哥,你留下来救人,我要去救姑姑。” 人便已经出现在五丈开外。 陈科本来还想追过去,但是看见许多多如此快的身法,他也不用担心了。 许多多来到士兵所说的最高那间房子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小娘们,脾气还挺烈,爷就喜欢你这样的,比后院那些关起来的有味道多了,不过爷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可莫要消磨完咯,否则你只能受更多的折磨,哈哈......” “我呸,就你?也配动姑奶奶?有本事你不要给姑奶奶使用软骨散,让姑奶奶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不把你大卸八块。” 许景柔浑身无力,可是还是凭借顽强的毅力和土匪头子周旋。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今天就是要睡你,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等老子睡了你之后,就把你给全寨子的弟兄轮流睡一遍,老子倒是要看看到时候是你嘴硬还是身子硬。” “放开我......” 许多多气的小嘴都嘟起来了,双手叉腰,小脚一脚踹开大门,一阵狂风吹过,将里面的人瞬间惊动。 “谁?”土匪头子声音警觉,立即摸起放在桌子上的大刀。 “你姑奶奶来啦,赶紧跪下接着。”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个小奶团子奶凶奶凶的走进来。 本来还十分警惕的土匪头子,看清楚许多多的脸后,顿时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哈哈哈......你是哪家的小奶娃?断奶了吗?” 许景柔此时已经被土匪头子撂倒在床上,她听见声音这么熟悉,歪头一看,竟然是侄女多多,许景柔顿时惊喜交加。 “多多,是不是大哥派人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快跑。” 许景柔害怕这个丧心病狂的土匪头子将侄女抓起来,立即让许多多快跑。 土匪头子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娃是怎么活着上来的? “你.....是怎么上来的?” 许多多小手环抱胸前,扬起漂亮的小脸,嗤笑一声:“就你山下的那些瘴气也想拦住本将军的小脚?你真是太天真啦。” 许多多说着,还抬起自己的小皮靴,在土匪头子面前晃几晃。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没有大人带你,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土匪头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想男女之事,他惊觉山寨里出事了,便准备提着许多多出门去。 可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让他更加汗毛倒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还站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丫头,眨眼间便来到他身后,并且还用自己的小脚在对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许多多又快速来到床上。 只见她默默念了一句咒语,小手伸出一根奶呼呼的手指点在许景柔的眉心。 一息之后,许景柔便觉得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消散,身上又重新有了力气。 那土匪头子被许多多踹一脚,直接跪在地上。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道匕首横在他的脖颈之间。 “不是要睡你姑奶奶吗?我让你睡......” 许景柔话音一落,匕首也跟着下滑,屋子里瞬间响起一道冲天的惨叫声。 许多多站在不远处,吓得赶紧捂好自己的小屁屁,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和男生不一样哒,不过她此时见到姑姑如此凶残的模样,心中十分解气。 许景柔收了匕首,在对方的衣服上将鲜血擦拭干净,这才站起来去将许多多抱起来。 “多多,你是怎么上来的?还有其他人吗?” “姑姑,多多当然是苍雪带来的啦,还有一个陈哥哥,对了,还有花花哦。” 许景柔一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早知道她就先问清楚好了,这下麻烦大了,肯定惊动了半个寨子。 “多多,咱们快走,去把那个老头子给抓起来,只要能抓到他,瘴气便不是问题。” 许景柔被抓来已经一宿了,也已经从土匪头子嘴里套出她想知道的信息。 原来这些人能自由穿梭在瘴气之中,是因为他们寨子里有一个老大夫。 他能解瘴气的毒,还能制作其他的毒,这老不死的助纣为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抢劫了不少商队。 第81章 许景柔受伤,老大夫跑路 许多多被许景柔抱着刚走出屋子,就被一群土匪围起来。 “快把这娘们抓起来。” 许景柔冷笑一声,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把她当成弱女子了? 许景柔一手护着许多多,一手提着从土匪头子那里顺手拿来的大刀,眼里布满杀气,周身也是杀气腾腾。 就在两方准备动手的时候,土匪忽然倒下去一片。 原来是陈科已经赶来,他从后面将这些土匪斩杀数十人。 许多多这次看清楚了陈科用的是暗器,类似回旋镖,闪着寒光。 难怪在塔楼上杀那些人的时候,他能那么快就把所有人击杀。 “陈哥哥威武——”许多多在许景柔怀里,举起一只小奶拳为陈科加油呐喊。 陈科罕见的冲着许多多的方向得意的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眼里也布满杀意,他没有一句废话,在土匪群里转眼间便杀了个来回。 他可是飞鹰队队长,杀这些个山匪在他眼里,就如同割韭菜一般。 许景柔的大刀连血沫子都没有沾到,刚才围着她的那些土匪已经全都被陈科一个人放倒。 许景柔也是第一次见到陈科,此时面上不显,可是心中也是稍有震惊。 这是什么人?身手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这些土匪如果是她自己,估计也不能全部斩杀掉,可是看此人来去自如,仿佛冲入羊群的战狼一般,让许景柔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多多,这个人是谁?你刚才说的陈哥哥就是他?” 许多多笑嘻嘻点点头,“嗯嗯,是哒,陈哥哥身手还行吧?” 许景柔扔掉手里的大刀,伸手摸了一下许多多的小耳朵。 “当然行了,姑姑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呢,除了飞鹰队,估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不过大哥的飞鹰队,我也从未见过。” “嘻嘻,姑姑,多多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哦,陈哥哥就是飞鹰队队长哦,是爹爹让他来保护我哒。” 许景柔这下心里终于平衡了,难怪这人身手竟如此好,竟然是飞鹰队队长,不顾偶大哥这是真的宠爱侄女啊,让飞鹰队队长亲自守护,不过想到侄女能只身来闯土匪窝,她也就释然了,许景柔不知道的是,她侄女的胆子可不止这一点。 “飞鹰队陈科,见过大小姐。” “陈队长不必拘礼,咱们现在需要赶紧找到那个老东西,他手上有解瘴气的解药,咱们许家军的兄弟还有王大哥,全都中了瘴气,尤其是王大哥带的那些人,估计已经不行了,王大哥现在被关在何处,我还不得而知,不过听那土匪说,王大哥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王镇岳被这些山匪抓过来已经差不多七八天,好在他底子好,不然也不会撑这么多天。 “大小姐,许家军已经被属下全部救出,只是他们此时身体十分虚弱,加上这天气,恐怕撑不过午时。” “不可能,除非那些人又给兄弟们下药,不然这些瘴气并没有这么快要人命的程度。” 许景柔满脸震惊。 她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那处石头屋子走去,那里住的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陈科动作更快,他也搞明白了,难怪这些土匪能在这幽阴岭盘桓这么多年而不倒,原来还有大夫在此。 许景柔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陈科的身形已经朝着老头子的石头房疾驰而去。 “好快的身法。” 许景柔忍不住感慨一句。 “大小姐,没有人。” 陈科发现石头房里空无一人,且东西杂乱,被窝还是热的,明显这人刚跑路。 “陈队长,必须追上他,没有他,弟兄们全都要死,我留下来找解药,你去追。” “是。” 许多多大眼睛微动,然后朝着空中低声呼唤两声,苍雪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好苍雪,去寻一个老头,发现蛛丝马迹,一定要发出警告哦,这样陈哥哥就能赶过去啦。” 苍雪拍拍翅膀,便盘旋而起。 幽阴岭一点都不小,陈科一个人很难找到人,而且这里遍布密林,那老头对周围的地形极其 熟悉,只有让苍雪在空中定位,才能事半功倍。 许景柔这下也终于安心一些,可是此时山寨里的土匪已经全都被惊醒。 他们听见动静,纷纷赶来,竟然还有好几百人。 许景柔刚在屋里翻出一些瓶瓶罐罐,就被一群男人给围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贱人,你竟然还有同伙,不过不管你们今天来了多少人,都走不出这幽阴岭。” 许景柔此时手中空无一物,刚才的那把刀也被她给扔了,陈科也被她自己支走,这下真要靠两个拳头来收拾他们了。 “给我上,生死不论,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替大哥报仇。” 这个人是山寨的二当家,他一挥手这些土匪就拿着刀砍过来。 许景柔害怕伤了许多多,赶紧把许多多护好,然后她一个弯腰,后腿横扫一片。 屋里空间狭小,反而让他们人多的一方没有发挥的空间,倒是给了许景柔机会。 许景柔趁机夺了一把大刀过来,手起刀落,离她最近的那名土匪,被她当场砍成两半。 “多多,闭眼。” 许景柔害怕吓到侄女,轻喝一声,手里的刀也没有停,大杀四方。 一刻钟,许景柔就砍了十几个人,那些土匪竟然生出了怯意,他们也没有想到昨天还任人欺凌的小娘们,竟然这么厉害,能一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人。 可是许景柔一边抱着许多多,一边还要应付这些杀不完的土匪,让她有些精疲力尽,眼看着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终于因为疏忽,胳膊被人砍了一刀,鲜血淋漓。 许多多正看的热闹,却见姑姑受伤,顿时不干了,她撅起小嘴,小手一挥,一丈之内的所有人,兵器全部被她收入空间。 那些本来还举着刀朝着许景柔砍过来的人,兴冲冲跑到许景柔面前,想要立功,手中的武器却忽然消失不见,空举着两只手,看起来异常滑稽。 不但土匪愣了,就连许景柔自己也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姑姑,快杀了他们。” 许多多适时提醒。 许景柔这才反应过来 ,这次该她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她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割韭菜的感觉。 随着许景柔不断地往外杀,许多多不停的收缴他们的武器,这些人很快全都被许景柔干倒,后面的那些直接吓跑了。 他们大喊着有妖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多多伸出小手,放在许景柔的胳膊上,只见许景柔刚才还鲜血淋漓的刀口,正在一点一点愈合,可是许多多奶白的额头上沁出一滴滴汗珠。 “唉,这个破身子,咋消耗这么快?” 许多多有些头晕目眩,帮助许景柔疗伤完成,便直接恹恹的窝在许景柔的怀里。 许景柔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被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随即便不疼了,她赶紧低头去看,发现伤口竟然好了,她刚才好像感觉到多多用小手抚摸过她的伤口,便立即兴奋低头看向侄女,却发现小多多恹恹的窝在她身上。 “多多,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许景柔吓了一跳,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多多还没有醒来,远儿也没有将悬铃草取回,不过看见多多的那一瞬,她便知道一切都好了,可是现在多多又怎么了? “姑姑,多多没事哒,快去救人,多多好困,想要觉觉......” 许多多有气无力,说话声音如同蚊蝇,可是许景柔还是听清楚了。 “多多困了,就靠在姑姑身上睡,姑姑这就带你去救人。” 许景柔也没有多想,她也以为多多是困意来袭,毕竟天都快要亮了,小孩子本来就觉多,还折腾一夜,真是辛苦多多了。 许景柔轻柔的拍拍多多的背,给她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让她睡的安稳。 此时密林之中,老大夫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山下瘴气带中跑,他觉得只要他跑的够快,就安全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两条腿哪有天上飞的快? 第82章 陈科抓住小老头儿,上官雄再次卷土重来 苍雪的一双眼睛,在夜间如同两只放大的灯塔一般,密林中别说是个人在奔跑,就算是一只兔子它也能精准发现它的位置。 老大夫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被苍雪盯上。 忽然一声响亮的啼鸣声,响彻在整个林子上空,正在沿路搜寻的陈科,听见熟悉的鸣叫声,赶紧抬头朝着空中看去,果然看见苍雪正在一处盘旋,忽上忽下。 陈科会意,知道这肯定是小主子派来帮他的。 陈科立即朝着苍雪的方向赶过去。 而老大夫背着一个包袱,听见苍雪的啼叫声,还抽空抬头骂了一句:“死鸟,没事瞎叫什么?差点把老夫吓的跌下山去,别让老夫抓住你,否则定让你尝尝老夫亲配置的毒药。” 就在老大夫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忽然被拎起来。 “啊——!”老大夫吓的抽了风似的尖叫,还两条腿在空中瞎扑棱。 等他发现是被一个年轻人给拎起来的时候,顿时吓的噤了声。 “你是何人?我们不曾见过,为何要抓老夫?快松手,不然老夫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老大夫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蹦跶还犹不自知。 “你确定要我松手?那好吧,我向来听劝,那我可就真松手了。” 陈科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本来抓着老头衣服的几根手指,倏忽松开。 “不——要......” 林子里传来老头儿惊恐的尖叫声。 陈科则是不开心的皱眉。 “你这老不死的还真是麻烦,让我松开的是你,不让我松开的还是你,虽然我比较好说话,也不能任人欺凌吧?” 陈科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从山上滚下去最后撞在树干上的老头儿,心中十分不悦。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跟我回去救人,不然下次可就不是从这里摔下去,老子直接从山顶把你扔下去喂狼。” 陈科浅浅收拾一下老头儿,也算是稍作惩戒,谁让他贪生怕死的。 老头儿晕头转向,被陈科从地上提溜起来,一路耳边生风,回到山顶。 “大小姐,这老头儿抓回来了,怎么处理全凭大小姐做主。” 许景柔一看老头满脸是血,蜷缩着身子,胳膊好像断了,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便疑惑看了一眼陈科。 陈科扭头眼神闪烁,“是他让我松手的,我就没抓紧,他从树上掉下去就成这样了。” 许景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只要还有口气就行。 “老东西,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老头儿听见许景柔让他交出解药,忍着疼痛笑出了眼泪。 “既然老夫要死,你们也别想活,咱们大家一起下地狱吧,我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我不亏。” 老头儿声音刚落,肩胛骨便被一把匕首刺穿。 “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威胁我们家大小姐?我告诉你,老子有一千种让人生死不能的办法,你要不要都试试?” 陈科毫不留手,快速拔出匕首,在老头的胳膊上又是一刀,穿了个对穿。 老头儿哪里见过这么狠厉的人?简直比他们土匪还像土匪,差点吓尿。 才挨了两刀,便已经遭受不住,举手投降。 “我救,我救......” 许景柔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不愧是飞鹰队队长。 陈科对着老头儿的屁股又踹两脚。 “那还磨叽什么?我许家军若是死一人,我就捅你一刀,你要是惜命的话,就动作快点。” 老头儿觉得今儿是遇见了活阎王了,就算全身散架似的疼,也顾不得,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没有朝着他自己的住处去,而是朝着后面去。 “你莫要想耍花招,我能逮你一次,就能抓你二次,三次。” 陈科再次警告出声。 老头儿吓得一哆嗦,有这个活阎王盯着,他哪里还敢耍花招? “大侠,我的药房在后面,我要去药房拿药。” 老头儿忍着疼痛,一瘸一拐,说话也直吸溜。 许景柔看着老头儿的惨样,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之情,要不是这老头儿,他们许家军能折损这么多? 老头儿确实挺惜命的,很快就把解药拿出来送给陈科,解瘴气的药,老头儿这里准备的十分充分,毕竟山上的人想要打牙祭,就必须要出山,出山就要经过瘴气带,所以别的药可以没有,但是这瘴气的解药,老头儿可是做了一大堆。 “麻烦大小姐看住他,我这就把药送过去。” 许景柔轻轻颔首,目送陈科离开。 老头儿见只有一个女人还抱着个小娃娃,顿时开始打起逃跑的主意来。 可是他刚动了一下心思,便被许景柔踹翻在地上,然后被许景柔用绳子捆绑起来。 这个老头儿配出来的软骨散,可是害她不轻,差点让她被土匪头子得手,想到土匪头子那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就一阵恶心。 半个时辰后,所有土匪全被许家军拿下,但是跟着王镇岳的那几十人全都没有救过来,王镇岳虽然救回来,可是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身子羸弱不少。 “王大哥,你怎么样了?” 许景柔看见王镇岳被陈科搀扶着走过来,面露焦急。 “大小姐,我无碍。” 许景柔看得出来,王镇岳伤的不轻,必须要赶紧回去调养。 “陈队长,这些土匪全都杀了吧,那些后院的女人都是他们掳来的,把人放了吧,咱们赶紧回去。” 陈科抱拳领命。 不过在搜查山寨之时,除了王镇岳购买的药材外,还意外发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粮食肉类,这些应该是这些土匪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当真不少。 陈科亲自清点一番,一共有五十多箱,看来这些年这些土匪在这里打劫了不少商队,不过这下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科将那个老头儿拎出来,逼着他写下瘴气的解毒方子后,一刀将人给砍了。 这样的祸害死前能做点事,便是他最大的价值了。 许家军将所有土匪全部斩杀,女人被许家军护送至山脚下,让她们自行回家,可是这些女人哪里还有家?她们许多都是被劫商队中的女眷,男人死了,她们被留下来供土匪们享乐,后山上不知道堆了多少这些女眷的白骨。 许景柔了解情况后,便做主,直接把人带回城去,如今九泉镇人口减少大半,需要人口充盈,带回去妥善安置,总比死在外面好。 许景柔和陈科带着许家军护送药材返回九泉镇,许多多一直被许景柔护在怀里。 许多多也没有想到幽阴岭这么远,她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丸药,现在只能浑浑噩噩睡着。 可是从幽阴岭到九泉镇,需要两天路程,这两天虽然要不了许多多的命,可是将军府的人却不知道许多多又偷跑出来,这一下肯定要露馅。 就在众人赶路的第二天,上官雄却又带着十五万大军卷土重来。 此时他正率领十万大军朝着九泉镇气势汹汹而来,他终于打探清楚了,原来九泉镇已经易主,现在的主人竟然是许景阳,难怪他出师不利,听说许景阳的女儿是什么灵凰转世。 国师亲自预言过,灵凰降世,天下易主,不过他可不相信这天下仅凭一个女娃娃就能易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他回去后,连夜调兵遣将,将附近所有的兵力全都调过来,主攻九泉镇。 他倒要看看,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的能力,能一个人对付得了他这十五万大军不成? 许景阳得到消息,说上官雄卷土重来,且气势汹汹,还有五十里便要兵临城下。 许景阳目光坚定的看着操练场上正在加紧训练的士兵们,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备战!” 他已经没有退路,这一战可能就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战了,赢了便能掌控北境,输了便一命呜呼。 许家军听说对方有十五万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可是那些收编的军队却早就没了士气,一个个蔫头耷脑。 “七万对战人家十五万,简直是痴人说梦,咱们这下全完了。” 不知何时,队伍里传出这样的哀嚎声,并迅速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 第83章 反败为胜,芝香受罚 许景阳在几万士兵面前,当众穿戴盔甲,亲自挂帅上阵。 “报——将军,敌人已到三十里外。” “再探!” “报——敌人已到二十里外。” “报——敌人已到十里外。” 每一次情报,都让众军士心中提起一股劲。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许家军,许家军只有战死,从不当逃兵,战死亦或者被当成俘虏斩杀,就在你们一念之间,现在,大家随我出城迎战。” 许景阳翻身上马,干净利落。 那些原本还士气低迷的收编军,此时也重新振作起来,怎么样都是死,不如奋力一搏。 城门缓缓打开,七万将士列阵排开。 这一战比许景阳预计的要提前了至少半年,他此时内心也没有一点把握,但是这一战早晚都要打。 许家军刚列阵完成,便见到上官雄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上官雄见到许景阳,那真是恨不得吞了对方。 他女儿一个人就让他损失了三千匹战马,十万人的粮草,还有两万多士兵,这口气他一定要子债父偿。 两方军队对峙,两方主帅立于马上。 “许景阳,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被皇上流放至此的吧?为何你会占了九泉镇?你们许家满口忠义,到头来不还是个反贼?你们许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坟头都压不住?哈哈哈......” 上官雄一上来就说出最戳人心窝子的话,目的是想让许景阳愤怒,可是他打错了算盘。 许景阳自从迈出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已经不在乎外界的评说,现在是成者王败者寇。 “上官雄,我是反贼,那你又是什么?京城并未让你出兵来讨伐我吧?你本该驻守北境边关,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说,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上官雄的目的被许景阳拆穿,也不恼怒,反而光明正大承认。 “我就是要反了这昏君,你能奈我何?不过在反了昏君之前,你们家那个小兔崽子的账咱们可要好好算算清楚。” 许景阳一听上官雄竟然是来报仇的,还真是个小心眼。 吴远峰见主帅不还口,他在一旁倒是急了。 “兔崽子,你骂谁呢?你全家都是兔崽子,你身后那些也都是兔崽子。” 上官雄白了一眼吴远峰。 “你个糙汉,这里有你插嘴的份?今儿我就让你们全都成为我上官雄的阶下囚。” 上官雄说完,一挥手,大吼一声:“战鼓起!” 沉闷的鼓声顿时响彻整个战场。 许家军也不甘示弱。 可是许景阳手下的士兵确实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和上官雄的军队一交上手,高低立现。 “奶奶的,当老子是死的不成?骑兵队跟我杀。” 吴远峰举着自己的大刀,紧夹马肚,率先冲了出去。 可是对方的实力强劲,他们就算有骑兵队,此时也不是对方的对手,眼看败局已定。 “鸣金收兵!” 许景阳初次与上官雄交手,便以败局收场,可想而知,士气大跌。 可是上官雄不讲武德,即使许家军鸣金收兵,他们依然穷追不舍,直接无视,一路追着许家军打,势必要攻占九泉镇。 “主帅,不好了,上官雄这架势,是要破城啊!” 吴远峰打了一个回合,杀了百十人,听见鸣金收兵的信号,立即带着骑兵队撤回。 许景阳也紧握马缰,看来今天他们想收兵确实有些困难,这个疯狗打起仗来和疯子一样。 “主帅,末将掩护您回城,莫要恋战,快撤吧。” 吴远峰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打不赢就跑路。 “许景阳要跑路,谁能活捉许景阳,本将军,升他为副将。” 上官雄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嗷嗷叫冲着许家军而来。 本来就气势低迷的许家军,这会儿更是毫无抵抗之力,边打边退。 吴远峰护在许景阳的身边,寸步不离,许景峰此时还带人在努力奋战,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就够本了。 许景阳看着老三被围困,命人立即去营救,可是上官雄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许景峰周围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跟着许景峰的人一个个倒下。 “老三!” “主帅,不可,您快回城,末将带人去救三爷。” 吴远峰点了一万人,杀了过去。 可是这一万人对上上官雄的几万人,根本就不够看。 眼看许景峰没有救出来,吴远峰又要搭进去。 上官雄的副将周策,勇猛异常,眼看他一刀要砍向许景峰的脑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忽然掉落下数十个火球,那火球掉落在人群里,迅速烧成了一片,上官雄的几万人顿时损失几千。 于此同时,一队百十人的队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带头的赫然是许昭远。 许景阳看见许昭远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儿子终于回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相认的时候,许景阳十分好奇许昭远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那就是崔氏? 可是那些东西,许景阳闻所未闻,不过看刚才发射出来的威力显然十分震撼。 刚才还占领上风的上官雄,看见对方援军来了,还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显然是他没有见过的新式武器,本来还抱着必胜的心态,此时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些人的穿着好像与他们并不相同,倒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这是哪来来的老古董? 不过他更加感兴趣的是 他们手里的那些东西,那威力他闻所未闻。 “父亲,孩儿回来晚了。” 许昭远带着崔氏一百人来到许景阳面前。 许景阳当即下马,将许昭远全身检查一遍,见他真的毫发无伤,这才激动道:“远儿回来就好,不晚,不晚,这些人是?” 许景阳看着许昭远身后的人,疑惑问道。 “父亲,孩儿给您介绍一下,这些人便是救了孩儿的人,这位叫崔季云,是队长,这位是崔青青副队长,他们都是崔氏族人,此次下山是为了助我们一统夏凉。” 许景阳赶紧笑着对几人抱拳,“原来竟然是崔氏族人,我们许家祖上与崔氏也有些交情,只是当年崔氏忽然销声匿迹,已经过了几百年,没想到,竟然在此相遇,真是缘分啊。” “季云见过许将军。” “青青见过许将军。” 众人见过之后,稍作寒暄,便直入正题,毕竟眼下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敌人还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呢。 “父亲,那些都是崔氏族人这几百年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刚才发射的火弹,就是其一,还有那些龟壳战车,可以换上咱们的弓弩手进去。” 许昭远只是简单介绍了这两个东西,便已经让许景阳大开眼界。 “好,太好了,你们这简直就是天降神器啊,上天果然还是站在咱们许家这边的。” 许景阳立即命令弓弩手替换崔氏族人进入龟壳战车,龟壳战车操作十分简单,不过还需要专人操作行走,这么大一堆铁壳子,应该很重,可是里面利用滚轴和杠杆的原理,把阻力降到最低。 崔氏族人现场教学如何操控龟甲战车,即使许家军学的并不是很熟练,可是这战车却十分牢固,弥补了他们技术上的问题。 况且等会儿从这战车里面发出箭矢后,无人敢靠近。 “远儿,快把贵人请回城去,好好安置,不可怠慢,他们有什么要求全部满足。” 许景阳见他们穿的单薄,且青青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便赶紧吩咐许昭远带人先进城。 许昭远本来想加入战局,可是权衡之后,还是亲自带崔氏族人进入九泉镇。 有了崔氏发明的这些武器的加入,本来一边倒的局势,终于有了扭转,且许家军这边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在收兵之时,只剩下五万,许家军原本七万人,如今也还有四万。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上官雄的另外五万大军还在赶来的路上,下一次开战,许家军就要以四万人对战上官雄的十万人,这比第一次更加的没有胜算,唯一有胜算的便是崔氏的武器。 而将军府内,林月婵又没有找到许多多,此时她正在罚芝香。 第84章 芝香受罚,管家求情无果 芝香在许多多房间里守了一夜,祈祷小姐能像昨天一样早点回来,可是直到天色大亮,她也没有看见许多多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而且陈科也没有回来,说明小姐肯定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只是小姐的丸药没有带在身上,这让芝香更加的焦急。 她思来想去,准备主动去找林月婵认罪,不想林月婵已经带人来了。 芝香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夫人,小姐还未醒来,昨晚小姐睡的晚,说是如果夫人来了,便让奴婢告诉夫人,她醒来会去向夫人请安。” 芝香在屋子里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先替小姐遮掩,毕竟小姐如果被夫人发现又不见了,以后小姐可能就没有这么自由了,肯定会被夫人束缚在府里。 芝香知道小姐并不是一般人,可是夫人并不这么想,小姐是夫人的爱女,她肯定希望小姐乖乖在她膝下承欢。 所以芝香将床幔全都放下来,并在床幔前面放了一双许多多的小靴子,竟然真的瞒过了林月婵。 “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你好生照顾小姐,等她醒来就派人来告知我一声。” “是,夫人。” 恰在这时,管家来报告,说是上官雄又要卷土重来,这个消息让林月婵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一旦开战,那大家都没有安生日子过活了。 林月婵带着人离开,她要好好约束府中的人,莫要在这个时候生事,同时还要帮着夫君解决一些城中妇女孩童的生活问题,这些男人都不擅长,她作为将军夫人,理应主动站出来帮着夫君分担。 如今正值冬日,她便立即吩咐管家,贴出告示,凡是会针线活的,都可以来将军府领取布匹和棉花,给将士们缝制棉衣,每件十五文手工费。 这样将士们能有棉衣保暖,妇人们也能补贴家用,也不会生事。 管家觉得夫人的想法甚好,而且仓库里确实堆积了许多棉花和布料,不用也是浪费。 林月婵一直忙到天色将明才微微合眼,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女儿好像一直没有来寻她。 林月婵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又来寻女儿,她已经一天两夜没有看见女儿了,心中十分想念,这次就算女儿睡觉,她也要留下来陪一会儿。 芝香听见碧溪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正在打瞌睡的她,惊得直接从凳子上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小姐还没有回来,这下该怎么办?” 芝香慌乱从地上爬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可是躲在屋里终究不是办法,要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芝香赶紧低头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佯装镇定的开门,立即低头快步走出来。 “见过夫人,小姐还未起床。” 林月婵疲惫的摆摆手,就连声音也带着浓浓的疲惫, “无碍,我就是来看看她,不会吵醒她,你们在外面 候着就行,不要进来,我想单独和多多坐一会儿。” 林月婵直接越过芝香,朝里面走。 芝香顿时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这下全都完了,小姐不在里面,夫人肯定会发现她昨天就骗了她。 芝香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不害怕夫人责罚,就担心夫人会把她撵出去,她再也不能陪伴小姐左右。 果然很快,屋子里便传出来林月婵愤怒的传唤声。 “芝香!你们家小姐呢?” 芝香吓的缩着脖子走进屋里,碧溪也紧随其后。 “夫人,饶命,小姐她......她出去了,至今未归。” 芝香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狠狠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家都说夫人看起来是好性儿,人也面善,可是最是看重下人的规矩。 “来人,把这个小蹄子给我绑了,拉下去打二十板子,撵出去。” 林月婵二话不说,上来就直接动了撵人的念头。 “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不要赶走奴婢,夫人要打要罚,奴婢毫无怨言,求夫人不要撵走奴婢,奴婢就算死,也要死在将军府,奴婢已经没有亲人了,求夫人发发慈悲,不要赶走奴婢。” 芝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哪里经过这么大的阵仗,当即就被吓着了。 站在一旁的人没有一个为芝香求情的,大家都知道夫人的脾气,这是动了夫人的逆鳞。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我亲自动手不成?” 虽然没有人求情,可是大家还是看着芝香为自己辩解,希望夫人能饶过她,可是夫人现在更加恼怒,下人立即将芝香绑了,拉出房间,在院子里打板子。 管家这个时候正好来禀告昨天招人做衣服的事,见芝香被罚,也不清楚个中缘由,拉着旁边一个小丫鬟低声询问一番,知道了芝香竟然敢欺主,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不过小姐偷偷交代过他,她不在的时候,这丫头万一惹了祸,让他一定要先保住人等小姐回来再说。 管家心中虽然觉得这丫头笨手笨脚,不过却是个有福气的,能遇见小姐这么好的主子,难怪宁愿挨揍也不愿意离开,没枉小姐疼她一场。 可是从夫人手下救人,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不过还是要试试。 院子里板子打的噼啪响,可是芝香愣是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嘴唇都被咬破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甲都抠进肉里,看得管家也是服气,这丫头还真是个能忍的。 “夫人,管家有事请您示下。” “让他进来吧。” 下人给林月婵搬了个太师椅放在廊檐下,她端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抱着暖炉,看着院子里的芝香受罚,心中气愤仍然难消。 管家站在台阶下,弯腰行礼后,便禀告道:“夫人,告示昨天贴出去后,报名的有数千人之多,今天是否将棉服所需的物件全都发到他们手中?” “嗯,不过必须要登记好,拿走多少斤棉花和布匹,交回来多少衣服,都要一一核对清楚,莫要让人从中间浑水摸鱼。” 林月婵思忖后回道。 “夫人,老奴听说城内大面积的房屋空置,老爷有意让二公子重新排查一遍,此次瘟疫死了一半的人,很多都是全家都没了,这样空置的房屋不如临时用来当作坊,也能避免大家把棉絮和布料拿回去给眛下来,夫人觉得如何?” 林月婵瞥了一眼管家,然后稍微思考道:“我并未听将军提起过,不过如果真有此事,你可以去二公子处看看,果真有此事,这样是最好的,大家在一处做工,倒也方便监督。” 管家应声是,但是并未离开。 林月婵皱眉看了一眼管家,语气淡淡道:“还有何事?” 管家赶紧恭敬笑道:“夫人,您也一天一夜未合眼了,不要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动气伤了身子,要不您先回去歇着,这件事让老奴来解决?” 林月婵摆摆手,“不必,这丫头我一定要亲手处理,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下人照顾主子,把主子给照顾不见了的,哼,今儿不好好治治她,以后这将军府的下人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管家见林月婵正在气头上,他此时再为芝香说话,肯定会被迁怒,只是他答应过小姐,必须要先保住人,那他就再劝一次,如果还不成,他也尽力了。 管家在心里叹口气,又硬着头皮道:“夫人,老奴之前听小姐提过,全府里她看芝香最顺眼,上次小姐昏迷不醒,就是芝香这丫头抱着小姐不顾阻拦去找的玉衡先生求药,夫人这么疼爱小姐,万一小姐回来发现芝香不见了,会不会闹脾气?到时候心疼的还是夫人您啊。” 林月婵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能让管家替她说话,不过她心里气未消,且今天就是立规矩的,她此时松口,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管家,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管家知道这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心里只求小姐回来莫要迁怒他才好,管家行礼退下。 芝香已经被打昏死过去。 第85章 芝香被关柴房无人问津,许景柔带队回城 林月婵命人将芝香用冷水泼醒,她还没有问话,毕竟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女儿的下落。 “来人,把她弄醒。” 芝香被下人从板凳上给扯下来,碧溪拿来一盏凉茶将芝香泼醒。 “夫......人......求求您,不要赶走奴婢......” 芝香一睁眼便在地上趴着往林月婵面前去,屁股上已经血迹斑斑,可是她仿若未觉,一心只想求饶,这次本来就是她不对,她谁也不怨,是她自己太笨,既没有帮小姐隐瞒好行踪,又惹夫人生气,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丫鬟? 芝香心中也对自己十分生气,可是她的脑子就是如此,没有碧溪有眼色,也没有碧溪聪明。 “芝香,小姐去哪里了?你如果从实招来,我就饶你一命,让你留在府里,如果你还敢满口谎言,现在立即扔出去。” 林月婵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管家的话还是起了作用,虽然她此时仍然十分生气,可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若是想走,大概没有人能拦得住,只是这个丫鬟却不该隐瞒不报。 芝香赶紧如实道:“夫人,奴婢说,小姐出门了,陈大哥也跟着一起去了,小姐说她今天会回来的,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林月婵听的直皱眉头,陈大哥?是谁? “你口中的陈大哥是何人?你们小姐年纪虽小,可是怎么能和一个外男一同出门?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月婵满头黑线,火气直往上窜,怎么都压不住。 芝香赶紧解释道:“夫人息怒,陈大哥是将军安排来保护小姐的,听小姐说他是飞鹰队队长,陈大哥功夫顶好,定然能护住小姐平安无事。” 林月婵听说是飞鹰队的人,还是许景阳送来的人,心中稍安。 “那你可知道小姐到底出去做什么了?” 林月婵还是很担心,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即使有飞鹰队的人在,她也不放心。 “听小姐和陈大哥的对话,他们可能......是去救大小姐去了。” 芝香撑着一口气说完,再次昏过去。 “大小姐?难道是景柔?她不是去救王将军了?难道她也被抓了?” 林月婵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许景柔可是带了不少许家军去救人,连她都被抓了,那多多一个人怎么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林月婵更加慌乱,立即站起来,可是脑袋一阵眩晕,倒在碧溪的怀里。 “快来人,去请大夫,夫人昏倒了。” “碧溪姐姐,这个人怎么办?” 小丫鬟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芝香,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夫人昏迷不醒,她们也没有主意。 碧溪也看了一眼芝香,她其实挺同情芝香的,便匆匆说了一句:“夫人还没有说撵人出府,就先把人关进柴房去吧,但是别让人给冻死。” “是,碧溪姐姐。” 碧溪和另外一个丫鬟,一起把林月婵扶回去。 芝香被人拖下去关进柴房,不过好歹算是暂时留下来。 夜色渐浓,芝香发起高烧来,可是柴房无人问津,这就是得罪了主母的下场,虽然有碧溪叮咛,可是下面的人惯会看眼色行事,大家都觉得芝香这次肯定要被扔出去,所以并未有人放在心上。 “大小姐回城了!” 城门口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尸体才被清理干净,地上的血已经成了黑褐色,可是却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味。 许景柔带着队伍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抵达九泉镇。 城门上的守卫看见是许景柔,立即让人去通知将军。 城门大开,许景柔带着许家军还有药材和珍宝,急速入城。 她怀里的许多多已经昏睡两天,刚开始许景柔还以为是小孩子太困,所以才会睡着,可是直到许多多睡了十几个时辰,还未有苏醒的迹象,许景柔才惊觉不对劲。 陈科这才说出来许多多需要服药的事情。 因此城门一打开,许景柔便迫不及待抱着侄女往将军府冲去。 陈科与王镇岳告别,跟着许景柔往将军府赶去。 林月婵此时正半靠坐在床上,头上还带着一个抹额,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一个是担心女儿的安危,另外一个是她身体本来就没有怎么恢复好,还有一个她这两天为了给将士们制作棉服的事情操劳的。 “夫人,大小姐回来了,还把小姐也带回来了。” 碧溪听见下面的人来报,立即进屋禀告林月婵。 林月婵当即撑着身子坐起来。 “当真?人现在在哪?” 林月婵急忙掀开被子。 碧溪边为她穿好鞋子,边回道:“夫人,大小姐已经把小姐带回她院子去了。” “快,扶我过去。” 林月婵迫不及待。 碧溪给她更衣,披了一件大氅就往许多多院子赶去。 许多多院子就在林月婵院子隔壁,中间隔了一个小花园,并不算远。 许景柔此时已经把许多多安放在床榻之上,可是满院子却没有找到下人,当即也生气起来。 “将军府如今都没有下人使唤了吗?主子不在,这些下人胆子也是肥了,竟然敢玩忽职守。” 许景柔站在门口发了一通火,可是院子里只有扫院子的一个小丫鬟,闻言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大小姐,小姐的丫鬟芝香被夫人打了板子,如今关进柴房去了,还没有别的下人过来,奴婢是粗使丫鬟,不能近前伺候,还请大小姐饶命。” 许景柔懒得和一个小丫鬟废话,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陈科说的那个丸药。 “多多,我的女儿。” 林月婵被碧溪搀扶着焦急走进来,看见许景柔正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 许景柔见到林月婵进来,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嫂,多多是不是需要每日服用一枚丸药?” 林月婵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女儿,点点头。 “没错,玉衡先生给的丸药,每日需要服用一颗,可是这丸药一直都是芝香保管的,难道多多都没有吃?” 林月婵又把芝香给恼上了,这丫鬟竟然这么大胆,连主子的丸药都 不给服用? “那大嫂,现在芝香在何处?多多已经两天没有服用丸药,一直昏迷着。” 许景柔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现在必须要给侄女吃药,侄女才能醒来。 林月婵一听,立即询问碧溪:“碧溪,芝香现在何处?” “回夫人,奴婢让人把她关进柴房去了。” 碧溪现在十分庆幸,幸好没有让人把芝香给扔出去,不然这会儿去哪里寻人? “快去把她给带来。” 林月婵焦急的猛烈咳嗽一阵,碧溪慌忙劝说:“夫人注意身子,奴婢这就亲自去带人。” “碧溪姑娘,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照看夫人。” 陈科刚才已经听见了只言片语,从里面立即猜测到,芝香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好过,想想都知道,这丫头这两天肯定遭了不少的罪。 陈科留下一句,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陈科来到柴房,见柴房门口没有一个人,柴房上面还上了一把大锁,里面毫无声息。 陈科忍不住皱眉,这个蠢丫头,挨板子了,连哼哼都没有? 陈科直接踹开柴房的大门,在里面扫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陈科眼神一暗,这丫头情况不太对啊。 第86章 芝香被救,下人房里害人命 陈科站在芝香身边,才惊觉,芝香呼吸沉重,在靠近一些,他发现芝香的脸红的如同炒熟的虾米。 他赶紧蹲下身子,在芝香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发热了?” 陈科赶紧把芝香抱起来,朝着许多多的院子去。 “大小姐,芝香情况不太好,高热,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如果再不医治,性命堪忧。” 陈科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来。 许景柔和林月婵均是脸色一白,这芝香醒不过来,这丸药在什么地方,她们也不知道啊。 “我不是说了让那些人好生看着吗?怎么还让人烧成这样?”碧溪赶紧上前,仔细瞧了一下,发现芝香果然在说胡话。 “碧溪,你看看丸药是不是在芝香身上。” 林月婵觉得屋子里已经被翻遍了,都没有,那肯定是在这丫头身上。 碧溪没有犹豫,立即在芝香怀里摸了一遍,发现没有。 她又在芝香袖子里摸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小盒子。 “夫人,找到了,是这个。”碧溪赶紧把盒子递到林月婵的手上。 林月婵接过盒子看了一眼芝香。 “你们把芝香带下去看大夫,莫要把病气过给小姐。” 陈科抱着芝香微微躬身,便离开了。 许多多吃了丸药,半个时辰后就醒来了。 “芝香姐姐,娘亲,芝香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许多多虽然处于昏睡之中,可是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知晓,只是一直醒不过来。 此时她握着林月婵的手,小脸一脸的焦急。 林月婵赶紧安抚道:“多多,娘给你换个更好的丫鬟来服侍你好不好?” 哪知道这话一出,许多多当场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多多不要别的丫鬟,多多就要芝香姐姐,多多说过要罩着芝香姐姐哒,多多没有做到,呜呜......” 许多多边哭,边把两条小短腿在床上弹的咚咚响,这可把林月婵给心疼坏了,女儿才刚醒,再遭受这样的刺激,她真怕再昏睡过去。 “好好好,不换,娘不换,就让芝香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林月婵的话终于让许多多停止了哭泣,而且是破涕为笑。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啦,多多最爱娘亲哒。” 许多多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开始撒娇起来。 林月婵最受不了女儿撒娇,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女儿,只是这芝香确实可以继续待在多多身旁,不过还是要多教教她才行。 “多多,这样好不好?娘亲还让芝香跟着你,但是呢,娘亲再派一个人来和芝香一起照顾你,你看行不行?”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娘亲,还是不要了吧?娘亲身边也只有碧溪姐姐一个人,祖母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多多不能要两个哒,而且现在大家都在节俭,多多也不能搞特殊哟,不然别人会说闲话哒,多多不想被人说闲话。” 许多多的理由非常立得住,让林月婵刚萌芽的心思立即被掐灭。 “那好,就依多多的,只是你以后可不能再一声 不吭就离家,不然娘亲找不到人,这火气可就要发在芝香身上了。” 林月婵这次也算是明白了,她想要把女儿留在身边,终究是不可能的,与其这样天天担惊受怕的,还不如 让多多主动告诉她,这样她也能心里有数。 多多吐吐舌头,赶紧点头,“好哒,娘亲,以后多多一定让芝香姐姐告知您的。” “那你现在饿了吗?娘亲让厨房上晚饭。” “嗯嗯,多多好饿呢。” 许多多拍着自己瘪下去的小肚皮,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直往林月婵怀里钻。 林月婵是真的拿这个小女儿没办法,这顽皮又可爱的模样,任谁能拉下脸来? “知道饿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林月婵看了一眼碧溪,碧溪赶紧退出去吩咐人传饭。 “小妹,你也赶一天路了,就在这一起吃吧?正好给大嫂也说说你们这一路到底遇见了什么?大嫂也好奇呢。” 许景柔知道这是大嫂还在担心,也想知道多多到底经历了什么,因此没有拒绝,也在饭桌旁坐下来。 许多多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她想去看看芝香姐姐,刚才昏睡的时候,她就闻见很大的血腥味,就是在芝香姐姐进来之后,看来娘亲肯定是打了芝香姐姐板子。 不过现在如果她提出来去看芝香姐姐,肯定会伤了娘亲的心,许多多便乖巧的待在林月婵身边,一直等到吃完饭,才说出来要去看看芝香姐姐。 今晚芝香肯定是没办法服侍主子的,而且最近半个月估计都没有办法进许多多的院子,所以许多多最近都要被迫与娘亲同睡,注定她什么也干不了了,哎!又是想赶紧长大的一天呐。 林月婵让碧溪抱着许多多去看芝香,但是不准多待,以免过了病气。 在林月婵看来,多多还小,小孩子身子弱,很容易被过病气。 而芝香被陈科抱去看了大夫后,便被后院的管事嬷嬷安排回了原来的下人房。 此时正是夜晚时分,芝香回到下人房,还是挨了板子,自然被以前那些与她同是三等丫鬟的人明嘲暗讽。 此时大家都在,大家以前干的都是打扫院子的苦差事,不过好在夜里不用当值,所以人最齐全。 一个下人房住了六个下人,都是大通铺。 芝香搬走不到半个月,府里正值裁人,所以芝香的位置便一直空着,但是被其他人堆放了不少的东西。 芝香挨了板子又高热,现在头昏脑涨的厉害,睡觉更是要趴着才能入睡。 “哎哟,这不是芝香吗?不是一等丫鬟吗?咋还和我们这三等丫鬟挤下人房呢?” “人家命好,扫个院子都能被从三等丫鬟直接提拔为一等丫鬟,连名字都改的这么好听,咱们哪有这样的好命?” “命好可别来我们这下人房里 ,以免被我们这下等人沾染了晦气。” “哼,你看她那样,都丢了半条命了,要我说啊,估计是被贬回来咯,这寒冬腊月的,万一沾染了病气给咱们可怎么办?大家还是赶紧把人给拉出去吧,这眼看也活不成了。” 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站在距离芝香一丈外的地方损她。 芝香也是心大,丝毫不放在心上,如果是别人,早就被这些人的话给气死了。 芝香刚喝了药,这会儿药劲上来,睡意沉沉,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几个丫鬟见她们说的口干舌燥,对方没有一点反应,也纳闷起来,原来芝香可不是这样的,她们说一句,芝香可是几句等着呢,难道这被打一顿板子,脑子打傻了? “你去看看,别是被打死了吧?” “我可不敢,要是真的死了,那得多晦气?” “那咱们一起过去。” 几个丫鬟真怕芝香死在屋里,这屋子她们可还要住的,万一真的死了人,最后晦气的还是她们。 几人一脸紧张靠近芝香,一个丫鬟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芝香的头,发现芝香没有反应。 “没反应?不会真的死了吧?” 其他几人吓的抱成一团。 “是不是真的死了?可不能让她死在这屋里,咱们赶紧把人扯出去扔了吧?” 几人全都吓的瑟瑟发抖。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丫鬟,上前去摸了一下芝香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应该是睡着了。 “还没死,还有气,只是她这个样子,我看也活不久。” “那怎么办?” “隔壁不是空着吗?咱们把她弄到隔壁去吧?” 其他几人一听也没有反驳,只是隔壁连个床铺都没有,已经空无一物,她们把芝香扔到隔壁去,笃定芝香是犯了错,主母这是让她自生自灭,她们几个便也胆子大起来,这等于是谋害人性命。 几人合伙把芝香抬起来,扔到隔壁的地板上。 隔壁原本是个下人房,只是如今府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很多房子都空了出来。 几人搬走芝香后,心里舒服多了,便准备睡下。 哪知道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碧溪抱着许多多来到下人房看芝香,却发现芝香不在屋里。 第87章 夜审丫鬟,多多替芝香疗伤 丫鬟们打开门,见是碧溪抱着许多多站在外面,几人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碧溪姐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几个丫鬟都想巴结碧溪,毕竟碧溪是主母身边的大丫鬟,只要她能在主母面前说句话,说不定她们的命运也如同芝香一样被改写。 因此几个人争相在碧溪面前表现,却丝毫不在意许多多这个小主子的想法,她们以为许多多才三岁半的小女娃,肯定不知事,因此也就没有太把许多多当回事,都去巴结有权利的碧溪。 碧溪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抱着许多多走进屋里、 “芝香姐姐在哪?” 许多多迫不及待在屋里瞅了一圈,奶声奶气问道。 几个丫鬟顿时有些傻眼,这个小主子这么晚来不会专门是找那个蠢货的吧? “回小姐,芝香......芝香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她没有回来过。” 几个丫鬟赶紧心虚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嫉妒的要命,这个芝香命还真好,竟然让小主子这么惦记,不过过了今晚,她估计也活不成了。 碧溪眼神凌厉的将几人扫了一遍,厉声喝问:“你们敢在小姐面前藏猫腻?胆子肥了是不是?赶紧从实招来。” 几个丫鬟也不傻,只要她们一口咬定没有看见,也没有人证明是她们把芝香挪到隔壁屋里去的,所以她们无论怎么被盘问,坚定回到没看见,不知道。 碧溪见这几个蠢货,死不开口,也不承认,更不交代出芝香的下落。 她的眸光在屋里扫视一圈,忽然看见那张堆满杂物的一个床铺上,还有几包药材。 她快速走过去,提起药材走过来。 “既然你们说没有见过芝香,那这是什么?” 几个丫鬟看见药材的时候,猛然慌了,不过一个丫鬟强装镇定道:“这药材是我的,我前几天偶感风寒,找大夫......抓了......抓了一些药。” 碧溪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几包药,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那既然如此,你告诉我,这是哪个大夫给你开的方子,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碧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即问道。 丫鬟明显没有想到,碧溪会刨根问底,她只能继续编。 “我就在城里的一个小医馆抓的药,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药,我也不识字,不认得,能治病就不错了,不过里面肯定有柴胡。” 柴胡能治风寒,这个一般人都知晓,丫鬟便自作聪明的编了一句。 碧溪也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难缠。 不过被她抱着的许多多此时也明白了什么情况,看来芝香姐姐肯定是被她们几个给藏起来了,可是她们为何要藏芝香姐姐呢?她好想见见芝香姐姐啊,芝香姐姐现在肯定十分害怕吧?都是她连累了芝香姐姐。 许多多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清澈的看向几个丫鬟,指着那个撒谎的丫鬟奶声奶气道:“你撒谎,整个九泉镇都没有柴胡,柴胡是今天才到的,你怎么弄到的柴胡?莫非你是奸细?” 许多多这个倒是没有说错,柴胡乃是这次瘟疫中的另一味药材,而且早几日就没了,如果不是姑姑今晚带回来的药材,城里哪还有柴胡? 丫鬟没想到自己胡诌的,竟然把自己说掉坑里去了。 她低着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可是现在已经不由得她了。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挺能编的吗?小姐揭穿了你的谎言,你就慌了?” 碧溪在心里为小姐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对于外面的事情,她不清楚,刚才她也只是为了诈一下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让她给糊弄过去,她这大晚上的,总不能拿着药材满城打听吧?幸好小姐机敏,发现漏洞,成功揭穿。 小丫鬟立即跪下去。 “碧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我吧。” “快说,你们把芝香弄哪去了?我可告诉你们,芝香虽然挨了板子,还没有被贬,夫人只是害怕芝香的病气过给小姐,才让她回来养伤,你们这么做和害人性命有什么区别?” 碧溪一拍桌子,杏眼怒瞪,看着几个小丫鬟。 “碧溪姐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看见芝香。” 碧溪都要被她们给气笑了,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 “那这药为何会在这?”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有了。” “行啊,既然你们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无情,把你们绑了去夫人面前说去,你们敢公然在府里害人性命,可见都是一群豺狼虎豹,这将军府哪里还容得下你们?” 碧溪说罢,准备叫人来把这几个丫鬟给绑了。 这个时候,许多多忽然指着隔壁的房间问道:“碧溪姐姐,隔壁房间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隔壁芝香本来喝了药沉沉入睡,但是她却翻了个身,压到自己的伤口,直接疼的倒吸冷气,发出一声惊呼,人也醒过来,只是她却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而且屋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碧溪甚少来下人房,也不太清楚隔壁是什么。 “小姐问话,你们聋了?隔壁是做什么的?” 几个丫鬟这下真的彻底慌了,这小姐耳朵怎么这么灵?她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小姐怎么听见的? “隔壁是空房子,什么也没有放。” “碧溪姐姐,多多听见啦,隔壁有人哒,咱们去看看吧?” 许多多摇晃着碧溪的胳膊,一脸焦急。 碧溪站起来,抱着许多多就往外走。 “碧溪姐姐,隔壁什么都没有,是空房,里面灰尘大的很,您还是别去了。” 丫鬟们极力阻拦。 碧溪一脚踹开几个丫鬟,朝着隔壁走去。 “碧溪姐姐,就是这里,刚才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去哒。” 许多多指着隔壁房间的屋门,眼神清亮。 碧溪点点头,推开房门,屋里十分黑,碧溪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黑夜却阻挡不了多多的视线。 “碧溪姐姐,是芝香姐姐,芝香姐姐被她们扔到了地上,她们是坏人。” 许多多看见芝香的惨样,心口钝钝的疼,赶紧从碧溪身上挣扎下去,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 “芝香姐姐,你怎么样啦?还疼不疼?” 许多多看见芝香的屁股上全都是血迹,而且一双手冰凉,脸却红扑扑的,她不知道芝香姐姐到底是热还是冷。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芝香想抱着多多,却又赶紧把自己的身子挪远一点。 “小姐,您快离开这里,奴婢得了风寒,别把病气过给您。” 芝香努力忍着眼泪,小姐说过,不能哭哒,她要坚强。 许多多不说话,但是一双小手抓住芝香的手。 芝香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上传遍全身,几息之后,她竟然恢复如初,屁股也不疼了,头也不涨了,全都好了! “小姐?是您对不对?” 芝香想要表达是许多多救了她,可是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这是我欠芝香姐姐的,我说过哒,以后要罩着你哒,我没有做到,这下芝香姐姐全都好啦,就不用待在这啦。” 许多多笑嘻嘻看着芝香。 芝香感动不已,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又跪下去,对着许多多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芝香姐姐,快起来,别把头磕坏啦,咱们可是好姐妹呢。” 碧溪站在一旁此时也适应了黑暗,她内心也十分羡慕芝香,作为下人,一辈子不过是跟对一个好主子,明显芝香做到了。 芝香欢天喜地从地上爬起来,把许多多抱起来,几人一起走出屋子。 “碧溪姐姐,这几个人,我要告诉娘亲,把她们赶出将军府,她们是大坏人,迟早会坏了我将军府的名声哒,我们许家可不敢养这样的下人,说不定哪天她们就会卖主求荣哒。” 碧溪点点头。 “是,小姐,奴婢这就回去如实禀告夫人。” 现在芝香又回来了,许多多就能在自己院子里睡啦,嘻嘻。 许多多刚回院子,却听见花花来报。 “喵喵”:主人,敌人夜袭。 第88章 黑虎队夜袭,多多汇聚家人 花花刚刚报告完,陈科就出现在院子里。 “小姐,不好了,上官雄手下有一支黑虎队,他们摸进城里来了,守城士兵被他们斩杀了七成,属下请求出战。” 陈科是飞鹰队队长,这个时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要带领他的飞鹰队去迎战,而且他们飞鹰队和上官雄的黑虎队从来没有碰过面,到底哪方厉害,还真是个未知数。 “陈哥哥,你去吧,我来助你。” 陈科点点头,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此时城里一片混乱,百姓在家里也不能幸免,黑虎队手段十分凶残,他们不仅斩杀许家军,还祸害老百姓,遇见什么都烧,主街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百姓仓皇逃窜。 许景阳亲自带领许家军捉拿黑虎队。 而且飞鹰队全部出动,只是如今的飞鹰队人并未到齐,还有一部分还在护送定国公之女的路上。 “许家军听令,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九泉镇。” 许景阳当真是怒了,这上官雄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别走了。 这黑虎队该是上官雄的底牌,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在这里,看来白天那一仗是把他给激怒了,这才直接派出黑虎队。 黑虎队一入城便分成三个方向。 一个队留下来在主街负责闹事,将所有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另外一个方向则是冲着粮草而去,他们也想效仿许多多来个釜底抽薪,最后一个则是直接朝着将军府而去。 他们此次的目标便是抓走许多多。 上官雄觉得只要控制住这个许多多,便能拿下许家军,这丫头不仅有本事,他还查清楚了,得灵凰者,得天下,这么好的舆论,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陈科离开将军府后,许多多立即让花花继续去探查情况。 “花花,你再去看看,那些人在城里干了什么?还有,他们一共有多少人,让你的那些小伙伴全都来帮忙吧。” 花花喵一声,窜上屋顶,消失在将军府之中。 如今花花已经成了全城的猫王,所有的猫都听它的吩咐。 花花刚出去不久,许多多就感应到周围好像有人在朝将军府而来。 “芝香姐姐,快抱我去找我娘亲。” 许多多预感十分准,她觉得那些人肯定是冲着将军府来的,将军府虽然已经被爹爹布置成了铁通一般,可是许多多还是有些不放心,父兄不在,她要保护将军府中的人。 芝香没有听懂花花的话,可是她也看出来形势非常紧张,一句话也没问,抱起许多多就飞快的往隔壁院子去。 好在两个院子只隔了一个小花园。 加上芝香最近天天练功,下肢更稳,跑的更快,没多会儿功夫,芝香已经抱着许多多来到林月婵的院子里。 林月婵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此时还正听碧溪给她汇报那几个丫鬟的事。 林月婵揉揉额角吩咐碧溪:“将那几个丫鬟打三十板子赶出府去,以后若是再遇见这么下作的东西,不用来回我,直接撵出去。” 碧溪见夫人疲态尽显,赶紧上前道:“夫人,可是乏了?您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夫人决断呢,夫人要保重身子。” 林月婵点点头,“对了,小姐那边还好吧?” “夫人,小姐来了。” 碧溪还未回话,就听见门外的小丫头来禀告,许多多来了。 林月婵立即强打起精神来,在碧溪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到外间。 “娘亲,您歇息了吗?”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林月婵披着一件袄子坐在铺了一张皮子的矮榻之上,头上还戴着抹额。 “多多,这么晚了,你是想娘亲了吗?怎么还没睡?” 林月婵虽然是在和许多多说话,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芝香。 碧溪回来给她说了,芝香本来是高热而且还挨了三十板子,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可是女儿去了之后,芝香就全好了,她十分好奇,女儿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想到女儿的本事,林月婵也没有再问,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娘亲,今晚府中不太平,娘亲能不能让婶婶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到祖母院子中?” 许多多知道时间不多了,因此言简意赅,她把人都聚在一处,这样也好保护一些,不至于分散,将军府的兵力也能集中到一处。 林月婵的脸色刷的白了,立即从软榻上站起来。 “多多,你怎么知道的?娘亲并未得到消息。” 林月婵不是不相信女儿,而是就算不太平,将军府铁桶一般,还有什么人能随意进出? “娘亲,花花说主街已经烧成一片火海,而且那些人功夫都很好哒,和陈哥哥差不多,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好,莫要给爹爹拖后腿,让他分心。” 林月婵听女儿如此说,心里当即有了决断,看来这是敌人夜袭。 “碧溪,快派人去通知二夫人和三夫人,让他们带着哥儿和姐儿全都去老夫人院子里,对了,要腿脚快的。” “是,夫人。” 碧溪也紧张起来,不过还算镇定,这个时候,万不能慌。 “多多,来娘亲抱。” 许多多摇摇头。 “娘亲,芝香姐姐力气可大啦,她抱着多多跑得快,咱们也赶紧去祖母那里吧?娘亲您最近身子都不太好,一会儿让碧溪姐姐扶着您些。” 林月婵来不及感动,碧溪已经回转,几人慌忙也往许老夫人院子去。 许老夫人的院子距离主院有一段距离,当初许老夫人需要静养,便让林月婵给她安排一间清幽些的院子,因此在将军府的西跨院给许老夫人安排了一个院子。 现在要赶到许老夫人院子,必须要经过一个大花园还有一个人工湖,至少要走两刻钟。 “有刺客,快抓刺客。” 许多多和林月婵四个人才刚进入花园,就听见府里的侍卫大喊起来。 那些刺客便是黑虎队,他们对将军府不熟悉,但是手里却有地图,这是上官雄让人提前准备的,此时在地图上标注的非常清楚,哪里是主院,哪里是花园,一目了然。 但是唯一有差错的就是,此时将军府里换了主人,所有院子全都重新分布,这些刺客一时间并不知道许多多住在哪个院子。 刺客随即抓了一个丫鬟,逼问丫鬟许多多的位置。 丫鬟贪生怕死,没有怎么逼问,就交代了许多多的院子,就在主院的隔壁。 不过她的命也就这么长了,黑虎队过手的人从来没有活口。 一刀解决丫鬟后,十几个人便冲着主院而去。 尽管将军府已经成了铁通一般,可是这些人在将军府中仍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们直逼主院。 不过还未到主院,便被无数暗箭逼停脚步。 与此同时,刚才黑虎队还吐槽的将军府也不过此的防护,此时却被包围成了夹心饼干。 那些他们刚才很轻松就进来的地方,此时全都是侍卫,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是许景阳提前吩咐过,如有刺客来袭,先把人放进来,再关门打狗。 “怎么办,咱们中计了,这少说也有五千精兵。” “废什么话?咱们黑虎队什么时候怂过,今儿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死,给我上。” 很快,许家军倒下一大片,不过黑虎队一人受伤。 “娘亲,好像打起来了。”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大眼睛看向主院的方向,一副好奇的模样,她也想去凑热闹,估计娘亲肯定不让她去。 第89章 许多多一人灭黑七,花花带来重要消息 林月婵走了一刻钟,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起来,此时听见女儿的话,也顾不得身体疲乏。 “芝香,快,抱着小姐先走,一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许多多却不愿意。 “不行哒,娘亲,多多不走,多多要和娘亲一起走,娘亲莫要担心,那些人跑不了哒,多多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啦,爹爹放了许多人在府里,一定能打过哒。” 许多多的话倒是安慰住了林月婵。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快些,也不知道你二婶和三婶有没有到。” “娘亲,我觉得那些人好像是冲着咱们俩来的呐?” 林月婵很快明白女儿的意思,既然那些人是冲着她们来的,那二房和三房就是安全的,这也好,起码不用担心弟妹们的安全。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去你祖母那里岂不是连累她们?” “不会哒,多多能保护祖母哒,还有,多多要给二叔治伤,二叔伤了有一段时间啦,还没有痊愈,要是再不好,二叔自己都躺不住啦。” 林月婵知道女儿的本事,点点头。 “行,咱们赶紧走吧。” 林月婵这会儿也歇的差不多了,碧溪扶着她继续往许老夫人处去。 黑虎队这边已经被许家军斩杀三个,可是许家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被黑虎队斩杀了数百人。 黑虎队见他们开始进行车轮战,想要耗死他们,便立即改变策略。 “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两个去抓人,我们在这拖着,等待时机,我们掩护你们两个出去。” 一共十人,此时还剩下七人。 五人掩护两人离开,也不算轻松。 许家军立即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要跑路,弓箭手准备。” 黑虎队就算拼死也要送出去两人。 最后死一个,逃一个,剩下的五人全部被许家军用车轮战斩杀。 许家军也死了近千人。 可见黑虎队的战斗值还是非常可怕的,与飞鹰队实力不相上下。 只是可惜了这次直接折损了九人,这可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上官雄这次是势在必得。 逃出去的那一个人抓住府中下人逼问许多多下落。 下人交代府中的主子全都在许老夫人院子里。 他一刀砍了下人,躲着巡逻队朝着许老夫人院子里去。 此时许多多和林月婵才刚刚抵达人工湖附近。 “碧溪姐姐,你快带娘亲离开,莫要回头。” 许多多只觉得一阵气流裹挟着一股寒风朝着她们而来。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黑七已经朝着许多多抓来。 芝香反应最快,她感觉自己背后一片冰凉,十分不安,便抱着许多多朝着旁边的草丛滚去。 而她们刚才站的地方便出现一名戴着虎头面具的黑衣人。 黑七一扑扑空,转而朝着草丛抓去。 许多多被芝香护在怀里,用背挡着对方的攻击。 黑七手里的刀直接砍在芝香的肩膀上,如果再偏一些,便要砍在芝香的脖子上。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许多多的小脸上。 许多多惊呼一声:“芝香姐姐,你流血啦,是不是很痛痛?” 许多多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芝香咬牙忍着,倒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笑意:“小姐,奴婢没事,小姐莫怕。” 就在黑七第二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忽然从人工湖周围涌现出来数百只野猫,它们似乎不怕死一般,疯狂攻击黑七。 黑七生生被逼退,迫不得已去应付猫群。 猫十分灵巧,最重要的是,它们好像还会分工合作,这真是邪门极了。 黑七杀人的时候,一刀一个,可是这些猫极其灵巧,往往前一刻还在你眼前,下一刻已经扑到你脸上。 黑七被这些野猫攻击的渐渐心生怒火。 “碧溪姐姐,快带娘亲离开这里。” 许多多从芝香怀里钻出头来,朝着已经吓傻的主仆两人大喊一声。 碧溪这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扶起林月婵。 “不行,我要带多多一起走。” 林月婵是不可能丢下女儿的,她刚才可是亲眼所见,那人杀人不眨眼。 她女儿还这么小,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就算她有本事,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有一丝危险都不行,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冒险。 “娘亲,多多能应付哒。” 许多多见林月婵不走,心中也十分焦急。 多多没办法,只好唤来苍雪。 “娘亲,我送你们去找祖母。” 许多多奶白的小脸一脸镇定,不过能看出来她眼里含着一丝怒气,尤其是看见芝香的伤口之时,怒气更盛。 林月婵见苍雪落在她面前,这才放心。 “多多,娘亲不用你送,但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许多多点点头,余光瞥见,那些野猫虽然暂时占领上风,可是黑衣人似乎还未用全力。 许多多把芝香交给碧溪。 “碧溪姐姐,芝香姐姐受伤了,麻烦碧溪姐姐帮忙照看一下,一会儿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小姐,芝香交给女婢,您放心,不过您自己也要注意一些。” 许多多送走三人,终于能心无旁骛。 “敢在将军府伤人,你给本将军死!” 许多多被苍雪载着身体在半空居高临下。 只见一道道火线从空中射下。 “散开——。” 许多多大喝一声,刚才还围攻黑七的小猫们立即散了个干净。 黑七还未来得及仰头看去,就觉得一股灼热感裹挟着气浪朝他袭来。 他敏感的躲闪而过,不过很快,他就有些自顾不暇。 只见许多多的一双小手,来回交错,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出掌,必定会有一道火线射出。 黑七周围一道道火绳逐渐 结成一张火网,将黑七困在其中。 许多多眼里也闪着两簇火苗,只见她小手在空中缓缓握成拳头,下面的火网也在逐渐缩小。 黑七只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周身没有一处不是处于焚烧的边缘。 他想着用自己的内力阻挡,可是注意力丝毫不能集中,险些走火入魔。 黑七眼见无法抵抗,便准备破网而出,他将所有内力凝聚在刀上,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根火绳上砍去, 可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他的刀却直接化成了灰烬。 就在这个时候,许多多迅速收网,巨大的火网包裹在一起如同一个火球一般。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将军府上空,不过很快,声音便消失了。 许多多收回自己的小手,那团火焰也变成一簇火苗隐匿在许多多的额间,而刚才黑七站的地方,却只剩下一滩灰烬。 “小姐,属下来迟了,小姐没有受伤吧?” 许多多刚刚从苍雪身上下来,许家军便匆匆赶来,他们发现只有许多多一个人在湖边,心中诧异,立即上前询问。 “我没事哒,只是这些黑衣人一共来了几个?可还有活口?”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在夜里更加的清亮。 “禀小姐,这次许家军一共奖绞杀了九人,还有一人逃跑,不知去向,因此属下赶来搜寻,以免刺客惊扰主子们。” 许多多暗暗松口气,看来危险已经解除。 “无碍,那人已经被我拿下,辛苦各位叔叔啦,还请大家继续巡逻。” “是,小姐。” 许家军都知道小姐实力不凡,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小姐的实力,她一人竟然能拿下黑虎队的人,实在是恐怖。 许家军的态度更加恭敬。 许多多转身朝着许老夫人院子去。 许家二房和三房此时全都已经聚在许老夫人房中。 林月婵始终有些心神不宁,不停朝着外面看一眼,希望能看见女儿的影子。 碧溪正在给芝香上药。 芝香的肩膀上刀口深可见骨,如果这一刀砍在脖子上,恐怕芝香的头已经搬家了,万幸对方没有砍中要害。 “娘亲,我回来啦。。” 许多多的声音在院子门口便传了进来。 林月婵激动的连仪态也不顾了,慌忙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可是许多多还未投入娘亲怀抱,便被花花截胡了。 “喵喵”:主人,不好了,那些黑衣人朝着咱们的存放粮食的地方去了。 第90章 多多收粮入空间,擒贼先擒王 许多多眼看娘亲朝她跑来,她的身子仿佛定在原地一样,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如果她此时离开,万一那些黑衣人再来一波,娘亲她们就没有人护着了,可是她不去,万一被那些黑衣人找到储存粮食的地方,他们只需要一把火便能将所有粮食毁于一旦,就算到时候把人杀了也无济于事。 许多多忽然想到什么,小脸上本来左右为难的表情,此时变成嘴角上扬,心情十分不错。 她朝着林月婵扑过去。 “娘亲,已经没事啦,黑衣人全都被侍卫杀了,咱们安全啦,不过今晚您还有婶婶们最好不要离开祖母的院子,爹爹已经派重兵把祖母的院子围了起来,现在全将军府,只有这里最安啦。” 林月婵将女儿抱起来,脸上终于笑开了花。 “好,娘不离开这,咱们今晚都在祖母这里守着。” 林月婵准备抱着许多多进屋,却被许多多阻拦。 “娘亲,不是我们,是你们哦,爹爹让多多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很快,多多半个时辰必定回来找娘亲,好不好?” 林月婵顿时在心里把许景阳给骂了一顿,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去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看来还是要提醒一下他,女儿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小娃,还在长身子呢,这总是夜里不睡觉,怎么能行? 不过既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林月婵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听女儿的口气,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她爹爹肯定也不会让她去。 林月婵被许多多忽悠了一通后,才放下她。 许多多在心里对着许景阳的方向道了好几个歉:真是对不住啦,爹爹,只能借你的身份用一下啦,如果你被娘亲骂,也不要怪在我的头上哦,我也是为了许家军哒,嘻嘻。 林月婵目送许多多离开。 许多多招来一名守卫吩咐下去:“你去告诉今晚将军府的守卫,九成的兵力全都调到主母院子周围来,如今将军府所有主子全都在主母这里,你们务必保护好,莫要给歹人机会,让他们抓住我们家人为人质威胁爹爹。” “是,小姐。” 许多多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召唤苍雪。 在将军府上空,许多多清晰的看见,整个将军府的兵力都在朝着祖母的院子去,她这才放心离开将军府,吩咐苍雪往存粮地去。 “喵喵”:主人,快看,那些就是黑虎队的人,花花听陈队长说啦,这些人很厉害,他们一个人能敌一百个许家军的精锐呢,主人,你一定要小心哦。 “花花放心吧,你的主人可是很厉害哒。” 许多多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看着下面十几个黑衣人正朝着存粮的方向直直赶去,许多多同时心中也有疑惑。 这个存粮的地方当初她还是听花花说的,这些人怎么刚来就能找到地方?真是奇怪。 这个疑问在许多多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没有时间再给她思考了,那些黑衣人的速度非常快。 “苍雪,超过他们,咱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人在屋顶上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小小的胸膛中怒火呼呼烧。 “简直欺人太甚,今晚让你们看看姑奶奶的厉害,哼。” 许多多奶声奶气,双手叉腰,怒视着下面的黑虎队,小嘴撅老远,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却又非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 苍雪的速度确实快,一眨眼便落在了昔日的副将府邸。 许多多熟门熟路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无人把守,但是地下室的入口处却隐藏着数千人,保证让人有进无出。 所以这也是许多多最担心的,那些人的目的只是毁了粮草,就算事后把人杀了也无济于事。 许多多心念一动,嘴里念念有词,一丈之内的粮草,全部被她收进空间。 她在地下室迅速跑起来,凡是路过的地方,一座座堆积如山的粮草全都消失不见。 就连兵器也被她全部收起来。 这个时候上面已经传来打斗声,许多多还有一半没有收完。 没办法,她腿短,跑的慢,要是有芝香姐姐在就好了。 芝香姐姐抱着她还能跑的飞快,只可惜芝香姐姐受伤了。 许多多这个时候还有空想芝香,可见也不是很担心,地下室的高度不够苍雪发挥,不然许多多骑着苍雪在里面更快。 好在上面的人能阻拦一阵,让许多多全部把东西收入空间,等会儿那些人进来就全都傻眼了。 许多多想到那些人的表情,心情忍不住好起来,不过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她可要反击了。 师父说做人不能做任人欺凌的孬种,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她们就要还回去。 可是许多多刚刚准备上去,便与那些人撞了个正着。 黑虎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们要找的小女娃。 “大家一起上,不要让她跑了。” 许多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她缓缓后退,将黑虎队的这几个人引下来。 由于入口窄小,许家军进不来,黑虎队只要守着入口,便能将许家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想跑?” 黑虎队立即朝着许多多抓来。 许多多小手一伸,数道火焰喷出,那些离他最近的几个黑虎队,当场烈火焚身。 地下室传出声声惨叫。 许多多没有空管他们,只要被她的火沾上,是铁也能被烧成灰。 果然没有多久,这几个人便全都没了声响。 许多多趁机出了地下室。 上面还有几个黑虎队的人被许家军围攻,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早晚都要死。 许家军见许多多从地下室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看见许多多进入地下室,并未阻止,她也不是第一次进去,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来玩的,哪曾想,很快黑衣人便杀来了,而且还很快找到入口,这下大家都慌了。 不仅仅是下面有粮食,小姐也在里面。 许多多从里面走出来后,一溜烟跑走了。 来到外面,许多多立即吩咐苍雪。 “苍雪,去最近的陈留县。” 上官雄肯定想不到,他派人来偷袭九泉镇,而她却却反向偷袭他的后方。 许多多带上花花,一个小女娃还有一只鸟和一只猫,便水灵灵的跑去了陈留县。 陈留县距离九泉镇有一百里的路。 上官雄大败之后,带着残兵五万人正在往陈留县赶,此时也才走了一半的距离。 许多多从他们上空飞过的时候,看见下面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她两只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忽然生出一个调皮的想法。 “苍雪,看清楚那下面的人了吗?给我找出来那个大狗熊,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咱们直接把那个狗熊给抓了,到时候他们群龙无首,肯定就会大乱,爹爹就能不用打仗啦,多多真棒,嘻嘻。” 五万人的队伍蜿蜒了十几里,属于头顾不着腚的那种,即使许多多现在把人抓了,那后面的人也来不及营救。 许多多说干就干,并且她还在经过中间的队伍之时,放了一把火。 她灵力有限,幸好今晚才服用了丸药,不过那会儿才救了芝香,又灭了几个黑虎队的人,这会儿要珍惜点用,不然抓人的时候,她忽然从苍雪身上栽下去,那就全玩完了。 许多多的这把火,放的非常迅速,跑的更快。 但是下面可就遭殃了,正好处于队伍的正中间,前面的人过来帮忙扑火,后面的拥堵着走不动道。 这就导致原本还是完整的一条队伍,瞬间被许多多的这把火分成了两段,前面只有两万人左右。 许多多在上面得空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一脸的笑意,还对着下面的人比了个鬼脸。 “喵喵”:主人,看见了,大狗熊在那。 花花用猫爪指着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就连花花的叫声中都能听出来很兴奋。 许多多定睛看去,见上官雄此时骑在马上,一脸疲态,可能他认为自己安全了,便放慢了不少速度,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往陈留县去,却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第91章 生擒上官雄,街头突现敌方首领 许多多看准上官雄之后,便让苍雪瞅准时机,把人给抓起来。 上官雄坐在马上,神情有些恍惚,加上疲倦,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风从天而降,上官雄眼神还有些迷蒙,整个人就已经从马背上飞出去。 “不好了,主帅被抓走了,快放箭。。” 上官雄的副将反应还挺快,他就在上官雄身边,看的十分真切,是一只巨鸟,想要救人,必须把巨鸟给射下来。 而被抓的上官雄,瞬间清醒过来,他立即拔出自己的刀,挥舞着朝上砍。 可是他的刀刚出鞘,就忽然脱手而出,消失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上官雄抬头看去,只能看见片灰色的毛,加上他的衣领被提起,一旦仰头就呼吸不顺。 “你好呀,大狗熊,咱们又见面啦!” 上官雄正疑惑间,忽然看见一张令他永生难忘的那张脸,就是这个小丫头屡次弄的他狼狈不堪。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落入了她之手。 一股怒气在上官雄胸中流窜,就差七窍生烟。 “妖物,你放开我,有本事咱们去地面上对战三百回合,你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上官雄此时如同被翻了壳的乌龟,四条肥壮的四肢在空中来回扑棱,可是却毫无威胁。 许多多探出头一脸笑嘻嘻道:“我没有本事呀,而且你一个几十岁的大人,还想和我一个小丫头打仗三百回合,就不怕别人嗤笑你吗?大狗熊,有本事你下去呀?” 上官雄恼羞不已,他猛然用力,来了一个腾空翻,双手朝上抱住苍雪的双腿,苍雪整个身子不自觉的往下沉了几分。 许多多差点从苍雪的背上被颠下来。 “苍雪,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老实一下。” 许多多撅着小嘴,紧紧抱着苍雪的脖子,奶凶奶凶道。 苍雪振翅高飞,倒是把上官雄给吓了一跳,他哪里上过这么高的地方,他有些恐高,不过此时是黑夜,倒比白天好许多,起码他看不见地面,心里没有那么崩溃。 上官雄分神之际,苍雪忽然松开爪子,且一爪子摁在上官雄的脑袋上,把他从自己的腿上弹下去。 上官雄的叫声,惊飞了林子里的飞鸟。 “苍雪,下去看看,他晕了没?” 苍雪一个俯冲,落到地面。 花花从苍雪背上立即跳下去查看。 “喵喵”:主人,好像晕过去啦,没动静啦。 许多多满意点头。 “花花上来,咱们把上官雄送给我爹爹处置。” 花花闻言赶紧重新跳上苍雪的背。 苍雪重新抓起上官雄朝着九泉镇飞去。 本来他们距离九泉镇也没有多远,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九泉镇上空。 此时九泉镇的主街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城中的许家军有序开始巡逻,许昭衡带人安置百姓,许昭远带人负责西城区巡逻,许景峰带人负责东城区巡逻。 许景阳正在带人清点此次的损失还有死亡人数,明天他肯定要给九泉镇的百姓一个交代。 许多多看见下面已经全都走上正轨,说明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被诛杀,这下她就能把上官雄直接给扔下去。 许多多瞅准时机,看见许景阳带着一千人在主街上亲自慰问百姓,她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然后拍拍苍雪。 “苍雪,把这个大狗熊扔在我爹面前,咱们给他个惊喜。” 苍雪振动翅膀飞到许景阳的上空,松开爪子。 上官雄就那么华丽丽的摔在许景阳的面前。 而且这一摔,直接震惊所有许家军。 “主帅小心。” 吴远峰就在许景阳身侧,忽然一个东西从空中落下,他下意识挡在许景阳前面。 不过等他看清楚地上是一个人的时候,而且还是脸朝下掉下来,顿时抬头看向天空。 许多多早就让苍雪离开了九泉镇,她今晚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呢,抓上官雄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所以吴远峰抬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 许家军立即将地上的人团团围住。 吴远峰拿自己的刀在上官雄的背上拍了几下,见那人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走上前。 “主帅,我怎么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这背影怎么有些像那个大狗熊呢?” 吴远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脚把人给翻过来。 上官雄是脸朝下掉下来的,难免面部有损伤。 “哦豁,这是谁啊?满脸的血。” 吴远峰被吓的后退一步,不过却被许景阳给拉到一旁去。 许景阳盯着这个人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像上官雄,只是这脸上全都是血,且上官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九泉镇?还是从空中掉下来的? 吴远峰再次上前,蹲下身子,拿上官雄的衣袖,,把他自己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是上官雄,真的是上官雄。” “不可能吧,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九泉镇?” “不会是有人假扮的吧?” 围观的许家军议论纷纷,大家都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两军正打的不可开交,对方主帅忽然现身敌方城中街道上,这怎么听上去这么诡异呢? 许景阳看见是上官雄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把刚才的情形串联一遍,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多多。 “远峰,把上官雄绑起来,咱们立即回将军府看看。” 吴远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即亲手把上官雄给五花大绑起来。 上官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今只剩半条命了,身上多处骨折,且鼻骨直接粉碎性骨折,脸颊额头上的骨头有多处裂缝。 现在上官雄本来就有些丑的脸更加的让人无法直视。 许景阳和吴远峰带着上官雄回到将军府,许景阳立即招来管家,询问许多多的下落。 “管家,小姐现在何处?” “禀老爷,今晚敌人袭击将军府,小姐把所有人全都聚到老夫人那里,小姐现在大概也在老夫人处?” 黑虎队进了将军府一通乱杀,死了不少人,这会儿黑虎队被全部诛杀,管家忙的脚不沾地。 尤其是主院那边,到处都是血腥味,需要全部清洗一遍,而且下人的尸体也要处理,还有各处下人的替代,管家腿都跑软了,嘴都起了一层皮。 “如今情况如何?可有将刺客全都拿下?” 许景阳虽然已经安排了不少兵力在府中,可是听说府里被袭击,还是十分担忧。 “老爷,刺客全部伏诛,小姐吩咐将军府如今所有兵力全都聚集在老夫人院子周围,大家今晚全都在老夫人院子里相互守着。” 许景阳暗自点头,在心里把女儿夸赞一遍。 “不愧是许家人,有主帅您的风范,小姐想的真周到,小姐如今才三岁便能临危不惧,假以时日,必是将帅之才,无人能及。” 吴远峰沾沾自喜,截止到现在,他还没有怎么教过小姐东西,可是却已经占了个小姐师父的名头,这还真是白捡了个大便宜。 “管家,你让人去后院看看,小姐是否在后院?” 许景阳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除了小女儿,谁还有这本事?能在大军之中生擒对方将领?最重要的是这空中抛物的本事,好像也只有苍雪能办到吧? 管家很快就回来回话。 “老爷,小姐不在后院,夫人说小姐被您派去办事去了。” 许景阳一听更加疑惑,他什么时候见过女儿? “多多不会是打着我的旗号骗她娘吧?我这个女儿还真是两头瞒啊。”许景阳反应还是挺快的,不过也只能无奈摇头,更多的还是担忧女儿现在何处? 此时的许多多已经在前往陈留县的路上。 第92章 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许多多和苍雪还有花花抵达陈留县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陈留县全县戒严,城中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增加了数十倍,这些军队全都是上官雄的人。 而且他还有五万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用不了三天,便全都汇聚在陈留县。 这个消息,许多多并不知道,她今晚来陈留县的目的就是抢劫。 或许上官雄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直接抢到他的大后方来,因此陈留县的兵力分布情况十分清晰。 在陈留县的城郊,有一大片的空地,被上官雄征收成为驻扎地。 上官雄的大军还未归来,因此营地十帐九空。 许多多落在大营之外,花花在前面带路。 有花花这个小侦探,许多多很快就找到了上官雄的粮草在哪里。 上官雄这次学聪明了,粮草竟然改变地方了,一般粮草都是在大后方,但是上官雄竟然把粮草放在中间,那里本该是主帅的帐篷。 不过此时营地里不到五千人,偌大的营地空空荡荡,许多多可以在里面随便跑。 而且因为上官雄带兵出征,营地里留守的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对方还会夜袭粮草,所以一个个睡的鼾声震天响。 只有寥寥几百人在偌大的营地里来回巡逻。 许多多想要避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她本来就小小的一团,不仔细看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 “哇,这大狗熊真是有钱,上次才收了他那么多粮草,竟然又这么快屯了这么多,真是大肥羊啊。” 许多多捧着自己的小脸,星星眼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粮草,脸上满是激动。 她没有耽误时间,心念微动,一堆粮草便原地消失。 许多多一连跑了十几个帐篷,将里面的粮草全部搜刮干净,临走前,又放了一把火。 等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巡逻队们才惊觉遭到敌袭。 而且这情形还十分的熟悉。 “苍雪,咱们走吧,大功告成,回城去咯。” 许多多看着下面被火舌吞噬的地方,小脸上一脸的笑意,今晚收获颇丰啊。 而九泉镇内,上官雄落在许景阳的手里,也没有好下场。 “远峰,你去召集将士们集合,今晚咱们被黑虎队突然袭击,士气肯定会有影响,而且还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这就是最好的交代。” 许景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上官雄淡淡道。 吴远峰立即领命去办。 半个时辰后,许景阳已经带着上官雄来到练武台上。 “各位将士们,今晚我们九泉镇遭黑虎队突袭,损失惨重,不过今晚还有一个好消息,上官雄被上天送到了我们面前,今晚我们就砍了上官雄的头,慰勉我们牺牲的同袍们,行刑!” 许景阳声音铿锵有力,在寒冷的夜晚却能让人热血沸腾,操练场上几万人同时呐喊:“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响彻大地,在九泉镇上空久久不能平息。 吴远峰亲自操刀,一刀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鲜血飞溅,头颅翻滚,又被捡起。 吴远峰高举上官雄头颅,在台子上来回展示好几圈。 “将军威武,主帅威武!” “将士们,对方将领已经被我们斩首于此,趁这个机会,咱们杀过去,他们此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大家一举歼灭敌人,早日掌控北境。” “歼灭敌人,歼灭敌人!” 许景阳的话瞬间点燃了大家的士气。 而且在确定是上官雄的时候,许景阳已经派出侦察兵前去查看。 一刻钟前,侦察兵来报,说上官雄的军队路上遇见埋伏,天降大火,把上官雄的队伍一分为二,烧死了几千人。 许景阳听后大喜,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等到他们回了大营,那就是放虎归山,上官雄虽然死了,可是上官雄的儿子上官逸也是个难缠的主。 这父子俩在北境盘桓多年,早就把这里摸的清清楚楚,不过就算上官逸难搞,如今他老子的兵力折损了七成,他手里大概还有七八万人,就不足为惧了。 所以现在必须趁其病要其命,错过这次机会,那几万人再次回归到上官逸手中,那可真就没有机会了。 上官雄在外带兵占领北境,他儿子肯定守在边关看着戎族人,以防他们在后面搞偷袭,到时候他们可就腹背受敌。 所以许景阳断定,上官逸即使想要赶过来也需要十日之久,远水解不了近渴。 吴远峰把上官雄的人头直接挂到了城门楼上,等天色一亮,全城的百姓都能看见。 许景阳带着剩下的四万大军,朝着上官雄的队伍追过去。 许多多正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上官雄的队伍之时,发现他们正在原地休息,大火已经扑灭,毕竟人是会动的,他们跑开,火便不会再蔓延,不过刚开始发生踩踏,死伤不少人。 许多多从他们上空经过,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快接近九泉镇的时候,许多多竟然发现她爹爹正带着军队急速赶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多多一脸纳闷,挠挠头,不解的看着下面,随即她让苍雪赶紧跟上去。 队伍急行军虽然比正常的速度快一点,可是和苍雪的速度简直没法比。 “花花,你说爹爹不会是想去痛打落水狗吧?大狗熊肯定已经被爹爹杀了,那现在他们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且士气低迷,如果爹爹这个时候出发去攻打他们,他们肯定会军心大乱,爹爹真是英明。” 花花乖乖窝在许多多身前,眯着眼睛听小主人说话,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花花,那咱们去看热闹吧?看看爹爹能不能拿下他们。” 苍雪带着许多多又返回去。 天色将亮之时,许景阳的大部队终于追上上官雄的部队。 上官雄被抓走,他的部下都傻眼了,而且士兵们打了一天的仗,又赶了半宿的路,早就已经筋疲力竭,有的倒在地上直接睡着。 “杀呀!” 就在他们困意正浓之时,却忽然听见震天响的喊杀声,他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却发现敌人已经杀了过来。 许多多被苍雪放在一棵大树上,她骑在树杈中间,眼神炯炯看着不远处的屠杀。 真的是屠杀,许景阳的队伍如同狼入羊群,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上官雄的队伍边打边退,许景阳的队伍不停的在后面追。 这场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便以决定性胜利拿下。 许家军斩杀敌人三万,俘虏近两万人,又是一个以少胜多的战役。 “主帅,咱们现在是返程还是继续杀过去?” 吴远峰觉得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不如直接拿下前面的陈留县,如果让上官逸得到消息,杀过来,那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返程,咱们没有带粮草,将士们不能空着肚子打仗。” 许景阳毫不犹豫道,他怎么不知道这是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看来终究是要浪费了。 “父亲,孩儿愿意带人回去押送粮草前来。”许昭远主动请命。 “你回去也没用,粮草不在城中。” 许景阳也是昨晚接到侍卫们来报,说是刺客袭击粮仓,但是却又无缘无故死了,当时只有许多多一个人在里面,事后他们进去发现粮仓之中一粒粮食都没有,兵器也不翼而飞。 幸亏许景阳知道是闺女所为,不然此时他还哪有心情出来追敌人? “啊?不在城中?那在哪?” 许昭远有些不解。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回城。” 这个时候许多多拍拍小手,笑嘻嘻道:“该本将军出场啦,嘻嘻。” 苍雪载着许多多从天空降的时候,许景阳心中很是震动。 “多多?你怎么会在这?” 不仅是许景阳,许昭远,许景峰,吴远峰都一脸懵逼。 “爹爹,多多一直都在那呀。” 许多多指着自己待了半宿的树枝,笑呵呵说道。 许景阳对昨晚小女儿的行动轨迹十分好奇,她昨晚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 “多多,爹爹要带兵回城,咱们一起回,你娘一夜没有看见你,肯定十分担心你。” 许景阳闭口不提女儿拿他当幌子的事情,看来夫人的最后怒火还是要他这个老父亲来承担了。 “爹爹,为何不继续带兵背上呢?” 许多多窝在许景阳的身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许景阳忽然双眼放光,对呀,有女儿在,肯定就有粮草,那他们何不一鼓作气?直逼北境? 第93章 许多多归来,定国公孤女深夜抵达 许多多这个时候又爆出来一个消息。 “爹爹,再往前走大概三十多里路,就能到大狗熊的城郊大营,他们的锅灶都是现成哒,咱们可以用他们的锅灶做饭哒。” 许多多现在有些后悔,她不该乱放火哒,娘亲说玩火的小孩会尿床哒,也不知道那把火有没有全都烧光。 “多多你怎知前方有上官雄的大营?” 许景阳心中略有猜测,难道闺女又跑去人家大营里打家劫舍了? 许多多心虚的看向别处,两只小手相互打架,支支吾吾道:“爹爹,多多猜哒,多多肯定没有去过,也没有乱放火哦。” 许多多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看着许景阳,呆萌呆萌的。 “哈哈哈......爹爹知道了,咱们多多是个很乖巧的姑娘。” 许景阳看许多多的表现便知道,她肯定又一个人去了人家的大后方,将人家的粮草给收了,不过这是好事啊,他们可不嫌粮草多。 说道粮草,许景阳心中另有打算,在开春之前,他必须一统北境,不能让百姓因为战火错过春耕,北境土地肥沃,物产丰盛,是夏凉的第二个粮仓,而且这里矿产也十分丰富,所以拿下北境,便离成功不远了。 上官雄上次被洗劫一空,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还能运来供十五万大军的粮草,可见他在北境这么多年,屯了多少家底?难怪他要造反呢,这么好的资源他可不愿意给昏君。 “全军听令,继续北上。” 许景阳一挥手,浩浩荡荡的队伍又重新整装前行,这次算上俘虏一共有六万人。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抵达陈留县城郊。 许多多迫不及待想要查看她的杰作。 不过还好,火势虽然很大,烧的地方影响并不大。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几个帐篷,悄悄把帐篷塞满粮食,这才开始做饭。 而原来上官雄军营里的几千人也被许家军不费吹灰之力降服。 许景阳吩咐全军整顿,今晚好好休养,明天一早准备攻城,拿下陈留县。 许多多刚吃了饭,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忙活了一天一夜,而且今天的丸药还没有吃呢,她要赶紧回去找芝香姐姐拿药,然后美美睡上一觉才行。 “爹爹,多多要回去啦,娘亲会担心哒。” 许景阳心中却是在想,等这场仗打完,不知道夫人会不会找他算账。 “行,那你回去给你娘报个平安,顺便给你姑姑还有二哥带封信回去。” 许多多点点头,便看着许景阳写了两封信,她拿到信后,便和苍雪一起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全府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只是府中下人又少了不少,府中还有些冷清。 “娘亲,我回来啦。” 许多多一路小跑进了林月婵的院子。 林月婵还在和碧溪一起看账本,今儿一共出了一千斤棉花,还有几百匹布料,做出了几百件棉衣,需要支付的工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好在一切都还在她的预算之内。 “夫人,好像是小姐的声音?” 碧溪抬起头来,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林月婵也赶紧合上账本,从桌案后站起来,迎了出来。 “娘亲——” 许多多看见林月婵站在门里,笑嘻嘻扑了过去,却被林月婵直接抱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野猫?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家女儿昨儿可是说很快就回来了,这都一天过去了,才见着人影?” 许多多被林月婵抓住小辫子,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开始撒娇。 “娘亲,是女儿不好,不该骗您,可是女儿害怕您担心,所以才那样说的,而且女儿本来也没有准备这么晚回来,是那个大狗熊欺人太甚,我才想着打回去哒,娘亲就原谅多多好不好?好不好嘛?” 许多多说完吧唧一口在林月婵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月婵担惊受怕一天一夜,这会儿全都被许多多这软糯的一亲给亲散了。 “你呀——” 林月婵今天白天已经听说上官雄被直接从天上给扔在了夫君面前,她当时第一反应便是女儿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去抓上官雄去了吧? 结果她派人去打探,果然没有发现女儿的行踪,不过现在她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娘亲,多多好困呢,今晚要和娘亲觉觉。” 许多多一脸脏兮兮的,直往林月婵怀里钻。 林月婵被这个小赖皮逗乐了,让碧溪赶紧去打水来。 许多多梳洗过后,从身上掏出两封信来。 “娘亲,这是爹爹给姑姑和二哥的信,爹爹可能要有一阵子回不来啦,城里需要二哥和姑姑照应,所以这两封信十分重要,还请娘亲亲自交到他们手上可好?” 许多多小脸难得的没有笑嘻嘻的,神色郑重道。 林月婵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会亲自去办,更重要的是,女儿难得让她去帮着办一件事,她怎么能不重视? “交给娘亲,你快休息吧。” 林月婵接过两封信,小心的塞在袖子里,看着女儿很快睡熟,这才交代碧溪。 “碧溪,你守在这,寸步不离,照顾好小姐。” “是,夫人。” 林月婵披上披风,便出门了。 外面的更鼓已经过三更了,府里下人除了值夜班的,也都歇息了。 林月婵先去了许昭衡的书房。 书房里还亮着灯,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将林月婵的披风吹起衣角,她忍不住打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提起裙摆走上台阶,举手敲门。 “谁?” 屋里传来许昭衡温润带着疲惫的声音。 “是我。” 许昭衡听见是娘亲的声音,立即出来开门。 “母亲?这么晚,您怎么还没有安歇?快请进。” 许昭衡恭顺的将林月婵扶入书房之中。 他这才发现,母亲身后竟没有下人陪着,虽说这将军府有守卫,可是昨晚那刺杀来的如此迅猛,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母亲,这深夜怎么一个人出门,连个下人都没有?” “无妨,总之在自己府里不怕的,这是你父亲让你妹妹带回来的信,你看看吧。” 林月婵将一封信递给许昭衡。 许昭衡立即伸手接过来,父亲昨晚点兵出城,动静这么大,他是知道的,可是今天白天一天都没有回来,让他心中有些担忧。 许昭衡打开信,一目十行看一遍,脸上的担忧转变为欣喜。 “太好了,父亲他们将上官雄的残兵败将全部收入麾下,明日准备趁热打铁,那些陈留县,一旦拿下陈留县,父亲便派人来接咱们过去。” 许昭衡大喜,将信上的内容也一并说给林月婵听。 林月婵闻言,心中的那股忧虑也散了,北境最大的敌人就是上官雄,如今上官雄被拿下,他的军队也被收编,那明天的仗几乎没有悬念,陈留县是进入府城的毕竟之路,不过现在北境所有的兵力已经被上官雄祸害的差不多了,陈留县现在能有一万人就不错了。 “娘还要去你姑姑那一趟,你父亲还有信给你姑姑,你别忙的太晚,注意身子。” “母亲,要不我去吧,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如今府里男人除了他和二叔都出去了,母亲若是出现什么差池,必将影响父亲的心情。 “那也好,你姑姑这会儿该在城门上,你出去也方便些。” 林月婵将信交给许昭衡,便离开了。 林月婵刚走,就有门房来报。 “公子,府门口有人求见,对方是一位姑娘,说她是定国公的女儿。” 许昭衡眼睛一亮,“快去把人请进来。” 许昭衡立即去叫林月婵。 “母亲,请留步。” 林月婵还没有走多远,便被儿子叫回来。 “衡儿,可还有事?” 林月婵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大步跑过来。 “母亲,胡小姐来了,儿子一个人不方便接待,还请母亲同往。” “胡小姐?可是定国公的孤女?” “正是。”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人现在在何处?” “我已经让人把她请进来,如今可能在前厅。” 母子两人朝着前厅而去。 前厅之中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外面披着一件连帽风衣的女子,女子面容憔悴,头发蓬乱,细看之下,身子还在瑟瑟发抖,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恐惧,她不安的打量周遭的一切,安静的站在大厅之中。 第94章 安顿胡娇娇,许景川旧疾未好又添新伤 胡娇娇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小脸更加白了几分,身子也抖的更厉害了。 不多时,一双绣花鞋出现在她的余光之中。 “胡小姐?我是林姨,莫怕。” 林月婵甫一见胡娇娇眼泪便已经模糊了视线。 几年前她见过这个女孩。 那时候胡娇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活泼可爱,如同一个小太阳。 现在同一张脸,完全没有了一丝当年的模样,且低垂着头,抖动的肩,让林月婵忍不住疼惜。 胡娇娇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恐慌,迷茫,不知所措全部在看见林月婵的这一刻化成了泪水。 “林姨——” 胡娇娇这一刻顾不得礼仪直接扑进了林月婵的怀里。 这大概就是他乡遇故知的心情吧,更何况一个明艳的小姑娘,家中忽然遭逢巨变,前一刻还是家里的娇娇女,下一刻却变成了孤女,还要任人欺凌,如果不是飞鹰队赶去的及时,她已经被那些人给糟蹋了。 胡娇娇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令人恶心的丑恶嘴脸。 “娇娇莫怕,现在一切都好了,以后你就是林姨的亲女儿,你安心跟在林姨身边,一切自有林姨为你做主。” 胡娇娇哭红双眼,胸中的郁气哭散,这才抬起头来。 “林姨,娇娇没有家人了,爹爹他尸骨无存,娘亲也......娇娇无能,连个衣冠冢都不能为他们立下。” 站在一旁的许昭衡紧紧握着拳头,想到自己家人几个月前的遭遇,心中更恨,不过好在他一家人还都健在,不像胡小姐这般可怜。 “胡小姐,定国公的尸体,我父亲已经派人去想办法弄出京城,我想不日便可回来了,胡小姐还请节哀。” 胡娇娇这才发觉许昭衡也在一旁。 她赶紧站起来轻轻福身行礼。 “二公子所言当真?国公爷当真派人去把我父亲的尸体送回来?” 许昭衡点点头。 “当真,算着时日,也该是这几天的事。” 胡娇娇听了,喜极而泣,她终于能亲手安葬父亲了。 “多谢国公爷,多谢二公子,多谢林姨。” 胡娇娇赶紧跪地,想要行大礼,却被林月婵拉起来。 “娇娇,不必如此,定国公本来就是为了帮我们家求情才落得这步田地,于情于理,只要我们许家有这个能力,必定不会让定国公曝尸荒野。” 林月婵见胡娇娇穿的单薄,素白的一双手上全是冻疮,可见这一路虽然被飞鹰队护送过来,定然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好在娇娇性子坚韧,比闺阁中的小姐多了几分吃苦的精神,这才熬过来。 “娇娇,你这段时间受苦了,跟林姨去后院吧?好生洗漱一番,养养身子,女儿家身子娇弱,万不可落下暗疾。” 胡娇娇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林姨,一切单凭林姨做主。” 林月婵将胡娇娇带进后院,安排了距离主院比较近的一处院子,也方便她照看,并且把自己的丫鬟碧溪暂时拨了过去,等明日天亮,她还要让管家招人才行,这次府中损失不少下人,府中的主子虽然极尽节俭,可是人手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安顿好胡娇娇,天都快亮了。 林月婵回到屋里,见女儿睡的香甜,便和衣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五更天的时候,林月婵便起床了。 芝香已经在门外候着。 碧溪昨晚告诉了芝香小姐回来的事情,芝香便一大早就来到主院伺候,还带着药盒过来。 “夫人,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林月婵习惯了碧溪的伺候,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见是芝香,便点点头。 正好她也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丫头,虽然说小女儿很看重这个丫头,平时也不是很在意规矩,不过该教的该叮嘱的她还是要说。 芝香端着温水进来,服侍林月婵洗漱。 林月婵素手轻轻拨弄几下温水,见芝香杵在一旁傻站着,她面上不显,心中已经在摇头。 “芝香,主子洗漱的时候,你要在一旁伺候着,这点没有人教你吗?” 芝香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夫人,奴婢原来是扫地丫头,忽然被提拔成一等丫头,很多规矩都不知道,不过奴婢会努力学习的,还请夫人不要赶走奴婢。” 林月婵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芝香,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初好像是她亲自提拔的这丫头,现在被芝香这么一说,倒是成了她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这丫头真是个心直口快的,要搁别处,早就被撵出去了。 “行了,起来吧,既然不会,从今儿开始,就跟着学,小姐这段时间就跟着我住,你在这院里伺候,看碧溪如何做,你就跟着学。” 芝香赶紧磕了个头,感激涕零道:“多谢夫人,奴婢一定好好跟着碧溪姐姐学习,以后好好伺候小姐。” 林月婵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丫头虽然言行规矩上所欠甚多,不过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听说家里人也没有了,以后就让她跟着女儿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这丫头好像还跟在陈科身边学武,这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毕竟这年头会功夫的丫鬟非常难找,如果这丫头能学会陈科的两成,她也能放心把女儿交给她。 林月婵这一会儿心里急转了八九十个弯。 许多多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一醒来就看见芝香立在床头不远处,正恭敬的站着。 “芝香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多多昨晚不回自己的院子,就是想让芝香姐姐好好休息,毕竟她受伤了,虽然刀伤不致命,可是她还是少动的好。 芝香见许多多醒来,赶紧上前伺候穿衣。 林月婵此时并不在房里,她事情颇多,还未用早饭便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去了。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昨天您怎么不叫奴婢?您的药还没吃呢。” 芝香帮许多多穿戴好衣服,又帮着她洗漱后赶紧把丸药拿出来。 许多多正好饿了,伸出奶呼的小手从里面捏出一颗放进嘴里。 “哇,真好吃呀,还是芝香姐姐最好啦。” 芝香赶紧把剩下的放好,仍然揣在身上。 “小姐,这丸药可不是奴婢弄出来的,是玉衡先生弄出来的,奴婢只是代为保管。” 芝香可不敢领功。 “芝香姐姐,姬玉衡进去多少天啦?是不是快出来啦?” 芝香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才道:“确实快出来了,应该就是这几天吧。” 许多多吃过早饭,林月婵便过来了。 “多多,走,娘亲带你去给祖母请安,顺便见一个人。” 许多多今儿没有什么事,难得这么空闲,便跟着林月婵一起到了许老夫人的院子。 “娘亲,咱们府里还有什么人是我没有见过的吗?”许多多有些好奇。 “不是咱们府里的,是昨晚才来咱们府上的,你以前见过,只是不记得了。” 林月婵想到以前女儿痴傻,很少出府,不过定国公办寿宴的时候,她带着女儿去过,当时胡娇娇还抱过她,并未露出嫌弃的眼神。 林月婵那个时候就知道胡娇娇这个姑娘心思纯净。 “哇,那岂不是故人来?娘亲,快点,多多想见。” 林月婵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丫头,京城的人一个都不识得,哪里来的故人,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是故人。 芝香受伤,还坚持要抱着许多多,这丫头倔的很,许多多无法,只能任由她抱着,不过今儿她不能帮芝香治伤了,刚才她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儿要给二叔疗伤。 也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吃的那颗药丸能不能够用。 许老夫人这里今儿热闹的很,还未进院子,便听见里面老夫人的笑声,看来老夫人今儿心情很不错。 “夫人,不好了,二老爷他不听劝阻,非要舞刀弄枪,说是再不动身子骨就生锈了,哪曾想他好久没有练功,动了伤处,吐血了。” 林月婵还未进去,许景川院子里的下人就匆匆来报。 第95章 医治许景川,多多给自己找大嫂 林月婵听完,眉头不禁微皱。 二叔本来就伤的颇重,当时断了十几根肋骨,差点差点戳破内脏,大夫说他需要卧床休息,不可妄动,这人许家人还真是天生的犟种,没有一个省心的。 “快去请大夫来,另外去里面把二夫人请出来,莫要惊动老夫人。” “是,夫人。” 林月婵看了一眼芝香和许多多。 “多多,你先在祖母院子里玩,娘亲去看看你二叔那边,等会儿娘亲就过来。” “不行哒,娘亲,多多也要去哒,多多今天就是要医治二叔哒,咱们快走吧。” 许多多伸出小短胳膊抓着林月婵的胳膊,奶声奶气道。 林月婵心里却有些发怵,每次多多救人都要晕倒,这二叔伤的这么重,要消耗女儿多少体力?她还是要提醒一下女儿,别这么实心眼,只要能让他二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其他的慢慢养回来就行,她更担心自己的女儿。 “那个,多多啊,咱们去救你二叔可以,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咱们不能勉强,好不好?如果你有个什么好歹,娘肯定会伤心的,你只要能让你二叔比现在好一些就行了,其他的就让他慢慢养。” 林月婵觉得自己的提醒应该差不多了。 许多多也表示收到提醒,“娘亲,放心,多多心里有数哒。” 林月婵这才放心带女儿前去。 “大嫂,等等我。” 几人刚出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王清荷的声音。 “二弟妹,你都知道了吧?”林月婵赶紧拉着王清荷的手关心问道。 “嗯,都听说了,您说我们家这口子根本就不听劝,而且听说昨儿打了胜仗,那激动的是一宿都没合眼,我怎么劝都不听,还要提刀上战场,大嫂,一会儿您帮着劝劝吧,我反正是没辙了。” 王清荷说着直叹气,眼眶也有些湿润,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月婵也没有接话,而是轻轻拉过王清荷的手叹口气。 “走吧,咱们先去看看人怎么样了?听说他二叔吐血了,看来这次伤的不轻啊。” 王清荷刚才只是听下人说丈夫又刀受伤,并未说的这么严重,此时听见林月婵说出实情,顿时慌了,这人脾气性格再怎么样,总归还是个活人,她还能有依仗,如果连人都没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王清荷立即撒开林月婵的手,就脸色毫无血色的往回跑。 “咱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林月婵看了一眼芝香,说了句,便紧追着王清荷去了。 “芝香姐姐,走慢些,二叔会没事哒,你还受伤呢,可不能让伤口崩开,等我给二叔治好伤,如果还没有晕倒,就给你治伤哦,只是一会儿芝香姐姐看我不舒服的话,就赶紧把我送回去,莫要让娘亲担心,我睡一觉就好啦。” “小姐,奴婢记住了。” 许多多和芝香来到二房院子的时候,已经听见王清荷在对下人发脾气。 “你们是怎么照顾二爷的?他受伤这么重,你们竟然还让他去练功?” 下人们全都跪在院子里不敢反驳。 “二婶娘,二叔想要练功,他是主子,这些下人怎么敢管二叔呢?二婶娘莫要生气,我能治好二叔哒,你就别怪这些下人了好不好?” 许多多见这些下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且这么冷的天,十分可怜。 王清荷抓住了许多多最关键的一句话,她能救她夫君,这小侄女确实不一般,说不定还真有这能耐,外界早就把她传的神乎其神了,今天她终于也能见识一番。 “多多,你真的能治好你二叔?” 王清荷把许多多从芝香手里接过去,直接把人给抱进去。 “嗯嗯,是真哒,大哥哥就是多多治好哒,大哥哥当初给多多寻找悬铃草从崖壁上坠落,便是多多治好哒。” 王清荷这会真的信了,从崖壁上坠落,那人还能活着?可是许昭远和没事人一样,这说明多多确实有这个本事。 “那好,你快看看你二叔。” 林月婵在一旁紧紧捏着帕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但是在二房,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二婶,外面那些下人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许多多还惦记着院子里刚才跪着的下人。 “哦,对对对,也是二婶太着急了,平时二婶也不是很苛责他们,我这就让她们下去。” 许多多这才笑嘻嘻道:“那二婶放我下来吧,我要给二叔医治啦。” 王清荷赶紧把许多多放在许景川的旁边。 只见许多多握着许景川的手,如同当初治疗许昭远一样,源源不断的用自己的灵力渡入许景川的体内,昏睡中的许景川感觉如同被一股温暖的水流包裹,而他之前的旧伤也在慢慢治愈。 这次他之所以吐血,就是因为之前断裂的肋骨没有养好,这次直接插进了肺部,才导致出血。 经过许多多的医治,那些错位的肋骨全部恢复如初,且在慢慢的愈合。 “好了,二叔醒过来就好了。” 一刻钟后,许多多松开许景川的手,眼前一阵发昏。。 芝香一直在距离许多多几步远的地方。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奴婢送您回去休息吧?” 许多多点点头,不想说话。 林月婵也发现了许多多的异常,赶紧上前将女儿抱过去。 “多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多多摇摇头,“娘亲,没事哒,多多好困,要觉觉。” “二弟妹,二弟这里你多上点心,我先带多多回去。” 王清荷也不知道许多多发生了何事,只是看着不太好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害怕。 “大嫂,您快把多多送回去吧,这里我守着。” 林月婵没有再多说,亲自抱着女儿返回院子。 许多多已经睡着。 “多多?” 林月婵喊了几声,发现女儿没有反应,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她要抱着许多多去找姬玉衡问问怎么回事。 “夫人,小姐和奴婢说过,说她睡一觉就好了,让夫人不用担心。” 芝香赶紧把自己的知道的说出来。 林月婵将信将疑。 “小姐真的说过?”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更不敢拿小姐的身体开玩笑。” 林月婵这倒是相信,这丫头看女儿的命比她自己的命还重。 “既如此,我就在这陪着,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事,再来回我。” 芝香行礼退下,站在门外候着。 林月婵坐在许多多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神情十分紧张,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月婵也抵不住困意来袭。 昨晚她本来就没有怎么睡,这会儿也撑不住了,趴在床上睡过去。 母女俩再睁眼,天色都黑下来了。 胡娇娇期间来了两趟,都被芝香拒之门外。 许多多睁开眼发现娘亲趴在她床边,她不敢吵醒娘亲,可是她一动,林月婵自己就醒来了。 “多多?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月婵把女儿抱进怀里,上下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 “夫人,胡小姐来了。” 芝香听见里面的声音,便在门口禀告道。 “多多,正好娘亲要给你介绍一个姐姐。。” 林月婵抱着女儿来到外间。 “芝香,请胡小姐进来说话。” “是,夫人。” 现在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是小小姐救好了二老爷,就连许老夫人都去了二房亲眼看见许景川如同京城之时一般健康,才相信大家没有骗她,不过听说许多多救人昏睡不醒,许老夫人也来看了,却得知还未苏醒时,也十分担忧,便留下话,一旦许多多醒来就去通知她。 胡娇娇被请进来后,芝香便去让人通知老夫人。 “多多,这个就是娘亲刚才给你说的,胡小姐,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你就喊娇娇姐,以后你娇娇姐就在咱们家里住下了,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歪着脑袋看面前的大美人,忽然笑嘻嘻道:“娘亲,那她是不是就我大嫂嫂了?多多觉得娇娇姐和大哥很有夫妻相哦,嘻嘻。” 林月婵哪能想到女儿才三岁,张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胡娇娇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赶紧用帕子捂着唇,轻轻咳了几下。 林月婵赶紧从中打圆场。 “娇娇,多多小孩子心性,可能是太喜欢你了,才这么说,你莫要放在心上,等会儿我再好好教训她。” 胡娇娇赶紧摆手,“林姨,多多妹妹还小,我不会介意的,林姨莫要苛责妹妹。” 林月婵此时心里倒是有几分意动,这胡娇娇容貌身段都不错,性格也好,他们如今的情况,想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还真是难,多多说的或许可以一试。 第96章 干票大的 林月婵心里虽说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现在世道这么乱,远儿可能也没有成家的心思,还是让两个孩子能有时间接触一下。 有林月婵从中间化解后,胡娇娇脸色终于由红艳艳变成粉嫩嫩了。 许多多捂着小嘴偷乐,这个大嫂真可爱呀。 林月婵和胡娇娇闲话家常,胡娇娇得知林月婵现在在给将士们做棉衣,她便主动提出来要帮林月婵的忙。 林月婵正好分身乏术,且胡娇娇已经及笄,定国公夫人肯定教过她管理内宅的手段,定国公夫人那可是先皇太傅之女,胡娇娇被她亲自带在身边,肯定不会差。 “娇娇啊,不是林姨给你外道,只是你刚来,我怕你这身子吃不消啊,不如你再休息几日?” 胡娇娇却落落大方道:“林姨,娇娇不累,而且如今家破人亡,闲下来总是会胡思乱想,倒不如让自己忙起来好。” 林月婵越发觉得胡娇娇柔弱中那股坚韧确实不可多得。 “既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先熟悉一下。” 胡娇娇点点头,“有劳林姨了。” “多多啊,我的乖孙女。” 许老夫人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进了屋里。 林月婵和胡娇娇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来我这院子了?有什么事,让下人通传一声,我们就过去了,您何苦还要自己跑一趟?” 林月婵现在真的是害怕了,家里只要太平,她就烧高香了,她现在只希望一大家子无病无灾。 “我听说多多醒了?我能不来看看?” 林月婵松口气,原来是来看女儿的。 “祖母,多多正想您呢,多多好几天没有看见祖母啦。” 许多多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老祖宗的腿撒娇卖萌。 许老夫人怜爱的弯腰牵起小孙女的手。 “来,祖母看看,咱们家的宝贝好透了没?” 许老夫人牵着许多多走进屋里,祖孙俩坐在软榻上。 许多多搂着许老夫人的脖子,笑嘻嘻道:“祖母,您看看,多多一根毫毛都没少哟。” 许老夫人被许多多逗乐了,“你有多少根毫毛祖母哪里知道?只是看着这小脸倒是瘦了些,还是要多补补才行。” 许老夫人看着林月婵:“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忙,将军府也节俭,可是短了大人的吃喝,也不能少了孩子的,该安排上的都要安排上,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万不可少补品,你若是忙不过来,就把多多放我身边带着,我老婆子现在左右也帮不上你们的忙,给你们带孩子还是能带好的。” 林月婵哪里敢劳烦婆母,而且她也舍不得让女儿离开自己。 “母亲,是儿媳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多多,以后定然多上心些。” 许老夫人见大儿媳不松口,也就没有再强求,又闲话了几回,也就回去了。 晚饭就摆在林月婵这里,胡娇娇也一起留下来吃饭。 碧溪又被安排回林月婵房里,今儿给胡娇娇安排了一个别的丫鬟叫莲儿。 许多多吃的饱饱的,白天又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头足的很,便在院子里溜达。 “也不知道,爹爹他们有没有拿下陈留县?真想去看看呐。” 就在这个时候,陈科忽然出现。 “小姐,不好了,陈留县那边出事了。” 许多多立即来了精神。 “出什么事了?我正想着去陈留县看看呐。” “大公子失踪了。” “什么?我大哥哥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陈留县是没有拿下来吗?” 许多多顿时着急起来。 “陈留县不到一个时辰便被主帅带人攻下来,而且他们此时已经入城,只是今天下午大公子带人外出的时候,被黑虎队十余人劫走了,据飞鹰队消息说,上官雄的死讯已经传到上官逸的耳中,说不定黑虎队便是受上官逸的指使来的。” 陈科把飞鹰队探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许多多。 在陈科的认知里,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是小姐的对手,那这个人便是小姐自己,所以陈科丝毫没有把许多多当成三岁小娃娃看待,而是当成一位强者,因此遇见如今大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禀告给小姐。 如今飞鹰队的五十人还有二十人未返回,城里只有三十人,不过对付黑虎队的人足矣。 “黑虎队?上次不是全都消灭了吗?怎么还有?” 许多多有些疑惑。 “小姐,上次来的黑虎队只有三十人,被咱们全都杀了,但是黑虎队的人数比飞鹰队还要多,不过具体是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们的实力不如飞鹰队,如果小姐能帮忙找到黑虎队将人藏在什么地方,我们飞鹰队便能救出大公子。” 陈科知道小主子有特殊的本领,所以便求到她头上来,这是最不费时间的捷径,也是当下的最优解。 “既然如此,陈科,你现在带上飞鹰队所有人,咱们去干票大的。” 许多多奶白的小脸上露出一副纯真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却让陈科有些胆寒。 别人说干票大的,可能根本入不了陈科的眼,如果说小主子说干票大的,那肯定是大的,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小姐,给属下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外集合。” “没问题哒。” 许多多背着小手,笑嘻嘻道。 陈科离开后,许多多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她重重叹口气,小脸一脸的不开心。 “小姐,您可是烦恼要如何与夫人交代?” 芝香见小主子一脸的郁色,便猜到了。 许多多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点点头。 “芝香姐姐,你说我要是长大了,娘亲是不是就不管我啦?” “小姐,奴婢觉得,夫人只是关心您,如果您现在去告诉夫人的话,夫人未必不会同意的,小姐,您去试试。” 芝香觉得夫人现在变化挺大的,比起刚开始,现在的夫人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说不定会同意的。 “小姐,这个给您拿好,这里面还有三粒丸药,奴婢害怕您明天不一定回来,还是放在您自己身边保存的好,不过这丸药可千万不能弄丢。” 许多多拿过丸药,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三颗,她可以服用三天。 她心念一动,这颗丸药便在她手上消失了。 “小姐!您......” 芝香确信她没有咋样,可是这东西在小姐手上就这么消失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许多多神秘一笑,伸出小手,那盒子又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小姐,您会变戏法不成?这可比外面那些变戏法的好看多了,太神奇了。” 芝香忍不住惊呼。 “你家小姐我会的可多着呐,这下你不担心了吧?” 芝香猛的点头,“不担心,不担心了,小姐保管的比奴婢保管的还稳妥。” 芝香脸上一脸开心的笑。 “芝香姐姐,那你就祝我这次能成功说服娘亲吧,我去啦。” 许多多鼓足勇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屋里走去,小小的背影被烛光拉的长长的。 芝香暗暗为小主子加油,不过她也立即跟上,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忙,为小姐求求情。 许多多走到门口,有些胆怯,不过时间不等人,她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见娘亲和碧溪姐姐都在看账册,她便低着头,轻手轻脚走进去。 不过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林月婵。 林月婵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抬头看见女儿正扭扭捏捏的往里走,顿时觉得好可爱,不过又有些疑惑,这小女儿平时可没有这样的神态,今儿是怎么了?不是在外面遛弯?怎么回来了? “多多?你是不是困了?” 林月婵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多多面前,将女儿抱起来。 “娘亲,我不困哒,今天白天睡的足,这会儿精神可好了呢,还能给娘亲捶捶腿。” “你这个小家伙,娘亲可舍不得让你给我捶腿,既然不困,那娘亲教你写字好不好?” 许多多眨眨眼睛,这个提议虽然好,可是不是时候啊。 许多多纠结的两个手指头在下面打架,硬是有些开不了口。 “娘亲,您累不累?多多给您倒杯茶好不好?” 林月婵狐疑的看着女儿,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是怀疑。 “说吧,有什么事情?” 许多多惊讶的瞪大眼睛,“娘亲怎么知道我有事情要说?” 林月婵宠溺的瞪了一眼女儿,又假装严肃道:“你是我生的,娘还能不了解你?” 心虚的许多多终于坦白。 “娘亲,我可能要出门一趟,我师父被人掳走了,他们找不到人,不过娘亲不用担心,整个飞虎队都会跟着我一起去哒。” 许多多默默在心里给吴远峰道一百八十个歉:师父,对不住啦,徒儿也是怕娘亲担心,你能理解的对吧? 第97章 得到线索,许昭远被折磨 许多多的话让林月婵心中起起伏伏。 最后听说整个飞鹰队都会去,她才放心,就算她不松口,依照女儿的脾性,估计又要想办法逃跑,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答应,以后她才会凡事都告诉自己,这也是她答应过女儿的。 而且吴远峰被掳走,许家军就损失一员大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她知道女儿有这个本事肯定能找到人,只是...... “多多,娘可以答应你去找人,只是救人的事情就交给飞鹰队的人,你只要答应娘明日天亮之前回来就行。” 许多多眨巴一下眼睛,本来下意识要答应下来,可是想想又不想欺骗娘亲,免得到时候她又担心。 “娘亲,这个我也没有办法答应你哒,多多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人哒,但是娘亲不用担心哦,芝香姐姐已经把丸药都给我啦,我会按时吃药哒,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娘亲呢。” 许多多害怕娘亲生气,便赶紧用其他消息分散林月婵的注意力。 果然林月婵被这个好消息给吸引了,顺着许多多的话往下问,她也想听听好消息,说不定还有用。 “什么好消息?” “飞鹰队来消息说,爹爹他们已经拿下陈留县,想来咱们不日就能搬去陈留县了,所以娘亲有得忙咯,要准备搬家呢。” 林月婵当真被这个好消息给震惊了。 “你爹爹他们拿下陈留县了?这消息当真?你二哥哥没有告诉我们呐?” 许多多心里想,二哥哥的消息肯定没有飞鹰队快,不过这个时候二哥哥他们肯定也已经得到消息了,陈科的样子看着像是刚得到消息便来寻她了,所以她该是先一步得知的。 “二哥哥这会儿许是刚得知消息,说不定等会儿二哥哥就会派人来告知娘亲和祖母呢,不过女儿现在能走了吗?” 许多多把亲娘哄好,同时又给她找些事情做,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一心扑在自己身上,这样时间过的也快一些,说不定她这次就不必回来了,直接可以在陈留县等着呢。 林月婵被许多多一句话拉了回来,不过她知道早点过去,也能早点回来。 “行,娘在家等着你,一旦寻到人便立即回来,记住了?” “嗯嗯,娘亲真好,爱娘亲。” 许多多抱着林月婵的脸送上两个糯糯唧唧的香吻,成功把林月婵哄笑了。 许多多当着林月婵的面招来苍雪,带上花花。 “娘亲,您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操劳哦,多多很快就回来啦。” 林月婵一听这句话头就疼,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很快就回来这句话可以不用说。 林月婵还是温柔笑着抱了抱女儿。 “芝香姐姐,你在家好好休息哦,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哦。” 林月婵听了都想笑,这小家伙把出门救人当成出门逛街了不成?还带礼物? 芝香含笑点头,不过还是掩盖不住眼里的担忧之色,同时她也很开心,夫人能够同意小姐出门。 许多多终于可以出发了。 而此时的城门守卫一个个震惊的看着飞鹰队飞檐走壁,从他们眼前出城。 “这飞鹰队真是奇怪,有门不走,为何要翻墙?” “大概是翻墙比较快?毕竟开城门还要请示呢,人家直接翻墙而过,这城墙根本就阻碍不了这样的高手,啥时候我也能进飞鹰队,就好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别做梦了,飞鹰队的人可是万中挑一的存在,咱们这样的根骨还没有入门就被打死了。” 几个士兵羡慕的看着飞鹰队消失在黑夜之中,没过多久,他们又看见苍雪从头顶飞过。 “娘诶,今晚是发生何事了?连小姐的苍雪都出动了,还有飞鹰队全队人员,不会是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吧?难道主帅他们出师不利?” “你闭上你个乌鸦嘴,好好站岗。” 苍雪载着许多多落在飞鹰队前面。 飞鹰队见到许多多,立即全部躬身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小小姐。” “大家都不要多礼啦,咱们立即出发吧,我在陈留县县城门口等你们哟。” 许多多刚才耽误太多时间,这会儿能节省就节省,留下这句话,她就离开了。 陈科一挥手,飞鹰队三十人立即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原地。 从九泉镇到陈留县苍雪的速度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可是陈科他们估计需要一个时辰。 那这空出来的半个时辰,足够许多多做许多事情。 抵达陈留县,许多多先进城里溜达一圈,让花花先去打探情况。 而许多多则是在陈留县上空飞了一圈。 她发现陈留县和九泉镇差不多大小,只是这里好像更加的热闹,每条街上都挂有灯笼。 许家军虽然拿下了陈留县,也没有扰民,只是巡逻的人数增加了不少,每条街上都有二百人一个的队伍,且每一个十字路口还设有十人的岗哨。 街上的百姓没有宵禁,不过这个时候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外出。 花花很快带来消息。 “喵喵”:主人,大公子是被黑衣人劫走哒,只是那些人往西北方向去啦,咱们要去追吗? “西北方向?那个方向应该是大狗熊的大本营?他们为何要抓哥哥?难道是想威胁爹爹?” 许多多大眼睛闪着精光,自言自语。 “看来咱们要赶紧追过去啦,等不及飞鹰队他们了,不过可以给他们留下一封信。” 许多多让花花去偷了纸笔过来,许多多趴在一个商铺的门口,双腿跪地,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花花。 “花花,这封信一定要交给陈科哦,我已经告诉陈科,让他带上你一起哦。” 花花用嘴叼起信纸,倏忽一下消失在街道上,朝着城门口跑去。 “苍雪,朝西北方向追。” 许多多默默在心里计算,从大哥哥被劫走到她赶来,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累死他们也不可能赶到上官逸的老巢,她看过爹爹的地图,从陈留县到边关,快马加鞭需要三日。 苍雪的速度可是最好战马的五倍,所以追上他们不成问题。 刚过子时,许多多便发现了黑虎队的踪迹。 “苍雪在那个破庙外落下来,我好像看见他们的马了。” 苍雪轻轻落在一个破庙不远的地方,在破庙外面拴着十匹战马。 “哼,黑虎队有什么了不起?本将军今儿就让你们去和那个大狗熊一起作伴去,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打我哥哥的主意。” 许多多还不忘先服下一粒丸药,已经过了子时,这已经是新的一天啦。 就在此时,许多多忽然听见一声惨叫声从破庙中传来。 “大哥哥?是大哥哥的声音,他们竟然敢虐待大哥哥?” 许多多愤怒的握着小手,迈出小短腿往破庙里跑。 “有人来了。” 黑虎队十分警觉,听见许多多的脚步声,立即住手,他们真的在虐待许昭远,许昭远此时已经成了血人,身上不知道被插了多少刀,最重要的是,他的脚筋和手筋已经全被挑断。 此时许昭远如同一滩烂泥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刚才他们还给他喂了断肠散,折磨他一段时间,再给他服用解药,这个法子让人痛不欲生。 “什么人?” 身穿黑色夜行衣戴着虎头面具的六个黑衣人从破庙里立即跑出来。 “没有人啊?哪里有人?” 许多多表示自己被冒犯到了,她虽然小可是难道他们是瞎的吗? 第98章 许多多放火烧黑虎队,许昭远得救报仇 许多多举起自己的小手在众人面前使劲挥舞一下。 “喂,傻狍子们,看不见你姑奶奶我吗?” 许多多小脸非常不开心,眼里盛满无奈,她只是人小,又不是小到看不见? “你们要不要把你们那个丑不拉几的面具摘掉啊?” 许多多觉得他们看不见自己肯定是因为面具的问题。 “这里怎么有个孩子?而且还有几分眼熟?” 许多多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是看见她了。 “什么眼熟,这不是主帅让咱们抓的那个小怪物吗?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比她那个草包哥哥有用多了。” 几人不约而同露出欣喜之情。 黑虎队的人以为他们捡了个大便宜,正在窃喜几人用眼神交流怎么把这个小怪物给拿下。 许多多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出手果断。 “我怎么感觉下身热热的?” “我也是......” 几人同时低头看去,发现裤裆处一个小火苗正在燃烧。 “嘻嘻,是我哟,我放的火哦,你们来抓我呀?” 许多多放了火就跑,可惜还没有跑几步,就被人直接拎起了后衣领。 黑虎队的人顾不得身上起火,害怕许多多逃走,伸手将人给提了起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火的厉害之处。 这火虽然起初只有烛火那么大,可是后劲却十分厉害,以至于黑虎队的人都没有太在意,认为掸掸手指就能把火给灭了。 “还想跑?我先宰了你。” 许多多四肢乱扑棱,可是却被对方抓的紧紧的。 就在黑虎队准备拔出刀来砍了许多多的时候,却发现刀不知道啥时候丢了。 “想杀我,是不是找不到武器啦?” 许多多还有心情扮鬼脸,冲着几个人嘿嘿一笑, 并且还当场把对方的武器给变了出来。 “叔叔,这个是不是你的呀?” 黑虎队此时已经觉得有些诡异,而且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他不知道该松手还是该去抢武器。 不过他也只犹豫了一瞬间,便伸手去抢夺自己的武器,却抢了个空。 武器不见了!当着他的面消失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还废话什么?管她是什么,现在都在你手上,立即掐死她。” 旁边的人也觉得毫毛倒竖,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但是此时想掐死许多多已经晚了。 “啊!我的xdd......” 旁边几个人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而举着许多多的男人此时也松开许多多就地打滚。 许多多从空中掉落下来,苍雪一个俯冲过来将人接住,旋即离开地面盘旋在空中。 “嘻嘻......我的灵火滋味好不好呀?你们不要想着扑灭哦,这火会一点点把你们烤成乳猪哦,外焦内嫩,如果你们没有对我大哥哥下手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对你们哒。” 许多多悠闲的坐在苍雪身上,看着下面的人在地上惨叫打滚,那团火灭不了,又烧不大,就这么一点点从小往上烧,还真的如同许多多说的那样,小火烤制。 此时屋里的几个人听见外面的声音立即赶出来查看情况。 许多多这下没有留手,使出她的火网,将几个人一起打包包圆了。 “让你们欺负我大哥哥,不要脸,以多欺少,你们就会搞偷袭,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啦,好好享受吧?” 此时的黑虎队自身难保,许多多大模大样走进破庙里面。 完全忽视耳边传来的阵阵凄厉叫声,她一心都是自己的哥哥。 许多多一进入破庙,便看见地上蜷缩着一团人影,整个人仿佛被泡在血水里一般,身上的疼痛让他全身扭曲。 这个哪里还是她那个风光霁月的大哥哥? “大哥哥......” 许多多心疼的声音在发抖,她迈开小腿跑到许昭远面前。 “大哥哥,对不起,多多来晚啦......呜呜......” 许多多哭着将自己的小手握住许昭远的大手,一股股灵力通过气流传送入许昭远的体内。 半个时辰后,许昭远恢复如初,许多多直接摇摇晃晃差点昏过去,她只觉得头晕。 她赶紧取出一颗丸药塞进嘴里,虽然姬玉衡说她一天服一颗就够了,但是许多多觉得,她服用两颗好像也没有问题。 果然丸药入口没多会儿,许多多便满血复活。 “姬玉衡这个人还是挺有用哒,等他出关,一定要让他给我多准备一些这个大补丸。” 许多多十分开心,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大补丸可是采集天地灵气最浓郁的露水还有药材炼制而成,极其难得,姬玉衡去一趟峨眉之巅,在上面收集了一年的露水,又拿出自己这么些年收集的灵芝,人参,雪莲,还有许多名贵药材,才出了这么七颗丸药。 “大哥哥?大哥哥......”许多多跪坐在许昭远旁边,使劲摇晃许昭远的胳膊。 许昭远听见许多多的声音,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一点都不疼了,难道他这次是真的死了? “大哥哥......你还好吗?” 许多多的声音再次传来,许昭远终于确定,他还活着,只要有妹妹在,他不会死,只是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陈留县百十里外,妹妹是怎么找到他的? “小妹?你怎么会在这?我是不是又被你救了?” 许昭远欣喜不已,把许多多抱起来,可是他身上实在是太过脏污,不敢让许多多靠的太近,此时他还有些恍惚,仿佛那些来自地狱的折磨还在刚刚,而且就像是大梦一场,梦醒一切都是泡影,可是衣服上留下来的血渍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 “我听陈哥哥说你被人抓走啦,便让苍雪带我来啦,大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昭远摇摇头,“已经全都好了。” 许昭远听见外面的惨叫声,诧异的看向门口。 “小妹,外面怎么了?” 许昭远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有些不解,这里除了小妹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大哥哥,咱们出去吧?我已经为你报仇啦,他们敢伤害我的大哥哥,他们肯定不会好过哒。” 许多多从许昭远怀里钻出来,站起来,牵着许昭远的手,兄妹俩来到门口。 哦豁—— 许昭远看着外面的场景,心中的那股恨意和耻辱顿时消散大半。 他不由的低头看向才比他膝盖高一些的小团子,心中有些酸胀,他从来没有想过,多次救他并且为他报仇的竟然是一个小娃娃,本该被父兄宠爱,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一次次为大家解决生死攸关的大问题,果然是上天看他们许家太过凄惨,才派来个神仙妹妹保护他们吗? “大哥哥,他们这样,你开心吗?” 许多多仰起小脸,一脸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昭远,带着隐隐期待。 许昭远蹲下身子,摸着妹妹奶白的小脸,点点头,“开心,哥哥很开心,谢谢小妹。” “那我还想让哥哥更开心,哥哥想不想呀?” 许多多一脸狡黠的问道。 许昭远不明所以,呆呆点头。 只见许多多小手一伸,黑虎队独有的双刃弯月刀忽然出现在她手上。 “大哥哥,去亲手把他们对你做的事情对他们也做一遍,那样你就能彻底解气啦。” 许昭远看着妹妹手里的刀,眼眶有些湿润,这真的是老天赐给他的神仙妹妹吧?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许昭远慢慢从许多多手里接过弯月刀,站起来,缓缓朝着黑虎队走去。 那几个被火网包裹的黑虎队已经被烧成了一滩黑粉,而刚开始的那几个火才烧了一半,让他们想跑都跑不远,想灭又灭不了。 许昭远如法炮制,将他们六人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又在他们不致命的地方捅了数十刀,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许昭远终于能让黑虎队也体验一把。 发泄完后,许昭远一刀结果了几人。 “小妹,咱们回去吧。” 许昭远将刀扔在地上,抱起许多多,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许多多小脑袋瓜紧急转动,她还要去干票大的呢,怎么能这个时候回去,那该怎么让哥哥先回去呢?许多多急的抓耳挠腮,不时还要卖个萌,不能让大哥哥发现她的小心思。 第99章 许多多抵达日落城,夜潜蒋家 许多多眼见许昭远已经要策马疾驰,赶紧开口道:“大哥哥,等等,多多骑马,屁屁疼哒,多多还是让苍雪带着吧?” 许昭远想想也是,小妹皮肤娇嫩,怎么能和他一样快马加鞭连续几个时辰的颠簸? “那好。” 许昭远把许多多从马背上送到苍雪的背上。 “大哥哥,苍雪飞的快,而且我们要直接回九泉镇哒,大哥哥一个人回陈留县没有问题吧?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呐。”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担忧的模样。 “放心,大哥哥没事,你尽管回去给娘亲报平安,我直接去陈留县找父亲,不过小妹你回去给母亲带个消息,让她准备一下,三五日就要搬家,陈留县父亲已经收拾出来了一套宅院,只等母亲带着祖母他们同来。” 许多多开心点头,“好哒,大哥哥,我记住啦。” 许昭远目送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往九泉镇的方向飞去,这才策马离开。 许多多在上空绕了一圈,又从另外一边返回破庙门口。 “也不知道陈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赶来?我就先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许多多说着再次迈进破庙,苍雪跟在后面,用自己的翅膀,将许多多护在身下。 苍雪柔软厚实的羽毛让许多多很快便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多多被花花唤醒。 “喵喵”:主人,飞鹰队来啦,天亮啦。 许多多被花花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发现还在苍雪的翅膀下,她揉揉眼睛,从苍雪的翅膀下爬出来,果然看见破庙里站着几十个风尘仆仆的飞鹰队队员,最前面的是陈科。 “见过小姐。” 陈科见许多多爬出来,赶紧行礼。 其他飞鹰队队员也纷纷行礼,把刚刚苏醒的小奶团吓了一跳。 许多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将自己已经散乱的头发,用小手胡乱的抓了两下,越抓越糟糕,不过也无所谓啦,她也不是很在意。 “陈哥哥,你们终于来啦,我都等睡着了,你们要不要休息会儿?” “不用,属下们收到小姐的信,便立即赶来,外面的那些黑虎队,是小姐解决的?” 陈科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想求证一下。 “那些人啊,是大哥哥解决哒,我只是从旁边辅助而已啦。” 虽然许多多嘴上这么说,可是飞鹰队的人心里都明白,如果大公子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被他们掳走,只是小姐大概是想给大公子留面子吧。 许多多:你们想多了,确实是大哥哥把那些人给宰了。 不过谁杀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要跟着小姐去干更大的活。 “小姐,咱们这就去边关吗?” 陈科想着小姐给他留的信上说,这次要直接捣毁黑虎队,让他们再也没有可能搞偷袭,陈科想想都兴奋,他们飞鹰队就该接一些这样的任务。 “既然你们都不需要休息,咱们就赶路吧,我记得上官雄的军队是在西北边关对吧?我先去边关等着你们哦,到时候我会让花花去接应你们哒。” “是,小姐。” 陈科有些无奈,他们也没办法,每次都要在后面追着小姐跑。 许多多再次出发,两个时辰的休整让她活力充沛。 一路看着北境的风景,许多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边关。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许多多也饿了一天一夜,她再不吃东西,就要死掉了。 想想她空间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可是她却不会煮饭啊!! 许多多看着边关巍峨高大的城墙,这里是夏凉最后一座城池,再往北就是绵延的草原,草原之上便是戎族。 最后一座城叫日落城,城墙比普通的要高出一丈,且还修了护城河,最窄的地方也有十丈宽(33米多)最宽的地方有二十丈。 苍雪带着许多多飞过城墙,悄无声息的落在城内。 落日城虽然地处边关,可是却并不萧索,里面还是挺繁华的,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可是沿街的酒肆铺子却都灯火辉煌,马车络绎不绝。 “花花,我肚肚好饿啊,咱们去吃饭吧?” 许多多兴冲冲往最大的酒楼走去。 “喵喵”:主人,你有钱吗? 花花跑的贼快,将许多多拦住。 许多多一拍脑袋,顿悟。 “对呀,咱们好像没有钱哦,吃饭是要花钱哒,钱从哪里来呢?” 许多多又为难上了,吃顿饭真难啊,要不她直接卖萌,人家会不会赏她两口呢? 许多多这么想着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主人,人家会直接把你抓起来卖掉哒,你这么可爱,肯定值很多钱呢。” “啊?那可不行,我还要回去找娘亲哒,那咱们今晚只能再做一件好事啦,花花去打探一下,日落城里有没有欺男霸女的大坏蛋,咱们为民除害去。” “喵喵”:主人等我,很快哒。 花花兴奋的叫两声,消失在黑夜里,许多多在街上晃悠一圈,什么收获也没有。 她只好等着花花带来消息。 不过花花的速度还挺快,一溜烟跑回来将打探的消息告诉许多多。 “主人,打探到啦,城南有一霸,姓蒋,他们家以拐卖幼童发家哒,家里有个傻儿子,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们家,蒋老头就带着傻儿子天天上街,他傻儿子看见漂亮的姑娘,他们就直接抢回家,回家一天就死啦,被那个傻儿子给打死哒。” 许多多听完花花说的话,顿时气的小脚在地上跺了几脚,可是实在是肚子饿的咕咕叫,跺的毫无气势,只是皱成一团的五官让人看出她非常生气,两个鼓鼓的小脸蛋,看起来奶凶奶凶的,特别可爱。 “花花,咱们就去他家。” 许多多选定目标,立即让苍雪带着她和花花去了蒋家。 蒋家当真是富得流油,大门上的钉都是用金子铸的。 许多多站在门里面,看着大门上的金钉想着一会儿怎么把这些给拆下来呢?总不能把人家的门给收走吧? 这个想法在许多多脑海中一闪而过。 “主人,快进去, 别让人发现啦。” 花花在一旁扯着许多多的裤脚提醒。 许多多赶紧跟在花花的身后往院子里跑。 可惜蒋家实在是太大了,听花花说蒋家的小妾都有三十多个,每个小妾一个院子,也要有三十几个院子,蒋家占了整整一条街。 还好花花有内应,蒋家有好几个小妾喜欢养猫,它们为花花提供非常重要的信息。 “主人,今天那个傻儿子又掳了一个女子,主人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把人救下来呐。” 许多多干脆利落的答应,便跟着花花一起朝着府中最大的院子跑去。 这蒋家可能是因为做尽了坏事,所以尽管有几十个小妾,可是却没有生出一个儿子,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儿子,还是个傻子。 许多多从大门口跑到傻子的院子用了一个时辰,中间歇了几次,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此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花花,我不行啦,好饿,我怎么看见了两个花花呀?” 许多多摇晃一下小手,却发现自己也多了一只手,她又赶紧把另外一只手也放在眼前,直接吓哭了。 “呜呜,花花,我怎么有四只手啊,我真的成怪物啦,多多想娘亲啦......” 花花也不懂主人为何会这么说,可是主人明明只有两只手啊?而且也没有两个花花,难道主人看花眼了? “主人,不要哭,会被人发现哒,你肯定是饿啦,花花知道哪里有糕点,花花去给主人拿来好不好?” 许多多坐在一处花圃里,含着两泡眼泪,看起来十分可怜,头发也乱糟糟的,点点头。 “嗯嗯,花花真好。” 许多多立即破涕而笑,看着花花消失在眼前。 “我怎么刚才听见这边有小娃娃的哭声?你们都仔细找找,别让不长眼的偷溜进少爷的院子里来,以免冲撞了少爷,老爷知道,必定会打断咱们的腿。” 一个丫鬟的声音在许多多不远处响起,许多多吓的立即捂紧自己的小嘴,缩在花圃里,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在花圃里胡乱敲打,目的就是把人给赶出来。 第100章 花花战斗力爆表,傻胖子被袭击 棍子在许多多藏身的周围使劲敲打,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咦,那是什么?” 一个丫鬟指着一角红色冲着周围的人喊起来。 许多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色裙子,心里顿时哭起来。 “完辣,完辣,要被发现啦。” 许多多不敢乱动,如果这个时候动弹,肯定被发现的更快。 就在丫鬟一只脚伸进花圃中准备一探究竟时,花花一声响亮的猫叫从众人身后传来。 丫鬟们的注意力立即被花花的叫声吸引,她们发现一只花色的猫嘴里正叼着一块梅花糕站在路中间虎视眈眈的瞪着她们。 “那不是少爷房中的糕点?要是让老爷知道一只野猫进入少爷的房间,咱们都要被打死,赶紧把那只猫抓住。” 一瞬间,花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花花担忧的看一眼花圃里的小主人,便叼着糕点跳上最近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跳上房顶消失了。 就在大家都忙活去捉花花的时候,许多多立即将自己头上的红菱扯下来扔在地上,从那个花圃里悄悄爬出来,换了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丫鬟们没有抓住花花,便又回到刚才的地方去找人。 “根本就没有人,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的头花落在这了,大家都机警些,夫人吩咐了,最近不太平,许家军和上官家开战,咱们要看紧门户,万不可让人趁机摸进府里来。” “是。” 一场闹剧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悄然。 花花绕了一圈,悄无声息的找到许多多,刚才的糕点已经被它自己给吃了,它这会儿功夫,去了趟厨房,叼来一只大鸡腿。 许多多鼻子微动,便闻见大鸡腿的香味,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唱起空城计来。 许多多从花花嘴里接过鸡腿,连一句话都顾不上说,抱起来就大口大口啃食起来,她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了,可是一根鸡腿下肚,许多多意犹未尽,觉得还是很饿,不过眼前已经没有出现重影的景象了。 “花花,你在哪里拿的鸡腿?还有没?” 许多多这次非常谨慎,她几乎挨着花花的耳朵交流。 花花也低声呜咽两下。 “主人,厨房还有好多好吃哒,花花拿不了,只能给主人送一只鸡腿来啦。” 许多多舔舔油乎乎的小嘴,两眼发光。 “花花,咱们去厨房吧?不用花钱哒。” 许多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还没有花圃高,正好可以做掩护。 花花准备在前面带路,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声。 “啊——” 许多多弯着腰准备往外钻的身子立即定在了原地。 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求声。 “求求您......放了我......求求您......” 然后是一个男子的傻笑声还有拍着巴掌的声音。 “嘿嘿......好玩......真好玩......她怕我......” 许多多想起来花花说的话,今晚那个傻子又捉来一个女子,肯定就是里面的这个人。 “花花,咱们先不去厨房啦,先去救人,然后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傻儿子。” 花花立即兴奋点头,花花也喜欢教训坏蛋。 “花花,你去把那些人引开,我悄悄溜进去救人,你顺便打探一下这个大坏蛋的钱都藏在哪里,咱们一会儿全都给他们搬空。” 花花最喜欢小主人收拾大坏蛋,因此非常积极配合。 花花从花圃里窜出去,直接朝着房间里跑去,此时那些下人们全都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花花必须要引起她们的注意,然后跑开,这样就能给小主人制造机会。 果然花花冲着丫鬟们直接扑过去,立即引起她们的注意。 “死猫,又来,这次一定不能让它逃跑,大家快把它围起来,不要惊扰公子。” 花花弹跳能力在动物界已经堪称王者,人类根本不可能抓得住它,它更是有恃无恐,为了惹怒这些丫鬟们,它直接朝着傻子的窗户上扑,直接用猫爪抓破了窗户纸。 花花在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加上外面下人们的围追堵截,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傻子摇摇晃晃走出来,把房间门打开。 许多多一眼看见傻子的模样,小小的她都忍不住惊叹:“好胖啊。” 傻子一出现在门口,就把许多多给惊呆了。 许多多还从未见过这么胖的人,那人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走路还需要两个人搀扶,已经不足以用肥头大耳来形容此人了,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人肉小山,就连房门都比普通人家的房门要宽一倍。 胖就算了,眼睛还小,几乎成一条线,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路。 许多多发现旁边的那两个丫鬟脸色有些发白,几乎咬着牙才能把人扶稳。 许多多本来以为这傻子出来会呵斥丫鬟,没想到他看见丫鬟们追着花花打,高兴的傻笑起来,最恶心的是,他一笑,嘴角就会流出口水。 “好玩......真好玩......” 丫鬟们见傻子没有生气,还一个劲的拍巴掌,便故意放缓速度,也不着急捉花花。 可是花花着急把人引走,给小主人寻找机会呢。 花花心里也十分不开心,你们搁着遛猫呢?有了灵智的花花,已经有了脾气,本来是它逗这些下人的,现在变成她们故意遛它,花花很生气,后果当然也严重啦。 它猛然从树上跳下去,爪子朝着一个丫鬟的脸就下了死手,丫鬟的脸当即被挠出几道血痕,丫鬟惨叫一声吓的退后几步。 花花并未停下脚步,朝着那个傻子奔去。 丫鬟们顿时吓的齐齐尖叫起来。 可是一切都阻挡不了花花的脚步,花花冲着傻子的脖子就来了一个连环爪攻击。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还有轰然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许多多惊讶的张开小嘴,心中却忍不住为勇猛的花花竖起大拇指,花花可真是太棒啦,一个人把整个院子整的鸡飞狗跳,惨叫声不绝于耳。 许多多凭借院子里各种植物的遮掩,小碎步移到近前,看花花一只猫单挑一群人。 花花踩着傻子的身体闪进屋里,在屋里到处跳跃,凡是所过之处,什么古董花瓶,茶壶杯子全部碎了一地。 “花花呀花花,你个败家猫,那可都是钱钱啊,你悠着点吧。” 许多多在外面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小脸都心疼出了表情包。 可是无论花花在里面如何折腾,外面的人都进不去,拿它根本没办法。 傻胖山倒在门口,堵住了门,不把他扶起来,谁也别想进去,这为花花提供了充足的破坏时间。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救不出来人。 此时丫鬟已经有人去请大夫。 傻子可是蒋家最后的希望,今晚这里的丫鬟一个也跑不了,全都要被问责,那房里的女子肯定就暂时安全了,许多多此时改变了想法,她立即招呼回花花。 此时院子里乱成一团,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傻胖子身上,已经没有人注意花花,花花从窗户里跳出来,几个跳跃消失在院子里,又悄悄返回许多多身边。 许多多等了不消片刻,便看见一个老头被两个丫鬟催促着走进来,肩膀上还挂着一个药箱,应该是大夫。 又过了一会儿,许多多等的人终于出现。 “宝儿啊,是谁伤了你?” 一个脚步虚浮,肥头大耳男人一路焦急的跑进来,看见傻儿子脖子上不停流血,吓的差点晕厥过去。 许多多没有再往下看,让花花带路,前往将老头儿的院子去,此时去那里放一把火,就能探出老头儿的钱藏在哪里。 第101章 厨房偷吃,许多多放火抓人 许多多和花花顺利来到前院,蒋老头儿的书房。 “看不出这个老头儿还挺爱读书哒?这么多书呢?” 可惜许多多够不着那些书本,也不知道这蒋老头儿是真爱看书,还是只是摆着装门面。 许多多准备先自己查看一圈,再放火,万一这蒋老头儿是个笨蛋,没有密室什么的,她一把火烧了,那岂不是很可惜? 许多多在里面翻翻找找,够不着的地方就让花花帮忙,忙活一通下来,啥也没有发现。 “看来是咱们多想了,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密室呢,看来就算烧了这里好像也找不到蒋老头儿的藏宝地呢,真是浪费本姑奶奶的时间。” 许多多累的坐在地上呼哧喘气,刚才的那个鸡腿也消耗完了。 “不干了,花花,咱们去厨房先填饱肚子再说。” 花花对于去厨房的路很熟悉。 它带着多多走了一会儿才到厨房,毕竟前院距离厨房还是有些距离的。 厨房这个时候没有人,但是灶上还热着菜,因为那个傻子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 厨房总是温着他喜欢吃的宵夜。 不过这么冷的天,厨房值夜班的人当然不可能老实待在厨房,她们都躲在一旁的房间里吃酒刷牌,等丫鬟们来取吃食,她们再出来帮忙装食盒就成。 花花轻车熟路带着许多多钻进厨房。 许多多鼻子微微一动,便冲着灶台的方向冲过去。 可是灶台太高,她够不见。 “喵喵”:主人,花花来。 花花轻松跳上灶台,用猫爪推开半开的锅盖。 锅里面的食物还有些温热,花花伸长脖子,直接扯出来一整个红烧鸡。 多多踮起脚尖将红烧鸡抱下来。 花花从灶台上跳下来,跟在许多多的后面跑出灶房。 许多多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扯下一个鸡屁股给花花,又撕下小半只鸡放在地上,让花花吃。 一个小团子,一个小花猫,没一会儿就干完了一只鸡,地上吐了一堆的鸡骨头。 花花打了个饱嗝,但是许多多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也不准备再吃了,今晚的大事还没有干呢。 “花花,去看看那个老头儿今晚睡在哪里?” 花花吃饱正好消消食,跑的贼快。 许多多也走累了,这府里太大了,她要好好歇一会儿。 许多多寻了一个假山,钻进去,靠在假山上竟然睡了过去。 花花来到傻胖子的院子,发现蒋老头儿正准备离开,花花一路尾随蒋老头儿进了后院,发现他在一个小妾的院子里歇了,赶紧返回去通知小主人。 许多多被花花叫醒,还有些迷糊,不过一阵风刮来,她瞬间清醒。 许多多招来苍雪,带着花花直接飞到小妾的院子。 屋子里正锦被翻浪,声音让人面红耳赤,可是许多多不懂得,只觉得有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想来必定是老坏蛋正在欺负人。 许多多一把火点了屋子,院子里立即热闹起来。 “来人啊,走水了,快救火啊。” 叫声一起,屋子里的男女立即不着寸屡仓惶拿着衣服便往外跑。 许多多看见老头儿光着屁股跑出来,笑的直不起腰来。 “羞羞,不要脸,本姑奶奶一岁都不穿开裆裤啦,老头儿还光屁股,真羞羞。” 在老头儿后面还跟着一个娇俏的女子,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屋子。 许多多也不给蒋老头儿穿衣服的机会,吩咐多多直接上去抓人。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蒋老头儿已经被苍雪的两只大爪子钳制住两个肩膀光溜溜的提起来。 蒋老头儿手里捏着一套里衣还没来得及穿上,人便已经升空。 “老爷!” 下面的下人也被苍雪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空中,可是苍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此时还是夜里,根本就看不清楚,大家只知道是一个庞然大物将老头儿给捉走了。 许多多把蒋老头儿按照花花的指引带到一处比较偏僻的院子里,反正蒋家的房子多,比较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来。 许多多把人扔在地上,才看清楚这个院子果然够荒凉,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看就是久未打理,全部是枯黄的野草,还有枯枝落叶。 许多多满意点点头,“此处十分安静,很适合审问。” 蒋老头儿被苍雪丢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事实上恐惧比疼痛让他更加惧怕。 以至于他落地后,只发出一声惨叫便立即与苍雪拉开距离。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就连蒋老头儿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这还在他自己的宅子里吧。 周围太黑,将老头儿眼神也不太好,可是他肩膀上的疼痛让他能感受到,刚才是一个庞然大物将他抓过来的。 许多多从苍雪身上下来,站到蒋老头儿的面前,在许多多眼里,一切都是清晰的。 可是蒋老头儿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蒋老头儿冻的瑟瑟发抖,赶紧胡乱把衣服套上。 可是他跑出来的匆忙,棉衣都落在了屋里,此时赤脚站在寒风里,哆哆嗦嗦抱着双臂,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老头儿,听说你们家极有钱,富的流油,是也不是?”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问道,仰着小脸看着老头儿。 蒋老头儿一听是个奶娃娃,那股紧张与恐惧感顿时消散,人也抖起来。 “哪里来的小娃娃?竟敢戏弄老夫?来人啊,把这个女娃娃给我抓起来。” 蒋老头儿习惯性的指使他人,可是此时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凛冽的北风。 “老头儿,本姑奶奶可是好声好气问你哦,你可莫要错失良机,我人虽小,可是脾气很大的呢,你若是再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小心我把你扔进山里喂狼哦。” 许多多双手叉腰,声音软糯,让人完全听不出来威胁感,倒像是小孩子吹牛皮。 蒋老头儿当即就被许多多的话说笑了,不过却是嘲讽的笑。 “就凭你一个小娃娃?你断奶了吗?” 蒋老头儿说罢就要伸手去抓面前的小不点儿。 许多多看的清晰,小手一伸,一簇火苗在掌心上空飘起来,她毫不犹豫朝着老头儿的裤裆挥过去,以许多多这个身高,每次最合适的高度就是人家的裤裆,这也是赶巧了。 蒋老头儿的手还未挨着许多多的身子,便捂着裤裆叫起来。 “哎哟,哎哟,你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你个小贱人,等我把火灭了,看我不弄死你,哎哟——” 蒋老头儿疼的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忘记啰嗦。 “你是不知道我们蒋家靠什么发家的吧?老子告诉你,是专门抓你这样的小孩贩卖,哎哟——” 蒋老头儿疼的实在是说不下去,还不肯求饶。 “老头儿,原来你真的是贩卖孩童起家的呀?我还以为花花打探错了呢,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就为民除害吧,你活着也是害虫,还是死了好。” 许多多气愤的小脸都红了,想到那些和她一样可爱的小孩子,都是被这个坏人拐走,离开爹娘,还要遭受别人的打骂,她都觉得心好痛。 许多多又在蒋老头儿身上放了一把火,这下蒋老头儿彻底受不住了,而且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孩会妖法! 他刚才都没有注意着小孩儿的火是从哪里出来的,现在他看清楚了,是凭空生出来的,那面前的人岂不是精怪? 难怪他被怪物抓过来,他们都是一伙的,等他今天逃过这一难,一定要请道士来收了她。 “姑奶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给你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许多多这才收了他身上的灵火。 “把你藏钱的地都说出来吧,敢撒谎,我还烧你哦,还有你这些年害了多少人,也列个清单出来,交给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哒。” 没有了灵火的折磨,蒋老头儿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许多多的面前磕头认罪。 只是他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虔诚。 第102章 许多多搜刮财宝,蒋老头儿被活剥皮 许多多看着蒋老头儿几乎秃了一半的发顶,环抱双臂,小脸淡定问道:“快说吧,你家的值钱货放哪里了?” 蒋老头儿抬起头往前跪着走几步。 “姑奶奶,我家的钱就在......” 蒋老头儿话说一半,猛然扑向许多多,将许多多紧紧抱住。 蒋老头儿心中大喜,同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呵呵......终于抓到你了,都给你说了,我是以贩卖小孩起家的,不过我还没有做过精怪的生意,等我把你卖给上官将军,你就好好发挥你的神通吧,我猜猜你能值多少钱?” 蒋老头儿的口气熏得许多多差点呕吐。 “啊——!”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蒋老头儿口中发出。 原来是花花在搞偷袭,不仅如此,它还拐了蒋老头儿小妾的宠物一起来偷袭。 蒋老头儿抱过许多多的那两只手瞬间被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还有他的脸,脖子,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均被攻击,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被花花一扑成瞎。 “我的眼睛——” 许多多嫌弃的拍打自己的身子。 “花花,我不干净啦,呜呜......” 许多多边哭边从空间拿出一把兵器来。 “花花,我要把这老头儿剁成肉泥......” 蒋老头儿虽然看不见,可是还能听见,而且许多多的刀已经在他身上划出一个口子来。 “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这下蒋老头儿是真的知道害怕了,他不是妖怪的对手。 许多多本来就是为了吓唬老头儿,于是也就做做样子收起了刀。 这下蒋老头儿没有再作妖,把自己藏钱的地方说的明明白白。 花花全都记在心里,最后竟然发现,这老头儿藏钱的地方就在这个院子的隔壁更加荒凉的一个院子的枯井中。 这谁能想到呢? 果然是老奸巨猾。 许多多从院子里拿起一个大石头,对着老头儿的头砸了一下,老头儿直接晕厥过去。 花花带着许多多来到隔壁的院子。 隔壁的院子果然比刚才的那个更荒凉,屋子都倒了一半,说不定这就是蒋老头故意的。 花花轻盈跳入枯井之中,只不过枯井下面落叶堆积,花花刨了半天也没有刨到底。 许多多等的有些不耐,便趴在井边,对着下面喊起来。 “花花,找到了没?” “主人,落叶太深啦,花花太小,挖不动啦。” 花花已经累瘫在下面。 许多多调个头,双腿跪在地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双手紧紧扒着井口,试探着将自己的小短腿一点点放下去,她整个身子挂在井壁上,冲着花花喊起来:“花花,快散开,我要下来啦。” 花花一抬头,看见许多多的身子像个巨大的石块一样朝着它砸下来,花花第一反应便是窜到井壁上。 许多多哎哟一声跌落在厚厚的落叶上,毫发无伤。 “嘻嘻——还好我皮厚,不然这小屁股就遭殃咯。” 许多多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环顾四周。 花花也从井壁上跳下来。 “主人,刚才花花往下挖啦,什么也没有哦,全是落叶。” 许多多闻言也蹲在地上去挖,比花花好一些,起码把落叶扒开了,只是下面却是黑黢黢的臭泥。 许多多嫌弃的甩甩奶白的小手,“这个死老头儿,肯定又骗了咱们,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暴揍一顿,哼——” 许多多这么想着,一脚踹在井壁上,忽然身后的井壁发出轰隆的响声,把许多多吓了一跳,就连花花也吓的直接跳起来,钻进许多多怀里。 一个小奶娃紧紧抱着一只小花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呀,主人威武,您刚才踢到机关啦,这肯定是密道门。” 花花激动的在许多多怀里蹭了两下,又跳到地上。 许多多也反应过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暗室,只是这个老头儿的暗室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许多多和花花顺着暗室的阶梯往下走,往下走了大概有一丈高才到底。 “哇——主人,好大的夜明珠啊。” 花花跳上一个灯台上面,这个台子做成了灯台的形状,可是里面放的并不是灯油,而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比许多多的小拳头还大。 许多多数了一下,一共有四个,这要多少银子啊? 收收收,许多多小手一挥,四颗夜明珠便进了许多多的空间。 “主人,快看这是什么?好多金元宝啊。” 花花趴在一箱子金元宝上用猫爪小心的抚摸。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花花如今和它的主子许多多简直一样贪财。 “主人,还有这个珠子也好漂亮啊。” 许多多目之所及,全部是金银珠宝,最夸张的是在密室里竟然还有一棵金子打造的树,树高三尺,树干是纯金打造的实心树干,树叶全部是金叶子,在树上还有十几个金苹果,栩栩如生。 许多多踮起脚尖,伸手摘下一个苹果,还好这苹果不是实心的,不过也不轻,在苹果的上面留有一个孔,许多多不知道这孔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她又摘了一颗金苹果时终于明白了,这个金苹果就比手里的这个重的多,且上面没有孔。 说明这个孔是用来往里面注入金水的,让每一个金苹果全都变成实心的,对比两个金苹果,许多多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老头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丧良心的事情,才得了这么多的钱财,等他把认罪书写完,我就把他交给那些受害的家人,让他们收拾他好好泄愤。” 许多多也不再一一看下去,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部搜刮干净,这才走出密室。 可是站在井底的她,仰头看去,却有些想哭,她怎么上去呢? “花花,刚才有些着急,没有想到,你上去瞧瞧上面是不是有梯子之类的?” 花花几下便跳跃到枯井之外,在整个院子里跑了一圈,又在隔壁院子也跑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主人,没有梯子呐。” 许多多抬头看见缠绕在轱辘上的井绳才明白,原来这老头儿是靠着井绳下来的?他那么老怎么爬下来又爬上去的?难道是他那个傻儿子? 许多多没有再多想,而是对花花道:“花花,把绳子放下来。” 花花从井台上跳上绳轴上,张嘴咬着绳子的一端,骨碌碌从上面落下来,掉在许多多的面前。 许多多又唤来苍雪,将她拉出去。 “哎呀,总算出来啦,今晚收获颇多,咱们去干最后一件事情吧?”许多多心情十分愉悦。 来到隔壁院子,许多多发现老头儿还躺在地上。 “主人,不好啦,有人找过来啦,咱们赶紧跑路吧?” 花花从外面冲进来,给许多多报信。 原来是府中的下人组成队满府找蒋老头儿。 此时蒋老头儿的几十房小妾也全部出来,带着人满府喊。 许多多点点头,不慌不忙上了苍雪的背。 “苍雪,将那个小老头儿带上,咱们离开这里。” 蒋老头儿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府中。 许多多并未走远,而是把蒋老头儿弄醒,逼问他祸害了哪些人,家住哪里。 蒋老头儿祸害的人多是平民或者小富之人,总之地位都是比他低的。 许多多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让苍雪直接把人扔在被害人家门口,并且还给其他人家送信。 因此第二天众人便看见一个皮都被扒了血肉模糊的人被扔在大街上。 这在城里迅速引起了骚乱,而且还惊动了上官逸。 别看蒋老头儿挣的是腌臜钱,可是他每个月上交给上官逸的钱可不少,现在他死了,那上官逸便断了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全程搜捕可疑人员,尤其是最近新来的陌生面孔。” 许多多躲在一个客栈的房间里呼呼睡大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3章 许多多被抓,掌柜危急时刻解围 许多多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开始全城搜索可疑之人。 “你们客栈昨天有没有住进来可疑之人?” 客栈大堂内来了一队士兵,他们面目凶狠,一进来就左右扫视,目之所及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掌柜的吓得赶紧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点头哈腰。 “官爷,您也知道,最近世道乱,哪里有什么客人呢?就这些人还是滞留在城里的商队,等着明年开春才走的,并不是昨天才来的,小的能用项上人头担保。” 掌柜的说完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官兵们并不买账。 “给我一间间仔细搜查,一个房间也不要放过。” 后面的官兵立即四散开来,非常粗鲁,尽管房中有女眷,可是他们也不敲门,一脚踹开,行事高调,却让人不敢吭声。 客栈内的客人们一时间胆战心惊,在客房内的吓的缩在角落里,在大厅里的全都起身冲着墙角跑过去。 许多多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的功夫,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这里怎么有个小女娃?谁家的?” 官兵十分不客气的将许多多直接给拎出来,站在房间门口询问。 花花从外面跑进来,已经晚了,不过它能给许多多报信。 “主人,这些人是搜查你哒,昨天的那个死老头儿被人剥皮扔大街上啦,这些人都是大狗熊的人。” 许多多瞬间明白。 这个时候掌柜的从楼下跑上来,他眼皮子直突突,他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娃,而且这些客人中没有人带小娃娃,他那里都有登记,可是这么小的娃娃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客栈内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看着许多多都直摇头,表示不知道。 掌柜的觉得这肯定是哪家的孩子调皮偷跑进来,迷路了,可是这个当头,要是让官爷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不实,肯定会把他的头给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掌柜的觉得这个小女娃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能干什么? “官爷,官爷,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小侄女,太调皮,跑到客栈来了,我说这一大早就找不见人呢,原来躲在客栈里呢。” 掌柜的赶紧把许多多从官差手里接过来。 官差狐疑的看了一眼许多多,又看了一眼掌柜的。 “你说她是你侄女?你们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掌柜的眯缝眼,而许多多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非常水灵,一看就不是一家人。 “哦,她随我那弟媳,我弟媳是我们当地十里八乡的美人。” 官差这才放过掌柜的,而且许多多也非常配合,搂着官差的脖子,亲热的喊大伯。 掌柜的心中悄悄松口气,这孩子真是灵性,还真上道。 “既然如此,你们如果遇见什么有异样的人,立即来报,否则被我们查出来,给你们店封了,全家斩首。” “是是是,一定一定,官爷慢走。” 掌柜的终于送走官差,生意也不做了,赶紧挂出打烊的招牌,反正这两天城里风声这么紧,不做生意反而是自保。 许多多却抱着掌柜的大腿不走。 “大伯,多多好饿饿,多多肚肚都瘪啦。” 掌柜的低头看小丫头还没有走,顿时有些无奈,这个小丫头确实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是他现在自身难保,还如何能管得了一个小丫头?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掌柜的弯腰将许多多抱起来,去了后堂。 厢房里,掌柜的把许多多放在凳子上,还算和蔼的询问许多多:“小娃娃,我不是你大伯,刚才只是为了骗官差的,你家人呢?你赶紧回去吧?外面乱糟糟的,莫要在外面乱跑,免得你家大人担心,满街寻你。” 许多多摇摇头:“不,你就是我大伯,不是也是,不然你就要掉脑袋啦,我不会走哒,而且大伯你还要赶紧通知你的家人哟,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存在,不然你就麻烦了,除非你赶紧把铺子卖了回家去。” 掌柜的被许多多说的一头雾水,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为了不惹麻烦,才临时编了一个谎话,能圆过去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却听见小女娃如此言论,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小女娃,你这是何意啊?” “大伯,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要不你现在把我交出去吧?这样你就不用死啦,不过也不一定,听说大狗熊的人都很不讲理,说不定他们认为是你故意藏匿我的,说不定就是我的同伙呢,不妥不妥。” 许多多自言自语,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萌萌哒,可是却把掌柜的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怎么可能?” 许多多从凳子上跳下来,上前去扶掌柜的,却把掌柜的吓的急速往后退和许多多拉开距离。 “对呀,大伯,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昨晚我放火烧了蒋家,还把蒋老头儿给扔在了他仇人家门口,至于他的死就和我没有关系啦,所以我不算杀人凶手哒,大伯不用怕哦。” 掌柜的现在看许多多简直像是看一个可怕的怪物一般,这小女娃是在开玩笑吧?她刚才说的怎么可能一人完成,肯定有帮手吧? “不可能,小娃娃,你告诉伯伯,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和伯伯开玩笑的。” 掌柜的满眼期待看着许多多。 许多多笑嘻嘻道:“伯伯,你如果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啦,你要是觉得这样你能不紧张,那你就这么想吧。” 掌柜的直接一脸颓废,他就说这个小娃娃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客栈里,原来人家是个有本事的。 “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 掌柜的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抓起许多多就往外走,可是手刚触到门,就缩了回来。 他一脸颓败,松开许多多,自己默默走到桌子边坐下。 “伯伯,你不把我送出去了吗?” 许多多跑回去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摇摇头,“送出去,我也要死,你也要死,算了,就这样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那伯伯,多多肚肚饿啦,你能给我弄点吃的吗?昨晚在蒋老头儿那里都没有吃饱呢。” 而且昨晚许多多干了一半夜的活,不但给人送信还给人送银子,每家送了五十两银子,也算是给人家一些补偿。 这会儿她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掌柜的见许多多唇红齿白,一点都不怕生,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来。” 许多多在客栈大吃一餐后,掌柜的便领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原来他真的有一个弟弟和弟媳,都在他这里做工。 按照许多多的建议,掌柜的好好交代两人一番,刚对完口供,便听见前面的伙计在叫,说是官爷又来了。 掌柜的腿肚子发软,走路都要扶墙。 “大伯,多多来扶着您。” 许多多上前牵着掌柜的手,掌柜的终于有了一些底气。 也不知道等会儿那些官兵会如何盘问刁难,先应付过去再说。 第104章 躲过搜查,许多多又去收粮草啦 许多多跟着掌柜的一起来到前面,就看见官兵们站了一屋子,大厅里的所有客人全都被吓回了房间。 掌柜的也吓的手抖,可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一大一小刚走到官兵面前,一把大刀便直接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直接跪了下去。 “官爷,小的没有犯事啊,还请官爷明示。” 掌柜的差点吓尿,许多多却扬起脑袋看着官兵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官兵见许多多丝毫不害怕,直接把大刀从掌柜的脖子上拿下来,架在许多多的脖子上。 掌柜的抬起头看见大刀离开自己的脖子,猛然松一口气,不过还没有喘匀气,便觉得这样不妥,毕竟许多多现在是他的侄女,不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官爷,求求您饶了我们吧,小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惹怒了官爷,可是我这侄女还小,莫要吓着她......” 掌柜的边说边扭头去看许多多,说出来的话卡在那里说不下去了。 许多多哪里有害怕的模样?还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人家手上的大刀。 “哼——这小女娃你说是你侄女?我看这胆子倒是一点都不随根呢,你还不从实招来?这小女娃是哪里来的?你根本就没有侄女。” 掌柜的冷汗直流,立即磕头道:“官爷,她真的是我侄女,我弟弟弟媳可以作证。” 掌柜的赶紧叫来自己的弟弟弟媳过来作证。 官兵盘问许久,两人都对答如流,这才放过他们。 官兵来的快,去的急,不过这次真应该是真的走了,掌柜的看着许多多,心里满是复杂,这小女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如此聪慧,连官兵要返回都能猜到? 许多多没有再多停留,和掌柜的辞别后,便满街溜达。 她现在有钱,非常多的钱,所以她要去买好玩的,还要给娘亲和祖母还有婶娘姐姐们买礼物。 买东西当然是快乐的,时间过的也很快,到了晚上,许多多又来到那家客栈。 她随便挑了一间房间,呼呼大睡。 在日落城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飞鹰队。 “主人,快醒醒,陈队长来啦。” 花花跳到床上,用猫爪推醒许多多。 许多多说过让花花在城外接应他们,果然花花把人带到客栈来。 陈科此时就站在屋子里,看着许多多呼呼大睡,他还真是非常佩服小姐,这么小一个娃娃,这几天过的看来并不差。 许多多饿了就去外面的酒楼大吃大喝,困了就来客栈睡觉,她过的没心没肺,当然不差。 许多多醒来发现陈科站在屋里,并不惊讶,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爬下床去。 “陈哥哥,你们终于来啦?需不需要 休息啊?” 许多多还是挺懂得关心人的。 陈科抱拳行礼:“不必了小姐,属下们都已经休息好了,还请小姐示下。” 许多多点点头,“那好吧,我已经打探出了黑虎队的老巢在哪里,这次呢,你们负责灭了黑虎队,就能永除后患啦,不过陈哥哥也不用担心啦,他们在咱们手上折损了四十人,如今好像也只有三十人啦,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好像不如你们哦,我希望你们速战速决哦。” 陈科当时看见许多多留下的信上写的便是让他们来灭黑虎队,所以他们就来了,能把黑虎队灭了,那他们飞鹰队就无后顾之忧。 “小姐放心,黑虎队的实力本来就不如我们飞鹰队,而且咱们飞鹰队存在的时间比他们黑虎队要早几百年,都是传承下来的,灭他们没有问题。”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许家跟着祖皇帝打江山的时候,便暗地里建了个这么样的队伍,当时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敌军,慢慢的就演变成了为许家的暗卫。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花花给陈哥哥你们带路吧?” 许多多低头看了一眼坐卧在她脚边的花花。 花花立即会意,对着陈科叫了一声,便一溜烟顺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客栈外的屋顶上。 许多多被叫醒,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她也没了困意,便想着也去干票大的,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大狗熊儿子的营帐瞧瞧呢。 不过她还要等着花花来,花花带个路回来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许多多等了两刻钟,终于听见动静。 许多多唤来苍雪,直接带着花花朝着日落城外飞去。 上官逸的十万大军驻扎在日落城北郊三十里外的地方。 许多多花了二十分钟便到了上官逸的营地。 营地里除了巡逻的队伍外,还处于休眠状态,大家都正在与周公约会呢。 许多多落在大营不远的地方,放花花下去探查情况。 花花效率贼快,没多会儿就跑回来了。 “主人,查清楚啦,跟我来。” 许多多带着花花再次坐上苍雪的背,来到花花所指的方位。 “主人,下面就是他们的粮草哦,他们吃的真好啊,好多肉肉呢。” 许多多一听有肉肉,眼睛都亮了,她之前收的上官雄的粮草可没有多少肉肉。 许多多悄默声的落下去,这下她更加熟练操作了。 只见凡是她路过的地方,用刀子划开一个小口子,先探查一下里面是不是粮草,然后小手一伸,里面的东西便全部进入她的空间了。 这样可方便太多也很省事。 许多多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收了大概三万石粮草,数量上不对。 “花花,你都探查清楚了吗?这数量不对啊?爹爹说过,上官逸这里还有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口粮最少也要六万石,还不加上战马的谷物,这少很多呀。” 许多多查看一下空间的东西,和上次收上官雄的粮草少了几倍不止。 花花用爪子挠挠头毛,也一脸懵逼,它只知道这里就是整个军营存放粮食的地方,其他的它也不知道啊。 “主人,没有了,这边地势最高,他们的粮仓全部在这呢,不过那边还有兵器哟。” 花花想不明白,只能如实说道。 许多多环抱双臂,小脸露出沉思的表情。 “哇,我明白了,他们距离日落城这么近,肯定都放城里啦,难怪这里就这么一点呢,而且城里的守卫十分严,看来也是害怕有人偷袭呢。” 许多多想明白后,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蹲下去摸摸花花的小脑袋笑嘻嘻道:“花花,你刚才说还有兵器呢?在哪?咱们去把他们的兵器一并收掉。” 花花高兴的点点头,轻盈的在前面带路。 只是这个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士兵们都起来开始操练,她还是要谨慎一些好。 许多多在已经全部空了的粮仓上放了一把火,这里地势是整个营地里最高的,火一旦烧起来,全营地都能看见,本来把粮仓建在高地就是为了防火的,哪能想到现在是为了让火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许多多放完火,便立即溜了,反正这里面都空的,啥也没有,烧完也不可惜。 “粮仓走水啦,快救火啊。” 许多多跑出去没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大声的呼救声。 很快许多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许多多捂着嘴巴偷偷乐,跟在花花的身后朝着放武器的仓库跑去。 粮仓的存粮让她有些失望,不过这武器仓库却让她十分满意。 收了几万把武器,许多多心情好极了,她丝毫没有犹豫,带着花花和苍雪赶紧离开大营,她要去看看飞鹰队那边有没有完事。 第105章 无功而返,抓壮丁 飞鹰队此时也已经结束战斗,除了陈科,其他人全部离开日落城已经返回。 许多多来到城中,发现每一条街此时全都是火把,整座城灯火辉煌。 犹如当初黑虎队去偷袭九泉镇之时一般,九泉镇全镇进入戒备状态,但是现在却完全相反,飞鹰队全身而退,因为飞鹰队的目标只有黑虎队,完成目标立即撤退,目标单一,效率高。 当初黑虎队搞偷袭,也就胜在一个袭上面,如果他们刚开始的目标只有许多多,说不定还真让他们得手了,可是上官雄太贪心,要的多,这才将他们的力量分散开来,也给了许多多和飞鹰队逐个击破的机会。 许多多在日落城上空盘旋一圈,终于发现了陈科趴在最高的一个屋顶上。 “这个陈哥哥还挺聪明哒,知道我要找他,专门在那等我呢。” 许多多看见陈科后,还和他挥手打招呼,可是陈科没有发现她,她为了不让下面的人察觉,飞的有些高。 等许多多让苍雪悄无声息的落在陈科身后,才低声喊陈科:“陈哥哥——我回来拿。” 陈科还是有所察觉的,在许多多从半空中降落的时候,苍雪的翅膀带动的气流让陈科感知到许多多的到来。 陈科从苍雪身上把许多多接下来。 “小姐,黑虎队已经被我们全部灭了,我们飞鹰队已经撤退,没有人员损失,但是伤了五人,属下已经让他们原路返回,小姐还有何吩咐?” 许多多点点头,“如此甚好,一会儿要去的地方苍雪进不去,需要陈哥哥帮忙哦。” 陈科恭敬站在一旁,“任凭小姐吩咐。” 许多多看着苍雪,然后轻轻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你辛苦啦,先去歇着吧。” 此时天色还是灰色,冬日的天亮的晚,苍雪拍拍翅膀, 算是应答,然后离开。 “陈哥哥,你知不知道粮仓在哪里?” 许多多这才抬头问陈科。 “粮仓?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陈哥哥到时候就知道啦,不过咱们当下要抓紧时间哦,一会儿天亮就不好走啦。” 陈科没有再继续追问,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属下知道,刚才属下才从那边过来,如今粮仓那边戒备森严,小姐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属下建议小姐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许多多眼睛一转,原来黑虎队守着的竟然是粮仓,那确实是危险,不过有句话不是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搜查飞鹰队,粮仓那边说不定是个机会。 “陈哥哥,我要去,你负责把我带进去,再带出来,可以吗?考验你的本事的时候到咯。” 陈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唯命是从。 “那属下就得罪了。” 陈科把许多多直接抱起来,几个跳跃,消失在屋顶,朝着粮仓而去。 此时的粮仓守卫确实森严,巡逻队几乎没有缝隙,来回巡查。 不过这都难不倒陈科。 只见他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对面的房顶上丢去。 石子撞击屋顶的瓦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立即吸引了守卫的注意。 同时许多多还让花花也出动,吸引走另一队守卫的注意。 就在这个间隙,陈科整个身子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掠过大门,翻墙而入。 只是院子里的守卫更加的严格,五步一人,十步一岗,看来这里确实是最大的粮仓。 “陈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一会儿还在这里见面,你把我带出去哦。” 陈科知道小姐的本事,因此没有多问,把人放下,便也离开,他要把注意力吸引走方便小姐行动。 许多多在花花的引领下,一路东躲西藏,小心翼翼来到粮仓。 这个粮仓是在建在地面以上的,一排有十几间长方形的砖瓦房,屋顶是拱形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出气孔,屋子周围还有壕沟,应该是防止失火。 这个房子与许多多见到过的房子都不一样。 “花花,这下怎么办?咱们好像进不去呢,这门都是铁的,咱们打不开呀。” 许多多真是着急坏了,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不过还好来往的人并未增加。 “看来只能等天黑再来啦。” 许多多这次无功而返,原来黑夜真的是最好的遮挡。 许多多原路返回,找到陈科,两人出来倒是没有费什么周折。 “陈哥哥,我好饿呀,咱们买好吃的去吧?” 临近年关,日落城有不少行商的商队,街上还算热闹。 陈科带着飞鹰队的人日夜赶路,也没有休息好,吃饭更是随便,只要能果腹便好,可是现在他要照顾的是一个三岁多的小主子,可不能随便。 “那小姐想吃什么?属下带你去。” “咱们去最好的酒楼,吃他们的招牌菜,小姐我有的是钱哦,偷偷告诉你,我把蒋老头儿的钱全都收进口袋啦。” 许多多趴在陈科的耳边轻轻说道。 陈科起先还没有听明白,不过想到他们在城里听见的消息,好像有个蒋家家主被人扒了皮扔在街上,难道是小姐干的? 不过也不可能吧?小姐这么小,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最多把他们家的钱给没收。 陈科不是多嘴之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带着许多多来到日落城最大的酒楼。 如今正是早饭时间,酒楼内热闹非凡。 不过这些人大多是旅居于此的商旅,他们来自天南海北,甚至还有别的国家的商贾,都因为战乱滞留于此。 一进入大厅,陈科与许多多便引来众多人的目光,因为两人面孔生疏,不过这个地方的人大多也都互不相识,因此大家也都看一眼便各自闲聊起来。 陈科把店里的招牌全都点了一遍,两人堆满了一个桌子。 这又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两人吃得完吗?点这么多?” “你真是多管闲事?赶紧吃你的,现在外面世道乱的很,莫要惹事。” 陈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头都没有抬,只一个劲的给许多多布菜。 许多多吃的满嘴流油,一手一个鸡腿,一手一个肉包子,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陈科见小主子吃的香甜,脸上罕见的染上笑意。 原来带孩子能让人变得快乐。 许多多在外跑了半夜,这会儿吃饭特别香,而且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女娃,整个大厅就这一个。 许多多正吃的欢,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声音很低,可是她的耳力好呀,别人听不见,不代表她听不见。 “听说咱们夏凉首富被国舅给抄家了,理由你想都想不到。” “这还用什么理由,谁不知道国舅现在把持朝政,他想要谁的东西还用理由?” “那倒也是,不过这理由倒也奇葩,竟然是皇上看上人家妻子,首富不同意,国舅直接抄家诛九族,首富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你说这夏凉是不是要完了?” “现在外面乱的很,听说许家军也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咱们这里来,许家可是满门忠烈之人,如果不是国舅这么狠毒,许家怎么会反?不过我到希望许将军能管理北境,总比上官家好,咱们这日落城现在也是乌烟瘴气。” “唉——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下顿呢,过一天是一天吧。” 许多多眨眨眼,原来爹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吗? 许多多又塞下一个包子,抬头见进来一队士兵。 “将军有令,军队人数不足,抓壮丁,凡是不愿意从军者,必须缴纳纹银十两。” 许多多听完都震惊了,这是明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还真是乌鸦嘴,刚说过一天是一天,这会儿就出来抓壮丁了。 陈科仍然慢条斯理的给许多多挖汤。 许多多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陈科,轻声道:“陈哥哥,你说他们把你抓走的话,你准备咋办?” 陈科一本正经道:“还请小姐给我出赎身的银子。” 许多多被陈科的模样逗乐了,笑嘻嘻道:“好说,好说。” 两个人话音刚落,便看见官兵朝着两人走来,两个官兵直接伸手去抓陈科。 陈科放下手里的汤勺,身子不着痕迹的避开对方的手。 “还敢躲?起来。” 许多多不着急,想看看陈科怎么应对。 第106章 陈科被抓壮丁,许多多尿床 士兵直接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架在陈科的脖子上。 陈科来了个大变脸。 “各位官爷,我刚才没有躲,只是被你们给吓到了,还请各位官爷行行好,放了小的,我就是一个奴才,这是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这么小,我怎么能丢下去跟你们走呢?而且现在人贩子这么多,小姐丢了怎么办?我不能去从军的。” 许多多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呆板严肃的陈大队长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要是让飞鹰队队员看见,肯定会惊掉下巴吧? 但是让许多多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只听陈科继续瞎掰扯。 “官爷您有所不知,小的之前也从军过,只是每逢上战场必败,主要是我命还硬,每次还死不了,最后还活着回来了,同我一起去的那批人全都死了,您若是抓我去,我会克死所有人的。” 许多多一口汤没有憋住,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哥哥,你的高冷呢?如果不是许多多一直和陈科在一起,她都怀疑这会儿的人不是陈科。 官兵听的直皱眉,下意识的缩回手,生怕被这个倒霉蛋克着,他们可是马上就要打仗了,谁不想在战场上活下来? 陈科此时把许多多抱起来赶紧给她拍背。 “小姐,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有机灵的人,也效仿陈科瞎扯,想要免除被抓壮丁。 官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被陈科给耍了。 “好呀,你敢耍我们?” 陈科见官兵又要来拿他,他赶紧背过身子,将许多多隔绝开来,以免这些人的手碰到小姐。 “官爷,我哪里敢耍你们,不信,你们看我的伤?” 陈科把自己的胸口露出来,上面果然有好几道伤疤。 他是飞鹰队队长,怎么可能不受伤呢?不仅仅是胸前,后背胳膊都是。 官兵这下倒是有八分相信了,立即退的远远的。 “你们刚才说你们也克同僚,你们的伤疤呢?我看看。” 那些人一个个细皮嫩肉哪里来的伤疤? 最后他们全都被抓走了。 “你想不被抓壮丁也行,交十两银子出来。” 陈科虽然瞎编,不过还是免不了要交钱的命运。 不过一个人要交十两银子,看来这上官逸真的是穷疯了,竟然变相的敛财,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他也确实在做准备,准备迎接许家军正面交锋。 陈科不知道的是,上官逸刚刚丢了三万石粮食,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关键是如今快到年关,想要征收粮食,几乎是不可能的,开春还要耕种,距离下一次秋收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需要的粮草,必须要从别处买,而许多多又把他的钱袋子给弄没了,这一切都让上官逸发狂。 自从上官家开始起兵以来,一切都非常顺遂,半个月便把整个北境几乎全都拿下,可是自打遇上许家军以后,接连失利,更是搭上了他爹一条命。 上官逸就算有能耐,此时心态也炸了,便开始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想要扳回一局。 可是上官逸不知道的是,许多多已经盯上了他最后的存粮。 许多多此时已经吃饱了,困意来袭,也不想耽误时间,从怀里摸出来五十两银子递给陈科。 “把饭钱结了,剩下的给你赎身吧。” 陈科立即喜笑颜开,对着许多多千恩万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官兵看的直摇头,感觉这一幕非常滑稽。 陈科付了十两银子给官兵,官兵转身就离开酒楼,来这种酒楼吃饭的人,当然都是有钱的,所以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多。 大家都选择破财消灾。 “陈哥哥,你把那些都打包吧?咱们去觉觉吧,我好困啊。” 许多多打了个哈欠,被陈科抱起来。 “陈哥哥,咱们要去昨天我住的那家客栈哦,今天是要给钱哒,把我这两天住宿的钱都要补齐哦,那个掌柜大伯人还是挺不错哒。” 陈科当然没有意见,抱着许多多一路来到斜对面的客栈,却发现客栈里也在抓壮丁,并且还是刚才那波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多多听力贼好,老远就听见官兵的声音,所以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一见到掌柜的,便立即甜甜喊了一声:“大伯,我回来啦。” 可是掌柜的脸色可就没有许多多的甜了,他心底直呼造孽,这小祖宗咋又回来了? 官兵一看见是这主仆俩,心里也直翻白眼,这个克星真是晦气,难道真的是来克他的不成?官兵下意识的与陈科拉开距离,以免被陈科给克着。 不过该盘问的还是要盘问。 “怎么着?这是你侄女?” 掌柜的立即满脸堆笑,点点头,“对对,这是我侄女。” 官兵只问了这么一句,便没有下文了。 许多多跑过去抱着掌柜的大腿,笑嘻嘻道:“大伯,他们刚才要抓陈科去从军,可是您也知道哒,陈科他克当兵的,我就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免了陈科的人头。” 掌柜的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许多多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官兵听的。 官兵匆匆收完银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倒是让掌柜的吃了一惊。 这些官兵平时最难缠,今儿咋走这么快? “大伯,我好困,给我来一间最好的房间哦,我要休息啦。” 许多多豪气道。 掌柜的脑门疼,要不是有侄女这层假身份在这,他都想把许多多给扔出去,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小女娃有什么牵扯。 “上房全都没有了,只有下等房,你睡不睡?” 陈科看见掌柜的态度,顿时心生杀意。 许多多不着痕迹的摆摆手,让陈科往后站。 “大伯,我有钱哒,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付钱哒。” 许多多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来。 她最小的钱好像就是五十两啊。 除了银子就是金子,再不然就是首饰,古董字画,那些更值钱。 掌柜的一看许多多拿出这么大一锭银子,当即变了脸。 “小姐刚才是不是要一间上房?有的,我亲自带你上去。” 陈科看着掌柜的变脸如此之快,都觉得自己的脸疼,果然见钱眼开。 掌柜的把许多多带到房间,许多多双脚一蹬,把小靴子蹬飞,整个人直接扑在被子里,她好困啊。 掌柜的满面笑容从房间中退出来,陈科睨了一眼掌柜的,转身也进了房间。 掌柜的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陈科看见里面的情形,有些傻眼,他终于知道啥叫瞬间入睡。 从进房间到掌柜的出来,这才多久?小姐就睡着了? 陈科无奈的走过去,把许多多抱起来,放好,盖好被子,又把她的两只小皮靴整齐摆放在床榻旁,然后转身坐在外间的桌子旁边,闭目养神。 许多多这一觉直睡到晚上九点,她是被自己饿醒的。 最要命的是,她好像还尿床了? 没错,许多多自打记事起,这是第一次尿床,大概是睡的太沉了。 陈科发觉小主子好像苏醒了,可是却又没有动静,但是被子却在抖动,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您是醒了吗?属下刚才让掌柜的给您准备了吃食,现在给您端上来吗?” 陈科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子轻声喊了几下。 许多多立即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被子却把自己的身子裹得紧紧的。 “那个,陈哥哥,你去让掌柜的把饭菜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就行,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去附近的铺子帮我买一件衣服啊?我身上好臭呢,还要洗澡澡。” 陈科有一瞬间的讶然,洗澡澡?他可不能帮小姐洗澡,不然夫人知道一定挖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手。 不过有钱好办事,陈科让掌柜的找了一个妇人来帮小姐整理。 梳洗过后,清清爽爽的许多多,又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去干白天没有干完的大业了。 白天她已经踩过点了,晚上她准备直接出手。 能不能帮着爹爹在年前把北境收入囊中,就看今晚这一次了。 只要断了上官逸的粮草,他的十万大军就要饿肚子,还怎么打仗? 第107章 收粮五十万石,许多多返程为第一功臣 这次许多多直接让苍雪带着陈科一起,落在粮仓的屋顶上。 “陈哥哥,你看见那边的那个气孔了吗?你用绳子绑着我,放我下去,一会儿再把我拉上来。” 许多多指着屋顶的一端那个高出屋顶的孔。 那个孔和一口井差不多大小,只是上面有一块石板压着,许多多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却给她提供了方便。 陈科点点头,只见许多多忽然变出来一捆绳子掉在屋顶上。 陈科虽然惊讶,可是还是没有问,依言照做。 他用绳子把许多多绑好,从那个空洞里送下去。 许多多这才发现原来这石头房子里面还另有乾坤。 只见屋里的地面上挖出来一个非常大的坑,周围全用横木悬空起来,上面放的才是一桶桶的粮食。 不同于他在营地收的那些粮食是用麻袋装起来的,这里的全都是用非常大的木桶来装,应该也是为了防潮吧? 屋子非常大,衬托的许多多小萝卜头似的。 不过这并不耽误许多多收粮食。 此时大房子仿佛成了她的游乐园,而那些大木桶也仿佛成了她的玩具。 她开心的在里面跑来跑去,路过之地,大木桶全都进了她的空间。 只是房子太大,玩起来虽然很开心,真的要跑起来也挺累人,好在许多多精力充沛,满头大汗,依然兴趣盎然。 这一个房子里就装了三千石粮食。 许多多收完粮食,拉动绳子,陈科把人给拉出来。 如此反复,许多多一晚上便把整个日落城的粮仓全部搬空了。 这个粮仓可是整个北境最大的粮仓,存粮竟然有五十万石,可以养活十万军队半年之久, 可见上官雄早就有了谋逆之心。 有了这些粮食,他即使不用朝廷支援,也能够养活二十万大军,更不用说这只是北境的一个粮仓而已。 “陈哥哥,活都干完啦,咱们回去吧?” 陈科点点头,看着许多多上了苍雪的背。 “陈哥哥,你也上来,咱们一起走,这样会快一些哒。” 陈科自己骑马回去需要三天,而且出城也有危险,许多多就不让他冒险了。 两人一起被苍雪带出城,便直接往陈留县去。 许多多算算自己出来的时间,加上回去的时间,一共花了四天,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如何了? 回到陈留县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午时。 陈留县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现在管事的还是原来的陈留县县令周贤。 许景阳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去帮他干了一票大的,只知道她自己去救了大儿子回来,之后不是回九泉镇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独自来了? “多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五日后搬家吗?怎么没有随你娘亲和祖母同来?” 许多多笑眯眯扑进许景阳的怀里。 “爹爹,多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哦。” 许景阳此时正处于书房之中,这套宅子当然是县太爷赠送的,一共有五进院,虽然和九泉镇的将军府没法比,可是在陈留县算是顶级豪宅了。 “哦?多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爹爹说呢?需不需要我把大家都遣散啊?” 许多多这才发现书房里还有其他人,还不止一个,有一屋子,看来他们是正在议事的时候被她给打断了。 许多多立即点点头,这件事情可是十分重要的,这些人确实不能知道。 不过许多多看看自己的大哥还有三叔以及师父却指着他们,让他们留下来。 这些都是许多多相信的人。 许景阳本来想关心一下女儿上次救大儿子的事情,可是想到女儿的本事,也就没有再多嘴。 “多多呀,几日不见,你这是又长高了不少啊?” 吴远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笑的一脸宠溺。 许多多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师父?我真的长高了许多?” 许景峰在一旁忍不住白了一眼吴远峰,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才几天,长高能有这么明显? 吴远峰表示没有接收到许景峰的白眼,继续说着违心的话,哄得徒弟喜笑颜开。 许景阳见女儿开心,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小妹,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很重要吗?” 许昭远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了出来。 许多多这才想起来她要说的事情。 “对对对,重要的事情,时间很重要,不能浪费。” 许多多这才进入正题。 “爹爹,我带着飞鹰队的人去了日落城,把他们的黑虎队给干死啦,还把他们的粮草五十多万石全部收了回来,爹爹现在出兵一路北上,直接拿下北境,是最好的时机,大狗熊的儿子想要短时间内筹集够十万大军的口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只要爹爹能占领北境的府城惠平,咱们不用动,他们就要被饿死。” 许多多一脸淡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座的人就不淡定了。 吴远峰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许昭远则是崇拜的看着妹妹,许景峰直接目瞪口呆,许景阳虽然还算淡定,可是微微颤抖的手,和加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小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昭远激动的把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自从流放起兵以来,他们打仗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攻城更是手拿把掐,如果不是身经百战,许昭远还真的以为打仗这么轻松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点点头,“当然知道啦,大哥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哒。” 虽然许多多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吴远峰和许景峰两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他们对于许多多口中说的粮食全都收回来是怎么收的,听不懂。 许景阳可是亲眼见过的,所以对于女儿口中说的收回来领会更加深刻,也更加震撼。 “多多,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爹爹奖赏你。” 许多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赶紧点点头。 “那多多想要什么?” 大家都看着许多多,都想知道这个小女娃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奖赏?这可是比一等功还要大的功劳,史无前例,以后也无人超越。 许多多被大家看着,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腼腆说了句:“爹爹,多多想当大将军,和你们一起打仗。” 许多多的话一出,书房有片刻的安静,随即便是吴远峰那粗大的嗓门声,笑得整间屋子都在打颤。 “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有志向,这个主帅必须要满足。” 许昭远嘴角也高高扬起,附和着吴远峰的话。 许景峰虽然觉得有些胡闹,不过侄女这次确实立了这么大的功,没有人敢说什么。 许景阳则是想的女儿的安危,与其她每次总是偷偷溜走,暗地里办大事,还不如把她放在身边,自己亲自带着,这样他夫人也不用担心,而且他还能与女儿打配合,快速掌握北境,结束战乱,还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许多多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喜滋滋的,觉得这件事有希望。 果然许景阳看向大家伙,用眼神询问了一遍,大家都各自轻轻点头给予肯定。 许景阳便把许多多接过去。 “既然我们大功臣都开口了,我这个主帅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不然以后谁还肯愿意出力?那封你个什么将军好呢?” 这个倒是把许景阳给难住了。 许多多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她见爹爹为难,便立即出言帮他解困。 “爹爹,女儿知道,女儿自己说好不好?” 这下大家又看向许多多,这个小女娃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小就已经思虑这么远? 许景阳没有说话,用眼神鼓励许多多,让她继续往下说。 “多多想当飞鹰将军,你们下面的军队和多多都没有关系哒,多多只要飞鹰队。” “哦豁,你这小丫头还真敢张口啊?你可知道飞鹰队可是咱们许家军的精锐?存续几百年,新旧交替,优胜略汰,到如今这些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你直接要走飞鹰队,以后咱们许家军执行特殊任务可就没有人手能用了。” 许景峰第一个跳出来表示震惊和反对。 没想到许多多却笑眯眯的看着三叔,奶声奶气道:“三叔,我知道呀,所以他们才被我看上哒,不然他们怎么能入得了我的眼呢?嘿嘿......” 第108章 第一位飞鹰女将军,移动粮仓许多多 许多多的话让大家心中有一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确实,放眼整个许家军,也只有飞鹰队能配上我徒弟。” “确实,一般的许家军给妹妹用,只会拖妹妹的后腿。” 三个人通过了两票,还有许景阳这个主帅点头,只要他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只见许景阳神色认真的看着许多多,郑重问道:“多多,你确定你要当飞鹰将军?你可知道掌管飞鹰队意味着什么?” 许多多摇摇头,她只觉得只有飞鹰队才有能力跟着她一起做特殊任务,其他人跟着她都是送死,其他的倒是没有多想。 许景阳把许多多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而且此时书房内的气氛也十分的肃静。 “多多,你听好了,爹爹今天就郑重的告诉你,如果你接管了飞鹰队,那就是接管了咱们许家,许家的未来也就在你手里,你可想清楚了?” 书房里的其他三人听后并未觉得惊讶,而是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许多多,看来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 许多多眨巴一下水灵的大眼睛,重重嗯一声。 “嗯,多多想清楚啦,等多多帮爹爹天下一统之时,就把飞鹰队还给爹爹。” 大家都没有想到许多多这么个小女娃娃竟然能听懂,而且还说出了大家共同的期待,天下一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许景阳爱抚的摸着宝贝女儿的脑袋,摇摇头,“飞鹰队只能往下传,不能往上传,这个是飞鹰令,爹爹今天正式交给你,以后飞鹰队就是你的了。” 许多多有些疑惑,之前她也没有飞鹰令,为何能调动飞鹰队呢? “爹爹,这飞鹰令真的有用吗?之前多多带飞鹰队去灭黑虎队老巢的时候,也没有这令牌啊,那他们为何会听我的调遣呢?” 许多多天真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让四个大男人颇为尴尬。 “多多,你不知道,这个飞鹰令虽然可以调动飞鹰队,但是还有一种方法也是可以调动飞鹰队的,那就是得到飞鹰队队长的认可,看来你和陈科相处的很融洽,不然你怎么可能调动飞鹰队,而爹爹却不知呢?” 许景阳心中此时也生出无限感慨,虽说他心里早就已经打算好,重点培养小女儿,只是现在一切才刚刚起步,他精力有限,还未来得及行动,小女儿自己便已经取得了飞鹰队的认可,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想当初他从父亲手里接过飞鹰队的时候,用了一年之久,而小女儿仅仅用了不到十天,这样的差距,不要说他,就是整个许家也是无人能及的。 许多多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她心里却很欢喜,爹爹的话她抓住了一句,那就是她得到了飞鹰队的认可,在没有飞鹰令的情况下,说明她很厉害,这就足够啦。 “那爹爹,多多能当飞鹰将军了吗?” 许多多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只要当上飞鹰将军,她就不必困在后宅,可以和男子一样随便跑啦,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许多多此时高兴都想在地上打滚,可是她还是要矜持一些,毕竟飞鹰队好像是许家的心血,交在她手上,看着大家的模样好像都很严肃,她还是别破坏气氛了。 许景阳点点头,“当然了,爹爹这就传令下去,以后许明妍就是飞鹰将军,掌管飞鹰队,飞鹰队只听从飞鹰将军的命令,看来以后这个职位还能继续往下传呢,咱们多多真厉害,竟然还开创了一个新职位,哈哈哈。” 此时书房内的笑声终于打破了原来的肃穆,变得活跃了不少。 许多多也终于能开怀大笑,扬起小脸,张大嘴巴,一改往日笑嘻嘻的嬉皮,而是开怀大笑,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是妙啊。 成为飞鹰将军后的许多多,便有了参与议事的权利。 “大哥,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多多还是个小孩子,就这么把飞鹰队交在她手上,万一......” 许景峰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说侄女功劳确实很大,可是把飞鹰队交给她,这还是有些儿戏,说出去也不能服众啊,毕竟谁相信一个三岁的女娃能掌管好飞鹰队? 许景阳却挥挥手阻止许景峰继续质疑。 “景峰,不是我要把飞鹰队交给多多,而是飞鹰队选择了多多,在没有飞鹰令的情况下,飞鹰队却被多多直接调动,飞鹰队选择主子比咱们更有说服力,而且多多的能力有目共睹,从开始起兵到现在,咱们多次以少胜多,队伍不断壮大,从身无分文,到不缺吃喝,这一切都是多多一个人的功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桩桩件件,不用我一一重复,你心里也该清楚。” 许景阳的话让许景峰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三叔,爹爹说的这些都是妹妹为许家军做的,还没有算上为咱们自己人做的呢?救了我两次,还救了二叔,二叔如今戍守九泉镇,如果不是有妹妹出手,二叔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所以我觉得飞鹰队交给妹妹,我没意见,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提。” 许昭远都这么说了,许景峰还能说什么,毕竟下一代最有希望接管飞鹰队的人就是许昭远,他自己都不在意,他一个当叔叔的也不好再多说。 事已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爹爹,我还有一件事想问爹爹哒。” 许多多伸出小手,扯着许景阳的手指,软糯撒娇道。 “多多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许多多立即笑嘻嘻道:“爹爹,那往飞鹰队里加人,是不是也是看我自己的意愿?” “当然,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飞鹰队的,而且飞鹰队选拔非常严格的,每年能入选的不到五人,这个你可以问陈科,选人的事都是飞鹰队自己内部负责,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选拔标准,还有年龄限制。” 许多多明白了,她赶紧问道:“那娘亲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我想让芝香姐姐赶紧来呢。”许多多打算让芝香加入飞鹰队,尽管飞鹰队从未出过女队员,可是以前也没有过飞鹰将军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你是不是想你娘了?不过她们说好五日后才能到,毕竟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有,你把粮食都搬空了,九泉镇还有几千人驻守,他们快断粮了,所以你还是要回去一趟才行。” 许多多俏皮的吐吐舌头,她给忘记了,还好大部队都随父亲来了陈留县,陈留县还有预备粮,不然大家都要饿肚子。 “爹爹,走,咱们去粮仓。” 许多多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空间有这么多粮食,总不能让大家饿肚子。 许景阳知道许景峰和吴远峰还不知道女儿刚才说的收粮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了,那就让他们也一起看看,还有让老三真的心服口服。 “那咱们都一起去吧,老三和老吴,你们俩个也跟着来,咱们去粮仓。” 许景峰和吴远峰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不过两人的脚步很实诚,一步没落,跟在父女两人身后,许昭远更是跑在前面,他也很好奇。 “爹爹,一定要去最大的粮仓哦,还有,多多发现,这些粮食很容易变霉,但是放在我这里,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哦,所以多多觉得我每次只给一个月的量,爹爹觉得好不好?” 许多多将自己空间的功能简单给许景阳透了个底。 这简直让许景阳狂喜。 要知道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存粮。 存粮非常的麻烦,不仅要有专人登记,还要定期检查粮食有没有变质,一般都是按照入库的先后顺序来出库,如果在三个月内吃不完,还要倒出去更换,是一项非常繁琐的工作,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今女儿的空间有这么个功能,那岂不是说以后无论他们有多少粮食,都不必有这样的担忧了?最重要的是,运送粮草也是一项大工程,有了女儿这个移动粮仓,那以后他们运送粮草的队伍都省了,可以轻装上阵,也不惧道路险阻和恶劣天气,这简直是法宝啊。 许景阳这个时候,看女儿的眼神都变了许多,原来是宠溺,如今宠溺中还夹杂着一丝敬意。 果然是上天垂怜他们许家,给他送来一个女儿。 “多多想怎么样都行,以后你就是咱们许家军的移动粮仓。” 许多多能为许家军做点事情,心里十分开心,粉嫩的小嘴都没有合拢过。 “多多,你看,那这便是咱们陈留县最大的粮仓,全部存满,能够放下五十万石的粮食。” 几人站在粮仓前面,心中感受各不相同。 第109章 凭空梁满仓震惊众人,老国公尸骨归 许多多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粮仓,比起日落城的那个粮仓好像小了好多,不过能放下这么多粮食,也不错了。 许景峰和吴远峰两人却在想,可惜了这么大的粮仓,如今存粮还不足一成,如果里面此时囤满了粮食,那才让人高兴呢。 许昭远乐呵的跟在妹妹身旁,他可是听见了,妹妹说她收了许多粮食,莫非是让他们来看粮食的? 看守见到许景阳还有几个亲信亲自过来,立即上前行礼。 “参见主帅。” “起来吧,让人把粮仓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是。” 虽然屯粮只有十分之一的量,可是依然派了重兵把守,这些粮食可是他们现在的命根子。 许多多发现这里的粮仓和她在日落城见到的有所不同,这里的粮仓顶部是尖尖的,下面的墙是圆通形状,每一座粮仓的形状都如同一个大大的木桶上面盖着一个草帽。 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粮仓大门打开,许景阳便让人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 许多多被许景阳抱着走进去,她四周扫了一眼,发现粮仓空空如也。 “咦?怎么是空的呢?粮食呢?” 许多多有些疑惑,粮仓里什么都没有,一粒粮食都没有。 “多多,你有所不知,这里的粮仓虽然大,可是里面的粮食早就被调走了,所以现在整个粮仓的存粮也仅仅只有五万石不到。” 经过许景阳的解释,许多多这才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那多多就让这里装满粮食吧!” 此时其他三人全都好奇的看着许多多,不知道她此话何意?难道是说她收的粮食很快就会运到了?那还真能把这里装满。 就在几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粮仓,忽然被瞬间填满。 “这......这是什么?从哪出来的?” 许景峰一个钢铁汉子被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麻袋,吓得直哆嗦,说话都结巴了。 吴远峰则相反,他虽然也十分震惊,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徒弟绝对有本事,此时他完全是激动的。 他比许景峰也好不到哪去,许景峰是吓的跌坐在地上,而他则是直接扑过去,趴在麻袋上,用手抠出来一个洞,看见里面的粮食哗啦啦流出来在手心里静静躺着,他喜极而泣。 “粮食,全他娘的都是粮食,发达了,这下真是发达了,我就说我徒弟有本事,老许你还不信你侄女,飞鹰队没有交错人,有了这本事,咱们还愁粮食吗?” 吴远峰把一把大米直接倒进嘴里,生吃下去,还用他那长满胡子的大嘴趴在麻袋上一顿乱亲。 许多多窝在她爹的怀里用奶乎的小手捂着小嘴偷乐,她师父好可爱捏。 许昭远满脸震惊看着满屋的粮食,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疼的他倒吸气。 “是真的,是真的,我没做梦,我妹妹是神仙下凡,这是仙法啊。” 许昭远的话立即惹来他亲爹的一顿白眼。 “胡说什么?今日所见都不要外传,万一让人知道你妹妹异于常人,必定会起歹心,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今儿才带你们过来,都长点心。” 许景阳暗暗警告他们。 果然大家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确实不宜大肆张扬,难怪上官雄要派黑虎队来抓多多,看来他也是知道多多会仙法。 “爹爹放心,儿子一定守口如瓶,烂在心里,谁都不说。” “主帅放心,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不然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吴远峰严肃的发誓。 “师父,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哒,徒弟可不想看你被五马分尸呢,我还要给你养老哒。” 吴远峰被许多多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大男人竟然掉眼泪,被许景阳和许景峰全都嫌弃了一顿,独自一个人跑到一旁默默感动。 许景峰则是上前对着许多多直接来了个抱拳礼。 “多多,刚才是三叔不对,不该怀疑你的能力,是三叔太狭隘了,飞鹰队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咱们许家交给你,我都没有意见,以后你让三叔往东,三叔绝不往西。” 许多多伸出小手,握住许景峰的大手。 “三叔,咱们可是一家人哦,不用见外哒,我也没有生气啊,我知道三叔是为了许家哒。” 许景峰彻底被这个小侄女给征服了,有本事,心胸宽广,机智,关键是长的还这么可爱,说话也这么体贴,想想他家的熊孩子,能有小侄女万分之一他都笑醒了,许景峰摇摇头,还是算了,何苦为难自己,普通人怎么能跟仙女比呢?那也是难为人。 许景峰点点头站到一旁。 “爹爹,那多多要放多少粮食出来呢?” 许多多不知道现在陈留县有多少人,而且要在陈留县留多久,所以还是要问问好。 “不用再放了,明日咱们便继续北上,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陈留县再北上就是惠平府,咱们只要拿下惠平,便能控制大半个北境,加上上官逸那边丢了军粮,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爹爹派再去制造一下恐慌,他们军心必定会散乱,到时候不攻自破。” 许多多点点头,她也正是这个意思。 “既如此,那我先回一趟九泉镇吧?九泉镇还需要粮食哒,而且明日我要随爹爹同去,也要告诉娘亲一声,以免她担心。” 许景阳心中十分感慨,这么小的孩子,便考虑如此周到,他不服都不行。 “行,那我让你大哥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有苍雪哒,比大哥哥快,还有陈科保护我哟。” 许景阳没有想到当初把陈科放在小女儿身边,机缘巧合下,竟然让她和飞鹰队有了渊源,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行,那你行事多注意一些。” “嗯嗯,多多知道哒,不过多多不喜欢听别人叫我小姐,爹爹要告诉大家,我是飞鹰大将军哦,以后他们再给我行礼,一定要叫本将军的称号哦。” 许多多奶呼呼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叮嘱她老爹。 没想到却把周围的人给逗乐了。 “知道了,飞鹰大将军,爹爹这就通知下去,等你从九泉镇回来,全军就都知道你是飞鹰大将军的事了,行不行?” 许多多终于如愿了,高兴的在她威武的爹爹脸上亲一口。 “谢谢爹爹。” 看着女儿雀跃的小脸,许景阳心中也开怀不少。 许多多带着陈科准备离开陈留县的时候,陈科忽然收到了飞鹰队传来的消息。 “小姐,飞鹰队来信,说是定国公,和老国公的尸骨带回来了,您准备如何处理?” 许多多想到自己的祖父惨死,死后还被辱尸,心中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愤情绪。 等她收拾好北境,就先去收拾国舅。 不是说国舅抄了首富的家吗?那她就先拿那个做见面礼。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许多多板着小脸,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不过因为长的太过可爱,所以让人根本就怕不起来。 “正朝九泉镇赶来。” “那咱们就去九泉镇与他们汇合,这件事正好可以问问祖母和娇娇姐姐。” 事关重大,许多多也无法定夺。 “不过,还要让我爹爹他们知晓此事才好。” “将军放心,属下已经传信给主帅了。” 就在许多多往九泉镇赶去的同时,姬玉衡终于出关了。 第110章 姬玉衡出关迎灵凰大人,许家众人出城迎灵柩 许多多带着陈科一起回到九泉镇的时候,飞鹰队刚好抵达九泉镇十里之外。 “主子,飞鹰队已经在九泉镇十里之外,咱们不能让老国公在城门口等着吧?还请主子示下。” 陈科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许多多。 “陈哥哥,你去通知我二哥还有姑姑和二叔他们,打开城门,带领许家军迎接祖父和定国公进城,我先回一趟将军府,祖母年纪大了,我要在一旁随时护着她一些。” “是,主子。” 许多多独自回将军府,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姬玉衡。 “灵凰大人,欢迎归来。” 姬玉衡恭敬的弯腰迎接许多多。 许多多第一次认真打量姬玉衡。 “姬玉衡,听说你和我祖母一般年纪,可是你看上去却和陈哥哥一般年轻,你是怎么保养哒?” 许多多看着眼前年逾古稀,却容貌俊美的男子,心中十分好奇。 姬玉衡怔愣一下,随后微微笑道:“灵凰大人玩笑了,我这不算什么,灵凰大人就是活上千年万年也一样美貌永驻,到时候灵凰大人自己便明白了。” 许多多背着小手,斜睨了一眼姬玉衡,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她也能长生不老吗? 许多多自己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算了,还是先长大再说吧。 “对了,你给我的那几颗药丸我已经吃完了,你再给我一些,我现在是飞鹰将军呢,马上就要带着飞鹰队执行任务啦,万一中途晕倒咋办?有备无患的好。” 许多多说的轻松,姬玉衡却一脸苦瓜样。 他无奈笑道:“灵凰大人,那几颗药丸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炼制而成,我也只有那几颗,再没有了。” 许多多有些慌了,“那我怎么办?万一再晕倒,岂不是死定了?” 姬玉衡却摇摇头,“灵凰大人灵魂已固,可以自己尝试用身体吸收天地间的日月精华,为您所用,我可以教您如何吸收。” 许多多听了十分欢喜,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真的?那你快教我,如果我学会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靠吃丸药啦?” 姬玉衡点点头,“正是,那些丸药本来就是天地间的精华所化,被您的身体吸收。” 许多多似乎懂了一些,不过对于如何吸收天地间的日月精华,还是要请教姬玉衡。 “那你快告诉我,怎么自己吸收?” 许多多有些迫不及待。 “灵凰大人,这个我以后会教您,现在有我在,能保您无事,您是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姬玉衡看着小灵凰玉雪可爱的模样,心中十分欢喜,他这一世的努力终于能有个结果了。 许多多张着小嘴怔愣片刻,然后一拍脑袋,“哎呀,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许多多说罢,一溜烟朝着后院跑去,姬玉衡紧随其后,从今天开始,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灵凰身后,守护她。 许多多着急忙慌跑进后院,后院还正在忙碌,因为要搬家,林月婵正吩咐下人们把东西打包分类装车,过两天就要去陈留县,这么多下人已经用顺手的也一并带去,浩浩荡荡十几个马车也装不下。 “娘亲——” 许多多刚到林月婵院子门口就喊起来。 第一个跑出来的是芝香。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 芝香跑过去把许多多抱起来,还转了一圈。 “芝香姐姐,你的伤已经好了?” 许多多搂着芝香的脖子,关心问道。 “没有好全,不过已经结疤了,没事。” “那赶紧把我放下来,回头伤口再崩开就不好啦。” 许多多挣扎着下地,牵着芝香的手往里走。 林月婵已经站在门口。 “多多,你这一去就是几天,可把娘给想坏了,快来,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 许多多扑进林月婵的怀里,娘亲这次没有看见她就哭,说明娘亲已经想开了,真好。 “没有呢,不过娘亲我有重要事情和您说,刚才飞鹰队来信,祖父和定国公的尸身已经回来了,如今就在九泉镇外,我已经让陈哥哥去通知二哥,二叔,小姑他们带着许家军去城外迎接了,祖母那里......还请母亲去说一声。” 林月婵脸色顿时一变,刚才还一脸喜悦,转瞬就布满哀色。 “好,这是大事,需要好好操持。” 林月婵站起来,唤来碧桃。 “碧桃,你去通知管家,老国公和定国公的灵柩已经抵达,让他准备下去,府中换上缟素,下人们该敲打要敲打,莫要扰了逝者安宁。” “是,夫人。” 林月婵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牵起女儿的小手,又吩咐芝香。 “芝香,你去通知二夫人和三夫人她们去老夫人那里,把这个消息也提前告诉她们知道。” 府中为了迎接老国公的灵柩,林月婵这个当家祖母,早就备下了一切,所以现在一切都是现成的,全府只需换上缟素和孝服就好。 “碧溪,你去把胡小姐请到老夫人那里,先不要告诉她定国公的事情,我怕她一时受不了会出什么意外。” “是,夫人。” 许多多被换好衣服跟着林月婵一起来到许老夫人院子。 姬玉衡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姬玉衡,你跟着我干什么?” 许多多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是内宅,他一个外男不能随意进出哒。 林月婵悄悄拉了一下许多多的小手,声音温和道:“多多,不得无礼,玉衡先生你祖母都要敬着的人,况且他还救了你的命,以后你还要靠玉衡先生教习,你怎么能连名带姓的呼唤人家?还有,玉衡先生已经和我提了,以后他会追随你左右,我已经答应了,有玉衡先生在,我也能放心,你那病我看了,这世间只有玉衡先生能治,所以,你要好好待人家,知道吗?” 许多多撇撇嘴,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礼貌啦,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就让他跟着呗。 许多多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自顾自往里走。 来到许老夫人房间,林月婵将老国公灵柩回来的消息委婉告知许老夫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许老夫人还是晕厥过去。 许多多准备上前用灵力救人,却被身后的人更快一步。 姬玉衡身影一闪,已经来到许老夫人身边,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许老夫人的嘴里,不消片刻,许老夫人便缓缓醒来。 事已至此,她也已经接受了,只是精神很不好。 “给我更衣。” 许老夫人被下人扶着站起来,脸色十分不好,不过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 “母亲?要不您就在府里等着吧?父亲不会怪您的。” 林月婵见许老夫人如此模样,心中十分担忧。 许老夫人默默摇头,“不行,我要去接他回来,我还能撑住。” 许老夫人坚持道,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这期间,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都来了,大家都披麻戴孝,眼睛红肿,大概是已经哭过了。 胡娇娇已经哭晕一次,被碧溪劝了许久才勉强能来到许老夫人院里。 林月婵看见胡娇娇过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安慰,胡娇娇扑在林月婵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许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林月婵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上前扶着她徐徐往外走,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轿辇和马车。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一起坐轿子,姬玉衡骑马跟在一侧。 此时九泉镇外,五千许家军列队出迎。 五千人分列道路两侧,蜿蜒数里,每个人腰间均绑上白色腰带,手持长枪迎风而立。 许景川,许景柔和许昭衡带领数位将军骑马而来,每个人均身着素缟,一脸哀痛。 距离灵柩还有数百米之时,众人纷纷下马,三步一叩首朝灵柩缓缓而去。 灵柩被飞鹰队用马车拉着,黑色的棺木上面一个大大的“奠”字,前面绑着一大朵白色的花,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来。 马车所过之处,响起许家军深沉带着悲壮的喊声:“迎两位老国公回家!老国公一路走好!” 第111章 再无后顾之忧,许多多率先抵达惠平 声音雄壮而悲凉,随着呼啸凛冽的寒风久久不曾停歇。 九泉镇此时瘟疫全消,全城的百姓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城里的百姓。 许家的威名之前就在百姓之中盛行,如今许家占领了九泉镇,对百姓的安抚还有各项帮扶,都让百姓的心早已偏向许家,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此时百姓们闻讯,也纷纷成群结队赶来,他们自发的来迎接两位国公的灵柩。 当灵柩缓缓驶入九泉镇的时候,城内的百姓早早的候在道路两侧,他们有的准备了纸钱,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有的默默垂泪。 灵柩在城门口停下,许老夫人被两个儿媳搀扶着从素轿中下来。 许老夫人一身白衣,头上簪着白花,双眼已经红肿的眯成一条线。 “母亲,父亲来了。” 许景川走在灵柩的最前面,看见许老夫人走出轿辇,他来到许老夫人面前跪下,痛哭流涕。 许老夫人伸出颤抖的双手,隔空摸向老国公的灵柩,步履蹒跚,颤颤巍巍走过去。 许家军见此也默默流泪。 许老夫人终于被搀扶到灵柩前,她直接扑在灵柩上,哭的昏天暗地,任谁都拉不开她。 林月婵怕老夫人也哭出个好歹来,顾不上伤心,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才将老夫人拉开。 许多多心中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就看见老夫人一口鲜血喷洒在灵柩之上,人也直直朝地上栽去。 “母亲!” “祖母!”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大家手忙脚乱将老夫人扶起来。 许多多赶紧上前抓住老夫人的手,想要给她渡气,可是直接被姬玉衡给拎起来抱走了。 “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能随便给人渡气。” 许多多被忽然拎起来,懵了一下,随即发现是姬玉衡,立即用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放开我,我要救祖母,祖母都吐血啦。” 姬玉衡紧紧抱着许多多不撒手,任凭许多多挣扎都下不去。 “灵凰大人,这点小事以后您只要招呼我一声就可,不用您亲自出手,救治您困难,但是救治这些凡人,我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我也不是随便出手的,所以灵凰大人在没有学会如何吸纳之法前,万不可轻易耗费灵力。” 姬玉衡叮嘱了一堆,可是许多多却只听见一句,姬玉衡能救祖母。 “你能救祖母?那你快点呀?” 许多多都快急死了,一双大眼睛满是愤怒,这个姬玉衡真是个笨蛋,救人要紧,他还在这啰里吧嗦。 姬玉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这个笑容差点把许多多给看呆了,说实话,她们许家的颜值已经算高了,可是这个姬玉衡如同邪魅一般,他一笑万物顿时失色。 “真好看......”许多多忍不住用小手使劲捏了一下姬玉衡的脸,然后又迅速道:“快救祖母,这个时候还笑,不合时宜哒。” 姬玉衡却丝毫不在意许多多的动作和言语。 他从身上取出一颗丸药递给林月婵。 “夫人,请把此药给老夫人服下,老夫人是悲伤过度,郁结于心,这口血吐出来,反倒于她身体有益,服下这个药,休息一下精神会好一些。” 林月婵赶紧接过去,给老夫人服下。 这个情形下,老夫人肯定是要赶紧送回去的。 “大嫂,这里有我和衡儿,你们把娘送回去吧?府中也需要人主持大局。” 许景川把许老夫人抱上轿辇,让林月婵几个妇人先行回去。 林月婵把三夫人赵雪岚留下来陪胡娇娇。 此时胡娇娇已经跪在另外一个灵柩旁边,差点拿头撞棺材,被碧溪眼疾手快的拉住,还好林月婵事先安排了丫鬟跟随,不然胡娇娇就要血溅当场,真的要随她爹去了。 胡娇娇身子底子还算不错,至今还未昏厥过去,不过看她那模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还是赵雪岚上前劝说。 “娇娇,先起来吧,别耽误你父亲灵柩入府,这里停的时间足够了,你还要替你父亲抱灵位呢,好孩子,不哭了。” 胡娇娇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止不住的抽噎。 送行队伍终于又能再次出发。 队伍行至将军府门前时,已经有不少百姓自发来吊唁。 林月婵安排管家好好款待百姓,莫要失礼,因此管家忙的脚不沾地。 许景阳和许景峰还有许昭远他们是第二天赶回来的,一进门就跪地不起。 许家众人昨晚给老国公换寿衣的时候,再次手脚冰凉,老国公身上真的被刻了佞臣录,满脸都是蝇头小字,这是让他下地府也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啊。 许景阳看见老国公的脸时,牙齿都在打颤,狗皇帝,他们许家世代为他们卖命,如今却这么对待他们,真是天不可恕。 老国公的丧事一连办了三日,将军府才清静下来。 现在许景阳再无后顾之忧,列祖列宗的尸骨还有父亲的尸骨均已被找回来,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两日后林月婵带着许家众人一起往陈留县去。 许景川和许昭远留在九泉镇,九泉镇如今只放了一万许家军驻守,毕竟九泉镇是重镇,虽然兵力有限,可是许景阳还是抽出一万人放在九泉镇。 许景柔一路护送林月婵一众女眷北上。 许多多现在是家喻户晓的飞鹰大将军,林月婵再也没法约束她。 许多多带着飞鹰队率先抵达惠平府,姬玉衡依然随行,不过此次还有芝香。 把芝香带着是许多多自己的想法,也是林月婵最后的妥协,毕竟女儿一个小女娃在外,那些大男人哪里知道怎么照顾,所以必须要把芝香带上。 惠平知府夏欣荣是国舅的人,他已经把如今北境的情况全部暗中禀告给朝廷。 可是现在惠平有上官雄当初留下来一万人驻守,许景阳想要攻克惠平,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需要抢时间,不能让上官逸来惠平调粮,不然许多多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他们还是要对战上官逸的十万大军。 许多多带着飞鹰队一直在惠平城外隐藏到天黑才开始行动。 许多多已经和许景阳计划好,两人分头行动,到时候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同时许多多也是预防上官逸从惠平调粮。 夜幕四合,许多多一声令下,飞鹰队五十人一个个如同出笼的猛虎,悄无声息潜入惠平城中。 许多多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姬玉衡。 “姬玉衡,我也要进去咯,我都说不让你来吧,你非要跟着我们,他们都进去了,你怎么办?我可是提前说好了,我的苍雪只能带我和芝香哒,带不了你哒。” 姬玉衡微微一笑,只见他微微躬身,朝着许多多行了一礼,“灵凰大人先请,我随后便来。” 许多多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也没有理会他,直接招来苍雪,和芝香两人一同离开,不过许多多还是担忧了一下姬玉衡。 “喂,你要是进不来,就先回去吧,夜里可是有狼哒。” 许多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姬玉衡开心的冲许多多摆摆手,原来您还会关心我? 不过许多多的担心是多余了,只见姬玉衡脚步轻移,整个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人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这速度如果让人看见,还以为是鬼。 等许多多落在惠平城中的时候,姬玉衡已经等在原地。 许多多只是惊讶一瞬,便敛起神色。 “灵凰大人,您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比你先到的?如果你学会了,就不需要苍雪了,你要学吗?” 许多多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这样厉害的东西,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学啊。 “难吗?” 许多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一脸呆萌的看着姬玉衡。 姬玉衡难得的又笑了起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学不会,但是对于您来说,那是朝夕之间。” 许多多果然动心了。 “那行,等拿下惠平你就教我,那我是不是要拜你为师?” 姬玉衡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您该会的,只是您忘了而已。” 许多多听的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追问。 “主子,不好了,惠平城北发现运粮队,看来上官逸那边动作挺快的,他们应该是当天就发现了丢失粮食的事情,飞鸽传书来调粮,只是不知道他这是调了多少粮食?毕竟有存粮的可不止惠平啊。” 陈科一发现异动,立即来报。 许多多没有犹豫,丢下一句:“去看看,有我在,他们还能把粮食送进上官逸手里?太看不起人啦,我飞鹰大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哦。” 第112章 打劫运粮队,探查各县城存粮情况 “小姐,奴婢抱您上去。”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放上苍雪的背。 姬玉衡一手背于身后,一手微微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笑起来。 许多多耳力多好呀,她立即听见了姬玉衡的声音。 “你 笑话本将军?” 姬玉衡赶紧抬头一脸严肃的摇摇头,“不敢,我怎么敢笑灵凰大人呢?” 许多多有些恼了,她看着姬玉衡道:“我不是灵凰大人,以后请叫我大将军。” 姬玉衡很好说话的模样,立即改口,“是,大将军。” 许多多这才放过他,骑着苍雪往城北去,飞鹰队已经在城北布控,尽管城内戒备森严,可是在飞鹰队眼里如同进出无人之境。 此时惠平府的北城门大开,几十辆牛车载着一袋袋粮食排队出城。 许多多眸光轻转,她对一旁的芝香道:“芝香姐姐,咱们去前面等着他们,这些粮食今晚全都是咱们的咯。” 许多多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还有孩子气。 芝香点点头,“好的小姐。” 飞鹰队没有等到许多多的指使,便暗暗跟在运粮队后面悄悄出城。 姬玉衡始终跟在许多多身边,又比苍雪早已一步到。 许多多对此已经不再惊讶,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本事。 运粮队一共有两千人护送,可以说陈留县以北全都是上官雄打下的地盘,所以上官逸从惠平运送粮食还算放心。 可是他没有料到半夜也会被打劫。 如果他知道他总是被一个人打劫,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运粮队刚到城郊,许多多便指挥飞鹰队劫粮。 两千人对于飞鹰队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敌袭,快禀告将军。” 运粮队还没有走出多远,所以此时返回去报信还来得及,只是飞鹰队不会让他们有活着回去的机会。 而许多多趁乱混在人群中,谁也没有在意一个小不点在车下面来回穿梭,只是车上面的粮食却忽然消失了。 “有鬼啊,快跑啊。” 不等飞鹰队将他们全部斩杀,这些人自己都被吓的四散逃开。 许多多收粮腿都跑累了,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又被从后面拎起来,一股熟悉的清香让许多多立即明白又是姬玉衡。 这个香味她从来没有闻到过,不像是熏香,也不是花香,很好闻,属于姬玉衡一个人的味道,上次许多多就是先闻见味道,后被人拎起来,这次又是同样的操作,不是姬玉衡还能是谁? 随即,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不是收累了?我抱着你跑吧?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嗯?” 姬玉衡虽然身处乱军之中,可是周围的士兵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许多多又被姬玉衡给惊讶了一下。 不过姬玉衡仿佛是许多多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她刚有一点表情,姬玉衡便道:“是不是在想他们为何不能靠近我们?” 许多多星星眼的点点头,非常呆萌。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也可以,比我还好。” 许多多顿时耷拉下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了等于没说,那还问什么?大人们真是奇怪。 “那还是别说啦,比就比,我可是飞鹰大将军哦,我还能输给你?” 许多多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高高扬起小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俨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那开始咯。” 姬玉衡轻声笑了一下,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姬玉衡已经出现在队伍的尽头。 “大将军果然厉害。” 姬玉衡不吝夸赞。 许多多在姬玉衡移动的同时,将所有粮食全部收入空间,一粒不剩。 此时被姬玉衡夸赞,许多多十分得意,所以也不吝夸奖的返回去。 “你也不差嘛,勉强可以留下来给本将军打个下手,以后就跟着我吧。” “多谢大将军恩典。” 姬玉衡立即应道。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飞鹰队将运粮队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直接吓的跑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飞鹰队也没有再赶尽杀绝,毕竟粮食已经到手,他们此时也不再怕援军到来。 “陈哥哥,大家换上便装,隐匿在惠平城中,探查惠平城详情,等爹爹的大军抵达,咱们里应外合,杀他们片甲不留。” “是,主子。” “还有,我要去查看一下周围县城的存粮情况,不能让上官逸有反扑的迹象,芝香姐姐暂时拜托给你了,你有时间就教一下芝香姐姐功夫,我可是准备让她入你们飞鹰队的,陈哥哥要多上心哦。” 陈科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当初他偷偷教芝香原本是看她可怜,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如今却砸在自己手里了,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了,他不能不服从,只能应下。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离开吧。” 陈科一挥手,飞鹰队迅速消失在官道上,他则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芝香,伸手提起她的后衣领,将人给带走。 许多多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真好,以后芝香姐姐也要学本事了,她们两个人都要变的强大起来。 许多多想起来陈科说的不止惠平一个粮仓的事情,便准备让苍雪带着她巡视。 “将军,不如今晚让苍雪休息一下?由我来替将军分忧呢?” 许多多觉得姬玉衡的提议太好了,她也心疼苍雪,而且姬玉衡的速度好像比苍雪还快一些,还是用姬玉衡比较划算,省得他总是一副很悠闲的模样。 “那就辛苦你啦,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许多多被姬玉衡抱着,鼻尖都是许多多身上的奶香味,让人心情十分放松。 “应该知道,如果去错了地方,还请将军及时指正。” 姬玉衡说罢,人便瞬间移出十里之外。 经过一天一夜的探查,许多多并未发现周围的城镇有被调粮的痕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所有的粮食全都收入囊中,这样就比较安全。 “将军,您可知道为何县城会有粮仓?” 回来的路上,姬玉衡询问许多多。 许多多点点头,“当然知道,这不是当地官府自己建的吗?以备不时之需,应对灾荒年的,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我爹爹掌控北境后,我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哒,如果这些粮食全都落入上官逸手中,百姓们又要多遭受几个月的战事,我希望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上官逸,收编他的十万大军归我爹爹所有。” 姬玉衡见许多多都知道,而且还想的这么多,心中也是十分钦佩,不愧是灵凰转世,果然不能用小娃娃的眼光看她。 两人回到惠平住进一家最大的客栈,姬玉衡直接包下整座客栈。 “姬玉衡,就咱们两个,住不下这么多房间哒。”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奶呼呼的小脸只说了一句话:“我钱多。” 许多多竟然无言以对,好像确实不是她出钱,不过钱多也不能这么花呀,都够她买多少个大鸡腿了? 许多多并不知道,姬玉衡是不想委屈她,她如今虽是三岁女娃,可是灵凰是多么尊贵的神君,怎么能与世人同住? 七日后,陈科来报。 “主子,主帅来信,他们距离惠平还有五十里,已经先后拿下了两个县,让咱们做好准备,明日拿下惠平。” 许多多点点头,吩咐陈科按计划行动。 陈科刚离开客栈后院忽然起火,火光冲天,很快整栋楼都烧起来。 第113章 多多被大火包围,黑袍男子服毒自杀 “不好了,走水了。” 大火包围整个客栈,看火势和烧起来的架势,明显是人为的,而且还是早有预谋。 许多多闻见浓烟味,跑去拉门,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想招苍雪从窗户逃出去,好不容易踩上凳子推开窗户,一股冲天的热浪朝着她直直逼来。 许多多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关上窗户,可是窗子瞬间被火舌吞噬。 她吓的小脸发白,直接从凳子上往下滚,眼看许多多就要后脑勺着地,危急时刻,姬玉衡破门而入,闪现在许多多身后,将人从捞起来。 “多多,您没事吧?” 姬玉衡吓的脸色都白了,连称呼都改了。 许多多傻傻的摇摇头,她真的有被吓到。 不过看见姬玉衡来,她似乎安心的多。 “姬玉衡有人要害咱们,想要烧死咱们。” 许多多奶声奶气指着窗子外面的大火,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姬玉衡敛起目光中的杀意,用外袍将许多多包起来,抱着她从二楼一跃来到大厅。 整座客栈只有他们两个,现在连小二和掌柜的都不见踪影,这是针对许多多的一次暗杀,他们选择用火,而不是用毒,应该是为了报复许多多上次用火烧上官军营的事,那这幕后主使该是上官逸。 姬玉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许多多好奇的仰着小脸看着姬玉衡如谪仙般的脸,漾起一抹邪魅的笑,她眨眨眼,糯糯问道:“姬玉衡你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咱们要死啦,怎么出去呀?” 姬玉衡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柔声安慰:“不用怕,区区凡火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闭上眼睛。” 许多多听话的紧闭双眼。 姬玉衡抱着她从火海中瞬间消失,许多多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他们已经身在半空之中。 许多多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他们此时正处于一座屋顶之上。 “哇!姬玉衡你好厉害哦,真的出来啦,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眼里的艳羡和崇拜,心中十分受用,只是他也不敢欺瞒许多多,老实点头。 “当然可以,今天开始我就教您。” 许多多之前觉得有苍雪便高枕无忧,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她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认真学习,以后我也不叫你姬玉衡了,就叫你姬先生吧?娘亲说要有礼貌哦。” 姬玉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摇摇头,“不行,还按原来的叫就好,我听着十分欢喜。” 许多多撇撇嘴,原来还有人喜欢不被敬重? “姬玉衡,别人都说你很厉害哒,祖母也这么说,那你能不能算出来,这次是谁放的火要烧死我啊?” 许多多歪着脑袋看着姬玉衡的盛世容颜,世人都喜欢被表皮吸引,许多多也不例外,看着一个赏心悦目的皮囊,总比看着一个歪瓜裂枣好。 姬玉衡看了一眼火海外围观的人群,人群中一个身穿连帽黑袍的人十分可疑。 “喏,要不咱们把那人抓起来问问?” 姬玉衡用目光示意许多多。 许多多探头看出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袍人,挤在人群里。 “唉,这次出来没有带上花花,让它在家里陪大黑了,要是带上它来就好了,可以跟踪黑袍人。” 许多多有些后悔。 姬玉衡清冷的面庞上难得露出一副绝美的笑容。 “那有何难,我可比你的花花本领大。” 许多多点点头,“那确实,只是能把你和花花比吗,这种小活交给花花就好啦。” 姬玉衡的笑容瞬间裂开,敢情这个小大人是拿他当畜生比? 姬玉衡瞬间黑了脸,有些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 “将军可要抓紧了。” 许多多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便只觉得身子一空,人已经离开屋顶,朝着地面飞快落下。 还好许多多已经习惯了这种急速的俯冲,不然真的要被吓出尖叫来。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悄无声息出现在黑袍人身后,伸手轻轻拍了对方一下,然后给许多多一个眼神。 许多多瞬间会意,在黑袍男子扭头的瞬间,许多多一个鬼脸怼了上去。 黑袍男子看见许多多的脸时,惊的脸色都快扭曲了,张口准备大叫,却生生的憋了回去,脸色被憋的通红,倒不是因为许多多的鬼脸有多吓人,而是因为许多多竟然还活着。 男子害怕暴露身份,打算装作不认识许多多的模样,所以才有了刚才扭曲的面孔。 “哪家的孩子?为何要吓人?” 黑袍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责备,看向抱着许多多的男人,不过他很快就自然的扭过头去,可是他的后背绷的笔直,一看就十分僵硬。 他要杀害的对象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能不紧张吗? 男子假装低头咳嗽一声,转身就从人群中离开。 姬玉衡不远不近跟着。 男子一直在人群中穿梭,想要甩掉姬玉衡,可是无论他怎么绕,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后面的人如影随形,仿佛在遛狗似的,黑袍男子有些恼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跟踪我?” 黑袍男子见甩不掉,只好站下来喝问。 姬玉衡不说话,抱着许多多一大一小站在距离黑袍男子十步开外的地方。 黑袍男子问了十几遍,对方皆是闭口不答,黑袍男子气的简直要跳脚。 “是你们逼我的,既然火烧不死你们,那我就直接杀了你。” 黑袍男子见对方不接话,也没有功夫和他们绕圈子了,干脆敞开了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才问了十几遍而已,就已经跳脚了?看来上官逸找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姬玉衡语气中带着一股傲慢,身上的气势完全释放,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对面的黑袍男子都不自觉的低垂下头,不敢与其直视。 “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做的这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黑袍男子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一眼姬玉衡。 姬玉衡却没有回答黑袍男子的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灵凰大人有资格问他,其他人就要看他心情了。 姬玉衡低垂下头,那骇人的气势立即全部敛去,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娃。 “将军,您说怎么处置他?” 许多多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她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眼睛却看着黑袍男子。 “抓起来,问一下好不好?” 许多多已经听出来后面指使人是上官逸,可是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容貌的?难道是他爹给他送信的? 许多多隐隐觉得上官雄不可能如此做,感觉还牵扯有其他人。 姬玉衡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便点点头,“嗯,我同意,那就抓起来好好问问吧,他如果不好好交代,那就扔进火海里自焚吧。” 黑袍男子见对面两人一唱一和,已经决定了他的生死,让他十分不爽。 “你们有本事抓住我再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姬玉衡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缓缓抬起,用睥睨一切的目光看向黑袍男子,薄唇轻启:“蝼蚁而已,不自量力。” 只见他一眨眼便来到黑袍男子面前,伸手掐住黑袍男子的脖子,黑袍男子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黑袍男子震惊的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这世间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快的速度?不可能,他肯定不是人,不然他们怎么能出火海?他可是用了一车油浇在客栈的外壁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从火海里逃出来,除非他不是人。 两个亲眼所见的事实,让黑袍男子心中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不是人。 “将军,咱们换个地方审问?” 姬玉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娃,轻声问道。 许多多立即点点头,星星眼看着眼前帅气的男人。 “好呀,好呀。” 姬玉衡忍不住勾起唇角,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许多多奶白可爱的小脸蛋。 可是黑袍男子却忽然嘴角流血,头一歪噶了。 “服毒自尽?看来是死士了。” 姬玉衡嫌弃的将尸体丢在地上,许多多却指着黑袍男子的脖子问道:“那是什么印记?” 第1章 灵凰降世 夏凉王朝,仁寿五年,镇国公府书房。 “父亲,祖父已经被皇上召进宫里四个时辰,还没回来,莫不是......” 许家嫡长孙许昭远俊眉紧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时布满寒霜,话音未落,便听见书房外“报”声一连串从院门口传来,声音中带着慌乱和愤恨。 “禀报国公爷,老国公......老国公没了。” 书房外寒风夹杂着雪花,将兵卒的声音瞬间吞没,可书房内的五人还是听的真切。 许昭远打开书房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你说什么?”许昭远一身锦袍棉服,连披风都没有穿,直奔兵卒而来,伸手抓起兵卒的衣领,厉声喝问,声音冷的如同此时的天气。 兵卒刚准备说话,便又听见一道更为慌张的声音响起。 “报!” “什么事?”许景川大步走出书房,一手背于身后,神色冷厉。 “禀二爷,御林军把我们国公府给围了,说是......说是要抄家流放。” 许景阳缓步从书房而出,原本修长的身形,此时显得有些佝偻。 “该来的还是来了,传令下去,许家军不——许——反——抗!” 许景阳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他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原本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被渐渐冰冻。 镇国公府各处不时传出婢女的惊叫声和哭嚎声。 御林军首领袁昊一身银色铠甲,一手握着腰间的长刀,一手指挥御林军众。 “镇国公意图谋反,皇上念其家族累世功勋,只问责老国公许文翰之罪,其他族人尽数流放北境黑水河,家中财产奴仆一律充公,给我搜,不能放走一个。” “是!” 很快,镇国公府所有主子全部被押到前院。 镇国公府的库房被洗劫一空,许家几个夫人的私库没有一个幸免于难,全部被搜刮干净。 “将军,国公府所有人均已到齐。” “点花名册,一个个对,如果漏掉一个,国舅爷可是要问责的。”袁昊看着身形狼狈但是一身傲骨的许景阳,故意加重语调。 “袁昊,你也是军人出身,你竟然宁愿做国舅的走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他们泉下有知,定然被你气活过来扒了你的皮。” 许景川愤怒的握紧拳头,对着袁昊挥过去。 “找死,给我打,竟然袭击官差,给我往死里打,还有这几个男的都给我拉过去好好教训一顿,那几个女的,你们拉过去慢慢教训,记得,要懂得怜香惜玉些,留一口气。”袁昊躲过许景川的攻击,眼里带着肆虐的嘲讽,朝身后人吩咐。 御林军的小头目们,立即应声而上。 “袁昊,你个畜生,你想干什么?”许景阳睚眦欲裂,但是他此时被人五花大绑,根本就没法动弹。 “我想干什么?你们许家得罪了国舅爷却还不自知,还妄想胳膊能拧过大腿?你们家老爷子死的一点都不屈,当初要是国舅上门提亲,你们能把许景柔嫁过去,哪有现在的事? 可是你们家敬酒不吃吃罚酒,偏要和国舅对着干,不过我倒是有个能免了你们家罪的好法子,只要你们现在把许景柔扒光送到国舅床上,免你们的罪,对于国舅来说也不过是在皇上面前动动嘴皮子的事,你们好好想想。” 站在人群中的许景柔往外站出一步。 “袁昊,我告诉你,我们许家的人,宁愿战死,也不会同流合污,想让我嫁给那个酒囊饭袋?除非他自杀以谢天下,用他的血献祭我爹的英灵,还有,事情因我而起,你朝我一个人来,不许碰我嫂子们,否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许景柔一张英气的俏丽面孔,身姿挺拔如松,气势不输男儿。 当初大概就是因为她的气质与那些莺莺燕燕不同,才吸引国舅的目光,要把人娶回去。 “许景柔,你该庆幸,你还能为许家做点事,过了今天,你就算扒光了趴在国舅脚下,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小妹,不要理他,回来。” 许景阳把许景柔拉到身后,许老夫人握着小女儿的手,眼眶里只剩下一片坚毅夹杂着些许凄凉。 袁昊的目光在许家女眷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一个抱着小女娃的妇人身上。 “许景阳,当年林月婵非你不嫁,如今你落魄至此,你的女人你还能护得住吗?” 袁昊仰头哈哈大笑,下面的人很有眼色把国公夫人林月婵从人群中拉出来。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媳妇,这些年我日思夜想,想着美人承欢身下,今天终于能实现了,还是当着你的面,许景阳,看着你的妻子被强暴,你以后还能下得去手吗?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堂大笑,随着袁枚拉走林月婵,其他御林军纷纷朝着许家女眷冲去。 “畜生,走开,不要碰我,畜生......啊......” “哈哈哈......我还没玩过将军的夫人,这细皮嫩肉的,真香啊!” 许家女眷本来就已经被褪去锦服,只身穿单薄的麻衣,根本就扛不住这些兵卒的撕扯,几下就露出大片的肩胛骨。 许家男人被众多御林军围起来拳打脚踢,已经鼻青脸肿,许昭远被踢断一根肋骨,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满眼恨意看着袁昊将他娘拖进屋里,屋里不时传来林月婵的惨叫声。 “放开我,畜生......畜生......”林月婵的衣服已经被袁昊撕下大半,只剩下一个粉色的肚兜,她双手护在胸前,身子不停往后缩。 “美人儿,这是你那个痴傻的女儿吧?你说她活着是不是太苦?不如我送她回去重新投胎吧?” 袁昊一只手举起许多多。 小多多两眼呆滞,脖子被袁昊掐着,她胖嘟嘟的小脸憋的通红,两条小短腿不停地在空中乱蹬,小手下意识抓住袁昊的胳膊,肉乎乎的小手上带着小奶窝,却根本使不上力,倒像是给袁昊挠痒痒。 “你放开我女儿,我给你拼了——!” 林月婵顾不上羞耻,奔过去要救女儿,却一把被袁昊也掐住脖子。 林月婵眼看女儿奄奄一息,心中慌乱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多——多——!” 就在这时,天穹像被无形利爪剖开三尺金痕,一道半透明的凤凰虚影悬浮在半空,天上飘落的白雪瞬间变成蒸汽逆行而上。 白色的雪花汽化成白色雾气让人如同置身于仙境之中。 天空忽然霞光万丈,空中阵阵清香浮动,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院子中本来已经光秃秃的树枝,一瞬间长出嫩芽转眼间变成翡翠般的绿叶。 一声清啼穿透云层,响彻京城。 “是凤凰,是凤凰......” “老天爷开眼了,上天开眼了,是凤凰降世。” 原本乱哄哄的国公府,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一幕。 凤凰虚影逐渐隐匿在白雾之中,不知所向。 须臾,白雾散,一切恢复如常,大家都以为是错觉,可是此时屋内原本要被掐死的许多多,眼瞳中燃起两簇金焰,一改刚才的痴傻呆滞,整个人“活”起来。 袁昊看着眼前小多多的变化,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多多伸开两只小短手,身子缓缓离开袁昊的触碰,漂浮在半空,用俾睨天下的眼神俯视眼前的袁昊,粉嫩的小口紧闭,却发出一声遥远的叹息:“唉——敢伤本尊,亡!” 第2章 老国公惨死示众 屋内金光乍现,许多多轻轻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在袁昊的额头,口中发出一声带着悲悯的声音:“去吧。” 袁昊的脸痛苦的扭曲,感觉五脏六腑已经化成齑粉,身子也如同一粒弹珠被弹飞出去,掠过院子中众人头顶,朝着国公府外飞去。 小多多双眼一闭,雪团一样的小身子从空中缓缓降落,平稳睡在地上。 “多多?”林月婵脸上布满恐惧还有泪痕,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可是一切又是这么真实,她慌忙把女儿从地上捞起来,顾不得穿上衣服,身子在这刺骨的寒冬瑟瑟发抖。 许多多紧闭的眼眸忽然动了一下。 “多多,我是娘亲,你看看娘亲好不好?” 林月婵觉察出女儿的异样,赶紧又轻轻呼喊一声。 “娘亲——”许多多睁开葡萄似的眸子,眼神清亮,一改往日的空洞无神,眼眸中充满灵动。 林月婵将许多多紧紧搂入怀中,她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她的多多不一样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必须要护住女儿,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娘亲,不哭,多多保护你。” 许多多伸出带着小奶窝的肉乎小手,笨拙的帮娘亲擦拭眼泪,小嘴撅成o型帮娘亲呼呼,在她不太清晰的记忆里,她磕伤疼哭的时候,娘亲就是这么给她呼呼的。 林月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娘亲,衣服,抱抱。” 许多多刚会说话,吐字清晰,可是却说不完整。 不过林月婵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抱起女儿出屋。 此时屋子外的御林军,把整间屋子都给包围起来,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 那些刚才还在打许家男人的兵卒,还有要凌辱许家女眷的头头,全都来到屋子外面严阵以待,就像是屋子里有什么巨型野兽一般。 “副统领,袁将军好像飞出去了,咱们怎么办?” 一个御林军手中拿着大刀手直打哆嗦,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子紧闭的房门,牙冠打颤。 “你带着人去寻袁将军,其他人跟我冲进去。” 副统领让手下破门,可是没有人敢上前。 副统领一怒,当场斩杀一个兵卒,“违令者斩。” 这下所有兵卒都不敢再退缩,一起蜂拥而入,但是屋子里除了林月婵和许多多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刚才的凤凰?” 兵卒们开始低声交谈。 副统领觉得今天的事太过邪门,而且他觉得这国公府也邪门,难道真的是冤屈太大,上天显灵? “来人,把这两人带出去,尽快送他们出城,不要再节外生枝,所有财物拉走入库,门上封条。” 副统领觉得后背发凉,一刻也不敢再多待下去。 许家人心里也很疑惑,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难道真的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有凤凰显现,惩治恶人? 不管大家心里如何猜测,还没有发现被林月婵抱在怀里的许多多已经不再痴傻。 许家被戴上枷锁被驱赶着离开国公府。 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国公府大门,许家众人心中生出无限凄凉,国公府的牌匾也早就被摘下扔在一旁任人踩踏。 经过城门口,许家人被瞬间石化。 “爹,祖父,那是祖父的尸体!” 许昭远看着被挂在城门口示众的祖父,想要冲过去,却被许景阳一声厉喝止住。 “远儿,回——来——!”许景阳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毅力才发出这一声嘶吼。 “爹!他们怎么能这么对祖父?” 不仅是许昭远,许家其他人更是握紧拳头,内里的血脉翻涌,一口气憋在心口,让人窒息。 天上的雪不知何时下的更大,将众人来时的脚印全部覆盖,就如同他们许家对朝廷的贡献,从此无一丝痕迹。 许家一门三代元老,无一不终生戍守边关,战死者更不知凡几,夏凉能有今天,许家功不可没。 当今皇上以许家此次大败匈奴举国欢庆为由,将许家全部召回京城。 实则是听信国舅谗言,要诛杀许家满门,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国舅的一己私欲。 国舅看中许景柔,上门提亲被拒,便心生恨意。 如今老国公不仅被污蔑行刺皇上,悬挂城门口示众,还要被制成人形灯笼以儆效尤。 许景阳对着老国公的尸体方向缓缓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下磕头。 一场无声的送别,比哭嚎更加悲凉。 许老夫人经受不住老伴死的这么凄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过去。 “娘晕了。”和许老夫人跪在一起的许家三夫人赵雪岚惊呼一声。 可是众人全都带着镣铐,根本就没法去搀扶,只有几个小孩子没有带镣铐。 许多多被林月婵背在背上,眼睛一直看着城门口祖父的尸体,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几个孙子孙女终于把许老夫人给弄醒,许老夫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和刚才在院子中简直判若两人,一下子老十岁。 “别墨迹,赶紧上路。”官差一鞭子抽打在许景阳的身上。 许景阳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身上的素白麻衣已经染上一条血迹。 “景阳,你怎么样?”林月婵赶紧走过去想要看看许景阳的伤势。 “无碍,咱们先离开京城。”许景阳轻声道。 林月婵看着周围的人,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许景阳看出妻子好像有话说,猜测是和刚才的异像有关,因为屋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不可能把袁昊直接扔出去那么远,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有话以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多年夫妻,两人还是有默契的,林月婵点点头。 等许家人来到城外的时候,才发现许家嫡系二房还有旁支的都已经在等着他们。 “许景阳,都是你们家连累的我们,你们荣华的时候,我们没有沾上一点好处,现在落魄反倒牵连我们,你们全家死了才好。” 许家二房次子许景岳一看见许景阳一家出来,立即跑过去一顿诅咒,还掐着许景阳的脖子,想要把许景阳掐死。 许家旁支也都虎视眈眈看着许景阳一大家人。 官差根本就不管,而且许景岳都没有带镣铐,这明显是有人煽风点火,故意点燃许景岳的仇恨,让他针对大房。 “许景岳你疯了?” 许景峰用自己的身子使劲撞向许景岳。 许景岳被撞到,还把许景阳也一起撂倒在地,眼看许景阳被掐的翻白眼,官差却离的远远的,装聋作哑。 “打架了,打架了,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许多多听见附近的大树上传来一阵鸟雀的叫声,她眼睛朝那边看去,那群鸟雀立即闭口不言。 许多多伸出小手,小脸带着灵动的笑意,朝着鸟雀招招手,鸟雀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朝着这边成群飞来。 “把那个人赶走。”许多多模仿鸟雀的叫声,传达自己的命令。 只见成百上千只鸟雀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片,犹如乌云笼罩天空,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大家都仰头看呆了。 第3章 多多驱使鸟雀救人 成百上千只鸟雀纷纷朝着许景岳飞去,在他头上盘旋成一个黑色的旋涡,俯冲而下。 许景岳正面目狰狞,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奸笑,双眼注视着面前的许景阳,看着他的眼白一点点增多,他的笑声也逐渐变大,变得疯狂。 就在许景阳即将断气之时,鸟雀们俯冲而下,坚硬的喙如同雨点般落在许景岳的手上。 “啊!”许景岳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松开两只手。 许昭临和许昭瑜赶紧上去把大伯扶起来。 许家只有几个孙子辈的孩子没有戴镣铐,其中就有七岁的许昭瑜和六岁的许昭临。 “大伯?醒醒。” 许昭瑜大声呼叫许景阳,终于把许景阳给唤醒。 可是对面的许景岳就没有这么好过。 他此时已经被鸟雀给包围起来,无数的鸟雀轮番上阵,仿佛被人控制一般,有进有退,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许景岳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部被鸟雀啄烂,他一边驱赶,一边护着自己的脑袋。 许景岳身上的衣服也成了布条,一条条挂在身上,身上的肌肤从红点到大片的血肉模糊仅仅用了几息时间。 官差和许家旁支均被这异象震撼。 官差想到上面交代的话,许景岳不能死,几十个官差立即抽出随身佩刀冲向鸟雀群。 许多多发出几声隐秘的叫声,传达命令:“快撤。” 在官兵还未赶到之前,鸟雀群就如来时一样,迅速撤离,离开时还不忘记都拉一坨鸟屎。 许景岳虽然逃过一劫,可是身上却覆盖一层厚厚的鸟屎,臭气熏天,让官兵们忍不住后退。 林月婵听着背后的动静,更加确定女儿变了,可是这样拥有异能的女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林月婵轻轻抖动一下背上的小人儿。 “多多,刚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万不可在人前随意驱使动物,答应娘,好吗?” 林月婵背过人群,温柔的叮嘱女儿。 小多多眨巴一下水灵的大眼睛,点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漾起一对大大的酒窝,“嗯,好哒,多多会保护娘亲哒。” 林月婵听后,脸上也扬起宠溺的笑,这大概是此时最美的一幅画面。 “所有人,不得打架,立即全速赶路,今晚必须要赶到城郊驿站,不然大家都得死。” 官差手里的鞭子朝着刚站稳的许景阳身上使劲抽打几下,责骂他与人斗殴。 许景川和许景峰怒瞪官差,想要发火,却被许景阳摁住。 “二弟,三弟,不要节外生枝,我没事。” 许景阳咬咬牙,一声没有吭,可是背上的伤口却在汩汩流血,如果不赶紧医治,恐怕会失血过多。 “大哥!又不是你先动手,明明是许景岳那个兔崽子动手,为何只责罚你一人?这明摆着针对咱们。”许景川身上也受伤颇重,被御林军打的,可是此时他却毫不在乎,顶着一对熊猫眼替许景阳打抱不平。 “从现在起,许家所有人安分守己,咱们一定要坚持到流放地,目前大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即使我死,你们也要活着到边境,活着才有希望,都记住了吗?” 许景阳站在许家人面前,脸色沉着,声音低沉,用一种几乎命令的口吻说出来。 许家无论男女老少心中都增添了一丝悲凉,这才刚出京城城门,就已经开始被针对,可想而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大家对流放之路充满了恐惧。 唯有多多脸上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与许家众人沉重的心情完全相反。 “娘亲,多多保护你,莫怕。”许多多似乎感应到娘亲的恐惧,立即出声安慰。 林月婵轻轻抖一下背篼,做出回应,不过心中却无端踏实很多。 许家牵连九族,被流放之人众多,只有许老夫人年纪最大,且越往北走,越冷,不说人祸,只是天气就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难怪皇上不下令流放岭南,岭南路途虽然比北境要远一倍,可是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生存下来的几率也大的多。 流放队伍刚走几里路,已经有孩子冻僵倒在雪地里。 天上的雪花如同纸片一般,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这还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后面还冷着呢。 “不要掉队,继续走。” 官差穿着厚重的棉服,都冻的手脚冰凉,更何况流放犯们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麻衣,这是要把人活活冻死在路上啊。 “官爷,我家孩子实在走不动了,劳烦您行行好,让我们歇会吧?” 许家一个旁支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地祈求,却被官差一鞭子抽在身上。 “少废话,赶紧走。” 妇人被打出血,整个人踉跄站起来,不敢再出声求情,抱着孩子一步步艰难前行,好在她是旁支,没有给她上刑具,还能抱着孩子走,不然这孩子怕是就要丢在半路上。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十里亭。 亭子外停着数辆,马车,都是各房女眷的娘家人来送行,有的送衣物吃食,有的送钱财。 林月婵没有看见自己的娘家人前来送行,她眼里流露出失望,她几岁的时候亲娘去世,如今娘家是继母执掌中馈,他们镇国公府问罪,想来娘家唯恐避之不及,哪还能来送行? 倒是许景川的媳妇王家来了一辆马车,给许家众人都准备一件棉衣。 许景峰的媳妇赵家也送来不少吃的和钱财,可是没有说什么话,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多多看着前来送行的人群中,没有人给娘亲送东西,小脑袋一转,赶紧安慰娘亲:“娘亲,多多有,娘亲不伤心。” 林月婵含泪笑着点点头,“娘亲不伤心,娘亲有多多就够了。” 许多多看见许景阳的背上血都被冻成冰,随着衣服冰冻在肌肤上,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娘亲,爹爹可怜,多多救爹爹。” 林月婵摇摇头,“多多,现在不是时候,等咱们到驿站再想办法。” 许多多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开始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官差身上。 许多多“吱吱”两声,忽然从雪地里跑出来一只雪耗子。 “灰灰,那个拿鞭子的人,是大坏蛋哦,他把爹爹都打伤啦,爹爹需要药药,你去把药偷来,再教训一下坏人好不好?” 小耗子“吱吱”两声,转眼消失在雪地里,没有任何人发现。 第4章 官差挑起内斗 官差正驱赶送行之人。 “你们赶紧离开,莫要耽搁行程,倘若天黑之前不能抵达驿站,你们统统都要问罪,妨碍公务。” 送行的人吓的赶紧驱车离开。 队伍这才继续前进。 却没有人看见一只灰色的小耗子,正朝着带头的官差迅速靠近。 不多时,官差只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脖子在往里钻。 他立即伸手去后背上抓,可是那东西太灵活,在他衣服里面横冲直撞,不多时就爬进腋下。 官差吓的脸色都变了。 “老李,快来,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赵铁山一边跺脚,一边开始慌乱解衣服。 副队长李威远上前来帮忙。 “头儿,不会是跳蚤吧?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赵铁山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放你娘的屁,我昨天晚上才泡过澡,哪里来的跳蚤?而且那东西不小,什么样的跳蚤这么大?那不是成精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帮忙,哎哟,它咬我!” 赵铁山感觉自己的左边乳头忽然被什么东西使劲咬了一下,他伸手去摁,那东西却跑的贼快。 “老李,你磨蹭啥呢?我这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赵铁山吓的冷汗直流,一个物种不详的东西在自己身上乱窜,还咬他,咋能不害怕,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赵铁山都要被整崩溃了,越是害怕,这手就越抖,越抖,衣服的带子反而打成死结,怎么都解不开,赵铁山是个暴脾气,直接拿刀将自己的衣服划开。 周围的官差上前帮忙,许家人都站在远处看着,不敢上前。 直到赵铁山将上身脱的一丝不挂,也没有找到那个咬他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他的胸上,确实多了个牙印,还在渗血。 小灰灰趁着衣服散落在地上的空隙,立即叼着一个小药瓶趁乱跑出去。 赵铁山气愤的将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一件件抖散,却什么也没发现。 “头儿,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哪有什么东西?” 李威远见虚惊一场,忍不住怀疑道。 “怎么可能?我这还在流血呢,一定有东西,今儿一切都非常奇怪,先是袁将军被震碎五脏六腑,死无全尸,再是鸟雀啄人,现在我又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伤,你们觉不觉得这一切都和许家有关?” 赵铁山时刻不忘记上面交代的话,随时往许家头上扣帽子。 不过这次倒是被他说中了,可惜没有证据。 “头儿,我咋觉得凉飕飕的?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这天马上就黑了,咱们还没有到驿站,夜路可是要死人的。” 赵铁山狠狠看一眼老夫人一家所在的方向,他敢断定一定是他们那些人搞的鬼。 “等到驿站我再和他们清算。” 赵铁山匆忙将衣服穿好,这么冷的天,他冻的直哆嗦,穿上衣服,才觉得活过来。 许多多无聊的在林月婵的背上吹着泡泡,粉嫩的小嘴,被自己的口水泡泡浸润的更加娇嫩,看起来可爱极了。 “吱吱” 许多多黑宝石似的眸子终于染上灵动的笑意,她赶紧打起精神,小声在林月婵后背说道:“娘亲,灰灰送药来了哟,就在你脚边,它很可爱哒,不会伤人哟。” 林月婵听见女儿的话,疑惑低头,看见女儿嘴里说的“灰灰”,她忍不住后背僵硬,她平生最怕老鼠,这老鼠怎么也和可爱搭不上边吧? 许多多似乎感受到娘亲的变化,赶紧伸出自己的小胖手轻轻拍拍娘亲的脊背。 “娘亲,没事哒,灰灰很可爱哒,它有药药哦,可以救爹爹哦。” 林月婵果然脊背放松许多,想到刚才她看见老鼠嘴里叼着的药瓶,便把心一横蹲下身子,不过灰灰很通人性,放下药瓶就消失了。 林月婵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是现在犯难的是,她带着枷锁,捡不起来啊,眼看官差那边已经穿好衣服,就要让大家赶紧赶路,林月婵急的满头大汗。 “娘亲,你可以假装摔倒哒,让四锅锅来帮忙。” 林月婵心里直夸女儿聪慧。 “哎哟。” 林月婵故意叫出声,整个人摔坐在地上,正好压住药瓶。 官差听见这边的动静,眼神立即扫过来。 “磨蹭什么?赶紧起来赶路。” 眼看官差就要上前来拿鞭子抽打林月婵,离的近的许昭瑜更快一步跑过来搀扶林月婵。 “大伯娘,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官差见林月婵被扶起来,这才停住脚步,转而去呵斥其他人,不让掉队。 “瑜儿,地上有一瓶金疮药,你捡起来,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任何人都不要说,明白吗?” 许昭瑜出生在国公府,国公府的男儿三岁便开始练武,磕到碰到在所难免,对于金疮药,许昭瑜再熟悉不过。 他此时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天上掉馅饼了?还砸中大伯娘了? 不过他反应特别快,不用林月婵再交代什么,他赶紧把金疮药收好。 许多多扒着布兜,笑嘻嘻往下看,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想要抓许昭瑜的头发。 哪知道这小子直接把头发扯开,将金疮药藏在头发里,然后重新卷起来,正好把药瓶包裹在里面,完全看不出来头发里藏了东西。 许多多震惊的小嘴张成0型,肉乎乎的小脸鼓鼓的,眼睛瞪的溜圆,差点忘记呼吸,这个四锅锅也太聪明了吧? 林月婵也没想到许昭瑜来这一招。 “大伯娘,我虽小,可是我知道这个药对于咱们家来说特别重要,关键时刻能保命,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林月婵眼里闪过赞许。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可是清点人数的时候,还是少了五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 许家的氛围特别的压抑,失去亲人的旁支,低声的啜泣,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可能就是自己的亲人,这才出京城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死了五个,这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许多多是被饿醒的,她小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睡梦中还抱着大鸡腿在啃,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休息的时候,官差把大家的枷锁全都解开,让他们去方便一下,然后吃些东西。 林月婵心疼地抱着女儿,温柔给她擦拭口水。 “多多,乖宝,是不是饿了?” 许多多一睁开眼就看见娘亲温柔的眼眸,里面倒映她圆嘟嘟的小肉脸。 “是哒,娘亲,我好饿呀,娘亲是不是也饿了?”许多多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眸,里面蓄满了雾气,显得一双大眼睛更加的水灵,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黑眼珠如同被水洗过的黑宝石,熠熠生辉。 林月婵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多多奶香的额头上亲吻一口,逗得许多咯咯笑起来。 “多多,官差已经在发晚饭,咱们马上就能吃到饭。” 许多多轻轻点点头,搂着林月婵的脖子,母女俩窝在角落里,倒是没有那么显眼。 “哎哟,今天带的窝头好像不太够了,正好少了你们家的,要不你们先饿着吧?不过倒是可以和连累你们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把口粮让出来。” 官差故意落下旁支一家的口粮不给,还引导他们内战。 旁支那一脉人口最多,果然个个虎视眈眈看着许老夫人一家手里拿着的窝头。 “我们都是受你们家牵连,才被流放,赶紧把吃的交出来。” 许景昊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说话嗓门极大,站起来挡了半屋子的亮光。 现在还活着的有七十多人,被分成两个房间,都是大通铺,男女各一边。 许景昊走到许景阳面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朝许景阳要窝头。 “你凭什么要我们的?窝头不够是官差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去找官差。” 许昭远挡在自己父亲面前,十七岁的少年身高比许景昊不输分毫,而且他上过战场,在死人堆里爬过,身上的气势全开,倒是把许景昊给唬住了。 “大哥,别怂,去抢,要不抢他们的,咱们家就要被饿死。” 许景昊的二弟在后面喊起来。 许景昊脸色微沉,一挥手,许家旁支全都呼啦啦围上来,将许老夫人一家全都给围在中间,这是打算明抢。 第5章 抢食 官差们见火拱的差不多,几人便提着包袱无声的奸笑着离开,还把房间门给上锁。 这间客房里除了许家嫡系长房一家外,全都是旁支,二房的人在隔壁的小房间,这是官差故意为之。 “给我上。” 许景昊一声令下,旁支的人犹如饿狼扑食般朝着嫡系扑来。 许景阳和许景川兄弟俩是许家中战斗力最强的两人,可是这两人全都受伤,战斗力大打折扣,许景峰和许昭远虽然还有一战之力,可是面对群殴还是有些吃力,更何况两人还要兼顾身后的妇孺。 许昭远见许景昊专门挑他们家的妇人下手,许昭远暗骂许景昊是小人,就这样一分神,他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远儿,小心。” 林月婵一抬头看见儿子被揍,她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你们这群疯子,有本事冲着小爷来,对妇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许景峰一拳把正在抢夺东西的许景昊打倒在地,不过他也很快被许家分支的人摁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都住手,都住手,给你们。” 许景阳大声吼出一声,把手里的冰冷的窝窝头扔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们家的人不能再受伤,必须要保存体力,这一路上想要活着去北境,希望实在是渺茫,说不得后面还有更凶险的等着他们,这才刚出京城他们全家的主干就已经倒了一半,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许景昊弯腰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对着地上被揍成猪头的许景峰狠狠吐出一口血水。 “我呸,卖国贼,还敢给我们动手?这些年,我们旁支看你们嫡系的眼色早就看够了,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 许景昊话音刚落,许景川便突然暴起,他不顾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凭借心口的那口气,将许景昊摁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无论旁支的人如何阻拦,他拳拳到肉。 “许景昊,我告诉你,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老子是卖国贼,你们旁支沾我们嫡系的光还少吗?没有我们嫡系在战场上立下的汗马功劳,你们旁支的孩子能进国子监读书?想屁吃呢?你们的孩子谋求前程不是靠我们国公府的关系?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沾光?” “现在被人当枪使,你还挺骄傲啊?告诉你,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你们沾了我们的光,就要陪着一起流放,这是你们应得的,要是让我再听见你说卖国贼,说一次我打一次。” 许景川被旁支的人扯开,身上的伤势更重,不过许景昊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许景川打掉两颗牙,眼睛被打成熊猫眼,脸上哪哪都挂彩。 经过这次被打,许景昊老实不少,因为旁支已经把嫡系的干粮全都抢过来,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大口啃食。 可是这么冷的天,窝头冻的和石头差不多,屋里连个火堆都没有,想要烤着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只能用牙齿一点点磨,一个窝头估计能吃上一个时辰才能全部下肚。 “二叔,你又流血了。”许昭远和许昭衡把许景川架起来,扶上大通铺。 “我无碍,这点伤不算什么,明天早上就好。”许景川是条硬汉,打仗的时候就爱冲在前面,身上的伤不计其数,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可是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大哥,现在没有吃食,咱们还能顶一下,祖母和小妹他们恐怕不行啊。”许景阳的二儿子许昭衡拉着许昭远走到一旁去低声说道。 “二弟,我知道,可是咱们现在被困,也没办法,除非......除非能出去,这驿站后面是山,咱们能去搞点野味充饥。” 许昭衡却摇摇头,“不可,外面的风雪一直都未停歇过,这个时候出去危险,更何况,咱们这个时候出去可能正合某人心意,自投罗网呢,他们先是挑起旁支与我们内斗,让我们没有吃的,逼着咱们想办法,大哥没发现吗?门口一个官差都没有,这是要干什么?” 许昭衡是许家唯一一个读书读的好的,脑子好用,虽然才十五岁,已经考中举人,是许家唯一一个准备走科举路线的人,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有来得及参加明年的进士考试,全家就被流放。 许昭远微微皱眉,“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小妹还这么小,饿的狠了,容易留下病根,还是要想办法弄些吃的来。” 王清荷搂着她女儿许明婉,惭愧道:“都是我不好,没有藏好吃食,被官差发现,全被抢走了,不然咱们家现在也不会这么窘迫。” 王家给王清荷送了不少东西,有穿的,有吃的,还有银子,可是那一包吃的被官兵半路就抢走了,好在衣服早就分发给许家众人,大家穿在身上,官兵也没有办法。 许三夫人赵雪岚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依偎在许老夫人身边。 “二嫂,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帮畜生不给咱们活路,就算你今天把吃的拿出来,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不让咱们吃,二嫂,你还是赶紧休息会儿吧?二哥明天还需要人照顾,睡着就不饿了。” 王清荷擦把眼泪,点点头。 许老夫人叹口气,脑子里满是老伴被挂在寒风中的尸身。 “景阳,你爹的尸体......”许老夫人说了几个字,又觉得多余,毕竟现他们都自身难保,想要救出老国公的尸体,更是难上加难。 许景阳就在许老夫人不远处。 “娘,您放心,我已经做出安排,许家军也不会允许爹不能入土为安。” 许老夫人终于松口气,可是上了年纪,今天又着急赶路,这精神一松下来,人就困倦,终于沉沉入睡。 “大嫂,多多怎么样?这一路上也没有听见这她的声音,还好吧?” 赵雪岚往林月婵身边移一点,关切问道。 许多多听见三婶的声音,从林月婵的怀里露出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向赵雪岚。 “三婶婶,我好着呢,七姐姐呢?” 赵雪岚被许多多的变化吓呆了。 “大嫂,多多她?” 林月婵赶紧一把拉过赵雪岚,捂住她的嘴。 “三弟妹,多多受到刺激,病忽然好了,我还没有和你们说,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赵雪岚不可置信的捏捏许多多的小肉脸。 “真好了?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大嫂你不知道,今天你被袁昊拉进屋里去,外面空中出现一只凤凰,我还听见声音了,只是后来不知所踪,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可怜咱们国公府?” 林月婵终于明白为何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原来是凤凰附体。 “应该是吧,毕竟咱们家遭受如此大的冤屈,上天自有公断。” “大嫂,多多还小,明天早上发吃的东西,先紧着多多。” 林月婵点点头,“三弟妹,我知道,明玥也没比多多大多少,你也多留意一些。” 屋里传出阵阵鼾声,一时间几乎没有说话声。 许昭瑜将头发解散,从头发里拿出药瓶,偷偷摸到许景阳身边。 “大伯,给您,这是大伯娘捡的。” 许景阳借着外面的一丝亮光看清楚是金疮药。 “瑜儿,大伯的伤都是皮肉伤,不打紧,你拿去给你爹还有三叔用。” 许景阳支走许昭瑜,来到林月婵身边。 “夫人,你还好吧?多多她?”许景阳终于有时间和妻子好好说话。 林月婵把两个儿子都叫到身边,低声把今天在屋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三人听。 三人全都盯着许多多看。 “娘,难道妹妹真的是凤凰附体?”许昭远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我觉得是真的,咱们在外面看见的异象并不是幻觉,而且妹妹确实好了。” 许昭衡本来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他今天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多多还让......让鸟雀攻击许景岳,还指使老鼠拿来金疮药,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巧合。”林月婵把她知道的都告诉父子三人。 “我说,今天那些鸟雀为何忽然攻击堂叔,原来如此,妹妹干的漂亮。” 许昭远伸手将许多多抱起来,在空中扔了几下,许多多高兴的小嘴张开,眼睛都眯成月牙,两只小手不停挥舞,咯咯笑起来。 “远儿,放下妹妹,大家都在休息。” 林月婵赶紧轻声喝道。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大通铺上,却听见许多多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妹妹,你是不是饿了?哥哥去给你找吃的去。” 许昭远转身要跑,却被一只小手抓住衣角。 林月婵给许多多绑了两个小揪揪在头顶上,额前是黑黝黝的齐刘海,衬托的两只眼睛更加黑而亮。 “锅锅,坐。”许多多坐在炕上,用奶呼呼的小手拍拍面前的地方。 许昭远惊喜不已,惊呼道:“爹,娘,妹妹刚才会喊哥哥了,你们听见了吗?” 许景阳和林月婵均是满脸笑意的点头。 许昭衡也想听妹妹喊哥哥。 “小妹,我是二哥,你喊声二哥哥。” 许多多看向长的俊美的二哥,摇摇晃晃站起来,吧唧在许昭衡脸上亲一口,口水糊了他一脸,“二锅锅。” 许昭衡因为这一句二哥哥从此成了妹控。 “大哥,走,去给妹妹弄吃的,不管外面有什么豺狼虎豹,都不能让妹妹饿肚子。” 许昭远点点头也没了顾虑,两人立即要走。 “锅锅,有吃哒,好吃哒。” 许多多踮起脚尖,小胖手一手一个扯住两个哥哥的衣角,不让两人走。 兄弟俩愣住一瞬,就见许多多“喵喵”叫两声。 刚才还在外面蹲着的一只花猫一跃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6章 花猫送食 这下就连最淡定的许景阳都惊呆了。 只见许多多笑嘻嘻地看着肥胖的花猫,小嘴“喵喵”叫几声。 那花猫亲昵蹭一下许多多的小腿,转身灵活跑出去。 “小妹,你让花猫干什么去了?”许昭远好奇极了。 许多多张开两条小短胳膊,扬起小脑袋,笑眯眯朝着许昭远扑过去。 许昭远赶紧接住小不点,把她给抱起来。 “锅锅,花花找吃的,有好吃哒,肚子饿饿。” 许多多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努力表述清楚。 第一次见到多多和动物交流的能力,父子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不过很快,三人就从震惊变成惊喜。 只见花猫不多时就返回来,嘴里叼着一只烤鸡,有些吃力。 许昭远赶紧跳下炕,接住花猫,把烤鸡拿下来。 许多多坐在炕上,开心的吐泡泡,双手努力去够自己的小脚,眼睛里都是烤鸡腿。 “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 许昭远把烤鸡放在两人面前。 许景阳的心情有些复杂,然后叮嘱几人:“多多的能力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爹,您放心,我们不会说的。”许昭衡第一个保证。 “小妹,来吃鸡腿。” 许昭远已经撕下一个鸡腿拿给许多多。 烤鸡还带着余温,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应该距离不远,很有可能是驿站的厨房里。 许多多拿着鸡腿小嘴张的大大的,啊呜一口咬上去,烤鸡的香味在唇齿间瞬间炸开,她满足的眯起眼睛,享受不已,又萌又糯的表情看的几人忍不住想笑。 “可是这一只烤鸡也不够分啊。”林月婵将烤鸡分成几份,给几人都分了一块,却没有给她自己,剩下的拿去给许老夫人还有许景川和许景峰。 这时候,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花猫再次从外面溜进来,嘴里叼着一块牛肉,它后面跟着一串的小猫,每个小猫嘴里叼着一个大白馒头。 小猫把东西排着队放到多多面前,然后低着头等着,虽然是动物,但是却能从它们的眼神中看见恭敬的神态。 如果得到多多的抚摸,那只小猫立即变得更加温顺,且能看见其他小猫眼里的羡慕。 多多并没有厚此薄彼,给所有的小猫都送上自己的友善,轻轻拍拍它们的小脑袋。 这一幕看的许昭远和许昭衡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爹,娘,你们掐我一下,我没眼花吧?” 许昭远挪到林月婵和许景阳面前,将自己的胳膊送过去。 许昭衡伸手使劲掐了一下许昭远,许昭远“嗷”叫一声。 “嗯,没有眼花,没有做梦,疼的真实。” “许昭衡,你拿我做实验?” 许昭衡没有搭理许昭远,而是稀罕的围着多多转圈。 “我们家出了一个稀世珍宝,爹娘,这可是咱们许家用血和泪换来的。” 许昭衡的话虽然听起来沉重,不过却让人心里莫名有一股平衡。 许多多面前堆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块酱牛肉。 “娘亲,爹爹,锅锅,七饭饭。”许多多一手抓着一个白馒头朝着几人送。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东西不吃反而不好,万一被发现,他们肯定会被官差变本加厉的毒打。 “远儿,衡儿,快把馒头分一分,给你祖母还有二叔,三叔家都分下去。” 林月婵反应很快,已经起身把许多多抱在怀里,许多多手里还抓着一个水煮蛋,这是众多馒头中唯一的一个。 林月婵这才看清楚,女儿手里的东西,赶紧给多多剥开,一口口喂她吃。 “娘亲,七,多多,饱饱,嗝——” 多多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推给林月婵,让她吃,并且还打了个饱嗝。 林月婵知道孩子还太小,吃太多不容易消化,而且刚才多多已经吃了一个大鸡腿,又啃了半个馒头,现在又吃下半个鸡蛋,确实差不多了。 许昭远和许昭衡兄弟俩悄悄把家里人都喊醒,每个人塞一个馒头,酱牛肉每人撕下一块夹在馒头里。 “不要说话,赶紧吃,别多问。”许昭远和许昭衡每个人都会交代一句。 大家心照不宣,虽然不知道这吃的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也知道来路不正,确实不能声张。 林月婵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拿去给赵雪岚的女儿许明玥,许明玥比多多大一岁。 “三弟妹,这里还有半个鸡蛋,你赶紧给玥儿喂下去。” 林月婵把半个鸡蛋塞在赵雪岚手里,就走了。 赵雪岚握着半个鸡蛋,眼眶发热,以前在家里什么时候缺过鸡蛋啊?可是现在,连口热乎的水都喝不上,更别提吃的了。 她将饿的有气无力的小女儿抱起来,轻轻喊醒,把蛋黄塞一点在女儿的嘴里,许明玥刚尝到一点味道,小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不停的找食物。 赵雪岚心疼不已,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蛋全都喂给女儿。 许老夫人拿着馒头,被许景柔扶着坐起来,靠在墙壁上,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她吃相依然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一口口往嘴里送。 许昭远又把烤鸡分给几个叔叔还有许老夫人,孩子和妇人都没有分到,但是许老夫人没有接,而是让把烤鸡留给孩子们。 就这样,许家人虽然没有吃的太饱,也总算是不再饿的在炕上烙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是这一切都被对面的许家旁支的许景昊看在眼里,他非常有心计,没有出声,今天被揍,他一直记恨在心里,所以想着半夜找机会报仇,不过中间眯过去一会儿,后来被烤鸡的香味馋醒,他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嫡系分东西吃,却没有起来,心里却已经想出一条毒计来。 许多多似有所感的看向许家旁支,一双大眼睛眯了眯,随后翻个身抱着林月婵的脖子,沉沉入睡。 午夜时分,外面的雪已经下的齐膝深,流放犯的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闪身进来。 房间内充斥着鼾声,此起彼伏,还有呓语声,磨牙声,屋里臭烘烘的,气味实在难闻。 人影来到许老夫人身边站定,站了一会儿见众人毫无所觉,便伸手捂住睡在老夫人身旁的许景柔的口鼻。 许景柔挣扎一下,人便陷入昏迷。 来人将许景柔背起来,迅速离开屋子。 第7章 鼠群大战官差,许家兄妹紧急救人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一个小不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他离开后,许多多赶紧推醒旁边的许昭远。 “大锅锅,醒醒,大锅锅,快醒醒。” 许昭远被多多推醒,有些迷糊,但是好在他是习武之人,很快就清醒过来。 “小妹,怎么了?是不是想嘘嘘?” 多多把带着奶窝的肉乎的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又指向许景柔的位置。 许昭远朝着多多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原本睡在祖母身边的小姑姑,竟然不见了。 许昭远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立即从炕上跳下来。 “大锅锅,多多,抱抱。” 许多多见许昭远要跑,赶紧低声喊,而且她整个人已经从炕上爬起来,张开手臂要许昭远抱。 许昭远害怕惊动别人,只好回来把妹妹抱上。 兄妹两人悄摸出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外面白雪茫茫,天空还在飘洒大片的雪花,两人一出来,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许多多忍不住打个冷颤。 “小妹,是不是冷?要不你先在屋里等大哥,我去找找小姑姑好不好?” “不行,坏人多。” 许多多坚决不同意,撅起金鱼嘴,紧紧搂着许昭远的脖子。 许昭远想到妹妹的能力,便没有再多言。 他们的房间在驿站的后院,是和前面的客房隔开的,想要去前院必须要经过一道门,可是此时那道门紧紧关闭,应该是从里面插上了。 “大锅锅,那边。” 许多多伸出小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门。 许昭远将自己的衣服解开,把许多多包在自己的怀里,好在他得到的这件衣服宽大,塞下许多多勉强能行。 “妹妹,你抓紧哥哥,知道吗?” 许多多乖巧点头。 许昭远顺着走廊,来到那扇通往前院的门前面站定。 “我手上没有工具,怎么打开这扇门?” 许多多眨巴一下眼睛,笑嘻嘻道:“大锅锅,多多能帮忙哒。” 只见许多多又“喵喵”叫两声。 刚才的那只花猫又来了,它蹭蹭蹭窜到许昭远的肩头站定。 许多多和它交流一会儿后,它就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它嘴里竟然叼了一把匕首。 许昭远欣喜不已,有了这个,这一路上他们的生存几率增加不少。 许昭远学着许多多的样子,轻轻去抚摸花猫,结果花猫嫌弃的给他一个屁股,傲娇的昂起头,几个起跳离开两人的视野。 许昭远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脸色有些尴尬,这猫成精了不成? 不过许昭远没有纠结这个,赶紧拿匕首轻轻拨开后面的门插。 门开,许昭远带着许多多一闪而入。 和外面的刺骨寒风不同,驿站里面点了好几个炭盆,舒服的想让人犯困。 许多多对着暗处“吱吱”叫两声。 一只肥胖的耗子跑出来,停在许昭远的脚边。 “大锅锅,下。” 许多多弹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挣扎着要下去。 许昭远赶紧把她放在地上。 这个时候许昭远才看见他脚边趴着一只耗子。 只见许多多站在地上,扬起藕节似的胳膊,眨巴着一双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对着小老鼠“吱吱”叫,小老鼠则是扬起脑袋,认真的听,这一幕看起来像是主人在吩咐自家的仆人一般。 小老鼠最后立起两只后爪子,前面两只爪子抬起,整个身子也站直,上面的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朝着许多多作揖,像个小人儿似的,然后一出溜,消失在楼梯上。 不到片刻,小老鼠又来了。 它连说带比划,和真人似的,看的许昭远啧啧称奇。 “大锅锅,小胖找到姑姑,在那。” 许多多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 许昭远看向二楼正中间的那个屋子,里面人影攒动,看样子应该有不少人。 可是他一个人好像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许昭远正在犹豫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软乎乎的小手在划拉。 原来是许多多正踮着脚尖,努力去够他的手,却因为个子矮,够不着,憋的满脸通红。 许昭远赶紧蹲下身子把许多多抱起来。 “妹妹,哥哥先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不好,大锅锅,快,坏人。” 许多多一脸焦急,一手指着楼上,小嘴也不停催促。 许昭远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许多多往楼上去。 说来也奇怪,驿站的大厅里竟然没有人,只有一盏孤灯照亮,其他的地方有些黑。 许昭远悄悄来到二楼,摸到那间屋子前面,将纸戳破一个洞,偷窥。 这一看,就让他气血翻涌,只见屋里有十几个官差,围着许景柔,许景柔被他们放在中间的圆桌上,身上只有一个肚兜,还有一件亵裤。 “老大,你先来,我们兄弟等会儿再轮流来,这国公府的嫡小姐,味道肯定不错,只是年纪有些大,不过听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这下可便宜咱们了。” 李威远搓搓手,淫笑道。 赵铁山哈哈一笑,就开始松腰带。 “哥几个,那哥哥就不客气了,我先替你们尝尝味。” 赵铁山很快就退干净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扯许景柔的亵裤。 许昭远脸色难看至极,他准备冲进去,却看见许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许昭远赶紧捂住许多多的眼睛,“小妹,不准看,长针眼。” “大锅锅,坏人,欺负姑姑,教训他们。” 许昭远点点头,“放心,我来,你站到一旁躲起来。” 许多多冲着暗处“吱吱”几声。 一群老鼠从四面八方跑出来。 许昭远看着这么多老鼠在走廊上如同士兵一般列队站好,等着许多多发号命令,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多多就是万兽之王。 许多多小手一挥,对着老鼠重重的“吱吱”几声,鼠群迅速顺着房梁爬进去,眨眼间一只都没有了。 许昭远能感受到多多的愤怒,所以她传达命令的时候,鼠群好像也带着愤怒冲进去。 许昭远重新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只见几只老鼠爬到烛台上,将烛台打翻,屋里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啊!什么东西?” “灯呢?怎么看不见了?” “我被咬了!” “啊呀,我的屁股。” “我的耳朵。” “我的嘴。” 屋里面,官差们哀嚎连连,就地打滚,捂着脸的,捂着裤裆的,身子磕碰在家具上头破血流的,有的吓的尿裤子的,场面混乱不堪,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许昭远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哀嚎声,知道是这些老鼠已经行动。 许昭远把许多多赶紧抱下楼藏起来,然后熄灭楼下唯一的一盏灯,快速返回楼上。 楼上的房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里面的官差一窝蜂往外跑,许昭远恨意直击天灵盖。 他握着手里的匕首,守在门口,本想一刀一个,将官差全部斩杀,可是他又想起父亲的话,必须苟活到边境。 许昭远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趁乱将许景柔背出来,一路小跑找到许多多,三人回到后院。 许昭远面对姑姑单薄的穿着,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林月婵给喊醒。 “娘,您醒醒。” 林月婵被叫醒,第一时间就是去摸小女儿,却摸了个空,她的睡意顿消。 “多多?” “娘亲,多多在。” 许多多站在炕下,个头还没有炕高,只露出两个小揪揪,林月婵一时没有发现她。 “娘,妹妹在这,您不用担心,我需要您帮忙,不过您不要声张。” 林月婵直到抱上宝贝女儿心才安定下来。 许昭远简单把刚才经过讲一遍,让林月婵帮许景柔穿上衣服。 林月婵想责怪许昭远,却又知道这事不怪儿子,但是心里还是后怕。 她也没有耽搁,赶紧去帮许景柔把衣服穿好。 许景柔的迷药劲终于过去,缓缓醒来。 许昭远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许景柔说一遍,许景柔立即就要冲去给那帮畜生拼命。 “小姑姑,您莫要冲动,今天他们没有得手,我看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咱们以后睡觉的时候还是要值夜。” 许昭远觉得值夜很有必要,毕竟他们家的女眷多,这样太危险,说不定就被糟蹋了。 而前院的楼上,老鼠还没有放过这些人。 尤其是赵铁山,子孙根都被老鼠给咬的破烂不堪,屁股上也全是老鼠啃食的牙印。 其他几个也没有好到哪去,老鼠在他们身上钻来钻去,半吓唬半啃咬,几人全都不好过。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隔壁的官差。 不过等他们一出来,所有老鼠像是收到信号似的,立即撤离,毫不犹豫。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 赵铁山已经疼的昏迷过去,身上未着寸缕,全是血迹。 灯火点燃,十几个官差没有一个不挂彩的,且都躺在地上哎哟乱叫。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偷袭了?” 官差们面面相觑,看着躺倒一地的官差,有些不知所措。 “赶紧——去——找大夫!” 李威远咬着牙,发出最后的嘶吼,终于也受不住,晕厥过去。 两个头目,全部晕厥,没有人管事,而且此地是驿站,并没有大夫。 只能等到天亮,把人全部送返京城。 许昭远战战兢兢等一夜,害怕那些官差来找茬,没想到第二天天一亮,只有一半的官差来催促他们出发,昨晚他看见的那些官差竟然没有露面。 许昭远心中猛然松一口气。 等众人来到驿站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官差们正把赵铁山等人往马车上运,这是要返京? 许昭远忍不住偷笑,因为他看见这些人伤的都不轻。 昨晚那些被鼠群教训的官差,此时正哀嚎连连,痛苦呻吟,裸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有的甚至面目全非,还有的已经开始发热,说起胡话。 “别磨蹭,都赶紧上路。” 剩下的官差开始驱赶众人。 “官爷,我举报,昨晚有人偷吃烤鸡还有馒头,不信,你们去厨房看看,肯定少东西,我亲眼看见许景阳他们偷吃。” 许景昊的话像是平地起雷,把正在往马车里搬运的官差全部停在原地。 赵铁山扶着马车弯着腰站着,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看着许家嫡系,他就觉得昨天不对劲,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第8章 灵凰降世,天下易主 许昭远立即挡在许家众人面前,现在许家能战斗的就他一个人,父亲叔叔们全部被打伤,剩下的都是妇孺。 赵铁山被下属扶着,忍痛移到许昭远面前,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昨天晚上是你们搞的鬼?” 赵铁山说的话只有许昭远听的明白,许景昊误以为赵铁山问的是偷吃馒头的事情,所以许景昊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神情,等着看嫡系被惩治。 许昭远也装傻充愣。 “官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偷吃,您把大门都从外面锁上了,我们怎么出去?” 赵铁山下体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险些让他晕厥过去,他觉得那里有些痒,必须尽快就医才行。 “你给老子装傻?我说的事情你心知肚明,那娘们是怎么回去的?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暗中偷袭?” 赵铁山咬着牙又问一遍。 “官爷,您在说什么?昨天我们这里没有少人啊?您问的是谁?” 许昭远心里乐翻了,可是脸上却一脸的懵逼,让赵铁山都以为自己冤枉错了人,这件事更加透露出古怪来。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些流放犯搞的鬼,他今儿都要拿他们开刀,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他办差才走到城郊,就要被送回去治伤,最重要的是,上面交代的任务,他一个都没有完成,许景阳一家没有死一个,反倒是官差躺倒一大片。 他知道这次回去,也落不到好下场,不如现在就弄死几个,回去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你们,把这些人给我吊起来打,我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们的鞭子硬,这样的先例开不得,我正好帮你们先教训一下这些犯人,免得你们路上不好管教。” 赵铁山后退几步,让临时管事的陈忠河顶上。 陈忠河看看天气,虽然风雪渐歇,可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路上并不好走,为了尽快赶路,他一早就下令,解除大家的镣铐,加速赶路,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否则这外面过夜必定死人。 “老大,我看不太好吧?把他们打伤,会拉慢赶路进度,这么冷的天,您不希望兄弟们在野外过夜吧?我看,还是赶紧赶路要紧,路上,我会替您好好教训这帮人,不让他们好过,您看,您就给小弟个面子行不?” 陈忠河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 “陈忠河,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还在这呢,你就想独揽大权?你是何居心?” 赵铁山被另一个官差搀扶着,有些站不稳。 陈忠河赶紧弯腰躬身抱拳道:“头儿,您误会了,实不相瞒,您的伤口我看过了,您是被老鼠咬伤的,如果再不赶紧回城医治,我怕您会得鼠疫,到时候您可能连城里都进不去,我也是为您好。” 赵铁山被陈忠河的话吓的脸色惨白,“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被老鼠咬的?” 昨晚天色太黑,那些耗子毛茸茸的挤在一起,赵铁山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伸手去拍打,耗子跑的贼快,还很灵敏,根本就抓不住,以至于他被咬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攻击。 “我敢发誓,用我的性命担保,你们的伤口全都是被老鼠咬伤的。” 赵铁山这下真的是冷汗直流,再也不敢耽搁下去,屁滚尿流爬上马车,让车夫赶紧进城,因为他们中间已经开始有人发热,万一是鼠疫,那不是要被当场火烧? 许昭远能看出来这个新上任的管事,应该是在帮他们,可是他又不敢确定,毕竟他的态度和之前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许昭远琢磨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心思去琢磨,今儿他们赶路的任务确实很重。 虽然众人都没有戴镣铐,可是齐膝深的雪,很快就把大家的鞋给湿透,脚在里面冻的如同石头一般,更别说,许家的三个顶梁柱都受伤,许家还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需要人背着走。 许昭远和林月婵两人轮换着背许多多。 许昭衡和赵雪岚轮换着背许明玥。 许老夫人年纪大,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勉强走一个时辰,就已经顶不住,两眼发黑,一头栽在雪地里。 “母亲!” 许景柔赶紧把许老夫人从雪窝里扒出来,使劲掐人中,这样的环境一旦晕厥时间长,就会被冻死,所以必须要醒着,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许家其他人也紧张不已,虽然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还是围过来将许老夫人架起来。 “母亲,您醒醒。” “赶紧赶路,不要磨蹭,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一个驿站。” 官差手里的鞭子抽的啪啪响,好在许老夫人缓缓醒来。 “大哥,我来背娘,你们快起来。” 许景柔咬牙将许老夫人背起来,努力不掉队。 许家人相互扶持,走在队伍的中间,还不算靠后。 陈忠河一直走在中间,眼睛盯着许家人,不过却没有动手。 此时皇宫内。 国师匆匆赶到御书房。 “国师,为何如此匆忙要见朕?你不是在闭关吗?” 皇上抱着一个美艳的女子,不时挑逗,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不时回荡女子娇媚的笑声。 国师站在原地,微微躬身,恭敬回道:“皇上,臣观测到天降异象,灵凰降世,江山易主。” 国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可是却惹怒了皇上。 皇上一把推开美人,将御书台上的茶杯朝国师扔过去,国师没有任何躲闪,看着茶杯在自己面前打碎,波澜不惊。 “废物,你什么时候观察到的?为何才来禀告?” “回皇上,臣是昨天观察到异象,本想追踪异象方位,可是异象消失太快,臣无迹可寻,便命人出宫打探民间是否发生异象,才知道原来国公府上空曾有凤凰虚影降临,想来这异象与国公府有关,如果能查出国公府中有没有人忽然发生巨变,就能推测出灵凰降于哪里。” “国公府的人昨天已经离开京城,你现在才来禀告朕?你是故意包庇国公府的人是不是?国师,你不会是国公府放在宫中的奸细吧?” 皇上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一步步紧逼国师。 国师神态自若,始终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臣问心无愧。” “来人,将国师拿下。” “皇上,不可。” 这个时候,国舅不经过通传便擅自闯入,皇上脸上丝毫不见怒气,却像是看见救星似的。 “国舅你来的正好,国师隐藏异象,让朕错失铲除许家的良机,还说什么天下易主的大逆不道言论,你说该不该杀?” 国舅赶紧行礼。 “皇上,国师所言非虚,臣赶来就是为了告诉皇上,昨天皇城百姓均看见凤凰临世,只是最后消失无踪,国师能看破天机,实乃我夏凉的功臣,还请皇上饶恕国师之罪。” 皇上微微踱步,思忖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当务之急,必须除去许家,皇上方能江山永固。” 皇上摆摆手,示意国师离开。 待国师离开后,皇上赐座国舅。 “国舅,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朕一定要看见许家的向上人头。” “微臣遵命。” 而许家人还并不知道,针对他们的刺杀行动才刚刚开始。 第9章 许老夫人好转,发现多多的秘密 天黑之前,众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驿站歇脚。 和之前的驿站不同,这个驿站关押犯人的大通铺就在前院的一楼,后院是马厩和厨房。 官差清点人数后发现,又少了十几个人。 这次少的都是女眷和孩童。 出发的时候八十几人,如今只有六十出头,再这样下去,不等到北境,全都在路上死完了。 今天没有赵铁山和李威远这两个头目在,流放犯们的日子好过不少。 陈忠河铁面无私,分房间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占小便宜,许家嫡系二房今晚也要住在大通铺房间里。 许景岳被鸟雀啄伤的地方才刚刚结痂,但是却还是钻心的疼,他更加记恨许景阳。 为何鸟雀只啄他一个人,当时明明两人是在一起的,鸟雀却只朝着他一个人攻击,这中间要是没有猫腻,他把脑袋剁下来。 “官爷,我举报,许景阳被鸟妖附体,城门口的时候他就指使鸟雀攻击我,我不要和他住一间房,求官爷救命。” 许景岳在官差发放晚餐的时候,跑到陈忠河面前告状。 陈忠河凉凉看一眼许景岳。 “那你想住哪?和我住一起?” 许景岳以为陈忠河也同赵铁山是一样的人,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反话,不过对方没有发火,说明他还有机会。 “官爷,罪民不敢,不过能不能请官爷给我们调开?我不想和他们长房的一起住,我怕会被妖怪吞掉。” 许景岳神经兮兮的低声说道。 结果却换来陈忠河结结实实一鞭子。 “我让你住哪就住哪,叽歪什么?谁再不服,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许景岳被陈忠河狠狠抽打一鞭子,惨叫一声,滚到一旁,被妻子拉到一边。 许景岳再也不敢往官差面前凑,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今晚不许吃东西,以后凡是故意挑起事端的,都饿一天,我看你们是吃的太撑,没事找事。” 许景岳屁都不敢放,不过随即却抢走他妻子和女儿的吃食,狼吞虎咽咀嚼。 陈忠河暗暗看在眼里,并未说话。 许昭远注意到,今天晚上许景昊那一支好像被分到另外一个房间去,而这个房间只有他们嫡系的二三十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而且今晚除了吃食,还给他们生了炭火,这一切都说明陈忠河是在暗中护着他们一家。 分完吃食,官差便将大门锁上,自己在大厅里吃喝起来。 许老夫人身体状况特别差,而且还有些发热,养尊处优一辈子的人,老了老了被抄家流放,还目睹老伴的惨死,双重打击,让她一时间很难振作起来。 许多多爬到许老夫人面前,光着脚丫坐在炕上。 “祖母,多多抱抱,祖母不疼。” 许多多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去拉许老夫人的手指,可惜她的小手只能够抓一根手指,尽管如此,许老夫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许多多身上。 “多多会说话了?” 昨天许老夫人精神不佳,早早睡下,并不知道多多的变化,今天才发现多多竟然会说话了,心中免不了多了几分欣喜,精神也好一点。 “娘,多多昨天受到不小的刺激,忽然会说话了,而且病也好了。”林月婵在一旁轻声解释。 “真是老天保佑,我们家终于有一件喜事了。”许老夫人忍不住摸摸许多多的发顶。 “祖母,笑......多多喜番。” 许多多说完,咧开小嘴,露出小米牙,眼睛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肥嘟嘟的小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非常讨喜。 许老夫人见到孙女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心中果然开心不少,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家多多不仅好了,还知道疼人,这孩子真招人稀罕,可惜你祖父看不见了。” 许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凄凉,被多多察觉出来。 “祖母,抱抱。” 许多多两只小手撑在地上,小屁股撅起来,晃晃悠悠站起来,笑嘻嘻扑向许老夫人。 许老夫人鼻尖忽然闻道一股孩童的奶香味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清香,她本来有些发热头昏脑涨,现在感觉全身轻松很多。 许老夫人把多多搂在怀里,心里忽然觉得有了盼头,这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一种悸动。 “多多,别闹祖母,祖母需要休息,咱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林月婵想把许多多抱走,结果许老夫人却说:“今晚就让多多和我睡吧,这丫头能让人心安,我一闭眼都是你们父亲的影子,抱着这丫头,我感觉好多了。” 林月婵害怕许多多闹腾,会吵到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又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正为难间,就听见许多多糯糯的喊一声:“娘,咱们一起睡。” 林月婵赶紧笑着点头,“行,咱们一起睡,现在娘去给你烤窝头吃。” 许多多撅着小嘴,不愿意吃那难啃的石头似的东西,颜色还黑乎乎的,她想吃好吃的。 许多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然后撒娇的抱着许老夫人。 “祖母,你想不想吃昨晚的白面馒头?还有肉肉哦。” 许多多说完,口水亮晶晶的悬挂在下巴上,一双大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一眨一眨看着许老夫人,充满了童真和狡黠。 林月婵怕女儿的能力被人知晓,赶紧接过许多多的话:“多多,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能有口吃的就行,快来娘亲这,别总是抱着祖母,你祖母乏了,让她休息会儿。” 许多多看着林月婵眨眨眼,她不明白娘亲为何睁眼说瞎话,明明她有能力让大家吃好吃的呀?为何还要没苦硬吃?她表示很费解。 许多多歪着小脑袋,挠挠两个小揪揪,松开许老夫人。 “月婵,我还没有问你们,昨晚那些吃的哪来的?”许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她很精明,之前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现在被小孙女哄的精神头好些后,便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大对劲。 许多多身子还没有走远,闻言赶紧跑回来,趴在许老夫人的耳边,说悄悄话。 “祖母,是多多吩咐小花弄的,多多本事......大着呢,祖母,咱们还七好七的好不好?” 许多多带着奶香的小身板,嘴里吐出来的气都有一股奶香味,吹的许老夫人的耳朵痒痒的,但是却把许老夫人给惊住了。 “多多,你给祖母说什么呢?”林月婵一看许老夫人的脸便知道,大事不妙。 “当然是帮我解惑,你们还不从实说?我是老了,又不是糊涂,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林月婵见瞒不过去,只好把许多多的事情和许老夫人说了一遍。 许景柔也在一旁,闻言,忍不住瞪大眼睛,“大嫂,你的意思,昨晚是多多救我的?” 林月婵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景柔稀罕的把许多多揽入怀里。 “小多多,你可是救了姑姑一命,以后姑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想干什么,告诉姑姑,姑姑绝对护着你。” 许多多笑嘻嘻拍着小巴掌,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可是动作却略显笨重,小脚丫也才刚刚离开炕面。 “姑姑不怕,多多保护你。”许多多拍拍自己的胸脯,昂首挺胸,一副小大人模样。 许景柔真想掐一下这可爱的小包子,最后变成狠狠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了一口,逗得许多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引来其他人的回望。 许老夫人低声呵斥:“柔儿,放下多多,这件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娘,就我们五口人还有娘和小姑,其他人只知道多多病好了。” 林月婵如实交代。 “那就好,现在你们听好了,从这一刻起,好好保护多多,不能让她人前显出与众不同来,如果我没猜错,多多就是凤凰降世,只是出生的时候可能魂魄未归窍,现在原神合一,多多就是咱们家的希望,咱们能想到这些,肯定不会逃过国师的法眼,说不定皇上也已经知道,国师的本事我有幸见识过一次,绝对不是招摇撞骗,咱们要保护好多多。” 林月婵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看来还是老夫人思虑的更深。 “娘,儿媳明白,我会叮嘱多多时刻注意。” “唉,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凡事随心所欲,更何况多多本来就非凡人,你莫要太拘束她,只要遮掩一二就行。” “哎,儿媳知道。” 屋里的炭火烧的暖暖的,大家都把窝头放在炭火上烤热后才吃,味道比昨晚吃的好多了。 可是多多喉咙嫩,根本就吞不下这样的粗粮,吃的干哕,林月婵心疼不已,可又毫无办法。 “你去问官爷寻杯热水来,给多多用热水化开吃。”许老夫人看着小孙女小脸憋的通红,也跟着心疼起来。 林月婵害怕官差不给,就是试探着去要,结果还挺顺利,陈忠河提着一壶热水给她,并且趁人不注意,还塞两个鸡蛋给林月婵。 林月婵心中诧异,这官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莫不是鸡蛋有毒? 第10章 花花预警,杀手现 屋里,许昭远正在和许景阳小声探讨。 “爹,我发现那个官差好像对咱们家故意照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爹您认识此人吗?” 许昭远抬头看向门口,正巧看见陈忠河给林月婵塞鸡蛋的动作。 许景阳也看过去,仔细辨认一番,随即摇摇头。 “没见过,不过朝廷里也不全是奸佞之人,还是有一些忠君爱国之人,可是时局动荡,有些人做法不同罢了,有的选择明哲保身,徐徐图之,有些人则是选择以死明志,所以爹现在也看不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许昭远点点头,“那爹,咱们家是什么样的人?” 许景阳脸上带着一丝悲凉,语气也有些无力,“咱们家属于不得不死,没有选择的余地。” 许昭远闻言,紧紧攥着拳头,这话听起来是有些残忍,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爹,既然不得不死,那这一路上对咱们动手的机会可是大把的,抛开人为的不说,就说这天气都是最大的敌人,所以我觉得咱们想要活着到北境,九死一生啊!”许昭远重重捶了一下炕,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远儿,皇上要灭口的主要是我和你两个叔叔,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你不要管我,带着女眷逃命去,记住,一定要活着到北境。”许景阳脸色沉重,拍拍许昭远的肩膀。 “爹,您觉得朝廷还值得咱们为他卖命吗?”许昭远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许景阳摇摇头,“远儿,许家祖训,我们许家为百姓而战,从不为朝廷而战,你只要记住这句话,无论何时,都能选择正确的道路。” 许昭远心惊不已,原来如此,难怪抄家之时,父亲不允许许家军反抗,一旦开战,京城的百姓将伤亡无数。 林月婵拿着水壶和鸡蛋回来,见许多多正在给许老夫人捶背。 林月婵心中涌起一股窝心的暖流,女儿越来越懂事了。 许多多的小手肉肉的,握成两个粉嫩的小拳头,在许老夫人肩上捶两下,就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询问许老夫人,是不是舒服多了。 许老夫人被小孙女逗的精神头好不少,而且身上的疲乏也散了一些。 “娘,这是刚才官差偷偷给我的鸡蛋,两个,让多多和玥儿分了吧?” 许老夫人点点头,“看来这位官差,应该是和咱们家认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父亲手下的人,咱们也没见过,你过去给景阳说一声,让他记住这位官差,以后如果咱们......” 许老夫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也不知道以后许家会怎么样,风雪漫漫,路途遥远,前途一片黑暗。 林月婵明白许老夫人的意思,掩下眼里的酸楚,走到许景阳身边,将官差暗中照顾的事情给他说一遍。 “我都已经看见了,不过对方是敌是友并不清楚,一切还是要谨慎一些,我怕对方来硬的不行,就用这种方法故意投毒,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 林月婵被许景阳的话吓住,慌忙转身去夺回许多多手里捧着的鸡蛋。 “娘亲,蛋蛋,多多七。” 许多多伸开小手,朝林月婵要鸡蛋,可是林月婵也不确定这鸡蛋有没有毒,但是女儿又想吃,她心一横,将鸡蛋剥开,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片刻后,发现自己没事,才终于松口气,把鸡蛋送给多多。 “多多,娘帮你尝尝味,真香,快吃吧。” 许多多拿着大半个鸡蛋,往林月婵面前送。 “娘,七,香着呢。” 许多多以为林月婵也想吃鸡蛋,赶紧送给她吃。 林月婵心中感动,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孝顺,不过她把鸡蛋掰碎喂给许多多。 “多多,娘亲不饿,你快吃,娘亲已经尝过味道了。” 许多多笑眯眯的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吃的很香,没多会儿,一个鸡蛋就下肚了。 睡觉前,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陈忠河从外面进来,假装点人头。 走到许景阳面前的时候,迅速丢给他一个东西,然后若无其事离开。 “你们都赶紧睡下,不要惹事,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人带头挑事,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陈忠河一脸冷酷,狠狠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让许家二房的人瑟瑟发抖。 陈忠河的目光在许家大房掠过,便离开了。 许景阳待所有人睡下后,才打开手掌,里面竟然是一瓶金疮药。 “父亲?这是?”许昭远就躺在许景阳旁边,刚才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但是并未声张,此时看见他爹手里握着的药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想害他们的人太多了,如果这个官差真的是好人,那无疑是雪中送炭。 “刚才多多吃的鸡蛋没有问题,这药应该也没有问题,你拿给你二叔和三叔用,悄悄的,不要被你堂叔发现。” “爹,不行,你伤的也很重,必须要用药,昨天已经给二叔和三叔用过药了,您先上用,有多的,我送过去。” 许景阳拗不过儿子,便趴在炕上,让儿子给他上药。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风似乎也变小了很多,一轮明月悄悄爬上天空。 驿站里到处传来各种鼾声,给神秘的夜增添了几分安详,可是在安详之下,却是波涛汹涌的危险。 许多多睡在许老夫人和林月婵中间,小手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小脚丫整个都塞在林月婵的胸口处,小屁股撅的高高的,整个人像是个娃娃挂件。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许家人商量每晚都安排人值夜,今天上半夜是许昭衡值夜,下半夜是许昭远,许家如今能活蹦乱跳的也就这兄弟俩了,其他人伤的伤,弱的弱。 子时刚过,许昭远便醒来,和许昭衡换班。 过了一个时辰,许昭远忽然看见许多多坐了起来。 小丫头头上还顶着两个小揪揪,只是有些松散,本来乌黑的大眼睛,此时迷糊的半睁着。 许昭远以为许多多睡迷瞪了,赶紧走过去。 “妹妹?你是不是渴了?” 许多多伸出小手揉揉眼睛,忽然小手一顿,一双眼睛睁的溜圆,双手朝许昭远张开。 “锅锅,抱抱。” 许昭远赶紧接过小团子,把她抱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昭远摸摸妹妹的额头,发现没有异常。 “锅锅,坏人,有坏人,花花说有坏人。” 原来上一个驿站里的那只花猫一直跟着许多多来到这里。 许昭远后背一凉,手也忍不住紧紧,将许多多抱的更紧,警惕的四周扫视一圈,他耳力还算不错,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啊? 不过小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错,那就说明坏人要么早就到了,藏在某个地方,要么就是还没到,花猫提前来报信来了。 “多多,坏人来了吗?” “花花说快了,锅锅......花花说......坏人有刀。” 许多多的身子在发抖,可是眼睛却晶亮。 “妹妹不怕,我先把父亲喊醒。” 许昭远赶紧叫醒许家众人,这动静有些大,把许景岳一家也给惊动了。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告诉你们,你们不睡觉可以,不要影响我们休息,再闹这么大动静,小心我告诉官爷,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叛国贼。” 许景岳逮到机会就要嘲讽一下。 许昭远这次没有和他计较,因为多多说坏人快到了。 “昭远,这里交给我们,你赶紧带着他们跑。” 许景阳当机立断,人已经从炕上下来,走到门边。 驿站的一旁有一个窗户,可以通到后院,许景阳让众人全都从窗户去后院。 许多多却搂着许昭远的脖子,焦急指着后面的山。 “大锅锅,上山。” 驿站外面有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只见最前面的一个男人手一挥,后面的人如同幽灵般,朝着驿站迅速逼近。 第11章 障眼法躲过搜查,许昭衡滚落山坡生死成谜 许家人已经来不及多想,许景阳打开后面的窗户,把许家的女眷孩子全都一个个从窗户上送出去。 许家嫡系二房的人还在懵逼。 许景岳见许景阳的行为,知道报仇的时候来了,他冲着屋外大声喊起来:“官爷,快来呀,有人逃跑。” 许景峰跑过去,一个拳头把许景岳给撂倒在地,还不忘踢两脚,他早就看许景岳不顺眼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可是许景岳的声音确实已经惊动外面的官差。 房门很快从外面打开,官差一进来就看见屋里少了大半的人。 陈忠河目光微闪,迅速挪到窗户附近,朝后院看了一眼,见许昭远正在打开后门,带着许家女眷往外跑。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几个人给我绑了,我去追逃跑的。” 官差们当即要对许景阳几个人动手,可是这个时候驿站门口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随即一大批黑衣人闯进来。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直接进了关押流放犯的房间。 见人就杀,很快,屋里到处都是血腥味,还有惨叫声。 陈忠河还未离去,闻言,立即将窗户关上,从里面插死。 陈忠河带人将房间门从里面堵上。 “大家堵好,这些杀手是冲着咱们来的,让他们发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外面的杀手太多,隔壁房间的旁支,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对方是无差别刺杀,连孩子都没有放过,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驿站的每一个角落。 而许昭远和许昭衡带着一群女人和孩子,已经奔到山脚下。 驿站本来就在城外,是专门为流放犯和来往官差准备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设在城中。 驿站后面是大山,前面是官道。 许多多满脸焦急,被许昭远背在身上,小手不停给他指着方向,在众人的最前面,还有一只灵巧的花猫,正是那个给多多报信的花花。 它好像在给多多带路。 可是许老夫人年纪大了,根本就跑不动,被两个儿媳架着,还气喘吁吁。 “我不走了,你们去吧,我一大把年纪了,活不活的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保护好孩子们,有他们在,咱们许家就有希望。” 许老夫人这么说,可是没有人会愿意放下她,大雪封山,人在平地上行走一步都困难,更何况是上山? 不时有孩子跌倒,可是许家的人性格格外的坚韧,即使跌倒也没有人哭嚎。 “多多,咱们要去哪?”许昭远不知道为何,多多会把他们往山上带,这虽然能躲过一时的追杀,可是并不能长久,况且他们这一群人,根本就跑不快,后面留下的痕迹,让杀手很容易就追踪而来,他们也没时间去抹除痕迹。 “大锅锅,救人,多多有帮手。” 许多多一着急,话也说不清楚,但是从她简单的词汇中,许昭远还是听明白了,妹妹这是找到帮手了,能救大家。 许昭远见这样行走太慢,稍加思索,便站下来。 “二弟,妹妹说她找到帮手了,能帮着咱们逃过追杀,时间不等人,我先带妹妹过去,你们寻着我的脚印慢慢走。” 许昭衡完全相信许多多的能力,立即点头道:“大哥,这里交给我,你先带妹妹去。” 许昭远带许多多离开后,许昭衡发现家里人已经掉队很远,知道这样也跑不远,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此时他们身处一个坡地上,周围的雪却没有平地上的深,大概是因为这里树木茂密,阻挡了一部分雪,可是树枝都被压弯了。 “祖母,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到一个办法,能暂时藏身,咱们在这等大哥和妹妹带援兵来吧?万一后面的杀手追上来,咱们也能拖延一阵。” 许老夫人被两个儿媳妇半拉半拽弄上来,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便疲惫点点头。 “衡儿,按你说的来,你爹和叔叔都不在,大家都听你的。”许老夫人被大儿媳搀扶着,靠在一棵树上,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明显已经体力不支。 许昭衡把一直背着的许明玥交给赵雪岚。 “三婶,您先抱着玥妹妹,我去布置一下,三弟你来帮忙。” 除了许昭衡就是二房的大儿子许昭瑾最大,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他。 许昭瑾比许昭衡动作还要快一些,毕竟许昭瑾走的是武路子,平时弄枪使棍的不在话下。 “二哥,我该怎么做?” “三弟,你看见那边的枯树枝了没?全都拉过来,堆积起来,但是中间需要留出能够容纳人的空隙,将祖母还有婶婶,弟弟妹妹们藏在中间,上面撒上一层雪做伪装。” 许昭瑾立即明白许昭衡的用意,点点头,便朝林子里跑去。 今晚有月亮,林子里隐约能看见,所以两人很快就堆起几个看起来有些松散的枯树堆。 等把所有人都藏好,许昭衡和许昭瑾两人开始善后,将枯树上面先撒上枯叶,又铺上一层雪,尽量抹除掉几人的痕迹。 “二哥,现在该怎么办?”许昭瑾看看这些被掩藏在雪下的护身场所,佩服的看向二哥,还别说,不认真看,还真的会被蒙混过去,只是还是有些突兀,经不起排查。 “现在就等,等那些人过来,咱们兵分两路,将人引开。” 许昭衡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许昭瑾觉得二哥的办法确实能把刚才那些不足全部给掩盖,杀手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仔细搜查,那样祖母她们肯定就会安全。 “嗯,听二哥的。”许昭瑾握紧拳头,心中还有些兴奋,原来与敌人周旋是这么刺激,以至于让他都把危险给抛诸脑后。 “三弟,你往大哥他们那个方向跑,顺着大哥的脚印,不要跑错。” 许昭衡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许昭瑾,他相信妹妹一定会找到帮手杀回来,只是他可能等不到了。 许昭瑾并不知道许多多的异能,也不知道许昭远带着许多多干什么去了,所以并未多想,便点点头。 “二哥,你放心,我跑的很快。” 许昭瑾还就地热起身来,许昭衡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摸了一下弟弟的头,忽然山下传来响动。 “来了!开始行动。” 许昭衡一把推开许昭瑾,他则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 黑衣人只有十几个,他们听见上面传来的动静,迅速加快脚步朝着上面追来。 “不好,他们分开跑了,你们几个往那边追,你们几个跟着我往这边追,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许昭衡常年读书,疏于锻炼,身体也就比一般的读书人好一些,因为许家每天都要求起来锻炼,他也就会蹲个马步,使一些简单的兵器,没跑多久,就有些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黑衣人都是练家子,在雪地里虽然不能如履平地,到底还是很轻松追上许昭衡。 “这小子还挺能跑,看你这回往哪跑?”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许昭衡的身上砍去,毫不手软。 许昭衡眼里倒映出大刀的寒光,但是他并未放弃挣扎,身子就地一滚,躲过对方的一击,还没有等他停稳,旁边的人又落下一刀,几个人同时围攻过来,把许昭衡逼上死路。 许昭衡眼见逃生无望,两眼一闭,将自己裹成一团,朝山下滚去。 许昭衡只觉得头晕目眩,雪沫子一直往衣服里面钻,雪下面还有树桩,他时不时还会被树桩顶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颠簸,口中一股血腥味让他有些作呕,他强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最后撞击在一棵大树上,又被弹飞出去,继续往下滚。 原本必定要被猎杀的猎物忽然逃走,几个黑衣人顿时傻眼。 “继续追,不能放他离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山坡有些陡,下面还有些笔直的陡坡,人从这上面滚下去,凶多吉少。 第12章 多多驱使狼群救人,陈忠河救人牺牲 另外一边,许昭瑾顺着许昭远留下来的痕迹,一直往山上跑,可是林子里的光亮有限,他一边还要避开后面的追杀,一边还要顾着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跑岔了。 “在那边,包抄,务必一击击杀。” 七八个黑衣人很快包抄上来,把许昭瑾围在中间。 许昭瑾见躲不开,赶紧寻找有利位置,将自己背靠在最粗的一棵大树上,这样,他就能避开腹背受敌的局面。 “小子,还挺能跑,继续跑啊?” 许昭瑾双拳紧握,说不紧张是假的,人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恐惧,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们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哟,是条汉子,不愧是许家的种,和他祖父一样硬气。” 提到祖父,许昭瑾两眼发红,祖父的尸体在寒风中晃荡的一幕再次显现在眼前。 “我给你们拼了,你们这些小人。” 许昭瑾仅凭一双拳头就想和几人拼命。 “呵,可笑。”黑衣人轻蔑一笑,一刀准备结果掉他。 许昭瑾看见黑衣人的刀尖闪着寒芒,直直朝他刺来,他下意识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朝着来人扔出去。 雪沫子散开,让黑衣人的动作稍微一顿,许昭瑾立即就地一滚,从另外一个黑衣人腿边滚向远处。 黑衣人的刀如影随形,再次朝他劈来,许昭瑾后背一片潮湿,冷汗直流,身后传来的皮靴踩踏雪地的咯吱声尤其清晰,他的手在雪窝里抓起半截松枝,猛然回身斜刺向黑衣人的膝盖。 他记得祖父说过,戳敌人的这里能让对方的整条腿麻痹一息。 果然对方手中的刀本来要砍在他的后背,此时却偏在他的胳膊上。 血腥味混合着刀锈的腥气在他鼻尖炸开,许昭瑾来不及查看伤口,其他黑衣人再次一拥而上。 这次许昭瑾退无可退,数把大刀如同交织的蛛网一般向他压下来,他能听见刀落下时带起的赫赫风声,他双眼紧闭,双手握拳,满心不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未来临。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去,看见更加让他震惊的一幕。 那些黑衣人全部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狼扑倒在地。 而且他的周围全是绿色的眼睛,一双双如同雨后春笋般在林子里慢慢亮起,越来越多。 许昭瑾这次真的是被吓得呆坐在原地,他脸上还有一股温热的血,是黑衣人被狼咬断脖子的时候喷出来的。 “三锅锅——来。”许多多骑在一头雪白的狼王身上,正在朝他招手。 许昭瑾比看见狼群还要慌张。 “小妹!危险,快下来,哥哥来救你。” 许昭瑾的双腿发软,连滚带爬来到许多多面前。 许多多用小手轻轻拍一下狼王的脑袋,狼王缓缓趴在地上,许多多从狼王身上呲溜滑下来,跑到许昭瑾面前。 “三锅锅,我来救你。” 许昭瑾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就要跑。 “小妹,那是狼王啊,它为何会让你骑?”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疑惑道:“三锅锅,你说的是小白吗?” “小白?”许昭瑾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这个时候许昭远气喘吁吁跑过来。 “小妹,你们跑的太快了,我终于......终于撵上来了。” 许昭远扶着一棵大树,大喘气。 “大锅锅,你好慢。” 许多多笑嘻嘻调侃许昭远。 “喵——” 许多多听见树上传来花花的声音,她仔细听,脸色忽然白起来。 “大锅锅,爹爹有危险。” 许昭远也顾不上休息,立即就要往山下跑,可是他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许多多从许昭瑾身上挣扎下来,重新骑上狼王,又拍两下,狼王抖抖身上的雪沫子,对着空中“嗷呜”一声。 所有狼群均响亮回应,林子里狼群的声音传出很远。 很快,狼群如同一只只幽灵在林子间穿梭,从许昭瑾身旁窜出,把许昭瑾吓的瑟瑟发抖,头发丝都不敢动。 狼王带着许多多在林间自由穿梭,林间留下许多多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得嘞,继续追吧。”许昭远无奈的摊开手,还不忘带上许昭瑾。 许昭瑾从头至尾都是一脸懵逼,他现在需要解释,可是许昭远已经跑远,没有人能为他解惑。 许多多带着狼群来到驿站,狼王载着许多多站在半山腰,俯瞰山下的情形。 此时驿站内,官差和黑衣人拼杀在一起,如果不是陈忠河从中周旋,这些官差早就跑路了,许家人肯定不能坚持到现在。 不过官差也死了几个。 许景阳三兄弟捡起官差的大刀,和黑衣人打在一起。 许景川断了几根肋骨,依然杀的痛快,不过很快他就第一个被撂倒,他还倒在地上嘲讽这些黑衣人:“哈哈,你们这些龟儿子,也不怎么样啊?国舅爷这次找的杀手可真菜。” “二弟,小心。”许景阳一刀解决眼前的黑衣人,转身就看见一个黑衣人朝着许景川下手。 许景阳一个小跑上前,人未至,刀出手,正中黑衣人后背。 许景川笑声不减,“大哥,这帮狗腿子,一个都别放回去,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弟,你消停点吧。”许景阳忍不住皱眉,这个二弟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急性子,战场上也从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敢千万敌军中取敌人首级,可惜勇猛有余,智谋短缺。 许景岳此时也被黑衣人攻击,只是他怕死,眼看黑衣人要杀他,他大喊一声:“许景阳,救我,是你们连累的我们,你自诩正义,眼看着手足被杀,你昧良心啊。” 许景岳边喊,还不忘扯一个妾室过来给他挡刀。 黑衣人的刀一刀穿过那妾室的身子,妾室当场毙命。 “许景岳,你也算男人,别姓许了吧,丢我们许家的脸,让女人替你挡刀,以后你头插裤裆去吧?” 许景川什么时候都不忘呲刮许景岳,尽管是在这么危险重重的时候,他依然毒舌。 许景岳快吓尿了,哪有功夫与许景川斗嘴,屁滚尿流爬到角落去。 “国公爷,小心!” 陈忠河刚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就看见许景阳护着许景川,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一个黑衣人暴起,从后面偷袭。 陈忠河一把推开许景阳,黑衣人的刀正中陈忠河的心口。 许景阳解决掉眼前的杀手,转身接住陈忠河的身体,许景峰上前拦住黑衣人的刀,两人纠缠在一起。 “国公爷,我替......我爹还了你的恩情,到了下面,我......也能给我爹交差了,我......我没有辜负他的嘱托,我爹叫......叫陈友......鹏,谢谢......国公爷......每年给......给我们孤儿寡母送的抚恤金......国公爷,你是......你是百姓的神......一定要活着,百姓......需要......需要你......” 陈忠河话没说完,手臂垂下,人没了。 许景峰一个人面对五个人的包围,已经精疲力尽,胳膊腿全都挂彩,眼看不敌。 这个时候,驿站四面八方全是狼。 许景峰被狼群保护在中间,黑衣人被狼群围攻。 不到一刻钟,黑衣人全部消灭。 许多多坐在狼王身上,犹如一位高贵的女王出现在院子中,所有狼全都列队等候指令。 苟延残喘的许景岳,看见这一幕,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第13章 许昭远斩杀衙差,许昭衡命悬一线 许多多从狼王身上下来,飞快跑进屋里。 “爹爹——” 许景阳看见女儿带着狼群回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下想瞒是瞒不住了,看来有些人必须要灭口了。 “多多,你没事就好,你祖母和娘亲她们呢?” 许多多一拍小脑袋,哎呀一声。 “娘亲,多多要去救娘亲。” 许多多像条小泥鳅,挣脱许景阳的手,转身就往外跑,刚从山上追下来的许昭远看妹妹又要上山,他内心干崩溃了。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大锅锅,我要去救娘亲。” 许多多不等许昭远再多说什么,拍拍狼王的脑袋,狼王平稳飞出,月光下,一狼,一萌宝,看上去有些诡异又很和谐。 狼群如潮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昭远看看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就连剩下的两三个衙役也捂着伤口瘫坐在地上。 许景阳拿着大刀一步步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积雪早就被鲜血染红。 “远儿,你附耳过来。” 许昭远赶紧垂头附耳。 “屋里的人刚才全都看见了多多与狼群的互动,必须除掉,我刚才奋力一战,有些力竭,你有没有把握把那三个衙役解决?” 许昭远抬头看一眼屋内的情形,随即点点头。 “爹,应该能,那几个人都身受重伤,可是他们是为了保护咱们才受伤的,爹这么做是不是......?” “远儿,这件事就算在爹的头上,和你妹妹的安危比起来,我不在意多背几条人命,况且你以为这几个官差现在保护咱们是为了什么?他们也是为了自保,那些杀手根本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如果一旦有新的衙差来接手,他们又会沆瀣一气,到时候把你妹妹的事情说出去,你想过后果吗?现在是几十人追杀,到时候皇上可能就派出更多的人对我们进行绞杀。” “朝中有国舅这样的人把持着,他能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好听的话?为了除掉我们,你妹妹的事情肯定会被他宣扬的满朝皆知,而且是妖化。” 许昭远再无犹豫,接过许景阳手里的大刀,大步走进屋里。 那几个衙役丝毫不知道危险来临,他们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许昭远不出片刻,便将那几个衙役斩杀。 “许昭远,你敢杀官差,我要告发你,你们完了。” 许景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过来,正好看见许昭远杀人。 许景川和许景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他们也想把官差给杀了。 许昭远冷笑一下,提着还在滴血的大刀,一步步逼近许景岳。 “二堂叔,从出城门,你就和我们家作对,还要掐死我父亲,你说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许昭远将闪着寒光的大刀往许景岳脖子上一横,便闻见一股浓重的尿骚味。 许昭远忍不住皱眉。 “二堂叔,原来你胆子竟然这么小?这就吓尿了?那你还敢当奸细?” “远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着我干的,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了我。” 许景岳赌咒发誓,想让许昭远相信他。 “哼,你这样贪生怕死之辈,说出来的话谁信?对了,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没有?狼群来的时候。” “狼群?我看见许多多骑着狼王,许多多是妖精。” 许景岳已经疯了,一会痴傻的笑,一会儿又胡言乱语。 “许景岳,你又来这一套。”许昭远眸光渐冷。 “远儿,你和他废话什么?一刀结果掉,咱们路上还少个累赘,正好此时无人,咱们赶紧跑路,反正都是流放,咱们都要去北境,自己走不是更自在?” 许景川见许昭远在那絮絮叨叨,听的他心烦。 要是他能动,他早就让许景岳人头落地。 “远儿,不要杀他,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要背上弑杀堂叔的骂名吗?” 许景岳的妻子挡在许景岳面前,跪求许昭远。 许景峰撑着大刀从地上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到许昭远身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推走许昭远,又抬起脚直接把许景岳的妻子踹倒。 “远儿,过来,杀了他,三叔给你兜着。” 许昭远知道两个叔叔这是嫌弃自己心慈手软,他的刀从来只对着敌人,还没有挥向自己的亲人过,可是许景岳确实坏。 “三叔,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先去休息。”许昭远知道,想要完成蜕变,这一步必须踏出去,在存活这条道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许昭远,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许景岳忽然又变的不傻了,许昭远就知道这个人惯会装疯卖傻,他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刀毙命。 许景岳的妻儿吓的缩成一团,如今许家嫡系二房就只有许景岳的妻子带着四个孩子,两个嫡子,两个庶女。 许景峰拍拍许昭远的肩膀,没有说话,人就是一步步成长的,他没有要求许昭远一下子成长成许家的顶梁柱,但是他希望在成长这条道路上,让他提前明白,许家以后的路都是踩着鲜血走过的。 许多多被狼王带着,来到许老夫人等人藏身的地方。 “嗷呜!” 许多多见狼群快速涌向一个方向,多多赶紧从狼王身上爬下来,朝着枯树枝前面去。 “娘亲,祖母,我是多多,你们在哪?” 一直躲在伪装的雪堆下的林月婵本来听见狼叫声,吓的瑟瑟发抖,此时又听见女儿的呼喊声,也不顾不上害怕,伸手扒开枯树堆,探出头来。 不巧的是,林月婵的脸正好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林月婵当即跌坐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心里发毛,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她的身后是王清荷,林月婵赶紧用手摁住想要出来的王清荷。 “大嫂?怎么了?” “二弟妹,有......有狼,你莫动。” 林月婵声音发抖,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一个小身影,踉踉跄跄朝她跑来,跑几步就会栽倒在雪窝里,行走的异常艰难。 “娘亲。” 林月婵心急如焚,那是多多? “多多......快跑,有狼,不要过来。” 许多多这才看见狼群已经把周围全都围起来,她赶紧对着狼王挥手。 狼王仰头长鸣,这些原本围攻的狼群,渐渐散去,隐匿在许家人看不见的地方。 “娘亲,不怕。” 许多多终于是跑到林月婵面前。 林月婵这才知道是女儿引来的狼群,她对女儿的本事更加的震惊,连狼都听女儿的话,这一路上野兽怕不会是他们的威胁了,他们只需要在意的是追杀他们的杀手。 “多多,你怎么样?”林月婵把许多多抱起来,里里外外看一遍,发现许多多除了小脸粉扑扑的,没有任何地方受伤。 “娘亲,我没事哒,让大家都出来吧?” 王清荷从枯树枝下面钻出来,立即去找许老夫人。 等大家全都出来后,许多多一眼便发现少一个人。 “娘亲,二锅锅去哪里了?” 林月婵也没有发现二儿子,心里慌了一下。 “你二哥哥把我们藏在这,他就和你三哥哥一起把杀手给引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许多多叫来狼王,和它交流片刻。 狼王立即派出几十只狼去寻找许昭衡。 许昭衡此时已经晕厥过去,他掉进一个沟里,好在沟里之前有很厚的落叶,上面又铺一层厚雪,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滚动期间,一路上被磕碰的地方太多,最后一次碰到头,晕厥过去。 此时就算杀手找不到他,他长时间晕厥也会因为低温冻死在沟里。 更何况,杀手已经寻着踪迹找过来,距离许昭衡也不过几丈远的距离。 由于视角盲区,杀手一时间没有发现许昭衡掉落的地方,天色将明,天上的明月已经落下,这个时候的视线并不好。 杀手寻找未果,准备换个方向,却听见一个杀手喊道:“在这里。” 杀手们闻言迅速追过来,果然看见山沟里躺着一个人,把雪砸出一个窟窿。 杀手们毫不犹豫,直接一跃而下,大刀朝着许昭衡的胸口插去。 第14章 狼群救人,许多多献计 杀手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跃起的一瞬间,狼群也正虎视眈眈。 群狼一跃而上,瞬间将本来还在半空中的杀手们,直接带飞出去,扑在雪地里。 杀手们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和群狼打在一起。 可是狼群有几十只,杀手只有几个人,就算苦苦支撑也没有撑过一刻钟。 冬日里找口吃的本来就难,这群狼很快就把这几个杀手给分食干净。 林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黑衣人的衣服被撕扯成碎片,还有一地的骨头。 一只狼一跃而下跳进山沟,张嘴叼起许昭衡的衣襟,把人拖拽上去,其他几头狼立即围上来,帮忙扯着许昭衡往回跑。 许多多看见狼群带着许昭衡回来,心终于稍安。 “娘亲,是二锅锅。” 林月婵看见儿子昏迷,吓的不轻,这一天一夜,林月婵感觉已经把这一辈要经受的惊吓全都经历了一遍。 “衡儿!”林月婵抱着许多多来到许昭衡身边,许多多被林月婵放在地上。 许多多来到狼王面前,本来高贵昂着头的狼王,此时立即双膝跪地,地垂下头,温顺的如同一只狗狗一般,任由许多多抚摸。 “小白,谢谢你哦,你会有好报的哒。” 许多多的这句话,让狼王明显兴奋起来,态度更加的恭顺,仿佛它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小宝宝,而是一位高贵不可言的天神。 “小白,我们要说再见了,真舍不得你呢,再抱抱。” 许多多笑嘻嘻的搂着白狼的脖子,狼王的皮毛柔顺光滑,尤其是脖子周围的毛发,入手极软,让许多多舍不得撒手。 “小白,你说,要是你脖子上的毛毛给我做个手套就好了。” 许多多的话让白狼忍不住打个冷战,赶紧缩缩脖子,害怕自己真的被拔毛。 “我开玩笑哒,嘻嘻。” 白狼:灵凰大人,可一点都不好笑。 许多多告别白狼,和许家女眷一起,把许昭衡弄下山。 许家人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许家旁支除了许景岳一家还有一个妻子和几个孩子外,其他人全都被杀害,无一活口。 许老夫人坐在驿站的大厅内,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驿站内只有许家人。 “景阳,现在咱们怎么办?”许老夫人精神很差,昨晚没有休息好,还躲了半夜,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头晕脑胀。 许景阳看一眼现在还剩下的人,不是老弱就是伤患,还不时面临追杀,能支撑到现在,完全靠女儿帮忙,女儿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承担起家里的一切,许景阳心中内疚不已。 “母亲,我们必须到北境,而且不能是通缉犯,现在没有官差押解咱们,咱们自己去北境,不过国舅没有看见我的人头,肯定会继续派人来追杀我们,咱们这些人经不起他们的第二次追杀,所以咱们要立即走。” 大家都陷入沉默,心里知道许景阳说的没错,可是却又有心无力,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又担惊受怕半夜,现在大雪封路,想要尽快赶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多多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跑到许老夫人面前。 “祖母,你是不是累了?多多能让祖母不用走路哦。”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无疑为大家点燃一盏希望的灯火,如果能不用走路,还能继续赶路,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多多,你有什么办法?告诉爹爹。”许景阳坐在许老夫人身边,拉过女儿,一脸期待。 “爹爹,我能让小白拉雪橇,爹爹可以做出雪橇吗?” 许景阳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他虽然不擅长,但是现在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们之前在边关打仗的时候,确实用战马拉过雪橇。 “爹爹可以一试。”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希望,人最怕的是绝望,现在有了希望,大家都充满干劲。 “做雪橇,需要时间,现在大家尽量保存体力,驿站后厨有粮食,夫人,你带着弟妹去后厨做点热的吃食来,二弟,三弟,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许景峰虽然受伤,不过相对来说还能走动。 “大哥,我来帮你,我还能撑得住。” 许景阳没有多说,他知道多说无益,这个时候,分毫时间都关乎性命。 许多多 则是被许昭远背着往山上去,小白并未离开。 不过它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许多多再次召唤。 许多多招呼一声,小白便带着它的属下出现在林子里。 许昭远即使已经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形,可是此时还是心里发慌,不过还是把妹妹护在身后,毕竟对方是畜生,万一沟通不好,这些畜生可是会吃人的。 好在很快,许多多就沟通完毕。 “大锅锅,小白同意护送咱们走出这座大山,不过之后,小白就不行了,他们是有地盘哒。” 这个许昭远明白,不过能走出这座大山,他们就能休息的差不多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能走出这座大山,离开京城地界,进入泉阳府就有人接应咱们,往后的路就安全的多。” 许多多与狼王约定好时间,便随同许昭远下山。 许景阳带着许景峰,在许昭远和许昭瑾的辅助下,花一天时间,做出八个简易雪橇,每个雪橇上能坐三至五人。 林月婵带着王清荷与赵雪岚,在后厨烙上百个白面饼子,后厨的所有肉都被几人做成熟,不过林月婵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样,赵雪岚的厨艺在几个人当中是最好的,所以全程由她掌勺。 一大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好的后,剩下的全都包起来,肉放在外面很快就被冻住,等吃的时候用雪水煮开就能泡饼子吃,再也不用啃窝窝头。 林月婵把剩下的几十个鸡蛋全都煮熟,单独放在一个包袱里,还有一袋子大米也放在雪橇上。 他们这一路上不能入城,这些吃食只够大家省吃俭用吃上十天半个月,后面还要想其他办法。 “大哥,许景岳的孩子还有妻子怎么办?”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驿站里有住的地方,后面还有吃的东西,给她们留一些,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景岳的妻子听见许景阳的话,当场跪在地上祈求。 “大哥,你带上我吧,我能帮你们干活,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我害怕,这里到处都是尸体,还有狼,我们肯定活不下去。” 许景阳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上楼。 今晚大家都不用睡在大通铺,楼上的房间足够大家分着睡,还有暖和的被子,每间屋子都点上炭盆,这大概是这两天最舒适的一晚了。 “父亲,今晚我来守夜。”许昭远留在大厅,对许景阳道。 许景阳默许。 许多多非常聪明,昨晚的事情让她十分害怕,可是她不能告诉娘亲,她觉得娘亲比她还要害怕,所以今晚她留个心眼,让花花陪着大哥一起守夜。 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异动,花花的感知能力要比人敏锐很多,能第一时间叫醒她。 许景岳的妻子带着四个孩子,毫无睡意,许家人给他们留了一间房,可是许景岳的妻子根本就睡不着,她看着两个儿子,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你们不带我走,想让我们母子自生自灭,那大家都别走了,都留下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景岳蔫坏,他媳妇亦然。 第15章 半夜纵火,许家人火场逃生 子时刚过,正是大家睡意正浓的时候。 一个妇人,蓬头垢面,从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偷溜出来。 她站在楼上,伸头往下偷瞄一眼,见许昭远正坐在桌子边打瞌睡,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妇人蹑手蹑脚从楼梯上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同一只幽灵。 她先是来到大厅,然后直接拐进灶房,不多时从灶房里提出一罐子豆油,还拿一个火折子重返二楼。 “喵——” 就在妇人快要跨过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道影子迅速从她面前闪过,把原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妇人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妇人赶紧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可是手里的罐子却掉落在地上,罐子里的豆油顺着楼梯往下流,妇人刚刚站稳,脚下却一滑,整个人直接朝着后面滚落下去。 罐子摔落的一瞬间,许昭远就已经惊醒。 “什么人?” 许昭远提着大刀,几步跑过去,正好看见妇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落在他面前。 大厅的灯火把妇人的脸清晰的显现在许昭远的面前。 “是你?你在做什么?” 许昭远将许景岳的妻子一把提起来,愤怒质问。 忽然,许昭远的鼻尖传来一股豆油的味道。 他使劲吸吸鼻子,又见妇人身上沾染的油渍,抬头看见楼梯口打碎的罐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想纵火烧死我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和你那个卑鄙的丈夫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哈......谁让你们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那大家就都别走,一起留下来吧。” 许景岳的妻子说完迅速拔开火折子,朝着楼梯上扔去。 许昭远目光完全被火折子吸引, 右手松开妇人,身子朝火折子扑去。 但是火折子是被用力掷出,他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 “轰”豆油遇见火折子迅速燃烧起来,整个楼梯成为一条火舌。 “父亲,娘,快起床,着火了。” 许昭远顾不上后面疯癫的女人,冒着被火烧的风险,一口气冲上楼梯,砰砰砰不停敲门。 楼上众人被惊醒,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睡意顿消。 “快救火。” 许景阳匆忙披上外衣,捂着心口跑出来。 许昭远和许昭瑾两人从二楼一跃而下,朝着后厨跑去。 火势太大,两人救火简直是杯水车薪。 “快,把孩子从楼上送下去。” 许景阳大喝一声,林月婵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不知道该怎么办。 “褥子,把所有的褥子全都拿出来,丢下去,摞在一起,让孩子跳下去。” 关键时候,许景阳展现出冷静和睿智,一如在战场上一样,指挥得当。 有许景阳这个主心骨,慌乱的人群顿时变得有序多了。 妯娌三人挨个把屋里的被子一股脑往一楼大厅扔下去,许昭远和许昭瑾两人在下面将被子叠加起来,形成一个缓冲带。 “快,火烧过来了,赶紧把孩子往下扔。” 楼上此时还有行动能力的只有许景柔,她是所有女眷中会功夫的人。 “远儿,你接住弟弟妹妹们,姑姑开始往下送。” 许景柔被火势呛的只咳嗽,脸烤的通红。 “姑姑,我在呢。” 许昭远一直做防备状态。 很快,几个小一点的孩子被从楼上一个个扔下来,许昭远接的挺准,没有一个受伤的,然后是许老夫人,她年纪大,不能扔。 “不要管我,你们赶紧跑,我跑不动,不能拖累你们。”许老夫人把孩子们往下推。 几个儿媳也自己跳下去,上面还有许景阳三兄弟和许景柔。 “娘,不行,我背着您。” 许景柔将许老夫人用床单绑在自己的身上,轻松放过护栏,深吸一口气,跳进下面的被褥里,还好有惊无险。 许景川被许景阳和许景峰两人一起用床单送下来。 虽然麻烦,不过一切都发生在一刻钟之内。 大家全部逃出客栈后,客栈的主体开始坍塌。 许家人累的躺在雪窝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远儿,到底怎么回事?” 许景阳觉得不可能会走水,除非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客栈内只有他们家的人。 “是堂婶,她记恨咱们把她留下来,便打算和咱们同归于尽,还好花花发现的及时,让她打翻油罐,把我惊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她,这个毒妇,真是坏到一堆去了,许景岳这个坏种死了,还留下个祸根,差点把咱们都害死。”王清荷坐在雪窝里,抱着儿子气的恨不能给那个毒妇一刀。 “你们看见她了吗?还有她的孩子。”许景阳四处搜寻,并未看见那妇人的影子。 “估计是跑了,只是那几个孩子估计是凶多吉少,我一直都没有看见孩子。”许昭远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这几个孩子摊上这样狠毒的母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幸好咱们的雪橇没有放在驿站内,不然全都白费了。” 许昭峰庆幸道。 “烧了也干净,这场大火把一切都烧干净,说不定国舅以为咱们全都葬身火海,就不再追杀咱们。” 许景阳看着火舌将驿站一点点吞噬,喃喃道。 这场大火烧了两个时辰,天光大亮的时候,附近的县城才派人来查看情况。 这个时候,许家人已经套上雪橇在路上。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景岳的妻子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躲藏起来,等官兵来的时候,她把许家的一切都报告给官兵。 正好这个县城的县太爷是国舅的人,第二天国舅接到许家人逃跑的消息。 “废物,简直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去追杀,竟然无一生还。” 国舅将府中的玉器砸了个遍。 “国舅爷,还派人继续追杀吗?”幕僚上前头也不敢抬。 “你说呢,我让你们去查的灵凰降世的消息,可都查清楚了?除了许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家的女子有异常?一旦发现当场诛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回禀国舅爷,已经杀了不下千人,百姓怨声滔天,以小人之见,灵凰应该就是许家人,御林军那边也看见许家当时的异像,虽说最后并不确定灵凰消失在何处,可是袁将军确实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击碎五脏六腑,当时屋里只有林氏和她那痴傻女儿,肯定在这两人中间。” 国舅缓缓落座,情绪稍微平复。 “去找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许景阳一家给一个不留全都......嗯?” 国舅眼神中满是杀意,对着幕僚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幕僚会意,躬身退下。 “来人,更衣,本官要进宫面圣。” 许家人并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暂时安全并未持续几天。 此时他们已经在没有官差的看守下,赶了十天路。 因为有雪橇的帮助,这十天早就出了京城地界,已经进入临兆府的地界。 过了临兆府便是泉阳府,只要抵达泉阳府,便会有人接应。 “远儿,过儿这个县城,就要出临兆府了,临兆府与泉阳府之间有一座天然的屏障,黑水崖,那里马匪经常出没,非常危险,要不今儿就在这县城附近的村子找个地方歇歇脚,咱们最好能进城弄些补给,还有药材,你二叔伤势太重,需要看大夫。” 许景阳放慢雪橇的速度,与许昭远齐平,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许昭远点点头,“父亲,那咱们今晚就在村子里落脚,其他的孩儿来想办法,只是咱们手里没有银子,就算进城,也无济于事。” 许景阳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平时他根本就不用管开销的问题,如今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等落脚后,我带着你们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去售卖,换些银子来。” 如今之计,只能如此。 “可是,爹,您身上的伤......” 许昭远担忧地看着许景阳。 “无碍,这点伤不算什么,还没有伤筋动骨,不像是你二叔,爹还能支撑。” 许景阳一路上受伤确实都是皮外伤,只是上次与黑衣人一战引发旧伤,半夜经常咳血,只有许昭远知道。 许昭远不再说什么,天黑之前,他们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这是流放途中必经之路。 村子没有一点烟火气息,这个时间本该是用晚饭的时候,可是家家户户却早早上炕休息。 第16章 花猫探路,村子灭 “父亲,咱们用狼拉雪橇,不宜全部进村,以免惊扰村民,不如让儿子先去打探一下。” 许昭远将雪橇停在村子外边,对许景阳道。 “你和你二弟一起。” 许昭衡这些日子一直在雪橇上修养,到底是底子好,还年轻,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是,父亲。” “爹爹,我也想去。” 许多多从林月婵的身上下来,迈着小腿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跑过来,像个雪团子似的。 “我们多多是不是想下来跑跑啊?”许景阳把女儿抱起来,刮了一下多多的鼻子。 多多嘻嘻笑着点头。 “行,让你大哥抱着你,莫要摔跤。” 许景阳知道小孩子正是玩儿性大的时候,坐大半天的雪橇,确实有些无聊,刚开始可能还挺兴奋,可是坐了十来天,他自己都有些遭不住了,更何况孩子。 “好耶。”许多多高兴的手舞足蹈,被许昭远接过去。 “小妹,走,大哥哥带你去借宿。” 许多多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村子,一路上他们从来没有在村子里借宿过,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村子里借宿,许多多觉得很新奇,这些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破旧低矮的茅草屋,由于有些人家年久失修,这个冬天还被大雪压倒不少。 进村子只有一条路,兄妹三人一路好奇打量周围的环境。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安静的有些过分?就像是没有活人一般。” 许昭衡忍不住放慢脚步,眉头微皱。 许昭远闻言,将许多多交给许昭衡。 “二弟,你抱着妹妹在这等我,我去前面打探一下,我没有回来,你就赶紧回去找父亲。” 许昭远在战场上厮杀几年,对于危险的嗅觉更加的敏锐,刚才他一心哄着许多多玩,根本就没有顾上。 “大锅锅,我来。” 许多多伸出小手,抓着许昭远的衣领,不让他走。 “小妹,现在前方危险未知,还是大哥亲自去吧?” “不用,哪里就这么麻烦了?看我哒。” 许多多“喵喵”叫一声。 花花立即跳出来,许昭远不止一次看见过这个花猫,从第一个驿站一直跟着他们到现在,这只花猫可谓是他们的功臣。 “怪花花,去前面帮我看看有没有危险,回来告诉我吧。”许多多拍拍花花的脑袋,小脸微扬,一副小公主的模样,眼里闪着俏皮的光。 花猫亲昵的在许多多手心里蹭几下,轻柔叫几声以示回应,随即轻巧落在雪地里,迅速攀上附近的一棵大树,在树林间轻盈腾挪,不多时就消失不见。 许多多拍拍小手,“大锅锅,好啦,咱们等着花花就好啦。” 许昭远觉得带着妹妹来村子里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大哥,咱们先躲起来吧,我觉得后背发凉。”许昭衡眼睛扫视一眼四周,忍不住打个冷战。 “二锅锅,没事哒,多多保护你,不怕。” 许多多拍拍小胸脯,一脸坚定。 许昭衡反而耳根有些发烧,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要一个奶娃娃保护,真是丢人,不过想到妹妹的特殊能力,他却觉得自己又很幸运,心里的那股别扭劲瞬间消散。 “那以后二哥就全靠妹妹咯。” 许昭衡捏捏许多多的小脸蛋,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哇,二锅锅,你笑起来好好看呀。” 许多多露出星星眼,伸出小手使劲扯了一下许昭衡的俊脸。 许昭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小人精。 “呀,花花回来啦。” 许多多正在和许昭衡玩闹,听见花花的叫声,赶紧住手。 “喵喵喵,喵喵喵” 花猫一连急促的叫了好几声,就连许昭远都看出来花猫不对劲。 果然许多多脸色微变。 “大锅,二锅,花花说,村子里没有活人,到处都是血,而且有很多黑衣人。” 许昭远吓得当即退后一步。 如果刚才不是妹妹阻拦他,现在他大概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快,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 许昭远来不及细想,迅速转身回去。 许景阳眼皮子直跳,这种感觉就如同每次大战来临之前,很熟悉。 “父亲!” 许昭远气喘吁吁,跑过来。 “远儿,发生何事?” 许景阳立即扶起许昭远。 “父亲,前方村子的人全都被杀了,里面现在全是杀手,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幸好妹妹让花花去探路,儿子侥幸逃脱。” 许景阳脸色微白,不过还算镇定。 许景川和许景峰两人也围过来。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二弟,三弟,看来这次咱们是要命丧于此了,原本以为咱们能顺利抵达泉阳府,现在看来,国舅早就在此设下埋伏,等着咱们送死。” 许昭衡却有些疑惑。 “父亲,可是当时一场大火,把驿站全烧了,咱们的行踪国舅怎么会知道?” 许昭远狠狠攥紧拳头。 “都怪我,肯定是堂婶,那个毒妇,她一定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是她跑去通风报信,咱们的行踪才会暴露,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一刀先杀了他。” 许昭远现在终于知道当初大家一定要让他杀了许景岳那个恶人的原因了,这种人如果不铲除真的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大哥,这不怪你,当时情况危急,你来不及处理那毒妇,也是情有可原,咱们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对付前面的杀手吧?只靠咱们这些人,怕是不成,必须要请援军才行。” 许昭衡赶紧在一旁安慰许昭远。 许昭远拍拍弟弟的肩膀,脸上还是一脸的愧疚。 “衡儿,你一向聪慧,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许景峰看着许昭衡问道。 此时一家人也全都看向许昭衡。 “爹爹,此地距离黑水崖还有多远距离?” 许昭衡低头沉思片刻问道。 “过了前面的县城,再走上一日便是黑水崖的地界,只是想要过黑水崖需要五日。” “那如果是乘坐雪橇呢?” “只需一个时辰便能抵达黑水崖地界,衡儿,你是有什么打算?” 许景阳好像有些明白儿子的打算了。 “爹,既然要找帮手,当然是要去黑水崖了。” 许景峰立即大声道:“不可,黑水崖遍布大小马匪,咱们去黑水崖就是个死。” “三叔,没有试过,您怎么知道不能成功?我让小妹带我去。” 许多多听见自己能帮忙,高兴不已,赶紧兴奋应下。 “嗯嗯,我随二锅去,我能帮忙哒。” 林月婵却不放心。 “衡儿,你妹妹能帮什么忙?她还是个孩子,要不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经过上次许多多召唤狼群后,许家人全都知道了许多多的秘密,所以现在许家老少都看向许多多。 “二哥,既然上次多多妹妹能够引来狼群对付杀手,这次为何不能?” 许昭瑾有些疑惑,他上次可是亲眼看见许多多带领狼群下山的。 “三锅锅,这次不行哒,小白说这里已经不是它的地盘,它冒险把咱们送到这里,已经越界,万一被这里的狼王发现,他们就要打一架,无暇顾及咱们,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狼都有灵性,有些品级不高的狼,并不会听我指挥。” 难怪一路上花花都会跟着许多多,原来是因为花花灵性足。 许多多解释完,大家心里更加慌乱,要是白狼给被这里的狼群围攻,那白狼必定惨败,毕竟它这次出来只带了几十只狼。 “衡儿,你说说你的想法。”许景阳坐在雪橇上,神色还算沉稳。 “父亲,孩儿想去黑水崖引马匪来这个村子,让两拨人对上,马匪肯定会以为这是官府设计派人绞杀他们,到时候,咱们不仅能躲开杀手的追杀,还能削弱黑水崖的马匪,等咱们几日后通过黑水崖的时候,必定会安全许多。” “办法是好办法,可是实行起来难度非常大,需要从长计议。” 许景阳没有当即表态。 “父亲,您就让孩儿去试试吧?孩儿保证妹妹能完好无损回来。” “父亲,我和二弟一同前往,我会护他们周全。” 许昭远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不能再犹豫了,时间紧迫,反正都是一死,咱们不能等死吧?”许昭衡有些焦急。 “行,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失败,你们三个立即逃走,不要回来,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兄妹三人行动要比一大家行动方便许多,而且去黑水崖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面前经过村子的这条路,一条就是官道经过前面县城,明显,许昭衡兄妹三人第一关就是要怎么通过县城,他们身上没有路引,一听就是京城口音,很容易被发现,想要进城就需要路引。 许多多让小白给家里人在半山腰寻了个山洞,把家人暂时安置在山洞内,等着他们回来。 许昭衡却不知道,他们家人的画像早就被国舅的人传给各个县令,所有守城的官兵,已经把许多多和林月婵的容貌刻在脑子里,只要许多多一出现,就立即抓捕。 第17章 多多指使花花偷银子,花花被打断腿 兄妹三人来到山脚下,想要进城,但是没有路引,而且现在城门早就关闭,想要从县城通过,只能等明天早上。 “大锅,二锅,我好饿呀。” 许多多晚上没有吃晚饭,此时肚子饿的咕咕叫。 “妹妹,你等着,哥哥去给你打野味来吃。” 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将近子时,山间哪里能找到野味? 野味这个时候都睡觉了,在外面的都是捕食者。 小白有些不安,用嘴扯动许昭衡的衣服。 “小妹,你看,小白在扯我衣服,什么意思?” 许多多被许昭衡抱着,许昭衡知道肯定是狼王要和她沟通。 许多多赶紧下来。 “小白,你怎么了?” 狼王低声嗷呜几声。 许多多赶紧叫住许昭远。 “大锅,不能去,小白说有危险,好像是其他族群的狼,它让咱们赶紧跑。” 许昭远和许昭衡闻之色变,如果是小白感知到的那样,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听小妹的,咱们现在立即往县城去。” 三人坐上雪橇,朝着官道上跑。 几人刚离开不到一刻钟,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便出现了一群饿狼。 官道要比流放的路好走的多。 小白和另外两只狼把雪橇拉到距离县城最近的一个村子停下来。 “大锅,那边有村子。”许多多兴奋大叫。 “大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去那边的村子歇脚,顺便打探一下情况,可是咱们身上没有银子,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收留咱们。” 许昭衡有些为难,毕竟囊中羞涩,确实寸步难行。 许多多则是小脸一扬,笑嘻嘻说道:“不就是银子吗?看我哒。” 许多多唤来花花,和它友好交流一番后,花花很快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小妹,你让花花干什么去?”许昭远不知道许多多与花猫说了什么,十分好奇。 “大锅,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啦,嘻嘻。” 许昭远和许昭衡两人对视一眼,许昭衡有些难以置信道:“小妹,你不会让花花去偷钱吧?” “哇,二锅真聪明,我让花花去偷县太爷的钱,爹爹说这个县太爷肯定是大贪官,所以,应该有很多钱钱,给咱们用点怎么了?” 许多多一副厌恶的模样,恨不能搬空县令府,把钱撒出去。 许昭衡乖乖闭嘴,不过心里也觉得解气,只是一个花花能偷到多少银子,不过是县令的九牛一毛而已。 几人等了有大半个时辰,花花终于回来了。 “花花?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样?” 许多多满眼欢喜,小跑着将花花抱起来,从花花嘴里接过一个钱袋子。 “大锅,给,看看这些够不够?” 许多多把钱袋子递给许昭远,将花花搂在怀里,但是她手下有些黏腻,随即听见花花可怜的喵叫声。 “花花?你受伤了?” 许多多赶紧把花花放在雪橇的褥子上,可是天色太暗,她也看不清花花哪里受伤。 许昭远刚打开钱袋子,发现里面有一沓银票还有半袋子金豆子和一些散碎银子,就听见许多多的惊呼声。 “小妹,大哥来看看。” 许昭远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把花花的全身检查一遍。 “小妹,花花的腿好像折了一只,它能坚持回来,非常不容易,不过我可以给它治,只要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咱们手里还有金疮药,我给它包扎一下,这段时间不能让它乱动。” 许多多心疼不已,眼珠子滴落在花花身上,花花感觉到许多多在伤心,赶紧抬起头,亲昵的蹭蹭许多多的手心,还乖巧的“喵喵”叫两声。 “花花,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偷那个大坏蛋的钱,害你受伤,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许多多爱抚的抱着花花,心里愧疚极了。 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一丝金光从许多多身上缓缓融进花花的身体里。 花花舒服的闭上眼,从此花花更加懂人性,不仅能听懂许多多说话,所有人说话它能懂,而且伤口愈合的更快。 “小妹,我来给花花包扎上药。” 许多多不舍的把花花交给许昭远。 许昭远确实手法娴熟,很快帮花花包扎好。 “行了,搞定,过两天把固定花花骨头的这个树枝拆下来就行。” 许多多轻轻抚摸花花,花花很快眯起眼睛,极其享受。 “大哥,咱们有多少钱,够不够明天用的?” 许昭衡知道他们没有路引,但是他们可以假扮村民的孩子,跟着村民一起进城,只需要交人头费就行,但是事先,他们必须买通村民才行。 “够了,我刚才看了,里面有几千两银票还有半袋子金豆子,够咱们这一路上的花销了,等从黑水崖回来的时候,咱们还能进城置办东西回来。”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村子里吧。” 许昭远点点头。 “小妹,我来抱着花花,可是小白它们不能跟着咱们进村,我怕村里人会认出来,引起恐慌。” 许昭远看着站在几人不远处的小白说道。 许多多也明白这个道理,便让小白在村子外面找个林子躲起来,她明天给它们带吃的出来。 这一耽搁,都快鸡叫了。 许多多是又累又饿,完全靠两个哥哥轮流背着走。 “大哥,那家有亮灯,过去看看吧?” 许昭衡指着村口一户人家,对许昭远兴奋说道。 “嗯,我先过去瞧瞧。” 许昭远来到那户人家门前,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还有哭喊声。 “孩子娘,来喝口水。” “娘,呜呜——” 许昭远站在门口听了片刻,猜测屋里的女主人大概是生病了。 许昭远没有犹豫,抬手扣门,柴门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 屋里的动静瞬间小下去。 不多久,许昭远听见开门声,一个汉子站在茅草屋下面询问。 “谁呀?” “大叔,我是赶路的,想讨碗水喝,您能不能给口水喝?” 许昭远说罢,许久才听见汉子走近的声音。 门打开,一个黝黑的汉子伸出头来。 “年轻人,这大冷天还赶路呢?我家有病人,不太方便。” 汉子有些警惕,没有立即请许昭远进屋,毕竟这个天气加上这个时间点,让人很怀疑。 许昭远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角子递给汉子。 “大叔,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城门现在没开,我们没法进城,路过贵村,刚好看见你们家亮着灯,就过来碰碰运气,这些钱就当做我们向您买水的钱,您看行吗?” 汉子见许昭远只有一个人,却总是说“我们”,心里更加疑惑。 他探头往外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也不敢伸手接钱。 “你们?其他人呢?” 汉子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 “奥,还有我二弟和小妹,他们在村口等着我呢。” 汉子听许昭远这么说,才松口气。 “那行吧,你去把他们叫来,我给你们烧碗水喝,钱你收起来吧,一碗水不值啥钱。” 许昭远立即道谢,去把许昭衡和许多多叫来。 汉子见这么俊俏的兄妹三人,知道自己刚才多心了,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便热情的把三人迎进屋里。 汉子手脚很快,没一会儿就端来几碗热水。 三人确实又累又渴还饿,但是看汉子家中的情形,家徒四壁,想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吃食。 “大叔,我听婶子咳嗽厉害,是不是病了?” 许昭衡一进来就听见东屋里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唉,孩子娘得了风寒,有段时间了,但是我们家都吃不上饭了,哪有钱给她治病呢?该借的也都借了一遍,如今家家户户都难,这眼看着病情越来越重,估计这个年都过不去。” 汉子说完垂下头直叹气。 许昭衡心里有了算计,只要缺钱就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明天他们进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第18章 大汉带许家兄妹入城被抓,许家兄妹兵分两路救人 许昭衡示意许昭远拿银子出来。 许昭远拿出一个金豆子,放在桌子上。 “大叔,这是感谢您好心给我们口热水喝,您拿这些钱去给婶子看病吧。” 汉子家里虽然贫穷,但是能看出汉子还是很淳朴,他看见这么大颗金豆子,眼睛都直了,他哪里见过金子呢? “不可,不可,一碗水而已,不值这么多,贵人还是赶紧收起来吧,莫要让居心不良之人发现,财不露白,您几个都还年少,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许昭衡心中更加确定他们这次没有找错人。 “大叔,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三个风尘仆仆吧?” 许昭衡试探性问道。 大汉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这个时辰出现在他家门口,确实可疑。 “大叔,不瞒您说,我们三个是富商家的嫡子嫡女,这不快过年了,父亲让我们去北边给外祖父送一批节礼,只是快出临阳府地界,却被马匪盯上,我们三个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上也就这些家财,我们想要进县城,可是身上没有路引,大叔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如果再不进城,我们三个不是被冻死,就是要被饿死。” 许昭衡说的情真意切,看的许昭远都相信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自己的身份,许昭远还真能被许昭衡的话骗住。 可见大汉听后是丝毫没有怀疑。 “哎哟,那些天杀的土匪,几个月都会光顾我们这样的村子一次,官府从来不管,我听说是官匪勾结,你们就算进城,也万不可去告状,不过你们进城我可以帮忙,不用路引,你们就当成是我的孩子,交个人头费就行。” 许昭远见这么容易就成了,内心惊喜不已,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大汉听见,也有些尴尬,实在是他们家里已经断顿了,这两天准备去媳妇娘家再借些米粮。 “贵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已经断顿了,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只有一碗白水,实在是寒碜。” 大汉满脸通红,枯树枝似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无碍,我们也不是很饿,这天就快亮了,等天亮进城就能买吃食了。” 许昭衡笑着接话缓解尴尬。 “那我去给几位再舀一碗水来充饥。” “大叔,不必,您先坐下,我有话和您说。” 许昭衡拉着大汉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屋里冷冰冰的,连个火星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人不得风寒才怪了。 “贵人,您说就是,我听着呢。” 许昭衡将金豆子塞进大汉手里,又让许昭衡拿出来十两银子。 “大叔,这些银子应该够你们度过今年的难关了吧?” 大汉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们这么多钱。” “大叔,您别推辞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无异于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这些银子不算什么,如果大叔能把我们三人送入城内,还有重谢。” 大汉已经完全被这么多银子弄的晕头转向。 “你们放心,我一定带你们进城。” 天色刚刚发白,大汉就把家里的妻儿安顿好,带着许昭远三人往县城去。 来到县城门口,正好城门大开。 因为此时正值寒冬,大雪封路,进出城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排队。 大汉已经交代许昭远三人,让他们套用自己儿子的名字。 许多多太过可爱,许昭远怕引来官兵的怀疑,便在大汉家里给许多多用柴棍把眉毛苗粗一些,又把她的脸弄的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而且许昭远和许昭衡两人也同样“打扮”一番,隐藏自己俊美的容貌。 等三人跟着大汉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大汉和守城人登记后,交上人头税,就很顺利进了城门。 “大叔,真是太感谢您了,这里还有两个金豆子,您拿着,赶紧去给婶子请大夫吧?我们就此别过。” 许昭衡匆忙塞了两个金豆子给大汉,便离开了。 大汉握着金豆子,眼眶湿润。 他看着两个少年带着小女娃朝北城门去,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才转身去往药铺。 “就是他,快抓住他。” 一队官兵忽然朝着大汉跑来,很快就把大汉围起来。 “官爷,我犯什么事了?” 大汉本来就老实,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手里的金豆子也掉在地上。 官兵从地上捡起金豆子放在手里,更加怀疑大汉。 “刚才同你一起进来的那三个人呢?哪去了?” 一个官兵用刀指着大汉的脖子,一脸凶样。 “官爷,您是说小人的孩子们?他们去那边买东西去了,他们是惹什么麻烦了吗?” “抓起来,带去见大人。” 官兵一挥手,其他人迅速将大汉扭起来,押着他往县衙去。 “官爷,小民到底犯什么事了?您为何要带小的去县衙?” “你竟敢伙同流放犯偷县太爷的金豆子,你真是胆大包天,一会儿有什么话去县太爷面前说吧?” 大汉如同被五雷轰顶,什么县太爷的金豆子?什么流放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冤枉啊,官爷,冤枉啊,小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大汉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早餐铺吃东西的许昭远三人。 “二弟,你快看,那不是帮我们的大叔?他为何被抓起来了?难道是我们的身份被识破了?” 许昭远俊眉紧皱,手中的包子被他攥成一团。 “大哥,我猜测应该是国舅把我们的画像传达给县令了,不然我们不会暴露,看来咱们必须要赶在北城门关闭之前离开这里,出城门可没有人管,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做一些措施。” 许昭衡不愧是许家脑子最好使的人,反应特别快。 “二弟你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不管那位大叔了吗?” “大哥,那位大叔暂时没有大碍,不过会受些皮肉之苦,以后我们会补偿他们的,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保护爹爹和两位叔叔安全抵达北境,夏凉才有希望。” 道理许昭远都明白,可是选择真的很难。 许昭衡见许昭远难以抉择,脑子迅速运转。 “大哥,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杀了县令,一路走来咱们所过之处,百姓民不聊生,可见这个县的县令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如果大哥你能为民除害,也算是好事一件,顺便救出大叔,我一个人去黑水崖。” 许昭衡伸手从许昭远的身上摸出钱袋子,从里面拿出几两银子备用。 “不行,你不能自己去,要去也是我去,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去黑水崖。” 许昭远觉得黑水崖要比这里凶险百倍。 “大哥,你不行,你太意气用事,想要劝说黑水崖的马匪下山,必须用智谋。” “那我们一起去,回来再杀县令。” 许昭远决定还是先离开再说。 “不行,出去容易,再进来就难了,我早就看这个贪官不爽了,有小妹的帮助,你一定能杀了县令,大哥,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大哥可以去死牢,放出里面的死囚,他们会是你的助力,越乱越好。” 许昭衡把一切都已经替许昭远考虑好,转身离开包子铺。 “二锅,花花给你用,它能听懂你的话哟。” 许多多赶紧把花猫递给许昭衡。 花猫休息这么久,伤口竟然好的差不多了,简直是太神奇了。 许昭衡没有拒绝,接过花猫快步走出铺子。 “你二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还说我,他还不是一样害怕大叔因为咱们的连累受折磨,才让我去杀县令的?说什么以大局为重,哼。” 许昭远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大锅锅,咱们快走吧。” 许多多觉得此地很不安全。 许昭衡离开包子铺,没有立即去北城门,而是寻到乞丐汇集的地方。 第19章 乞丐助脱困,马匪下山 这个县城的乞丐特别的多,而且前段时间下大雪,还冻死不少。 县令害怕尸体会引起瘟疫,便把所有乞丐全都赶到城北的贫民窟去了。 许昭衡一路打听来到城北的贫民窟,在一处破烂的棚子里发现聚集大量的乞丐。 乞丐们一看见许昭衡便像是见到了金主,全都围了过来。 “公子,行行好,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公子,我孩子已经饿死了,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请公子可怜可怜我吧?” 许昭衡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乞丐,他们的眼神毫无生气,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许昭衡握紧拳头,原来夏凉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羸弱的一群人。 许昭衡能看出来,这些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乞丐的,大部分人是因为家里断粮。 可是临兆府土地还算肥沃,除去朝廷征收的赋税外,并不足以让百姓断粮,除非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剥削。 不过现在他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替这些人做主?看来夏凉已经从根上烂透了,这样的王朝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当政者却吃喝玩乐,大鱼大肉,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闻美人笑,不闻小儿啼。 许昭衡此时却并不敢把银子直接掏出来,他孤身一人,肯定会被这群乞丐抢,史书上记载前朝天灾年间,富商经过灾区,本欲发善心救济灾民,最后却被灾民哄抢一空,富商也被踩踏至死,所以不能低估人在极端环境下的恶。 “我今天听闻北城门外有员外施粥,你们随我去,我与员外相识,可以给你们一口吃的暖暖身子。” “什么?北城门有施粥的?真的吗?” “没有听说过呀?咱们做乞丐的,鼻子比狗都灵,要是真有吃的,咱们肯定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乞丐们相互议论,许昭衡这才把这些乞丐分成两拨,一拨是一直都是乞丐的,一拨是难民混入乞丐中的,因为他们做乞丐的时间不长,消息并不灵通。 “不管你们信不信,那边还有馒头,你们去晚了,可就没了。” 许昭衡说完,转身离开。 老乞丐虽然心动,但是却不相信,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跟着许昭衡往外走,因为他们太饿了,就算是骗人的,他们走一趟又不值什么,万一真的有,他们就能多活两天。 许昭衡见后面跟着的乞丐不下五十人,心中顿安。 混在乞丐群中出城,肯定不会被查,县太爷巴不得这些乞丐赶紧出去。 许昭衡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定了一千个馒头,不拘白面还是杂粮面,只要能果腹,先送到北城门外。 许昭衡觉得给银子肯定很不公,还不如直接给吃食。 许昭衡和一个乞丐换了衣服,他身上穿的是王清荷娘家人送的棉袍,轻便暖和,那乞丐得了这么一件好衣服,高兴的差点跪地感恩。 就这样,许找份混在一大群乞丐中,朝着城门走去。 此时一队人马从乞丐身旁经过,停在不远处的北城门口。 “大人有令,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许昭衡脸色大变,还好,他去找了乞丐,不然这个时候他正好被盘查。 “不能让他们关城门,关城门咱们就要饿死,大家一起冲过去。” 一个乞丐在人群里大喊一声,所有乞丐全都冲着大门跑去。 许昭衡混在人群里,一起往前冲。 “站住,你们这群臭虫,赶紧滚走。” 士兵们远远开始大喊,可是乞丐们根本就不听,如果不出城,他们必死,出了城就能吃到粥,只隔一道门。 “我们要出城,要出城。” 乞丐们像是疯了一般,冲着守城的官兵冲过去。 官兵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乞丐同时闹事的? “快,拦住他们,不要放出去。” 一个官兵骑在马上,将马横在城门正中间,手里提着大刀,妄想吓退乞丐。 许昭衡趁乱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待大家靠近马匹的时候,他将石子打入马的眼睛上。 马受疼长鸣,差点把官兵从马背上掀翻,随即惊马,马匹如同发了疯似的,将围在它周围的官兵踢伤踩踏,其他马也被这匹马弄的惊慌不安。 乞丐们趁机跑过去,大家合力打开城门,往外冲。 许昭衡终于跑出城门,也松口气。 可是乞丐们却没有看见施粥的棚子,大家的怒火全都对上了许昭衡。 “你真的骗我们?粥呢?” 许昭衡赶紧摆手。 “没有,我给你们定了一千个馒头,马上送来,你们领到馒头后,不要回城,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离开这里去北境,那里土地肥沃,只要你们肯干,绝对不会饿死,离开临兆府。” 许昭衡的话,让原本很暴躁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北境?我听说镇国公被流放到北境了?连镇国公都被皇上流放,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还有什么出路?” 一股死气在人群中蔓延。 “就是因为镇国公流放去了北境,你们才更要去北境,我相信只要有镇国公在的地方,百姓绝对会安居乐业,我爹说过,许家保护的是百姓,并不是皇权。” 乞丐们面面相觑,随即看向许昭衡。 “你难道是镇国公的儿子?” 许昭衡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仰慕镇国公罢了。” 乞丐们脸上出现一抹失落。 “行了,我要走了,送馒头的那人来了,你们记住我的话,如果能去北境,一定要去北境,你们可以邀请更多人同往。” 许昭衡说完便离开了,乞丐们一窝蜂涌向包子铺老板。 城门大开,里面的官兵忙着救治伤员,根本无暇顾及包子铺老板,还有百姓趁机出城,城门口乱成一锅粥。 许昭衡沿路打探通往黑水崖的路。 黑水崖只要顺着官道走,必定会经过。 没有狼王拉雪橇,许昭衡要想到黑水崖,比想象中的要更难。 刚到中午的时候,许昭衡走到一个村子,他准备去买些吃的充饥,可是身后很快传来震天响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官道上一大群马匪正朝着村子方向而来。 “完了,竟然碰上马匪出山了?” 许昭衡赶紧躲进旁边的树林里。 等马匪经过之后,他才出来。 许昭衡见马匪直逼村子而去,想到之前大汉的话,看来这马匪又是下山抢夺来了,这个村子怕是要不保。 许昭衡想要救村子里的人,可是他一个人无异于螳臂当车,就算是全家人来,也不是马匪的对手。 许昭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手抚摸花花的软毛,灵机一动,立即把藏在怀里的一封信拿出来,这是他在城里写好的。 “花花,接下来就全靠你了,把这封信送给刚才的土匪头子,能做到吗?” 花花乖巧的“喵”了一声,低头用嘴叼起信封。 许昭衡把花花放在地上,花花在雪地里如履平地,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受过伤。 许昭衡继续躲在林子里等待。 他已经能听见村子里传出来的哭喊声,他只希望花花能完成任务,赶紧回来。 第20章 大黑遛人,喜鹊帮忙 “喵——” 许昭衡正焦急之时,听见花花的一声猫叫,赶紧闪身从树林里跑出来。 “花花,你把信送到了吗?” “喵喵——” 花花点点头。 “太好了,这下就等着看马匪会不会上当了?” 许昭衡要确保马匪能中计才能离开,而且只要看着马匪从县城内过去,就能确定官匪勾结,这也是许昭衡决定走县城的原因。 此时县城内已经乱成一团。 县令派出所有的衙役满大街搜捕许昭远兄妹三人。 而许昭远和许多多两人此时正躲在县衙隔壁的一户人家后院里。 按照许昭远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叫灯下黑。 “大锅,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许多多四处张望,发现这户人家的后院并未有人经过,说明这里肯定十分偏僻,或者就是主人家一处荒废的院子,能挨着县衙买房子,屋子主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贵的人。 “小妹,别着急,等会儿大哥带你进县衙。” 许多多并不着急,只是有些担心许昭衡,如果他们能快点解决坏人,那就能赶去和二哥碰头。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将县衙附近全部搜查一遍,免得让人钻空子。” 一墙之隔,外面的声音很大。 许昭远暗道不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看来这个县令的手下也不全是酒囊饭袋,现在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妹妹,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许昭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挨着院墙的地方有一棵大树。 “官爷,这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您要找的人应该不在这里。”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我们大人说了,就算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通缉犯,有没有人不是你说的算,赶紧带路。” 院子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一群官兵。 “大家分开去搜,不要放过一个角落。” 官兵迅速在院子里散开,不多时,就有人禀告。 “头儿,这里有藏人的痕迹,快来看。” 所有人迅速涌来。 果然在墙角的地方留下一大一小两个脚印。 “你们竟然敢窝藏罪犯?真是活腻了,该死。” 官兵手里的刀快速划过,直接将带路的下人给当场斩杀,下人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来人,去将这宅子的管事全部抓起来带去县衙审问。” “是。” “其他人,立即沿着脚印搜寻,他们还没有跑远。” 脚印一直蔓延到大树旁边消失不见。 “不用搜了,他们爬树逃跑了,快跟我去追。” 官兵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所有人全都离开后,许昭远带着许多多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 “大锅锅,好险啊,您真是聪明,怎么知道藏在枯井里的?只是现在闹出了人命,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原来刚才许昭远故意爬到大树上,又从墙头爬上屋顶,绕了一圈来到众人的身后,跳进枯井里,好在这个院子荒废已久,井里没有水,全都是积雪,两人直接掉进了雪窟窿里,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也没有受伤。 “小妹莫怕,他们肯定以为咱们被他们惊着了,匆忙逃跑,肯定不会想到咱们还在院子里,小妹也别内疚,这家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距离县衙这么近,这么好的地段,肯定与狗官的关系很近,一丘之貉罢了。” 许昭远看着远处的地上躺着的一具下人尸体,拳头紧紧握起,心里对那些官兵的做法也是恨之入骨,这些人根本就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杀人,看来这个县令也是暴虐成性,必须要尽快把人解决掉。 “多多,走,咱们去县衙。” 县衙这个时候乱糟糟的,不时有人出入,要想进出县衙也不是很难,更何况,县令肯定想不到,他要杀的人却要去杀他。 许昭远刚从院墙上跳下来,就看见一队搜寻队走过去,他快速跟上去,将最后一个人直接打晕拖走。 许昭远把人家的衣服还有武器扒下来,迅速换到自己身上。 “多多,我把你藏起来,你自己莫要出声,等大哥杀了县令,再来接你。” “不要,大锅,你先进去,我会自己想办法进县衙哒。” 许昭远当然不同意。 许多多拉着许昭远的手开始撒娇。 “大锅——你几道哒,多多很厉害哟,能自己进去哒,我们在那坏蛋的书房集合好不好?大锅锅~~” 许多多撅起小嘴,黑漆漆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非常俏皮。 “那我要看着你怎么进县衙才行。” 许多多撒欢一声:“好耶,大锅锅您瞧好吧。” 许多多闭着眼睛,努力听周围的声音,忽然睁开双眼,冲着一个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没多会儿,巷子口跑来一条大黑狗。 “喏,大黑来了,它能带我去哒。” 许昭远看见狗,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多多钻狗洞。 “小妹,你不会是想钻狗洞吧? 许多多笑嘻嘻点头,“大锅真聪明,是哒。” 大黑狗已经跑到两人面前,主动低下自己的头让许多多摸。 许昭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狗洞也就适合这小孩子钻,他可是钻不进去的。 “那行,咱们在那狗官的书房见。” “嗯嗯。” 许多多满口答应。 很快,许多多就消失在许昭远的视线里。 许昭远也立即朝着县衙门口去。 县衙门口进进出出的搜寻队很多,不时有人进去汇报情况。 许昭远混在人群里,很容易就进了县衙,一进入县衙,许昭远便远离人群,开始单独行动,因为穿的是官兵的衣服,在县衙内行动反而更加方便。 许多多这边已经从狗洞钻进来,墙里面就是一个花园,正值冬天,花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只有白雪覆盖的景观还有假山流水,冰溜子结的老长。 许多多身子小小的,躲在景观丛里,一时间没有人发现异样。 “大黑,你知道书房在哪吗?能不能带我去书房?” 大黑明显是被人饲养的,油光发亮不说,还很通人性,更不用说和许多多沟通了。 “汪汪——汪汪——”:我知道,我给大人带路。 一般有灵性的动物,都能感知到许多多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尤其是许多多身上还有充沛的灵气,有灵性的动物会借此提升自己,没有灵性的动物就想直接把许多多吃掉。 许多多跟着大黑轻车熟路避开府里的人。 许多多眼眸微转,这大黑要不是府里的宠物就肯定是经常来这府里偷嘴吃,不然怎么会对府里的路线这么熟悉呢? 许多多正沉思间,差点撞上大黑的屁股,还好及时刹车。 “大黑,怎么了?” “汪汪”:大人,有人来了,你先藏起来,我去把人引开。 大黑用嘴扯着许多多的衣袖把她迅速带到假山群中,这才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跑去。 “什么人在那边?” 来人是府里的丫鬟,听见动静,立即呵斥。 大黑露出头来,被丫鬟看见。 “哎呀,黑将军,大人正到处寻你,你为何在这里玩耍?赶紧去帮大人找人。” 丫鬟上前哄着大黑离开这里。 大黑为了不暴露许多多的藏身地方,只能跟着丫鬟离开。 不过这次大黑帮了更大的忙。 县令给大黑闻了大汉带来的银子,上面有许昭远的气味,让大黑跟着气味去寻人。 大黑很聪明,闻了气味后,如同一支利箭朝着大门冲去。 “快跟上, 你们全都跟上黑将军一起去搜。” 县令把所有人全都派出去。 而这次大黑真是帮了许多多的大忙了,它带着这些人在城里绕圈圈,从城东绕到城西,愣是把这些人给遛一遍。 许多多在假山里躲着,冻的瑟瑟发抖,有些招架不住。 “没人了,没人了,府里没人了。” 许多多一抬头看见假山顶上站着一只喜鹊,正对着她喳喳叫不停。 “小喜鹊,你能不能帮我到书房去?” 喜鹊欢天喜地飞下来,落在许多多的肩膀上。 “大人,小的愿意,愿意。” 许多多拍拍喜鹊的头,喜鹊扑棱翅膀飞出假山。 许多多赶紧跟上喜鹊,一人一鸟很快到了书房外面。 可是书房内有人,还不止一个。 许多多刚想溜进去,却被一只大手给抓起来。 “啊——”许多多惊呼出声,不过立即被大手给捂起来,原来是许昭远。 “妹妹,是我,大哥,不要声张。” 兄妹两人赶紧躲进厢房里,厢房里空无一人。 “大锅,终于看见你了。” 许多多扑进许昭远的怀里,搂着许昭远的脖子,高兴不已。 “妹妹,你看见那边的衣柜了吗?你一会儿就躲在那里面,我去隔壁把狗官杀了就来接你。” “不行,大锅,我有更好的办法,不用咱们动手。” 许多多想到一个更加稳妥的法子。 “什么法子?” “我刚才在后花园听见不少关于这个宅子里的八卦,咱们可以利用。” 许多多刚才在假山躲着,确实听见小动物们说了不少这个宅子的八卦,比如谁用催情香把老爷迷的五迷三道不愿意下床啦,还有谁用迷香害人啦,狗官又娶了第二十房小妾啦,狗官的第几房小妾和谁有奸情等等。 “大锅,我让小喜鹊去偷迷香,咱们点燃,让喜鹊飞进去放在房梁上,他们等会儿全会被迷晕,咱们就能进去把人给杀了。” 许昭远觉得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说干就干,趁着大黑在外面遛他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21章 杀狗官,放死囚 喜鹊听许多多指挥,去府里一个小妾的房里偷来迷香,许昭远把迷香点燃,喜鹊叼进屋里放在房梁上。 兄妹俩人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听见屋子里没有说话声,许昭远知道成了。 “妹妹,你在这等哥哥,我去去就来。” 许昭远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下头从书房一侧绕到正门。 正门有两个小厮把守,许昭远想要进去,必须要骗过小厮。 “什么人?”果然许昭远被小厮拦住。 许昭远低垂着头,声音粗粗道:“搜查有结果了,我来禀告大人。” 小厮没有怀疑,把人放进去。 许昭远立即从里面关好门,一抬头就看见屋子里倒着四五个男人。 许昭远没有犹豫,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刀,无声无息便把几人全都杀了。 处理完几个人渣后,许昭远将刀擦拭干净,重新整理一下衣服,见身上没有血迹,便立即推门出来。 “大人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关在何处?” 小厮不明所以,也没有起疑,以为是要提审犯人,便如实道:“关在大牢里。” 许昭远点点头,快步离开。 接到许多多后,两人在喜鹊的引领下堪堪避开府里下人的把守,来到大牢门口。 可是牢房是重地,重兵把守,许昭远一时间进不去。 许昭远转身带着许多多离开,朝着灶房跑去。 一个官兵忽然跑进灶房,灶房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官爷,你是找吃食?”灶房的管事赶紧上前来恭敬询问。 “不是,大人吩咐我来提两坛子酒,通缉犯已经伏法,大人要和同僚庆贺。” 管事闻言不敢耽搁,立即转身进了灶房提出两坛子好酒。 许昭远提着酒坛子就离开,没有一句废话。 许多多见许昭远过来,赶紧从一旁的角落跑出来跟上。 “大锅,你这是做什么呀?”许多多有些不解,为何大哥会提着两坛子酒呢?难道是给爹爹的? “放火。”许昭远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不放火,他怎么能引开那么多把守的官兵? 许多多好像也明白了许昭远的用意,蹦蹦跳跳跟在许昭远身后。 牢房设置在府衙的前面,想要放火,肯定是在前院放,不然可引不走衙役们。 许昭远随便找了距离牢房最近的院子,将酒坛子对着门砸过去,立即将火折子也扔过去,烈酒遇见明火,呼呼烧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火势就变大了,幸而今天没有刮风,火势没有蔓延。 “走水了,快来人呀,走水了。” 玩忽职守的下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吃酒耍牌去了,这会儿发现走水,吓的魂都没了,要是被大人知道,他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果然距离失火最近的衙役们,大部分都赶过去灭火去了。 许昭远趁机靠近大牢,一刀一个结果了,把守在外面的两个衙役。 哪知道大牢里面的衙役更加放松,还在吃酒讲段子。 许昭远毫不手软,将这些人全都斩了,简直是国家的蛀虫。 “多多,你去救大叔,这是匕首,我去把死牢的囚犯放出来,恐怕他们一会儿就发现狗官被杀,咱们是来劫狱的,必须要让死囚犯制造混乱。” “大锅锅放心,多多可以的。” 许多多拿过匕首,一路小跑来到审讯的地方,看见早上带他们进城的大叔正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满是鞭痕,本来就单薄的衣服,此时更加破烂。 “大叔,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举着匕首跑的小脸红扑扑的。 大汉听见一个小娃娃的声音,赶紧抬头,正好看见多多朝他跑来。 “贵人?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来人竟然是个小娃娃。 “大叔,多多救你出去。” 许多多已经来到大汉身边,蹲下身子想要用匕首去割绳子,结果发现捆绑大汉的是铁链,想要解开,必须要找到钥匙。 “贵人,别管我,你们快跑,我知道你们肯定身份不一般,你们能来救我,我已经十分满足,可是你们还年轻,这狗官想要抓的人就是你们吧?你们是镇国公家的公子小姐对不对?我听那些衙役说了,没有想到,我还能救镇国公的孩子,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许多多都快急哭了,她必须要赶紧找到钥匙,把这个东西打开。 “对了,钥匙,肯定在刚才那几个人身上,哥哥已经把他们都杀了,我去拿钥匙。” 许多多自言自语,从地上站起来,又往外跑。 “贵人,赶紧跑,别回来了。”大汉以为许多多终于听进去他的劝说。 许多多来到外间,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串钥匙,那钥匙肯定是开锁的。 可是许多多够不着,她远远看见桌子上放着的钥匙,到了近前,必须要先爬上凳子,再踩着凳子才能去够钥匙。 许多多没有犹豫,她一定会救出大叔的。 许多多费劲爬上板凳,终于看见钥匙,费力拿到手后,却听见传来脚步声。 “快,进去看看,他们肯定在大牢里,这下让他们有来无回。” 许多多抓着钥匙的手,停顿在原地,大眼睛直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地上出现几道长长的人影,随即几个衙役走进来,一眼看见许多多。 “头儿,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小贱人真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衙役们都想立功,一起朝着许多多扑来。 许多多吓的小脸惨白,不过手里始终抓着那串钥匙,还好她虽然害怕,还算镇定。 抓到钥匙的许多多,如同泥鳅一般,呲溜滑下凳子,钻进桌子底下。 “小贱人,还敢躲?今天你就是钻进地缝里,老子也要掘地三尺把你给挖出来。” 许多多把自己缩成一团,让这些人够不着自己。 那衙役一怒之下,直接把桌子给掀翻。 许多多躲无可躲,被衙役直接提着后领子给拽起来。 “还想躲?我看你往哪躲?你这张小脸可是值钱的很呐。” 许多多奋力挣扎,躲开衙役的臭猪蹄子,可是对方却故意的似的,专门去掐她的脸。 许多多愤怒不已,一双大眼睛怒瞪衙役。 “还敢瞪我?一会儿就叫你好看。” 许多多忽然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大叔,真的吗?多多现在就想好看哒。” 许多多藏在袖子下的匕首,对着衙役的脖子捅下去。 衙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还是个带刺的崽子。 衙役满嘴吐血,捂着脖子倒地不起,许多多也掉在地上。 “哎哟,多多的屁屁好痛哦,坏蛋,大坏蛋。” “头儿?” 进来的其他两个衙役本来还在看热闹,没想到变故发生这么快,两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儿被许多多捅死。 “快,把这妖女给抓起来,她太邪门了,这么小就敢杀人,长大还得了?” 许多多捂着屁股正一脸愁苦,听见又有人要来抓她,她心里叹口气:又来。 眼看两个衙役要扑上来,许多多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 哪知道道黑影飞扑而上,将两个衙役摁倒在地上。 “大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多多两只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小脸上满是惊喜,看来这次她又逃过一劫。 两个衙役被大黑摁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因为大黑的嘴就在两人的脖子旁边,只要稍微动弹,肯定会被大黑咬断。 “黑将军饶命,我们是大人的属下,您看清楚呀,那个小贱人才是你要抓的对象,要被大人知道你吃里扒外,他一定会剥了你的狗皮。” 一个衙役试图威胁大黑。 没想到大黑一口就咬断了对方的脖子,瞬间没有了气息。 “大黑,做的好。” 大黑被许多多夸赞,又一口结果了另外一个衙役。 许多多上前抚摸大黑黝黑发亮的皮毛,大黑享受的低声呜咽。 “大黑,走,咱们去救人。” 许多多拍拍大黑的脑袋,率先跑进去。 “贵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您赶紧走吗?” 大汉此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何德何能,能被贵人惦记。 “大叔,多多救你。” 许多多笨拙的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开,锁就开了。 只是打开脚上的,手上的怎么办?多多可够不着。 大黑摇着尾巴,汪汪叫两声。 “大黑,你能开锁?”许多多倒是没有想到大黑这么厉害。 许多多把钥匙给大黑,大黑用嘴叼着钥匙,扒着柱子直立起来,刚好能够着锁孔的位置。 在大黑的帮助下,锁终于开了。 大汉被救出来,那边许昭远也把所有的死囚犯放出大牢,让他们去兵器库拿兵器,兵器库距离大牢并不远。 趁着混乱之际,许昭远带着许多多和大汉,顺利离开县衙。 第22章 全城搜捕,大黑带许家兄妹找到狗官金库 三人来到街上,街上到处人心惶惶,不时传来官兵的吆喝声。 “贵人,你们别管我了,赶紧走吧?我只要出了县衙就能自保,这会儿街上乱糟糟的,你们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出城去。”大汉催促许昭远兄妹俩立即离开。 许昭远知道大汉说的没错,而且很快县令的尸体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整个县都会乱起来,这位大叔应该能回去。 “大叔,多谢你相助我们兄妹三人,那我们就此别过。” 许昭远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抱起许多多离开此地。 “小妹,咱们去找你二哥去。” 许多多赶紧点头。 “嗯,好哒,找二锅咯。” 许多多搂着许昭远的脖子,往后以后,发现大黑也跟了上来。 “大黑,你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吗?可是我们现在很穷,养不起你怎么办?” 许多多有些纠结。 许昭远看出来妹妹的烦恼,赶紧道:“小妹,大黑背叛县衙,回去肯定会被他们虐杀,不如就让它跟着咱们吧?大哥有银子,能养活它。” 许多多听了,皱在一起的五官,立即舒展开来。 “真的?谢谢大锅。” 许多多赶紧朝大黑招手,让它跟上来。 大黑本来很懊丧,听见许多多让它跟着,它赶紧撒开腿跑过去,围着兄妹俩转了个圈,尾巴摇的别提多欢了。 许多多也高兴的咯咯笑起来。 “不好,街上在抓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狗官被杀,这是要全城捉拿,把所有人全都抓起来,可是县城这么多人,能抓的完吗?” 许昭远抱着许多多刚从巷子里出来,就看见街上一队队官兵在到处抓人。 “凡是在街上闲逛之人,全部抓起来下大狱,县令被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凡是胆敢窝藏嫌疑犯的,一律诛杀。” 官兵的消息太过劲爆,让百姓们更加恐慌。 “县令死了?” “没听说啊,今儿不还好好的吗?” “行了,你们别说话了,一会儿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最近没事别出门了。” 百姓们抱头乱跑,官兵一时间只抓住一部分。 许昭远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无疑是把百姓们吓回去,街上再无闲人走动,那找人就容易的多。 “大锅,咱们怎么办?” 许多多也发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这会儿除了官兵和衙役,再没有其他人,凡是这个时候还在街上乱窜的,直接被当成嫌疑犯下大狱。 “看来,咱们这会儿出不去了,只能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这么做,下一步肯定是要挨家挨户搜查。” 许昭远对这个县城并不熟悉,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汪汪”大黑扯住许昭远的衣袍,示意许昭远跟着它走。 “对呀,咱们不熟悉路,大黑熟悉呀?好大黑,你这次帮我们躲过一劫,以后我定让你吃香喝辣的。” 大黑呜咽一声,屁颠屁颠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许昭远跟着大黑,觉得越走越偏僻,周围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终于两人一狗在一个宅子前面停下来。 “汪汪”。 大黑冲着宅子叫一声。 “大黑,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们来这干什么呢?这宅子看起来荒废已久,万一一会儿搜查过来,咱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汪汪” 大黑一个劲的冲着大门叫。 “大锅,大黑说,这里有密道。” 许多多两眼放光,就是不知道这密道是不是通往城外的,要是真的能通向城外,那他们就能出城了。 许昭远也被大黑给惊着了,这狗子是成精了吧?连密道都知道? 许昭远没有犹豫,把许多多放在门口,他往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扒上墙头,翻了进去。 院子里枯草丛生,看起来荒废的有些年头了,只是从院子的布局和装饰看,这院子原来肯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住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没落。 许昭远把大门打开,把许多多抱起来,大黑也跟着进来。 大门重新关上后,大黑轻车熟路跑进一个书房里。 许昭远一路打量着这个院子,发现院子里到处都很破败,像是之前被人特意打砸过,而且门板上还有血迹,说明这里之前发生过凶杀案。 看来这个宅子肯定不是无故荒废的。 大黑将许昭远带进书房后,便在一个书架前面来回转圈。 许昭远明白,机关肯定就在这个书架上。 很快,许昭远在书架的一个盒子后面找到一个按钮,旋转后,书架往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许昭远小心的背起许多多一步步走进去。 大黑在前面带路,一路跑的很欢快。 许昭远见大黑如此,便知道这里应该是没有危险。 走了一段盘旋向下的坡道后,前面就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还插着火把。 大黑走一段就会停下来一会儿,等着许昭远跟上来。 一直走了有两刻钟,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大黑直接朝着左边跑去。 许昭远只能跟着大黑跑。 又跑了一刻钟,眼前的空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是一间很大的暗室。 暗室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差点闪瞎许昭远的眼睛,他赶紧伸手遮住许多多的眼睛。 “哇!大锅,我好像看见很多金子?” 许多多扯掉许昭远的大手,小嘴惊的都快合不拢了,大眼睛睁的溜圆。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地上,将暗室迅速翻看一遍,发现这里全是金银玉器还有古董字画。 足足有几十箱子。 “这个狗官,还真够贪的,这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许多多趁着许昭远在那啰嗦的空隙,赶紧往自己身上装金元宝,还有玉镯,头饰,她要送回去给娘亲还有祖母和婶娘。 许昭远回过神来,就看见小家伙,正在呼哧呼哧的忙活往自己身上装,身上装不下,身上的口袋全都塞满,她还把头上全都插满,更不用说胳膊上,手指上,脖子上,凡是能挂东西的地方,许多多一点都不浪费。 许昭远扶额露出苦笑。 “小妹,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知不知道?你都快成小金人了,你这样出去,很快就被抓起来了。” 许多多才不管,反正这些东西不拿也便宜了狗皇帝。 “大锅,刚才大黑说了,还有一个出口可以直通城外,你赶紧来帮忙呀,我都走不动路了。” 许多多脚脖子上都没有放过,还戴了几个金手镯套在脚脖子。 “你戴这么多东西,能走动路才怪呢,行了,剩下的交给大哥来,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等我们见到父亲他们再从地道进来一次,把这些东西全都运出去,这既然是狗官的暗室,想来他肯定是瞒着别人的,他现在死了,这些东西就成无主的了。” 许多多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坚持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另外一边,许昭衡送过信后,马匪当即放弃村子,纵马往城里去。 许昭衡看准时机,等最后一个马匪经过的时候,他放出花花。 “花花,这次能不能把那马匪给撂倒,就看你了。” 花花“喵喵”叫一声,从许昭衡的怀里跳下去,埋伏在一旁的大树上。 等马匪经过之时,它忽然从上面跳下来,直扑马匪的眼睛而去。 马匪被花花挠的一个趔趄从马背上栽下去。 许昭衡抓紧时机,从林子里跑出来,将马匪当场割喉送命,然后把人拖进林子里,快速换上马匪的衣服,幸而马匪都蒙着面,更加不容易暴露。 “花花,走着,跟着他们一起。” 许昭衡成功混在马匪最后面,跟着马匪直接进城。 第23章 兄妹团聚,小白受伤命悬一线 许昭衡跟着马匪直接堂而皇之进了城门,这让许昭衡更加确信,这里的县令与马匪肯定有勾结,如今虽然才傍晚,但是天毕竟还是亮着的,没想到这马匪就这么进来了,而且毫无阻拦。 许昭衡边走边看,发现城里和自己上午离开的时候,气氛完全不同,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而且还有衙役到处寻人。 许昭衡微微沉思,便知道是许昭远得手了,不然街上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果然没有走多远,许昭衡就看见告示栏里贴着几张画像,正是他们兄妹三人的,说是县令被杀,挨家挨户搜查,如有人主动举报,官府赏银一百两。 许昭衡心里畅快不已,不过也很担忧大哥和小妹两人如今的处境,但是目前来看,他们应该是还没有抓到人,不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许昭衡心里稍安,随着大部队直往南城门去。 马匪头目知道县令被杀,好像也并不伤心,如果不是许昭衡信上写的,有一队富商露宿村子,顺带还附赠一颗金豆子,估计马匪头子此时会直接在城里抢起来。 官兵们见到马匪们气势汹汹而来,丝毫不敢阻拦,只盼望他们赶紧离开此地,此时县令被杀,就没有人能牵制马匪。 马匪们刚离开县城,官兵立即把城门关闭。 一出城门,许昭衡便故意落在后面,找准时机,赶紧闪身进了林子。 脱去马匪的衣服,里面就是乞丐服,许昭衡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和乞丐无异。 许昭衡想继续扮成乞丐打探许昭远和许多多的下落。 但是城门已经关闭,他这个时候也进不了城,只能守在城外破庙,和那些乞丐混在一起。 可是乞丐也是分地盘的,许昭衡还没有进破庙门,就被破庙里冲出来的几个乞丐给赶走。 许昭衡无奈,只好缩在一个不起眼的破旧棚子里,棚子已经被积雪压倒一半,还有一半尚能遮挡风雪。 棚子里有一口枯井,他正好面对枯井而坐,这个时候,枯井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响动。 许昭衡吓了一跳,却没有声张,他在暗,对方在明,一旦里面等会出来个什么,他直接一刀结果对方。 许昭衡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眼睛盯着枯井的井口。 果然从井口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许昭衡看见这个脑袋的时候,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大哥?怎么是你?” 许昭远刚露头,就听见许昭衡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因为此时许昭衡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许昭远根本就看不见他。 许昭衡赶紧跑过去,去拉许昭远。 “大哥,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有密道?” 许昭衡第一个便是想到密道上面去,不然大哥怎么可能从城内直直通到城外? “二弟?你怎么成乞丐了?” 不怪许昭远忍不住许昭衡,许昭衡伪装的太像了。 “你先等等,我把小妹送上来。” 许昭远赶紧重新下去,把许多多举出来递给许昭衡。 三兄妹终于是团聚了。 “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去寻父亲吧?” 许昭衡给许昭远使了个眼色,许昭远这才看见不远处是一处破庙,破庙里有许多乞丐聚在一起。 “二弟,咱们悄悄离开,不要惊动那些人,这下面的密道暂时不能泄露。” “嗯,我明白,咦?怎么还有一条大黑狗?” 许昭衡这才注意到在许昭远身后还有一条大狗。 “这是大黑,这次我们能出城,多亏了他带路,不然我们现在还被困在里面。” 许昭衡知道这肯定又是和许多多有关。 花花看见许多多,轻盈的落在许昭远的肩上,正好被许多多抚摸。 “花花,我好想你哦。”许多多轻轻摸着花花的毛发,花花舒服的闭上眼睛。 几人快速离开破庙地界,往许家人藏身的地方赶去。 “大哥,马匪已经去了那个村子,咱们赶过去,估计他们已经交上手了。” “马匪骑马,脚程比咱们快,如果小白在就好了,咱们的雪橇还在那个大叔的村子外面呢。”许昭远突然有些想念狼王。 “对了,大哥,那大叔救出来了吗?”许昭衡还是有些担心那位大叔的。 “嗯,救出来了,我让他趁乱赶紧出城,这会儿他估摸着已经回家了。” 许昭衡听了,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三人紧赶慢赶,天色快亮的时候,才赶到山脚下。 “终于到了,马匪没有返回,看来是全军覆没了吧?”许昭远看着小路上的马蹄印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说明马匪有去无回。 “汪汪,汪汪——”大黑这个时候忽然对着山上大叫起来,而且眼神充满恐惧,还扯着许昭远的衣服,不让他上山。 许多多听见大黑的叫声,脸色剧变。 “大锅,二锅,狼群,山上有狼群。” 许昭远见妹妹这么害怕,知道这些畜生肯定也不会听妹妹的指令,不然妹妹肯定已经跑上去了。 “不行,父亲他们还在上面的山洞里,咱们必须赶过去。”许昭衡率先一步往山上跑去。 “大黑,你快跑,别跟来。” 许多多不想大黑送命,而且她能感觉到小白应该在山上,大黑可能害怕的是小白? 大黑在下面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跟着许多多一起上山。 “花花,你去查探情况。” 许多多拍拍花猫的脑袋,花猫立即乖巧叫一声,轻盈落地,很快消失在树林间。 人到底是没有畜生跑的快,花花在林间如履平地,一来一回没有花费多少功夫。 “喵喵——” “小妹,花花说什么?”许昭衡和许昭远均焦急不已。 “花花说,狼在打架,小白受伤了。” 许多多立即催促许昭远走快一点。 “大锅,快去救小白,小白要死了。”许多多都要急哭了。 这次小白出来没有带所有狼群下山,只有十几只狼来拉雪橇,这十几只狼怎么能是对方几十只的对手呢? 许昭远没有说话,而是牟足劲,加快脚步。 几人还未到山洞前,就闻见林子里传来的血腥味,还有狼的嘶吼声。 许多多从许昭远身上下来,在山上踉踉跄跄往前跑,不时被枯树枝绊倒,小手上被划开口子,血流不止,可是她含着泪,咬着牙也要往前走。 “小白!跑,往村子里跑。” 许多多已经看见小白正在被几只狼同时攻击,他的后腿还有背上都在流血,本来雪白光亮的毛发,此时也染上鲜红的血色,有些地方连皮带毛被撕扯下来。 小白终于听见了许多多的声音,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动力。 小白最后看了一眼许多多,伸长脖子对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声。 仅剩下的几只狼全都跟着小白往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马匪要袭击的村子,也是杀手埋伏的地方。 许多多让小白把这些畜生引过去,就可以借助马匪或者杀手的力量,把这些畜生给消灭。 果然小白走开,引走了十几只狼,剩下的狼也就十几只的样子。 对面就是许家人待的山洞,山洞门口燃起熊熊大火,狼群一时间并不敢靠近。 此时狼群就在山洞口与许昭远兄妹三人之间的空地上。 许多多刚才那一嗓子,直接惊动了狼群,他们也发现了许多多。 狼王甚至口水都流一地,在它眼里,许多多就是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嗷呜——” 狼王号召狼群,全部来攻击许多多兄妹三人。 许景阳发现狼群忽然更改方向,赶紧出来查看,这才看见对面的林子里有人。 “对面是谁?”许景阳处于明处,许昭远三人处于暗处,许景阳看不清楚对面。 “爹爹,我是多多。” 许多多虽然害怕,可是还是挺直脊背站在原地,她此时想用自己的匕首捅死那只狼王,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狼王刚才伤了她的小白。 第24章 齐心协力灭狼群,父子去村子一探究竟 许景阳听见对面是自己的孩子们,立即回头喊了一声:“景柔,你留下来保护母亲和你嫂子们,老三跟我一起杀出去。”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许景阳和许景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许景川还不能动。 “好咧,大哥。” 许景峰早就想出来与这些畜生打一架了,这下终于能畅快的厮杀一番。 兄弟俩各自拿着从之前的杀手那里抢来的武器冲了出来。 那十几狼,本来准备扑向许家三兄妹,此时看见山洞里跳出来两人,它们立即分出一部分调转扑向许景阳。 十几只狼对于如今的许家父子们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他们想要腾出手来保护多多,不免有些顾此失彼。 许昭远为了护住多多,一只胳膊被狼给咬住,还好大黑机灵,从后面上来,一口咬住狼的屁股。 那狼吃痛,松开许昭远,准备掉头去解决大黑。 许多多看准时机,从许昭远身边跑出去,用匕首插进狼的肚子上。 但是这一刀并不足以致命,差点让狼给咬住,关键时刻大黑一跃而上,咬住狼的脖子,狼终于被击毙。 “妹妹,好样的,你杀了一只狼。” 许多多并未有多开心,这些畜生竟然敢伤她的小白,她要为小白报仇。 好在没多久,所有狼均被击毙。 许家人终得团聚。 “多多,你怎么样?” 许景阳一身狼血跑过来,将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 “爹爹——”许多多这才搂着许景阳的脖子喊声大哭起来。 许多多的哭声把许景阳心疼坏了,抱在怀里怎么哄都哄不好。 还是林月婵跑过来,把女儿接过去,才哄好。 “娘亲——我要——嗝——找小白。” 许多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非常挂念小白。 小白一路以来帮助他们家这么多,而且许多多很喜欢小白。 “好好,咱们去找小白。”林月婵最见不得女儿委屈,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难受。 “景阳,怎么办?多多想去寻小白,要不咱们去看看?” 林月婵也是有心无力,她想带女儿去,可是这漫山遍野的,小白会跑哪里去?实在是没有方向。 许景阳刚才听见多多的喊声,好像把小白引到了杀手所在的地方,他们正好也要去探探路,摸一下情况,天一亮才好赶路。 “景柔,老三,衡儿,你们留下来,教大家怎么收拾这些狼,狼肉烤成肉干,或者冻成肉块,狼皮剥下来,可以制成皮袄,越往北走越冷,普通的棉衣恐怕不行了,孩子们还有母亲必须要有一件皮袄子。” “大哥,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只是你和远儿也要当心啊。”许景峰满脸忧色。 “放心,我们不靠近,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就回来。” 许景阳带着许昭远还有许多多往山下去。 此时将近深夜,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发出的窸窣声。 “远儿,给爹说说,你们这次成功了没?” 许景阳还不知道马匪已经进入村子,以为只有孩子们先回来了,而且这时间也对不上,说不定计划失败了,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抵达黑水崖? 许昭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还有自己做的事情给许景阳说了一遍。 “当真是天助我们,这马匪竟然赶在这个时候下山,看来他们在山上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才下山来抢夺粮食,不过衡儿确实聪慧,能用金豆子引诱马匪过去,说明这马匪现在对于钱财比较吃紧,今年雪大,很多流离失所的人,很有可能被迫当了山匪,他们人一旦增多,那吃食就会紧张,看来,百姓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许景阳叹口气,他现在什么也做不成。 如果他手上有兵,绝对把这些土匪给一窝端,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许昭远随即吞吞吐吐道:“父亲,我们还干了一件大事,孩儿说出来,您可不要动怒。” “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做了啥事,爹都不会怪你,只要不是伤害百姓就行。” “爹爹,大哥和我杀了狗官,还发现了狗官的小金库,大哥,你快拿出来给爹爹看看呀?” 许多多抢在许昭远前面说出来。 许昭远把许多多非要带出来的那些金银首饰从胸前掏出来。 尽管林子里昏暗,可是许景阳还是能看清楚,这些珠宝都价值不菲。 “等会儿,你们说你们杀了谁?” “狗官呀。”许多多得意说道。 许昭远不敢看他父亲的脸,还怕许景阳揍他。 “哈哈哈——我儿干的好,畅快,这狗官是国舅爷的走狗,每年都会往京城送银子,一个县城都要被他搜刮掉三层皮下来,死了好,死了好。” 许昭远赶紧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父亲,您不责罚孩儿?” “你做的是对的,为父为何要责罚?咱们军中如果出现这样的人,为父第一个砍了他。” 许昭远原本不安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还把大黑带路的路线告诉了许景阳。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条密道,咱们就能进城采买了,也不用什么路引,只是那狗官的私库,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完,还需要从长计议,搬出来放哪?都要想好才行。” 许昭远带来的这条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们抵达北境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那把这笔钱弄过去,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爹,我看这里的百姓很多都断粮了,要不咱们就用这笔钱去买粮发给百姓呢?” 许昭远建议。 “我也这么想过,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来了新的县令,又是贪官,那这笔粮食岂不是又被搜刮进了县衙?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许昭远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父亲,如果上面再派来贪官,咱们可就杀不完了。” “这个为父自有安排,等到了泉阳府一切都能安排下去。” 许景阳没有和许昭远说太多,他早就防着皇上和国舅会来这么一招,所以暗中早有准备,他虽然忠君爱国,但是他并不是愚忠。 “爹,到了。”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到了村口。 “乖花花,去帮我探路去。” 许多多拍拍一直趴在许景阳肩膀上的花猫。 花花几下就跳到地上,朝着村子里跑去。 “汪汪” 大黑忽然叫起来。 许昭远和许景阳立即警戒起来。 “不好,大黑说有狼。”许多多大眼睛四处搜寻,但是此处位于林子背阴面,光线很暗,多多也看不清情况。 只见大黑朝着林子里狂吠。 许昭远把许景阳护在身后,面向林子。 花花这个时候也跑过来汇报情况。 “喵喵” “多多,花花说什么?”许景阳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村子里的情况。 “爹爹,花花说,村子里没有活物,那我的小白......呜呜......” 许多多小嘴一瘪,脸上悲伤的情绪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乖女儿,咱们一会儿去给小白收尸,好好葬了它,它这么善良,下辈子肯定不会再入畜生道。” 许景阳的话好像提醒了多多,对呀,小白这么善良,下辈子就能投胎做人了,它可以去享福了。 这个时候,林子里走出来几只泛着绿光的狼。 “爹,只有这几只狼,威胁不大。” 许昭远说完,率先出手,和狼厮杀在一起。 有了和狼搏斗的经验,大黑也跟着许昭远一起加入战局,不时发起偷袭。 许景阳害怕儿子被狼偷袭,把许多多挂在脖子上,也加入厮杀。 父子两人面对这几只受了伤的狼,很快解决战斗。 “行了,咱们去村子里看看。” 许景阳很好奇村子里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形。 第25章 安葬小白,许景阳带多多再次进城 三人还未进村,就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许多多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鼻子。 “爹爹,好腥啊,这味道令人作呕。” 许景阳和许昭远早就习惯了血腥味,对此并无什么反应,倒是忽略女儿还小。 “乖女儿,要不让你大哥哥带你在这等爹爹?爹爹去去就来。” 许多多摇摇头,小脸虽然皱成一团,可是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行哒,多多可以克服哒,多多可是镇国公家的女儿,不能惧怕血腥味。” 许景阳眼里闪过浓浓的赞许,还有些许骄傲,不愧是镇国公府家的嫡小姐。 “好,那咱们就进去。” 踏进村子后,凡是入目的地方,皆是红色,白色的雪早就被鲜血改了颜色。 没走几步就是一具尸体。 “父亲,看来这一战很惨呐,这些马匪被杀手全部歼灭,只是咱们不知道杀手有多少人,有没有活口留下,万一留有活口,以后路上又要不平静。”许昭远用脚踢开尸体,是一个杀手。 许昭远蹲下身摸了一遍,在对方身上摸出一个牌子。 “父亲,您快看,这好像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无影阁,据说无影阁一旦接了任务,那就是不死不休,这个国舅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许昭远手里握着无影阁的腰牌,脸上一脸的怒容。 无影阁要价可不便宜,这趟任务国舅至少要付出几十万两银子。 “看来,咱们不能在此地久留,天一亮就马上赶路。” 许景阳也没想到,国舅竟然直接和无影阁做起交易。 “小白——” 许多多一直在众多尸体中搜寻小白,终于在一堆尸体旁看见早就死透的小白。 “多多,我抱你过去。”许多多想要往下跑,被许景阳阻拦,地上全是脏污,他不想女儿被弄脏。 来到小白的尸体旁,许多多蹲下来,小手抚摸上小白已经僵硬的尸体。 “小白,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报仇,你好好安息,来世就做个富贵闲人,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许多多边说边哭,眼泪滴落在小白的身上,一道看不见的金光融入小白的尸体内,同时在异国首富之家出生一名男婴,皮肤雪白,容貌俊美,世人叫他小白公子。 “小妹,你别太伤心,咱们把小白早点埋了吧?让它早点转世为人。” 许昭远害怕许多多哭坏嗓子,心疼不已。 许多多终于点头答应埋葬小白。 她亲自为小白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许景阳和许昭远一起挖了一个坑,把小白的尸体埋进去。 村子的杀手解决,山上的马匪消灭一半,只是他们赶路的雪橇似乎只能用人来拉。 回到山洞,天色将明,许家人一夜未合眼。 他们共得狼皮二十八张,狼肉几百斤,全部绑在雪橇上。 “衡儿,远儿,你们留下来休息,我带着大黑和你妹妹还有你们三叔去一趟县城。” 许景阳知道两个儿子已经两天两夜未合眼,现在急需休息,正好他要去一趟县城办事。 “景阳,多多也需要休息,她还小,要不让她也留在山洞吧?”林月婵十分心疼女儿,尤其是许多多刚才痛哭一场,此时小脸颜色不太好看,有些可怜兮兮的。 “多多一会儿我抱着她睡,我需要大黑给我带路,多多可以帮忙。” 林月婵没再说什么。 许景阳和许景峰来到破庙外面的时候,已经晌午,乞丐们还懒洋洋的在破庙里睡觉。 “爹爹,就是那口枯井,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许多多指着不远处的枯井小声对许景阳道。 许景阳看了看那些乞丐,如今是白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从枯井下去,几乎不可能。 “老三,你去把那些乞丐全部引开,就说城门口在施粥,去晚了就没了。” 许景峰点点头。 许景阳躲在暗处,等许景阳把乞丐全部骗走后,他赶紧跳进枯井,三人一狗顺着密道往里走。 来到岔道口,大黑直接把他们带进密室。 密室现在还和昨晚他们离开时候一样,没有人来过,所以这个地方大概只有县令自己知道,不过如果不管,迟早会被发现,不能便宜了别人。 “老三,这些东西,咱们必须想办法弄出去,只是想要运到城外是不可能的,听昭远说,密道连通一个荒废的宅子,你让大黑带你出去,你小心些,去买一辆马车来,咱们从那荒废宅子里,把这些东西全部拉出去存在钱庄里,银票比这些东西更方便携带。” 许景阳看见这些东西便开始琢磨,最终决定还是要冒险一试。 许景峰从这么多金银里随便拿了一百两银子便带着大黑离开密道。 县城大门依然紧闭,城里的搜寻似乎没有那么严了,但是街道上的行人依然不多,没有必要出门的理由,一般人都不会出门。 许景峰将领子拉高,头发披散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涂脏,脸也黑漆漆的,几乎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许景峰对县城不熟悉,但是大黑知道路,许多多已经告诉大黑,让他把三叔带到能买马车的地方。 大黑一路在前面带路,因为废宅有些偏僻,需要穿过几条街才能到卖马车的地方。 “站住,你是什么人?” 许景峰刚准备穿过主街,就看见对面来一队官兵,直直朝着他而来。 大黑此时却早就不知所踪。 许景峰握紧拳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此时一旦开口,必定露馅,他满口京腔,一听就能听出来。 许景峰眼珠微转,看来只能当哑巴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破绽,头发脸也没有破绽。 许景峰赶紧用手比划起来,还啊啊啊的叫着。 “臭乞丐,还是个哑巴,给我滚远点,别碍事,耽误爷办差小心你的脑袋。” 许景峰被一个官兵伸手抓住衣领,狠狠训斥一番,又被另一个官兵踹倒在地,只是他手里忽然被人塞入一张纸条。 他还未起身,就听见官兵朝着他身后的方向继续追问。 “说你呢,你是什么人?别跑,快去追。” 许景峰这才回头看去,见一个男子跑的贼快,手里还抓着一个荷包,这一看就是一个贼,许景峰紧紧握住手里的东西,从地上爬起来,赶紧低头离开。 没有走多远,大黑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又跑出来。 “嘿,你这狗子,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刚才是不是害怕被发现?” 许景峰忽然想起来多多说过,这个大黑是县衙的专用犬,那肯定很多衙役都见过大黑,难怪它刚才溜的贼快。 大黑亲昵舔舔许景峰的手,卖萌讨好。 许景峰拍拍大黑的头,“走吧,咱们赶紧去办事。” 许景峰这才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许家军应援,如意酒楼。 许景峰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没想到大哥安排的人竟然已经来到了临兆府,难道是害怕过不去黑水崖,所以才来此接应?许景峰赶紧把纸条塞进嘴里吃下,快步跟着大黑往前走。 大黑欢快的在前面带路,这次没有任何惊险来到车行。 车行也因为满大街搜查导致生意一落千丈,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许景峰的出现,无疑被车行的掌柜当成送钱的财神,也不管许景峰身上的衣服如何脏乱,甚至像是乞丐一样,掌柜的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 “掌柜的,这人看起来像是乞丐,能是来买车的吗?您还亲自迎接,万一这是来乞讨的呢?”小伙计上下打量许景峰,在掌柜耳边低声嘀咕。 许景峰听的一清二楚,他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遭人嫌弃是肯定的,不过这家掌柜的还算识趣。 “掌柜的,我要三辆马车,麻烦你们帮我送到南城门外,行吗?” 掌柜的刚听说要三两,脸上立即露出谄媚的笑,随后听见要送到城门外,就有些犹豫。 “客官,您也知道,如今这出城特别难,城门紧闭,我们出不去啊。” 许景峰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的,这是一百两银子,不用找零,您如果能帮我把车弄出去,我还有重谢,我家的车队被马匪打劫,家眷如今全都露宿荒野,我也是装扮成乞丐才逃过一劫的。” 掌柜的看见银子两眼发光。 “客官,您放心,我一定帮您送出城外。” 许景峰知道县令没了,如今城内没有主事人,下面乱糟糟的,从今天搜寻上来看,便知道,这些人肯定已经懈怠,说不定,今天城门就会打开。 许景峰买了一匹马和一个车厢,花了八十两银子,剩下的钱买了两个车厢,城外他们昨晚捡了马匪的马,六匹,其他的马估计都被狼吓跑了。 许景峰赶着马车回到废宅的时候,看见城门果然已经打开,而且路上也没有了搜查的衙役,只是出入城门检查的非常严格,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他们不用从城门出去。 第26章 探查如意楼,吴远峰初见许多多 许景峰把马车直接赶进废宅里,废宅周围并未住几户人家,而且都紧闭门户,大概大家还不知道街上的情况。 “大哥,马车来了,只是咱们要把这些全都搬进废宅去,需要不少时间,况且,这暗室距离废宅的位置可不近,要不,咱们请人帮忙吧?” “老三,咱们许家能动的就咱们两个还有你那两个侄子,就算咱们四个都上,也要搬一天,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了,咱们慢慢搬吧。”许景阳不想许景峰来回折腾。 “大哥,你不知道吗?”许景峰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许景阳疑惑问道。 许景峰见大哥不像是装的,心里便打起鼓来,难道自己刚才被骗了?不会被跟踪了吧? “大哥,我刚才在街上碰见搜寻队,一个官兵给我塞了一个纸条,说是许家军应援,如意酒楼见,如果你没有安排,那我刚才岂不是上当了?那我会不会被跟踪了?” 许景峰脑门一头的汉。 “老三,不要急,让大黑出去探探就知道,你有没有被跟踪。” 许景阳面上沉稳,内心实则也不平静。 许多多迷迷糊糊听见许景阳喊大黑,她一个激灵醒来。 “爹爹,你让大黑作甚?” 许景阳见女儿醒来,便把刚才的事情说给许多多听。 “爹爹,我来帮你吧。” 许多多已经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会儿精神头好些了,从许景阳身上下来。 “乖大黑,你去探探废宅里有没有人跟踪咱们,要是有,你就赶紧来报信哦,不准私自收拾他们,知道吗?” 大黑汪汪两声,跑走了。 几人在暗室里等了一段时间,大黑返回。 “汪汪” “爹爹,大黑说没有人。” 许多多摸着大黑的头,大黑就差用自己的舌头去舔多多的脸。 “那就奇了,我并未安排人来此处,难道是吴远峰自己派人来的?” 许景阳猜测应该是副将吴远峰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派人来接应他们。 “景峰,不管真与假,我去看看,如果发现不对,我就立即回来。” “大哥,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许家军就是一盘散沙。” 许景峰想要替许景阳去探查,被许景阳打断。 “我会带着多多去,多多能与动物沟通,我不用亲自进如意楼,只需要在那附近打探就行。” 许多多听见自己能帮忙,立即跑过来抱住她爹的大腿。 “爹爹,多多能帮忙哒,多多和爹爹同去。”许多多仰着小脸,脸上漾起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萌哒哒的。 许景阳赶紧把女儿抱起来。 “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许多多见大黑也要跟来,便对大黑道:“大黑,乖乖待在这里陪我三叔哦,你现在也和我一样成通缉犯了呢,所以不要满大街招摇了吧。” 大黑立即不开心的呜咽一声,扯住许景阳的衣服,眼睛里是委屈巴巴的神色,想让许景阳求情。 “这狗子真是成精了,比那北方的牧羊犬还精,不过多多说的对,你不能去,这是为你好,我们还不想失去你,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北境呢,万一被抓,可就要被扒皮了。”许景阳故意吓唬大黑。 大黑果然眼神怯怯的后退几步,抖抖身上的毛,那感觉就像是在学人一样,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多多见了,咧开小嘴咯咯笑起来,原来大黑害怕扒皮啊,嘿嘿。 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大黑一旦调皮,总是被许多多一句话拿捏:我要扒了你的狗皮。 父女两人很容易就找到如意酒楼,因为这是县城最大的酒楼,为于主街,六间大开间,上下三层,非常气派,简直是县城的标志性建筑,它比旁边的店铺都要高一个屋顶。 “爹爹,去那边。” 许多多指着酒楼旁边的一个巷子说道。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巷子里,后边也是一条街,只是是酒楼的后门。 酒楼的后院栽了不少的树,只是此时全都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色。 而在树顶上站着几只麻雀,它们在九楼的屋檐和树梢顶端来回飞来飞去。 许多多注视着那几只麻雀,它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屋里的几个人好凶。” “那个大胡子还想宰了我,嫌我们烦。” “等会儿他出门,咱们就拉他一脸鸟屎。” “好主意,我也拉,拉他一身。” “他们好像不是咱们这的人,我听着口音不像啊,你们知道是哪的吗?” “不知道,我就在这临兆府内转悠,还没出过府呢,外面太危险。” 许多多听着鸟雀们的聊天,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爹爹,吴叔叔是大胡子吗?” 许多多搂着许景阳的脖子歪着头声音软糯问道。 “对,你吴叔叔是个大胡子,说话有些粗鲁,总是爱喊打喊杀的,不过他就是这个性子,为人十分耿直,没有花花肠子。” 许多多点点头,眼珠转动一下,若有所思:难怪刚才鸟雀说大胡子要宰了他们,嫌它们叫声太吵闹,看来没错了。 “咦,多多,你怎么知道你吴叔叔是大胡子的?我可没有告诉过你,你也没见过你吴叔。” 许多多笑嘻嘻道:“当然是听它们说的啦。”许多多伸手指着树枝上排成一队叽叽喳喳的麻雀。 许景阳大喜,那几只鸟雀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一间厢房,那说明吴远峰果然来了? “闺女,走,咱们进去找你吴叔。”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直接从后门进去。 酒楼的后院就是一个大花园,只是与一般宅子里的不同。 这里虽然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可是还设有桌椅,春夏之时,便可以在这里饮酒赏景。 只是此时天气寒冷,外面并无食客。 许景阳站在一处假山后面,对着楼上吹响了几声口哨,音调很奇怪,但是许多多明白,这大概是在对暗号,爹爹还真是谨慎。 果然口哨声刚停,楼上就有几个脑袋齐齐挤出来,许多多还看见那个大胡子吴叔正在用手摁旁边一个叔叔的头,使劲往下摁,窗口小,人多,所以位置不够,全靠抢。 许多多看见他们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几个可爱的大叔。 “嘻嘻,爹爹,你看吴叔,像个小孩儿,就像是之前堂婶家的两个姐姐互相争东西时候一样的。” 许景阳也无奈一笑。 “他们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很快,一群人全都跑出来将许景阳簇拥上楼。 “远峰,为何这酒楼内没有客人?” 许景阳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一个食客,就算百姓人心惶惶,可是刚才从街上过来,他看见街上也有不少人出来,店铺也已经开门做生意,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上门,如意楼这么大的酒楼怎么可能没有生意? “国公爷,我包场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许景阳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个败家子,他辛苦往军中扒拉钱财,他大手一挥,包场。 吴远峰大大咧咧,根本就没发现许景阳神色不佳,还在那激动的眉飞色舞讲自己的心情。 “咳咳——老吴,闭嘴。” 一旁的王镇岳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出声提醒。 吴远峰这才发现许景阳脸色臭臭。 “国公爷,这是被我吵着了?”吴远峰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竟然有些呆萌。 进了厢房,许景阳才开始教育这个下属。 “咱们许家军以后靠不住朝廷发军饷,只能靠咱们自己,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你大手一挥,包下如意楼,你花了多少银子?” 吴远峰终于知道症结所在,心虚不已,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吭吭唧唧半天才道:“五千两。” 吴远峰害怕许景阳发火伤身,赶紧解释:“我也是为了保护国公爷,才包下如意楼的。” “那你为何不包个小点的酒楼?我还能不知道你?” 吴远峰见自己的小九九被揭穿,脸色爆红,他从来没有来过如意楼吃饭,所以就想来体验一下,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果。 “国公爷,您罚我吧,我错了。” 吴远峰认错特别快,而且是一认到底,这也是为何许景阳本来火冒三丈,每次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爹爹,你不要罚吴叔叔好不好?咱们现在得了一大笔银子,有钱哒,区区五千两,多多以后给爹爹挣更多个五千两好不好?” 许多多稚嫩的童音在屋里响起,瞬间引起这几个单身汉的注意,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许景阳身上,竟然忽视了许多多。 “国公爷,这是嫡小姐?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呢,不仅好看,还心善,末将能不能抱抱?” 吴远峰把自己的手使劲在衣服上搓搓,害怕弄脏许多多,但事实上,许多多此时更脏,和乞丐没什么两样,唯有脸被许景阳刚才给擦干净。 第27章 许多多成香饽饽,吴远峰被鸟雀拉一身屎 “老吴,你那五大三粗的,哪能抱孩子?再把嫡小姐给弄伤,还是我来抱抱吧?” 王镇岳就是刚才被吴远峰摁下去的那个白净武将。 “滚一边去,哪都有你,就你白净。”吴远峰直接用屁股就把王镇岳给挤出去。 许多多被吴远峰逗的捂着嘴巴仰起头,哈哈大笑,笑声感染了屋里所有人。 大家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暖暖的笑意。 一群糙汉,围着一个小团子抢破了头,许多多成了香饽饽,被几个叔叔轮流抱一遍,而且大家见许多多喜欢抛高高,他们可是有使不完的劲,最后多多都累了,他们还兴致勃勃。 “行了,别玩了,今儿我来找你们确实有事,还有远峰,你怎么亲自来了?这多危险?要是被皇上发现,你也要成通缉犯。” 许景阳觉得吴远峰太冒险。 “国公爷,咱们还怕那个昏君?成通缉犯就通缉犯,末将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不怕,通缉犯才自在,不用守着忠君爱国为昏君卖命,活的窝囊,说实话,末将现在通体舒畅,连我这胡子都愈发长的好了。” 吴远峰毫不在意。 “国公爷,我们这次放在京中的探子飞鸽传书过来,说国舅派出无影阁的杀手来刺杀您,一定不让您活着到北境,老吴听说后,不放心旁人来,一定要亲自来接应,而且前面过了黑水崖就能到泉阳府,咱们的一千精兵,已经散下去,沿路都可保护国公爷安全抵达北境。” 王镇岳替吴远峰解释。 许景阳握紧拳头,半晌才问道:“老国公尸体现在何处?” 屋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回国公爷,老国公尸体已经被咱们的人偷走,只是如今京城把控非常严,一时半会儿怕是运不出来,好在现在天气冷,老国公尸体不会损坏,只是探子来信说,老国公的尸体上被刺满了“佞臣录”这是让老国公死了都不安心啊。” 王镇岳说罢,一拳打在桌子上。 吴远峰更是直接掀翻桌子,把厢房里打砸一遍。 “国公爷,咱们必须要替老国公报仇,许家自从跟随祖皇帝以来,为国捐躯者不知凡几,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末将为您不值啊。” 许多多被这些刚才还抱着自己扔高高的叔叔们给吓到了,缩在许景阳的怀里,直到她听见吴叔和王叔两人的话,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祖父好可怜,为祖父报仇,多多要为祖父报仇,爹爹,是不是咱们只要能杀了狗皇帝,就能让百姓过好日子,为祖父伸冤?” 许多多边哭,边问。 许景阳斜了几眼几个糙汉,赶紧低头哄娇女。 吴远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粗鲁惯了,倒是一时间把小团子给忘了。 “嫡小姐,都是吴叔不好,吓到你了,吴叔给你赔不是,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吴叔也想哭。” 许多多擦擦眼泪,伸手搂住吴远峰的脖子,吸着鼻涕泡泡。 “吴叔,我叫多多,以后你就叫我多多就好,我没有被吴叔吓到,我只是伤心祖父死的不明不白,多多要为祖父报仇。” 吴远峰被小奶包的样子萌的心都化了,说话都忍不住变得夹起来。 “哎哟哟,好多多,不哭,咱们一定会为你祖父报仇。” 许景阳虽然也恨不能杀了狗皇帝泄愤,但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把许家多年的名声变成反贼。 “好了,此事先这样,咱们一切先到北境再筹谋,现在你们都跟着我去搬东西。” 许景阳站起来,把许多多接过来。 “国公爷,咱们去哪搬东西?你们不是流放的吗?还有行李?” 吴远峰扯一下自己的胡子,吸溜一声。 还是王镇岳脑瓜子活。 “国公爷,您说的搬东西,不会是刚才小姐说的那笔银子吧?” 吴远峰朝着王镇岳挤眉弄眼:什么银子?我咋没听说? 王镇岳:你差生,不注意听讲,就不告诉你。 许景阳见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要半百的人还在这搞小动作,瞪了两人一眼,率先下楼。 “唉,国公爷,咱们要不要打包啊?这可花了五千两银子呢,还一口热乎的没吃上呢。” 许多多听见有好吃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她面向吴远峰,声音软糯道:“吴叔,多多肚子饿了,你给多多打包好吃哒好不好?我喜欢吃大鸡腿。” 只要许多多开口,吴远峰立即就笑成大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好咧,咱们多多想吃,管饱。” 吴远峰吩咐两个士兵留下来打包好带出城外去等着。 许多多忽然想到什么,大眼睛忽然溢满笑意,捂着嘴提醒吴远峰。 “吴叔叔,一会儿出门要小心啊,不要走树下面哦。” 吴远峰不知道许多多此话何意,以为只是关心他,他心里高兴不行,没想到嫡小姐对他这么好,便连声答应。 可是几人刚出酒楼来到院子,屋檐上面排着一排的麻雀,每个一泡屎,拉了吴远峰一头。 “噗嗤,哈哈哈——吴......叔叔......我都告诉你要小心啦,哈哈哈。”许多多趴在许景阳的肩膀上,小的肚子疼,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许景阳也忍不住扬起唇角,王镇岳最夸张,直接拍着大腿笑。 “老吴,我打不过你,看来有人帮我出气啊,看看,人家麻雀都看不惯你欺负我,这是帮我报仇来了,哈哈哈......” 其他许家军想笑不敢笑,但是憋的异常难受,差点憋出内伤来。 吴远峰当场暴跳如雷,喊打喊杀,要把这些鸟捉来全扒光光。 “远峰,行了,赶紧进去清理一下,别耽误正事,记得,以后无论是人还是牲畜,你都要嘴下留情啊。” 许景阳善意提醒,要是吴远峰还不改,他可不知道下次吴远峰又要被什么动物收拾了。 吴远峰骂骂咧咧进去,想到国公爷的话,赶紧捂紧嘴巴,不敢再骂。 几人从酒楼后门出来,许景阳带着他们来到废弃宅子一路来到密道。 大黑听见脚步声,立即跑过来迎接。 “大黑,我们回来啦,一会儿有好吃的哟。” 许多多下来抱着大黑的脑袋一顿揉搓,大黑非常热情,摇头摆尾,逗许多多开心。 “老天爷,我老吴这辈子也能见到这么多钱?这都是那狗官搜刮来的?” 吴远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的,老子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这狗官也不害怕得红眼病,天天抱着金子睡觉。” 吴远峰将每个箱子都打开,高兴的拿起一个就放嘴里咬。 “哎哟,娘的,都是真的,差点把老子的牙硌掉,国公爷,咱们这下发财了,这些钱财够咱们养活许家军一年的军饷了。” 其他人全都欣喜若狂,在暗室里激动的又蹦又跳,得亏这暗室隔音好,不然上面就发现不对劲了。 “行了,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存进钱庄的,现在既然你们来了,咱们就把这些全都拉去泉阳府的钱庄存,这里的钱庄我怕一是没有那么多的银票,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二是这么大一笔银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就交给你们了。” 许景阳临时改变主意,正好现在城门打开了,只要许家人不露面,那吴远峰他们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运走。 “远峰,立即装车,咱们把这些全都运到废弃院子里,不过不能直接运,你们就装扮成粮队,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部藏在粮食里,只要能通过城门的检查,咱们就能成功。” 吴远峰拍拍胸脯,“国公爷,你放心吧,保证运到泉阳府去。” “那行,咱们兵分两路,一会儿你们直接离开,不必管我们,我们从另外一条路走,不过你们过黑水崖的时候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据我推测,黑水崖的山匪今年增加不少。” “国公爷,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就是害怕国舅那老毕登会联合黑水崖的山匪截杀你们,所以我带了五百人隐藏在黑水崖附近,一旦遇见山匪,只需要放出信号弹,他们就能立即赶来营救。” 许景阳点点头,虽然吴远峰大大咧咧,不过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天色将暗之时,吴远峰已经组建了一支商队,车队有十几辆马车组成,正好赶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出城。 吴远峰和王镇岳是有备而来,所有文书全都齐全,而且那些官兵检查车上的东西都是粮食,没有什么异常,便放行了,只是对吴远峰印象深刻,他那一脸大胡子实在是比人家的头发长的都好。 第28章 掌柜发现端倪,许家人抵达黑水崖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和许景峰从密道出来,准备掀开枯井的井盖之时,忽然被,大黑扯住裤腿。 “汪汪,汪汪” 许景阳立即变得警惕起来,果然就听见许多多在许景阳耳边低声道:“爹爹,大黑说上面有人。” 许景峰的脸色也变了。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群乞丐?我骗他们城外有施粥的,结果没有,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许景阳思索片刻,摇摇头。 “不可能,如果他们发现这个密道,怎么可能不下来,所以上面的人要么是远儿他们要么就是知道这个密道的人。” “要是知道这个密道的人,那咱们现在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两头被围?” 许景阳也害怕这种情况。 “父亲,是你们吗?” 许昭远听见下面传来大黑的叫声,赶紧低声询问。 “大哥,是远儿的声音,咱们没有暴露,快上去吧。” 许景阳也暗暗松口气。 许昭远把几人拉上来。 “父亲,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娘亲还有祖母都很担心,所以让我来看看。” “回去再说。”许景阳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些乞丐,天色已晚,正好适合他们行动。 许昭远嗯了一声,接过许多多,快步往回走。 “对了,我定了车厢让掌柜的傍晚送出城来,咱们赶紧去取吧?”许景峰忽然想起来他的车厢,一脸焦急,有了车厢,加上他们捡的马,这往后赶路就快的多,起码不用受冷风吹。 “三叔,你们还定了马车?那真是太好了,祖母还在发愁,二叔该怎么办呢。” 许昭远闻言露出欣喜之情,立即带头朝城门外跑去。 几人远远就看见车行掌柜焦急来回踱步。 “掌柜的,真是抱歉,我来晚了,家中有事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许景峰赶紧上前,给掌柜的又塞了五十两银子。 掌柜的本来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早就一肚子火气,此时被许景峰塞了五十两银子,火气顿消。 “哎呀,顾客是我们的财神爷,我怎么会责怪,谁家没有一点事要办,不碍事,不碍事,这位老爷,您看看要不要检查一下?” 掌柜的这才看清楚来人有四个,但是这个小女娃怎么这么眼熟呢? 掌柜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心惊。 许景峰发现掌柜的一直在看许多多,赶紧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掌柜的,看什么呢?咱们银货两讫,掌柜的就当没见过我吧。” 掌柜的此时已经确定这几个人正是官府通缉的通缉犯,他手里的银子顿时如同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掌柜的,就此别过吧。” 掌柜的吓的赶紧告辞离开,头上已经开始出冷汗,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今天没有做过这单生意。 “国公爷,属下打包好了饭菜,吴将军让小的在此等着呢。” 这个时候两名许家军从一旁走出来,两人手里各自提着两个大食盒,看起来一点都不轻。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国公爷,小的张大虎。” “小的李威。” 许景阳点点头,“行,那你们两个就跟着我一起走吧,帮着赶马车,正好缺俩车夫。” “是,国公爷。” 两个小兵窃喜,终于能跟在国公爷身边了。 “大哥,刚才是不是该杀了那个掌柜的?他好像认出多多了,万一他去揭发,咱们......” “我看那掌柜的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去揭发,如果他想揭发咱们,刚才就直接喊起来了,此地距离城门口这么近,只要他喊一声,官兵必会有所察觉,他应该只是想做生意,咱们赶紧离开此地,好在咱们不用再从县城里面过去。” 许景阳把许多多放在车厢里,车厢里的一切掌柜的都配备齐全了,连套马的缰绳都准备妥当,这倒是省了不少事,五个人拉着两个车厢也并不轻松。 等到月上中空之时,几人才抵达山脚下。 “行了,先把车厢放在下面,咱们去山上,大家都饿了,搞点吃的,今天又耽搁一天,不过今天耽搁的很值。”许景阳本来打算今天出发,哪知道耽误到又一个半夜。 “大哥,今天耽搁的太值了,不仅得到意外之财,最重要的是见到了老吴,要不是咱们耽搁一下,怎么可能和老吴碰面?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许景峰说着,开心大笑起来。 这次下山收获颇丰,山上的人也没闲着。 许昭衡和许昭远教会妇人们如何制作肉干。 许昭远在军营待过,有时候会出去狩猎检验射猎本领,所以经常会野外生存,自然懂得多。 “祖母,娘,父亲回来了。” 许昭远人还未到山洞口,就开始朝里面喊起来。 里面的人闻言,全都跑出来。 “景阳,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城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咱们明天是不是要继续赶路?” 许老夫人被林月婵和王清荷搀扶着走出山洞。 “娘,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让三弟买了马车,咱们不是捡了几匹马回来?正好可以用来拉车,您和孩子们不用再受累。” 许景阳扶着许老夫人走进山洞。 “那真是太好了。” 许老夫人知道雪橇使唤不得了,要靠两条腿走路,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她的身子未免撑得住,现在有了马车,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娘,我们今天在县城里见到远峰和镇岳他们了,他们知道黑水崖有马匪,带人特意来接应,咱们明天就赶去与他们汇合。” 许景川躺在地上的雪橇上,闻言激动的想要爬起来,但是却扯动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老吴和老王真的来接应咱们了?” “没错,我们已经碰过面。”许景阳把张大虎和李威叫进来。 “这两人就是咱们许家军的一员,这个是张大虎,这个是李威,明天他们赶马车。” 许景川这个时候能看见许家军,激动的双眼泛红,这可是他们许家军啊,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竟然真的能让人热泪盈眶。 “小的见过诸位将军,诸位夫人。” 两人赶紧行礼。 “快快起来,咱们都是兄弟,不必拘礼。” 许景川苦于自己不能下地,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 “婵儿,这是我们在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你热一下给大家吃。” 许家的孩子们今天吃了不少狼肉,但是狼肉有些柴,口感并不好,他们还是习惯吃精细一些的食物,可是条件有限,可遇不可求。 孩子们眼里放光,可是并未围上来,国公府的教养让他们懂得克制。 吴远峰确实点了不少好东西。 “酱肘子,烤鸭,烤鸡,烧鹅,红烧狮子头,红烧鱼块,东坡肉,蒸蛋羹......” 许昭衡看的眼睛都花了。 “父亲,吴叔真是大手笔啊,这些菜花了他不少银子吧?” 许昭衡并不知道吴远峰买菜的银子和包下如意酒楼的银子比起来简直没法比,而且他又说到了许景阳的心疤上。 “别提你吴叔,赶紧准备吃饭。” 许昭衡不知道父亲为何忽然生气,不过他猜测肯定是吴叔又做了什么乌龙事情吧,听大哥说,在军营的时候,吴叔隔几天就会被父亲追着打。 许昭衡没有再说话,正好饭菜热好,大家一起围着又吃了些。 山洞里到处都是石壁,好在还算干燥,林子里的枯木不少,白天烘干,晚上就能用,大家靠着火堆在雪橇上睡一夜。 天色将明之时,许家人便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开始往山下运,因为有雪橇和马匹,运送就比较快, 待天色大亮的时候,所有东西全都运送完毕,几百斤狼肉一部分制成肉干,一部分冷冻堆了大半个马车。 妇孺全部挤在一个马车内,其他人共乘一辆。 “本来是三辆马车,那一辆马车给了老吴,现在大家就凑合挤挤,等到了黑水崖,和老吴他们汇合后,就能宽敞些。”许景峰也和许景阳一起坐在马车外面。 许景川需要躺着,给他垫了厚褥子,这褥子还是当初从客栈内扯出来的,这些天赶路还是露宿全都指望着这些褥子。 许昭瑾和许昭衡在里面照看许景川。 两辆马车用六匹马拉着走,速度翻倍。 只是大家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才看见这个村子白天的样貌,有多么的恐怖,到处都是鲜血,犹如战场一样,到处都是尸体,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来过,把尸体扯得支离破碎,内脏流一地。 “父亲,您说这个村子全村被灭,为何没有惊动官府?”许昭衡倚着马车壁往外瞧,心情十分沉重,这里的居民何其无辜。 “官府已经是陆思源家的了,能不知道?”许景峰语气中浓浓的嘲讽。 许景阳看着遍地的尸体,没有说话,而是让张大虎加快速度赶路。 与其在这为百姓打抱不平,怨怪国舅,还不如为百姓做点实事。 这天傍晚许家的马车终于抵达黑水崖。 许景阳和许景峰两人立即提高警惕。 “大虎,这里不能停留,加速赶路。” 许景阳看着两边陡峭的石壁,一眼看不见山顶,再往前走,忽然出现一半是悬崖一半是峭壁,他们的马车在悬崖边上缓缓行驶,想跑快也不能,这条路只能够两架马车并排行走。 “嗖”一支利箭忽然从前方射来,没有射人,而是直接冲着马去。 只要惊马,许家人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将手放在嘴边,吹出一串音符。 忽然从山顶之上俯冲而下一只老鹰,踩踏着利箭而过,利箭被带偏,射在一旁的崖壁之上。 “给我上,务必捉住那对母女,不能活捉就让他们葬身此处。” 第29章 多多母女坠崖,苍雪初现 许景阳抽出大刀和许景峰两人将对方的来路阻断。 “远儿,快带着他们往回跑。” 许景阳说完同时拿出吴远峰给他的信号弹,往空中放出。 “把这些人全部拿下,一个人头五百两,他们都是钱啊,你们给我小心点。”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悬崖一端,手里还抱着一把大刀,一看就是山匪。 “大哥,怎么办?国舅那个畜生果然和山匪勾搭在一起,咱们今天可能要葬身此地了。”许景峰说完,挡在许景阳身前。 “大哥,快跑,我来断后,你就是许家军最后的希望,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三,我不会走的,别废话,今天能杀一个是一个,我一直都想铲除山匪,今天他们来的正好。” 许景阳拨开挡在他身前的许景峰,提着大刀冲过去,和山匪厮杀在一起。 此处地形险峻,倒是让许景阳兄弟俩有了优势,对方起码不能将两人围攻。 冲过来的几十个山匪,被许景阳和许景峰踹下悬崖一半,还有十几个被一一斩杀。 土匪头子见许景阳这么威猛,不到一刻钟就折损了他几十个兄弟,他气的跳脚。 “把弓箭给我。” 土匪头子拿到弓箭,开始对许景阳放箭。 许景阳轻松打掉,可是这个时候,后方传来大笑声。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她们。” 许景阳回头一看,见是妻女被土匪劫持。 “不许动她们,放开。”许景阳紧紧握着手里的大刀,一向镇静的他,此时终于慌了。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再和我谈条件。” 土匪冷笑一声,手里的刀已经割破林月婵的脖子,鲜血直流。 “景阳,不要,不要管我,不能束手就擒。” 林月婵眼泪不停地流,她趁着土匪的注意力都在许景阳身上,缓缓放下怀里的许多多。 “多多,赶紧跑。” 许多多能往哪跑?一边是悬崖,前后都是土匪,他们被包围了。 “臭娘们,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你还敢耍花招。” 土匪一脚把林月婵踹下悬崖,许多多吓的小奶音都劈叉了。 “娘亲——” 许多多随着林月婵一起跳下去。 “多多!婵儿!”许景阳全身的血液倒流,天灵盖都在发麻。 “杀呀!” 忽然震天响的喊杀声从两边传来。 无数的许家军挥舞着长枪冲杀而来。 马匪全都是乌合之众,被正规军一吓,纷纷缴械投降,抱头蹲地。 许景阳趴在悬崖边,神色绝望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的妻女还能活着吗? “国公爷,我们来迟了。”吴远峰走过来站在许景阳身后,抱拳行礼。 许家众人皆是一脸悲色。 吴远峰这才发觉不对,他立即抬头看向许家女眷的方向,发现小多多不见了。 “多多呢?多多去哪了?” 吴远峰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地上抱头的土匪抓起来。 “畜生,我要杀了你。”许老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好,现在悲痛欲绝,从地上捡起一把啊大刀,冲着土匪身上就砍过去,可是人还未到,直接晕过去。 “母亲!” 许景柔赶紧上前接住。 许景柔此刻非常自责,刚才土匪明着是朝许老夫人而来,没想到他们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嫂子和侄女,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月婵已经被他们劫持,她和许昭远只能放下手里的兵器,眼睁睁看着众人皆被土匪挟持。 刚才她又亲眼目睹嫂子和侄女坠崖的一幕,这一辈子她都要生活在这个阴影中。 “吴大哥,嫂子和多多......全都坠崖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许景柔内疚伤心,眼泪也悲愤的流出来。 吴远峰拔出匕首,恨不能将土匪凌迟,最后捅了几十刀发泄,又扔下山崖。 许昭远跪在崖边疯狂嚎出几声,他娘亲还有可爱的妹妹,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我要去寻娘亲和妹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妹妹可是凤凰临世,不会死,肯定不会死。”许昭远疯了似的,站起来就要跑。 “远儿,你冷静点,这么高的山崖,不可能还活着的,咱们就在这给他们立个衣冠冢吧?此仇三叔一定要帮他们报。”许景峰拦住许昭远,声音悲恸。 许昭远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歪坐在地上。 许景阳一句话未说,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呆坐在悬崖边,脑海里是一声声许多多软糯的小奶音“爹爹”“爹爹”。 吴远峰握紧拳头,却又不敢多说话,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满脑子都是多多小团子的奶萌样,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十分惹人疼惜,两日前两人初次见面,这才两日而已,他们却已经阴阳两隔,叫他怎么接受得了?他还打算带着小团子学功夫呢。 许景川扒着马车壁,暗暗流泪,他真想替大嫂和侄女去死,他如今这个模样,拖累大家不说,还帮不上什么忙,真的是该死。 许景川的拳头紧握,在马车壁上重重打下一拳。 不知过了多久,许景阳才从悬崖边站起来。 “铲除山匪,一个不留。” 许景阳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出来一般,带着冰冷的寒意,这一刻,他仿佛完全蜕变,原本在意的一些东西,在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是,主帅。” 吴远峰虽然伤心,可是他知道,他们的主帅回来了,这才是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冷酷镇静的主帅。 “大哥,吴大哥,我也要一同前往,没有保护好大嫂和多多,我也有责任,我要亲手去替她们报仇。” 许景柔提着一把长剑,追上来。 吴远峰没有意见,看向许景阳等他示下。 许景阳声音如同蒙了一层寒霜:“保护好自己,不是你的错。” 许景柔含泪率先离开。 吴远峰一挥手,带着五百精兵与许景柔两人将黑水崖的山匪全部清除,老弱妇孺放下山各回各家。 许景阳在悬崖边坐了一夜,大黑和花花一左一右窝在许景阳身边,直到天色将明之时,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他逆着光站起来,拢好身上的披风,缓缓转身。 许昭远发现父亲一夜生华发,整个人苍老十岁不止,眼里也没了光。 “继续上路,一月内赶到北境。” 众人纷纷登上马车,许老夫人终于醒来,但是精神十分不好,需要看大夫。 “主帅,末将已经把这黑水崖的所有土匪全部清除,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匪患。” 吴远峰站在马车外禀告。 许景阳淡淡嗯一声,“远峰,派出许家军飞鹰队,我要歼灭无影阁,所——有——分堂,一个不留!” 吴远峰更加恭敬弯腰领命,看来国公爷这次真的变了,竟然动用飞鹰队,这可是他们许家军精英中的精英,一般都存在暗里,从来都是执行最高等级任务,这次主帅竟然让他们去灭无影阁,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马车缓缓前行,许景阳最后看一眼悬崖的方向,这里长眠着他的妻女,等天下太平,他就来陪她们,许景阳缓缓放下帘子,所有的悲伤全都被他掩藏在眼底。 忽然一声清亮的啼鸣,划破晨光,在山野中回响,久久没有停歇。 悬崖之上所有人全都朝着东边看去。 在金黄的曦光之中,云雾缭绕之处,一只成人高的大鸟缓缓朝着众人飞来。 悬崖上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甚至有许家军直接跪地不起,朝着大鸟磕头。 “仙鸟,此乃仙鸟啊。” 许家军纷纷跪地不起,对着大鸟不停磕头。 许景阳迅速钻出马车,跳下来,定睛看去。 逆光之下,许景阳竟然看见大鸟背上有人,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把吴远峰拉过来。 “吴远峰,你过来,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那鸟背上有人呢?” 吴远峰也跟着仔细看去,果然也看见了人的影子。 “主帅,没有错,确实有人,难道真的是仙鸟?这上面的是仙童?” 许景阳可不相信这些,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难道那是多多? 想到这个可能,许景阳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双目紧紧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大鸟,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同时也害怕,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不是多多,那他的内心又要被重新伤一次。 许景阳一夜之间长出的白发和胡茬在晨曦中带着点点金光,与他眼中的希望之光交相辉映。 大鸟绕着悬崖盘旋一周,才缓缓靠近。 “爹爹——大锅——吴叔——” 许多多被林月婵揽在身前,双手不停挥舞,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她是真的开心,骑大鸟实在是太好玩啦。 “多多?主帅,嫡小姐没死,活的,这是活的小姐。” 吴远峰激动的语无伦次,伸手抓住许景阳的手,使劲晃。 许景阳本来就一夜未合眼,且悲痛欲绝一夜,这个时候被吴远峰这个糙汉使劲晃,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国公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小姐还活着,我可以教小姐功夫了,真是太好了。” 吴远峰激动的挤出几滴泪来,害怕许景阳责骂他,赶紧躲得远远的。 大鸟终于缓缓落地,瞬间被许家人还有许家军给围起来。 许景阳赶紧把许多多从大鸟上抱下来,又含情脉脉看向林月婵,伸手把她也扶下来。 一家人总算齐整了。 “苍雪,谢谢你哟,辛苦你啦。” 许多多伸手摸摸苍雪头顶一抹白色的羽毛,笑嘻嘻道谢。 苍雪低下头,恭敬的往后退两步,这才展开翅膀,平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云雾里。 第30章 许多多拜师,抵达泉阳府仇人现 许多多和林月婵被大家围起来。 “娘,你们......你们在下面发生何事了?为大鸟为何物?我从未见过。” 许昭远见到娘亲和妹妹,开心又好奇。 比他好奇的还有一个就是吴远峰。 “多多,你快告诉吴叔叔,那大鸟全身黑黢黢的,你咋叫它苍雪?” 吴远峰话音刚落,惹来一圈人的注目礼。 吴远峰顿时僵在原地,只有两个眼珠子来回转动,然后笑嘻嘻退回去。 “吴叔,都什么时候了,您竟然还关心一只鸟的名字?难怪每次我父亲说话,您都抓不住重点。” 许昭远也是服气,难怪每次在军营布置任务的时候,吴远峰都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这就像是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先生每次讲解完要点,他的注意力却在先生的衣服上一样。 吴远峰尴尬的挠挠头,嘿嘿一笑赶紧躲了。 “吴叔叔,这只大鸟头上有一抹白,它自己说它叫苍雪的,不是我说的哦。”许多多很喜欢这位吴叔叔,因此也不吝解答。 吴远峰暗暗咂舌,乖乖,果然是神鸟,竟然会说话,他还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鸟呢,早知道他刚才也跟着多拜拜好了,让神鸟保佑国公爷一家平安,天下早点太平,他早点娶个媳妇。 苍雪:这神鸟的身份不要也罢。 “行了,都别站在这了,回马车上说,赶路要紧,既然你妹妹和娘亲安全回来,以后咱们更要小心,不可给对方可乘之机。”许景阳一声令下,许家军前后开路,这次平安驶出黑水崖。 这几日天气晴好,路上只有薄薄的积雪,所以赶路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日午时终于赶到了泉阳府地界。 “国公爷,前面就是泉阳府地界了。”吴远峰一路护送许家人抵达泉阳府。 许景阳掀开车帘探头看出去,发现前方不远处竖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泉阳府三个大字。 “咱们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再继续出发。” “是,国公爷。” 吴远峰让传令下去,临时扎营安灶。 原来的五百精兵因为绞杀土匪两千多人,如今还余不到四百,后来吴远峰只留下一百精兵,其余人全部到泉阳府与剩余一千许家军汇合。 “远峰,镇岳是不是也在泉阳府等着我们呢?” 许景阳在林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问道。 吴远峰恭敬站在一旁,禀告道:“启禀国公爷,老王奉命把那笔钱弄到泉阳府的钱庄去存起来,不过正好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现在咱们没有朝廷的军饷支持,全靠这笔意外之财,这钱来的真是时候,不过现在有钱也不行,还是要买到粮食才行,所以我传信让林啸海去联系粮商,采购粮食。” 许景阳眉头微皱,这个时间大量采买粮食,恐被陆思源发现端倪,从中使坏,毕竟南边才是夏凉的粮仓,那边八成的粮食都被国舅的人掌控,但是不铤而走险,这么多许家军就要饿肚子。 “远峰,咱们现在许家军除了被国舅收编的,还剩多少?” “还有一万多人,他们分散开来,年后都会赶到北境,不过......我已经辞官了,刚一得到老国公的死讯之时,老王就知道不对头,我们当天就转移走一笔军饷,将那一万许家军分成小股散入民间,老王这人脑子就是比我好使,他给每个百夫长发了银子,让他们把自己的手下带到北境来,只是那些军饷也刚好够他们到北境的盘缠。” 许景阳听完沉默良久,带兵打仗他在行,可是边打仗还要边挣钱养兵,这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困难,他并不擅长做生意。 “你有没有北境的地图?” “早就为您备着呢,国公爷请看。” 吴远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狗腿子似的递给许景阳。 许景阳瞥了一眼吴远峰,这个人到哪都是显眼包,不过嘴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多多从马车上下来,正好看见许景阳在看地图,她非常好奇,小跑过来扑进爹爹的怀里。 “爹爹——你在看什么?多多也想看嘛。” 许景阳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心肝,赶紧把小人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许景阳一手揽着小奶团子,一手指着地图对许多多解释:“多多,你看,这是一张北境的地形图,这些代表树木山林,这些代表河流,这些代表村子,这些代表城镇。” 许多多认真听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图看,多多很聪明,指着一个最大的房子笑嘻嘻道:“爹爹,我知道,这个是府城对不对呀?” 许景阳伸手在许多多粉嫩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一下,赞许道:“对咯,这里是府城,我的女儿真是聪慧。” 许多多咯咯笑起来,萌萌道:“我的聪慧当然是遗传爹爹和娘亲啦,爹爹是厉害的大将军,多多以后也要当大将军呢,把那些欺负咱们的人统统都打趴下,哼。” 许多多双手掐腰,变得奶凶奶凶的,逗得许景阳和吴远峰均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林中回荡,让原本有些沉闷的赶路,得到了片刻的愉悦,给许家人增添了一丝希望。 “国公爷,我想教多多练功夫,不知道您同意不?”吴远峰教许多多练功夫是真,想要把许多多骗走也是真,他实在是太稀罕这个软萌的小包子了。 许景阳抬头盯着吴远峰,直到看的吴远峰心慌,差点招架不住准备撤回自己刚才说的话,这个时候许景阳忽然开口:“教功夫可以,不能太惯着她,学功夫不吃苦是练不成的,既然学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你能做到吗?” 吴远峰大喜,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透着喜悦之情。 “能,必须能,国公爷放心吧。” “多多,爹爹还没有问你,你愿意学功夫吗?” 许景阳看着许多多,只要女儿稍微犹豫,他就会立刻收回刚才说的话。 哪知道许多多高兴的从许景阳身上跳下来。 “太好啦,多多也能学功夫啦,多多以后能当大将军啦,耶!” 许景阳赞许的点头笑着看着女儿激动的小脸。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吴远峰,他此时已经在打主意,等过几天见到老王,他要狠狠炫耀一番,这老王脑子好又怎么样?让他捷足先登了,嘿嘿,这个叫什么来着?那个近什么先得月来着? 吴远峰想不起来这句话,在心里骂了一句:娘的,文化低就是不行,想要表达一下心情,都只能一句卧槽,看来以后还是要多读点书才行,可不能让小姐看不起,给小姐留下一个莽夫的形象。 拜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因为条件有限,许多多只给吴远峰磕了一个头,还被吴远峰给用手垫着膝盖,这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许景阳简直都没眼看,他都有些后悔把多多交给吴远峰了。 “多多,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这把匕首一直跟着我很多年了,喝了数不清的鲜血,非常锋利,今儿我就送给你,希望以后你真的能当上大将军,那将是咱们国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将军,到时候师父我也要出名了,哈哈哈。” 许多多珍惜的接过匕首,小心拔出来,匕首寒光乍现,一看就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师父,多多很喜欢,可是多多没有礼物送师父,以后一定会补上哒,好不好?” 许多多歪着脑袋认真说道。 吴远峰才不在意什么礼物,在他心里,许多多能拜他为师,就是最大的礼物了,不过他不忍让爱徒失望,赶紧应下。 许多多看了一眼地图,指着一片大山。 “爹爹,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开垦田地,种植庄稼,我听二锅说,北境土地肥沃,只是冬日漫长,咱们冬日练兵,夏日劳作,是不是就不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啦?” 许景阳也听说过自给自足的养兵方式,只是他是看史书上写的,多多这么小,怎么也知道这个?这小女儿果真是聪慧异常。 “多多,等我们到北境后再慢慢筹划,因为我们现在不仅是流放犯,还是通缉犯,咱们即使到了北境,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开垦田地。” 许多多明白家里现在处境困难,也并未多说什么,离开许景阳举着拜师礼跑去给林月婵炫耀去了。 稍作休整后,又开始出发。 又走了十几日,终于快到泉阳府府城。 这日天色将晚之时,吴远峰忽然急匆匆走来。 “国公爷,不太好呀,泉阳府忽然戒严,来往行人全部需要路引,这个咱们倒是不怕,老王已经全都搞定,可是府城门口贴了您的画像,更重要的是,许家当时逃了一个女人,现在她出现在府城门口,老王传信来说,好像是许家嫡系二房的一个夫人,专门用来指认您的,就算乔装打扮估计也会被认出来。” 许景阳立即想到了是许景岳的妻子周淑芬。 “贱人,当初我真该先宰了她,真是毒妇,不仅亲手火烧了自己的孩子,还去县衙告密,如果不是她告密,我们怎么可能成通缉犯?现在还来指认,我找机会定要把这毒妇碎尸万段。”许昭远也明白了那个妇人是谁。 “先在城外十里外驻扎,远峰,把一百精兵分散开来,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咱们今晚不进城。” 许景阳看了一眼天色,心里有了盘算。 第31章 吴远峰中埋伏,许多多带苍雪四处点火 许家人在一处林子里驻扎下来,许景阳把吴远峰拉到一旁耳语几句。 吴远峰立即点头离开。 许多多被许景阳抱着,坐在火堆旁教她识字。 许多多聪慧,一般许景阳教两遍,她就能认识,许昭衡在一旁都觉得妹妹如果是男子,肯定能封侯拜相。 “妹妹,哥哥教你背诗好不好?” 许昭衡也心痒痒,这么聪慧的妹妹,他也想当回老师。 许多多当然愿意。 “好呀,好呀,二锅锅你快教多多背诗,多多记性可好啦。” 许昭衡教许多多背了一首比较简单的五言绝句,许多多跟着背了三遍,便能朗朗上口背出来。 “父亲,您看见了吗?小妹真是聪慧,我那时候背一首古诗还要花一刻钟呢,小妹跟读三遍就能背出来。” 许景阳也赞许点头。 “不错,你小妹确实极为聪慧,以后读书上你就多费点心,多多聪慧,你多教些东西给她,我说的不是女子需要遵守的那些东西,男子学的我女儿也学得,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许昭衡当然没有意见,“当然,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教妹妹,把孩儿所学皆教会她。” 条件简陋,许多多只能每天跟着许昭衡在地上练字认字,不过进步也是飞速的。 晚饭煮好,许昭远过来坐下。 “父亲,您安排吴叔做什么去了?吴叔为何还没回来?” 许景阳神色温和,看向许昭远。 “远儿,我让你吴叔进城去杀了周淑芬,解了你心头的一根刺。” 许昭远诧异,“父亲,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您为何要让吴叔去?孩儿想要亲手宰了周氏。” “远儿,咱们进不去城,为父这么做,并不是说你当时做错了,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先救人,哪有时间杀周氏?现在周氏必须死,不然以后咱们的路更难走,更重要的是,为父必须拔除你的心魔。” 许昭远心中感动不已,从小到大,父亲对他要求极为严格,还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关心他。 “父亲,孩儿......” 许景阳拍拍许昭远的肩膀。 “以前都是为父不好,往昔愚忠奉帝廷,心忧社稷家不平。如今亲人情最切,方知暖室胜浮名。” 许昭远重重点头,“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守护好咱们这个家的,保护好大家。” 许景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行了,吃饭,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许多多在一旁偷偷听着许景阳和许昭远的谈话,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开来,师父去干大活去了?怎么不带她呢?自己可是很厉害的小帮手呢。 “娘亲,多多想要嘘嘘。” 林月婵正在给大家分烤狼肉,听见女儿喊,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走,娘亲带你过去。” 母女两人走进林子里,许多多赶紧拉着林月婵的手。 “娘亲,多多要去帮师父,爹爹说师父去杀人了,我觉得师父会有危险,多多要去救师父,好不好嘛。”许多多拉着林月婵的手,撒娇卖乖。 “多多,你自己还需要人保护呢,你怎么去救人呢?不是娘不同意,是你现在还太小,你以后好好学本领,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啦。” 林月婵耐心的蹲下来和许多多讲道理。 “娘,您忘记了吗?我有苍雪呀,苍雪可以帮我哒,好不好嘛,你只要帮我打掩护不要让爹爹发现就好啦,苍雪的本领娘是知道的对吧?” 林月婵惊讶不已,“什么?苍雪也跟着你来了?不可能,娘怎么没看见?它那么大一只,如果跟着咱们,娘不可能发现不了。” “娘,真的,多多没骗您。” 许多多将两只小手放在唇边,吹奏出一段音符,这个本领是她才开发的,也就是上次在黑水崖紧急关头突然就会召唤附近的动物。 果然没有多会儿,苍雪巨大的身子出现在林子上空,它那么大一只,却动作轻盈,就连许景阳都未察觉。 “娘亲,您看,苍雪来啦。” 林月婵惊的小嘴微张,呆呆看着在他们头顶盘旋的苍雪,不可置信。 “这......可是苍雪这么大,飞进城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还是不安全。” “娘亲,您就相信我好不好?师父真的有危险,我一定要去救师父哒,我会带上花花一起哒。” 林月婵纠结半天,看了看头顶的苍雪,还是下不定决心。 “娘亲,如果有危险,苍雪就把我带回来,我一刻都不会多留,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许多多白嫩的小手合十放在嘴边,大眼睛里充满了可怜的模样,看的林月婵心软下来。 “那好吧,可是最多一个时辰,你如果不回来,娘就告诉你爹爹。” “嗯嗯,娘亲放心,不用一个时辰哒,我会带师父回来吃饭饭,嘻嘻。” 许多多之所以找林月婵帮忙,是因为她知道,只有林月婵了解苍雪的能力,与其他人说多都是浪费时间,耽误救人,只有与林月婵沟通效率才最大。 林月婵看着许多多抱着花花爬上苍雪的背上,心一点都放不下来。 “娘亲,放心,多多很快就回来啦。” 许多多拍拍苍雪的羽毛,苍雪振翅飞起,朝着府城方向而去。 此时府城之中,吴远峰正好中了埋伏。 他轻松混进周淑芬所在的宅子,宅子里一切如常,虽然守卫也不算松懈,可是正好能让他躲过去。 许景阳是让他联合王镇岳一起进行刺杀,可是吴远峰艺高人胆大,并未去联系王镇岳,杀一个妇人还要惊动老王,让他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他就准备单干。 没想到人刚混进内院,还未摸到周淑芬的卧室,就被围起来。 “抓刺客,快抓刺客。” 吴远峰暗骂一声:娘的,还真有埋伏,一个娘们有什么用?还搞这么多人来保护。 此时周淑芬的房门大开,周淑芬跟在一个男子的身后走出来,此人正是泉阳府的知府廖向晨。 “大人,民妇说的没错吧?许景阳就是大反贼,他早就与他的部下勾结在一起,要谋反,不然为何国舅这么多次都杀不死他们?定是有人帮忙,这个人我认识,正是许家军的副将吴远峰,大人只要拿下此人,便能让许景阳乖乖投降,还有他那个妖孽女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体,竟然能让狼王都听她的话,以前许多多是个傻子,全京城都知道,现在不仅忽然好了,还会说话了,这分明就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周淑芬说了一大堆,廖向晨没有搭理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作用的妇人,用完直接杀了就是,不过她提供的这些消息,正是国舅要的,看来国舅来信让找的人,就是这个叫许多多的女娃了。 廖向晨一挥手,下达命令。 “来人,把这叛军给我拿下,只要留一口气就行,缺胳膊少腿的都不必在意。” 吴远峰站在庭院当中,缓缓从腰间抽出他惯用的大刀,摆好防守姿势。 “姓廖的,你当人的走狗,不管百姓死活,今儿老子拼命也要从你身上扯下一块肉来,你这些人根本就不够老子塞牙缝的,有本事,把你的人都派出来,让老子一次杀个爽。” 吴远峰神色间十分警惕,但是嘴上却丝毫不认输。 “哼,我看是你嘴硬还是刀子硬,等会儿你进了刑堂再叫嚣也不迟。” 廖向晨冷哼一声,身披狐裘大氅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这是要看着吴远峰被活捉了。 此时院子里,回廊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侍卫,真正是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来呀,老子不怕死,有本事你们活捉老子。” 吴远峰大喝一声,举着大刀就砍出去。 不多时,吴远峰就撂倒一片,可是他自己也挂彩了,胳膊上还有大腿上各中一刀。 廖向晨边喝茶,边欣赏院子中的打斗。 忽然知府的书房火势冲天,书房占据的院子是整个知府最好的院子,位于主院,书房烧起来,火光映红半边天。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知府府中的下人当即慌乱起来,今晚风大,火势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更加让人头疼的是,很快知府府中又先后着了几个院子。 这下火势完全失控了,院子挨着院子的烧起来,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许多多骑在苍雪背上,让花花带路,去救吴远峰。 声东击西这一招她还是跟许昭远学的。 廖向晨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带人离开。 “你们务必把人给我拿下,否则提头来见。” 廖向晨刚出院子,就看见管家慌张来寻。 “老爷,府中多处院子忽然着火,除了您的书房损失最大外,其他几处暂无人员伤亡,只是火势得不到控制,奴才怕整个府衙都要被烧干净了,您还是赶紧出府吧?奴才已经组织下人有序出府了。” 廖向晨一听,一脚踹飞管家。 “你个死奴才,走水了,你不安排人救火,竟然安排人出府?你死去吧。” 廖向晨夺过侍卫手里的长剑,一剑把管家给噶了。 “组织人去救火,谁胆敢离开府衙,格杀勿论,去寻找夫人,让他带上妻儿和妾室立即离开府中,去别院安置。” 廖向晨急匆匆离开周淑芬的院子,周淑芬的院子就在知府府衙隔壁,中间还有一个角门连通,明显这也是知府的私宅。 第32章 多多乘苍雪救人,灵凰原神再现 周淑芬见知府大人离开,嘴脸更加嚣张。 “你们给我上啊,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连一个武夫都捉不住?知府大人养你们有何用?” 周淑芬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上好的绸缎袄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暖炉,不时蹦出几句尖酸刻薄的话,就连一旁服侍的下人都看不下去了。 “夫人,您别恼火了,还是歇歇吧。” “贱人,我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有你插嘴的份?给我跪下掌嘴。” 丫鬟委屈不已,被周淑芬踹倒在地上打了几巴掌。 “烧的好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们作恶多端,老天不容,今天杀了我,来日还有更多个老子一样的人出来对抗你们,你们是杀不尽的,公道自在人心。” 吴远峰大喝一声,嘴里流出一丝鲜血,神情却愈发兴奋起来。 他此时已经挂彩多处,不过还没有致命伤,都是皮外伤,可是知府派来的人却已经死伤几十人。 难怪许景阳会允许多多拜他为师,此人确实能打。 只是这种车轮战,长时间消耗下去,是个人都会累,在吴远峰又一次砍翻一个人的时候,他身后数把大刀朝他同时砍来,他感觉到了危险临近,可是体力不支,反应有些迟钝,眼看大刀就要穿胸而过。 “大胆贼人,你们敢伤我师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哒。” 许多多奶凶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同时一只巨鸟俯冲而下,震动翅膀,将那几个离的最近的人全部扇飞。 “师父,徒儿来救你啦,快上来,我带你回家。” 许多多站在苍雪身上,一脸焦急伸出手,想要去拉吴远峰。 吴远峰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最关键的是,还是他徒儿来救的他,不过他没有迟疑,他还不想死呢。 “乖徒儿,为师来也。”吴远峰几步跑过去,爬上鸟背。 “什么东西?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鸟,这是神鸟吧?” “什么神鸟,大家快上,不要让人跑了,不然咱们都性命不保。” 官兵反应过来,纷纷将苍雪围在中间。 “你们这些蠢货,那是妖物,大人让你们抓的就是那个小女娃,你们谁能把她抓住,升官发财不在话下,不要放他们离开。” 周淑芬看见许多多的一瞬间,确实惊呆了,也是被苍雪给吓住了,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始抹黑许多多,指着许多多疯狂叫嚣,面目极度扭曲。 许多多扭头就看见廊下站着的女人,有些面熟,那不是堂婶吗?难道她就是爹爹让师父来杀的人?就是她屡次三番害的他们一家被人追杀,如今还说她是妖物? 许多多恼了,今儿就算爹爹不让师父来杀人,她也要把这个毒妇除掉,她害得娘亲险些送命,害得师父被人围杀,还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毒妇不配为人。 许多多怒意滔天,尤其是看见吴远峰受的伤,她不知何时眼里红光突起。 许多多小手一伸,吴远峰手里握着的十几斤大刀挣脱而出,悬浮在空中,那大刀上闪着一层金光,如同神兵利器。 “破!”许多多奶音厉喝,大刀如同一支利箭疾飞而出,正中周淑芬的胸口。 周淑芬上一刻还在指手画脚,耀武扬威,下一刻直挺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院子里的官兵被许多多这一手给震惊的慢慢后退,他们开始瑟瑟发抖。 有的人手中的大刀都抖掉在地上,有的人直接跪地不起,直呼饶命。 “尔等蝼蚁,助纣为虐,勿怪苍天不慈,尘归尘,土归土。”这一句也是从许多多嘴里发出来的,可是并不是许多多的声音,仿佛在她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神明,矜持高贵,蔑视天下,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 苍雪振翅而起,盘旋在半空之上,只见许多多小手在空中结下一个印记,空中便出现一张肉眼可见的大网,那网上的每一根线都带着熊熊之火,缓缓罩下,将院子笼罩其中。 吴远峰彻底被许多多震惊,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只见小奶娃身子便软软的往一边倒去,吴远峰赶紧伸手接住,把小奶团子仔细揽在自己的身前,又害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着小徒弟,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 吴远峰这才有时间去俯瞰整个府城,只见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涌进更多的士兵,知府衙门的地方已经处于一片火海之中。 “老天爷,我徒弟就是国师说的灵凰转世?还是我徒弟?我吴远峰上辈子的福气全都换成这个身份了吧?我没有在做梦吧?要不我打一巴掌?看看疼不疼?” 吴远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一巴掌,差点把牙给扇掉。 “嘶,好疼,没做梦,是真的,我徒弟是神仙,哈哈哈。” 吴远峰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可把下面的百姓给吓坏了,他们还以为闹鬼呢。 苍雪速度极快,一眨眼便出了城门,吴远峰这才想起来他此时坐在神鸟背上。 “神鸟啊,神鸟,我上次见到你没有磕头许愿,这次咱们这么亲近,你能不能听我许几个愿望?” 吴远峰卑微的收起自己的大嗓门,畏畏缩缩的伸手摸一下苍雪的翅膀,苍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吴远峰的愿望还没说出来,苍雪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此时许家人还没有吃完饭,果然和许多多说的一样快。 “主帅,末将回来了。” 吴远峰从苍雪身上下来后,准备和苍雪套个近乎,哪知苍雪直接飞走了,他只好讪讪的抱着许多多回来。 许景阳正在用晚饭,听见吴远峰的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城里吗?怎么出来的? “主帅,快看看小姐,她晕倒了。” 许景阳刚才只是听见声音,这会儿看见吴远峰抱着爱女回来,蹭一下站起来,手里的狼肉也掉在地上,疾步走过去,把许多多接走。 “怎么回事?婵儿不是说多多困了,已经在马车上睡下了?为何会与你一起?” 许景阳急了,他现在很害怕多多受伤。 林月婵此时也后悔了,她冲过来,仔细检查多多的身上,发现女儿并未受伤,只是睡着了? “景阳,都怪我,多多说她师父有危险,非要去救人,我......” 许景阳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才仔细朝吴远峰身上看去,却见吴远峰身上都是伤口,还在流血。 “你们中埋伏了?” 吴远峰不敢说实话,可是这件事早晚会露馅,现在不说,到时候遇见老王也是要被主帅知晓,死就死吧,至少还能光明磊落。 “启禀主帅,请您责罚,是我没有去找老王,独自去杀人,结果......结果中了埋伏。”吴远峰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竟像个孩子似的,不停抠手。 许景阳气的指着吴远峰,来回踱步。 “吴远峰,你好大的胆子,今天如果不是多多去,你会怎么样?” “末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请主帅责罚。” “来人,把吴副将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军棍。”许景阳大喝一声,这个莽夫要是不给他一点惩罚,以后还不知道能惹出多大的乱子来,下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父亲,孩儿愿替吴叔受罚,请打孩儿吧?吴叔已然受伤,再打三十军棍,怕是要去半条命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孩儿请求父亲让孩儿代罚。” 许昭远立即跪在地上替吴远峰求情。 “昭远,不用替吴叔求情,区区三十军棍而已,我遭得住,吴叔哪能这么脆弱?” 吴远峰一挥手扯动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许景阳见了心中虽然气愤这个莽夫,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心疼他,便折中道:“既然远儿替你求情,这份罚就记着,到时候一起打。” 吴远峰赶紧嬉皮笑脸道:“我就知道国公爷舍不得打我,嘿嘿。” 许景阳怒瞪吴远峰一眼,他有时候也是拿这个莽汉没办法,脸皮厚,还抗揍,打一顿不长记性,趴床上都能上蹿下跳。 “行了,赶紧去上药吧,一会儿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许景阳想知道多多到底发生了何事。 吴远峰哪里能等这么久?当即拉着许景阳坐下来就绘声绘色外加夸张润色,把许多多说的神乎其神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吴远峰这是在讲童话故事呢吧? “不许自己加戏,如实说话,不好好说,给我滚,让王镇岳来替换你。”许景阳一句话,成功拿捏住吴远峰命脉,果然老实多了。 许昭衡听见吴远峰说完,略有所思,随即说道:“父亲,会不会是小妹身子太小,承受不住灵凰原神之力,才会昏厥过去?” 许景阳觉得二儿子说的有道理。 许多多这一昏睡直接睡了三天三夜,可把许家人给急坏了。 第33章 大黑预警,追兵来袭 许家人刚把许多多安置好,就见大黑从远处跑来。 “汪汪,汪汪” 大黑一个劲的叫,可是没有许多多从中间翻译,大家都听不懂大黑是什么意思,把大黑急的原地转圈圈。 “大黑,不要急,到底怎么了?”许昭衡算是许家比较聪明的人,他想试着和大黑沟通,可是大黑一个劲的叫,还不停冲着回来的方向叫。 许昭衡看着大黑来的方向,刚好是府城的方向。 许昭衡联想到吴远峰和多多两人在府城里闹出来的动静,脸色顿变。 “不好了,父亲,大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焦躁,按照吴叔说的,多多把府衙给点了,那廖向晨肯定会派兵搜查,您说,现在会不会是搜查到咱们这里了?” 大黑和许多多待了不少时间,能听懂人话,许昭衡说的全对。 “汪汪,汪汪” 大黑赶紧摇尾巴,表示赞同。 许昭衡知道自己猜中了。 “大家快上马车,咱们赶紧往回走,远儿,你带那五十精兵埋伏起来,尽量拖延时,剩余五十精兵跟我走,我另有安排。” 许景阳当机立断,扶着吴远峰登上马车,许景峰带着许景川,许昭衡抱着许多多。 许景柔则是扶着许老夫人。 “大哥,我留下来和远儿一起。”许景柔把许老夫人送上马车后,站到许昭远身旁。 “那你们注意安全,知府的兵力有限,他的兵因为围杀远峰折损不少,现在既要搜城,又要出城搜查,兵力肯定比较分散,我猜测他们兵力暂时供给不上,你们速战速决,不要恋战,边打边退,将人引到对面的山上,我与你三哥在山上设下埋伏,将对方一击诛杀。” 许景柔和许昭远两人同时应是。 两拨人马立即分头行动。 许景柔和许昭远两人带五十人刚在小树林埋伏好,便听见马蹄声逼近,听声音人数在五十人左右。 许景柔向许昭远比了个手势,许昭远微微点头。 “给我杀。” 许昭远带着二十人忽然冲出林子,将原本已经过去的搜查队瞬间给冲散。 他们纵马掉头的时候,被许昭远带人专门砍马蹄,骑兵纷纷从马上栽倒,被许昭远和士兵们当众收割一波。 正在他们全力准备激战的时候,许景柔带领剩余的三十人,从后面包抄上来。 吴远峰带来的这一百精兵都是许家军中的精锐,一人可以敌十人,更不用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只是府衙的预备兵而已,平时训练也是懒懒散散,哪里比得过正规的许家军? 不到半个时辰,全都被消灭,根本就不用许景阳出手,可是许景柔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有后手,他们小队长,在最后一刻释放信号弹。 “小姑,现在怎么办?他这信号弹岂不要把府城内的人全都引来?”许昭远有些着急,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狡猾,还带有传信的信号弹。 许景柔还算镇定,快速收起兵器。 “大家把他们的兵器全都捡走,咱们以后能省则省,现在先去找大哥,他肯定也看见信号弹了,而且,远儿,你莫要忘记,这个信号弹不仅帮他们传消息,也可以帮咱们传消息,王大哥还在城内接应咱们,咱们可不止一百人呐。” 许景柔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拍拍许昭远的肩膀,带着人快速往对面山上赶去。 “远儿,快点,时间不多了,咱们距离府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他们骑马很快就能赶来,咱们必须要在他们赶来之前与大哥禀报此事。” “小姑,远儿明白,不如这样,我带二十人在山下埋伏,小姑你先带其余人上山,这样即使追兵赶来,我也能拖延时间,给父亲多争取一些布置的时间。” 许昭远觉得这样最为稳妥。 “我看可,我速去速回,你千万不可妄动。” 许景柔又交代几句许昭远,便带着剩下的人快速往山上赶。 许景柔刚到山脚下,大黑就从林子里钻出来。 “汪汪” 许景柔大喜,知道这是大哥安排大黑在此接应他们。 “大黑,好样的,前面带路。” 许景柔在大黑的带领下,来到许景阳所在的半山腰。 “大哥,我们刚才大意了,让他们给城里发了消息,现在恐怕城里的兵都在往这里赶,咱们怎么办?” 许景阳指挥那五十精兵伐木搬石头,在山坡上筑起一道防线。 “咱们今晚一共斩杀泉阳府一百五十人,泉阳府可调用兵力一共是一万人,但是这一万人又分布在县城各五百人,也就是说泉阳府现在还有六千兵力可用,不过想要一下子调动六千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今晚最多能调出来两千人,咱们只要坚持到王镇岳驰援便可无忧。” 许景柔立即也带人加入布置防线之中。 “小妹,一会儿你和衡儿主要负责保护母亲她们,这里交给我和你三哥,多多此时昏迷不醒,你大嫂也有些心绪不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许景阳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的那团火更加炙热,他一定要护家人周全。 “大哥,放心,这次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多多和大嫂分毫。” 许景柔心中一直愧疚,这次大哥把妻女交托给她照看,她绝不会再大意。 “谁都不能死,咱们要好好活着。”许景阳拍拍许景柔的肩膀,像是对许景柔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个时辰后,廖向晨亲自带着两千人马赶到。 时间仓促,他最多只能调动两千人,再多就要上报到泉阳府监军处,可是泉阳府监军是个比较轴的人,和他掰扯到天亮不一定能让他下令调人,等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少将军,他们来了,咱们这么些人不是对手吧?” 许昭远此时正站在一棵大树上,前面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对方这次带来这么多人,这是下定决心要拿下他们了? “所有人,听我命令行动,咱们交上手后就佯装不敌撤退。” “是。” 廖向晨骑在马上,在队伍的最中间,害怕许景阳偷袭他,他把自己置身在最安全的位置。 “哼,廖向晨那个老匹夫,这么贪生怕死,还敢带兵出来,简直荒谬,可惜我手上没有弓箭,不然非要了他的脑袋。” 许昭远从树上跳下来,与二十人一起藏身在树丛后。 “汪汪” 许昭远刚站定,就听见大黑的叫声。 “大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父亲让你来给我们带路?” “汪汪” 大黑摇着尾巴回答。 “太好了,大黑,你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大黑被夸奖,围着许昭远转两圈,就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 “汪汪,汪汪” 大黑的听力更加敏锐,它冲着远处开始狂吠起来。 “大黑,准备干活,一会儿我们佯装撤退,你给我们带路,我们能不能撤离成功,就看你的了。” “少将军,来了。” 果然,许昭远看见黑压压的身影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给我上,能杀几个就杀几个,万不可恋战,保存体力。” “明白!” 廖向晨一路上看见他先前派出来的小分队,尸体在官道的林子旁横了一地,心里对许景阳更加痛恨,没想到这许景阳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仅把人给救走,还烧了他的府邸,更是将他的分队全灭,今天他倒要看看这许景阳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许昭远的人很快和廖向晨带来的人交上手。 “把人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许景阳活捉。”廖向晨一定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见前面忽然交上手,他立即命令士兵发起猛攻。 可是许昭远虚晃几招后,立即大声命令撤退。 大黑在前面带路,一路把许昭远引到许景阳他们设置的陷阱下方。 廖向晨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他根本不懂兵法,只一味的发泄心中的仇恨,带着人在后面猛追。 不过上山的时候,不利于骑马,他只好弃马步行而上。 “给我继续追,今儿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拿下。” 廖向晨平时疏于锻炼,没爬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起来。 “大人,他们忽然不见了。” 前面追踪的人停下来,站在原地待命。 廖向晨终于爬到半山腰,气还没喘匀,前方却又传来惨叫声。 “啊!有埋伏——” 惨叫声在山林之中此起彼伏,不停回荡。 第34章 活捉廖向晨,收缴私藏 廖向晨大惊,吓的屁滚尿流转头往回跑。 “你们一个都不准后退,给我冲,咱们两千人,还打不过许景阳弟兄三个?” 廖向晨边跑,边指挥众人继续攻击。 “他们这是在吓唬咱们,你们都给我上,哪敢敢退,本官当地斩杀。” 廖向晨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他是被对方的阵仗给惊着了,现在想明白,他也不跑了。 “对,许景阳是主帅,阴险狡诈,玩兵法本官玩不过你,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算长出一百个脑袋也不是本官的对手。” 廖向晨就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继续冲锋陷阵,但是冲一波,死一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然损伤五百人。 “大人,小心!”忽然一个石头朝着廖向晨砸来,他本来还得意自己人多定能将许景阳生擒,哪知道得意忘形,差点被石头给砸死。 廖向晨被一个士兵扑倒,才躲过一劫。 “娘的,许景阳,你敢动本官,今儿我就是放火烧山也要把你给烧死在这。” 廖向晨想出一个更加阴损的计策,他要烧死许家一家人。 “你们全都去放火,形成包围群,本官要把姓许的给烤成人肉干,下酒。” 廖向晨眼里满是恶毒之色。 可是就在大家刚刚散开之时,他们后面忽然传来震天响的喊杀声。 “杀呀,取下廖向晨的人头,本将军有赏。” 廖向晨一听,差点吓尿,赶紧将要散出去的人喊回来。 “全都回来保护本官,如果本官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要一起陪葬。” 廖向晨满脸惊恐,火把把他的脸照的异常恐怖。 “大人,对方人数似乎不在我们之下,小的护送您赶紧离开吧?” 廖向晨也想走,可是他现在还走得了吗?喊杀声似乎把他们给包围了? 王镇岳带着八百人打着支援廖向晨的幌子混出府城,与许景阳一起把廖向晨给包起来了,保证让他有去无回。 廖向晨往四周看了一眼,忽然看向山坡上的方向,如果许景阳有援军,那他此时所在的地方肯定是最薄弱的,突破口看来就是许景阳了。 “全部继续往上冲,只要活捉许景阳,咱们就能生还。” 廖向晨还不傻,带着人继续往上爬,和刚才的虚弱相比,此时他跑的比谁都快。 “大人,前面好像也有叛军,咱们的人和他们交上手了。” 廖向晨定睛看去,见前面果然打起来了,而且人数并不少,难道这许景阳在他泉阳府藏有许家军不成? 廖向晨想到国舅给他发的密信,好像是说许家军的人数对不上,少了一万人。 难道这一万人全都藏在了泉阳府?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这二千人如何打得过许家一万精兵?他这是自投罗网? 王镇岳已经带人杀上来,现在廖向晨带来的两千人,已经死伤一半,还在不停的持续减少。 “老天爷,这是天要亡我啊。” 廖向晨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被许家军包围了! “父亲,是王叔带人来支援咱们了,廖向晨那个狗官今儿必将殒命于此。” 许昭远激动不已,来到许景阳面前禀告。 “远儿,廖向晨必须活捉,他还有大用,咱们的人能不能离开泉阳府就看他了,等过了泉阳府再杀也不迟。” 许景阳淡定的看着下面被快速斩杀的敌军,淡淡说道。 “况且,咱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想廖向晨的积蓄肯定不比那个县令的少,既然人都要死,留下那么多钱财也无什么大用,不如咱们顺手帮一把,帮他花了吧。” 许昭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不过现在的父亲更加接地气了,做的事情让人心里更加畅快。 “孩儿明白。” 许昭远笑的像个傻子似的,乐呵呵的跑去要活捉廖向晨。 战斗在子时停歇,最后廖向晨被活捉,他带来的人全部歼灭,收获两千把兵器还有铠甲。 “老王,你还真给力,要不是你来的快,咱们可能还要损失不少人嘞。” 吴远峰狠狠拍了一下王镇岳的肩膀。 “要说也是狗官自己不够谨慎,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尾随在他们后面,他竟没有发现,就这样的脑子,还想来活捉我们主帅?真是痴人说梦。” 王镇岳觉得和这样的蠢人打仗,简直拉低自己的水准。 “主帅,现在这狗官咋处理?”王镇岳觉得直接杀了最简单,可是不知道为何主帅要活捉。 “他还有大用,让所有许家军全都换上刚获得的铠甲,镇岳,你现在就去城里拿着他的腰牌叫几辆马车过来,把这些兵器全部拉走,咱们今晚就要离开泉阳府,据我所知,泉阳府军监不好相与,但是却是个有能力的,咱们暂时不可与他碰面,否则免不了一场硬仗要打。” “是,主帅。” 王镇岳带人离开后,许景阳把收尾工作交给许昭远。 “远峰,你过来,我交给你一项有意思的任务。” 吴远峰虽然受伤,但是并未伤到筋骨,这些皮外伤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因此毫不在意,刚才还杀了几十个兵卒。 “主帅,啥任务?我最喜欢挑战有意思的任务。” 许景阳让人把廖向晨带过来。 廖向晨此时吓的成了一滩软泥,被两个许家军给提着过来扔在地上。 廖向晨看见许景阳,立即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连一点骨气都看不见。 “许将军,国公爷,您饶了我吧?我全都是听国舅的调遣,是他让我杀你的,不关我的事,您要是报仇就找国舅吧?求求您把我放了吧?我让你们离开泉阳府,我给你们打掩护。” 许景阳本来还想让吴远峰吓吓这个奸臣,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这人已经开始自愿配合,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把贪生怕死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远峰,本来我是想让你逼问一下这个人的私产在哪,可是现在不用麻烦你了好像,太没难度。” 吴远峰终于搞明白有意思的任务是什么了,是审问廖向晨啊,只是这个人也太不争气了。 “娘的,你是不是男人,好歹你也是当年的探花郎,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坚持一下,让爷多折磨你一下,你再招不行吗?真是没意思。”吴远峰说着给了廖向晨一记心窝脚。 廖向晨:我主动招认还有错了?这是什么歪言论?我心里好苦。 许景阳随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折腾这半夜,他也有些乏了,满脸疲倦之意,他揉揉眉心,声音充满疲惫道:“既如此,那你就说说你这些年贪污的钱财都放哪了?如果有与我这里的数对不上,我就把你交给他处置。” 许景阳伸手指了指吴远峰。 吴远峰配合着龇牙咧嘴,一副奸笑的模样,还用舌头舔了一下手里泛着寒光的大刀,真正是把廖向晨给吓的差点晕厥过去。 “国公爷,我说,我一定如实说。” 许景阳半闭着眼睛假寐,听着廖向晨一处处交代。 “我府衙的后花园有一个人工湖,湖底有箱子,里面放的是一千块金砖,其他的都被......都被人给一把火烧了,不过那些都不值钱,值钱的被我转移到了城郊的别院去了,那里我有一个密室,只有我自己知道。” 许景阳不知道他密室里放了多少财物,但是就他湖里的那一千块金砖,就让他意外的了,这个廖向晨,在泉阳府知府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便搜刮这这么多钱财,难怪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还有没有?老实交代,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的和我们主帅这里的数据对不上,你的小命也别要了。” 廖向晨被吴远峰一吓,赶紧求饶。 “国公爷,真的没有了,全都在这了,我不敢撒谎。” 许景阳摆摆手。 “远峰,他交给你了,你带人先去他的别院,把他府中所有人先关起来,莫要伤及无辜,咱们只要把钱财运出来即可,等镇岳回来,你们再一起去他府衙一趟,把那金砖打捞起来,现在府衙是一片废墟,趁着天亮之前,咱们还能出城。” 许景阳安排好下面的事情,就把廖向晨交给吴远峰。 天色将明之时,许景阳已经离开泉阳府,只不过他们分了两拨。 王镇岳带着五百许家军,扮成商队,把从廖向晨那里得来的钱财运往北境。 许景阳也没想到,廖向晨的别院竟然藏了那么多的宝物,竟然还有一根千年人参,还有天山雪莲。 “主帅,咱们已经出了泉阳府,廖向晨怎么办?” 午时的时候,大部队在一个地方休息,吴远峰上前询问。 “没用了,就杀了吧,也算为民除害了。” “明白。”吴远峰一脸赞成的笑。 不过在他们离开泉阳府的时候,城外的树林里出现一队人马。 “监军,廖大人昨晚带的两千人,全部殒命,且被人扒了衣服,兵器也没了,根据当时的地形来看,应该是被围杀。” “嗯,本监军知晓了,回吧,如有人问起,就说廖大人与山匪搏斗牺牲了。” 第35章 许多多苏醒食量大增,京城来信许景阳忽然开悟 许景阳一行人出了泉阳府,终于踏上惠平府的地界,再往北就是北境,可是通过惠平府就需要半月有余。 “景阳,多多三日未醒,会不会出事啊?” 这日休整的时候,林月婵实在是太过担心,不得不找许景阳。 许景阳也很着急,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多多本身就很特殊,他们也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却说是多多太累,睡着了,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还很健康。 “是不是真的如衡儿所说,女儿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大夫也看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要不咱们再等等看?”许景阳耐心安慰妻子。 林月婵也知道急不得,可是女儿昏迷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怎么会不心疼呢,而且原本胖乎乎的小手,上面的小奶窝都浅了许多,就快没了。 “娘,快来,妹妹醒了,喊饿呢。” 许昭衡一脸激动,站在马车旁朝着林月婵报喜。 林月婵反应过来,激动的不知道哪只脚朝前才好,差点被自己绊倒,还好许景阳在一旁扶着她,才没摔下去。 “婵儿,慢点,女儿醒了是好事,莫急。” 许景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脚下比谁都走的快。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多多,娘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娘这头发都要和你爹的一样多了。” 许多多坐在车厢里,被许景柔抱着,看见林月婵进来,赶紧伸开小胳膊要抱抱。 “娘亲,抱抱,多多的肚肚好饿呀。” 许多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小肚皮,一脸委屈。 林月婵看了,心都要碎了。 “乖宝,娘这就给你拿吃的来,真是辛苦我们家多多了。” 林月婵害怕许多多随时醒来会饿,每次休整的时候,便早早把白米粥熬上,里面还加了蛋花,放一些猪油,喷香。 “哇,好香啊,谢谢娘亲。” 林月婵刚把一碗粥端过来,就得到女儿的夸赞,她心里既开心又心疼。 “来,娘喂你,慢慢吃,不着急,还有呢。” 林月婵害怕烫着女儿,每一口都要温热才送进许多多嘴里。 可是许多多此时饿急眼了,一口刚吞下去,小嘴便张开等着下一口,还慌的要去扒林月婵手里的碗,差点被烫着。 “哎哟,使不得,这粥烫,多多乖,一口口吃。” 依照林月婵对许多多的了解,女儿最多能吃两碗粥就饱了。 可是许多多这次吃了两碗完全没感觉,还吵着饿。 这下可把林月婵吓坏了。 “乖乖,你真的还饿吗?没有骗娘?” 许多多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点点头。 “娘亲,肚肚饿。”许多多的小手轻轻揉着肚皮,委屈巴巴。 “行,咱还吃。” 林月婵又喂了一碗,许多多还喊饿。 “这......” 林月婵可不敢再给许多多吃了,她赶紧拉着许景阳走到一旁去。 “景阳,你说女儿不会出啥问题了吧?这么小的娃吃了三碗还喊饿,这不对劲啊。” 许景阳倒是能够理解许多多为何这么饿,就像是许昭衡说的,消耗太大,可不是要多补补? “没事,咱们女儿聪明着呢,既然她还说饿,那就继续喂,直到她吃饱为止,不用担心女儿的身体。” 林月婵担心归担心,但是不可能真的让孩子饿着。 许多多又吃了两个鸡蛋,一块烤肉,三碗粥,才将将觉得不那么饿了。 林月婵真的怕女儿吃这么多会把肚子撑爆,可是却发现许多多的肚子确实是扁的,这让她多少放心下来。 许多多吃饱才被林月婵放下马车溜达。 吴远峰才有机会见到许多多。 “乖徒儿,你终于醒了,你要把师父给吓死哟,我才刚认了一个神仙徒弟,还没有教你本事,你就睡了三天三夜,把为师急的胡子都打结咯。” 许多多笑嘻嘻的揪着吴远峰的大胡子,“师父,徒儿现在吃饱了,师父能不能教徒儿呀?” “那当然没问题,师父一定会把师父会的都教给你,让你打遍天下无敌手。” 许多多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拽下几根大胡子,疼的吴远峰龇牙咧嘴,却还夸许多多手劲真大,以后肯定是练武的好苗子。 “师父,那多多再多拽几根,练练手劲好不好?” 吴远峰的脸立即变成苦瓜脸。 “吴叔,您就惯着妹妹吧,我猜,你的胡子可能不过三月便没了,哈哈哈” 许昭远站在一旁无情嘲讽,招到吴远峰一个冷眼,抱着许多多走远一点。 “咱们别和你大哥一起,他蔫坏,不过乖徒儿,为师的胡子好不容易才长的这么好,你看能不能手下留情啊?”吴远峰一脸狗腿子的模样,许昭远听不见他说什么不过看那脸上殷勤的笑就知道肯定在哄多多。 “报告主帅,收到京城来信。” 许景阳也正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把女儿要回来自己亲自教,这么让吴远峰带下去,会不会变得骄纵起来?就听见张大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应该是刚从信鸽身上取下来的。 大家一听是从京城来的信鸽,全都围过来,神色凝重。 许景阳打开信纸,匆匆一眼,便脸色大变。 “大哥?上面写了什么?” 许景峰焦急不已,没有什么事能让大哥如此神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许景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哥!” “爹!” “主帅!” 许昭远,许景峰,吴远峰三人同时上前,把许景阳稳住。 许景峰立即把许昭远手里的信拿下来,快速看一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许昭远急的直挠耳朵。 “京城来信,皇上把咱们许家的列祖列宗全都挖出来,尸骨上刻佞臣录,让许家列祖列宗地下不得安宁,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许家是反贼,还要把尸骨在城门口经历风吹日晒三月!” 许景峰喃喃重复着信上的消息,让一众许家军一双双眼睛通红。 “主帅,请主帅早日下决断,咱们反了夏凉,这样的王朝不值得许家军拥护。” “请主帅早日下决断,许家军不能让老将军们寒了心。” 许家军纷纷跪地请求许景阳。 许景阳喘息半晌,眼里涌起滔天怒意,原本他觉得会对不起列祖列宗,还有些犹豫,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让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活下去,现在他的列祖列宗都被人扒出来判为佞臣,他还在犹豫什么? “父亲,孩儿请求父亲为逝者讨回公道。”许昭远也跪了下去。 许昭衡紧握拳头,恭敬站在一旁,他心思玲珑,知道父亲从来就没有谋反的决心,只是现在不反似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父亲,孩儿知道您爱护许家的名声,那是列祖列宗奉上无数鲜血换取的,孩儿也知道您害怕在史书上留名,可是父亲莫忘了,史书一向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您能带着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富足的日子,孩儿相信,史书上会把您和高祖皇帝相提并论,到那时候,咱们许家才真正的能青史留名。” 许昭衡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许景阳。 许景阳缓缓站起来,看着地上长跪不起的将士们,他用从未有过的坚定口吻说道:“许家军听令,明日起,无须再隐藏行踪,攻城掠地,咱们尽快占领北境,以后北境就是咱们的大后方。” “主帅威武,主帅威武!” 林子里响起震天响的喊声,在林子里久久回荡,同时天上的那颗紫微星愈发明亮。 许景阳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把许家列祖列宗的尸骨埋入皇陵。 第36章 许多多参加商讨会,瘟疫爆发 许多多小跑过来,小脸跑的红扑扑的,她抱着许景阳的腿,奶声奶气道:“爹爹,多多能帮忙哒,多多可厉害啦,多多保护爹爹。” 许景阳把女儿抱起来,许多多赶紧用自己的小手给许景阳擦拭嘴角的血迹。 “爹爹,你吐血了,呜呜——”许多多一边用手擦,一边哭起来。 许景阳以为是女儿被血吓住,赶紧哄道:“多多不怕,都是爹爹不好,吓到我家多多了。” 许多多却摇摇头:“不是哒,爹爹,是多多这里疼,才哭的。” 许多多用小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许景阳忽然就红了眼眶,他把许多多紧紧搂在怀里,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女儿的话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这才让他鼻头一酸。 许多多搂着许景阳的脖子,轻轻安抚爹爹,就像是娘亲给她拍背一样。 “天色不早了,多多赶紧去歇息吧,爹爹还要和你叔叔哥哥们探讨军务,好不好?” “不要,多多也要听哒,多多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哒,而且多多都睡三天啦,都睡饱饱的啦。” 许多多伸出三根手指头,表情故意夸张道。 许景阳有些犹豫,吴远峰赶紧打圆场:“主帅,末将觉得可以把小姐留下,小姐聪慧,悉心调教,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是一名大将军。” 许昭远也替妹妹说情:“父亲,妹妹很乖,不会影响咱们商讨的,就让她留下来吧。”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在石头坐下来。 “行吧,那就留下来。” 许多多高兴的拍巴掌,小嘴吧唧一口在许景阳脸上亲一口。 “谢谢爹爹,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啦。” 许景阳被女儿的迷魂汤迷的眉开眼笑,老父亲的心也暖烘烘的。 “远峰,前面咱们就要抵达惠平府地界,惠平府的地形图拿来,咱们商讨商讨。” 许家带了几辈子的兵,对于夏凉各处的兵力分布了如指掌。 吴远峰把地图摊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旁边升起一堆篝火,把周围照的亮亮堂堂的。 经过几人商讨半夜后,终于确定了明天的行动方案,多多从头到尾都乖巧的坐在许景阳的怀里,听着大家讨论,遇到听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提问,直到许景阳给她解释明白后,她便继续 听,也不随便插话。 这场商讨部署直到后半夜才结束,许多多丝毫不见困意,依然精神抖擞。 就连许昭远都对这个小人精佩服的五体投地 。 翌日清晨,树林中的鸟叽叽喳喳把许多多吵醒。 “前面那个镇子出事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瘟疫啊。” “咱们赶紧迁徙吧,往隔壁镇子去。” “不行啊,必须要再远一点,瘟疫传的快,万一传到隔壁咱们还要跑路。” 许多多坐在车窗旁边,大眼睛微微转动,还有些晕乎的脑子此时完全被这个消息给彻底惊醒。 “前面的镇子?那不就是爹爹今天要经过的地方?有瘟疫?不好。” 许多多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手脚并用,撅着小屁股往外爬。 “多多,你跑那么快作甚?” 许多多刚奋力爬出去一些,就被一双大手给抱起来。 “娘亲,我有重要的事情,和爹爹说哒,你快带我去嘛,再晚就来不及啦。” “你爹?你爹他们已经走了,咱们多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不能给娘亲说?” 许景阳一大早就带着人马,朝着前面的镇子而去,这个镇子是惠平府第一道关隘。 进入惠平府后,地势就变了,在惠平府与泉阳府之间有一道玉龙青山横在两府之间,也是阻挡戎族人南下的最后一道关隘,可是对于许景阳他们来说,这道关隘就是他们拿下北境的第一道关隘。 而处在第一道关隘的九泉镇便是他们首要攻克的对象。 天不亮,他们留下五十人照看许家家眷,其他人全都被许景阳带走,准备偷袭九泉镇。 许景阳现在所带许家军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而九泉镇为兵家重地,有三万常驻军队,五百对三万怎么偷袭也不可能得胜,但是想要拿下北境,这第一关是必经之地,不得不战。 许多多听林月婵如此说,顿时急的哇哇大哭起来。 “娘亲,快把爹爹叫回来,不能去,有瘟疫。” 林月婵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许多多说的是什么。 “多多,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说前面的镇子有瘟疫?” 林月婵的脸色都变了,瘟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沾上瘟疫,这个城就全完了。 “娘亲,真的,我刚才听鹊鹊们说的,它们都要搬家了。” 许多多焦急不已,已经没有时间和林月婵解释那么多了,现在必须要赶紧把爹爹他们追回来。 林月婵的腿都吓软了,跌跌撞撞抱着许多多下马车,想要找许家军去传信。 “娘亲,爹爹走了多久了?”许多多此时终于恢复了冷静,爹爹说遇事不能慌乱,这是当大将军的第一项本领。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小手轻轻从上往下摁,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 许多多跑过去拉住林月婵。 “娘,您先别着急,我问你答。” 林月婵对于许多多的变化之快有些震惊,这小人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刚才的是孩子,现在的仿佛一个大人。 林月婵被女儿的冷静感染,也强迫自己冷静。 “嗯,你问,娘知道的都告诉你。” “爹爹走了多久?是步行还是骑马?” 许多多记得昨晚商讨的时候,下一个镇子就是九泉镇,他们要去偷袭的也是这个镇子,这个镇子距离此地有一百里,且路上多山路,前些日子又下了一场大雪,这个时候赶路速度大大降低,兴许还能来得及。 “你爹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有一部分人骑马,一部分人跑步。” 许多多暗暗计算着,抬起头看向林月婵,“娘亲,还来得及,我昨晚看过地图,记得去九泉镇的路,爹爹说他们要偷袭九泉镇,那肯定要走那条隐蔽的小路,只有我才能找到。” 许多多过目不忘,昨晚地图上的路线,她了然于胸。 “可是......就算这样,难道你要自己去?对了,你姑姑被你爹留下了,我这就去喊你姑姑来,让你姑姑与你一起去追。” 许多多神秘一笑,握着林月婵的手,“娘亲,你是不是忘记多多的本领啦?多多可厉害着呢,骑马那么慢,耽误事,看我哒。” 许多多笑眯眯拍着小胸脯,抱起小手,开始吹奏音符,不多时,苍雪便落在母女两人的面前。 “娘亲,我这就去啦,让姑姑留下来陪你们吧,我有苍雪就够啦。” 许多多迈出小短腿,费力扒拉爬上苍雪的背。 林月婵也想跟着去,可是许多多不准,多一个人会降低苍雪的速度。 “娘亲,等我好消息哦。” 许多多挥挥手,又拍拍苍雪的背,苍雪振翅而起,就在最后一刻,花花灵活跳上来。 “喵喵” 许多多见到花花笑嘻嘻把它搂在前面,“花花,你也要陪我去?” “喵喵” “走吧,咱们一起去。” 许多多不停给苍雪指路,苍雪在空中飞的是直线,而许景阳他们在陆地上走的是曲线,所以他们虽然走了一个时辰,苍雪只花了一刻钟便追上了他们。 “主帅,快看,是苍雪!” 吴远峰听见空中传来的动静,赶紧抬头,就看见一只大鸟在空中盘旋。 许景阳勒住马,站定,抬头看去,见苍雪已经在盘旋下降。 “爹爹!” 许多多看见下面的许景阳,兴奋的挥舞小手。 许景阳吃了一惊,“这丫头,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要来打仗吧?” 许景阳虽然也想女儿以后变的厉害,可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娃娃,哪里会打仗? 等苍雪落地后,许景阳翻身下马,将许多多从苍雪背上抱下来。 “多多,你怎么来了?你娘知道吗?” 许景阳并未责怪女儿,而是温声问道。 “嗯嗯,知道哒,多多来有要事要和爹爹说哒,爹爹不能偷袭九泉镇,镇子上爆发瘟疫了,咱们应该立即撤退。” 许景阳与许景峰还有吴远峰都被许多多带来的消息给震惊了。 “多多,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想到自己女儿的能力,许景阳没有怀疑,但是他要确定消息真实可靠,瘟疫啊,这件事后果非常严重。 “鹊鹊们说的,它们现在都在搬家呢。” 许景阳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一番,许景峰立即传令下去。 “所有人原地休息。” 这个时候,传讯兵拿着一封信跑来。 “报,主帅,京城来信。” 第37章 定国公为忠臣鸣冤而亡,许多多只身入瘟疫城 吴远峰接过信转递给许景阳。 他内心有些担心,不知道这封信和昨晚的信是否有关?接连两封信,要说没有关系,那几率不大。 可是要真的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那还有比昨晚更坏的消息吗? 不等吴远峰猜测完,许景阳已经展开信,几眼看完。 “大哥,什么消息?”许景峰也害怕传来更糟糕的消息。 许景阳把信递给许景峰让他自己看。 “京城来信说,定国公为了替我们许家鸣冤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皇上觉得定国公也有谋反的意图,将定国公一家流放岭南,定国公尸体在菜市口悬挂三日以儆效尤,定国公夫人得知消息,当场气绝身亡。” 许景阳声音沉重,精气神也受到很大打击。 “昏君,简直是昏君,狗皇帝,定国公一把年纪,还为夏凉常年戍守边关,每次旧疾复发,听说都要半个月不能下榻,定国公的几个儿子全都马革裹尸,唯有老来一女,今年不过才十五岁,这流放岭南,花一样的年纪,那些畜生怎么会放过她?” 许景峰狠狠踹了一脚大树,把火气全都撒在大树上。 “父亲,定国公一家是为了替咱们许家喊冤才被连累,胡小姐,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啊,这人咱们得救。” 许昭远心中虽然痛恨朝廷,痛恨昏君,可是如今什么也没有救人重要,只要能保留定国公的一丝血脉,也算是他们许家回报定国公情谊万分之一了。 “对呀,主帅,咱们必须要把胡小姐救出来,定国公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吴远峰也立即劝道。 “远峰,我上次让你派出咱们的飞鹰队去灭无影阁,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吴远峰赶紧禀告:“主帅,确实有消息传回来,无影阁已经不复存在。” “那飞鹰队如今在京城吗?” 吴远峰眼睛一亮,难道主帅要让飞鹰队去救胡小姐? “主刷,飞鹰队还在京城附近待命,主帅有何吩咐?” 许景阳沉吟片刻。 “派出十人去救胡小姐,另外派二十人将定国公尸体还有我父亲的尸体弄出京城,尽快运到北境来,其余的全部归队待命。” “是!” 吴远峰立即派通讯兵去传信,这下胡小姐能救下来,定国公和老国公的尸体也不用受辱,他们的实力也会增强不少,有了这飞鹰队,他们攻打北境指日可待。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如何?九泉镇爆发瘟疫,咱们想要进入北境,必须要从这个镇子穿过去,且要拿下此镇才能不会腹背受敌。” 许景峰此时更加忧心如何通过九泉镇。 “爹爹,九泉镇爆发瘟疫,对于咱们来说是有利哒,瘟疫对多多没用哒,多多可以进镇子打探情况,帮爹爹攻破九泉镇,找到解决瘟疫的方子消除瘟疫,帮爹爹赢得民心。” 许多多扬起脑袋,小手拉着许景阳的一根手指头,头上的两个小揪揪随着她的小脑袋微微转动,看上去奶萌奶萌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多多,不许胡闹,那是瘟疫,可不是普通的风寒,风寒尚且能夺人性命,更何况是瘟疫,而且咱们现在也不清楚这瘟疫爆发多久,里面情况如何,全都一概不知,爹爹是不允许你冒一点危险的。” 许多多就知道爹爹不会同意的,看来她只能另想办法,看来还是自己太小了,人微言轻呐,自己为何不能一夜之间长大呢?长大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啦。 许多多歪着脑袋叹口气,那无奈又萌萌的模样,像个大人似的,看的许景阳好气又好笑。 “多多,这是爹爹和叔叔们操心的事,你能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你乖乖的回去找你娘亲好不好?” 许多多眼珠骨碌碌乱转,然后不情不愿的应下。 “那好吧,爹爹你们保重,我就先回去找娘亲啦。” 许多多被许景阳重新放在苍雪背上。 许多多看着许景阳又问了一句:“爹爹,那你们什么时候回转?万一娘亲问我,我好回话哒,不能来一趟,什么也不知道,娘亲肯定不相信哒。” “乖徒儿,回去告诉你娘亲,放宽心,我们明天定然回去。” 许多多点点头,和众人挥挥手,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便载着多多和花花离开。 许多多指挥苍雪在林子上空转悠一圈后,继续朝着九泉镇而去。 “喵喵” 花花忍不住叫了两声。 “花花,不准告状哦,我也是为了爹爹好哒,咱们先去探明情况,再回来告诉爹爹,我不想爹爹和哥哥还有叔叔师父们受伤哦,花花你要相信我哟,一会儿我给你一滴血,你也不会被传染哒,放心,本将军会保护你哒,嘻嘻。” 花花又叫了两声,眼里充满了惊喜,灵凰大人的血?那可是比灵丹妙药还要滋补呢,有了灵凰大人的血,那它以后是不是也有化身为人的可能? 许多多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她心中有一种感觉,她的血能解百毒,可是她并未亲自试过。 苍雪带着许多多从一个隐蔽的地方飞入九泉镇内。 “苍雪,你赶紧走吧,今晚子时要记得来接我哟,莫要把本将军给忘在这,爹爹到时候找不到我,我的小屁屁就要遭殃啦。” 许多多搂着苍雪的脖子,一顿亲昵,还带撒娇。 苍雪扑棱两下翅膀,算是答应下来。 许多多便从苍雪的身上,呲溜一下滑下来,可能有些着急,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大屁蹲。 “哎哟,本将军的小屁屁,疼死本将军啦,呜呜——” 许多多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耍赖在地上翻个个,趴在地上用小手捂着屁股卖惨。 苍雪果然走过来,弯下自己的脖子低头用嘴咬住许多多的后衣领,直接把许多多从地上提溜起来,许多多被提的高高的,小脸上一脸得逞的狡猾笑意,哪知道下一刻苍雪就用自己的翅膀去帮许多多拍屁股。 许多多被苍雪的大翅膀拍打,像是一只挂在树上的人参果,左右晃荡,这下可把许多多吓坏了。 “苍雪,好苍雪,本将军屁屁不疼啦,你快把我放下来吧,乖哟。” 苍雪愣了一下,这才轻轻把许多多放在地上。 许多多双脚一落地,溜的贼快,再也不敢让苍雪帮她拍屁屁了,她怕自己被它扇飞。 苍雪离开之后,许多多蹲下身子,想要放血给花花,可是她试了几次,都没有勇气把自己的手指咬破。 “哎呀,花花,我好像怂了,怎么办?没有我的血,你肯定会被传染哒。” 许多多一脸纠结,她实在对自己下不去嘴。 花花围着许多多转了两圈,然后乖巧卧在许多多面前,喵喵叫两声。 “什么?你不喝我的血?那可不行哦,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呢。” 许多多四处看了一眼,见不远处有一堆乱石,她哒哒跑过去,在里面找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石,然后又跑回来。 “哼,我可是大将军呢,爹爹说了,将军是不怕流血哒,多多也可以哒,花花,你准备好哦。” 许多多说完,眼睛一闭,对着自己的手心狠狠来了一下。 “啊——好疼!呜呜——”许多多边哭,边把自己的血喂给花花。 花花十分心疼许多多,可是这血是为了它放的,它若是不喝,岂不是浪费主人的血? 花花便乖巧的张开嘴,接住滴落的血滴。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不过看见花花喝了她的血,她又开心起来,花花不会死啦。 第38章 十室九空,多多被抓 许多多喂完花花血液之后,花花肉眼可见的,皮毛更加光滑,就连行为都更加人性化。 许多多抱着花花亲昵揉了几下才松开它。 “花花,咱们现在要干活了哟,咱们兵分两路,你呢,就去找你的同类打探一下瘟疫如今到哪种程度了,死了多少人了,还有就是要这个城里的官兵现在还有多少,官府有没有救治百姓,有没有有效的药方可以治疗瘟疫,都听明白了吗?” 花花赶紧点头。 “花花真乖哟,去吧,一会儿来找我就行啦,我就在附近看看。” 许多多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花花轻盈跑走,身影比以前更加快了。 许多多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见这里确实够偏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这该是镇子的最边缘吧?苍雪还真是谨慎呢。 许多多蹲在地上在路边抠了一坨泥巴,用小手胡乱揉吧一下涂抹在脸上。 “嗯,这样我就成大花猫啦,就没人认出多多啦,多多真聪明,不愧是女大将军,嘻嘻。” 许多多自言自语说完,蹦蹦跳跳跑走了。 “咦?这家大门是开着的,要不我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许多多走了一刻钟,终于看见一户人家,不过这户人家的院子非常破旧,大门半掩,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有人在吗?”许多多站在大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但是无人应答。 许多多觉得肯定是家里人睡着了,或者是病了,才没听见她说话吧? “我要进来咯,我敲过门哒。”许多多久敲无人,便探头探脑伸长脖子扒着门边朝里看,嘴里还絮絮说着。 许多多小身板推不动大门,便从虚掩的门缝挤进来。 “哎哟,累死宝宝了,幸好我的小肚肚不见啦,不然我就要被卡在这了,好险呀。” 许多多摸摸自己的扁平的小肚子,心里非常庆幸,不然她要多尴尬呀。 “有人吗?”许多多站在院子里又询问一声,还是无人应答。 院子里只有一口井,还有一个鸡笼和一块光秃秃的菜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这家人出门了?忘记关门了?” 许多多伸手抓抓自己的两个小揪揪,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进,万一主人家回来,她会不会被当成小偷呢?她可是要当大将军的,怎么能被人说成小偷? 许多多想要退出去,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声破碎声。 “呀,屋里有人呢。” 许多多这下不再犹豫,赶紧跑进人家的上房。 “喵” 一只猫忽然从里面窜出来,和许多多打了个照面,差点把许多多掀翻在地上。 “啊呀——你这只小猫也太没礼貌啦,哼——看我让花花收拾你。” 许多多对着小猫的背影一顿奶凶奶凶的训斥,可是小猫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许多多给自己摸摸毛,“多多不怕,摸摸毛不怕,多多不怕,花花一会替你教训它。” 许多多把自己哄好后,这才赶紧往屋里跑,这下倒是把许多多吓的小脸发白。 “伯伯,婶婶,你们这是怎么了呀?为何睡地上?” 许多多一进屋就看见地上躺了两个人,一个汉子和一个妇人,妇人还保持着往外爬的姿势。 许多多上前想去拉人,结果发现妇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许多多用小手探上妇人的鼻息,发现妇人已经没气了。 “死了?那伯伯岂不是......” 许多多赶紧去摸汉子的呼吸,同样没气。 许多多不是第一次见死人,所以还算镇定,她知道这肯定是瘟疫闹的。 她继续往房间走,许多多远远看见炕上有人,可惜她上不去。 许多多眼睛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才找到一个自己能搬动的小板凳。 她吭哧吭哧把小板凳扯到炕下面,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许多多踩上小板凳,又费劲爬上炕,终于看见炕上并排躺着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还没有她大,看上去才一岁左右。 “哥哥姐姐,你们睡着了吗?我叫许多多,我可以救你们哒。” 许多多爬过去使劲摇晃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发现他们毫无反应。 “哥哥,姐姐,你们醒醒啊,不要睡好不好?” 许多多知道,就算她现在放血救人也迟了,这些孩子早就死透了。 许多多心里难受极了,他们还这么小,就被瘟疫夺走了性命。 许多多在炕上呆呆坐了一会儿,才重新爬下炕。 再次来到院子外面的小人儿,已经没有刚进去时候的那种活泼生气,脸上满是悲悯之色。 这样的神情很难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见,可是却在许多多脸上出现了。 许多多看着接下去的几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她进不去,只能挨个敲门,可是没有一户人家开门,多多的心越来越凉,最后她无力的蹲坐在巷子的最后一家门前。 “爹爹说我是灵凰转世,我为何救不了这些无辜的人,我的血是解药,我愿意用我的血救人,爹爹说大将军就是要保护百姓的,我要保护百姓。” 许多多重新站起来,小小的身子,仿佛蕴含无穷的能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个时候花花回来了。 “喵喵” 花花非常焦急,只来得及说一句:“主人,跟我来。”便去扯许多多的衣服。 许多多踉跄跟在花花的身后往前走。 “花花,发生什么事啦?等等我呀。” 许多多有些跟不上花花的速度,可见花花非常焦急。 花花也发现自己跑的太快,便走走停停,等着许多多。 一萌娃,一小猫在巷子间来回穿梭,终于穿过一条主街来到一个广场。 广场周围此时站满了官兵,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很大的圆。 许多多藏身在一旁,从缝隙中往里看,见广场上大半都是尸体,可是还有一半是活人,他们看起来形容憔悴,应该是得了疫病,便被官兵强行拉到这来。 “喵喵”:主人,他们要烧死活人。 许多多顿时天灵盖发麻,活活烧死,她简直不敢想象烈火焚身该有多痛苦。 “花花,不能让他们烧死活人,咱们要想办法救人。” 许多多刚说完,后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提起来。 “小兔崽子,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许多多抬头一看,竟然是被一个官兵给提起来,也往广场上去,许多多顿时慌了。 这是把我也当成得了瘟疫的病人了吗?要烧死我? 许多多开始用力乱蹬,可是却无济于事,官兵的手如同一根铁钳,紧紧抓着许多多不放。 “不行,我要镇定,爹爹说大将军第一心理素质,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对哒。” 许多多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就看见花花窜出来,跟在后面一直喵喵叫。 花花在向许多多传达它得来的消息。 “主人,这次瘟疫已经有半个月了,城里百姓死了一半,官兵死了大半,瘟疫源头就是从官兵传出来的,大夫那边已经研究出药方,只是还缺一味很重要的药,城里没有,主人,我要怎么救你?” 许多多听说研究出了药方,顿时精神一振,缺的那味药她可以想办法,但是现在必须要自救才行。 “花花,快去搬救兵呀!你家将军要死啦!” 第39章 焚烧活人,多多怒 花花赶紧调转头,朝着广场外面跑去。 多多被抓进去,直接被官兵如同扔垃圾似的扔在人堆里。 “哎哟,我的肚肚哟,疼死宝宝啦。” 许多多的肚子撞在一具尸体上,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过她很快从尸体堆里爬起来。 刚才在人群外,她只看见冰山一角,如今被丢进来,她才发现,这个广场上被放了有上千人,大部分是死人,还有一部分是活人。 “将军有令,凡是感染瘟疫没有钱购买草药者,焚烧祭天,以平上天之怒,所有人准备,开始点火。”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站在广场的高台之上,大声宣布。 “将军,我们还活着,不能烧死我们呀,救命啊!” “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我要死在家里,我不想被烧死啊。” “将军,您行行好,放过我孩子吧,他还小,我愿意替他死,求求您了。” 许多多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家满面病容,毫无生气,但是却不停的跪地求饶,想让高台之上的人放过他们。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身染瘟疫,不死难道还想传染给别人吗?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大夫说了,得了瘟疫的烧死就不会再传染给别人,你们这些穷鬼,没钱拿药,还不想死,难道想害死更多人吗?” 那个将领在高台之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他才是正义的一方,而看不起病的百姓才是罪大恶极。 许多多被这个将军的言论气笑了,她定定看着那个男人,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你先无情无义的,那就别我女大将军对你痛下杀手哦,这叫礼尚往来吧,嘻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火。” 很快,士兵手里提着的一坛坛的酒全都朝着广场上的人群砸去。 “哎哟,你们这些大坏蛋,想用酒烧死我?哼,没门。” 许多多已经看见花花带着救兵赶来。 “哇塞,花花,你今天好威风哟,你比我还像大将军呢。” 许多多眼睛一亮,只见花花大概把全城的猫狗都给请来了,组成黑压压的一片队伍,从四面八方袭来。 “喵喵”:主人,援军到,我护送主人离开。 许多多赶紧点头。 只见那些猫逮着士兵就咬,咬不住就在脸上挠。 本来要点火的士兵们,突然被群猫攻击,让他们顿时方寸大乱,纷纷拿着火把当武器,去驱赶猫群。 而刚才那些被围困在里面的百姓,也立即趁乱逃离。 士兵一边忙着和猫群战斗,一边还要去捉拿百姓,弄得焦头烂额,猛不丁还会被野猫偷袭。 许多多站在一旁观战,不时哭唧唧喊一声:“哎呀,不好了,这野猫会不会也感染瘟疫了呢?被挠会不会病死啊?哎哟,好啪啪呀。” 那些士兵一听更加慌乱,完全顾不上逃离的百姓,一心和野猫打起来。 野猫非常灵活,这些士兵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 “你们这群饭桶,快点火呀,人都跑完了。” 高台之上的将领还在下命令。 “哎呀,差点把那个大坏蛋给忘记啦,还想烧死本将军,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 许多多一手叉腰,小嘴气呼呼的嘟起来,眼睛骨碌碌乱转,她要想一个非常折磨人的法子,让这个大坏蛋好好受尽折磨再杀了他。 许多多直接召唤苍雪过来。 她本来是不想让人发现苍雪的存在,可是现在唯有苍雪能帮她把人带走。 苍雪从空中盘旋落地的时候,果然引起巨大的轰动,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只见苍雪停在许多多面前,恭敬的趴下身子,等许多多笨拙的爬上去坐稳后,苍雪才振翅起飞。 “将军,那是什么鸟?卑职从未见过,怕不是神鸟吧?” “休要动摇军心,拿箭来,看本将军把它给射下来玩玩。” 刚才吩咐人点火的将军立即命人去拿箭。 “将......将......军,那鸟好像冲着咱们来了!” “怕什么?冲着咱们来,我就射死它。” 许多多骑在苍雪的身上,指使苍雪:“乖苍雪,去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大坏蛋给我叼走。” 苍雪发出一声响亮的清啼声,冲着那个将军直直冲去。 将军的手刚摸上弓,他整个人就被苍雪用僵硬的喙提起来。 “好苍雪,棒棒哒,往那边飞。” 许多多给苍雪指引方向。 “苍雪真棒,现在把他丢在地上,狠狠摔他。” 苍雪果断松开嘴,被它叼着的那个将军如同一根冰溜子从空中坠落,啪叽掉在街上。 “苍雪好棒呀,好苍雪,再把他叼起来。” 许多多双手成莲花状捧着下巴,两条小短腿盘着坐在苍雪的背上,笑嘻嘻的指挥苍雪,能看出来她十分开心。 苍雪果然又是一个俯冲,将还趴在地上龇牙咧嘴蠕动的男人,再次叼起来。 “还来?!”男人惊呼一声,身上的骨头感觉全都断了。 “哈哈哈,大坏蛋,摔死你,让你还敢烧活人。” 许多多趴在苍雪背上,探出头,对着男人使劲吐了几口口水。 “姑奶奶,仙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有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买我一条命。” 男人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高,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小,随着苍雪不断往上飞,他脚底下开始往下滴水。 “哎呀,大坏蛋尿裤子啦!好臭哦。”许多多故意捏着鼻子嫌弃皱眉。 “姑奶奶我有钱,您饶了我,我给你拿钱,求求您放了我......呜呜......” 男人都吓哭了。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就考虑一下。”许多多想到爹爹好像需要很多钱,她要给爹爹挣钱。 “好好好,我告诉您,那边,我家在那边,再往东去,那个最大的院子就是我家的,西边最大的院子是我们将军的。” 许多多趴在苍雪背上,翘起双脚,悠然自得看着下面的房屋布局,果然在东面看见一座很大的院子。 “行了,钱本将军就收下啦,你本将军也勉为其难的放了吧。” 许多多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再飞高一点,我想看放人肉风筝呢。” 苍雪振翅高飞,直到把下面整个镇子全都尽收眼底,周围白雾环绕,才停下来。 “姑奶奶,这......不行啊......我......我恐高,求求您再矮一点吧,这下去我就没命了。” 男人吓的说话直哆嗦。 许多多掏掏耳朵,佯装问道:“什么?你说太矮了?飞不起来?那行吧,就再高点吧,飞的也高,本将军看的才爽呢。” 许多多拍拍苍雪,苍雪果然又往上飞一些。 “行了,满足你的要求了吧?我可是很善良哒,嘻嘻。” 许多多再次拍拍苍雪,“苍雪,可以啦,松开他吧。”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男人如同一坨空中落下的鸟屎一般,直直往下落,刚好落在他家院子里。 “嗯,挺好,我真是善良的宝宝呢,还让他直接回家去,不像那些要被他烧死的人,无家可归,好可怜呢。” 许多多坐在苍雪背上在整个九泉镇盘旋一圈,最后苍雪把许多多放在一个巷子里,才离开。 “嗯,坏人收拾完啦,接下来就该帮助好人啦,花花去把方子借过来给本将军看看吧。” 花花早就等在一旁,闻言,赶紧消失在巷子里,朝着医馆跑去。 第40章 寻找冬虫夏草,多多救陈远志 花花从医馆叼走治疗瘟疫的方子,又回到巷子里交给许多多。 许多多难道方子立即展开仔细看一遍。 不过她让她生气的是,这些字她倒是都跟二哥哥学习过,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是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管啦,这方子肯定是管用哒,那些士兵都没事,说明他们已经服用过这个方子,只是这个方子缺少了一味药材,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这个标注圈圈的?” 许多多把方子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不下十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这个冬虫夏草应该就是缺少的药材的吧?这个是什么药材呢?很难找到吗?”许多多自言自语,一头黑线。 “可要是这么难弄,为何那些官兵能喝得起呢?难道是那个大坏蛋把所有的冬虫夏草都给霸占走了?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去那个小坏蛋家里还有西边那个大坏蛋家里都看看,说不定他们那里藏的有呢。” 许多多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爹爹说凡事都要留好后路,她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两个大坏蛋那里。 “花花,现在咱们又要兵分两路啦,你去打探整个镇子里哪里有冬虫夏草,一旦打探出来就来找我哟。” “喵喵”:主人,什么是冬虫夏草? 花花的问题倒是把许多多给难住了,她也没见过冬虫夏草,许多多又抓了几把自己的小揪揪,眼睛一亮道:“花花,咱们先去药店,问问大夫不就知道了?” “喵喵” 花花赶紧在前面带路,这半天它已经把整个九泉镇都给摸透了,自从喝了许多多的血以后,花花的智力变化非常大。 一猫一奶娃两个就这么朝着药铺跑去。 可是还没到药铺,就看见满大街的官兵在抓人。 “喵喵”:主人,他们在找您,咱们先躲躲吧? 许多多一直躲在巷子里,没想到这些官兵竟然已经开始来抓她了,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被抓到呢,她还要救百姓呢。 “喵喵”:主人,要不咱们先去找主帅吧?您万一被抓,主帅会把我猫毛给扒光哒。 许多多咬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就算要离开,也要给这些大坏蛋捣乱,让他们抽不开身去打爹爹。 “花花,咱们必须搞清楚什么是冬虫夏草哦,还有,我有新的计划了,但是新计划必须要找大夫,这个镇子上除了那个医馆还有别的医馆没有?” “喵喵”:主人,有哒,只是是个小医馆,那大夫自己也感染了瘟疫,现在也是奄奄一息啦,他本来也参与药方的研究,可是不幸感染后,被送回去等死啦。 许多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她能用自己的血救人,先把那个大夫救好,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啦。 “花花,前面带路,咱们就去那家医馆。” 花花把许多多带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巷子口,这明显是后街。 “喵喵”:主人,就是那家,门口有两棵桂花树的。 许多多一眼就看见了两棵桂花树,便哒哒跑过去。 “喵喵”:主人,门没有上锁,可以推开。 许多多费劲吃奶的力才推开一条缝,可是门槛太高,她过不去,只能趴在上面,准备爬过去,不过问题又来了,她好像腿也搭不上去呢。 许多多最后眼睛一闭,直接趴上去,一节节往前蛄蛹,终于算是头先着地,也算平安落地了。 “哎哟,累死本将军了,这小身板啥时候能长大点呢?” 许多多忧愁的打量一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叹口气。 “花花,那大夫在哪呢?” 花花把许多多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前面,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剧烈咳嗽声。 许多多敲了几下门,里面的咳嗽声间歇,“谁呀?”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您好,我路过这里,听见咳嗽声,想给你送杯水呢。” 许多多说完,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小孩?赶紧回去,我感染了瘟疫,快不行了,你赶紧走,莫要被我传染,回去把你的手用醋泡一泡,衣服也都用开水烫一烫,记住了?” 男子虽然说话很费劲,可是还是不忘自己大夫的职责,而且他听出外面是一个孩子,更加担忧,赶忙叮嘱。 许多多觉得这个伯伯肯定是个好人,那她就帮他一次吧。 许多多来到厨房,可是厨房里冷锅冷灶,连个热水都没有。 “这个伯伯真可怜,生病连个人照顾都没有,花花,你说,这个伯伯的家人会不会也已经死了呢?” 许多多一边和花花聊天,一边爬上凳子踮起脚尖去够茶壶。 花花摇着尾巴没有应声,而是跳到桌子上,用爪子帮着把茶壶往许多多面前推一下。 许多多摸一下茶壶是冰凉的,好在里面还有些水。 花花又把水杯也推给许多多。 “花花,你真是我的好帮手哟,棒棒哒。” 许多多倒了半杯茶水后有些为难,她又要放血—— “花花,我又要放血,好怕怕......” 花花赶紧跑过来伸出猫爪递给多多。 “喵喵”:主人,放花花的,花花里面有你的血。 许多多哪里会舍得放花花的血,而且花花一共才喝了她两滴血,她此时手上的伤口已经自己痊愈了,许多多这才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这么强。 “花花,快看,我的手手已经好啦!”许多多拽着花花的猫爪让它摸一摸。 花花直接用自己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许多多的小手。 “只是,我又要把它砸破啦,我的手手跟着我真是遭罪了呢。” 许多多叹口气,这次她变得勇敢多了。 厨房里刀具一应俱全,她拿了一把最小的刀,眼睛一闭,心一横给自己手来一刀。 许多多眼里全是泪花,紧紧咬着下唇,把自己的血滴在茶水里。 许多多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发现伤口已经在一点点愈合,没过一会儿,她手上的伤口就消失不见了,这让许多多非常好奇,心里终于好受多了。 “花花,咱们走吧。” 许多多抹掉泪花,双手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往房间去。 花花在前面用猫爪推开房间的门。 “咳咳......咳咳......” 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剧烈咳嗽声,仿佛要把人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似的。 房间里的人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他已经咳出一大口血水,想来命就在今日了吧?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只能看见光影里走进来一个小女娃,奶呼呼的,十分惹人怜爱。 男子伸出手想要赶人,可是因为太过虚弱,头一歪晕死过去。 “伯伯?你坚持一下,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看着男子歪倒在床上,还以为他也死了,急得她小跑几步,可是杯子里的水摇摇晃晃险些洒出来,吓的许多多赶紧停下,不自觉的弓起背,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男子毫无反应,许多多小心把水一点点喂给男子。 过了一刻钟后,男子缓缓苏醒。 “伯伯?您醒啦。” 许多多一直趴在床边,未曾离开,两只大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看,生怕男子醒来她发现不了。 “我......小娃娃,你怎么还在这?快离开这里,伯伯得了瘟疫,会传染的,你赶紧去找你们家大人......” 男子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许多多,难道这小娃娃的大人都死了?小娃娃无家可归才误打误撞进了他家的? “伯伯,你已经好啦,多多给你喂了药药。” 男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确实不疼了,嗓子也好了,也不咳嗽了,他赶紧给自己把脉,发现脉搏跳动比以前还要强劲,说明他不仅好了,身子还变得比以前更好,这简直不可能的,除非他喝的是仙丹,不然这病喝药也要七日,更不用说大病初愈,身子还十分虚弱,可他一点都没有。 “小娃娃,你给伯伯喝的是什么药水?”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她不能告诉伯伯是她的血,不然她被抓走放干血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是一只鸟给我哒,我也喝啦,就没生病,只是现在没有啦,全给伯伯啦。” 许多多撒谎脸都不带红的,男子根本就没怀疑许多多在撒谎,这么小的孩子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哪里会撒谎,况且这样的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难道那鸟是...... “小娃娃,我姓陈,你叫我陈伯伯就好,你救了我,就是我陈远志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 陈远志说着就弯腰拜下去。 第41章 多多打探陈志远家人,准备投毒报仇 许多多也学着陈志远的模样朝着他也拜了一下。 陈志远被许多多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小娃娃,你叫多多是不是?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一本正经回道:“陈伯伯,我家人除了祖父不在,其他都在哒,可是陈伯伯,为何你们家只有你一人呢?多多都没看见别人呢?” 许多多又在屋里打量一圈,见屋里应该是有家人生活的痕迹,比如床头的衣架上还搭着一身女人的衣服,说明这个家里是有女主人的,可是多多并未发现。 提到家人,陈志远脸露悲戚,弯腰抱起多多坐在椅子上。 “多多,陈伯伯的家人已经都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陈伯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许多多歪着脑袋,大眼珠微微转动,难道陈伯伯的家人也和祖父一样?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 许多多扬起小脑袋,发现陈志远不知何时流下两行清泪来。 “陈伯伯,莫要伤心,以后多多就是陈伯伯的亲人,陈伯伯喜欢多多吗?” 许多多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给陈志远轻轻擦干眼泪。 陈志远一颗悲戚的心,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丝温暖,这个小女娃给人的感觉温暖又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宠上天。 “多多愿意当陈伯伯的亲人吗?陈伯伯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形单影只,快乐无人分享,苦难无人共度,慢慢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许多多听着陈志远的话,心里难受极了,她伸出小手搂着陈志远的脖子奶声奶气说道:“陈伯伯,多多愿意当你的亲人哒,只是多多不属于这个地方哒,多多是要离开九泉镇的,陈伯伯愿意跟着多多走吗?” 陈志远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小女娃以后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他忍不住点点头。 “陈伯伯愿意,可是你的家人呢?他们愿意陈伯伯跟着吗?” 许多多想到爹爹的军中正好缺少军医,陈伯伯是大夫,爹爹肯定会同意哒。 “嗯嗯,爹爹肯定会同意哒,求之不得呢。” 许景阳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已经为他拐来一个军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伯伯,你自己是大夫,为何没有吃汤药呢?那药方不是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许多多疑惑问道,她听花花说,全城的大夫都被那个大坏蛋聚集到最大的医馆研究药方,药方出来后,他们每个人都服用了,所以大夫感染的并不多,为何这个陈伯伯会被赶回自己的医馆呢? 陈志远听到许多多的话后,忍不住握紧拳头,满脸的恨意。 “那个狗官,抢夺我研究出来的药方,给了他的小舅子,把我全家都赶回来了,让我们自生自灭,他想为他小舅子用这个药方在皇上面前请功,便把我没日没夜研究出来的药方给占为己有,我的家人......全都先后感染瘟疫离世,尸体也被他们搬去烧了,我苟延残喘至今,本以为马上要和家人团聚,哪想到被多多救下,我这是命不该绝呀。” 陈志远咬牙切齿说完自己的经历,许多多心里已经盘算开来。 既然陈伯伯与狗官有仇,那她是不是可以联合陈伯伯偷袭呢?这个主意在许多多脑子里一出来,就不受控制的疯涨。 “陈伯伯,你的家人好可怜,多多帮陈伯伯打大坏蛋报仇好不好?” 陈志远当然也想报仇,可是他只是会医术,连一个士兵都撂不倒,怎么去报仇? 陈志远苦笑一下:“多多,伯伯也想报仇,可是伯伯不能连累你,咱们一个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想要报仇那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伯伯,多多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您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人拉肚子不止吗?” 陈志远并不知道许多多问这个干什么,和报仇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回道:“有啊,巴豆粉,根据剂量大小,轻则让人虚弱,重则让人死亡。” 许多多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伯伯你们家有巴豆粉吗?” “有是有,只是多多要这个干什么?” 陈志远直觉多多肯定是有用意的。 “当然是帮伯伯报仇啦,我要让那狗官手下的兵全都拉肚子。” 陈志远赶紧捂住许多多的嘴。 “多多,这个使不得,城里的官兵如今还有一万多人,想让这一万多人都拉肚子,那要在好几个地方同时投放,咱们做不到的。” 许多多当然能做到,她一定要帮助爹爹从内部攻克这些坏蛋,让爹爹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九泉镇。 “伯伯,您就尽管告诉我需要多少巴豆粉,您这有没有就行,其他的交给多多来完成就好啦?” 陈远志虽然觉得许多多是在吹牛,不过还是如实告诉许多多:“这么多人想要同时拉肚子,必须要至少十斤巴豆粉,我这巴豆粉肯定是有的,只是......” “伯伯,那您快带我去瞧瞧巴豆粉长什么样子吧?多多还没见过呐。” 许多多呲溜一下从陈志远的腿上滑下来,牵起陈志远的手,就往外跑。 陈志远的眼前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小女儿也是这么开心的拉着他让他陪她玩。 “多多,慢点,小心摔着。” 许多多跑的很急,差点被绊倒。 “嘻嘻,没事哒,多多不怕摔哒,摔一跤长高高。” 陈志远被许多多皮实的模样逗乐,弯腰把许多多抱起来。 “走,伯伯带你去。” 两人来到前面药铺里,一进来,许多多就闻见一股味道,大概这就是药材味吧,不过好像也不难闻。 “伯伯,那就是药柜吗?对了,伯伯,你有药方,怎么不自己煎药呢?你这里应该也有药材呀?” 许多多十分好奇,按理说陈伯伯一家不该死的。 想到这个,陈志远又气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那些狗官,在我研究出药方的第一时间,就把我药铺里最重要的冬虫夏草全部搜刮干净,我就算有药方也无用啊,同样看着我的家人眼睁睁病死而无能为力......” “伯伯,莫要伤心,等抓到大坏蛋狗官,伯伯亲自报仇好不好?” 陈志远只当许多多在安慰他,他也苦笑着点头。 “那,伯伯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冬虫夏草长什么样?多多还没见过呢。” “那有什么难的,伯伯这里有医书,我找给你看。” 许多多心里暗喜,终于能看见冬虫夏草了。 很快陈志远便拿出一本有些泛黄的医书,书页磨损很厉害,可见经常被翻阅。 “多多,你看,这就是冬虫夏草。” 陈志远熟练翻到一页,把上面的图片指给多多看。 “咦?这不就是一条虫子吗?” 许多多觉得这有什么珍贵的,可是等她听完陈志远给她讲解冬虫夏草的来源后,顿时觉得自己太肤浅了,难怪这么珍贵呢,从生成到采挖都异常艰难,看来以后她要多读书,免得出去丢人呢。 许多多赶紧示意花花,花花也记住了虫草的模样,一溜烟跑去干活了。 “陈伯伯,那咱们赶紧找巴豆粉吧?” 陈志远站起来走进旁边的一间仓库,从里面拎出来半袋子的巴豆粉。 “多多,这里一共有二十斤的巴豆粉,你告诉伯伯,你准备怎么做?” 陈志远觉得要是可行,他愿意陪多多一起冒险,替家人报仇,反正这个世界上他也无甚牵挂,关键时刻,他还能救多多。 “陈伯伯,咱们把这些分成小份行不行?” 陈志远没有意见,按照许多多的要求,把这些巴豆粉全都分成半斤半斤的装在油纸包里。 “好啦,这里一共是十斤巴豆粉,一共二十个纸包,接下来多多准备怎么做?你说,伯伯去做。” “伯伯,接下来,您就准备休息吧,等着多多来接你哟,打包好你值钱的东西,准备跟着多多离开这里哟。” 陈志远被许多多弄的一头雾水,难道多多不是本地的?她好像并没有说她家在哪? 第42章 多多打晕陈志远,小黑猫发现虫草 陈志远张张口想问多多,可是又觉得多多这么小个娃娃,肯定说不清楚,等她跟着她去见到她家人就一切都清楚了。 “多多,这件事伯伯不能袖手旁观,伯伯要帮忙,你在这等伯伯回来,伯伯万一回不来,你就赶紧去找你家大人,知道吗?” 陈志远觉得想要混进军队的后厨,那简直太难了,更不用说下巴豆粉,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并不想连累多多。 许多多知道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来点直接的。 “伯伯,那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房间?我就在房间等伯伯回来。” 陈志远很开心,这么容易就把小不点说服了,赶紧把许多多抱回房间去。 许多多路过门口的时候,快速抽下门插板。 “怎么了多多?”陈志远感觉多多好像被门挂了一下,赶紧询问。 “没事哒,陈伯伯,我被门插板挂了一下,已经好啦。” 许多多把门插板用两只小手抱着,两条小胳膊正好环着陈志远的脖子,陈志远丝毫没察觉出来。 “行了,你就在这等伯伯好不好?” 陈志远把许多多放在床上,许多多却不撒手。 “伯伯,你来,坐在床上,多多有话给你说哟。” 陈志远抱着许多多温和的在床上坐下来。 “伯伯,你莫动哦,多多看见你头上有一根白发,我想帮你扯下来,留个纪念呢。” 陈志远不疑有他,看着许多多绕到自己身后,脸上一脸的悲戚,要是他的女儿还活着...... “哎哟——” 陈志远正在想着自己的女儿,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晕死过去。 许多多此时还保持着双手举着门插板大人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满是歉意,小嘴也忍不住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 “伯伯,真是对不住啦,多多会替你报仇哒,你就好好睡觉吧?等着我来接你哟。” 许多多将被子拉起来费劲盖在陈志远身上,拍拍手,觉得非常完美,便一蹦一跳哼着小曲离开了。 这个时候花花已经安排好任务回来。 “花花,你回来的刚好哟,你看见这些巴豆粉了没?咱们现在必须要把这些巴豆粉投入那些坏人的锅里,让他们拉肚子哟,这样他们就没有力气打仗啦,我爹爹就能带人打胜仗啦。” 花花伸出猫爪挠一下脸上的胡子。 “喵喵”:主人,可是咱们怎么把这些巴豆粉弄走呢?这个时间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呢。 许多多背着小手,一副老成的模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忽然她停下来看着屋里来回跑的老鼠。 “看来这些耗子太闲啦,要不还是让它们也出点力吧?” 许多多蹲在地上,吱吱叫两声。 一只婴儿手臂大的耗子呲溜从洞里钻出来,恭敬立在许多多面前,这只耗子前面两只爪子抬起来,还抱在一起,身子直立,屁股坐在地上,认真听许多多讲话。 “小耗子,你能听见我说话,说明你是耗子中的佼佼者哦,你非常有灵性哒,以后莫要做坏事,你下辈子就能转世为人啦。” 大耗子听完,赶紧点头,高兴的吱哇乱叫,如果不是在许多多面前,它直接就窜到房顶上喊两嗓子,让周围的鼠类都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这可是灵凰大人亲口赐福呢。 许多多也不知道为何她要这么说,只是她有一种直觉,对于动物而言,她说出来的话必定会应验。 许多多指着那一堆巴豆粉对大耗子吩咐:“小耗子,你看见那堆巴豆粉了吗?只要你把那些巴豆粉全部倒进士兵们吃的食物里,就完成任务啦,简单吧?” 大耗子歪着脑袋看看许多多身后的一个个大纸包,赶紧点头。 耗子家族就是子孙多,它作为耗子家族的祖辈一声令下,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许多多满意的笑着站起来。 只见大耗子返回洞中,不多时就带出来一大群耗子,而且更加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从门窗上,屋顶上,墙角里,涌出来一群一群耗子,看的许多多身上起鸡皮疙瘩,可是很快,这些耗子便把那一堆巴豆粉给运走了,速度之快,令许多多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花花,你看见了吗?刚才......” “喵喵”:主人,看见啦,花花去盯着它们了,保证让它们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主人等着花花的好消息吧? 许多多是越来越喜欢花花的机灵劲了,越来越有眼色。 花花刚离开,就有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外面跑进来。 “喵喵” 许多多听见小猫在叫花花,猜测应该是来送信的。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小黑猫?给我说吧?” 小黑猫“喵喵”叫了几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找到虫草了?在哪里?快带我去。”许多多大喜。 小黑猫一转身跑出药铺,许多多赶紧追上去。 可是刚出药铺,许多多就看见一队官兵正好从巷子口过去,吓的她赶紧回头躲进院子里。 “哎呀,吓死宝宝啦,会不会还是抓我哒?” 许多多等了一会儿,才敢伸出头去看,见巷子口没有人,这才敢往外跑。 就这样一路躲躲藏藏,许多多跟着小黑猫来到一个客栈。 “咦?为何是客栈?不应该是医馆吗?客栈怎么会有药材呢?” 但是此时客栈大门紧闭,小黑猫也跑不见踪影。 许多多正为难之际,听见小黑猫在墙头叫了一声。 “小黑猫,等等我呀?” 许多多又绕过客栈来到后门,发现后门没有关,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客栈内一个人都没有。 “小黑猫,你在哪?”许多多小手捂着嘴巴,小声喊起来。 小黑猫从一个房间里钻出来,喵喵叫。 这个房间是后院的一个仓库。 许多多推开房门进去,发现里面堆满了麻袋,还有箱子。 小黑猫呲溜一下钻进众多麻袋之中,然后用爪子不停的挠一堆麻袋。 许多多赶紧上去帮忙,小黑猫用猫爪挠出来一个洞,许多多赶紧用自己的两根小指头探进去,从里面夹出来一根。 “呀,真的是那个虫虫,小黑猫,棒棒哒。” 许多多亲昵的抱着小黑猫使劲揉了几下。 小黑猫也享受极了,它又蹦到一个木箱上,用爪子去挠木箱。 “小黑猫,这是什么呀?这个你的爪子可是挠的不破哒,需要用钥匙哦。” 许多多发现这里有十几个木箱子,每一个木箱子上面都上有一把大锁。 小黑猫听懂了,果然放弃用爪子抓。 “不过这里有这么多虫草,是什么人的呢?” 许多多十分好奇,而且这些虫草她志在必得,这可是百姓们的救命药草呢。 这个时候,许多多发现箱子角上刻着几个字。 许多多立即凑近去看,“阿史那?这是什么意思?” 许多多有些不明白,这也不像是名字啊?更不可能是姓氏吧? “这些东西在这放着,那肯定是有主人的吧?找到主人买下来就好啦。” 许多多赶紧跑出仓库,往前院跑。 前院与后院连通着一道门,推开门,许多多吓了一跳,只见客栈的大堂内,横七竖八倒着一地的尸体。 “哗啦” 许多多正愣神之际,从楼上传来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楼上有人?” 许多多瞪大眼睛抬头看向楼上,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要上楼。 第43章 多多偶遇阿史那沙陀,完成计划回程 许多多小心绕过尸体,一步步挪到楼梯口。 她腿太短,想要上楼梯,只能手脚并用,像个小猴子似的爬上去。 “刚才好像是那个房间传来的响声吧?”许多多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 “有人吗?”许多多上前敲门,里面忽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而且这咳嗽声似乎就在——门口? 许多多赶紧去推门,发现门是关着的,很容易就被她推开了。 门开后,入眼就是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他头发是金色的,多多还是第一次看见黄头发的人,不过她听父亲说过,波斯人似乎就是金头发的,那这个人是波斯人吗? “伯伯,你醒醒呀。”许多多蹲下去使劲推了几下,地上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 男子虚弱的抬起自己的头,见面前是个小娃娃,他眼里顿时有些失落,不过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坐起来。 “小娃娃,我叫阿史那沙陀,是西域商人,我命不久矣,这是我的信物,如果小娃娃你有机会去到西域,帮我把我的骨灰带给我弟弟阿史那沙木,作为交换,楼下仓库的那些东西我全部赠送给你。” 阿史那沙陀从手上取下一枚泣血扳指递给许多多。 许多多好奇的接过去,可是男人也就是在这一刻倒地不起。 “伯伯!”许多多伸出小手去拉,可是只抓住对方一个衣角,眼睁睁看着男人死在眼前。 许多多有些懵,她觉得手里的扳指有些烫手,她不知道西域在哪,更不知道这个阿史那家族是干什么的,况且西域那么大,让她去哪找人? 可是许多多又非常需要这批虫草。 “伯伯,你放心,你在这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把你的骨灰带去你的家乡交给你弟弟哒,你的那些虫草就让我拿去应急吧。” 许多多从地上站起来,在屋里打量一圈,看见床上有被褥。 她哒哒跑过去,使出吃奶的劲把被褥拉到男人身旁,帮他盖好被子。 “伯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哟,我很快哒,你先在这睡会儿,多多给你盖上被子,你就不冷啦。” 许多多走出房间,小心把房门关好。 “喵喵”:主人,终于找到您了,花花看着那些老鼠把巴豆粉全都下在了锅里,现在他们正在吃饭呢。 许多多刚站定,花花就从楼梯口跑过来。 “花花,干得漂亮,这下咱们的任务完成啦,接下来就交给爹爹吧,虫草已经找到,咱们把陈伯伯带走,让他去给我爹爹当军医去,让爹爹的人全都提前服下汤药,就万无一失啦,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当然也要交给爹爹啦。” 许多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心情美哒哒,一蹦一跳往楼梯口跑去。 夜色渐暗,整个九泉镇的官兵全都接连往厕所跑,有的直接拉裤兜,总而言之,他们全都中招了。 许多多唤来苍雪,让它停在院子里等着陈志远。 “陈伯伯,真是不好意啦,我不是故意要打晕你哒,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哦,多多已经把巴豆全都下入他们的锅里啦,现在他们大概全都在跑厕所呢,多多现在就去带你见我家人吧?” 许多多把昏头昏脑的陈远志从床上掐醒,直接拉到院子里,催促他赶紧坐上苍雪的背。 陈志远本来就头昏脑涨,加上天色又黑,根本就没看清楚院子里停着的是什么,他起初以为是马车,可是等他摸上去的时候发现是活的庞然大物,当即吓的一个激灵,不过被许多多在一旁催促,陈远志大着胆子爬上去。 “多多,其他的咱们都先不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乘坐的是何物?” 陈志远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女娃,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伯伯,这个是我的坐骑哦,它叫苍雪,是一只大雕哦,它能带咱们出城哒。” “出城?等等,多多,为何要出城?难道你不是九泉镇人? ” 许多多点点头,“当然不是啦,多多是京城人哦,我爹爹叫许景阳,是镇国公呢。” 陈志远惊得差点从苍雪背上跌落下去。 “什么?你是许将军的女儿?” 陈志远震惊不已。 “对哒,我祖父还有爹爹和叔叔们都是大英雄呢,只是皇上这个昏君,想让我爹爹死,还杀了多多的祖父,对祖父辱尸,多多是不会放过那个狗皇帝哒,等多多长大,一定要帮祖父报仇,把那个狗皇帝的头砍下来给的大黑还有花花当球踢,我要......” 陈志远惊恐的立即伸手捂住多多的小嘴,然后四顾看去,发现他们此时已经身在高空。 “陈伯伯,没有人会听见哒,咱们现在已经出城啦,马上就要见到我爹爹啦,对了,陈伯伯,多多还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爹爹的军医呢。” 陈志远心里此时波澜壮阔,根本就没听进许多多的话,他在想,和许家这样的冤情比起来,他们家的这些好像有些无足轻重。 “陈伯伯?您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愿意呀?” 许多多半晌没有听见陈志远回答,以为陈志远不想跟她走。 “嗯?多多你说什么?伯伯刚才跑神了。” “伯伯,我说您愿不愿意给我爹爹当军医呀?” “军医?我......能吗?我怕我不能胜任啊,军医擅长的是包扎缝合,而我擅长针灸内里,所以......” “陈伯伯,没事哒,你多练练手就好啦,只要你愿意就行。” 陈志远现在孤身一人,去哪都一样,更何况,如果能跟着许将军共事,也算是能为百姓做一些贡献了。 “我愿意。” “耶,太好啦,爹爹肯定非常欢喜哒。” 苍雪在空中不时变换方向,许多多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许景阳他们是回去了还是继续前行。 苍雪忽然开始降落。 “哇,我看见爹爹啦,那里有火堆。” 许多多兴奋的指着下面叫起来。 “主帅,是苍雪。” 吴远峰第一个发现苍雪,赶紧站起来指着天空喊起来。 “师父,是我,你哒乖徒儿哟。” 许多多已经看见吴远峰,赶紧和他打招呼。 许景阳带着人在这里商讨了一天,最后决定放弃九泉镇,毕竟一个有瘟疫的镇子,就算拿下来,他们也无能为力,没办法,现在他们家底太薄,养军队费钱,打仗也费钱。 到处都需要钱,如今粮食已经快没了,他们还要想办法弄粮,再不弄到粮食,他们不用说打仗了,自己就饿死了。 “多多?” 吴远峰听见小徒弟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有些憨傻的笑容。 “爹爹,我回来啦!” 许多多脏兮兮的朝着许景阳就扑过来。 许景阳也不嫌弃女儿脏的像花猫似的,赶紧把人给抱起来。 “多多,爹爹不是说让你回去找你娘吗?是你娘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许景阳现在就害怕家里人再被刺杀。 “不是哒,爹爹,多多没有回去找娘亲哟,多多进镇子里啦。” “什么?你进镇子里了?”许景阳吓的魂都要丢了,这个闺女有三十斤的体重,这胆子都有二十九斤重。 “爹爹,莫怕,多多已经全部搞定啦,爹爹也莫急,听多多给你们仔细说哟。” 接着许多多把陈志远介绍给许景阳,又把自己在镇子里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许多多说完,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不点,才三岁的小娃娃,一天竟然干了这么多件大事。 “小妹,你太棒啦,哥哥都想叫你一声大哥了,哈哈哈” 许昭远把许多多直接举过头顶,原地转了好几圈,这妹妹哪里还是人,简直称神,不对妹妹本来就是灵凰降世,那可不就是神? “大锅锅,人家头都晕掉啦。” 许多多感觉脑袋上一圈小星星跟着转圈,她肚子又空空的,十分难受,赶紧喊停。 第44章 攻城 许多多被许昭远放下来,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吴远峰赶紧捞起来。 “你个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徒儿,一会儿咱们俩较量较量?” 许昭远也不是个认输的性子,昂起头,“来就来,谁怕谁?” “行了,你们两个,所有人听令,多多现在已经替咱们铺好了路,今晚就是咱们最佳偷袭时刻,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要先喝药。” 许景阳当即下令,开始烧水,准备煎药。 “陈大夫,以后我们兄弟的命就交给你了。” 许景阳对陈志远十分客气,让陈志远感受到了尊重,心里更加踏实,赶紧回道:“将军,多多只带了最为重要的虫草出来,可是其他药材全都没有,不过其他药材我药铺里还有一些,让大家都喝上一碗药是没问题的,只是......还要麻烦苍雪一趟。” “陈伯伯,不麻烦哒,咱们这就去吧?” 许多多被所有人夸赞,毕竟是孩子心性,没有把尾巴翘到天上就不错了,不过此时确实十分开心,一点都不觉得累,就是有些饿。 “爹爹,我带陈伯伯去带药来,可是多多肚肚饿啦,一会儿能不能给多多好吃哒。” 许景阳心疼不已,赶紧把自己的肉干条拿出来一包递给许多多。 “闺女,来,先垫吧一下,等会儿你回来,爹爹给你捉兔子,咱们烤兔肉吃。” “好哒,爹爹真好。” 许多多又带陈志远乘坐苍雪回到九泉镇。 这次非常顺利,许多多还特意让苍雪绕着镇子飞一圈,许多多发现镇子的城楼上几乎无人把守,这还用偷袭吗? 陈志远熬了一个时辰的药,终于让所有人全部喝下去。 “出发,今晚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战了。”许景阳骑在马上,高举手中的长枪,振臂高呼。 许多多也没有回去,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她还要当大将军呢,这是她们流放后打的第一仗,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部队急速前进,用了一个时辰赶到九泉镇外。 “爹爹,我看过啦,城墙上几乎没有人把守哦,我让苍雪带师父和大锅锅进去,悄悄把城门打开好不好?” 许景阳和多多的计划一样,既然有节省的方法,他们当然要走捷径。 “多多,就看你的了。” 许多多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小胸脯挺的笔直,小脑袋高昂,声音洪亮,不过还是奶声奶气的,听的人忍不住想笑。 “爹爹放心吧,交给多多。” 许多多带着吴远峰和许昭远乘坐苍雪进入九泉镇。 “吴叔,从外面看还有几个守城的士兵,可是这里面没有人啊,你看那边几个,像不像软脚虾?”许昭远见城墙根下面蹲着几个士兵,有气无力,在那打盹。 “远小子,这次叔可不会让着你了,咱们看谁杀的又快又多。” 吴远峰说完,提着大刀就冲了出去。 许昭远想喊,又害怕惊动守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吴叔,你太不阴了。”许昭远让多多藏起来,他追着吴远峰后面过去,吴远峰已经手起刀落干掉五六个人。 “奶奶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像是砍菜瓜似的,一刀一个,真他娘的过瘾啊。” “吴叔,差不多行了,别耽搁时间,不要忘记咱们的首要任务。” 许昭远赶紧适时提醒。 吴远峰立即收声。 “差点搞忘记正事,走,去开城门。” 两人刚把城门上的横木搬掉,城门就被从外面推开,原来许景阳已经带着几十人悄悄摸到了城下。 “主帅,守门的只有十几个,直接被我和远小子给宰了,跟砍菜瓜似的。” 吴远峰看见许景阳便赶紧把城里的情况说一遍。 “吴远峰,许昭远,许景峰,你们各自带一百人,去捣毁镇子上的三个军机处,完成任务发信号弹。” “是,主帅。” 三人各自点一百人,悄摸在镇子里散开。 “现在咱们就关门打狗,来人,把城门关起来,张大虎,你带五十人留守城门,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发射信号弹,我们来回援,其余人跟我杀进去。” “是!” 许景阳带着一百五十人,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在前面带路。 许景阳的目标就是将军府,镇守九泉镇的是赵雷,人品不怎么样,可是此人在领兵打仗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所以许景阳还是拿出十分的谨慎来攻打将军府。 此时将军府内赵雷正在大发雷霆。 “伙头兵砍了没有?所有士兵有没有服下解药?” “启禀将军,伙头兵全砍了,只是一下子这么多人同时吃了巴豆粉,城里的药材本来就紧张,所以......” “废物,一群废物,下毒之人找到没有?” 赵雷随手萃了一个花瓶。 “没.....没有,审问伙头兵,他们都说没有人经过厨房,所以......” “明天早上再找不出凶手,你就提头来见我,赶紧滚。” “是......是是。” 赵雷将手下打发之后,越寻思越不对劲,城里刚刚爆发瘟疫,这个时候他下面的人又全被投放巴豆粉,难道是...... 赵雷想到副将死的蹊跷,听说是被一只大鸟给摔死的,这九泉镇最近怪事频发,看来是有人要作妖啊。 “来人。” “在。” “你立即在府里点一百人随我一同去城门看看。” “是。” 赵雷心神不宁,眼皮子直跳,烦躁的他来回踱步。 “报——人已到齐,随时准备出发。” 赵雷披上自己的披风,拿上长枪,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那张弓一起带上。 “将军,不好了,城北,城东,城南的三处驻军营全部被偷袭,咱们的人毫无反手之力,已经全部被俘。” 一个惊慌失措的兵卒跑来通报。 “什么?老子就说有人要作妖,竟然敢打主意到老子头上,来人,召集府中所有士兵,随本将军杀出去。” 赵雷将军府有一千守备军,这次并未吃巴豆粉,所以逃过一劫。 将军府大门打开,赵雷骑着马一马当先,朝着城门而去。 许景阳早就在将军府门口设有埋伏。 赵雷没想到敌人已经摸到他家门口,并未设防,马蹄被绳索绊倒,赵雷从马上摔飞出去。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停马匹,纷纷被绊倒,且发生严重的踩踏。 赵雷不愧是有真本事的,虽然甩飞出去,不过他快速用自己的长枪往地上插去,减缓冲击力,随后就地一滚,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缩头缩脑,就会做乌龟王八?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明刀明枪的干。” 赵雷心里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造反,据他分析,不可能是敌国的人,他这个地方虽然是北境,与戎族相邻,可是他这可是北境直驱南下的最后一道关隘,如果戎族人南下,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所以这波人绝对是夏凉人。 许景阳缓缓从暗地里走出来。 “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雷听着声音有些熟,定睛一看,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镇国公啊?哦,不对,现在是流放犯,奥,也不对,应该是通缉犯,许景阳,你们许家自诩忠君爱国,你今天这行为是什么?不是造反吗?” “赵雷,我们许家祖训,许家只守护夏凉百姓,皇上若是明君,我们许家定然是要忠君爱国,可若是昏君,那我许家便反了他,本帅今天就造反了,你很幸运,成为我们许家军第一个斩杀的对象。” 许景阳语速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赵雷却有些害怕了,他是知道许景阳的,这个男人要是有打不赢的仗,那整个夏凉大概就没有人能出战了,赵雷握着长枪的手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许景阳,你敢杀老子,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全家被灭吧,你们许家军一共不过万人,老子看你怎么用万人抵挡夏凉的百万大军。” “那你没机会了。” 许景阳说完,人已经提起兵器冲向赵雷。 第45章 赵雷亡,许家军接管九泉镇 赵雷也丝毫不怂,他还没有和许景阳正面交过手,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许景阳,你就带这百十人就想斩杀我千人的军队,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兵了?” 赵雷发现许景阳带来的兵只有一百多人,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许景阳的一百人能杀他的一千人。 许景阳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有说话,直接砍向赵雷。 赵雷无暇分神,也来不及想许景阳有什么打算。 忽然喊杀声震天,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涌来三支小分队,将将军府团团围住。 赵雷被这个声势吓得气势瞬间矮了一半。 许景阳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刺向赵雷的心口。 关键时刻,赵雷取下弓箭挡下这一击,随即退出几丈远,他迅速拉弓搭箭,朝许景阳射去。 许多多在屋顶上一直暗中观察,见爹爹遭人暗算,立即让苍雪把赵雷给抓起来。 好在许景阳很轻松躲过那一箭,不过看见多多出手,许景阳脸上还是露出一抹老父亲的微笑。 许多多对付赵雷的方法和对付他副将的方法一样,连摔两次,就没命了。 赵雷死,士兵们全部自动投降,而且很多士兵一听说是许景阳带人攻进来,早就有了归顺的心思。 这次收获俘虏一万五千人,粮草两个月,还有九泉镇成了许家军攻下的第一个城池,这里以后既是许家军的大后方,也是抵挡朝廷进攻的第一个关卡,可谓是重中之重。 将军府被许景阳征用,作为他们的临时住处和军机处。 许多多奔波了一天,又帮着爹爹成功拿下九泉镇,这会儿眼睛不听使唤的直打架。 “爹爹,好困呀。” 许多多说完,直接在许景阳怀里睡着了。 许景阳疼惜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今天他们能攻入九泉镇,全都是女儿的功劳,可怜这么小个人儿,本来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却操心着和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一起打仗。 许景阳亲自抱着女儿睡在一旁的榻上,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这才和众人一起商讨起来,接下来的安置情况。 “远儿,你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把你二哥接来,让他来安置百姓,你娘和你祖母暂时不要进来,不过把此地的消息告诉她们,让她们安心,镇子里的瘟疫还未消除,是一个很大的隐患,现在首要的就是安抚百姓,免费赠药。” 许景阳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个大概,但是还需要拿出个章程来,可是他手下的这些个都是武将,打仗还行,让他们拿出章程来,还不如杀了他们,这个时候就必须要一个文人来做灾后重建工作。 “陈大夫何在?” 陈志远一直等在外面,他知道将军一定会需要他的,,果然就听见传唤。 “将军,属下在。” 陈志远小跑进来,赶紧行礼。 “陈大夫,这解瘟疫的方子是你研究出来的,城里的大夫随你调配,凡是不听你指挥的,可以先斩后奏,以儆效尤,但是务必在七日内消散瘟疫,你可能做到?” 陈志远大喜,这下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禀将军,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只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让将军知道。” “何事?但说无妨。” 许景阳端坐在上位,嘴角似有一股淡淡的笑,可是笑意并未达眼底,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只手微微握拳放在桌面之上,却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仿佛一切尽都运筹帷幄。 陈志远只是匆匆抬头看了一眼,便吓的立即垂下头去,之前一直在黑夜中,陈志远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强大的气场,可是如今灯火通明,屋里武将站成两排,让他背脊忍不住再往下弯了弯。 “禀将军,城里的药材恐怕不足以支撑七日,据属下先前所知,赵雷把所有的药材全都给了他的军队,百姓们想要吃药,必须出钱购买,即使如此,也是要限购,每家只能够买一人份的。” 许景阳听完不禁皱起眉头,没有药材,那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陈大夫,你先下去吧,带人盘点一下城里还有多少药材,还需要多少药材,给我明天给我一个清单,我让人去买,另外还需要什么一并写好单子,我让人准备。” 陈志远很是佩服这样的领导者,废话不多,遇见问题解决问题,以后跟着这样有担当的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是,属下这就去办。” 许景阳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人。 “李威。” “在!” “李威,我现在任命你为百夫长,你带一个小队,去协助陈大夫,如果有不长眼的大夫不配合,你们直接把人拿下,凡是阻碍这次救灾的人,全部扔进大牢去,另外,如果陈大夫有自己打算的人和事,你们也不必阻止。” 许景阳已经从多多嘴里知道,陈志远为何会家破人亡,他明白一个男人的痛,看着自己亲人离自己而去,作为一个大夫却束手无策,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是,将军。” 李威以前只是个小兵卒,现在刚打了一仗就成了百夫长,他兴奋的两条腿都不知道怎么迈了,差点出糗。 吴远峰对着李威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个龟儿子,一个百夫长就把你喜成这样,要是以后升了将军,你还不得手脚并用,没出息。” 李威挠挠头,笑呵呵的跑走了。 屋里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没有人是嘲笑,大家都是从兵卒一步步走上来,如今的李威就像是当年的自己,在他的身上,大家都看见了自己的缩影。 “远峰,明天你拿到陈大夫递过来的单子,立即传给王镇岳,让他无论如何凑齐单子上所需药材,七日内送来。” “是。” “景峰,你带人去做好登记工作,每一个人全都登记明白,户籍,家里还有几口人,如今什么状况,等衡儿明天来,再进行汇总。” “是。” 许景阳一项项安排好,天色已经大亮,他们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九泉镇闹瘟疫的事情,北境应该已经知晓,所以九泉镇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座死城,纵观历史,凡是有瘟疫的地方,处理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封城门,不能让任何人走出去,这样就能阻止瘟疫传播。 许景阳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隙研究怎么拿下下一座城,毕竟北境与戎族相接,边境还驻扎大军二十万,想要把这二十万大军拿下,简直比登天还难,毕竟他手上现在加上许家军和刚收编的一共也才两万多人。 现在许景阳考虑的是如何用这两万多人去对抗北境的二十万大军,且成功拿下北境。 许景阳轻轻打了个哈欠,低头看见睡得正香的女儿,心中的那块地方也变的柔软起来,一切的苦与累都是值得的,如果他不奋起反抗,朝庭是不会放过他的,那他的家人也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他的女儿这么可爱,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世间的万般美好,山川河流,民俗风情,怎么就要死?他不允许。 许景阳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揪揪,脸上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将军,陈大夫来了。” 许景阳正在写方案,听见兵卒来报,便放下手上的笔,抬头道:“嗯,以后陈大夫来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进来便可。” “是。” 很快陈志远便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叠纸。 “将军,这是我带着城里的大夫一起统计出来的药材,请将军过目。” 许景阳有些诧异,这陈大夫效率这么高? 当他看见陈志远一条一条写的清单后,心里满意极了,这才是干实事的人。 “陈大夫,这上面的药材我也看不大懂,可是这些生石灰是干什么的?” 陈志远赶紧解释:“将军,生石灰可以消灭咱们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瘟疫过后,全城都要撒上生石灰,不仅如此,我还写了不少的艾草,百姓可以拿回去燃烧,把家里熏一熏,衣服被褥也要用艾草水多煮煮泡泡,这样才能彻底消灭瘟疫。” 许景阳点点头,“还是陈大夫考虑周到,七日内,这些东西一定送到陈大夫手里。” “那就有劳将军了,属下还要忙,先行告退。” 许景阳目送陈志远离开,心里却好奇不已,陈志远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把药材清点清楚的?还有他没有报仇吗? 第46章 陈志远大仇得报,许景阳培养许多多 许景阳派人去把李威叫来,他想知道陈志远今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据他所知,陈志远是要报仇的,那为何又这么快? 很快,李威就来了。 “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李威被点为百夫长,内心欢喜,奔波一夜,仍然精神抖擞,只是匆匆赶来,脑门一门的汗。 许景阳亲手为李威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水,再说。” 李威端着茶杯有些怔愣,他这辈子还能喝上将军倒的茶?够他回家吹嘘一辈子了。 “干什么呢?不渴吗?傻愣着干啥?”许景阳回头见李威还端着茶杯傻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不动,好笑的提醒一下他。 “将军,小的何德何能,能让将军亲手给小的倒茶,小的这就喝。” 李威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却不舍得放下茶杯,他抬头看一眼,见许景阳正低头看文章,便赶紧把被子给藏在袖子里,不过脸色有些红,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许景阳余光已经瞥见李威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这个傻小子,他为他卖命,他只不过是给他倒了一杯茶而已,唉。 “李威,我让你去协助陈志远清点药材,可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他?” 许景阳放下手里的军务,抬起头来问道。 李威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听许景阳问这个,他当即就兴奋起来。 “将军,那陈大夫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属下是没想到啊,那真是干大事的人,陈大夫带着您的命令去医馆找到那帮大夫,他们起初并不知道赵雷已经死了,一个个对陈大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尤其有一个姓陆的小子,一看就不像大夫,就是他带头嘲讽陈大夫,说他身为一名大夫,医术好又怎么样?能研究出药方又怎么样?还不是保不住一家老小?” “他还带头让那些大夫打陈大夫,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一下子就把那姓陆的给制服了,您猜,陈大夫干啥了?” 李威说的过瘾,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反应过来后,赶紧老实下来,往后退了几步,才又继续道:“那陈大夫二话不说,问属下借了一把刀,将那姓陆的当场捅死,属下的数了,一共是六刀,后来我问陈大夫为啥要捅六刀,陈大夫说他家里有六口人,这一刀代表一条人命。” “陈大夫解决了姓陆的那小子后,神色十分淡定,他擦干净手,将城里如今的局面给当场的其他几个大夫说了一遍,那几个大夫才知道如今城里已经是许家的天下,当即都吓尿了,屋里当时骚气冲天。” “陈大夫便在这个时候,把任务分派下去,每一个大夫认领几种药材的盘点,天亮必须完成,如果有人敢偷奸耍滑完不成任务的,那姓陆的就是他们的下场,这一场杀鸡儆猴的手法,可把那群大夫给镇住了,而且陈大夫已经在着手做一个隔离区,要把病重的,痊愈的,还有症状较轻的,全部分开,这样就不会出现交叉感染,更有利于恢复。” 李威说完,许景阳忍不住点头,看来陈志远果然是个人才,不然不可能研究出药方,这个人很聪明。 “嗯,我都知道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保护陈大夫,如果他那边需要人手,你就从收编的那些人里挑,务必把疫情控制下来。” “是,属下告退。” 李威刚离开,许多多就醒过来了。 “爹爹。”许多多刚睡醒,小奶音还带着一丝迷糊。 “多多,你醒了?”许景阳赶紧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将军府刚被拿下,许景阳并不放心把女儿独自放在房间里休息,万一遇见漏网之鱼,多多性命堪忧,所以许景阳处理公务的时候,一直把许多多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爹爹,肚肚好饿呀。”许多多一头黑发乱糟糟的,头顶上的两个小揪揪也散开了。 此时她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肚子里发出阵阵咕咕声。 许景阳疼惜不已,闺女跟着自己真是遭罪了,这么大的年纪,正是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女儿却要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还要操心打仗,这次能拿下九泉镇,全都是女儿的功劳,现在多多的名声已经在许家军中间传开了。 多多现在真的是一鸣惊人,许家军已经把这个小女娃给神话了,她现在就是大家心里的神女,无所不能,地位都超越了她亲爹。 “多多肚子饿了,那爹爹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许景阳和多多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温柔下来。 许多多赶紧点头,“嗯,好哒,多多要吃肉肉哦。” 许景阳轻轻刮了一下多多的鼻尖,笑呵呵应下。 将军府的下人全被许景阳软禁起来,如今赵雷已经伏诛,那就没必要再伤及无辜,可以把人全都放出来干活了。 “来人,去把将军府的下人放出来吧,只要他们老实干活,就不要为难他们,但是暂时不能出府,一旦出府或者有什么异动的人,全部抓起来审问,更不允许他们与外界通风报信,另外让厨房的人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 “是,将军。”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来到院子里。 “多多,爹爹带你去街上看看好不好?” 许多多虽然很饿,但是现在也吃不了饭,她也想出去看看,她不是第一次来九泉镇,可是却是第一次悠然的走在街道上。 一路上许家军都恭敬行礼,许多多的小嘴都没有停过。 不是叔叔就是哥哥的一直叫着,让许家军个个激动不已,他们心中的神女竟然给他们打招呼,够他们回去吹牛皮半个月了。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大街上。 街上到处一片萧索,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许家军来回巡逻。 九泉镇作为进入北境的第一个关隘,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这个镇子的经济和人口都远超过临近的县城。 可是因为这场疫情,人口损失超过七成,按理说接下来该休养生息,可是不行,这个镇子近十年都不可能安生,只要夏凉不统一,就会开战,这个镇子就是关内进入北境的第一道关卡。 许景阳一路走,一路把关于九泉镇的经济,人口还有军事全都给许多多讲了一遍,他在有意识的培养女儿成为下一个许家的家主。 在许景阳看来,许多多既有许昭远的胆识又有许昭衡身上的谋略,这个女儿能文能武,关键是还能笼络人心,看许家军的表现就知道了,假以时日,他相信,许多多这个名字必将响彻大江南北,让敌人闻风丧胆。 “多多,你看看,现在的九泉镇是不是太过萧条?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爹爹想听听你的意见,爹爹都想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许景阳假装苦恼的模样。 许多多才不上当,她搂着许景阳的脖子撒娇道:“爹爹撒谎,爹爹最厉害啦,怎么会没有办法?爹爹是想考多多是不是?” 许景阳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许多多的额头,笑道:“咱们多多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爹爹还是想听听多多怎么说。” 许多多这才撒开手,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转,才奶声奶气道:“首先,爹爹应该把二锅锅接回来,只有像二锅锅那样有才能的人才擅长这样的工作,我师父就不行,他脾气暴躁,最不耐烦干这些琐事啦,其次,爹爹可以张榜呀, 招贤纳士,二锅锅说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事。” “嗯,多多说的,爹爹都会采纳,那现在咱们回去吧?说不定你的二锅锅已经来咯。” 许多多欢呼一声:“哇,能看见二锅锅啦。” 就在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从屋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手中的长枪直直刺向许景阳。 “逆贼,拿命来。” 第47章 花花命悬一线,许家人团圆 许景阳抱着许多多被突然刺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长枪刺向自己的胸口,对方选择的角度非常刁钻,如果许景阳往后躲,那么多多就必须死,如果许景阳往前躲,那他的大后方就暴露在对方的范围。 “爹爹——” 许多多也发现了这个时刻非常危险,刺客的枪尖在许多多的大眼睛中越来越近,根本躲无可躲。 “喵喵——” 千钧一发之际,花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使劲从刺客的脸上划过,刺客的手一哆嗦便偏了,许景阳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抱着许多多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避开来人的刺杀。 不过花花就没这么幸运,它被对方给抓了个正着。 “死猫,敢坏老子的好事?” 男人一只手狠狠掐着花花的脖子,像是要把花花的头给拧下来。 许景阳知道花花对于女儿来说非常重要,他来不及调整呼吸。 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立即攻了上去。 许多多被许景阳放在一旁,但是许多多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在害怕,一双大眼睛泛着泪光,死死盯着花花,她害怕失去花花。 巡逻的许家军立即围上来,从四面八方朝着男人攻击。 花花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可是这个时候,男人好像也顾不上花花,使劲往地上砸去,想把花花砸死。 “花花——”许多多惊呼一声,嗓子都哑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好在许景阳身手了得,用长剑在下面挡了一下,花花借着长剑的弹性瞬间弹起,几个起落逃离现场,朝着多多跑去。 “花花......你......呜呜......” 许多多赶紧把花花搂住,仔细检查花花的脖子还有身上有没有受伤。 动物身上都是毛发,看不太清楚受伤情况,不过还是把许多多心疼坏了。 花花却还轻轻舔着多多的小手,轻轻叫了两声,安慰许多多。 “喵喵”:主人,花花没事,花花可是有九条命呢,主人不哭哦。 许多多把脸埋在花花浓密的毛发里,哭的小泪人儿似的。 “喵喵”:主人......花花饿啦。 许多多赶紧抬起头,抹一下眼泪,见许景阳已经带人把刺客制服,这才跑过去。 “爹爹,我要给花花报仇!” 许多多红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还在不停的吸鼻涕。 许景阳摸摸花花,心里也很感激花花,要不是花花关键时刻跳出来,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放心,爹爹不会放过他的,只是现在爹爹还要审问他,等审问出结果,爹爹就把他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许多多点点头,“嗯,谢谢爹爹,肚肚饿了,花花也饿了,咱们回去吧?” 经过这次的刺杀事件后,镇子上到处都开始搜寻赵雷党羽。 回到将军府,许昭远果然已经把许昭衡给接来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那就是许家人全都一起来了。 许景阳本来还想说几句,可是看见白发苍苍的母亲,还有疲惫不堪的妻子,以及瘦弱的侄子侄女,他还是没有忍心说出责怪的话来,既然来了,那就赶紧让陈志远熬药,大家都预防一下比较好。 “景阳,我们实在是不放心你们,才一定要跟着来的,而且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虽然不能管外面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况且我们不来,那五十个许家军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在外面,你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们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多人来保护。” 林月婵和许景阳夫妻多年,还是了解丈夫的,因此不等丈夫发话,她已经主动解释了缘由。 加上许多多在一旁帮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既然来了,咱们就一起吃个团圆饭,现在将军府也算是咱们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受苦了,以后将军府后宅之事,就要劳烦婵儿你了。” 许景阳当然知道妻子的心思,也接受了林月婵的一番好意。 许老夫人见一家人终于和睦整齐的再次聚在一起,心里也开怀不少。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来到饭桌旁,桌子上没有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饭菜。 “不知道你们也来,我吩咐厨房做了一些清淡的菜,大家先凑合吃。”许景阳不想亏待家人,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一点荤腥,有些内疚。 “老大,现在是什么时期?还讲究这个?咱们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刚才一路走来,我们都看见了,百姓们经过这场瘟疫,估计都吃不上饭了,咱们能吃饱就行,不必铺张浪费,咱们许家一向崇尚节俭,况且我多年吃素,这些很好。” 许老夫人开口,一下缓解了许景阳不安的情绪。 “母亲说的是,是孩儿想多了。” 一家人吃过饭,许多多打了个哈欠,林月婵以为她困了,赶紧抱着她要去后院休息。 许多多被安置在和林月婵一个卧室,可是林月婵确实忙,这将军府的下人她一来就遣散了大半,诚如老夫人说的,一切以节俭为主,如今军队需要很大一笔银子,以后凡是能亲力亲为的地方,她都主动去做。 许多多见林月婵不在房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花花就窝在许多多的脚边,感觉到许多多的动静它也一个激灵跳下床。 “喵喵”:主人,你要去哪? “花花,咱们去厨房吧,我要把我的血放进药里面,让她们都喝下去哒,祖母年事已高,我害怕那些药对祖母不管用哒,只有喝了我的血,才行哦。” 花花有些心疼小主人,总是在放血,该多疼呀。 “花花,走,你给我把风哦,莫要让娘亲发现哦。” 花花很不想干这样的事,可是小主人的一片孝心,它不能阻止,花花无奈跟在许多多身后,往厨房去。 “咦?厨房在哪边呢?”许多多偷偷溜出院子后,便迷路了,现在将军府的下人一大半都被林月婵叫去了花厅,她正在挑选老实本分的人留下来,凡是偷奸耍滑者全部放了卖身契撵出去。 “花花,你知道厨房在哪吗?” 将军府太大,她实在是找不到厨房在哪。 “喵喵”:花花知道,花花带主人去。 花花从许多多后面窜到前面去,边走还要边防备有人发现,两人做贼似的。。 可是刚走到一半,许多多就看见许景峰带着陈志远往后院来。 “花花,那不是陈伯伯和三叔吗?他们为何会来这里?难道......” 许多多赶紧跟过去。 花花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跟上来。 “花花,那边好像是祖母的院子呀?难道是祖母生病了?” 许多多挠着小脑袋有些疑惑,祖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会儿就病了? 许多多准备跟过去,却看见林月婵和王清荷还有赵雪岚也匆匆赶过来。 “花花,不得了,看来真的是祖母生病咯,我这血还没来得及放呢。” 许多多抬起自己的小手撅着小嘴看了一会儿。 “喵喵”:主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进去吗?要不花花去瞧瞧? 许多多咬着粉嫩的下唇,点点头,“嗯,你去瞧瞧,我不能去哒,万一被娘亲发现我跑出来,她会把我重新带回去哒,还会找人看着我哒,我就不能给祖母放血啦。” 花花赶紧跟着人群跑进去,没多会儿就跑出来。 “主人,是老夫人病啦,陈大夫说得了瘟疫,他已经让人去煎药啦,可是咱们怎么能把血放进去呢?” 许多多觉得花花说的有道理,煎药的人肯定不会离开,她要怎么把血放进去呢? 第48章 多多再次放血救人,花花寻人帮忙 “花花,咱们先去厨房寻找机会吧?” 许多多觉得在这想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花花带着许多多来到厨房,果然看见一个丫鬟在煎药。 “主人,咱们怎么办?” 许多多小小一个,还没有灶台高,很容易就溜进来。 此时厨房除了几个妇人便只有这个小丫鬟,那几个妇人边聊天边做活,许多多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说的都是她爹爹的事。 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原来的赵雷,更喜欢现在的将军。 许多多心里也跟着高兴,看来爹爹还是很受人爱戴的。 “主人,你要快想办法呀,那药快端走啦。” 花花焦急不已。 许多多这才回过神来,她还没有取血呢,每次都要取血好麻烦,看来她要用瓶子装一些备用,不然还要受一次苦。 许多多想清楚后,和花花又偷偷溜出厨房。 “花花,我改变主意了,咱们先回去。” 许多多转头往回跑。 她要一次性放血,让一家人都喝,这样她再也不必担心家里人会生病啦。 “花花,前面带路哦,我好像又迷路啦,嘻嘻。” 许多多跑了一段后,来到岔路口,发现又不知道往哪边走。 花花立即又变成向导,带着许多多回到自己的院子。 林月婵忙着许老夫人的事,还没有回来,正好给了许多多机会。 许多多在屋里找了一圈,找到一把剪刀。 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她踩着凳子爬到桌子上,将茶壶拉过来,掀开壶盖。 “花花,我已经放两次血啦,这次是第三次啦,多多不怕对不对?” 许多多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手心比划,小脸皱成一团,将头扭向一旁,试了几次都不敢下手。 花花看的十分心疼,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无力的喵喵叫起来。 “主人,要不放花花的血吧?” 许多多哪里舍得放花花的血?更何况,花花的血也没用。 “多多不怕哒,花花你说,我是大将军对不对?” 花花急的猫眼睛里闪着泪花,“主人是大将军,最厉害的大将军呢。” 许多多僵直的小身子,这才软了一点。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大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手,还有剪刀。 “多多不怕,就一下下就好啦,多多最勇敢啦。” 许多多自己哄着自己,两眼一闭,朝着自己手心划下去。 “啊——好疼,呜呜......” 许多多这次要放的血多,一滴是不够用的,所以她选择划破手心,剪刀划破手掌所带来的刺痛,让她一下子哭出来。 “主人......”花花也从桌子上站起来,用柔软的猫爪轻轻拍拍许多多的胳膊,表示安慰。 许多多边哭,边把自己的血滴入茶壶里,一滴都不能浪费,一时间,屋子里清香弥漫,让人闻之清爽。 “主人,够啦,再流血,你就要死啦。” 花花在一旁急的围着许多多跳上跳下,提醒许多多。 许多多看看壶里的水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便把手心打开,不再用力挤压,果然没多会儿,她的手心便开始慢慢愈合,不到一刻钟,手心就光洁如初,可是她本来红扑扑的小脸,却显得十分苍白。 “花花,我好累啊。” 许多多撑着桌子,想从凳子上下来,可是脑壳发昏,一头从凳子上栽下来。 “喵喵!” 花花一下子扯住许多多的衣服,可是它自己太小,根本就扯不动,还是眼睁睁看着许多多摔倒在地上。 花花用猫爪推了几下多多,但是多多没有一点反应。 花花急的围着多多转了几圈,又朝门口看了一眼,赶紧跑出去找人。 院子里没有人,花花就跑出去找,正好看见一个丫鬟在外院扫洒。 花花上前就去扯丫鬟的裙子。 “喵喵”:快跟我去救主人。 丫鬟被花花吓了一跳,她举起手里的扫把就往花花身上拍去。 “哪里来的猫?走开。” 丫鬟以为花花是一只野猫,想要咬她,可是赶了几次都没赶走,而且丫鬟也发现不对劲了。 她尝试着和花花沟通。 “你是有事吗?” 花花赶紧点头。 丫鬟顿时大吃一惊,“奇了,这猫竟然能听得懂我说话?” 丫鬟赶紧继续问道:“那是不是要我帮忙?” “喵喵” 花花立即叫了两声,并且再次去扯动丫鬟的裙子。 这次丫鬟没有再驱赶花花,而是跟着花花来到院子里。 “这不是夫人的院子吗?没有夫人的允许,我是不能进来的,你这小猫是想害死我吗?” 花花见丫鬟走到院子门口却要打退堂鼓,赶紧上前焦急叫起来,还不停去扯丫鬟的裙摆。 丫鬟也感觉到了花花的焦急,看来院子里是出事了? 丫鬟犹豫一瞬间,便硬着头皮朝里走。 花花在前面带路,跑一段,便回头看向丫鬟,丫鬟像是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只是将军府的一个最低等的扫洒丫鬟,还是打扫园子的,从来没有来过主人的院子过,所以心里很是害怕。 “小花猫,你跑慢些。” 丫鬟见花花一错眼就不见了,等她喊的时候,却发现小花猫蹲在门槛上。 “你不会是让我进去吧?那可是夫人的房间,我不敢的。” 丫鬟都快要吓死了,赶紧拼命摆手,便要扭头往回跑。 花花快急死了,心里忍不住骂起这个丫鬟:真是个没用的怂货,难怪还是个最低等的丫鬟,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花花没办法,赶紧把门用爪子拼命的推开。 丫鬟发现花花的异常也停住脚步,扭头看去,这才看见屋子里的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那......那不是小姐?” 丫鬟虽然没见过多多,可是听新管事说过,将军有一个小女儿,才三岁,把主人家记好,是每个下人的必备功课。 “小姐怎么躺在地上?”丫鬟也顾不得害怕了,三两步跑进屋里,不用花花再引导,她赶紧把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 花花见丫鬟终于开窍,终于消停了一些,不过仍然是寸步不离,守在许多多身旁。 丫鬟把许多多放在床上,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但是又不敢离开。 最后丫鬟垂首站在一旁守着许多多,她偷偷看一眼许多多,发现这个小姐长的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丫鬟守了没有一刻钟,林月婵便回来了。 “这房间门怎么开了?难道是多多睡醒了?” 林月婵还未进屋,就发现房间门大开,紧着走几步来到房间,发现屋里多了个丫鬟。 丫鬟见到林月婵立即跪地行礼。 “见过夫人。” 林月婵最重规矩,看见丫鬟身上穿的是最低等的衣服,便知道这个丫鬟逾矩了。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 林月婵慌忙来到女儿的床边,见女儿睡得正香,且小脸有些白,以为是丫鬟做了什么不利于女儿的行为,心里更加悔恨,她该留下个人来看着的。 这个时候丫鬟还算机灵,没有刚才那么怂包,赶紧解释起来:“夫人饶命,都是那只猫引奴婢来的,奴婢发现小姐晕倒在地上,便斗胆进来把小姐抱起来放好,也不敢离开,害怕小姐再出什么危险,就留下来等着夫人回来。” 林月婵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她有些不相信,多多睡得好好的,为何会晕倒在地上? “喵喵” 花花赶紧替丫鬟做证,虽然它不会说话,可是林月婵相信它。 “花花,这个丫鬟说的是真的吗?”林月婵见花花出声,赶紧问道。 花花点点头,林月婵这才知道真的错怪丫鬟了。 丫鬟此时更加好奇,这只猫真的成精了吧?不过却不敢抬头,就差点把头扎进地里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月婵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严厉,变得温柔了许多。 丫鬟赶紧回道:“回夫人,奴婢小草。” 林月婵皱皱眉头,“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芝香,跟在小姐身边,升为一等丫鬟,小姐的起居全由你来负责。” 丫鬟大喜,感觉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竟然能砸中她,她不到半个时辰,便从低等的丫鬟升到一等丫鬟,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小姐。” 林月婵摆摆手,“起来吧,先下去收拾一番,再来服侍。” 芝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行礼退出。 芝香被提升为一等丫鬟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在将军府下人中间传开了,大家都来贺喜。 芝香正欢天喜地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说她哥哥来找她,芝香顿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这个哥哥不但抢了她给爹娘治瘟疫的汤药,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女给卖了,每个月都来朝她要月钱,现在她好不容易熬出头来,他这个人渣哥哥就闻着味上来了,芝香浑身都在打哆嗦。 “芝香姐姐,我听花花说是你救的我,我来谢谢你啦。” 许多多恢复的差不多了,听花花说明事情经过后,便想来看看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入下人房,芝香正是担惊受怕的时候,听见许多多的声音,差点从凳子上摔倒地上。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小姐知道我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我哥哥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万一让他知道我现在服侍小姐,他肯定又要打坏主意,我该怎么办......?” 芝香自言自语,但是全都被早就猫在一旁的花花听了个精光。 第49章 多多了解芝香身世,欲出手相助 花花还没来得及向许多多传信,许多多已经扒着门框探头朝里看去。 “你是芝香姐姐吗?”许多多看见一个身穿粉色棉袄,和她一样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女孩正站在桌子旁边。 许多多这次是被林月婵收拾过的,更加的可爱水灵,芝香看见许多多可爱的面庞,倒是把那烦心的人渣哥哥给忘了。 “小姐?您怎么能到下人房来呢?夫人知道可不得了。”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 许多多这才能近距离看芝香。 芝香长的不算特别出众,但是胜在秀气,还有一种憨憨的感觉,难怪林月婵会挑中芝香当许多多的丫鬟,这样的丫鬟不惹事,不会带坏主子。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 芝香抱着许多多就要走。 “不行哒,我还没看芝香姐姐的住处呢,怎么能回去呢?” 芝香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便抱着许多多在屋里 转了一圈。 “芝香姐姐,你们就住在这里吗?” 许多多发现下人房里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十分简陋。 “嗯,这就是我平时住的地方。” “芝香姐姐,娘亲说让我一个人一个院子哦,所以你以后就不用住在这里啦,你现在就搬家吧?多多来帮你哒。” 许多多醒来后,仔细想想自己如果若是和娘亲一屋,那以后肯定要被看的很牢,没有什么自由,于是软磨硬泡才让林月婵答应自己单独住,不过现在有人照顾许多多,林月婵确实放心不少,她事情太多,很难顾及这个小家伙,像今天这种情况,她就很后怕。 芝香没想到升官第一天,就能搬出下人房,这简直是让她受宠若惊,进了小姐院子,那个人渣哥哥应该也不会乱来吧? 芝香想到人渣哥哥,便浑身打了个激灵,手脚麻利收拾好东西,将一个小包袱挎在身上,抱起许多多,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林月婵给许多多安排的院子就在主院隔壁,林月婵也是害怕许多多离自己太远,下人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她能及时看出来。 这个院子原来也是将军府嫡小姐的住处,现在赵雷的家眷全都被抓起来入狱,院子里的摆设都是现成的。 许多多和芝香来到院子里,芝香还没有放下东西,就听见一个小丫鬟跑来传话。 “芝香,你哥哥来找你,说如果你再不出去,他就要在将军府门口大闹。” 芝香一听,当即就吓哭了。 “芝香姐姐,你怎么哭了?你哥哥来不是好事吗?多多也有哥哥哒,多多的哥哥都对我可好啦,芝香姐姐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吗?” 许多多真的是把芝香当成了家人。 可是芝香哪里敢让许多多见那个人渣,万一再被那人渣抓起来就完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告诉我哥,就说我等会儿就来。” 芝香抹一把眼泪,先把小丫鬟打发走。 “小姐,奴婢有事要坦白。” 芝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许多多吓了一跳,还没有人给她下跪过呢,她赶紧去拉芝香。 “芝香姐姐,莫哭,有什么事起来说呀,地上凉着呢,娘说,咱们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哒,芝香姐姐快起来呀。” 许多多一个小人儿,怎么也拉不动芝香 ,还把她累的满头大汗。 “芝香姐姐,你再哭,我就不理你啦。” 许多多装作生气的模样,撅起嘟嘟嘴,将脸扭向一旁去,眼睛却偷偷瞄向芝香。 果然芝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小姐,您不要不理奴婢,奴婢这辈子遇见您是用奴婢一辈子的好运道换来的,您可千万不要不理奴婢呀,奴婢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您就是奴婢这辈子最亲的人了,奴婢以后不吃不喝伺候小姐,小姐让奴婢撵狗奴婢绝对不追鸡,求小姐不要撵奴婢。” 芝香害怕极了,赶紧追着许多多表忠心。 许多多越听越不对劲,小心思一转,将刚才的事情和如今芝香的话串联在一起,终于找出症结所在,芝香姐姐的哥哥看来不是好人? 许多多有了猜测后,便拉着芝香的手,往屋里去。 “芝香姐姐,你相信我吗?” 许多多一副软萌的模样,歪着脑袋看向芝香。 芝香赶紧点头,“这个世上,奴婢只相信小姐,小姐只要不撵奴婢走,奴婢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 芝香能够想象得到,她如果被将军府撵出去,入了那个人渣哥哥手里,她肯定逃不过再次被卖掉的命运,那个人连他亲生的都卖,更不用说她一个妹妹了,而且她入将军府当丫鬟,也是被哥哥卖进来的,芝香不敢想,再卖一次,她会被卖到哪去?给人当小妾,亦或者是窑子?芝香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一定要抱紧小姐的大腿才行。 许多多见芝香魂不守舍,便拉着芝香坐下来。 “芝香姐姐,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哒,我是你的主子,就会罩着你哒,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呀?” 许多多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红豆糕递给芝香。 “芝香姐姐,来,吃块红豆糕,这是娘专门让人给我做的,非常好吃哟。” 芝香哪里吃得过这么精致的糕点,赶紧伸手接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是却直接把一块红豆糕给塞进嘴里,她一直惶惶不安,都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看见好吃的,哪舍得放下。 许多多见芝香不似娘亲屋里的那些丫鬟似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人才鲜活,虽然有些憨憨的,而且吃东西的时候就像是个大馋丫头似的,可是许多多觉得这样的芝香才是她喜欢的模样。 “芝香姐姐,你慢点吃,这里还有哟,来,先喝点水。” 芝香一块红豆糕下肚,又哭起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边笑,边哭边往嘴里塞红豆糕,倒是把许多多给逗乐了。 “芝香姐姐,你这表情倒是让我有些不解呢,你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芝香用袖子擦干眼泪,握着许多多的小手,一脸认真道:“小姐,奴婢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一时没忍住,好吃哭了,而且也从来没有人对奴婢像您这样这么好,以前当洒扫丫鬟的时候,他们总是欺负奴婢,吃饭也不喊奴婢,奴婢每次只能吃一些残羹剩饭。” 许多多是不了解下人生活的,但是她知道流放犯的日子可比下人的日子更难,每天不仅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谨防别人来刺杀,可是许多多并不打算让芝香知道这些,毕竟芝香已经够可怜了。 “芝香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啦,咱们吃好吃的,穿漂亮的裙裙,芝香姐姐有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哟。” 许多多看向芝香,希望芝香能如实相告。 果然芝香感动不已,虽然小姐才三岁大点,不知道为何,她却能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心中十分信任她。 “小姐,奴婢确实有一件事情,奴婢自己解决不了,奴婢说出来,小姐听听就好,您还小,不是那人渣的对手的。” 许多多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看着芝香,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芝香深呼吸一下,才看着许多多道:“小姐,奴婢有一个人渣哥哥,奴婢的哥哥与您的哥哥是没法比的,奴婢的哥哥就是个畜生,他抢走我给爹娘的汤药,害得爹娘死于瘟疫,在此之前,他把我卖进将军府,后来还把他自己的亲生儿女也给卖了,让我嫂子做暗娼......” 芝香说到这,忽然想到许多多才三岁,说这些会污了小姐的耳朵,便赶紧岔开过去。 “现在他听说我升为一等丫鬟,就来找我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肯定是来找我要钱的,我的钱全都被他搜刮干净,身上一文钱都没了,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会让我去偷,不然就要在将军府闹事,夫人是最规矩的人,如果我哥哥在将军府门口闹事,夫人肯定是容不下奴婢的,奴婢就不能伺候小姐了。” 芝香简单把她哥哥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多多却狡黠的笑起来,她最喜欢收拾无赖了,这不是送她手里来了? 第50章 主仆联手,神仙水救人 许多多小脑袋瓜里全都是收拾人渣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芝香以为许多多在笑她,脸色白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也释然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确实是个笑话,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难怪爹娘起名叫她小草,她的命就是贱,人人踩踏却还顽强活着。 许多多又塞一块红豆糕在芝香手里。 “芝香姐姐,吃,吃饱饱,心情就好啦。” 芝香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便一口咬下一大半,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芝香姐姐,如果有人能帮你收拾你那个人渣哥哥,你希望他怎么样?” 许多多害怕把那人渣弄死,芝香姐姐会伤心,便先问一下芝香的意思。 芝香使劲咽下糕点,连忙道:“小姐,如果真的有人收拾那个人渣,我希望再也看不见他,他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我这一生都是受他所累,不得安生。” 许多多点点头,看来芝香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还不算特别的憨傻,知道反击,只是没有这个胆量和手段吧。 许多多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把血混合在了娘亲屋里的水壶里,但是忘记让人喝啦。 许多多猛然拍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看来最近事情太多啦,她都忙晕啦。 “芝香姐姐,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哦,你能帮我吗?” 许多多从榻上爬下来,着急抓起芝香的手要往外跑。 “小姐,您慢些,奴婢抱着您,您说去哪里,奴婢来。” 芝香吃饱了,这会儿有使不完的劲,她本来就是做粗活的,力气也大,抱个小娃娃跟玩儿似的。 “芝香,快,去娘亲院子。” 许多多指着隔壁林月婵的院子,让芝香走快些。 许多多现在祈求娘亲千万别把那壶水给倒掉,那可是她的心血呀,她真的不想再放血啦,很疼哒。 芝香见许多多这么着急,也急的小跑起来。 “小姐,去夫人院子作甚?夫人这会儿该是在老夫人院子里侍疾呢。” 许多多没有回答,一个劲的让芝香再快点。 两人来到主院,发现院子里只有一个婆子守着,婆子见到许多多进来,赶紧行礼。 许多多匆匆回应后,让芝香进屋把茶壶拎出来。 芝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领命去做。 很快茶壶被芝香提出来,许多多赶紧掀开壶盖,发现里面的水还是原来的,她顿时放心了。 “芝香,走,咱们去看祖母,这壶水你可要拎好哟,这里面可是仙水呢,能解百毒,治百病哒,一滴都不能洒出来哦。” 芝香听许多多这么说,赶紧把水壶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那婆子看见,忍不住撇撇嘴,这主仆俩,一个小,一个傻,还真是一对,这天底下要是有能解百毒的神仙水,她老婆子吃十斤粑粑。 许多多是不知道这老婆子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让人运来十斤粑粑让她表演一个。 芝香小心翼翼抱着茶壶跟在许多多身后,往许老夫人院子去。 “花花,前面带路,去祖母院子。” 花花一跳一窜跑到两人前面,带着两人往许老夫人院子来。 可是刚到许老夫人院子门口,就被下人给拦下来。 “小姐,夫人吩咐,小姐不得来探望老夫人,免得过了病气。” 许多多哪里是那么好拦的? “我要看祖母,你们敢挡着本将军尽孝,小心我让我爹爹把你们都发卖掉。” 下人哪里想到这么个奶萌的小团子,竟然也会扯大旗,倒还真的被她的话给唬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许多多从下面直接钻进去。 “哎呀,小姐,夫人说了,您不得进来,您莫要为难奴婢们。” 后面的下人想要追许多多,芝香伸出胳膊,将丫鬟一把抓过来,往后一扔甩在地上。 “小草,你个小贱人,你也敢对我动手?你是想反了不成?” 被摔倒在地上的丫鬟,捂着屁股蛋子站起来,摔的龇牙咧嘴,指着芝香大骂。 芝香这会儿倒是硬气起来。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还有我不叫小草,我现在有新的名字了,我叫芝香,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你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看是你想反了吧?” 芝香说着,又踹出一脚,把对方给踹倒在地上,不过她始终记得护好自己怀里的茶壶,小姐说了,这里面的是神仙水,金贵着呢。 丫鬟被踹一脚后,想要起来反抗,哪知道这个时候屋里忽然传出来另外一个丫鬟的惊呼声:“夫人!您怎么了?” 许多多听见丫鬟的喊声,知道是娘亲出事了,小短腿跑的更快了,这个时候院子里一团乱,根本就没有人去管许多多了,让她成功混进去。 许多多一进去,就看见娘亲倒在一个丫鬟的身上,脸色通红,明显是发热了。 “不好,娘亲肯定也是感染上瘟疫了,看来娘亲肯定是太忙,还没顾上喝药吧?” 陈志远已经把治疗瘟疫的药都送过来人让下人煎熬,可是林月婵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不用说喝药。 “娘亲,您怎么了?别吓多多呀。” 许多多扑过去,抱着林月婵呜呜哭起来,她近距离接触娘亲,发现娘亲的身上火炭似的,果然和瘟疫的症状一样,起初高热,然后咳嗽。 “芝香姐姐,快把神仙水给我倒一杯给娘亲。” 芝香抱着水壶跟在许多多身后,随时听许多多使唤。 “是,小姐。” 芝香把一直抱着的水壶终于提出来,找了一个杯子,倒一杯水出来。 “放肆,你一个丫鬟,怎么敢跟着小姐一起胡闹?什么神仙水?这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血水一样的东西,怎么能给夫人喝?万一夫人出现什么好歹,你的命可不够赔的。” 一直跟在林月婵身旁的一个圆脸丫鬟,叫碧溪的小丫头,赶紧跳出来阻止芝香。 许多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那样娘亲会更加难受的,她不想让娘亲难受。 “你才放肆,有什么事情,本小姐担着,你给本小姐退下。” 许多多一手叉腰,小脸一脸严肃,但是本来就是个小奶团子,怎么凶看起来都带着一些萌。 “小姐,夫人已经昏倒了,现在需要看大夫,您还是赶紧回自己院子去吧?夫人有可能得了瘟疫,您还小,还是要避避的好。” 碧溪知道林月婵最疼爱这个小女儿,所以说话也没有和芝香说话那么嚣张,只是她也是真的关心林月婵,知道林月婵可能是得了瘟疫,也没有吓跑,而是在一旁亲力亲为照顾。 可是这些对于许多多来说,都不管用,她就是要让娘亲赶紧喝下自己的血水。 “芝香姐姐,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把们插上。” 许多多觉得再废话下去,娘亲就更难受了,她必须要速战速决。 芝香十分听话,把水壶小心放在桌子上,上去就扯碧溪。 “芝香,你干什么?不要动我,小心夫人醒来剥了你的皮,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不成?” 芝香才不听碧溪说什么,她本来手劲就大,很轻松就把碧溪给扯出屋子。 “小姐,全都打发出去了,现在怎么办?” 芝香见主子正蹲在床边,眼泪汪汪的看着夫人,知道主子这是伤心了。 “小姐?” 许多多回过神来,赶紧让芝香把水端过来给娘亲喂下去。 芝香倒是很顺利就把半杯水全都给林月婵喝下去,然后主仆两人便大眼瞪小眼等着。 其实许多多也有些担心,之前她都是直接让花花喝血的,现在她把血兑了水,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将军,您终于来了,奴婢被小姐和芝香给赶出来了,现在夫人还有老夫人都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碧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快许多多就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芝香姐姐,快点,再给祖母喂一杯神仙水,动作要快点哟。”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她知道这道门能拦住碧溪,肯定拦不住爹爹的。 芝香没有含糊,许多多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赶紧又倒半杯水出来给老夫人喂下去。 “多多,是你在里面吗?是爹爹来了,快开门。” 许景阳是听了丫鬟去禀告,才知道林月婵也晕倒了,这才急匆匆赶来。 许多多见芝香还没有给祖母喂进去,有些焦急。 “爹爹,来啦。” 许多多赶紧应一声,害怕爹爹等的焦急会撞门,这门可经不住爹爹一脚踹的。 许景阳听见女儿的声音,果然没有那么焦躁,而是让许多多赶紧开门。。 芝香终于完成任务,头上一头的冷汗。 “芝香姐姐,去打开房门。” 芝香抹了一把汗,赶紧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许景阳一脸黑线。 芝香吓的赶紧低垂下头站在一旁。 幸好许多多跑过来解围。 “爹爹,您怎么来了?” 许多多笑嘻嘻的扑向许景阳,许景阳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把女儿抱起来,走进去。 林月婵这个时候刚好醒来,而且身体的不适全消,不仅神清气爽,就连精气神感觉都比以前好了不少,容光焕发的。 “景阳?你怎么来这了?是担心母亲吗?” 林月婵这才发现她正坐在许老夫人的床榻上,也想起来她好像头晕倒地不起。 “我......我这是怎么了?” 许多多从许景阳身上下来,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饿了,要芝香带她去找吃的,主仆两人便抱着水壶匆匆离开了。 “芝香,你去厨房给我弄些吃的放进院子里,我去找二哥哥玩会儿。” 许多多想起来芝香的哥哥好像还在外面,便把芝香支走,她要去收拾那个人渣啦。 第51章 许多多独自见常青,芝香险些丢差事 许多多带着花花往将军府后门去。 将军府后门只有一个婆子把守,看见许多多一个人过来,婆子赶紧行礼。 “老奴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来此何事?” 婆子伸长脖子往后看,也没有看见别人,心里十分疑惑。 “婆婆,劳烦您开一下门行不?” 许多多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把婆子看的一愣,这小姐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婆子也不傻,并未立即开门,万一小姐一个人偷溜出府,被夫人知道,她就要挨板子了,还要被撵出府去,现在九泉镇乱着呢,整个九泉镇大概只有将军府最安全了,她才不傻。 “小姐,您就一个人吗?您这是要出门?” 许多多奇怪的看看身后,她身后没有人啊,这婆婆是眼神不好吗?真可怜呀。 “婆婆,我后面没有人哒,就我一个人,您是眼睛不好使吗?要不我让陈伯伯给您看看?” 许多多是真心实意的,可是这话听在婆子的耳中,倒像是在骂她。 婆子心中顿时有些不喜,这小姐年纪小小,又玉雪可爱的,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不过她是下人,被主子骂两句也不敢反驳。 “小姐,老婆子眼神好着呢,您就是一个人来的,可是老婆子不能放您出去,外面乱糟糟的,您太小,万一被坏人抓走就麻烦了。”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这些下人真麻烦。 “婆婆,您是来我们家当下人的哟,不是来管我哒,所以我要出去,你必须开门,还有谢谢你关心哟,坏人只会怕我哒。” 许多多说的虽然是事实,可是老婆子以为许多多在说大话,差点笑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姐,无论您今儿说什么都不行,老婆子是不会让您出去的。” 许多多叹口气,再一次烦恼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婆婆,我不出门哒,外面有人找芝香,我来帮她传话哒,你就把门打开我站在里面说行不?” 许多多做出最后的让步。 婆子思考半晌,心中仍觉得好笑,一个丫鬟竟然敢指使小姐干活,真是活腻歪了,看来她要去夫人面前告一状才行,不然这些个伺候小姐的小蹄子肯定把小姐带坏。 “婆婆,你说好不好嘛?” 许多多拿出杀手锏,开始撒娇。 老婆子这才勉强同意,不过她把门打开,还盯着许多多,害怕她跑出去。 后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门一开,那男人便不耐烦的骂一句:“小贱人,你攀上高枝儿了是吧?就不把你嫡亲的哥哥放眼里了?” 男人吊儿郎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双手还插在破袄袖子里,袄已经黑得看不出颜色,还露着里面的棉絮,和乞丐无异。 “你是谁?”男人定睛看去,看见许多多带着一只猫站在门里面,还有那个守门的刘婆子。 “大胆,怎么又是你?这是我们家小姐,也是你敢直视的?赶紧滚,再不滚我老婆子就喊人了。” 男人根本就不怕刘婆子。 “刘婆子,你敢喊我就敢把你收我银子的事说出去,我看你还能在这待着不能?” 刘婆子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个愣头青,现在在小姐面前抖落出来,那和说出来有什么区别,不过刘婆子想着许多多这么小,肯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心也放下一半。 “你就是芝香姐姐的哥哥?” 许多多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二流子似的男人,大眼睛上下打量一遍。 男人赶紧点头,“对对,我就是芝香的哥哥,我叫常青,你就是芝香现在服侍的小姐?” 常青看见许多多软萌可爱,顿时生出别的心思来,这女娃娃应该能值个几十两银子吧?比小草那个贱人每月给的几百文钱可是多多了,要是我能...... 常青眼珠骨碌碌自转,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常青,芝香姐姐让我给她带句话,说晚上让你在家里等着,她回去找你哟。” 常青暗暗骂了一声:这个贱人,耍什么花样?平时都是直接把钱给他,从来不回家的,现在怎么要回家了? “晓得了,多谢小姐,我那妹妹还真是有福气,还能让主子帮她传信,如果小姐晚上能和芝香一起去我家,那定然是蓬荜生辉呀。” 常青想把许多多一起骗到他家去,许多多没有回答他,而是别有深意看了一眼他,便离开了。 刘婆子赶紧把后门关上,把常青那种觊觎打量的目光也关在门外。 许多多回身站住,看一眼刘婆子,然后走到她面前,抬头奶声奶气问道:“婆婆,刚才常青说他给你银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娘亲说的,你收取贿赂,去帮他通风报信,让人喊芝香姐姐哒?” 刘婆子哪里能想到一个小人儿,竟然能在这等着她呢,她还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这小孩儿是成精了吧? 刘婆子吓的差点跪地上,身子忍不住弯下去,求饶。 “小姐,老婆子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老婆子这次吧?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夫人接管后院后,府里上下都不一样了。” 许多多原也没有想把刘婆子怎么样,但是她要先寻了刘婆子的错处,这样才能进行谈判呀。 “我不会告诉娘亲哒,只是希望婆婆也不要把芝香姐姐的事情说出去哦,我很喜欢芝香姐姐哒,如果芝香姐姐的事情被娘亲知道的话,那肯定是婆婆你告状哒。” 刘婆子额头一头的汗,原来这小祖宗在这等着她呢,这芝香真是何德何能,能遇上这么好的主子,处处护着她,真是否极泰来。 “小姐放心,老婆子发誓,芝香的事情一句都不会往外说,夫人那里肯定不会知道。” 许多多满意的点点头,一蹦一跳跑了一段路后,又扭头看向刘婆子,把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刘婆子吓了一跳,赶紧躬身站好。 “小姐还有何吩咐?” 许多多笑嘻嘻道:“婆婆,告诉府里所有下人,芝香姐姐可是我罩着的哟,府里任何人都不准欺负芝香姐姐,否则他们都是本小姐的眼中钉哟。” 刘婆子赶紧擦把汗,连连点头,“小姐放心,老婆子肯定帮您把话带到。” 许多多这次才没有再吓刘婆子,带着花花回去了。 院子里芝香找不到许多多,吓得躲在屋里哭鼻子,她才上任第一天大丫头,就把小姐给弄丢了,要是夫人知道那还了得,可是想什么来什么,芝香听见院子门口碧溪在喊她。 “芝香,夫人来看小姐了,小姐休息了吗?” 芝香腿都软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小姐呀,你到底去哪了?咱们主仆情谊只有一天就要完了。” 芝香不敢出声,趴在门缝上,朝外瞅,见碧溪已经扶着林月婵往院子里来。 “夫人,这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别是还没回来吧?” 碧溪觉得这屋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林月婵也忍不住皱起眉来,难道多多跑出去玩了? “先进去看看再说。” 芝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看来她果然是贱命,只配当下等贱婢,这上等丫鬟的差事她才做了一天就要丢了,说不得还要挨板子。 芝香呜呜哭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娘亲?您怎么来了?” 就在碧溪去推门的瞬间,许多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第52章 主仆夜半出门 林月婵回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惊讶一瞬,不过很快便朝着多多跑来。 “多多,你去哪里了?这都要晚饭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跑?芝香呢?” 林月婵这才发现只有女儿一个,顿时有些生气,心里已经对芝香有了看法。 “娘亲,我没有乱跑哦,芝香姐姐被我叫去拿糕点去啦,我饿了,所以就让芝香姐姐去厨房帮我拿吃哒。” 林月婵这才知道是她错怪了芝香。 “既如此,你就好好待在房里等着,这么冷的天,你看你的小手小脸都是凉的,快随娘进屋去。” 林月婵将许多多抱起来,要往屋里走。 许多多赶紧搂着林月婵的脖子道:“娘亲,我想去你的院子,我想和爹爹还有锅锅一起吃饭,好不好嘛。” 林月婵哪里受得了女儿撒娇,当即就答应下来,调转头向自己院子去。 屋子里的芝香听见外面的对话,这才活过来,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许多多晚上在林月婵屋里用的饭,芝香找来的时候,许多多刚好吃饱。 “娘亲,我让厨房给大家都做了好喝的红糖水,多多想亲自送给婶娘和锅锅姐姐们行吗?” 许多多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多多有这份心,娘怎么会不同意呢?只是送完糖水,就要赶紧回去休息知道吗?” 林月婵摸摸许多多的小脸欣然应允。 许多多连忙点头应下。 林月婵又吩咐芝香:“芝香,好好照顾小姐,不容再有闪失。” 芝香哪里还敢让许多多走出她的视线,她可是被吓没了半条命呢。 “是,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小姐。” 林月婵本来想问两人今天给她喝了什么东西,不过林月婵想到自己的女儿与常人的不同,便也没有过多询问,况且这里还有下人在,不便多言,总而言之,她知道今天自己能好,肯定和女儿有关,还有老夫人忽然也好起来,林月婵便猜测,肯定是多多给她们吃了什么东西,或许和这红糖是有关,不顾女儿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许多多带着芝香,芝香抱着神仙水朝着二房和三房的院子去。 “小姐,您今天去哪里了?奴婢回来就找不到您,夫人如果知道奴婢第一天就把小姐看丢了,咱们主仆情分就到头了。” 芝香抱着水壶,一路跟在许多多身后,忍不住问道。 许多多则是笑嘻嘻道:“芝香姐姐,晚上你就知道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哟。” 许多多本来想直接把那个常青给惩治一顿,可是后来想想,还是要交给芝香自己来处理,她在一旁看着就好,毕竟她帮芝香报仇后,可能并不如芝香自己亲手来的痛快,报仇这样的事,自己动手才爽不是? 芝香一头雾水,她不想要什么惊喜,别是惊吓就好。 两人很顺利把东西送到,许多多看着众人喝下,这下心里放心不少。 “芝香姐姐,走吧,咱们回去睡觉去。” 许多多带着芝香回到院子,芝香服侍许多多洗漱后躺在被窝里。 芝香心里却在想,小姐要给我什么惊喜? 许多多心里默默算着时间,果然没多久,传来敲门声。 “芝香,小姐睡下了吗?夫人来看看小姐。” 许多多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还是她最了解娘亲。 林月婵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必定要来看看,果然来了。 林月婵见芝香已经给许多多收拾停当,一切还算满意,许多多此时双眼紧闭,呼吸清浅,装作睡熟的模样。 林月婵怜惜的摸摸女儿的小脸,给她掖好被角,又叮嘱几句芝香注意事项,便带着碧溪离开了。 两人刚离开,许多多就掀开被子坐起来。 “小姐?您没睡呢?”芝香都以为许多多睡着了,没想到她是装的。 “嘻嘻,芝香姐姐,我装的很像吧?走,咱们出府去,我带你去报仇哦。” 芝香被许多多说愣了一下。 “小姐,您什么意思?奴婢愚钝,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许多多便把见到常青的事情说了一遍。 芝香听后,赶紧摆手:“不可以,小姐,您不能去,咱们就待在将军府,只要不出去,他拿奴婢也没办法的,如果咱们去了,一个都跑不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而且小姐您长得这么玉雪可爱,那个畜生说不定已经在打您的主意了,咱们两个去,肯定会是羊入虎口的。” 不愧是亲哥哥,芝香还是很了解常青的。 “芝香姐姐,你信不信我呀?” 许多多知道说再多都解释不清楚 ,不如直接来这一招,她发现,芝香虽然是大人,可是却非常单纯,有点憨憨的。 果然芝香赶紧点头,“奴婢当然相信小姐了,小姐说那个神仙水能救命,夫人和老夫人喝了后都大好了。” “那就对啦,现在你还要记住一点,你家小姐是神仙下凡,记住啦?不会死哒。” 芝香瞪着清澈略显愚蠢的大眼睛,看着许多多,小姐真的是神仙下凡?可是如果小姐不是神仙下凡,怎么会有神仙水,还长的像个仙女一样呢?小姐说的应该是真的。 “嗯,奴婢相信小姐,小姐就是仙女下凡,可是凡间的坏人太多了,小姐玩够了,就赶紧回天上去吧,凡间不仅有坏人还有瘟疫,还有天灾,实在是太苦了。” 芝香不舍得小姐在凡间受苦。 许多多捂着额头,这个傻丫头,还真是...... “芝香,那个以后再说行不?看你家小姐我现在召唤我的坐骑,带咱们出府去。” 许多多把苍雪叫来,把芝香唬的一愣一愣的,直接跪地不起。 “民女芝香,拜见仙鹤。” 许多多被芝香的动作笑的肚子疼。 “芝香,快起来,不要耽误时间,等回来你再好好拜,还有哦,你家小姐是仙女的身份你万不可向别人透露,知道吗?” 芝香赶紧点头,这个她知道,不然别人都来拜小姐,小姐身边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她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芝香捂紧自己的嘴巴,使劲点头。 “行了,走吧。” 许多多熟练爬上苍雪的背,芝香傻傻的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 “芝香姐姐,快上来呀?” 许多多拍拍自己身后的位置。 芝香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结巴:“我......奴婢也能坐?” “当然啦,快点,莫要磨蹭,一会天都亮啦。” 芝香立即手脚并用骑上来。 花花也紧着窜上来。 苍雪振翅而起,静悄悄飞出将军府。 “芝香姐姐,你家在什么位置啊?” 芝香指着东南角方向,“在那边,奴婢家贫穷,那边都是棚子,奴婢家里如今只有哥哥一个人,那边没有灯火的地方就是了。” 苍雪朝着东南角飞去,很快就按照芝香的指引来到她家上空。 许多多让苍雪停在远一点的地方,芝香抱着许多多回到自己的家。 “小姐,奴婢已经三年未曾回来过了。” 芝香有些伤感,本来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现在无父无母,更加不值得留恋。 “芝香姐姐,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哒,莫要回头,今天报完仇,咱们就和过去说再见吧?” 芝香吸着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这辈子肯定是幸运的,不然不会遇见仙女主子,还这么护着她,她以前所吃的苦大概都是为了以后能过的更好吧。 芝香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小姐,到了,就是这里。” 芝香指着一个倒了一半的棚子说道。 两人刚站定,常青便从屋里窜出来。 “哟呵,还真的来了,快屋里请。” 常青见只有芝香和许多多两个,一个弱一个小,他今晚要发财了。 许多多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她的视力每一天都在变化,现在已经能达到夜能视物的状态。 芝香见常青要来拉她,她赶紧躲开。 “小草,我是你哥,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 “我现在不叫小草,叫芝香,夫人给我新取的名字,你莫要乱喊。” 常青忍不住撇撇嘴,“芝香?你以为改个名字你就变得尊贵了?告诉你,就是叫小姐,你也是贱货,身体里流的就是最低贱的血,这是改变不了事实,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赶紧把月钱给我,你现在都升为大丫头了,一个月怎么着也有二两银子吧?” 芝香都被这个人渣给气笑了。 “我才升为一等丫鬟不到一天,你就问我要银子,你把我卖了吧,没有!” 常青阴险一笑,“没有银子,那只能再卖你一次,城西的员外,死了八个小妾,我已经和他说好,你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畜生,我卖身契还在将军府呢,你竟然就要把我卖给那个老不死的当小妾?你还是人吗?” 芝香没想到这个人渣这次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嘿嘿,等我拿到员外老爷给的一百两银子,我就给你赎身,你就不是贱婢了,你若是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以后哥哥我也是员外的小舅子,吃香喝辣过好日子,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人家死了八个小妾,怎么能轮到你这样的姿色?你自己啥样不清楚是不是?” 芝香被常青的话气的身体发抖,既然嫌弃她长的不好,还想靠她来过好日子,这人是怎么说出来这么让人心寒的话的? 常青又看向芝香抱着的许多多。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往怀里收一点。 “我告诉你,你打我主意可以,但是我家小姐你要是敢乱打主意,小心将军砍了你的脑袋,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我告诉你,我们出来的时候,刘婆子看见了,我说了是来找你。” 芝香这会儿脑子倒是机灵起来,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 常青果然忌惮起来。 “芝香姐姐,我肚子好疼啊,你们家的茅房在哪里?我想如厕。” 许多多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起来。 芝香赶紧抱着福宝往茅房去。 “芝香姐姐,我自己去就好,你就在这等我吧?” 许多多推着芝香走远些。 常青见这是个好机会,直接把芝香给打晕过去。 “这个世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就不信,这小女娃丢了,能找到老子头上来,做贼拿赃,谁看见老子卖孩子了?” 常青对着芝香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跟着许多多往茅房去。 可是他刚埋进茅房,一只猫就冲着他的面门扑过来。 第53章 常青亡,百姓开始闹事 常青魂都要下掉了。 他胡乱挥出手去挡,忽然被人从后面往前猛然一推,他直接一头跌入茅坑内。 原来是芝香,她被常青打晕后,许多多趁机从后面绕出来,使劲掐芝香的人中,把她给弄醒。 这才有了刚才背后偷袭的一幕。 那粪坑已经有一年未曾清理过,粪池里面存了半坑的污物,常青头朝下栽进去,想要出来,必须要站起来,可是他的手没地方借力,呛了好几口污秽物,才将头给抬起来。 “芝香姐姐,给你棍棒。” 许多多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一根棍子,放在地上。 芝香拾起棍棒,将心中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出来。 “我打死你个畜生,你打我的主意,还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我告诉你,小姐以后就是我芝香的命,也是你这个人渣敢想的?” 芝香边说边往常青头上敲,棒棒不留情,没几下,常青就扑棱不起来了,软软倒在粪坑里,再也没有声息,好像被芝香给打晕死过去。 “芝香姐姐,他好像晕了,咱们回去吧?” 许多多拉拉情绪激动的芝香,这才让她停下来。 “小姐,他是不是死了?” 芝香有些害怕,赶紧扔掉手里的棍棒。 “芝香姐姐,就算他不死,这个样子躺在粪坑里,估计也没活的希望了吧?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哟,你应该开心对不对?” 芝香转身抱着许多多,轻轻抽噎起来,良久,许多多才拍拍芝香的背。 “那个,芝香姐姐,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不好闻,咱们要不先回去?” 芝香这才惊觉,她们还在茅厕里,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让小姐在这样的环境里陪着她。 “好,咱们回去。” 芝香把许多多抱起来,许多多唤来苍雪,两人又悄悄回到将军府。 第二天一大早,饭桌上,许多多听见许昭衡说起昨晚的事情。 “大哥,今天早上有人来报案,说是城东有人溺死在粪坑里,仵作验伤,说是头部被人袭击,像是谋杀,只是他邻里都没有人居住,成了一宗悬案了。” 许昭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城里的人每天都有死亡,也确实有人浑水摸鱼,这个都没法查,现在人手不足,百姓还没有安顿好,哪有时间去做别的? 许多多听着两个哥哥的谈话,默默和芝香对视一眼,芝香赶紧给主子布菜,主仆俩默契的没有说话,林月婵只是觉得平时活泼的女儿,今天早上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也没往别处想。 饭吃了一半,门房来报。 “将军,有人闹事。” 许景阳放下手里的筷子,不疾不徐的擦干净嘴巴,才淡淡问道:“何人?” “禀将军,是一些百姓,他们围在将军府门口要吃的,还说......” 兵卒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什么?尽管说。” 许景阳扭了一下身子,厉声喝道。 “他们说将军的名声都是虚的,什么许家只保护百姓,实则就是为了许家自己......” “放肆,这些人简直不知所谓,如果不是我父亲给他们发药,他们会好这么快?这病还没好利索,就学着人家开始污蔑我父亲的名声,这里面肯定有人煽动闹事。” 许昭远愤怒的站起来。 许昭衡神态平静,看向许景阳,他想知道父亲准备作何举措。 “你先下去,我知道了。” 许景阳打发兵卒下去,自己也起身离开,朝书房走去。 许昭衡和许昭远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 “爹爹,等等我呀,我也要去。” 许多多匆匆喝下最后一口粥,从凳子上滑下来,拉着芝香一溜烟跑了。 林月婵看着小女儿忍不住摇头,这孩子...... 许多多也跟着来到书房。 “小妹?你来做什么?” 许昭远看见许多多也跟着跑来,忍不住笑出来,这个小人精,到哪都有她。 许多多扬起小脑袋,嘿嘿一笑:“大锅锅,我也要来听听你们有什么对策哒,多学习没错哒。” 许多多说完,一蹦一跳跑到一个椅子旁边,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上去坐好。 许昭衡和许昭远均对视一眼,两人见多多如此,都漾起一抹浅笑,许景阳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有意让许多多学习。 “行了,都来了,说说你们的看法。” 许景阳坐在主位,看了一眼两个儿子,还有许景峰。 “大哥,我觉得这肯定是有人在后面带节奏,让百姓来故意找茬。” 许景峰拍一下桌子,恼怒道。 许景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许昭衡。 “衡儿,你怎么看?” 许昭衡见大家都看向他,他缓缓开口。 “父亲,三叔,大哥,我觉得这对咱们是个好时机,第一能够抓出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第二,还能借此机会稳住民心,让百姓知道咱们许家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第三,顺腾摸瓜,一次性捣毁幕后之人,当众处置,引到民心所向。” 许景阳点点头,“那就按照衡儿说的来办,只是寻找幕后黑手之事就交给远儿吧,老三,你带人维护好城内秩序,一定不能让人给京城通风报信,在咱们没有拿下北境之前,不能成为夹心饼,被两边打。” 许景峰领命而去。 “爹爹,我呢?我能做什么?” 许多多见大家都有任务,她却什么也没有,有些着急。 “那多多你想干什么呢?”许景阳不想限制女儿,便反问道。 “我想和大锅锅一起抓坏人,这个多多最擅长啦,多多有很多帮手哒,不出一个时辰,多多定然把这些坏人全部给抓起来。” 许景阳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心情当即愉悦不少。 “行,那你就跟着你大哥一起去吧。” 许多多一蹦三尺高,跑过去抓住许昭远的手,就要往外跑,被许昭远抱起来。 “你那小短腿哪里有大哥走的快,大哥抱着你去。” 许多多对着许昭远做了个鬼脸,又对芝香道:“芝香姐姐,你先回去等我吧,我给你留了糕点哦。” 许多多被许昭远带着来到将军府门外。 只见将军府外乌泱泱一片全是百姓,一个个带着病态,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且一个个红着眼,朝将军府示威。 许多多觉得这些百姓真是不识好歹,如果没有爹爹给他们赠药,他们怎么会有命站在这里?这是不是恩将仇报? “大锅锅,我觉得这些百姓病的不轻哦,他们不仅身体病了,连脑子都烧坏了吧?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大锅锅该使用一些雷霆手段震慑才行,虽然说找出幕后黑手很重要,可是这些百姓也需要教化,不然今天被这个蛊惑,下次还不知道被谁蛊惑呢,大锅锅你说对不对?” 许昭远哪里想到,一个小人儿思虑比他还要远,当真佩服至极。 “咱们这位女将军所言甚是,接下来交给哥哥处理。” 许昭远把许多多往上送一下,让她看的更清楚。 可是这个时候百姓看见将军府有人出来,情绪更加激动,有的人甚至开始朝将军府扔石头。 “滚出九泉镇,你们这群叛军,我们不欢迎你们。” “许家军打着保护百姓的名义,占山为王,实在可耻。” “说什么忠君爱国,都是骗人的鬼话,到头来还不是要造反?” 许昭远看着下面一张张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心中犹如数九寒天的冰瀑,让他从头冻到脚,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三年,许家军折损无数,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如今他们却这么让人寒心,难道这就是他们费劲心里也要守护的百姓? “来人,把他们给我围起来,若有再敢在将军府门前造次者,格杀勿论。” 许昭远一挥手,许家军顿时呼啦啦上前,将这些百姓全都围起来。 原本还在叫嚣的百姓们,此时顿时怂了,一个个如同乌龟一般抱头蹲地不起,就差把自己的头缩进裤裆里。 许昭远冷笑一声,“果然武力才是解决问题最快速的手段。” “许家军滥杀无辜,许家军是逆贼。” 一个声音忽然在人群里低低响起,可是并未逃脱多多的眼睛,她一直在盯着这些人的动作。 “大锅锅,快,把那个人给拉出来,他在煽动百姓情绪。” 许多多指着一个矮小的男子,他缩在人群里,几乎看不见,如果不过是他刚才抬头,许多多都没能发现他。 不用许昭远下令,许家军第一个跑过去,把那个矮个子男人给揪出来,他们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第54章 兄妹俩去发财 矮个子男人被拎出来后,人群的骚动立即消散。 “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还有今天这些百姓,全都给我留下,不准再发放药材,既然说将军不管他们死活,那何必被他们冤枉?药材要给到那些真正需要的百姓。” 许昭远这招釜底抽薪,把下面的那些百姓吓的立即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蛊惑,他们说只要我们来闹事,就能有吃的。” “是呀,将军饶命啊,我们的病还未好透,但是身上确实没有力气,需要进食,家中已经断粮多日,还请将军宽恕我们。” 许多多见许昭远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她理解哥哥的心情,任谁都没法原谅一个上一刻还将自己往泥地里踩,下一刻就求到自己面前来的人,可是这就是人心,所谓恩威并施,刚才用威压镇压,接下来就要靠施恩来巩固民心。 “大锅锅,我能说两句话吗?” 许多多搂着许昭远的脖子,奶声奶气问道。 许昭远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想说什么?哥哥抱着你说。” 许多多扭向百姓,声音虽然不大,还带着浓浓的稚气,却足以能让众人听清。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婆婆,爷爷们,我是将军的小女儿,我叫多多,我知道各位都是被坏人挑唆的,可是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法吗?现在城里缺医少药,我爹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给你们买药,我想问问各位,以前的赵雷给你们白白送药吗?” 许多多的话在百姓中引起很大的反应。 “哪里会给我们白送药哦,花钱买,还限购,一家只能买一个人的,我们家都是轮着喝药,但是听说赵将军家的狗都能喝上药,我们竟连一只狗都不如。” “现在想想,咱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听别人挑唆来将军府闹事,将军为了咱们尽心竭力,这才入住将军府一天多,就已经让大部分的百姓都喝上药了。” “是呀,我们真是昏头了。” 许家军听着百姓们的忏悔,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也更加佩服许多多,这么一个小人儿,三言两语便把百姓们给点拨醒了,看来说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女人来。 这个时候,许昭衡也从里面出来。 “各位乡亲,我们将军府首要任务是救人,咱们城里是得了瘟疫,并不是闹饥荒,你们谁家有粮的,就相互救济一下,等瘟疫过后,城门打开,就能回家了,城里如今正在大面积撒生石灰,你们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按照陈大夫划好的地域休息,以免重新染上疫病。” 许昭衡说完,看向许昭远低声道:“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了,百姓是一个地方的根基,需要慢慢教化,杀人永远比管教要难得多,咱们现在刚安定下来,一切都很乱,首先要保证他们活着,这些来闹事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进城被滞留下来的,等瘟疫解除,放他们出城就是。” 许昭远点点头,吩咐许家军散开,放他们离开。 许多多却没有放松警惕。 “大锅锅,我觉得那些百姓中还有坏人哒,咱们俩去抓坏人吧?” 许昭远和许昭衡说了几句,便带着许多多离开将军府。 “多多,你刚才说那群百姓里还有坏人,那咱们是不是要跟着他们去看看呢?” 许昭远故意问道,他当然也知道百姓里还有挑唆者没有找出来,只是刚才的情形,不可能全都抓起来,否则必然会引起民心惶恐,更加不利于他们现在管理。 “大锅锅,我可以用花花当内奸,还有花花的同伴,咱们这样做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要找帮手。” 许多多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百姓,狡黠一笑。 花花一直跟着两人没有离开,这会儿听见许多多要使唤它,立即跳出来,等待许多多下命令。 “花花,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喵喵”:主人放心,交给花花。 花花很快就跑到一条巷子里,不多时,几十只野猫朝着城内四面八方散开去打探消息。 “大锅锅,咱们现在拿下九泉镇,还继续往前去吗?” “父亲说,要把九泉镇安顿好,一切走上正轨,至少要半个月后,而且许家军也快抵达这里,到时候咱们将近三万大军,才能继续往北进发。” 其实许景阳现在也是背水一战,这一仗并不好打,北境有守军二十万,他如果被朝廷发现谋反,那必将腹背受敌,到时候他的这三万大军将会不堪一击。 许多多对于夏凉的情形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她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等晚上回去再问爹爹。 “大锅锅,爹爹是不是很缺银子呀?” 许多多忽然问道,这么多人要吃要喝的,九泉镇的粮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所以她要想办法给爹爹挣钱才行。 “当然缺银子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家底,现在又收编了九泉镇的守军,现在吃的也是九泉镇的军粮,等这些军粮耗尽,咱们的将士就要饿肚子了,所以两月内必须筹集下个月的粮草。” 许昭远知道他父亲也在为此事发愁,今天的饭食上只有清粥配几个小菜,可见大家都在努力节省。 “大锅锅,走,妹妹带你去敛财呀。” 许多多拍拍许昭远的肩膀,一脸神秘道。 “啊?小妹,你莫不是开玩笑?这九泉镇都在父亲的管辖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财?” 许昭远觉得妹妹是在说笑。 “那你可有看见父亲发现什么库房之类的?”许多多歪着脑袋问道。 “那倒是没有,如果有的话,父亲肯定会让你二哥知道,但是你二哥最近忙的脚不沾地,而且府里也没有大笔进账。” “那不就妥啦?哥哥往城东去。” 许多多早就摸清楚了这城里原来那些将士的小金库,全都一一记在脑子里,只是爹爹和哥哥们一直忙着,她也忙着,就没来得及去收缴罢了,这些小金库收缴上来的财物,怎么着也能够将士们两个月的伙食费了。 许昭远半信半疑,跟着许多多的指引,一路往城东去。 “大锅锅,你看,前面那家挂白幡的人家,他就是被我的苍雪给摔死哒,他家可有钱啦,小妾都有七八个呢,而且每天都大鱼大肉不说,还挥金如土呢。” 许多多想起花花给她八卦的东西,忍不住说出来。 许昭远身后还跟着一队许家军,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那咱们就来个抄家?我长这么大还没抄过别人的家呢。” 许昭远觉得很好玩。 “好呀,好呀,多多也想玩抄家。” 许多多高兴的手舞足蹈。 许昭远命令许家军直接将宅院围起来,他抱着许多多大摇大摆走进院子里。 “你给我撒手,这是将军赏给我的,你凭什么抢我的?” “你说是将军赏的,你有什么证据?我还说这是我的呢,给我拿来吧你。” “你不要脸,将军回魂的时候,我告你状。” “那你现在就下去好好告状吧。” 两个女人正在挣抢一个梳妆盒,一个胖一些的女人直接一脚把另外一个瘦一些的踹倒在地上。 院子的正中间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可是却无人守灵,主子,下人慌乱成一团,各自背着包袱,准备跑路,路上还有掉在地上的银锭子,都没有来得及捡。 “全部给我放下。”许昭远一声大喝,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不过很快,院子里就消停下来。 许家军进来把这些人全都控制住,他们拿着的东西也被收走。 “妹妹,现在可以玩抄家了,你指路,哥哥跟着你去。” 许多多指着东北角道:“那边,有个库房,可是这宅子里最大的哦。” 许昭远让人把这些人全都看好,他带着十几个人朝着东北角去。 果然在东北角有一个院子,只是此时院子里让人来人往,一个满头翡翠的妇人,正指挥下人往马车上搬东西。 “锅锅,快,那个女人要把爹爹的钱偷走。” 许多多激动的从许昭远身上下来,想去阻止。 “小妹,莫要乱跑,交给哥哥。” 许家军不用许昭远吩咐,将这些下人全都给抓起来,那妇人忽然看见这么多官兵,当即吓的跪在地上。 “官爷,敢问官爷有何吩咐?” “这里属于叛军的府邸,你们是叛军首领家眷,全部给我抓去大牢,东西悉数充公。” 许昭远毫不拖泥带水,许家军没多会儿就把整个库房给搬空。 “大锅锅,还有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库房哟,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整座府邸下面都是空的,下面放的全是兵器和粮食。” 许昭远震惊的不知所以,这么大的府邸,下面竟然全是空的?那要放多少粮食?不对啊,这赵雷的手下囤这么多粮食和兵器干什么?难道赵雷有二心?还是单纯赵雷这个手下有问题?不过现在人都死了,也无从查问。 这次发现可是重大发现,许昭远让许多多带路,探明情况后,再回府报告,这绝对是一等功。 第55章 苍雪中箭,许多多再现真身 许昭远在许多多的指引下,又搜了两个库房,而且还找到了地下入口。 这入口也算隐蔽,竟然设置在一个柴房之中,还真是让人十分意外。 许家军点燃火把跟着两人进入地下城,发现下面分成很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屯有上万斤的粮食。 “少将军,这里果然都是粮食,这么多,够咱们一年的粮食了。” “少将军,那边还有兵器,都是用精铁打造的,目测至少有五万把。” 许昭远心情也十分激动,他挨个区域看过去,心情顿时舒畅。 “如果这个地方赵雷不知道,那这个人就是奸细,如果赵雷也知道,那赵雷就有叛乱的心思,咱们这也算是替狗皇帝除去一个祸害。” 许昭远摸着麻袋,缓缓说道。 “去请我父亲了吗?” “回禀少将军,已经派人去请了,将军应该很快就会来。” 许昭远把许多多抱起来,“咱们家的大功臣,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哥哥让厨房给你做。” 许昭远这下心中终于完全轻松下来,未来一年都不用发愁粮食了。 “好耶,我想吃烤鸭,还有鸡腿,芝香姐姐也喜欢吃肉肉,要两份哦。” 许多多比了两根手指,在许昭远面前晃悠。 许昭远笑着刮了一下许多多的小鼻子,“好——给你做两份,让你们主仆管够。” 不多时,这里整座宅子都被许家军给团团围起来,宅子里已经被全部清空,无关人等全被带走,宅子里只有最前面放着一口棺材。 “父亲,您来了,妹妹发现这里有屯粮,带我来看,孩儿发现这里屯粮惊人,且还有精铁打造的兵器,父亲,您说这赵雷想干什么?” 许昭远跟在许景阳身后,边走边说。 许景阳也被这么多粮食和兵器惊住了。 “现在赵雷已死,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没有用。” 吴远峰像发了疯似的,在里面跑来跑去。 “哈哈哈,主帅,这真是老天开眼啊,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帮咱们,百姓才闹完事,小姐就找到这么多的屯粮,这肯定是上天也对夏凉王朝不满,想让您出面推翻,这才给您准备了这么多的粮食,这可是够咱们现在的军队吃上一年的了。” 吴远峰激动的直接抱着这些粮食掉眼泪。 许多多简直没眼看,这个师父还真是够丢人的。 只是她还没感慨完,就见吴远峰又冲到兵器区域那边拿着兵器又开始赞叹。 “衡儿,我让张大虎带一百个人来帮你清点造册,这里就交给你了。” “孩儿遵命。” 许昭衡虽然心中激动,可是面上还算淡定。 “将军不好了,城外发现异动。” 兵卒慌张来报,许景阳立即带人回府。 “大锅锅,你随爹爹回去吧,多多还要在这陪着二锅锅。” 许昭远这个时候也没空管许多多,便把她放下来,交给许昭衡离开了。 许昭衡一直忙着清点,叮嘱多多不准乱跑,就在这座宅子里玩,宅子周围已经被许家军围成铁桶一般,许多多在宅子里玩十分安全。 许多多从下面出来,在宅子里转悠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宅子里很多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了下人的宅院,还挂满了白绫,让人无端觉得十分渗人,可是许多多一点都不怕,她背着小手转悠半晌后,唤来苍雪。 “苍雪,咱们悄悄出城去,看看外面啥动静?” 苍雪点点头,许多多踩着苍雪的翅膀爬上苍雪的背。 不消片刻,苍雪已经载着许多多出了九泉镇,往城北方而来。 兵卒来报,说异动就在城北的山上,所以许多多直奔目的地而来。 “苍雪,飞低一些,此处树林太密,看不太清下面。” 许多多夜能视物,可是这北境的山脉特别多,参天大树在山林里更是比比皆是,下面藏个什么东西,许多多很难发现。 苍雪已经快接近树梢的位置,许多多这才发现林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此时正在悄无声息赶路。 “坏了,这些肯定是赵雷私自招募的军队,我就说为何他的属下敢私自藏那么多粮食,这么多粮食想要无声无息在赵雷管辖之下运进城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有人给城外通风报信?必须要赶紧告诉爹爹。” 许多多目测下面半座山都是人,至少有五万人,这么多人他们难道一直都藏在山里?看来等这场仗结束,还要上山搜山。 “苍雪,走,咱们回城。” 苍雪扑棱翅膀回转,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矢从下面直直射来,正中苍雪的腹部,苍雪惨叫一声急速朝下坠落。 “苍雪!你怎么了?”许多多听见苍雪痛苦的叫声,小脸骤变,而且苍雪还在极力保持她不被颠下去。 “射中了,那大鸟被我射中了。” “快过去看看,听说九泉镇就是被这只大鸟和一个小女孩给攻下来的,这下咱们立大功了。” 苍雪直直坠落在半山腰上,很快就被一层层士兵包围起来。 “苍雪!”许多多想去推苍雪,帮它检查,可是她推不动,苍雪痛苦的在地上扑棱,许多多看见苍雪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 许多多悲伤的昂头大哭一声,眼泪顺着小脸不停地流下,小小的身子如同被雷击一般,抱着苍雪的脖子不停的抖动。 “就是这个小娃娃,大家把她抓起来,去领功。” 许多多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些士兵的靠近一般,紧紧抱着苍雪不撒手,小手一个劲的拍打苍雪的身子,“苍雪,你起来,我帮你疗伤,我可以哒,好苍雪,你动一下好不好?” 许多多知道自己的血能够帮苍雪疗伤,可是苍雪这个时候姿势不对,许多多必须要让苍雪翻过来,她都不知道伤苍雪的利器是什么,不过她猜测应该是箭矢,那就还要把箭拔出来。 苍雪无力的扑腾一下翅膀,明显站不起来,而且它的呼吸好像也在变弱。 许多多这才发现,苍雪十分不对劲,按理说苍雪中箭,绝对不会这么快性命垂危,除非这箭...... 仿佛想到什么,许多多立即松开苍雪,站起来,急急转身看着那些伸手可及的士兵们,双眼通红,声音尖锐的咆哮道:“你们到底对我的苍雪做了什么?” 那些士兵们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女娃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能做什么?当然是用淬了毒的箭射杀它,普通箭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这是专门为了它而做的。” “废话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交给国舅领赏。” 许多多已经被他们的笑声激怒的满眼通红,就在一个士兵伸手去抓许多多的时候,许多多忽然腾空而起,身后忽然显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凤凰虚影,翅膀上面带着腾腾火焰,许多多两个短胳膊缓缓升起,衣服头发无风自动,一双眼睛仿佛燃着两簇火苗,俯视下方。 “那是什么?” “是凤凰,真的是凤凰。” “老天爷,传说是真的,真的是灵凰降世,大家快跪下。” 许多多与凤凰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整座山,乃至整个九泉镇的人都能看见这里的异象。 “凤凰,是凤凰!” 九泉镇的百姓还有许家军同时看见半空之中的凤凰虚影,百姓们纷纷跪下,许家军都知道这凤凰可是他们家的小姐。 “报告主帅,小姐现真身了。” 正在书房议事的许景阳被兵卒的话打断,他抬头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兵卒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许景阳面带愠色,这个兵卒慌慌张张,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让他十分不悦。 “主帅,是凤凰,凤凰现身了。” 这下许景阳终于不淡定了,连同书房里的众将士全都跑出来。 许昭远跑的最快,他一出来就看见城北方向,半空之上悬浮着一个火红色的凤凰。 “父亲!是妹妹,妹妹不是和二弟在一起吗?为何会出现在城北之外的山上?” 许景阳此时脸色铁青,那个方位正是他们刚才得到消息有异动的地方。 “来不及部署了,吴远峰,许昭远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各自带八千人出城,从两边包抄上去,务必要活着把多多带回来。” “遵命。” 城门大开,全城的士兵几乎倾巢而出,急速往城北山上而去。 第56章 灵凰发威,许多多生命垂危 此时全九泉镇的百姓和兵卒都在看着这场盛大的一对万战争。 许多多身后的凤凰虚影越来越清晰,忽然一道清贵的声音从许多多嘴里发出。 “尔等敢伤吾之坐骑,亡!” 只见许多多双手虚空结印,一道无形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从空中压下。 先是大树纷纷从中间裂开,接着便是地上的人口吐鲜血,他们竟然被生生压入土中一寸深,脊背变形,脸部扭曲,直到有些人承受不住,直接爆体而亡,血肉喷洒在附近士兵的身上,他们却丝毫动弹不得。 五万大军,顷刻间惨死一万有余。 “夏凉气数已尽,新旧交替,此乃上天旨意,若尔等愿意归顺新王,本座可免其死罪。” 许多多收起双手,眼眸半阖俯视苍生,声音清冷却又让众人听的异常清晰。 “仙人饶命,我等愿意归顺新王,请仙人饶了我们。” 山林之中的将士们全部磕头求饶,丢盔弃甲,头在地上磕的咚咚响,丝毫不敢抬头窥仙颜。 声音消失,可是凤凰虚影未消,只见许多多抬起小手,翻过手心,原本躺在地上的苍雪,忽然离地而起,浮在半空。 许多多轻轻做出一个捏东西的动作,那支箭便脱体而飞穿过很远的一棵大树,许多多再次轻轻隔空抚摸一下苍雪的伤口,那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消失,苍雪也一瞬间站起来,朝着许多多在半空屈膝跪下,态度异常恭敬。 许多多叹口气,抚摸一下苍雪的羽毛,然后双眼一闭,直直朝着地上坠落,苍雪立即飞过去接住许多多的小身子,朝着镇子内飞去。 就在此时,许昭远和吴远峰带人赶来,可是让他们傻眼的是,半座山都已经狼藉一片,树木全部被摧成齑粉,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个味道两人再熟悉不过,就是大战之后的血腥气,战场上两军交战,每次都要死伤无数,那血腥气便是如此。 更令两人惊讶的是,从山上下来的士兵,他们手无寸铁,排着队往山下来。 “吴叔,小心,这肯定是赵雷在城外私自练的兵,竟然有这么多,恐怕咱们这一万多人不够看呐。” 许昭远立即警惕起来,这下两人也不用分头行动了,这都照上面了,还说什么包围,直接正面干吧。 “远小子,咱们比比啊,看谁拿的人头多?” 吴远峰越是有难度的战争,越是兴奋,此时已经跃跃欲试。 只是还不等两人带兵上前,山上的人便喊起来:“山下可是许家军?” “吴叔,等等,我怎么听见山上的人在喊话呢?” 许昭远赶紧阻止纵马杀出去的吴远峰。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吴远峰觉得许昭远肯定出现幻觉了。 “山下可是许家军?我们愿意投诚。” 这下山上的士兵齐声大喊,声音震天响,把许昭远和吴远峰全都给惊住了。 “娘的,远小子,你刚才听见啥了?”吴远峰掏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 “吴叔,他们好像......说要投诚?” 许昭远也觉得不可思议。 “还真是,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听见投诚说喊的震山响的,哈哈哈,真是活久见啊。” 吴远峰骑在马上,笑声在山下也是一绝。 “吴叔,那现在怎么办?我怕他们有诈啊。” 许昭远还是比较谨慎。 “对对对,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必须回去禀告主帅。” 吴远峰立即派人回去将这里的情形全部告诉许景阳。 而将军府内,此时已经乱成一片。 “多多——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苍雪把许多多带回将军府,许多多嘴角和眼角均有血丝流出,把林月婵吓的差点魂窍归天。 “大嫂,赶紧把多多送进房去,我已经派人去请陈大夫了。”王清荷还算理智,这个时候,总要有人主事。 林月婵哆哆嗦嗦抱着许多多,险些摔倒,被许景阳赶来扶住,将许多多接过去。 林月婵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景阳,多多会不会......” “不会,夫人放心。” 许景阳知道林月婵的担忧, 赶紧出言安慰。 林月婵平时无论是管家还是教养孩子,都是精明中透着温婉,可是一旦遇上女儿的事情,她总是失了分寸,所谓关心则乱。 许景阳把许多多送进房中,芝香看见许多多如此模样,吓的大叫一声:“小姐,您咋流血了?” 芝香见后面跟着主母和许老夫人还有各房的夫人和小姐公子,立即噤声,站到一旁。 “芝香,快去打盆水来。” 王清荷见芝香呆头呆脑,一点机灵劲没有,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大嫂什么时候选人这么没水准了?这丫头怎么能侍候好人? 王清荷在心里暗自摇头,不过嘴上也没说什么让自己的丫鬟一起去帮忙,她害怕这个芝香笨手笨脚,再弄出岔子来。 芝香赶紧应一声,慌里慌张往后厨跑,路上还差点摔一跤,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开始往外流,她自责极了,要是她能跟着小姐就好了,她就能替小姐受苦,就算死,她也不怕,芝香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多多满脸是血的画面。 许多多被许景阳放在床上,许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小孙女也是满眼的疼惜,她已经听大儿媳说了,她的病之所以能这么快痊愈,且身子还比以前健朗,都是多多的功劳,是多多给她们喝了药。 “母亲,夫人,你们莫要过于担心,上次多多也是如此,睡了几日便醒了,这次大概也是如此,等陈大夫看过就知道了。” 许景阳心里也没底,可是他不能乱,现在他就是妻子的主心骨,如果他也慌了,那妻子肯定要倒下。 “父亲,陈大夫来了。” 许昭衡带着陈大夫进来。 大家全都从床边移开,留出位置给陈大夫。 许多多不仅是陈大夫的救命恩人,对陈大夫更有知遇之恩,因此陈大夫看见小多多这么躺在床上,心里仿佛被绵密的细针扎过一般,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等他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开始给多多把脉。 良久后,陈大夫脸色煞白,他竟然摸不到许多多的脉象,或者说非常的虚弱,只有一口气吊着。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陈大夫不相信,他又换了几次手,还是同样的结果。 “陈大夫,多多到底如何了?” 林月婵也发现不对劲,她一直盯着陈大夫的表情看,发现陈大夫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她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陈志远站起身,朝着许景阳躬身道:“将军,小姐她脉象几乎没有,可是又验不出内伤,就像是忽然被抽干了所有的气血一般,非常虚弱,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脉象......” “大嫂!” 陈志远话音未落,林月婵身子一软朝一边倒去。 “夫人——”许景阳赶紧上前把林月婵抱起来。 “劳烦陈大夫帮我夫人看看。” 许景阳把林月婵放在许多多旁边。 陈志远擦擦额头的汗,赶紧上前把脉。 “将军,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才昏倒,属下给夫人开一个清火安神的方子吃上两日便可痊愈。” 许景阳点点头,“那就麻烦陈大夫了。” 陈志远躬身退下,去开了药方,然后立即赶回去翻阅书籍,查找关于许多多的病情。 “报!主帅,吴将军和少将军来报,说城北外山上有赵雷私藏军队要投诚,少将军恐怕有诈,让属下来询问主帅示下。” 许景阳看看床上的妻女,有些焦头烂额。 “大哥,你先去处理公务,这里交给我和三弟妹照看。” 王清荷赶紧站出来,这个时候她不站出来,府里就没有人能管得了这一摊子。 “那就有劳二弟妹了。” 许景阳点点头,王清荷躬身还礼,送走许景阳。 许景阳亲自带兵出城,查看详情。 许昭衡留在将军府也伴在许多多床边,他内心十分自责,如果他再谨慎些,看好妹妹,妹妹就不会跑出去伤成这样。 “报,二公子,城外有一个自称国师之人,要求见将军。” 许昭衡俊眉轻皱,“国师?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来北境?还要见我父亲?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昭衡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多多,难道是为了妹妹的事情而来?不然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第57章 国师来访 许昭衡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准备去城楼上看看什么情况。 “衡儿,你记住,无论国师此次是什么目的,都不可太过得罪此人。”许老夫人已经很久不过问家里的事情,这次竟然主动叮嘱许昭衡,可见国师确实与众不同。 “祖母放心,父亲未归来之前,孩儿不会让他进城的。” 许昭衡行了一礼,躬身退出。 城门之下,果然站着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之人。 “城下何人?”许昭衡来到城楼之上,朝下喊了一声。 “国师姬玉衡。” 国师报上名号,抬头看向城楼,见城楼之上的人乃是许昭衡。 “二公子,你做不了主,我要见许将军。” 许昭衡当然知道他做不了主,可是这会儿父亲正在城北处理军务,他必须要拖住国师,又不能得罪国师,那只能拖延时间。 “敢问国师来此处作甚?” 许昭衡对这个国师一直都很好奇,满朝文武,很少见到国师的面,除了一些祭祀大典上,国师基本不露面,一直潜心修习,说他是皇上的人,可他又没鼓动皇上做什么坏事,说他不是皇上的人,他却一直居住在皇宫之内,还真没有人了解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神秘。 “二公子,我此次前来是为救人,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许将军带来了礼物,所以我见不到许将军吗?” 许昭衡听见国师说救人二字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难道是为了妹妹的事而来?可是国师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月余,但是妹妹也是今天才受伤,如果真的是为了妹妹而来,那么国师一个多月前就推测出了妹妹会出事?这不可能......吧? 许昭衡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跳。 “还烦请国师再等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去通知父亲。” 姬玉衡微微点头,并未表示出不耐烦的神情,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许昭衡立即从城楼上下来,让人牵来一匹马,他要赶紧去把这里的事情告知父亲。 此时城北,许景阳已经赶到山下。 “主帅,您来了,我老吴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忽然就投诚了,据他们刚才所报,他们现在还有三万多人,如果他们强行与我军对垒,咱们未必会有胜算,但是他们却主动投诚,属下害怕有诈。” 吴远峰觉得这仗打的越来越稀奇。 许景阳翻身下马,亲自往山上走去。 “主帅,不可。” 吴远峰立即跟上去,将许景阳护在身后。 “没事,咱们先查看一番周围的情况再说。” 许景阳目测前方本来是有一片林子,现在全部光秃秃一片,说明多多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些人投诚便有迹可循。 许景阳来到半山腰,发现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粉末,粉末全被鲜血染红,让人闻之欲呕。 “没错了,多多之前就是在这里与他们交手,看来这次他们投诚也是被多多镇住了,让他们全部下山,可以登记造册了。” 许景阳站起来,回到山下。 “父亲,终于找到您了,这里如何了?”许昭衡正好骑马而来,看见许景阳带人从山上下来,赶紧下马询问。 “这里的问题我大概搞清楚了,你怎么也来了?将军府中谁在?” 此时所有能管事的全部出城,那将军府中岂不是只有一群妇孺? “父亲,孩儿有要事相告,请您即刻随孩儿回城。” 许昭衡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立即道。 “城中可是又有变故?” 许景阳沉声问道。 “国师来了,他要见您。” “国师?他怎么这个时候会来?如今人在何处?”许景阳微微皱眉,他对国师的了解也不多,这个国师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平时与大臣更是毫无来往。 “父亲,国师还在城外,他说是来救人的,孩儿斗胆猜测,或许与妹妹有关,只是这也是我的个人猜测,所以并未敢将人放进来,哦,对了,国师说还给父亲准备了一份大礼,需要父亲亲自前往,他才会说。” 许景阳沉思片刻,对许昭衡和吴远峰道:“衡儿,你和你吴叔两个留下来善后,把这些人就地安置妥当,莫要带入城内,问出他们之前的藏身之地,城内如今疫情刚刚稳住,还未完全消散,莫要再徒增伤亡。” “是,父亲。” 许昭衡和吴远峰送许景阳和许昭远回城。 “远儿,你随我一同去会会国师,为父觉得此人这次来必有所图,咱们需小心为上。” “明白。” 父子两人再次抵达城墙之上时,已经接近子时,城墙上火把通明,将城墙之上照的恍如白昼,许景阳俯瞰下方,看见一袭黑袍站在城下的姬玉衡,一动未动。 “国师别来无恙啊。” 许景阳朝着下面的姬玉衡拱拱手。 国师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语气更加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 “将军终于来了,我是来救人的,麻烦将军放我入城,否则你女儿的性命堪忧。” 许景阳被国师的话狠狠戳中痛点,他握紧拳头,一手摁在城墙的垛子上,死死盯着下方的国师,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破绽,可是没有,国师非常淡定。 “我知道许将军心中有疑虑,为表诚意,我带来了将军想要的礼物,不知道将军可否觉得我的心意够重?” 国师一挥手,两辆马车从一旁的暗夜中驶出来。 许景阳不知道国师到底是何用意,不过也不敢大意,始终未再开口,而是盯着马车看。 国师轻轻摆摆手,车夫便把车帘拉开,从车厢里搬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在地上,接着又是一个,就这样过了一刻钟,地上排了三排,一共有二十几个黑色的袋子。 许景阳的手逐渐越握越紧,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他心里好像有一些猜测,只是太过于激动,有些不敢相信。 “许将军,我带来的这些礼物不知道能不能体现我的诚意?” 国师让人把袋子打开,只见一具具白骨躺在袋子里,每一具骸骨旁边还放有一个牌位。 “父亲,是许家列祖列宗的骨骸?这......太不可思议了,国师怎么做到的?” 许昭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心中也极为震动。 “许将军,这是我的诚意,您看行吗?” 国师见许景阳死死盯着地上的骨骸,便又问了一句。 许景阳眼眶发红,沉重的吐出几个字:“开城门,迎列祖列宗。” 许昭远立即带人下城楼,打开城门。 许景阳带着许家军列阵出城,对着骨骸三跪九拜,才将骨骸请进来。 许景阳也不害怕国师造假,因为许家的每一具先烈骨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痕,这些伤痕经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沉积,是造不了假的。 “国师请进城说话。” 就算国师不是来救女儿的,单凭这一项见面礼,就足以让许景阳亲自来请。 国师淡淡点头,随许景阳一同进入将军府。 因为许家先烈的骨骸突然出现在九泉镇,让将军府更加的忙乱起来,首先就是要定做棺木,择吉日让先烈们入土为安,这地方还需要好好选才行,这个可能还要麻烦国师。 “国师,请坐,我就不和国师绕弯子了,国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不仅仅是为了给许某送礼的吧?” 许景阳淡淡看向国师,只见国师脸上毫无表情,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也是许景阳第一次近距离看国师。 国师点点头,“当然,我说了,我是来救人的,如果我推测不错,府上小姐是不是生命垂危?” 许景阳目光陡然一转,“国师此言何意?” 国师解下身上的黑袍,站起来道:“将军,我就直说了,我月前夜观天象,发现夏凉王朝气数已尽,新皇即将出世,可是新皇的那颗星象却被一层黑雾遮掩,我掐指一算,这是我的机缘,便来了。” 许景阳认为国师是在胡诌,国师在他们这里肯定有内应。 “国师,你以为许某是傻子吗?如果你能算出这些,你为何还要匡扶夏凉?” “许将军,天机不可泄露,你如果再不带我去救人,你女儿可能就没救了。” “父亲,不能再耽搁了,妹妹她快撑不住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许昭远在一旁焦急不已。 许景阳沉思再三,现在陈大夫也束手无策,不如就让国师试试,毕竟多多身上的事情确实不能用一般大夫的法子来。 “那国师请随我移步小女房中。” 第58章 悬铃草,野猪群 许昭远赶紧跟在后面,如果国师能救妹妹,他愿意相信国师的话。 几人来到许多多的院子,林月婵已经哭红了双眼,此时一个人呆呆坐在女儿的床边,芝香则是在一旁陪着,眼睛都已经哭成了核桃,她和小姐才一天主仆,就要阴阳相隔了? 芝香现在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小姐的命,自从出生以来,只要小姐对她最好,在小姐的身上,她感受到了被人尊重和关心的喜悦,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许老夫人年纪大,熬不住,已经被王清荷扶着回去休息了,赵雪岚家里还有个小女儿,还需要人照顾,也回去了。 “夫人,国师来了,咱们的女儿有救了。” 许景阳看见林月婵目光呆滞,握着许多多的手发呆,心中忍不住一紧,就想说一些好消息先安抚住她,好歹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是如果多多真的就这么走了,林月婵估计也要没了。 果然林月婵终于动了,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看见国师进来,扑过去,直接跪在地上,什么规矩体面,她统统不顾了,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位母亲,一位疼爱自己女儿的娘,只要能救女儿,别说下跪,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毫不犹豫的给。 “国师,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女儿还有救的,她可是灵凰降世,当日我亲眼所见,她怎么会死?不可能的......” 林月婵精神已经有些失常,她说的话也语无伦次,可是大家都听懂了,尤其是国师,他知道的更多一些,而且他本来就是来救人的,也没必要端着。 “林夫人,请起,我自当尽力。” 国师几个字便安抚住林月婵,她被许景阳扶起来,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国师看,她要看看国师是如何救人的。 国师来到许多多床前,伸手摸了一下许多多的脉搏,随后在许多多身上点了几下。 “我能保住她七日不断气,但是想要让她彻底活过来,且以后没有后遗症,必须要找到一种药材,叫悬铃草,配合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用我的阵法来激发这几样药性的灵气,便能让许小姐真正的人魂合一。” 国师说完,转过身来,看向许景阳。 “悬铃草?那是什么?我们闻所未闻啊,而且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更是无迹可寻啊,就算能找到,也七日怎么能够?” 许景阳面露难色,这几样东西,两样听过,但是时间不够,一样连听都没听过,去哪里找? 林月婵急的团团转,“景阳,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女儿真的没救了吗?” “我去山上找,这附近就是玉龙青山的主山脉,我不信找不到千年人参。” 许昭远红着眼睛说道。 这个时候国师看向许景阳才缓缓道:“将军听我把话说完,我此次来带了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你们只需要找到悬铃草便可。” 原本绝望的一家人,此时听见国师如此说,顿时喜极而泣。 “国师,您说话怎么大喘气?”许昭远觉得国师就是故意戏耍他们。 “是你们自己太着急,关我何事?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国师,以后你们就叫我玉衡先生。” 姬玉衡一脸无辜的表情,还在这个时候提出无关紧要的要求,让许昭远简直想要爆了他的头。 许昭远忍了又忍,才压下自己的火气。 “玉衡先生,请您明示,这悬铃草需向何方寻?又是何模样?我夫君好派人去采。”林月婵聪慧,立即抓住重点,看来玉衡先生是有备而来,林月婵心中已经激动不已,手有些微微发抖。 姬玉衡手臂微抬,直指西北方向。 “在玉龙青山的主峰上,有一处高入云霄的石壁林,此石壁林寸草不生,下面是万丈深渊,石壁直上直下,且每一处石壁只有一尺厚,人称万仞山,在山峰顶部生长着悬铃草,其五百年开一次花,花落长出如同风铃一般的叶子,因此得名悬铃草,想要取此草,必须要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必死的决心,否则只是那陡峭的山形便让人望而却步,更不用说攀登了。” 姬玉衡花落,许昭远立即站出来:“玉衡先生,我愿意前往,只要能找到悬铃草,便能让妹妹活下来吗?” 姬玉衡肯定的点头,“当然,我有十成把握,只是这山高路远,还要七日来回,你能做到吗?” 许昭远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坚定的点头,“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爬回来。” 姬玉衡赞赏的点头,此子将来必有大造化。 “苍雪,远儿可以让苍雪带你去。”林月婵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这个没救好,这个再没回来,那她岂不是要承受同时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 许昭远和许景阳均是眼睛一亮,确实,如果有苍雪带路,那就简单多了。 姬玉衡却摇摇头,“苍雪已经离开,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召唤它,现在许小姐昏迷不醒,没有人能找到苍雪。” 林月婵倒吸一口冷气,不舍的握着许昭远的手,她双目含泪,欲言又止。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许昭远懂得母亲的满腹担忧,但是他还是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远儿,我派五十个许家军精锐同你去,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许景阳语气虽然镇定,可是许昭远能听出来,父亲这是在担心他。 “父亲,母亲,孩儿去了。” 许昭远害怕再磨蹭下去,母亲更加不舍,立即躬身退出。 就在许昭远出门的同时,花花也身影一晃,跟着出来。 许昭远并未注意到花花也悄悄跟在他身后,直接去了大营,找到张大虎,点了五十名许家军,带上五日干粮,国师说妹妹只有七日时间,那他必须在七日之前赶回来,轻装上阵才能加快步伐,而且他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天色将明之时,许昭远已经带着五十许家军步入密林之中。 这里不愧是玉龙山主脉,刚走一个时辰,山势已经开始起了巨大的变化。 “大家跟紧点,这林子里危险重重,常年无人涉足,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相互之间莫要走散。” “是,少将军。” 在这群人之后,花花悄无声息的在树丛之间不断跳跃。 小分队行走一日,已经深入密林,远离外围,这里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且还有麋鹿在林子中悠闲散步,看见人并不躲开。 “大家原地休息片刻。”许昭远见许家军均是面露疲色,他自己也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此时体力差不多耗尽,需要暂时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许家军纷纷坐下来,一个个累瘫在地上,相互靠在一起,吃干粮,然后闭眼休息。 一个时辰后,许昭远睁开眼睛,双眼中布满红色血丝,可是他并未继续停留,而是要求大家继续赶路。 “少将军,这林子里夜里赶路非常危险,咱们还是等天亮再走吧?”张大虎见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有火把,根本就看不清路。 张大虎从小便在山里长大,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他对大山的了解要比许昭远多得多,因此才出言提醒。 “张大虎,现在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必须立即赶路,大家注意点就是,我妹妹的命危在旦夕,咱们必须要在三日内赶到万仞山下。” 许昭远说完,带头举着火把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巨大的响声,许家军顿时在原地呆住,不敢乱动。 花花立即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林子里两群野猪在争地盘,它们打架撞到树上,直接将一棵成人腰粗的大树,给拦腰撞倒。 花花吓的立即跑回来报信。 “喵喵”:快跑,野猪打架啦。 “花花?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许昭远惊喜不已,花花十分通人性,它跟上来定然是为了保护他。 “喵喵”:快跑。 花花叫了几声,才想起来许昭远听不懂它的猫语,便直接上嘴去扯他的战袍。 “花花,你这是做什么?”许昭远有些不解问道。 花花不说话,一个劲的把许昭远往另外一个方向扯。 “花花,你是不是说那边有危险?让我去这边?”许昭远猜测问道。 花花赶紧点头。 许家军见少将军竟然和一只猫对话,都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传言是真的,小姐身边的宠物都很有灵性。 许昭远一点也不怀疑花花的话,手一挥,命令许家军:“大家立即跟着我走,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许昭远跟在花花身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可是刚走出几丈远,那动静反而像是追着他们而来似的,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快,许昭远额头沁出冷汗,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第59章 穿山洞,万仞山现 “花花,刚才你看见的是什么?”许昭远一边带着许家军跟在花花后边跑,一边追问。 花花叫两声,可是许昭远也不知道花花什么意思。 “花花,是不是老虎?” 许昭远猜测林子里的大型动物不外乎就那些,让花花觉得凶险的,肯定是大型动物,所以许昭远开始盲猜。 花花没有回答他,可见不是。 “那是豹子?” 花花依旧没吭声? “花花,是不是野猪?”张大虎忽然出声问道。 花花赶紧喵喵叫两声。 “真的是野猪?张大虎,你怎么知道的?”许昭远有些惊讶,不过后面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好像跑不脱了。 “大家都别跑了,赶紧上树。” “少将军,野猪会撞树,树上不安全,而且刚才那么大动静,肯定是野猪在争地盘,我爹就是猎户,我没有来从军的时候,和我爹一起打猎见到过,这里的野猪肯定更加的厉害,咱们必须要找个山洞藏起来,最好生火,野猪最怕火,它们对火有本能的畏惧。” 张大虎匆匆解释几句,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下倒是让许昭远有些为难了,这么大的林子,哪里去找山洞? “喵喵”:跟我走。 许昭远虽然这次没听懂花花的话,但是看花花的速度加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可见肯定是听见他们说的话了,难道是带他们去找山洞? 许昭远立即招呼许家军。 “大家都跟上,莫要掉队。” 这些人都是许家军的精锐部队,个个身手了得,所以跟上许昭远并不特别费力。 “野猪,真的是野猪,它们追来了。” 后面的许家军大叫一声,前面的许家军跟着回头看去,见后面野猪所过之处,手臂粗的树木直接被撞飞,它们发了疯似的追着许家军不放。 许昭远见跑不了,便当机立断。 “列阵!将这群畜生给拿下。” 许昭远纵身而起,踩着树干几个腾挪来到许家军最后方,将许家军挡在身后,手持大刀,身形挺立,面目冷俊盯着疾驰而来的野猪群。 这个时候许家军各自找好地点,已然成包围之势,将野猪全部围在中间。 一只最大的野猪朝着许昭远直接顶了过来。 许昭远在野猪快要靠近之时,直接纵身跳起来,踩在野猪背上,手中的刀反手就是一刀,可是野猪皮厚,只划开一道很浅的伤口,不但没有击杀野猪,还让它变得更加暴虐。 同时,许家军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将野猪群给隔成几个小圈子,实行初步的分化,这样它们的群攻力量便被削弱。 野猪一击不中,朝前冲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脑子撞的有些晕眩。 许昭远趁机追过去,一刀从野猪的屁股中插进去,野猪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叫声,同时也发起狂来。 但是许家军配合默契,并未给它机会,几把大刀同时朝着野猪捅去,将它的各个方位全都堵死,逃无可逃,最后倒地不起。 一共有十三头野猪,这应该是两家子,不到半个时辰,全都被许家军消灭。 “快点离开这里,这的血腥味太重,只是可惜了这些野猪肉,够给大家伙打牙祭的。” 看着地上十几头野猪,许昭远叹息一声,但是并未多做停留,迅速离开。 只是他们在林子里一阵乱跑,早就失去了方向,今晚又是一个无月之夜,一时间也没法辨认方向。 最后许家军在花花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山洞。 这个山洞非常大,看不见尽头,不过山洞里还算干燥,地上有不少的枯枝落叶。 许家军把这些聚集在一起,生了两个大火堆,山洞里的干柴够他们凑合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安排好值夜人员,其他人便靠着火堆就地睡下。 花花直接蜷缩在许昭远的怀里,许昭远就如同抱了一个火炉似的,身上暖烘烘的。 花花睡了两个时辰,天还没有亮,它悄悄从许昭远的怀里钻出来,往山洞里面跑去。 等林间的鸟鸣将众人吵醒的时候,天色才微微泛白。 许家军就着火堆烤了些干粮,吃饱准备上路,许昭远却没看见花花。 “花花?” 许昭远在山洞里找了一圈,并未看见花花的影子。 “少将军,您看,这是不是花花的脚印?”张大虎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灰尘里的猫爪印喊道。 许昭远也蹲下来细看,果然看见猫爪印一直延伸到了洞里,且只有进去的,并未出来。 “难道是花花跑进去了?”许昭远看看天色不早了,他必须要赶路了,可是如果丢下花花一个在这里,等回去怎么给妹妹交代,妹妹可是很喜欢花花的。 许昭远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花花忽然从里面窜出来。 “喵喵” 许昭远听见花花的叫声,高兴不已,赶紧把花花抱起来。 “你这个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花花用猫爪指着山洞里面,朝着许昭远叫唤。 “原来你跑进洞里面去了,既然回来了,咱们就赶紧赶路吧。” 许昭远抱着花花提起包袱,召集许家军准备上路,却被花花挣脱开,再次扯着他,往山洞里去。 一回生,二回熟,许昭远这次立即明白了花花的意思。 “你是让我进洞?”许昭远问道。 花花赶紧点头。 “可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要赶紧出发了,不然就要耽误半天时间,时间就是生命。” 许昭远知道花花能听懂他的话,便劝花花。 可是花花却不松口,非要拉着许昭远往洞里走。 “少将军,是不是花花发现了什么东西?不然它也不会如此,我看它挺聪慧的。”张大虎发现这只小猫特别有灵性,不是一般动物可以比的,说不定花花在洞里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不一定。 “那行,咱们跟上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咱们立即原路返回,找到原来的路,咱们已经耽误了一夜,还有六天了。”许昭远内心焦急不已。 “是,少将军。” 许家军排成两排,有序跟在许昭远身后,花花在前面带路。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许昭远还没有看见尽头,才觉得这个山洞实在是不简单。 “花花,你到底带我们去哪?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到地方吗?” 许昭远觉得他不该听花花的话,说不定白白耽误了两个时辰,一来一回可就是一天没了,等他们再出山洞天又黑了,山里的天比外面要提前半个时辰黑。 “喵喵” 花花又叫了两声,还去扯许昭远的腿,明显也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还围着许昭远转圈,在许昭远身后用两个猫爪推许昭远,示意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举着火把的张大虎忽然喊起来:“少将军,有风,说明前面有出口。” 张大虎看着火把上的火苗被风吹的歪斜,立即兴奋喊起来。 花花也在此时围着许昭远叫的更加欢了,拉着许昭远走。 许昭远好像明白了花花的意思,这个山洞贯穿了这座山的山体,算是一条捷径,从山洞里穿过去,比从外面走要节约几倍的时间。 许昭远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直接将花花抱起来,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是看见一丝亮光。 “将军,到了,那边真的有一个洞口。” 张大虎指着外面的天光兴奋说道。 许家军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们在黑暗的山洞内行走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会儿早就累了,且长时间在黑暗里赶路,心里也渴望看见光明。 众人总算来到洞口的位置,这个洞口是一个平台,洞口周围胳膊粗的藤蔓从山顶垂下来,如今正值冬季,藤蔓上的叶子早就落了个精光,所以才露出洞口来,如果是夏天,这里完全看不出来还隐藏着一个洞口。 “将军,您快看,对面是不是万仞山?” 张大虎一出来,就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势,这也是他爹教他的,在任何地方都要确定自己周围的地势,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知道往哪里跑安全。 所以张大虎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观察周围的地势,一眼看见对面的刀片似的峰林。 许昭远定睛看去,首先便是被这山形给惊住,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险峻的山峰。 只见对面拔地而起的山峰,大部分形如刀片,还有些如同擎天柱,高耸入云,看不见其峰顶,这样的山峰目测至少有几千座,且高度有一百多丈之高,真是千峰剑指刺青天,峭壁危崖挂紫烟。 第60章 许昭远生死未卜,花花取得悬铃草 许昭远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奇景,回头吩咐许家军。 “对面就是玉衡先生说的万仞山,从这里过去,直线距离不过百丈,大家跟着我从这些藤蔓滑下去。” 他们此时站在的平台位于一座大山的中间,下面就是悬崖,而他们想要去到对面,必须从平台上下去,才能抵达对面的万仞山,好在这些藤蔓很结实,许家军没花多少时间便都下到了地上的林子里。 在上面看对面只有百丈的距离,可是一旦下到地面,这百丈距离瞬间被放大了几倍,不过许昭远本来未打算停歇,他见许家军连续赶路三个时辰,均是面有倦色,便下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花花也在周围到处跑,帮着许昭远排除危险,它身形娇小,且动作灵活,尤其是喝了许多多的血后,耐力和敏捷度堪称陆地小霸王。 花花跑了一圈回来嘴里却叼回来一个黄澄澄的果子。 “喵喵” 花花把果子放在许昭远的脚边,还用爪子往前推了一下。 许昭远低头一看,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如今已经是深冬,这山里怎么还有果子?真是不可思议,而且,这果子好像只有岭南才有,这玉龙山上竟然也能生出这等果子来? 许家军带来的水已经喝干,大家嘴里啃着干粮,干涩难以下咽,嗓子被干粮剌的生疼。 许昭远想着,如果这果子就在附近的话,那他带人去采摘一些回来给大家解解渴,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许昭远便蹲下来捡起果子,剥开,发现里面的果子十分新鲜,从果子的蒂来看,还有水分,应是花花从树上才摘下来的。 “花花,这果子树距离此地远吗?” 花花赶紧摇头,还用爪子指着一个方向,示意许昭远过去。 张大虎看见许昭远手里的果子,大且多汁,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 “少将军,此乃桔子,在小的老家,山里就有这些树,只是没有这个大,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真是神奇。” 许昭远当然知道这是桔子,只是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而且那玩意一般都是贡品,先前他们家被赏赐过,所以许昭远吃过,味道酸酸甜甜的,特别解渴。 “张大虎,喊上十几个兄弟,咱们一起去摘果子。” 许昭远吩咐完,便看向花花,“花花,前面带路。” 花花喵一声,如同山间的精灵一般,在树丛之间轻盈跳跃。 张大虎立即随便点了十几个人跟在许昭远身后一起跑出去。 果然没有多久,穿过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后,下面是一个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大片的果树,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地上也铺了一层黄色。 “少将军,这......” 张大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抹黄色,让他们全部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都别愣着了,赶紧采摘,吃完咱们继续出发。” 许昭远看看天色又要暗下来了,他们今晚必须要赶到对面的山脚下。 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的包袱都塞的满满当当,还用衣服包一大兜,这才心满意足回到露营地。 “大家赶紧吃,恢复体力,咱们继续前行,今晚务必要抵达万仞山山脚,明日一早便开始攀登。” 半个时辰后,许家军开始出发,终于在丑时抵达万仞山山脚之下。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待天明。” 许昭远下达完命令,便主动带着张大虎搜集附近干的枯树枝,靠近山脚的地方,还算干燥,山里要比外面更加冷,如果没有火源,他们很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和昨晚一样,大家轮流值夜,升起两堆火,许昭远要保存体力,因此直接和衣而眠,这些人之中,他的伸手是最好的,所以明天只能他来,这万仞山从三分之二的地方往上便看不见一丝绿色,说明寸草不生,没有藤蔓借力,最后的那部分只能靠臂力和耐力才能登顶。 许昭远很快便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百夫长,这万仞山这么高,且毫无借力之处,少将军明日该如何登山?” 许家军守夜人开始闲聊。 “明日我陪少将军一起上去,你们在下面接应,我一定会保护好少将军。” 张大虎找来一块岩石,将自己的匕首磨了又磨,明天能否登顶,就看这把匕首给不给力,他在山里也经常爬山,可是这么陡峭的山,他没有爬过,不过从根本上来说,都是考验技巧和耐力的,他比大家都有经验。 “百夫长放心,天一亮我们就开始编织大网,在山脚下接应。” 张大虎点点头,虽然这个法子不知有没有用,不过他觉得有总比没有好,以防万一吧。 天色刚刚泛白,许昭远便睁开惺忪的睡眼。 “少将军,您醒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吃点。” 轮值的许家军,天快亮的时候,打了几只野兔,现在刚好烤好,虽然没有盐巴,但是也比干粮好一些。 许昭远点点头,拿起一个兔腿,大口吃起来,张大虎此时也醒来,他拿出昨晚藏起来的一个桔子递给许昭远。 “少将军,再吃个桔子,解解渴。” 许昭远看了一眼张大虎手中的桔子,没有接。 “你们留着吃吧,我这就出发了,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就回去吧,莫要再搭上性命。” 许昭远说完,整理一下自己带来的工具,便出发了。 “少将军,属下陪您,属下有爬山的经验,一定不会拖您后腿。” 张大虎赶紧胡乱塞下几口兔肉,将那个桔子仍然塞进自己怀里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不行,这万仞山可不是你老家那样的山可以比的,你老实待在下面等我。” 许昭远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道。 他知道此次必定九死一生,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何必再妄添一条人命? 张大虎低头退了回来,但是等许昭远走后,他又偷偷在后面跟上。 许昭远来到山脚下,抬头看去,一眼看不见山顶,他将外袍脱去,背上绳索,别好匕首,开始还有地方借力,石壁上有藤蔓,还有凸起,攀登还算容易,花花一跃也上了许昭远的背上。 一个时辰后,许昭远已经满头大汗,不过他此时已经来到石壁的一半,上面的青色越来越少,借力的地方几乎没有。 “少将军,用匕首挖坑。” 正在许昭远思考如何继续往上的时候,下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许昭远低头看去,见是张大虎,他正在自己的斜下方。 许昭远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便没有责怪张大虎,而是按照张大虎的话用匕首挖出两个手指的宽度,只要能借力就行。 这样两人一路继续上行,不知不觉天色又黑下来。 许昭远还是早上吃的一个兔腿,这会儿手脚已经有些发软,可是身下是万丈悬崖,他如果一松手,便能被摔成肉泥,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毅力在坚持。 “少将军,我这里有桔子,您解解渴。” 张大虎还跟在身后,许昭远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子,如果他们都能活着回去,他定然向父亲举荐张大虎。 两人在石壁上艰难的分着吃了一个橘子。 这橘子能解渴,还能补充能量,两人吃完一个大橘子,许昭远又继续往上。 两人又爬了两个时辰,后面简直难如登天,只有最后两三丈的距离,许昭远实在上不去了。 “张大虎,我好像不行了,你怎么样?” “少将军,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属下推着您。” 其实张大虎此时已经力竭,已经是苦苦支撑。 “不行,你莫要乱动,我再试试,我好像已经看见峰顶了。” 这句话就像一剂兴奋剂,让两人都重燃希望,就像一个一直行走在黑暗里的人,忽然看见了前方的一丝亮光,拼命往前跑。 可是就在两人试图继续往上爬的时候,许昭远的脚忽然踩空,整个人瞬间往下落去。 就在同时,花花从许昭远的背上直窜而上,不消片刻,便窜到了峰顶。 这峰顶的宽度刚好与它的身子同宽,花花勉强能在上面跑起来。 “喵喵”:悬铃草! 尽管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可是花花是猫,它能清楚的看见悬崖上的东西,就在花花不远处,迎风而动的一抹绿色,上面有三个风铃似的草叶正是国师说的悬铃草。 花花激动不已,小心翼翼跑过去,用爪子将悬铃草挖出来,再用嘴叼起来,便迅速顺着石壁往下跑。 第61章 许昭远下落不明,许家军护送悬铃草遇猛虎 花花虽然得到悬铃草,可是许昭远生死未卜,张大虎还趴在石壁上在继续往上爬,都到这一步了,他必须要拿到悬铃草,完成少将军未能完成的任务。 花花很快下行到张大虎身边,可是它口中叼着悬铃草,根本就开不了口,即使开口,这个张大虎估计也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花花现在正在往下,速度偏快,想要停下来,必须借助外力。 花花再次下窜的时候,忽然改变方向,朝张大虎身上扑去,花花的爪子抓在张大虎的后背上,这下把张大虎给吓了个半死,差点松手去驱赶。 “喵喵” 花花终于能把悬铃草暂时放在张大虎后背上,开口和张大虎打招呼。 张大虎听见是花花的叫声,慌乱的心跳终于平缓了不少。 花花此时也稳住身形,再次叼起悬铃草跑到张大虎身侧,让张大虎能看见悬铃草。 “悬铃草?花花,你竟然找到了悬铃草?”张大虎惊讶的喜极而泣。 “快,下山。” 张大虎顾不得其他,拿到悬铃草,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可以让人护送花花回去,他带人留下来寻找少将军。 上山难,下山也难,花花上山的时候没有用力,全靠许昭远把它带上去,下山的时候跑的飞快,张大虎才下一半的时候,花花便已经落地。 “喵喵” 花花来到许家军中间,将悬铃草放在地上,朝着许家军叫唤两声,引起许家军的注意。 “这不是那个小猫吗?刚才一直没看见,这会儿怎么跑出来了?” 有人蹲在地上想去抱花花,可是被花花躲开,还用自己的爪子推了一下地上的悬铃草。 “是悬铃草,这小猫找到了悬铃草。” 许家军全都围了过来,将花花围在中间。 “可是悬铃草在这,那少将军和百夫长呢?” 许家军面面相觑。 花花咬着一个士兵的靴子往山壁旁边扯。 “它好像在扯我。” 大家也都看见花花的举动,可是却不解其意。 “是不是让你咱们去山壁下面?”一个士兵猜测道。 “少将军和百夫长肯定出事了,快去找人。” 众人反应过来,捡起悬铃草,跟在花花身后朝着山壁下面跑去。 现在天色已经渐亮,能隐约看见周围的景致。 “少将军和百夫长就是从这里上去的。” 花花焦急的攀着石壁上的枯藤叫起来。 可是士兵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更加着急。 “小猫,是不是少将军出事了?” 一个士兵试着询问。 花花赶紧点头。 “完了,少将军真的出事了,大家立即分散开来,去搜人,活要见人,死要见死。” 许家军五十个人分成了五个小队,朝着周围散开。 将近午时的时候,张大虎才从山上爬下来。 “百夫长?您没事?”许家军留守在原地的人惊喜不已。 “我没事,可是少将军坠崖了,你们看见花花了吗?” 张大虎瞅了一圈没有看见花花,花花可是还拿着悬铃草呢,这可是小姐救命用的,少将军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悬铃草,万不可丢失。 “百夫长,那只小猫叼着悬铃草回来,说少将军出事了,属下们便分散开来寻找少将军去了。” “那悬铃草现在何处?” 张大虎终于松口气,只要悬铃草还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属下这里。” 士兵从怀里掏出悬铃草双手奉上。 “你去把大家全都找回来,我有安排。” “是百夫长。” 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聚齐。 大家看见张大虎还活着,终于算是找到主心骨。 “现在分出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回将军府,务必在三日内送到,不然咱们的功夫全部功亏一篑。 “是!” “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去搜寻少将军,我大概能判断出少将军的位置。” 张大虎点了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剩下的二十人留下来与他一起搜山。 “你们看见花花了吗?为何现在它还没回来?” “属下们不知,那小猫带我们来到这里后,见我们分头搜寻,就不见了。” 张大虎听后,心中有些担忧,这小猫这次可立下不小的功劳,而且还是小姐最喜爱的宠物,如果弄丢了,那他回去也没法和小姐交代,看来还是要找找才行。 “行了,大家出发,沿途寻找少将军的时候,一起寻找小猫。” “是,百夫长。” 护送悬铃草的三十人,原路返回,从山洞中穿过去,再走一天便能抵达山脚,如果中途没有意外,那么只需要两天便可抵达山下。 张大虎带人继续往许昭远掉下去的地方寻找,可是寻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发现人影,就连花花也不见了。 “百夫长,怎么办?这附近已经全都搜寻过了,并未发现少将军的踪迹,是否要扩大搜寻?” 二十个许家军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早就精疲力尽,此时大家全都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干粮也差不多已经耗尽,再找下去,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 “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继续扩大搜寻,必须要找到少将军。” 张大虎此时也早就没了精气神,只是他觉得没有看见花花,少将军或许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护送悬铃草的许家军早日回到将军府,主帅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派人来寻。 可是护送悬铃草的许家军,刚出山洞便遇见一只出来觅食的老虎。 “老虎!全部警戒。” 许家军有三十人,且是许家军的精英,可是面对一头饥饿的猛虎,他们的生还几率也不大,况且此时他们已经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身体早就处于极度疲乏状态,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大家列阵,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这一博了。” 三十名许家军立即列阵,将慢慢将老虎围困在中间。 老虎慢悠悠在中间转一圈,忽然扑向一人,许家军有独特的阵形,可以快速相互驰援,也能迅速分开实行围拢。 在老虎扑向一个人的同时,其他许家军已经缩小包围圈,朝着老虎身上砍去,那名被扑的许家军也在老虎扑过来的同时,朝后方滚去,老虎扑了个空,可是反应极其灵敏,反身就是一个跳跃,将正靠近的许家军冲散一道口子,老虎一跃到了许家军身后。 许家军尽管迅速反击,可是还是被老虎扑倒一人,血溅当场。 血腥味激发了老虎的兽性,让它更加勇猛起来。 许家军这边也被老虎的威力吓住,一时间大家的气势有些低迷,被老虎接二连三的扑倒数人,有的被一口咬断脖子,有的被扯断胳膊,有的被咬断大腿,林子里顿时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拿出许家军的勇气来,咱们可是许家军,替兄弟们报仇。” 一个许家军忽然大喊一声,举着刀朝着老虎冲去。 其他许家军血液沸腾,大家秉着一口气,齐齐朝着老虎扑去,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与老虎同归于尽。 最后老虎被众人斩杀,可是许家军也死伤过半。 血腥味非常浓,可能引来狼群,许家军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快速离开。 抵达山下的时候,那些受伤的人也没能活下来,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没能支撑下来。 最后三十人只有不到十人活下来,不过也算安全把悬铃草带回。 可是距离七日之期已经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玉衡先生,悬铃草回来了。” 将军府中,许家人此时全都在许多多的房间候着,眼看许多多时间不多,身子已经开始渐渐变凉,林月婵已经哭晕几次,这会儿直接晕死过去,被许景阳抱走,让碧溪好好照顾,许老夫人也因为伤神过度,精神不佳,被王清荷扶着下去休息。 房中如今还有赵雪岚和许景峰夫妻俩守着,姬玉衡已经搭建好台子,周围全是白烛,在头顶的位置空出来一个碗,两个脚底各放有一根千年人参和雪莲,这两样宛如刚采摘的一般,不知道国师是用了什么法子保存下来的。 许多多被姬玉衡放在台子的正中间,头顶空着的那个地方,明显是要放置悬铃草。 姬玉衡听见悬铃草回来了,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欣喜,还如当初一样淡然,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情绪一般,亦或者是这本来就是他已经预料到的结局。 许景阳听说后赶来,却并未看见许昭远。 “少将军呢?” 许景阳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主帅......少将军......他......他坠崖了,百夫长正带人在搜山,我们三十人护送悬铃草回来,路上遇见猛虎,死伤二十多人,回来的不到十人,不过幸不辱命,属下把悬铃草带回来了,只是少将军现在生死不知,还请主帅派人上山搜寻。” 许景阳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脸色煞白。 第62章 姬玉衡认主,多多苏醒救人 姬玉衡拿到悬铃草,便把所有人全都打发出去。 许景阳眼见女儿大概是有救了,只是儿子生死不知,便立即带着许景峰来到前厅。 “来人,让吴将军过来。” 许景阳回到前厅立即传吴远峰来此。 “主帅,末将到。” 吴远峰已经听说了许昭远的事,心中大概知道许景阳唤他何事。 “吴远峰听令,我命你带领一千人上山搜山,务必找到少将军,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领命。” 吴远峰带着一千人让刚下山的许家军带路前往万仞山搜人。 许景阳虽然看似震惊,其实心里早就冰冷一片,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看来昭远是凶多吉少了。 “大哥,远儿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许景峰宽慰许景阳,可是他知道这话十分苍白无力。 “大哥,不好了,王大哥运送药材回城的时候,被山匪抢了,如今城里百姓还有一小部分没有治愈,他们都在闹,说咱们许家军......不信守承诺,他们不愿等死,正在闹腾要出禁区,陈大夫安抚无效,被百姓抓起来了,听说现在性命垂危。” 许景柔一直负责盯着药材的事,如今早就过了七天时间,可是王镇岳采买的药材还未入城,如果不是因为许多多的事情,许景阳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家里不安,外面又碰到如此棘手的事情,许景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景柔,你现在带领五千人,去与王镇岳汇合,把药材抢回来,顺便把土匪给灭了。” “是。” 许景柔走后,许景阳又发出命令。 “景峰,你带领一千人,把重灾区围起来,将闹事最凶的人提出来当场斩杀,以儆效尤,最重要是把陈大夫给救出来。” “大哥,这样会不会引起恐慌?”许景峰觉得这么做不妥。 “这些个百姓打心里就觉得咱们是叛军,稍有异动,便能从里面反了咱们,所以咱们现在想要快速让他们听话,必须使用铁血手腕,有时候恐惧是一种最有效的管理方式,等咱们拿下北境,好生治理,百姓们那时就不会管当政者是谁,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就是明君。” 许景峰看着面对如此多重压力还镇定自若的大哥,从心底里佩服他的定力,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做不到如此。 “是,大哥,我这就带人去平息。” 许景峰带人离开,许景阳一个人在前厅呆坐了半晌,直到听见有人来报。 “主帅,玉衡先生请您过去,说是小姐已经无碍。” 许景阳缓缓起身,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户铺洒在他的身上,他鬓边的白发又增多了不少。 许多多院子里,姬玉衡耗尽自己的法力,将三株灵物全都被许多多吸收,最后一口老血喷出来,终于看见许多多的小身板从台子上缓缓升起,同时在许多多的眉间多了一抹红色的胎记,仿若一只凤凰,栩栩如生。 “成了,终于人魂合一。” 姬玉衡扶着台子摇摇晃晃稳住身形,然后缓缓跪在地上。 “属下姬玉衡,姬家第三百八十代掌门,参见吾主。” 姬玉衡恭敬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丝毫不敢抬头直视许多多。 许多多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灵动的一双大眼,此时完全被另一种气质所替代,既有原本的灵动,还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清冷,隐隐有一种悲悯夹杂其中。 许多多缓缓抬起小手,姬玉衡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起。 “姬玉衡,你救了本尊,你可以向本尊要一个心愿,本尊满足你。” 姬玉衡赶紧附身恭敬万分道:“姬玉衡只愿能随侍吾主左右,愿吾主成全,且吾主虽然神魂合一,可是这具身子还太小,吾主的能力会遭到限制,且需不停服用灵物直到十八岁,姬玉衡愿效犬马之劳。” 许多多缓缓闭眼,身子也徐徐下降,盘腿而落,清冷的声音回道:“可。” 姬玉衡脸上终于带上一抹寻常人的笑意,正要再次道谢,却发现许多多的身子咚一声倒在台子上,双目紧闭。 姬玉衡长长出了一口气,屋子里的威压瞬间消散,让姬玉衡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玉衡先生,听说我女儿好了?”林月婵一醒来就找许多多,被碧溪告知,许多多已经好转,便一刻不停立即来到许多多院子。 “夫人,小姐已经大好,待她苏醒便好,只是可能会与常人有异,还请夫人莫要紧张。” 姬玉衡脸色有些发白,他刚才使用自己的修为将这几样灵物的灵气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这会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多谢玉衡先生,请受我一拜。” 林月婵激动的朝着姬玉衡拜下去。 “夫人不必多礼,我现在需要闭关七日,还请夫人为我置一个安静的院落,不用人服侍,闭关期间莫要让人打搅便好。” 林月婵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这才吩咐碧溪。 “碧溪,你亲自去办这件事,吩咐下去,若有人敢打扰玉衡先生清静,直接撵出去。” “是,夫人。” 碧溪带着姬玉衡下去。 林月婵终于能亲近女儿。 “多多?娘的宝贝女儿,你总算是无碍了。” 林月婵捧着女儿的小手,摸了又摸,感觉到女儿的体温,才觉得真实。 林月婵呆呆坐在床边有一刻钟,仿佛要把许多多印在自己的眼睛里,就连许多多何时醒来都未曾察觉。 “娘亲。”许多多软糯的嗓音,让发呆的林月婵终于清醒过来。 “多多?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娘。” 许多多摇摇头,“娘亲,我没事哒,先生已经把我治好啦,您看,我还能转圈圈呢。” 许多多掀开被子,在床上转了一个圈,看的林月婵激动流泪。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我女儿终于好了。” 林月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多多的眉心处,那里确实不同了,可是这还是她的女儿就行了,其他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她都不在乎。 可是林月婵大概是会错了意,姬玉衡所说的不同,怎么可能是外貌上的不同呢? 正在此时,许家众人全都过来看许多多。 大家都发现许多多的不同,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尊贵感,让人不敢亵渎,尤其是额间的那抹红色,让原本就灵动可爱的她,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仿若仙子。 “娘亲,大哥呢?怎么没有看见大哥?多多想大哥哥啦。” 许多多依偎在林月婵怀中,眨着一双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并未看见许昭远。 林月婵也有些疑惑,她一直顾着女儿的事情,好像自从悬铃草拿回来,她确实没有看见远儿。 “或许你大哥哥为了给你取悬铃草累了,这会儿在休息呢,等他休息好,娘就让他来见你,好不好?” 许多多却不依,“娘亲,我想去看大哥哥,悄悄的,不会打扰大哥哥哒,好不好嘛,多多要谢谢大哥哥救了多多。” 林月婵哪里经得住女儿的撒娇,当即应允下来。 后院的女眷们都还不知道许昭远未归的事情,这件事,被许景阳摁下了,就是为了隐瞒林月婵和许老夫人。 “既然多多要去看远儿,正好祖母也好几天没有看见远小子了,也和多多一起去瞧瞧那小子。”许老夫人多日不见长孙,也确实想念。 许昭远在家时,每日都会定时给许老夫人请安,许老夫人十分喜欢这个长孙,几个孙子里唯有他最像老国公。 一群人朝着许昭远院子去,许景阳在后面,想拦也拦不住,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该让他们知道的想瞒恐怕也难,更何况,儿子很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许昭远的院子在前院,距离后院有一墙之隔,院子门口有两个许家军把守,他们见到许老夫人一行人前来,立即行礼。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主子,不用通报,以免打扰他休息。” 许老夫人停下来摆摆手,便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两个许家军闻言均是愣了一下,“老夫人,少将军还未回来,七日前他离开后,至今未归,屋子里也没有人。” 许老夫人前行的脚步被生生钉在原地,就连许家其他女眷也都看向这两个守卫。 “不可能呀,悬铃草都回来了,远儿怎么可能没回来呢?”王清荷扶着许老夫人问出许老夫人的心声,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许家最近已经习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真当这件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内心还是犹如刀割。 “娘!”王清荷惊呼一声,将许老夫人抱住。 林月婵更是毫无仪态的冲了上去。 “你们刚才说什么?少将军至今未归?那悬铃草怎么来的?你们敢撒谎?”林月婵双目通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连问。 守卫两人吓的直接跪地不敢吭声。 “夫人,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已经让吴远峰亲自带人去搜山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许景阳从后面过来,从一旁抱住林月婵,并让王清荷和许昭衡把许老夫人送回去。 “爹爹,您的意思是说大哥哥为了给我寻找悬铃草,生死未知吗?”许多多扬起小脸,拉着许景阳的袖子,双眼满是疑惑。 许景阳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如果回答是,害怕女儿有负担,如果回答不是,可是他又交不出人来,正当他左右为难之时,许多多又发出一问。 “爹爹,我的花花呢?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花花?” 许多多从醒来,就没有看见花花,这会儿终于想起来她的小伙伴。 许景阳再次张张嘴,“花花和你大哥哥一起上山了,现在也不知所踪。” 许多多松开许景阳的衣袖,缓缓朝后退出几步。 许景阳发现,女儿的额头红色印记如同一抹鲜血一般红润。 许多多召唤出苍雪,一跃而上。 林月婵终于发现了女儿的异常,原来玉衡先生说的异常是指这个? 平时许多多爬上苍雪的背都是费劲巴拉的,今儿却犹如踩着一片祥云,轻飘飘便上了苍雪的背。 “爹爹,娘亲,我去找哥哥了,你们无须担心,我定然会把哥哥带回来。” 许多多站在苍雪的背上,一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只小手垂在身侧,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犹如仙童。 许多多在许景阳和林月婵的双重震惊之中,乘着苍雪离开将军府。 第63章 许多多抵达万仞山下,寻迹找到隐世大家 林月婵还没有从儿子生死之中回过神来,却眼睁睁看着女儿又独自离去。 林月婵这次直接一口鲜血涌出,两眼一翻倒在许景阳怀里。 可是平时还有陈志远这个大夫,如今陈志远自身难保,姬玉衡又闭关不准人打扰,林月婵和许老夫人双双倒下,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不过许景阳除了让人好好照顾两人之外,现在也有一大堆的公务要处理,那些收编的军队还在郊外的山上放着,虽然他们一时间被多多当时镇住,可是时间长不管,定然会出纰漏。 一下子多出来三万多人,这粮草最多能维持半年,还要早日想办法找到粮草供应的渠道,这是重中之重,另外,他们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早就惊动了北境的主帅上官雄,他手握二十万大军,如果真的对他们用兵,那许家军必死无疑。 现在将军府内阴云密布,气压极低,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许多多乘着苍雪冲出将军府,朝着万仞山直发。 “吴将军,您快看,那是不是小姐的苍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正在疾行的许家军,忽然看见苍雪从他们头顶急速掠过。 吴远峰也诧异站在原地,看着苍雪飞远。 “不应该啊,苍雪只听多多一个人的话,别人都唤不来苍雪,就连苍雪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既然苍雪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多多来了?” 吴远峰站在原地,看着苍雪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喃喃自语。 “继续出发,不管刚才过去的是不是小姐,咱们都要进山,加快速度。” 吴远峰大声命令下去,自己的速度也再次提升起来。 天色渐渐黑下来,许多多已经来到万仞山山脚之下。 这次神魂合一后,许多多夜间视物与白天没有区别,更重要的是,嗅觉和听觉,也异于常人。 此时站在山脚下,许多多能听见多种声音,山鼠的,野鸡的,野兔的,归鸟的......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许多多不用打听,便搞清楚了许昭远当日坠崖的情形。 “看来大哥哥为了给我寻找悬铃草,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艰辛并且还命悬一线,大哥哥,等着多多,多多这就来救你啦。” 许多多在心里如是想着,再次坐上苍雪的背上。 “苍雪,向西北去。” 苍雪听从许多多的指挥,朝着西北飞去,西北是万仞山的另外一面,也是背阴面,同时也是万仞山主峰的最深处。 许多多想到刚才那些动物的交谈,心中稍安。 原来大哥哥竟然被一个女子所救,就是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她还是要尽快找到那名女子才行。 同时许多多心里也有一个疑问,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还有人家?这女子出现在这里十分可疑,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要尽快寻到人把大哥带回去。 一路往西北行了几十里路,许多多并未看见有人家居住的痕迹,看来是她多想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家呢?如果有人家能在这深山之中存活下来,那必定是有本事的隐居之人。 就在许多多面露失望之时,她终于看见一处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处村子,房屋错落有致,虽是寒冬,却落英缤纷,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误入了什么神仙府邸。 山谷之中有一个清澈的月牙形湖泊,南北纵横,村子的院落依山而建,呈阶梯型分布。 “看来便是这里了。”许多多吩咐苍雪下落。 苍雪俯身朝着湖边而去,可是刚降落一半之时,湖里忽然万箭齐发,朝着苍雪和许多多射来。 一切发生在瞬间,许多多来不及多想,小手一挥,在面前画了一个圆,一层无形的防护罩将她和苍雪包裹起来,那些箭矢遇见这层防护罩瞬间化成齑粉。 可是每一次冲击,许多多的小脸都白一分。 直到最后一波箭矢发射完,防护罩也彻底消失,许多多盘腿坐在苍雪的背上,缓缓降落下来。 与此同时,山谷中的村子,同时亮起灯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群人举着火把朝着湖边跑来。 “族长,好像有人触发了机关,咱们村子已经几百年没有外人来过了,难道老祖宗的预言应验了?” “他三叔,都这个时候了,先别说这些了,快去看看发生何事了。” 族长带头 来到湖边,身后跟着村子里一大半的男女老少,几乎整个村子都出动了。 许多多远远便看见,人群里,上到八十岁老翁,下到两三岁垂髫小儿,或被搀扶,或被抱着,一个不落,这场景把许多多给看呆了。 她从苍雪背上下来,苍雪用翅膀将许多多护在身下,以防有不长眼的冲撞主人。 “怎么是一个黄毛丫头?这和语言中的并不相符啊?语言之中说是一名高人,这哪里高了?还没有我小腿高。” 那个三叔看见许多多长得倒是挺招人喜欢,可是并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啊。 族长眼里也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不过村子里的机关被破坏,且对方毫发无伤,说明这个孩童是有能耐的,而他们主动忽略了苍雪,这让许多多对这个村子里的人产生了好奇。 一般人看见苍雪都会第一时间被苍雪吸引注意,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惊讶的,这和外面的人反应完全不同,难道是这些人在山里经常看见大型动物,所以已经完全产生了抵抗力? “小丫头,你怎么进来的?就你一个人吗?” 族长态度还算和蔼,害怕吓到许多多,因此还弯着腰,说话也十分随和,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 苍雪见状,这才把许多多放出来,并且恭敬的往后退了几步。 “爷爷,我叫许多多,我是来找我哥哥哒,你们村子今天是不是救了一个很好看的年轻男子回来呀?” 许多多一开口,口齿清晰,表达清楚,倒是把族长给惊了一下,这小娃娃看起来不一般啊。 “没有啊,我们村已经几百年没有来过外人了,小娃娃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许多多不可能找错地方的,她大哥哥肯定在这个村子里,还是被一个好看的姐姐给救了。 “爷爷,会不会是人被救了,你不知道呢?嗯?”许多多眨巴着一双十分灵气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向族长。 族长被一个小娃娃这么暗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看向身后众人,一脸严肃问道:“今儿有人带人进村子吗?从实招来,不然一会儿让我查出来,莫要怪我不讲情面,咱们族中不允许外人进入,这是百年来的规矩,如今竟然有人敢明知故犯,是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咱们的族规放在眼里?” 族长一番话,让大家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反驳,只是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族长这个时候在人群里扫视一眼,忽然提高嗓门问道:“青青呢?她为何今儿不在?平时村子里哪家有热闹,她不是跑的最快的一个,这丫头去哪了?” 崔青青是族长的孙女,平时最爱满村跑,热情开朗,还爱助人为乐,哪里有热闹都少不了她。 全场均是摇头,不敢和族长对视。 “老三,你不是话挺多的,青青平时和你关系最好,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去向,你说那丫头去哪了?”族长崔修明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老三崔修然。 崔修然不敢和族长对视,赶紧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讷讷道:“族长,我也不知道,青青从来也不和我说她的去向,漫山的跑,兴许天色太晚,她没能及时赶回来,又在山洞里睡下了?” 崔修明看见崔修然的表情便知道,这中间有猫腻。 “老三,你从小是我带大的,你一撅腚要拉啥颜色的屎我都知道,你还想在我面前说谎?赶紧说,救人的是不是青青?” “族长,我真不知道,您别问了,我都答应青青不说了,我......” 崔修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一旁的妇人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一脚崔修然,然后也讪讪笑着看向崔修明。 “族长,青青那丫头在我家呢,她......她确实救了一个男子,只是......” 妇人话未说完,族长便恼怒的狠狠指了指两口子,“我看青青成今天这样,你们两口子就是罪魁祸首。” 妇人和崔修然全都低头不语,互相悄悄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族长训斥完这夫妻俩,这才转身朝许多多笑道:“小娃娃,爷爷可以带你去找哥哥,那你能不能告诉爷爷你是怎么破了我们的万箭湖机关的?” 许多多着急见大哥哥,便小手一挥,湖水无风自动,且卷起的浪潮差点将众人拍倒。 “哎呀,这是高人啊,族长,预言说的都是真的,原来高人不是指身高啊。” 崔修然看见许多多露出的这一手,惊的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收不回来。 族长白了一眼这个没脑子的人,老祖宗布下的机关,岂是普通人随便便能破的?和身高有什么关系?不带脑子的东西,真是把他们这一族的脸给丢尽了。 第64章 预言成真,许多多耗费灵力救哥哥 至此崔修明已经确定面前的小女娃确实是他们崔家要等的那个高人。 “贵人,请随老朽移步家中。” 族长此时的态度已经完全变成恭敬,不仅是族长,就连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垂头后退,让出一条路来,让许多多通过。 许多多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只知道她应该能见到大哥哥了。 许多多边走边看着两旁的人,只见他们虽然低着头,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她,而且那种目光还有些复杂,许多多不是特别能懂,好像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希望。 族长紧随其后,始终与许多多错开一步距离,许多多旁边是苍雪,体型非常庞大,一大一小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却又异常和谐,让人觉得本该就是如此,高人的坐骑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就像是他们村子的人,坐骑也是与众不同的。 族长边走,边给许多多指明方向,许多多顺着山坡的青石板缓缓往上走过十几户人家,便在一处院子中种满了奇花异草的门口停下。 族长并未说什么,只是许多多闻见了血腥味,还有许昭远身上淡淡的味道,这种味道只有许多多能闻见。 “爷爷,你说的是不是这里呀?”许多多指着紧闭的青竹门,抬头奶声奶气问道。 崔修明对于眼前的小女娃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他故意走在后面,只是引导一下方向而已,这小女娃就找到了老三家的屋子,真是厉害,看来这就是他们几百年来要等的人了。 “贵人,确实是这里,这就是我那三弟的院子,您请进。” 族长亲自弯腰打开院门,恭敬请许多多入内。 许多多好奇的打量着院子里的布局。 这院子坐落在半山腰,位置当然没话说,院子一圈用篱笆围起来,靠着篱笆的地方,种了一圈的花墙,许多多没认出来这些都是什么花,但是花开的一簇簇,一丛丛的特别繁茂,她在山下的时候就闻见了这馥郁的花香,此时站在这里,更是如同置身花香浸润的香海之中,空气中的每一个缝隙都挤满了花的香气。 “这些花真漂亮,这院子收拾的也非常利落,可见这里的女主人很喜欢这里呀。” 许多多慢步走入院子,轻声说道。 “这些花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捣鼓的,不仅这里有,我家更多,整个房子都被花给包裹了,如果贵人有时间,喜欢花,可以去我家瞧瞧,哈哈哈。” 族长没想到自己那个孙女成天瞎捣鼓的东西,还能入了贵人的眼,这可真是巧了。 许多多点点头,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朝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崔修然两口子跟在族长后面,赶紧抓住族长的衣服,低声道:“族长,她怎么知道青青把人放在那里的?” 族长瞪了一眼崔修然,“人家是高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她?赶紧跟上去。” 许多多上前推开房门,屋里还亮着灯光,屋子是竹屋,分里外两间,外间放着一张竹桌和四张竹凳,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一套茶具。 许多多大致扫一眼,便继续抬步往里走。 刚跨过里屋的房门,许多多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妙龄少女,正趴在床边打盹,床上躺着的正是许昭远。 更令许多多没想到的是,许昭远的床里边,还蜷缩着花花。 “大哥哥?花花?你们果然在这里。” 许昭远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花花听见熟悉的声音赶紧抬头看过来,见是许多多,花花迅速从床上蹿下来,朝着许多多扑过来。 许多多赶紧蹲下来,将花花抱起来。 “花花,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要吓死我啦。” 许多多用手不停抚摸花花的背,花花不停用自己的舌头舔舐许多多的手,那模样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谁?”少女听见动静,立即站起身,扭过来。 当她看清楚来人后,先是满眼诧异,随即便有些惊慌。 “爷爷?您怎么来了?” 崔青青看见崔修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低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爷爷并未责怪她,而是朝她介绍起面前的小娃娃。 “青青啊,你救人是好事,为何要瞒着爷爷呢?现在人家家人找上门来了,你快让开。” 崔青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找到咱们这里来?几百年了,就连吴闯进来的人都没有,她还是个小奶娃,怎么会找到这来?” 崔青青以为爷爷肯定是在和她开玩笑,可是她又仔细想想,爷爷没有理由这么做,那么这小女娃真的自己来的? “青青,快让开,等会儿爷爷再和你说。” 崔修明上前把孙女拉到一旁,请许多多上前。 许多多来到床边,看见床上躺着面色惨白的许昭远,心中十分心疼,大哥哥是为了救她才会成今天这般模样,都是她不好。 “爷爷,能不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我想和大哥哥说说话。” 许多多转身看向崔修明,糯糯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出去。” 崔修明赶紧拉着孙女,并其他族人全部退出房间,还贴心的把门也关上。 许多多见屋里终于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脱了鞋子爬上床去。 “大哥哥,你醒醒。” 许多多伸手摇摇许昭远的头,可是却毫无反应,许多多又试了几下,发现许昭远气息微弱,而且身上被绑了许多布条,看来是骨头断了。 此时屋子外面的崔青青有些着急。 “爷爷,您怎么能答应那个小女娃的要求呢?你知不知道,那人伤的多重?肋骨几乎全断,内脏也有破损,不行,我要进去,万一那小娃娃乱动,这人可就没了。” “站住!” 崔修明厉声呵斥一声,将孙女定在原地。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崔青青疑惑回头,“爷爷什么意思?” “她就是咱们村等了几百年的那个人,你要是敢把人得罪了,你就别想出村了。” 崔青青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愕,“不可能,她一个小奶娃怎么可能是我们要等的高人?不对,不对,她是怎么进来的?” 崔修明见孙女还不算笨,便把刚才湖边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崔青青。 “那这么说,她还真是高人?那也就是说,我崔青青终于可以出山啦?哈哈哈......” 崔青青捧着肚子笑弯了腰,十六年了,她从记事起,便知道这个传说,可是她却觉得预言肯定是骗人的,哪有什么高人?等她黄土盖身也出不了这座山,现在惊喜来的太突然,她竟然能出山了,真是感谢老祖宗。 屋里许多多正在询问花花是如何到这来的。 花花连说带比划,那模样和人没什么区别。 “花花取得悬铃草交给许家军,便来寻找主人的哥哥,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掉落的地方,可是人却不见啦,花花一路寻着气味跟上,便看见一个女人骑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在山里面行走,她救了主人的哥哥,花花一路跟着她来到这个村子里,花花想出去报信的时候,却出不去,怎么走都出不去,呜呜......” 听着花花的哭诉,许多多想起了二哥好像说过,这世间不乏能人异士,有些人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倒是和花花说的这个很相像,而且多多回忆起这个村子处处透着古怪,看来这村子的人大概就是什么隐世大族,但是自己可能并未听说过,回去问问二哥就知道了,二哥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如果这真是什么隐世大家,那二哥肯定知道。 “乖花花,不哭哟,我知道你受苦啦,等回去,我就给你吃好吃的,姬玉衡那里有很多宝贝,我向他讨来给你,你吃了对身体好哟。” 花花一听,一双眼泪汪汪的猫眼顿时露出狂喜,主人说的好东西,那可真是好东西,不是名字听上去有多么高大上,肯定是对它十分有益的东西,花花狗腿的卖萌在床上打滚,逗得许多多咯咯笑起来。 一人一猫玩乐一会儿后,许多多开始干正事了。 “花花,去门口帮我看着些,我要开始救哥哥了。” 花花也正经起来,喵一声,跑到大门旁边,坐卧在地上,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生怕有人惊扰主人救人。 许多多再次探一下许昭远的鼻息,见他已经气息微弱,看来自己如果不是立即赶来,大哥哥性命堪忧。 许多多端坐在许昭远身侧,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结了一个印记,缓缓朝着许昭远的额头落下,屋子里金光闪烁。 许昭远昏迷之中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股暖流之中,浑身的血脉也不停的流转,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骨头好像在重塑,在凝固,五脏六腑也被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本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此时全消,只有温暖包裹着他。 许多多耗费半个时辰,精疲力尽,额间的红色印记也变得黯淡无光。 “看来回去还要找姬玉衡要几件灵物恢复一下体力才行。” 许多多收回手,一头栽在许昭远的身侧。 而许多多不知道的是,山下此时已经被北境十万大军围困,九泉镇内外交困,将军府更是岌岌可危。 第65章 天下将乱,时势造英雄 将军府。 “报——!将军,不好了,北境主帅上官雄率领十万大军已经在九泉镇百里外。” “什么?这么快?”许景阳闻言脸色阴沉,这上官雄的二十万大军,距离此地至少需要半月路程,就算不分昼夜赶路,也要十天,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就抵达九泉镇的?而且他半月前也还未到九泉镇。 “再去探,一定要搞清楚是否是上官雄亲自带兵,还有是不是有十万大军。” 许景阳觉得上官雄不会轻易离开边境,而且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一旦有异动,戎族就会得知,他们会趁机南下,攻打边境,到时候上官雄就会腹背受敌,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据可靠消息,戎族今年雪灾,冻死不少牛马,他们急需要物资来熬过这个冬天,上官雄怎么可能给戎族这个机会?除非他另有所图,难道......上官雄也想称帝? 许景阳在书房来回徘徊,把一切可能都想到,每一种可能都做出最谨慎的防控。 “父亲,孩儿刚才听说上官雄率兵来了?难道他们得知咱们驻扎在此?打上门来了?”许昭衡一得到消息便立即赶来书房寻找许景阳。 “衡儿,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上官雄或许早就起了异心,他此时带领十万大军南下,或许只是巧合,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屯兵于此的消息,不然从时间上对不上。” 许景阳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便只剩下这一条可能的结果。 “如果真如父亲所说,那咱们岂不是正好撞在他的手上,让他本来师出无名,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剿灭叛军?咱们还给他递了个借口?” 许昭衡觉得这上官雄还真是莽夫撞大运了。 “衡儿,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咱们的机会,上官雄只是带了十万大军,看来他的打算应该是先拿下九泉镇,坐拥北境,可是他没有想到九泉镇已经被咱们捷足先登,所以这次如果能拿下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咱们掌控北境指日可待。” 许景阳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罕见出现激动神色。 “父亲,可是咱们一共也才六万人,而且才收编的三万多人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这些时日,三叔和吴叔都去巡查过,这些人也没有怎么接受正统的训练,赵雷想要隐藏这几万士兵,山里根本没有地方操练,让他们上战场,能行吗?上官雄那十万大军可是实打实的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争的。” 许昭衡觉得如此悬殊的实力,他是没有把握能打赢这场仗的。 “衡儿,咱们现在是背水一战,九泉镇是咱们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咱们不能拱手让人,一旦让出去,咱们就要彻底沦为丧家之犬,任人宰割,所以无论如何,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况且我最担心的倒不是上官雄这支十万大军,你想想倘若其他地方的将领得知北境造反,会如何?这些年皇上昏聩,国舅把持朝政,民不聊生,贪官横行,欺男霸女者比比皆是,我是怕北境只是一根导火索啊。” 许景阳的话让许昭衡也陷入沉思,倘若有人揭竿而起,朝廷必会派兵镇压,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覆巢之下无完卵,兵荒马乱的年代要来了。 “父亲,还有句话叫时势造英雄,这确实是咱们的机会,而且孩儿相信,只有山河再次一 统,海清河晏的时日才会再次来临,看来这天下要乱起来了。” 父子俩单凭上官雄的行为便推测出当今局势,如今许家要做的便是尽快拿下北境,在乱世来临之际,偏安一隅,保存实力。 说到底,再多的计谋不如强硬的实力更让人惧怕。 “你现在立即去山里把那些收编的三万多人给带进城来,陈大夫之前把城东的东南角隔离出来,作为疫病防疫的重灾区,而且全城都已经撒过生石灰,也用艾草熏过,你把那三万人带回来,直接在城西扎营。” “明白,孩儿这就去,只是母亲和祖母那边还请父亲多关心一下。” 林月婵和许老夫人至今未苏醒,陈大夫虽然被救回来,但是被那些暴动的百姓打的下不了床,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城里的其他大夫也来看过,开了药,喝了并不见好转。 许景阳摆摆手,“我知道,等你妹妹回来你母亲的病自然就痊愈了,她和你祖母两个是心病,大夫也束手无策。” 许昭衡点点头,行礼退出。 再说山中,许多多一头栽倒在许昭远身边。 屋子外面全村人都等着许多多一个,已经有些着急。 “族长,要不要进去看看?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别不是出啥事了吧?” 崔修然伸着脖子朝屋里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心里有些打鼓。 “爷爷,我就说要出事吧?那个小娃娃她还那么小,就算有些本事,可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那男子......伤的非常重,万一小女娃不知轻重......” 崔青青也跟着着急,拉着她爷爷的胳膊焦急道。 “人家不知轻重?到底是谁不知轻重?你一个姑娘家,守着一个陌生男人,你名声还要不要了?明儿我就给你定下亲事,我看季云就挺好。” 崔青青没想到都到这紧要关头了,她爷爷竟然还想着她的亲事,况且她一直把崔季云当成哥哥一样对待,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爷爷怎么能乱点鸳鸯谱? “族长,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看上我们家季云给您做孙女婿了?” 崔季云的娘就在人群里,听见村长这么说,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谁不知道,村长的孙女婿就是下一任族长。 族长还未回话,崔青青便跺脚扬声回道:“婶子,您添什么乱?” 人群中的崔季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色,不过随即他轻轻扯了一下娘亲的胳膊,让她莫要再吱声。 一段小插曲后,族长也觉得时间有些久了,便上前去敲门。 第66章 许昭远痊愈,族长暗中警告孙女 花花听见敲门声,乖巧的在里面用爪子抵住门,害怕外面的人进来打扰主人,可是它还没发现它的小主人已经昏过去。 族长在外面敲了半晌门,里面无人应答,心中猛然一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这可是他们全村的希望啊。 族长一着急,便推门而入,花花的力量哪里能扛得住一个成年男子?虽然它双爪紧紧推着门,可是门还是被强硬打开。 花花见已经阻挡不了,便赶紧跑进屋内去通知主人,却看见许多多躺在许昭远身边睡着了。 “喵喵” 花花跳上床,用两只猫爪推许多多,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花花急的直挠头。 “爷爷,我就说会出事吧?您还不信,她一个小娃娃,怎么会照顾人?您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在里面......” 崔青青看见兄妹俩全躺一堆儿去了,心中也是着急,这一个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养好伤,另外一个又倒下了。 就在这时,许昭远忽然睁开眼睛,他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许昭远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 顶青色的顶篷,然后视线下移,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 “妹妹?” 许昭远看见许多多心中一惊,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记得他坠崖了,难道自己死了?而且因为没有拿到悬铃草,所以害得妹妹也死了?现在两人的魂魄见面了? “喵——” 花花见许昭远醒来,立即高兴的叫一声,却让许昭远更加确定,他肯定是死了,不然为何花花也在这?他记得花花当时是和他一起的,都是他害了花花,如果不带花花,或许它还能活下来。 “公子,你醒了......?” 崔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还亲眼看见许昭远如同正常人一般从床上坐起来,且气色比正常人还好。 许昭远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而且还不止一人,难道这些都是冤魂? “你们是新鬼还是老鬼?”许昭远看着崔青青傻里傻气问道。 崔青青被许昭远问的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鬼? “公子?你头是不是还疼?不过这都是正常的,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伤到脑袋很有可能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崔青青话里话外都在说许昭远脑子有病。 许昭远也听出来了,他心情有些不大好,看来这些都是老鬼,欺负他是新鬼,原来鬼也骂人?不过他许昭远活着的时候就没惧怕过谁,死了还能奈他何? “你才脑子有病,你全家脑子都有病,你以为你比我早死就能随便骂人?不对,随便骂鬼?再乱骂人,小心我的拳头。” 许昭远挥舞一下自己的拳头,觉得比活着的时候还有劲。 崔青青好心好意安慰许昭远,却被许昭远骂,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怎么能骂人呢?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图感激就算了,竟然还骂我全家?真是白眼狼。” 崔青青真想把许昭远给扔出去。 “青青,不得无礼,我看这位公子大概是误会了,你没有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 族长旁观者清,立即拉住自己要发飙的孙女,把人给劝住。 崔青青被爷爷提点后,仔细将两人的话捋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捧着肚子指着许昭远笑道:“你不会以为你现在是鬼吧?” 许昭远看着面前笑的前仰后合,毫无仪态的女子,有些莫名其妙,打算不再理会她。 “妹妹,醒醒。” 许昭远低头将许多多抱起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仔细看看墙上是什么?” 崔青青见许昭远不理会她,便止住笑声,指着墙上的人影让许昭远看。 这次许昭远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弄了个乌龙,他没有死,那妹妹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有些奇怪,不太像是他们夏凉的人,不过却有些眼熟,或者说是夏凉初建之时的穿衣风格,还有这里的人言行举止不受规矩束缚,和他所见过的人格格不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妹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妹妹没有死,就是得到了悬铃草,谁取得的悬铃草?如今过去了几日?这一切在许昭远的心中都是一个个谜团。 许昭远把许多多放在床上,然后他从床上下来,对着族长行了个抱拳礼。 “老人家,请问我现在身处何地?是谁救了我?” 族长见许昭远行动与常人无异,心中甚是疑惑,不会是青青这丫头故意夸大这位公子的伤势吧?族长瞥了一眼孙女,便微微颔首道:“这里是万仞山之中的一处山谷,我们村叫碧湖村,公子因为被我孙女外出所救,便带回来了。” 许昭远终于算是解了一些心中的疑惑。 崔青青却忽然上前拉着许昭远的胳膊,让他转了一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伤的那么重,怎么会不到一个时辰就好全乎了?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医术?真是让我崔青青开眼了。” 许昭远不笨,从话语和行为中猜测出,救自己的人大概就是面前的这位清丽女子。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但凡有所求,在下一定替姑娘达成所愿。” 崔青青没想到这男子这么端方,心中甚是欢喜,难得的害羞笑着躲在爷爷身后。 族长见到孙女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看上人家了,可是他们崔家从不与外姓之人联姻,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否则就要逐出崔氏,划掉族谱,崔氏再无此人。 “公子,救下你的并不是我孙女,而是你妹妹。” 族长不会眼见孙女自毁前程,赶紧说明真相。 崔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爷爷,爷爷为何如此说?明明就是她救了这位公子,爷爷这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崔青青脸色煞白,爷爷这么说的意思,也是在告诫她! 崔青青眼眶有些湿润,一扭头跑出了屋子,朝着湖边跑去。 族长无声的叹口气,给崔季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 崔季云点点头,赶紧追着崔青青离开。 许昭远不明所以,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实在不明白为何救自己的人又变成了妹妹? “公子,青青只是把你从外面带回来,你伤的十分重,我们村子虽然有大夫,但是并不能医治你的伤,或者说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把你治好,青青把你藏在这几天了,你从来都没有苏醒过,今天你妹妹一来,在屋里单独待了半个时辰,你就痊愈了,这大概是你妹妹的功劳,至于她是如何治愈你的,老朽也不得而知。” 许昭远得知真相,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他没有取得悬铃草救多多,反而让妹妹不顾危险,找到这里来医治他,他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妹妹。 第67章 族长述说崔氏一族的起源 许昭远不知道为何妹妹救了他后,就直接睡着了,还是晕倒了,他现在也不确定,不过族长这个时候却说道:“公子,实不相瞒,令妹便是我们等了几百年的人,或者说是我们的主人。” 许昭远被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脑子已经快成一滩浆糊了,他本来就擅长舞刀弄棒,让他去一下子消化这么多消息,他有些噎得慌,如果二弟在这就好了。 “等会儿,村长,您是何意?我妹妹怎么成了你们要等的人?那你们又是什么人?” 许昭远快被族长的话弄糊涂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很厉害,有许多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可是她也只是个孩子,只是他们许家的一个受宠点的娇小姐而已,怎么成了这么个偏僻村子的主人了? 面对许昭远一连串的发问,族长并不着急,而是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许昭远先坐下。 “公子,请坐,您伤势刚刚痊愈,还不可大动,老朽慢慢和您说。” 许昭远疑惑的在桌子旁边坐下,村民们也识趣的退出房间,房中只有族中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场。 “公子,我们全村人都姓崔,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崔氏。” 族长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许昭远。 许昭远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这崔氏是什么大人物,不过看族长的模样,这崔氏应该十分厉害?不然怎么可能在万仞山数百年安然无恙? 要知道这万仞山普通百姓可是进都进不来的,更别说在这里生存,可是这些人却生活的好好的,想来必定是隐世大家,只可惜他平时不喜读史书,不像是二弟,通晓古今,现在许昭远十分懊恼,也不看轻易开口,害怕得罪了他们,他和妹妹就再也出不去了。 许昭远微微点头,“崔氏嘛,倒是有些耳闻,不过你们这几百年都生活在山里,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从史书上看见一些只言片语罢了。” 许昭远根据自己的猜测,开始胡诌,不过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原来我们崔家在史书上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看来先祖是真的不想让世人发现我们这群人的存在。” 族长神色间满是落寞,倒是让许昭远更加的不解。 这怎么还扯上先祖了?他们许家自打先祖开国以来,便一直驻守边关,如果是与先祖有关的人和事,那他们许家不该不知道,难道是被先祖下令不准提及此事?不然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族长,或许还有别处有记载,只是您看我的打扮也知道,我就是一介武将,平时读的最多的书就是兵法,那些史书我也只是看了一两本而已,但是我二弟肯定知道,如果族长不介意,可以仔细说与我听听,您刚才也说了,我妹妹就是你们要等的人,你们要认我妹妹为主,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族长但说无妨。” 许昭远觉得这也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族长最喜欢听许昭远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历史上怎么记载的他们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族销声匿迹几百年,如今再次出世,那一定要震动全国。 “我们先祖是跟随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妃子,也是一名能工巧匠,当时先祖皇帝能一统夏凉,我们崔氏一脉出了一半的力,如果不是我们先祖弄出许多兵器来,先祖皇帝不可能这么顺利一统夏凉王朝,只是先祖皇帝大一统后,便开始冷落我们先祖,我们先祖是个烈性女子,拿得起放得下,当即收拾了所有图纸,并且将全部兵器毁于一旦,带着整个工部的人一夕之间销声匿迹。” “我们先祖虽是女子,可是那也是一个奇女子,她早就防备着皇上会翻脸不认人,早就留了一手,整个工部的人都是我们先祖当年所救的孤儿,所有人都姓崔,工部用人无论男女,只要你有才能,便能被重用,所以我们这一脉日益壮大,除了在工部任职的以外,民间的更是有几百人,我们先祖日志记载,当时迁徙的时候,一共有一千多人,不过抵达这里后,只剩下数百人,如今过了数百年,我们整个村子还有三百余人。” “人数在减少,可是我们的技艺没有丢失,而且每一代都会优中取优,这一代最厉害的机械师当属我孙女青青还有崔季云,这两人前不久才研制出了 一款新型的龟壳车,可以说只要用此龟壳车投放战场,那将会所向披靡。” 族长说了半晌,许昭远终于搞清楚了崔氏的来龙去脉,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可是许家人为何不知道? 许昭远决定还是要回去问问父亲再说,不过既然崔氏这么厉害,现在出世,对于许家来说肯定是强有力的助力,有了厉害的兵器,他们将会事半功倍,也不知道他在山里耽搁了几日?山外现在是个什么情形?看来还是要赶紧下山,和父亲取得联系。 许昭远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许多多,而且此时外面夜色正浓,不适合外出,一切还是等天明再说吧。 “族长,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夏凉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夏凉了,现在的皇上昏聩,国舅把持朝政,民生哀怨,贪官横行,朝堂上乌烟瘴气,我们许家满门忠烈,从先祖到我父亲这辈从未有过背叛的心思,可是皇上却容不下我们,不但杀了我祖父,还将我们全族流放北境,路上还派人来不断刺杀,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于是我父亲便带人反了。” 许昭远必须要将实情告知这些人,免得他们出山后,会有 落差感,毕竟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年四季如春,气候温和。 许昭远本以为族长听了他的话会愤怒,觉得他们是乱臣贼子,可是族长却了然一笑。 “先祖早有预料,她预言,夏凉不会超过四百年,如今才刚三百年,便已经如此,看来先祖所预料的每一样都成真了。” 许昭远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先祖,十分 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天人之姿,既能发明兵器,还能预言国运,就连妹妹这个人会出现,她都能猜到,这比国师还厉害。 第68章 龟壳战车问世,许多多听闻山下突袭 许昭远想要的答案族长肯定给不了,因为在崔氏一族,他们的先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先祖留下来的每一样遗言,都被崔氏人作为圣旨一般一代代往下传,至于先祖是什么样的人,早就被神化了。 “族长,明日一早我便要带妹妹离开此地,不在族长有何打算?” 许昭远想族长既然要认主,那肯定是要出山的,不知道他们能否同路而行。 “公子,明天要出发,那我这便让崔氏的人准备一番,明天随公子一同出山,只是我们还有东西要带出山,所以明天还请公子移步到我们的研发室一趟。” 许昭远有些诧异,这崔氏竟然还有研发室? 不过许昭远并未多问,点点头,送族长等人离开。 许多多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不过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许多多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累了,难道这和姬玉衡说的神魂合一有关?以前她都要晕过去几天几夜,现在睡一觉就差不多了,虽然身子感觉还是有些疲乏,但是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等回去薅姬玉衡羊毛,让自己恢复的更快一点。 “大哥哥,你好了 吗?” 许多多一睁开眼就看见许昭远焦急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还在打瞌睡。 许昭远听见妹妹的声音,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妹妹,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许昭远连环炮似的发问,逗得许多多笑起来。 “大哥哥,多多有些饿啦。” 这句 倒是实话,无论是神魂合一之前,还是之后,她都会饿的厉害。 “行,等着,哥哥给你弄吃的来。” 许昭远赶紧跑出去,打开房门,就见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昨晚没有出来,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出门,发现这里的环境真不是一般的好,阳光洒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空中隐隐飘着白雾,放眼望去,满眼的翠绿,鼻尖是淡淡的花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外面正是凛冬,可是这里却花香四溢,院子里还有果子,真是四季如春啊。 “公子?可是主人醒了?” 族长带着身后站着崔青青和崔季云,再后面就是族长德高望重的长辈,再后面就是村民。 许昭远回过神来,赶紧点头道:“族长,我妹妹醒了,只是觉得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吃的?” 族长给崔修然使个眼色,崔修然立即上前恭敬道:“有的,这就去取。” 因为许昭远此时住的是崔修然家,并不是族长家,所以族长便赶紧给崔修然使眼色,可不能饿着贵人。 不多时,崔修然夫妻俩便端着丰盛的早饭过来,这是两口子一大早上起来就预备下的,就是怕怠慢了贵人,族长肯定要斥责两人。 早饭上桌,许多多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小肚子更加咕咕叫起来,她两眼放光,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稍微洗漱一下,便坐在桌边大口吃起来,这胃口看起来是真的好,而且饭量也大的惊人,只有三岁多的娃娃,竟然一个人吃了大半的菜,不过许昭远并不觉得惊讶,他不是第一次见妹妹这么干了。 许昭远 陪着许多多坐了一夜,也想明白许多事,他坠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肯定要死了,当是现在才过去两三天,妹妹一来,他便痊愈了,他知道自己痊愈这么快,肯定和妹妹有关,而且妹妹额间忽然多出一抹红色的凤凰胎记,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妹妹现在救了他,他能痊愈,说明妹妹肯定花了不少的精力,可是并未像之前那样吐血,只是睡着了,这极有可能是妹妹好了。 这会儿看见妹妹吃的香甜,他便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妹妹晕倒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便喊饿,也是吃了这么多东西。 吃完饭,许昭远抱起许多多,花花也蹲在许昭远的肩膀上,两人一猫走了出来。 许昭远本来想和族长道谢,但是族长看见许多多出来,当即单膝跪了下去。 “崔氏族长崔修明见过主人。” 许昭远虽然知道了事情经过,可是面对此时的情景,还是有些愕然,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片。 许多多大眼睛眨巴一下,奶声奶气道:“族长请起。” 族长这才被崔青青和崔季云扶着站起来。 崔青青眼睛一直不停的偷瞄许昭远,可是许昭远并未看向她,就像是不认识她。 不过许昭远好像确实没有见过她的面,从救他的第一次开始到醒来之前,许昭远都是昏迷的,崔青青这个名字他还是从族长口中得知的,也不怪他不认识人家姑娘。 “族长,时辰不早了,不知族长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这就出发?” 许昭远心中着急,也不知道九泉镇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子请看,我们崔氏的青壮全部在此了,一共有一百人,这次下山的便是他们,领队是崔季云,副领队是崔青青,剩下的老弱就不随大家一起下山了,这一百人交由主人分配。” 许多多抬眼看去,见族长身后站着乌泱泱一群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袱,身上穿着短打。 “族长爷爷,这外面和山内不同,如今外面正值凛冬,大家穿的是不是太薄啦?” 许多多觉得这些人还没出山,估计就冻死在路上了。 族长闻言心中一暖,看来主人还是挺关心大家的。 “主人放心,冻不着他们,请主人随老朽移步到别处。” 族长说完,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人群也自动分开。 许家兄妹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十分大的山洞。 “这里便是我们崔氏一族的研发室,这里面放着我们几百年来研究的成果,此次出山,我们便要带着这些一起下山。” 族长说完,崔氏的青壮年,便五人一组,在许昭远的眼皮子底下进了一个大盒子里面。 许昭远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大盒子,更让他大惊失色的还在后面,只见这些铁盒子竟然还会移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非常的稳,铁盒子四面还有四条非常宽的带子,这些带子是用一根根手臂粗的铁棍链接成的。 “这......族长,此乃何物?我闻所未闻啊。” 许昭远简直开了眼了。 “公子,这个就是我说的龟壳战车,每个战车里面可以容纳八人,分别朝着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孔,人在里面可以放箭,就算把此物放在对方的阵营中,对方也拿我们毫无办法,此物从里面锁死后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许昭远稀罕不已,把许多多放下,跑近前仔细研究,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崔氏这两个字的重量,有这些铁盒子,他们的弓箭手岂不是可以大杀四方? “公子,这个只是我们众多研究中的一种而已,那边还有十几种新型兵器,公子可以慢慢看。” 许多多也十分好奇,跟着哥哥准备去好好看看,却在山洞口听见了山下上官雄的军队已经抵达九泉镇下,随时要发动进攻。 许多多脸色大变。 “大哥,上官雄带十万大军袭击九泉镇,爹爹恐招架不住,我先回去,你带着族长尽快下山。” 许多多招来苍雪,抱着花花一跃而上,来不及和许昭远多说,便径直离开。 第69章 许多多半路救张大虎,下山探查敌营 许昭远看着远去的妹妹,想到妹妹说的话,心中更加焦急,也不再仔细去看崔氏的新发明,赶紧让族长现在就出发。 不说许昭远带着崔氏族人也往山下赶,就说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往山下去,她们路过万仞山的时候,花花忽然叫了起来。 “喵喵”:主人,张大虎带带着人在搜山,他们好像快撑不住啦,主人快去救人呀。 花花也才想起来张大虎还留在万仞山脚下,他们的干粮早就吃完了,而且这山里这么多危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好歹大家共患难过,花花还是有良心哒。 许多多朝下看了一眼,见刚好经过万仞山,便吩咐苍雪落下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许多多想要寻人,比别人快的多,仔细听听那些八卦的鸟雀说什么,便能找到人。 果然没有多久,她就听见了有用的消息。 “苍雪,往那边去。” 许多多在苍雪背上指着一个山洞说道。 苍雪会意,冲着那个山洞拍拍翅膀一个俯冲便停在了洞口。 “花花,去瞧瞧,山洞里是不是有人?” 花花从苍雪背上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洞口。 没多久,花花就回来了。 “喵喵”:主人,我看见张大虎啦,他快要死啦。 许多多赶紧从苍雪背上下来,跟着花花进去,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许家军,许多多握握小拳头,继续往里走。 看见在山洞的墙壁上,靠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正是张大虎。 许多多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踮起脚尖,将手放在张大虎的鼻子下面,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 “大虎哥哥,快醒醒,我是多多,来救你啦。” 许多多伸出小手,使劲摇晃,可是长大虎捶着脑袋,没有反应。 花花也急得围在张大虎身边直转圈。 许多多见推不醒人,又扭头去检查了一下旁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早就没了呼吸,而且身上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说明他们在此之前遭受了猛兽的袭击,这才费劲爬到这个半山腰的山洞里来,可是还是没有能坚持下来。 “苍雪,将人带走。” 许多多回到洞口,爬到苍雪背上,苍雪走到张大虎身边,用嘴咬住张大虎的后背,将人扯出山洞,又用双爪抓住张大虎的背部,飞了出去。 “喵喵”:主人,快看,是吴将军他们。 花花在苍雪背上眼睛一直都没闲着,不停往下搜寻,竟然看见了林子里有不少人,为首的一个就是吴远峰。 许多多也看见了吴远峰,赶紧让苍雪落下去。 许多多猜测,师父肯定是被爹爹派来搜寻大哥哥的,现在大哥哥没事,她应该让师父赶紧返回,山下更加需要师父。 “将军,是苍雪。” 苍雪的身影这么大,在空中飞行,很难不被发现,许家军全部驻足抬头,看见苍雪越飞越近,最后落在吴远峰面前。 “师父——” 许多多感觉许久未见吴远峰,心中忍不住喜悦。 吴远峰看见多多已经痊愈,开心的眼眶竟然发红。 “我的乖徒儿啊,你终于好了。” 吴远峰把许多多抱起来,来了句:“瘦了,这小脸都没几两肉了,等回去师父给你好好补补。” 许多多笑嘻嘻的搂着吴远峰的脖子撒娇。 “对了师父,上官雄带了十万大军突袭九泉镇,我已经找到大哥,他目前十分安全,师父快带人返回驰援爹爹吧?” 许多多想到要紧事,赶紧说出来。 吴远峰哪里能想到他出发之前还遥不可及的上官雄,突然出现在九泉镇?当即就急了,幸好他们才出发了半天,昨儿又休息了半夜,这会儿并未离开山下多远,还处于山的外围。 “多多,咱们这就回去。” 吴远峰这才发现苍雪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是?” 吴远峰指着地上的那人疑惑问道。 “师父,这个是大虎哥哥,他为了搜救我大哥哥,好像遇见了猛兽袭击,许家军全都没了,只有他还尚存一息,我要带回去给陈伯伯看看。” 吴远峰心中了然,赶紧催促多多快走。 “乖徒儿,你先回去,我这就带人返回。” 许多多辞别吴远峰,便乘着苍雪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去了陈志远家。 陈志远受伤颇重,需要调养,许多多见他还休息着,便悄悄离开了,又将张大虎交给其他大夫,城里人如今都知道将军府的小小姐,大夫们不敢懈怠。 如今城中西南角被封死,那些暴动的百姓出不来,药材不够,为了不让瘟疫扩散,陈志远直接让人把那块变成了城中城,大夫们也不必在里面死守,熬好药从预留的口送进去,里面的人排队领取。 现在城中的大夫能空出几个来,也不必全都耗在瘟疫上面,毕竟现在不是缺方子,而是缺药材,许景柔带人去抢药材,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抢回来。 许多多把人交给大夫后,乘着苍雪直接飞出城外。 “喵喵”:主人,您快看,好多人啊,花花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呐。 花花趴在苍雪背上看着城外十里的地方,全都是帐篷,空地上还在操练的士兵,一个个方阵如同豆腐块似的,黑压压全是人。 “花花,想不想下去耍耍?咱们先给他们来点开胃菜吧?嘻嘻” 许多多没有回将军府,直接来到地方阵营,就是为了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什么上官雄,她要把他打成狗熊,真当她许将军是摆设不成? 花花一听主人要搞事情,两只猫眼顿时来了精神,一跃而起,摇着尾巴,喵喵叫起来。 “好耶,好耶,主人快说,花花猫爪都痒痒哒。”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苍雪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许多多放下来。 “花花,我听爹爹说,上官雄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有一支厉害的骑兵,你说,如果我要是把他们的马给偷了,他们的骑兵骑啥?” “喵喵”:花花知道,骑个毛。 “哈哈哈......”许多多被花花逗乐了,捂着嘴也阻挡不住她的欢快的笑声。 第70章 许多多拐跑战马,芝香救主心切 许多多眼泪都笑出来了,小手捂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花花,你笑死我啦,都在哪学哒,不过咱们就这么干,让他们骑个毛,嘻嘻。” 许多多人小,带着花花在营地里跑,也没有人发现,花花打头阵,一只猫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许多多一路无惊无险跑到马厩。 上官雄手下有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这次只来了三千,许多多偷摸来到马厩,看守马厩的人都躲在帐子里,外面实在太冷,他们刚把马喂饱,主帅吩咐,今日好生休养,明日一早就朝九泉镇发动进攻。 “喵喵”:主人,好多马呀,这些马真是不错,膘肥体壮。 许多多也看上了这些马,如果把这些马给拐走,那许家军就能得到一批免费的战马,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花花,一会儿我来偷马,你去探查他们的粮仓在哪?来给我报信。” 花花喵一声,窜了出去。 许多多身板小,站在马厩里,外面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战马非常通人性,不然也不会被训练成战马,它们都不敢靠近许多多,害怕伤到这个小人儿。 “你们都听好了,等会儿听见苍雪的啼鸣声,你们就跟着苍雪跑,我这就把你们的绳索割断。” 马儿们轻轻甩着尾巴,头恭顺的低垂下来。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口中念了一句什么口诀,只见她小身板都跑出了残影,且所过之处,缰绳皆断,所有战马全部获得自由。 许多多差点腿软倒地不起,她拿起手中的匕首看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师父送的礼物果然不凡。” 许多多勉强站直身子,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不能继续支撑她在这耗下去,必须要尽快回城找姬玉衡薅羊毛。 许多多唤来苍雪,不过却引来了上官雄手下的注意。 “苍雪,带着它们往城里飞。” 许多多用最后一丝力气跳上苍雪的背,苍雪立即振翅飞起。 “来人啊,敌袭,快将那只大鸟射下来。” 许多多刚刚升至半空,便听见下面响起号角声,她趴在苍雪背上朝下看,见下面已经搭起弓箭,准备朝苍雪射来。 上次苍雪中箭,是因为埋伏,这次许多多绝对不会让苍雪再中箭。 “苍雪,加快速度。” 苍雪立即挥动翅膀,瞬间飞出了他们的射箭范围。 那些人还想追,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更加慌乱的声音。 “不好了,战马跑了。” 三千匹战马,同时跑出营地,他们想追都来不及。 且这些战马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就是九泉镇。 “报——主帅,不好了,战马全跑了。” 上官雄正在和手下讨论明天的战术,不曾想就听见这么个噩耗。 “什么?战马怎么会跑?快追。” 这些骑兵可是上官雄的依仗,而且那三千战马是他多年来的心血,怎么会自己跑了?这中间肯定有奸细。 上官雄命人去追,这边让人把看守战马的人全都押上来,他要一个个审问,最后什么也没审出来,被上官雄全都拉出去斩了。 丢失战马那可是大罪。 许多多看着战马全都追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就连九泉镇守城的将士都听的清清楚楚。 “百夫长,我怎么听见了马蹄声?动静这么大,不会是上官雄杀过来了吧?” 李威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但是也只能听见响声,什么也看不见。 “你,快去通报主帅,其他人,加强防守,弓箭手准备。” 李威迅速吩咐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啼鸣声,随即一个黑点出现,然后逐渐变大。 “是苍雪!” 李威认出是苍雪后,便让弓箭手立即撤退。 苍雪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近前。 “李威大哥,快开城门。” 苍雪盘旋在城门上方,许多多挥动着小手,用全身力气喊道。 李威也发现了许多多。 “小姐?您什么时候出去的?主帅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九泉镇,这个时候开城门不行啊。” 许多多见李威误会了,便吩咐苍雪落在城墙之上。 “李威哥哥,快打开城门,我将上官雄的三千战马拐回来了,上官雄派人在后面追,再不开城门就来不及了。” 李威被许多多的话震惊了,难怪他们都听见了马蹄声,原来是上官雄的三千战马。 许多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许家军全都热血沸腾,上官雄的三千战马,那是什么概念?他们现在就连一百匹战马都没有,小姐竟然出去一趟,就拐回来三千匹?这仗打的也太爽了吧?就像是当初攻打九泉镇一样,有小姐在,看来这上官雄的十万大军也并不可怕。 许多多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直接提升了大家士气。 李威当机立断,亲自去城楼禀告将军。 目前许景柔被派去抢药材加救人,吴远峰还未归,城楼上坐镇的是许昭衡。 许昭衡听见李威来报后,立即带人寻来。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娘亲和祖母都病倒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她们。” 许昭衡看见完整无缺的小妹,心中的担忧终于消减不少。 “二哥哥,这个不着急,先开城门,收战马。” 许多多提醒道。 许昭衡定睛看去,只见一里外,几千匹战马发出的声音,如同滚滚滚闷雷,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这边卷来。 “李威何在?” “将军,属下在。” “快开城门,迎战马!” “是!” 此时此刻,凡是亲眼所见的许家军,内心犹如这千军万马的奔腾气势,翻涌不息。 许多多见事情已成,和许昭衡打了声招呼,让苍雪载着她回了将军府。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您下次能不能带上奴婢?奴婢能照顾你。” 芝香正在院子里发呆,双手捧着脸,仰头看着天空,祈祷老天爷让她们家小姐早点回来,没想到刚许完愿,就看见苍雪从空中落下。 芝香飞箭一般朝着苍雪扑去,果然看见了许多多躺在苍雪的背上。 “芝香姐姐,你家小姐我要不行了,赶紧把我扛回去。” 许多多有气无力说了一句,吓得芝香魂都要没了。 “小姐,你咋了?你要坚持住啊,我这就去喊玉衡先生来。” 芝香把许多多从苍雪身上抱下来,连屋都没有回,抱着许多多满府跑,从许多多的院子径直往姬玉衡的院子跑去。 这两个院子在斜对角上,从许多多住的地方去姬玉衡住的地方,需要两刻钟,芝香别看瘦弱,但是特别有劲,跑的贼快,两刻钟的距离,她一刻钟就跑到了,不过许多多快要被她给颠吐了。 “芝香姐姐,你倒是也不用这么着急,我......呕......” 芝香傻愣愣的看着许多多要吐,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赶紧把许多多竖起来给她拍背,许多多这才感觉好些。 “玉衡先生,您快出来呀,我们小姐回来了。” 芝香隔着院门扯着嗓子就开喊,将军府没有一个下人敢这么大胆。 “你干什么?玉衡先生交代了,他要闭关,不准打扰,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赶紧走开。” 一个婆子上来驱赶芝香。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别人看不清她的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是她,因此大声呵斥芝香。 “你个婆子,给我走开,人命关天,你要是坏了事,夫人把你撵出去。” 芝香一点也不害怕,她现在一心要见姬玉衡,她知道只有姬玉衡能救自己小姐。 婆子见芝香还敢和她对着来,心中气急,直接拿起一旁的扫把,朝着芝香身上拍打驱赶。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这狐假虎威?你以为你是夫人的什么人?还想让夫人撵走我?你走我都走不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直接告诉管家,把你扔出去。” 芝香被婆子打的恼了,直接一脚踹在婆子的肚子上,芝香力气大,一脚就把婆子给踹倒在地,又去踹门。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快来人啊,这小蹄子打死人了。” 婆子倚老卖老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嚎起来。 第71章 婆子故意扭曲是非,管家到来 婆子的干嚎声引来附近的下人。 “陈妈,你怎么了这是?” 一个绿衣圆脸的丫鬟,闻言跑过来,扶起婆子。 陈妈拉着丫鬟的脸便开始添油加醋告黑状。 “你不知道啊,这个丫鬟打我老婆子啊,往死里踹,可怜我年纪这么大,还要被一个丫头片子摁着打,我也是照夫人的吩咐,不然人打扰先生的清净,我有什么错?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踹我。” 陈妈边哭嚎,边拉着丫鬟的手诉苦。 丫鬟也搞清楚了来龙去脉,看向芝香的眼里充满了鄙夷。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下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就敢来这撒野?这可是玉衡先生的院子,玉衡先生救了小姐,也是你一个小丫鬟能冲撞的?赶紧跪下给陈妈赔罪。” 陈妈一听哪里肯干,“不行,我还要看大夫,现在城里药材这么稀缺,必须要赔我十两银子才行。” 陈妈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十两。 芝香直接被气笑了,“陈妈是吧?把你卖了,你看你值十两不?” “你......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龄大,是长辈,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要么拿十两银子来,要么我就告到夫人面前,夫人把你撵出去。” 芝香听说要被撵出去,心里有些发怵,她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小姐就是她的亲人,如果她被赶出去...... 芝香想到那个情景,身子忍不住打颤,她绝对不能被夫人赶出去。 “我没有十两银子,只有一百文,你爱要不要。” 芝香从身上摸出一百文钱,想要息事宁人,这件事真的要是闹到夫人面前,她就算是为了小姐,可是也是她打人在先,听说夫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到时候就算把两人全都赶出去,那婆子年纪大了,无所谓,她可不行。 可是没想到婆子根本就不买账,仿佛拿捏住了芝香的软肋似的,非要要十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 芝香有些为难,她才升了大丫鬟,月钱还没发呢,身上就这么多钱,已经是她全部的家当。 芝香想起来发的衣服,应该能值些钱,只是许多多不在家,她便主动干起院子里的杂活,今天穿的也是下等丫鬟的衣服,她如果说拿衣服抵钱,估计她们也看不上这身破烂。 正在芝香左右为难的时候,管家来了。 “你们都吵吵什么?夫人有令,不准打扰玉衡先生闭关,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不想干了?想出府去?” 管家扫视一眼众人,陈妈吓的缩了一下脖子,她才不想被撵出去,这个时候外面兵荒马乱,将军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当差,她好不容易留下来,怎么能出去? “管家冤枉啊,都是这个小贱人,在玉衡先生门前大喊大叫,我上去阻拦,她却踹我,把我踹倒在地,这样的人,合该被撵出去。” 陈妈说完,还拉着圆脸丫鬟做证。 圆脸丫鬟哪里还敢多管闲事,当即低头不语,陈妈有些慌了,这个时候管家忽然看向芝香。 “你不是小姐院子里的人?为何在这?你抱的是......” 芝香见管家终于问到了正题上,赶紧把许多多的脸露出来。 “管家,我们家小姐昏迷了,只有玉衡先生能医治,所以我才抱着小姐来找玉衡先生,这个陈妈总是拦我,我情急之下才踹她的。” 芝香急的都快哭了。 陈妈和圆脸丫鬟这才知道芝香的身份,两人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后退。 “小姐昏迷?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管家十分清楚小姐在将军府的地位,还有小姐的能力。 “管家,来不及啊,小姐一回来交代奴婢一句便昏过去了,奴婢着急,只能先抱着来找玉衡先生,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芝香说完,将许多多往上颠了一下。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进来。” 管家亲自打开姬玉衡的院门,带着芝香进去。 但是管家走了几步后,忽然回头朝着要跑路的陈妈和丫鬟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在这跪着,等我出来再收拾你们。” 陈妈和丫鬟顿时如同丧家之犬,腿一软倒在地上。 管家进去后,那丫鬟将气全都发泄在了陈妈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有眼无珠,还拖着我下水,我打死你,你活该被人踹,咋不踹死你,你个老贱货,你可把我害惨了。” 丫鬟边说边打,抓着陈妈的头发,把她的脸都给挠花了,陈妈也不想让,将丫鬟的头发扯下一大把,两人平分秋色,打的不可开交。 管家带着芝香进了院子,却不敢直接去打扰姬玉衡。 反倒是一个小厮主动过来。 “管家,这是玉衡先生闭关之前交给小的一个盒子,说是如果小姐有需要,可以给小姐每天吃一颗。” 管家赶紧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五粒黑色的丹药,泛着莹莹光泽,且药香扑鼻,闻之令人清爽。 芝香看着管家手里的药盒,真想抢过来,赶紧给小姐吃,可是管家却将盒子合上,对芝香道:“芝香,你跟着我一起去夫人那里,即使玉衡先生给的东西,也要先问过夫人才行,事关你家主子,你以后万事都要小心,不可鲁莽,今日之事我可以不告诉夫人,但是下次你若是再莽撞,我也不能保你,你可明白?” 芝香感激的一个劲道谢,“多谢管家,您真是大好人,我八辈祖宗都会感谢您的。” 管家听着芝香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来,他怎么觉得后背一股冷风嗖嗖的吹? “那个......芝香啊,倒也不必如此感谢我,以后你好好伺候你们家主子就行。” 芝香用力点头,声音坚定道:“管家放心,就算芝香死,也不会让人伤害我们家小姐分毫的。” 管家忍不住摇头笑了一下,这个芝香,虽然脑子不大机灵,倒是个忠厚的,小姐还太小,不能放一个太机灵的丫鬟,以免把小姐给带坏。 还是夫人看的长远啊。 来到林月婵的院子,却被碧溪给拦住了。 “管家,这是干什么?夫人还昏迷着,有什么事情就去禀告二夫人,如今院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二夫人在帮忙料理。” “碧溪姑娘,是小姐出事了。” 碧溪一听是许多多的事情,也不敢再阻拦,赶紧询问清楚。 得知事情始末后,碧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今想要夫人醒来,必须要小姐先醒,可是小姐要不要吃这个药,又要请示夫人,这还真是一道难题。 “管家,要不你去前院询问老爷吧?” 碧溪想了一下,觉得还是问一下的好,毕竟是入喉的东西,小姐身子金贵,还是要多注意。 管家觉得也只能如此。 可是许景阳这会儿并不在将军府。 下属来报,女儿竟然拐了上官雄三千战马回来,他激动的直接骑马赶到城门口去看奇迹了。 第72章 战力悬殊,飞鹰队归来 许景阳来到北城门口,正好看见几千匹战马奔腾涌入的壮观场景,这个场景,在许景阳多年以后的记忆中依然恍如昨日。 “主帅,这......属下这是在做梦吧?别人都是抢战马,可是这战马咋还自己往咱们这边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许景阳身边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许景阳自己也有一刻的不真实,三千匹战马啊,一匹战马按照市场价一百五十两来算,这就是四十五万两移动的银子,还不加上饲养和驯服这些人工成本,关键是戎族今年闹雪灾,战马更是稀缺货,有钱也搞不到啊。 “好闺女,我们许家生了个好闺女,你们都记住,这都是小姐的功劳,多多真是咱们许家的福星啊。” 许景阳抚掌大笑,同时他也得知女儿回城了,便匆匆把这些交给许昭衡,等吴远峰回来,就让他组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那一万许家军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这三千骑兵的名额一定要从这一万许家军中间选。 “回府。” 许景阳现在真想把闺女抱起来全城炫耀一番,这大概就是与有荣焉的感觉,两个儿子也很出色,可是和妹妹比,却还是不够惊艳。 许景阳打马回府,刚行至府门口,就见管家在门口焦急徘徊。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看见许景阳回府,立即小跑上前扶着他下马。 “管家为何在此?可是夫人那里有何变故?” 许景阳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 “老爷,不是夫人,是小姐,小姐回来昏迷不醒,芝香那丫头便带着她去找玉衡先生,玉衡先生给了小姐几粒丹药,叮嘱每天一颗即可恢复,可是奴才们不敢擅自做主,想请示主子,夫人昏迷不醒,老爷又外出,所以奴才才在此候着。” 许景阳听后,人立即大步朝后院跑去。 “老爷,您可回来了,小姐还没醒。” 芝香看见许景阳回来,赶紧跪下行礼,她还抱着许多多不撒手,生怕别人害她主子,碧溪劝了也不听,暗自摇头,说这丫头一根筋。 “快起来,把小姐给我。” 芝香这才把许多多交给许景阳。 好在多多被芝香护的很好,手脚都不凉,许景阳抱着女儿进了屋里,让人把姬玉衡给的丹药拿来。 碧溪双手奉上那个盒子。 “芝香,你过来,给你家主子喂药,玉衡先生怎么吩咐的你都清楚吧?” 许景阳觉得芝香这丫头虽然比不上别的丫头机灵,但是却是个忠仆,所以以后准备让夫人好好点拨一下,假以时日,也会是女儿的好帮手。 芝香被许景阳点名,立即躬身近前,“老爷,奴婢记得清楚。” “行,那给小姐喂了药,你就留下来和碧溪一起照顾小姐和夫人,夫人如今不能醒转,就是因为心病,倘若让她知道小姐无碍,便能醒来了。” 芝香赶紧应是,拿起一颗药丸放进许多多粉嫩的小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许景阳肉眼可见的女儿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 许景阳爱惜的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这才把人交给芝香。 “碧溪,这几天就让小姐陪着夫人,你们好生照料,我这些天公务繁忙,就暂住书房。” “是,老爷。” 许景阳又去看了许老夫人,见老夫人已经有些好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如今上官雄的三千战马被多多拐回来,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这一战势必会非常激烈。 许景阳想到两方实力悬殊,心中也只有一成的胜算,上官雄的十万大军都是正规军,且有沙场经验,而他手下的五万多大军,只有两万是正规军,还有三万多是私募的军队,作战能力和上官雄的军队不能抗衡,且对方比他们这边多了近一倍的人数。 战力悬殊,人数悬殊,这仗要怎么打? 饶是许景阳这样的名将,也觉得此战必输无疑。 许景阳愁的满嘴火泡,这个时候兵卒来报。 “报——将军,许家军来了,还有飞鹰队队长求见将军。” 许景阳闻言大喜,此时的许家军和飞鹰队对于许景阳而言那简直是雪中送炭之情啊。 “快让许家军进城,另外让飞鹰队队长进来。” “是,将军。” 飞鹰队队长陈科一身紧身衣,长身玉立,戴着面具大步走进来。 “属下陈科,见过将军。” 许景阳坐在上位,抬抬手。 “陈科,坐下说话。” “谢将军。” 陈科一进来,门口的守卫自动关上门。 “陈科,你们怎么和许家军同时进城的?” “启禀将军,属下带弟兄们屠了无影阁所有分阁后,便收到消息,将军让我等回来,路上遇见许家军,便同他们一起归来。” “另外......这是属下屠杀无影阁时的附属品,一并交给将军。” 陈科身上挂着一个包袱,把包袱解下来交给许景阳。 许景阳有些好奇,这无影阁之中能有什么东西能让陈科看上?还专门带回来给他? 许经验疑惑的打开包袱,只见包袱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沓厚厚的银票。 “这......陈科,你是去屠无影阁还是去抢劫?” 陈科面具后面的脸稍微有些红,不过声音依旧清冷道:“将军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这些就算属下不拿,也便宜了旁人,顺手的事,况且这些钱他们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也不算干净,咱们正好替他们赎罪了,用这些钱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也算是替他们积功德了。” 许景阳默默看着这些银票,至少有二十万两,这要杀多少人?不过他怎么没有发现陈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他真的是对手下关心的太少了。 “陈科,你刚到,不知道如今的局势,上官雄应该也反了,他带了十万大军来攻打九泉镇,意在掌控北境,如我所料不错,现在的北境,应该只有九泉镇还没有归入上官雄的麾下,其他地方应该都被上官雄占领,咱们现在想要掌控北境,就要先大败上官雄,只是咱们的兵力根本就没有和上官雄一战的实力,所以还要另做打算。” 陈科听后沉吟半晌才道:“将军,属下能为您做些什么?” 许景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闺女,这俩人性子还是蛮像的。 “陈科,从今天开始,你归小姐差使,你要保护好小姐,不要让她受伤,她让你做什么,你不必来报我,配合她。” 陈科被许景阳的话,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他是有所耳闻,而且一路来将军府的路上,他也听见了不少关于小姐的流传,说是一个人拐了上官雄三千匹战马,这怎么可能呢?小姐才三岁半吧?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力?不就是才断奶的小娃娃吗?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将军竟然把他一个飞鹰队队长派去保护小姐?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陈科心中虽然不太苟同,但是飞鹰队向来服从命令,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还是接下了许景阳的分派。 “属下这就去保护小姐。” 陈科不知道他所有的成见,在一天之内都会被啪啪打脸,然后彻底臣服。 第73章 许多多苏醒,替许昭远报平安 后院主院。 许多多被芝香喂了一颗药丸后,天色将晚,便已经苏醒。 “小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芝香一直守在许多多身旁,连如厕都不敢去,为了不去如厕,她也不吃不喝,生生饿着,渴着,难怪被碧溪说成一根筋。 许多多见到芝香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知道这个丫头肯定又哭了。 “芝香姐姐,你不累吗?为何要跪着啊?” 许多多心中也十分心疼芝香。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总是受伤,奴婢这是在惩罚自己。” 许多多听完忍不住扶额,这傻大姐,她要做的事情,岂是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能够保护的?那简直是去送人头,算了,说多了,她也不懂,不过这爱哭鼻子的毛病还是要好好改改。 “芝香姐姐,多多不喜欢看你哭鼻子哦,你如果再哭鼻子,我就要换个人啦。” 许多多故意吓唬芝香。 芝香听了,脸色吓的惨白,刚想吸鼻子抽泣,想到许多多的话,立即憋回去了。 “小姐,不了,奴婢再也不哭鼻子了。” 许多多这才小嘴咧开笑起来。 “嗯,这样就好多啦,芝香姐姐要多笑笑哦,还有你知道我的本事哒,我都能受伤,你怎么能保护得了我呢?所以不必自责。” 没曾想许多多的话仿佛一颗种子种进了芝香的心里,她要是想要保护小姐,就要变强,不然她就是小姐的拖累。 芝香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 “小姐,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拿吃的好不好?” 许多多确实有些饿了,揉揉小肚子。 “嗯,好哒,辛苦芝香姐姐啦。” 芝香下去后,碧溪走过来,替许多多擦洗。 “碧溪姐姐,我娘亲怎么样啦?” 碧溪摇摇头,“夫人一直还未醒转,大夫说是因为心病,夫人自从昨夜昏迷后,就一直没醒。” 许多多一听,哪里还呆得住,她住在林月婵的小隔间里,这会儿连鞋也没有穿,急匆匆跑进去,看见娘亲躺在床上,脸色泛白,毫无血色。 “娘亲——您醒醒啊,我是多多呀,您看看多多好不好?多多回来啦,大哥哥也没事哒。” 许多多爬上床,坐在林月婵身边,摇晃着林月婵的身子。 林月婵迷迷糊糊听见女儿的哭喊声,心中十分心疼着急,一着急,便醒过来。 “娘亲?您终于醒啦,您吓死多多啦。” 许多多抱着林月婵噗嗤噗嗤的哭了一会儿。 碧溪也在一旁喜极而泣,小姐果然是夫人的心药,小姐一醒来,夫人便好了,看来还是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传达给将军。 碧溪出来派一个小丫鬟去前院传达消息,只是许景阳这会儿并不在府中,他去操练士兵去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必须操练起来。 林月婵苏醒,母女俩似有说不完的话。 许多多把大哥哥被救的事情,说给了林月婵听,并且大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林月婵听了,病当即好了一大半,竟然觉得肚中饥饿难耐。 碧溪这个时候回来,见到林月婵手忍不住抚摸小腹,心下了然,立即上前询问道:“夫人,厨房一直温着清粥,要不要奴婢给您和小姐传饭?” 林月婵轻轻点头,“嗯,传饭吧,给小姐准备些参汤,玉衡先生说,她体质不同,可以每日喝一碗参汤。”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恰好芝香端着几道菜进来,和碧溪碰了头,不过碧溪看芝香手里的饭菜忍不住皱眉,这都是什么呀?小姐才刚刚好,怎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芝香,小姐现在身子弱,不能吃这些,你快端下去。” 碧溪拉着芝香往外走,被许多多听见。 “芝香姐姐,是你吗?” “哎,是奴婢。” “快进来。” 见许多多喊她,碧溪只好让芝香进去,她自己往厨房去了。 许多多看见芝香手里端着的烤鸡,还有红烧鱼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是芝香姐姐了解她,她好馋这一口呀。 林月婵在吃的上面从来不约束许多多,而且她现在体质异于常人,想吃什么,她也不阻拦。 “想吃这些是不是?”林月婵见女儿眼睛都挪不开了,轻柔问道。 “嗯嗯,娘亲,多多好饿哦。” “行,那就吃,吃饱才有力气呢。” “娘亲真好,娘亲也吃。” 不多时碧溪也端着清粥小菜过来,许多多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抱着鸡腿大口啃食起来,不过倒是对参汤很喜爱。 母女俩一起吃了饭,林月婵已经能在院子里溜达一圈了。 “多多,许久未见你祖母了,咱们去你祖母那边坐坐吧?把你大哥哥安然无恙的消息告知你祖母,让她也开心开心。” “好哒,娘亲,多多也思念祖母,正好去瞧瞧。” 芝香抱着许多多,碧溪扶着林月婵,一行人来到许老夫人院子中。 许老夫人刚喝完汤药躺下,听说是大儿媳来了,心中也稍有宽慰,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许老夫人见到许多多也一起来了,心情也开朗不少,之后又听许多多说许昭远安然无恙,许老夫人赶紧要去佛堂焚香还愿。 “多谢菩萨,多谢许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孙儿安然无恙。” 一夕之间,许家的两个女眷全都好了,许多多想起来她的花花还留在上官雄的军营里,她这一昏倒,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娘亲,我有些困了。” 许多多揉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爱。 “困了,就赶紧回去歇着,芝香,你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看好小姐。” 芝香害怕许多多再丢下她一个人跑路,这次是下了决心,不睡觉也要看紧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许多多觉察到,院子里似乎多了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 “芝香姐姐,关好门窗哦,小心有坏人来偷孩子哒。” 许多多故意扯开嗓子喊起来,生怕陈科听不见似的。 陈科忍不住扯扯嘴角,看来这小姐还挺机警,只是这么个小女娃,再机警不还是个孩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拐走三千匹战马? 芝香立即四处查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小姐这么说了,必然有她的道理。 “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一个苍蝇都不让它飞进来。” 陈科翻了个白眼,这个丫鬟缺根弦,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苍蝇?他陈科想要进去,就算是铁板浇筑的,他也能进去,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防住他。 许多多上床后,果然很快就睡熟了,芝香放下帐子,坐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夜半时分,许多多悄悄爬起来,见芝香果然在打瞌睡,她就不信,芝香姐姐能一天一夜不睡觉。 许多多光着脚丫,拎着鞋子轻轻出了房门。 陈科正百无聊赖,心中想着,将军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竟然把他派来保护小姐,不知道将军是怎么想的? “吱呀”房门打开的声音立即惊动了陈科。 他本来以为是芝香出来,没想到居然看见一个小丫头,提着鞋,光着脚丫偷摸出来。 陈科顿时觉得有些好奇,这小丫头半夜不睡觉干嘛?看样子也不像是梦游啊? 第74章 许多多再入敌营,上官雄军营戒严 陈科一动不动的躲在暗处,他倒要是好好瞧瞧这个大家口中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姐到底有何神通? 只见许多多站在院子里召唤苍雪。 陈科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姐在干什么?竟然还吹口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难道将军让他来保护小姐,就是害怕小姐跟人学坏?陈科脑子里开始自己瞎琢磨。 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天空忽然飞来一只庞然大物。 “小心!” 陈科再也藏不住了,这什么东西?万一把小姐伤了,他可没法给将军交代。 陈科从树上跳下来,迅速将许多多抱起来跳出几丈远。 许多多被陈科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又怕吵到芝香,便用小手紧紧捂着嘴巴。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院子里?” 许多多奶凶奶凶的看着陈科。 “小姐,我是飞鹰队队长陈科,将军让属下来保护小姐的安危,刚才那只怪物差点伤了小姐,小姐还是莫要乱跑的好。” 许多多伸出小手直接拧上陈科的耳朵。 陈科差点将许多多给丢出去,他可是飞鹰队队长,还从来没有被人拧过耳朵,今天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拧耳朵?这传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陈科是不是?你看清楚一点,苍雪哪里像怪物啦?” 许多多极其护短,当然不准人说她的苍雪一点不好,苍雪高高大大的,这么帅气威武,这个有眼无珠的陈科竟然说出这么有眼无珠的话,真是气死宝宝了。 “苍雪?哈哈哈......它叫苍雪?” 陈科仰头大笑,这个浑身黑不溜秋的东西,只有脑门上有一点白,竟然叫苍雪?莫不是来搞笑的? 许多多一只小奶拳,直接塞进陈科的嘴里。 “不——许——笑,要是吵醒芝香姐姐,你就别在这碍事啦,这么菜还来保护本将军?爹爹真是识人不清啊。” 陈科的嘴巴被许多多的小奶拳塞满,想要反抗,却发不出声音,七尺大汉被憋的脸色通红,但是半截面具戴着,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愤怒。 “呜呜......呜呜......” 陈科发出呜呜声,示意许多多拿走她的手。 许多多嫌弃的把自己的小拳拳拿出来,在陈科的衣服上擦干净口水。 “小姐,您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是不能质疑将军的眼光,再说了,属下哪里差了?” 许多多见他不服气,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你说你不差?那行啊,我现在要去上官雄的粮仓,你有本事跟上来,我就把你留下来。” 许多多拍拍陈科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陈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奶娃娃看贬了?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 “上官雄的粮仓,你敢吗?” 许多多可爱软糯的小脸上,带着一股挑衅,却让人觉得十分的软萌。 “小姐,不是属下不敢,而是你不能去,上官雄刚丢了三千匹战马,这会儿营地里正防守的十分严,况且您一个小娃娃怎么能跑那么远?属下觉得您连城门都出不去,所以这个赌属下不会和小姐打的。” 许多多见这个陈科这么看不起她,也懒得和他废话,便用自己奶乎的小手使劲戳了一下陈科的胸口。 “既然如此,你还不把我放下来?” 陈科蹲下身子帮许多多把鞋穿上,准备把她带回屋里,却见许多多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直接一下子到了苍雪的背上。 陈科看看自己的手,他刚才可是连眼睛都没眨,这小姐是怎么上去的? 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许多多站在苍雪的背上对着陈科挥挥手。 “陈哥哥,快来追我哟,追不上我,你明儿就去找我爹爹报到去吧。” 许多多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做了一个鬼脸,对着陈科“略略略”几下,又挥挥手,吩咐苍雪离开。 陈科眼睁睁看着苍雪带着许多多离开将军府,朝着上官雄的营地飞去。 “大意了,听说国师那个老妖道也来了九泉镇,难道是他给了小姐什么符咒之类的?才让小姐变得这么邪乎?” 陈科急的拍了一下大腿,也没时间继续纠结到底为何小姐会变得这么邪乎,立即追了出去。 他最擅长的便是轻功,虽然没有苍雪的速度快,可是追上去还不成问题。 李威正在城楼上巡视,先后看见苍雪飞过去,又看见以黑色人影飞檐走壁,追着苍雪的方向翻过城楼。 李威见黑影一闪而过,立即让人去禀告许昭衡。 陈科几个起跳跟在苍雪后面朝着上官雄大营跑去。 可还是慢的多,许多多早就到达大营。 花花能感应到许多多的方位,它现在已经把上官雄的地盘摸的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在营地里溜达。 “花花——”许多多落在林子里,两只小手卷成了个小喇叭,弯着腰低声在林子里喊起来。 花花不知道从哪里直接窜了出来,蹲坐在地上,朝着许多多摇尾巴。 “喵喵”:主人,花花已经探查清楚啦。 许多多使劲揉了一下花花的脑袋,笑嘻嘻夸赞一番。 “干得不错,咱们这就去把他们的粮食给搬空。” 许多多人魂合一后,她眉间的胎记便是一个储物空间,只是这个空间只能容纳没有生命的东西。 “喵喵”:主人,快走吧,搬空,搬空,让他们吃个毛。 许多多跟在花花身后,绕过巡逻队,来到粮仓大营,粮仓门口有人把守,但是多多也没打算从粮仓口处进入,她拿出匕首在营帐上划开一个大洞,顺着大洞便钻了进去。 “花花,你真棒,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粮食,爹爹正愁粮食不足呢?这下好啦,他们又上赶着送战马,又送粮食,发财啦。” 许多多搓着小手,眼冒金光,开心到飞起。 许多多在空中结了一个印,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储物空间。 只见她额头中间的红色印记上一阵红光闪过,原本整齐堆放的那些粮食便全都不见了。 许多多拍拍小手,一脸满意的笑意。 “搞定,花花,下一个走起。” 许多多心情十分不错,一蹦一跳从洞口钻出来,朝着下一个营帐跑去,如法炮制,一口气收了五六个营帐的粮食。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抓贼啊。” 许多多刚准备对下一个营帐动手,就听见营地里乱起来,原来巡逻队发现了营帐上的大窟窿,他们白天才丢失战马,上官雄斩杀了不少守卫,现在人人自危,守卫粮仓的人,来回巡逻,发现漏洞是早晚的事,如果不是花花把他们巡逻的路线和时间摸得清清楚楚,估计许多多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会儿对方才发现,已经给她们争取了许多时间。 “花花,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赶紧撤,不过还是放一把火好,让他们赶紧滚蛋,省得我爹爹烦心。” 许多多和花花躲在一处阴暗处,可是许多多再小,在搜查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还是会被发现。 上官雄很快就跑了过来,他发现粮食忽然不翼而飞,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贼,而是妖怪,世间怎么会有人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搬空这么多粮食?他们晚饭才动用过粮草,这才不到三个时辰,怎么可能全被搬空? “来人,全部戒严,我不允许放出去任何一个活物,就是连一只猫,一只耗子都不行,全部给我抓起来。” 上官雄觉得今天真是太邪门了,他打仗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许多多此时真的出不去了,而且她藏身的地方马上就要暴露。 “你们往那边去,你们几个往那边去,一寸寸的搜,不要放过任何活物。” 许多多听见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终于有些紧张了,万一被抓的话,她会不会被杀头啊?许多多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不管啦,先放火,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许多多用匕首划开营帐,哪知道她刚准备钻进去,就被后面一只手给拎起来,两条小短腿使劲在空中扑棱,匕首也丢在地上。 “完了,这下要死人啦,我许将军还未成名,已经命要休矣——” 第75章 上官雄欲烧死许多多,救兵来啦 许多多扑棱的欢,不过却没有喊叫出来,可是她手里还握着匕首呢,待来人再次靠近的时候,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捅了过去。 “哎哟,小姐,属下可是来救您的,您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许多多一听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她赶紧斜着眼睛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陈科。 “怎么是你?陈科,等回去本将军再收拾你,你今儿吓到我啦。”许多多奶凶的斥责陈科,可是那样子一点也不吓人。 陈科没有回话,而是带着许多多迅速离开这里,两人刚换地,那队巡逻的便走过来。 “快看,这里还有一个洞,那人就在附近,大家快搜。” 陈科带着许多多趴在帐子顶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陈科在想怎么带许多多出去。 这个时候想要出去确实不容易,就连陈科都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这里可是驻扎十万大军,想要在戒严的情况下逃出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陈科,你去把那些全烧掉,咱们趁乱跑路吧?” 许多多指着不远处的那几座大帐低声说道。 陈科看了一眼许多多说的那几座大帐,就是刚才他带人离开的地方。 “小姐,那里面是什么?” 陈科非常好奇。 “是粮草,咱们把他们的粮草毁了,他们就会退兵哒,这样爹爹就不用着急啦。” 陈科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暗了一下,小姐怎么知道那边是粮草的?这么多营帐,想要找到粮草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她也就比自己先到一刻钟而已,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不过陈科疑惑归疑惑,这次倒是没有再质疑许多多,如果那边真的是粮草,他必须要把他们烧掉。 “小姐,你自己在这待着,莫要乱动,属下很快就回来。” 许多多点点头,“放心,我很惜命哒,我还要做大将军哒。”许多多摸摸自己的脖子,一脸认真的样子萌翻了陈科。 陈科哪里和孩子相处过?只是这小姐好像比一般的孩童聪慧许多,倒像是个小大人似的。 陈科第一次对自己的成见产生了动摇,难道小姐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 下面的巡逻几乎将存放粮草的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陈科想要放火,还真的没有机会,可是如果再耽搁下去,天色大亮,那他们必将暴露无遗,上官雄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外围全部围的铁桶一般,就是不让他们有出去的机会。 陈科刚出去转了一圈,就被发现了。 “快,贼人在那边。” 陈科暗道不好,他被发现绝对不能连累小姐,他立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仗着自己的轻功好,他在营帐之中来回躲藏还显得游刃有余,可是这只是刚开始,上官雄听闻赶过来,让所有帐篷里面必须有守卫,务必抓出来这个贼人。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人都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她这边反而稀松不少,赶紧从帐子顶上滑了下来。 此时刚才被围的铁桶一般的营帐,终于有了机会让她钻进去。 许多多本来就是灵凰降世,点个火,也不过是结个印的事,根本就用不着火折子。 一团火焰在许多多小小的掌心之中冉冉升起,只见她对着营帐中的粮草推出去,那草便歘的一下直冲而上。 许多多没有多留,立即溜走,躲进对面的大营里,对面的大营是士兵的营帐,里面的气味差点把许多多熏的作呕,她赶紧捏紧鼻子,这个时候花花也跟着跑进来。 “喵喵”:主人,我们怎么办?花花也出不去啦。 花花刚才出去探查了一遍,发现果真围的铁桶一般,它想要出营地。根本就没有空隙,估计它刚一露面,就要被那些士兵乱抢戳死。 “花花,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哒。” 许多多不敢再乱使用灵力,她已经觉得有些枯竭,看来这姬玉衡给的丹药只能帮助她短暂恢复。 “花花,咱们得请救兵啦。” 许多多开始吹奏那支熟悉的曲子,曲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自带传播功能。 再加上这里是旷野,想要召唤一些救兵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许多多刚吹奏没多久,救兵还没来,她却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人?” 一支巡逻队掀开帐篷,发现里面竟然站着一个小女娃,身旁还有一只猫,而且这小女娃还有些眼熟? “这不是白天抢走战马的那个小娃娃?快去通报将军,这小娃娃送上门来了。” 士兵大喜,这下把这个小娃娃抓住,他们就算立大功了。 许多多站在原地,也不反抗,任由那些士兵把她给绑起来,还好奇的打量起士兵们的衣服,这些铠甲可比许家军的好多了。 许多多丝毫没有被绑票的意识,还在打主意人家身上的铠甲,该怎么弄到手。 士兵见许多多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的身子看,后背都有些发凉,这女娃是有病吧? 可怜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傻的。 士兵把许多多抱走,直接交给上官雄。 上官雄见许多多就是那天拐走他三千匹战马的小娃娃,恨不得当场把她给掐死。 “你到底是谁?” 上官雄对许多多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她那天骑的大鸟,如果能哄这个小娃娃把那只大鸟交出来,他再驯化一下,那可就所向无敌了。 许多多歪着头看着上官雄,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人长得真像一只大狗熊啊。 上官雄见许多多好奇的打量他,但是并不开口说话,心中思量着,这小娃娃该不会不会说话吧?看她还这么小,很可能话都说不清楚。 “小朋友,你为何会在我们营地里?”上官雄觉得肯定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把人家给吓懵了,便蹲下来和颜悦色问。 许多多伸出小手,使劲抓住上官雄的胡子,往下狠狠一拽,上官雄疼的一巴掌扇向许多多的脸上。 许多多灵活躲过去,手里还抓着一把胡须。 上官雄疼的龇牙咧嘴,这小女娃还是个带刺的。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我要用她来祭天。” 上官雄见许多多不说话,认为从她嘴里也套不出有用的信息,留着就没什么大用,直接杀了泄愤的好。 士兵立即把许多多抱起来,走到外面去,但是刚出帐篷,就看见外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将军,不好了,咱们的营帐烧了一半了,那火好像扑不灭啊。” 上官雄顿时如坠冰窖。 “不可能,咱们营帐之间都有防火带,这火怎么可能扑不灭?” 上官雄自己跑出来一看,果然半个大营都被烧了,而且火势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趋势,还在朝着他这边烧来。 “将军,不好了,火势太大,咱们的粮草全被烧完了,而且......而且还烧死了一万多人,咱们必须立即撤退啊。” 副将来报,这个伤亡数字简直让上官雄心口在滴血。 “妖女,她定然是妖女,快把她扔进火里烧死。”上官雄此时看见许多多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哪里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娃?这明明就是妖怪。 恰在这时,许多多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嘻嘻......咯咯......” 上官雄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许多多道:“快,把她扔火里,快!” 士兵们也觉得这个女娃有些烫手,不敢迟疑,抱着许多多就往大火里面扔。 “救命啊,哪里来的这么多鸟?我的眼睛......” “走开,我的脸......” 只见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成千上万的鸟雀,它们见人就啄,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那些抽出大刀想要砍鸟的人,刚把刀拿出来,就被一群鸟雀围攻大刀生生掉落在地上。 尤其是想把许多多扔进火里的那名士兵,更是被鸟雀啄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哎呀,雀雀们,别把他们的衣服弄坏啦,这都是钱钱呐。” 许多多被一群鸟雀托起来悬在半空,急的手舞足蹈。 第76章 上官雄退兵,芝香拜师学艺 上官雄抬头看见许多多被众多鸟雀托举在半空之中,吓的差点尿裤子。 “妖女,果然是妖女,弓箭手,弓箭手在哪?” 此时营地里乱糟糟一片,大家自顾不暇,周围全是鸟雀不说,而且那边的大火已经逼近,如果再不逃走,就要被烈火焚烧。 许多多看着大火的火势脸上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那可是我的本命火哦,你们想灭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本将军主动收回,嘻嘻,让你没事来找我爹爹的麻烦?略略略......” 许多多对着地上的上官雄比了一个鬼脸,上官雄却被这个鬼脸吓的差点晕厥过去,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到底是谁?” 上官雄指着高高在上的许多多,发出一声怒吼。 “就不告诉你,大狗熊,长的这么丑还出来吓人,你不行的,赶紧回去吧。” 许多多抱着胳膊,脸上一脸嫌弃。 上官雄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他从地上暴起,发了疯似的朝着那些鸟雀乱砍,这下还真起了一点作用,那鸟雀倒是一时间不敢近他的身。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十支箭破空而来,朝着许多多射来。 许多多奶团是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量力的笑容。 只见她小手一挥,那些箭瞬间在她身旁消失不见。 “妖怪,妖怪,继续给我放箭。” 上官雄指着许多多不停的后退,他打仗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能让物体凭空消失的把戏。 许多多立即唤回那些攻击弓箭手的鸟雀们,鸟雀盘旋在许多多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顶篷,把许多多保护在其中。 没有了鸟雀的攻击,那些弓箭手终于能万箭齐发。 只是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如同雨点般的箭矢明明是朝着许多多射去的,可是在距离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全都凭空消失了。 “将军,此女怪异至极,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副将在上官雄一旁吓的瑟瑟发抖。 “他娘的把子的,撤个鸟,老子就不信邪,今儿老子就要攻打九泉镇,神大杀神,佛挡杀佛,就算她是妖怪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继续放箭,我就不信没有一支能射住她,就算她是妖怪,那能力也是有限的,我耗死她。” 上官雄亲自夺过弓箭朝着许多多射去。 只是再多的弓箭射向许多多都犹如石沉大海,全部凭空消失,这下就连弓箭手们都有些慌了。 “将军,再这么消耗下去,她没有耗死,咱们的弓箭就要消耗没了,明天的仗还怎么打?” 上官雄此时已经上头了,他一脚踹开副将,命令弓箭手不惜余力,一定要把人给射下来。 弓箭手有一万人,每个人身上背着十支箭,也有十万支箭,可是这些箭全都被许多多收进空间。 “嘻嘻......憨熊,真是个憨憨,多多又给爹爹捡漏咯,十万支箭,够用一阵子了吧?不过如果把那些人的衣服也给扒回去,爹爹是不是就更高兴啦?那许家军就有战甲啦,看他们身上的盔甲材质好像很好的样子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被众鸟群托举着,看向下面的上官雄,小脑袋瓜中全是捡漏。 上官雄:能不能不要紧着我一个人薅? “将军,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大火烧来了,这火越灭烧的越旺,真是怪事。” 上官雄听见大火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有些犹豫。 “将军,莫要再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现在要保存实力啊。” 上官雄最后看了一眼许多多,不甘心的说了一句:“撤!” 现在上官雄的麾下只有不到八万人,这一场大火,不仅把他的粮草烧的干干净净,还烧死了两万多人,而且他的箭也没了,战马还丢失三千匹,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愤怒的看一眼许多多,脑子里已经把许多多深深刻下来,他一定要把这个小女娃给烧死。 许多多眼看上官雄要跑路,心中焦急起来,他们身上的盔甲还没有扒下来呢,怎么能走? “你们给本将军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把衣服都给我脱下来。” 许多多小脸上满是焦急,掐着腰气的直跺脚,可是她现在不能再乱用灵力,否则就要晕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要是还敢再来打我爹爹,我就让你们光屁股回去,憨熊。” 许多多看着上官雄被属下围着狼狈逃窜,心情终于好转一些。 “咦?那不是陈科吗?他被抓了?” 许多多一眼看见陈科被上官雄的手下五花大绑拖拽着一起撤离。 “唉,真是菜鸟,看在你追上来的份上,本将军就说话算话,把你留下来吧。” 许多多唤来苍雪,一跃跳到苍雪背上。 “苍雪,把那个菜鸟给救出来,咱们这就回城吧。” 苍雪拍动翅膀,来了一个俯冲,它强有力的翅膀,带起来的风把附近的兵卒全都吹倒在地,然后双爪迅速抓起陈科,盘旋而上。 许多多盘腿坐在苍雪的背上,小手缓缓伸开,念了一句咒语,原本还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变成了一簇小火苗,慢慢从地上飘上来,落入她的眉心之中,而地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科被苍雪抓着,眼睁睁看着一片火海瞬间退去,心中的震撼让他原本的信仰全部崩塌,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高人。 陈科这一刻彻底臣服,他今晚看见了太多的奇迹,万鸟来袭,箭矢消失,扑不灭的火海却在一瞬间熄灭。 “苍雪,把我的花花也带上,咱们打道回府咯。” 许多多回到将军府之时,天色刚刚泛起一点灰白,累了一夜,许多多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打了个哈欠,从苍雪身上下来。 “我要去补个觉,你自便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将军。” 许多多头也没有回,小不点背着双手,昂着头,走路还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气势。 陈科恭敬的抱拳躬身,目送许多多进屋。 许多多打开房门,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她缩头缩脑的走进屋里,看见芝香已经不在床前,她风一样跑过去,鞋子一蹬,人就滚进了床里面。 芝香这个时候却出现在了院子里,她看见陈科一闪,人就消失在院子里,心中惊讶。 “原来跟在小姐身边的人,只有我最差,难怪小姐不带我。” 芝香昨晚已经发现许多多离开,可是她不敢出声,生怕拖小姐的后腿,便悄悄在门后听着陈科与许多多的对话,又在许多多回来之前,故意躲起来。 芝香虽然一根筋,可是又不是傻子,在她不能保护小姐的时候,她不能添乱。 “我知道你叫陈科,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能教我本事吗?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想要变强保护小姐,我很能吃苦的,而且我有的是力气,你听见了吗?” 芝香在院子里对着空气说了一阵,但是没有人出来。 芝香并不放弃,她本来就一根筋,认定的事情打死也不放弃。 陈科终于被芝香的絮叨给烦出来。 “我不会教你的,你就伺候好小姐的起居便可,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做,将军已经把小姐的安危交给了我,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还有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不要再来烦我。” 陈科忽然出现,把芝香吓了一跳,然后说了几句话,又消失了。 可是芝香是谁?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又开始对着空气说了半个时辰。 芝香犹如唐僧念经,把陈科的头都给说大了,最后终于答应了芝香的请求,愿意教她功夫,芝香欣喜不已,差点给对方磕头拜师。 许多多并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芝香就和陈科一起练武的事情。 天色大亮,许景阳带着士兵们操练了半宿,准备天亮迎战,哪知探子来报,上官雄退兵了! 第77章 许景阳得知上官雄退兵心中生疑 许景阳心中觉得奇怪,依照上官雄的性子,不可能会随意退兵,这会极大的降低士兵们的士气。 “会不会是上官雄故布疑阵?让咱们误以为他退兵?然后来个突然袭击?” 许景阳此时也不得不猜测上官雄的目的,他觉得这也不是上官雄的性格,毕竟他手里有十万大军,完全没有必要耍手段,他的实力绝对能碾压他们这些乌合之众。 “报——吴将军回城。” 吴远峰率领几千许家军回城,一回来就听说上官雄退兵了,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主帅,那个狗熊竟然退兵了?什么情况?” 吴远峰和许多多不愧是师徒,就连这称呼都心有灵犀。 士兵刚报完,吴远峰的大嗓门就传进来。 不多时,他彪壮的身影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吴叔,您回来了。” 许昭衡站起来和吴远峰行礼。 吴远峰上前拍了一下许昭衡的肩膀。 “衡小子,你可以啊,听他们说,这两天都是你盯着呢,你这文武双全呐。” 许昭衡谦虚道:“吴叔过奖了,我也是捏着鼻子上,吴叔回来了,我就不用被赶鸭子上架了。” 吴远峰哈哈大笑几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远峰,你回来的正好,探子刚才来报,说上官雄退兵了,按照咱们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快就退兵,看来昨晚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迫使他退兵。” 吴远峰点点头,“主帅,我也是听说了上官雄退兵的事情,才觉得此事有蹊跷,而且飞鹰队不是回来了吗?不如派飞鹰队去一探究竟?” 许景阳沉吟片刻,便让人去唤飞鹰队来。 这次探查已经超出了侦探兵的能力范围,如果是飞鹰队,那就不同了。 很快飞鹰队的黑鹰来见许景阳,如今陈科被派到许多多身边,黑鹰暂时替代陈科的位置。 “黑鹰你派一名队员,去探查一下上官雄为何退兵,再探他们此时退向何处?” “是。” 黑鹰领命下去,许景阳让吴远峰下去好好休息,然后把操练军队的事情全权交给他。 因为上官雄退兵,许家军全部欢呼起来,并且更加刻苦的操练,他们知道这次或许是意外,可是想要掌控北境,上官雄便是最大的障碍,两军迟早要交手,现在只是多给了他们一些操练的时间罢了。 许昭衡又继续管理他的民生事务,吴远峰几乎住在大营里。 大家各司其职,各自忙碌起来。 林月婵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女儿,便带着碧溪来到许多多院子,却发现女儿睡的正香,林月婵便吩咐芝香好生看着,等人醒来,立即派人去通知她。 哪知道许多多这一觉一直睡到天色黑透才醒来。 芝香没有忘记姬玉衡交代的事情,每天一颗丹药。 许多多醒来的第一时间,芝香便给许多多投喂了一颗药丸。 许多多闻见这药香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丸药,果然等她服下一颗后,原本的疲乏一扫而空,此时的许多多战斗力满满,生龙活虎。 “这真是好东西啊,芝香姐姐,这从哪里得的?” 芝香便把许多多昏迷时候她去找姬玉衡的事情讲了一遍。 许多多感动不已,扑在芝香的怀里,在芝香的脸上吧唧一口。 “芝香姐姐,你对我真好,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本将军的人啦,本将军会罩着你哒,谁也甭想欺负你,那两个欺负你的人,如果管家没有收拾,我也会替你报仇哒。” 芝香心里温暖一片,小姐竟然主动亲她了,整个府里的人除了夫人,大概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小姐......您对奴婢实在是太好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端吃的来,哦,对了,还要让人去通知夫人,夫人今儿来看了好几次,您都睡着。” 芝香帮着许多多把衣服穿好,便出门去吩咐小丫鬟端饭菜来,又派个人去主院传话。 芝香知道小姐每次睡醒都要吃好吃的,所以特意吩咐让上一个肘子还有烤鸡。 许多多一天没有吃东西,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饭菜上来,林月婵正好也赶来。 “多多,你终于醒了,你怎的睡这么久?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林月婵真怕女儿再出个什么意外,她可承受不住。 许多多有些心虚,她昨晚在外溜达半夜,不困才怪。 “娘,我可能才好,身体需要休息哒,不过现在没事啦,等我把这些全都吃完,就好啦。” 许多多小手指着桌子上丰盛的食物,笑嘻嘻的拉着娘亲撒娇。 林月婵此时的心一片柔软,这个小女儿是她最亏欠的一个孩子,生产的时候因为头过大,憋气太久,大夫说憋傻了,如今终于好了,却又屡屡为了救人受伤,她才三岁多啊,如果可以,她希望女儿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并不奢求她有多大本事。 可是她的愿望终究成空,她的女儿是灵凰转世,也就意味着她身上有拯救苍生的责任,从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单独属于她了。 林月婵想到这里,心中悲喜交加,她将女儿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亲自喂女儿吃饭。 许多多粉嫩的小口一张一合,吃的喷香,倒是让林月婵心中少了些许惆怅,能吃是福啊。 许多多吃饱喝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娘亲,爹爹在哪?” 许多多终于想起来,她有许多东西要交给爹爹,爹爹肯定会开心哒。 许多多希望爹爹心情美美哒,能把那些变白的发丝重新变黑,那样她的爹爹就更加英俊啦。 “你爹爹最近都在书房,不是说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在外面虎视眈眈,随时要开战吗?你爹爹和你二哥正在为这事练兵,这会儿不知道是在书房还是在操练,多多是想爹爹了吗?” 林月婵温柔的抱着女儿,温声细语哄着女儿。 “嗯嗯,多多想爹爹啦,多多想去看看爹爹。” 许多多搂着娘亲的脖子,奶声奶气道。 林月婵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粉嫩的小鼻头,笑着道:“那好,娘亲让芝香带你去,不过如果爹爹没有在书房,你可不能乱跑,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不安全。” 许多多心想,现在最不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有她在的地方了吧?上官狗熊都要被她吓的尿裤子啦,许多多在心里偷笑,不过面上还是乖巧应下来。 “嗯嗯,好的,娘亲。” 林月婵把许多多交给芝香,又吩咐芝香好生照看,便离开了。 “小姐,属下陪您去前院。” 林月婵刚走,陈科便出现在院子里。 许多多无所谓,反正爹爹把这个人给她用了,她也觉得这个人还有些本事,那就留着吧。 “那走吧。” 芝香把许多多抱着,三人一路来到前院,许景阳正在听飞鹰队的探查情况。 “主帅,属下赶到上官雄驻扎的营地之时,那营地好像被人放火烧了一大半,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们撤退的非常匆忙,可是属下并未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他们发生了何事,属下也不得而知,不过属下探查到,上官雄已经率领他的军队撤退到了陈留县。” 许景阳听完探查的消息后,心中更加疑惑,难道昨晚有人放火烧了上官雄的营地?那会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许景阳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紧皱眉头,他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帮他。 “爹爹——” 许景阳正沉浸在思索之中,就听见门口传来女儿的呼喊,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不会是多多吧?昨晚好像有人来报说是看见了苍雪和一个黑影出城,他当时正在练兵,并未特别在意,能出城的只有飞鹰队,难道昨晚的是陈科和多多? 第78章 许多多凭空生物,许景阳震惊不断 许景阳这么想着,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 “多多,这么晚了,怎么不睡?是想爹爹了?” 许景阳把女儿接过来,抱着进了书房,芝香和陈科都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外面候着。 “爹爹,多多想您啦,您今天怎么都没有来看多多呀?” 许多多小脸一脸的委屈。 “爹爹最近有些忙,多多不生爹爹的气好不好?爹爹一得空就去看多多。” 许多多见爹爹的胡茬都长出来,也没时间打理,一夕之间苍老许多,心中十分疼惜。 “爹爹,多多不会生气哒,只是多多心疼爹爹,爹爹都瘦啦,抱着多多都觉得硌的慌呢。” 许多多的话让许景阳心头一暖,人都说闺女是父母的小棉袄,此话果真不假。 “我们的多多长大啦,知道关心爹爹了,你这么晚还来找爹爹,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许景阳抱着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慈爱的问道。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爹爹,多多有礼物要送给您,可是这个地方太小啦,放不下哒,咱们去那个地下室好不好?” 许多多的小奶音却震撼了许景阳。 “多多能不能先告诉爹爹,你给爹爹的礼物是什么?爹爹十分好奇呀。” 许景阳现在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多多的礼物怎么运进来的? “不行哦,多多要给爹爹一个惊喜哒,不能说的。” 许多多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许景阳拿女儿也没有办法,只好笑呵呵道:“那行,爹爹带多多去。” 房门打开,许景阳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人。 “芝香,你先回去,等会儿我把小姐送去后院,陈科,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是,老爷。” 芝香行了礼,便退了下去,陈科则是跟在许景阳身后,骑马来到城东储存粮食的地下库。 此处在发现粮食的那一刻,便已经被许家军全部戒严,这个时候守卫见许景阳亲自过来,立即上前行礼。 “见过将军。” “你们守好此处,我进去看看。” 许景阳翻身下马,自有人接过马缰。 三人进了府邸后,院子里十步便有一岗,院子内灯火通明。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一路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粮食已经消耗了一些,毕竟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人口,粮食消耗的快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许景阳已经让许昭衡想办法买粮草,如果他所料不错,年前,他与上官雄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多多,咱们到地方了,你要给爹爹什么惊喜?” 许多多笑嘻嘻的用白净的小奶手捂着许景阳的眼睛,她心里默默念了几句话,眼前的空间中便凭空生出数不尽的粮草。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陈科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一向镇定,可以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此时他却真的被这神奇的一幕惊的愣在原地。 “好啦,爹爹看吧?” 许多多松开自己的小手。 许景阳脸上还带着笑意,想着女儿真是调皮。 可是当他看见刚才空无一物的空间内,此时堆满了一大包一大包的麻袋,摆放的整整齐齐,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许景阳快步走近,掏出匕首随便捅了一个麻袋,发现里面流出来的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他也不淡定了。 “多多,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还有,你......怎么做到的?” 许景阳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这些东西怎么出来的。 许多多得意道:“当然是多多变出来的呀?爹爹,多多厉不厉害?” 许景阳已经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女儿好像变得更加厉害了。 “多多当然厉害,只是这么神奇的本事,多多不可轻易展示于人前,明白吗?” 许景阳叮嘱完多多,又回头扫了一眼陈科。 陈科立即恭敬道:“将军放心,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守护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伤害小姐。” 许景阳这才收回视线。 “爹爹,多多还有好东西给您呢。” 许景阳现在已经被女儿给的惊喜快砸晕了,他现在觉得他的女儿就像是个百宝袋,他需要什么,女儿便会给他什么。 “多多,你还有什么惊喜给爹爹?” 许景阳倒有几分期待了。 许多多对着许景阳萌萌一笑,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只见他们周围的地上全被箭矢填满,一捆一捆整齐排列,一排排摞起来。 “这......” 许景阳真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一瞬间他有了粮草还有了兵器。 陈科终于明白那些箭为何射不到小姐,原来小姐竟然直接把那些箭给转移了。 可是他看了这半天也并未发现小姐把东西从哪里弄出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许景阳也十分好奇,这么多东西,女儿到底从哪里弄出来的? “多多,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能储藏东西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肯定不小,不然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粮食和兵器? 许多多也没有隐瞒。 “是哒,爹爹,多多也是才发现哒,只是多多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很大,多多只知道怎么把东西弄进去再弄出来,至于其他的,多多也不知道啦。” 许景阳觉得肯定是孩子还太小,也就没有再过多询问,女儿有这样的本事,那肯定是极好的。 “那爹爹能问问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吗?” 许景阳觉得他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多多知道哒,是从那个狗熊那里弄来的,他们还想放箭射多多,多多就把他们的箭全都收啦,他们又想杀死多多,结果让多多一把火给烧跑啦。” 许多多眉飞色舞的讲述她的英勇事迹,却把许景阳听的心惊胆战。 “陈科,我让你保护小姐,你就是这么保护的?万一昨晚出了什么事,你准备怎么和我交差?” 陈科吓的立即跪在地上请罪。 “请将军责罚,都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姐,最后还蒙小姐搭救,属下自愿去领五十军棍。” 许多多见陈科这么可怜,赶紧帮他求情。 “爹爹,陈哥哥看不住我哒,我的苍雪飞的很快哒,他追不上,您就别罚他了好不好?如果他被打坏了,我就没有帮手啦?陈哥哥的功夫还是挺不错哒。” 许景阳想想觉得女儿说的对,这个关键时候,去责罚陈科,他负伤就没人保护女儿了,不过算现在不责罚他,还是要记着。 “既然小姐替你求情,那就先记着,你就将功赎罪吧,以后好好保护小姐,莫要让她再偷溜出城。” 陈科嘴里发苦,这个小祖宗想要出城,可真没人能拦住她,不过将军发话,他也不敢反驳。 “是,将军。” 许景阳也知道有些为难陈科,可是他也没办法,晚上回去只能多叮嘱一下夫人,让她多看着些女儿才行。 “多多,那上官雄退兵是不是因为你们夺了他的粮草,烧了他的大营?” 许景阳这次终于搞清楚了上官雄退兵的缘由。 “嗯嗯,是哒,多多还烧死了他们两万多士兵呢,他们现在没有十万大军啦,爹爹不用怕打不赢哦,而且大哥带着崔氏一族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就能回来啦,到时候他们的新式战车就能投入战场,这十万支箭就能派上用场啦。” 许多多觉得自己真是太棒啦。 许景阳还是第一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崔氏的消息,心中又是一惊,这崔氏莫非就是那个崔氏? 第79章 多多偷听二哥汇报,夜至土匪窝 正当许景阳在心中猜测之时,许昭衡忽然寻来。 “父亲,原来您在这,刚收到急报,小姑去救王叔他们,结果也被抓了,现在该怎么办?” 许昭衡此时也有些慌了,这药材已经缺了快半月,再拿不到药材,城里的百姓,还有受伤的将士们都得不到治疗,到时候情况肯定会更加糟糕,而且现在姑姑亲自带人去都被抓了,说明这伙盗匪不但猖狂,且实力也不容小觑。 “不可能,你姑姑带的是许家军的精锐部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住,如果说你王镇岳当初被抓,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扮成的是商队,带的人不多,可是你姑姑可是带了两千人去剿匪,当初黑水崖那么多土匪,咱们许家军也没有什么伤亡,难道这玉龙山的土匪比黑水崖的还厉害?” 许景阳心中有些疑惑。 许昭衡便把自己的疑点说出来。 “父亲,传讯兵收到信后,信鸽便.....死了,孩儿拿去让大夫瞧了,说是中毒而亡。” 许景阳低头沉思半晌,忽然抬头。 “难道说,这土匪的老巢需要经过一片毒障?我记得当年在岭南驻守之时,那边毒障遍布,咱们夏凉的兵一进入林子便会昏迷不醒,等于束手就擒。” 许昭衡立即顿悟,“也就是说,姑姑她们很有可能也误入毒障?这才中了土匪的埋伏?” 许景阳点点头,“这也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不过必须要派人去救他们,先回去再说。” 许多多窝在许景阳的怀里没有说话,而是一路听着爹爹和二哥哥之间的谈话。 几人回到将军府后,许多多便打了个哈欠。 “爹爹,多多困啦,要去觉觉。” 许景阳正好有事,也无暇顾及女儿,但是他还是亲自把许多多送回去,并叮嘱芝香和陈科好生照看。 许景阳亲手给许多多盖好被子,看着她入睡才离开。 许景阳刚走,许多多便从床上爬起来。 “芝香姐姐,我饿啦,要吃东西,你能不能去厨房给我取些点心啊?” 芝香犹豫一下,便点头离开,但是她并未去厨房,而是躲在屋子一侧,不多时,便看见许多多探头探脑从屋里出来。 芝香不禁握紧拳头,她今天白天和陈科学了一天的蹲马步,她都坚持下来了,等会小姐离开,她会继续练习,绝对不能拖小姐的后腿。 陈科见小姐又偷跑出来,他立即从暗处跳出来。 “小姐,将军交代过,您不能离开将军府。” 陈科恭敬的站在许多多面前,抱拳弯腰劝说。 许多多拎着两只小靴子往陈科面前一送。 “帮我穿上。” 陈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不过又不敢不接,他看着小姐一双奶呼呼的小脚丫冻的有些发红,赶紧蹲下帮着她穿好小靴子。 “行啦,看在你帮我穿鞋子的份上,本小姐就带着你一起去救人吧,你要是敢阻拦我,我就把你扔下哦,而且你也拦不住哒。” 许多多笑嘻嘻说完,呼唤苍雪。 苍雪很快便落在院子里,花花也从一旁跑出来。 “花花真棒。” 许多多看着窝在自己脚边的小猫咪,蹲下来亲昵的揉了一下花花的脑袋。 陈科站在地上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肯定拦不住小姐,既然拦不住,那就跟着吧,不然他连跟着的机会都没有,那将军肯定更加不会饶了他。 “嗯,属下愿意同小姐一同前往。” 许多多笑眯眯点头,“对嘛,以后咱们就悄悄干大事,陈哥哥你放心,你和芝香都是我的人,我肯定会罩着你们哒,爹爹也不能动你们一根毫毛,你可要像芝香姐姐学习哦。” 许多多的余光瞥了一眼墙角的方向,暗示陈科。 陈科忍的耳朵不经意间红了一角,从来都是他保护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要罩着他,还是被一个小奶娃,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不过陈科这次倒是没有惊讶,为何小姐能知道芝香躲在墙角,小姐的本事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无人能及。 许多多轻松跳上苍雪的后背,然后用下巴点了一下,示意陈科也上来。 陈科上次是被苍雪抓着后背,一路吊回来的,那个酸爽和窘迫,他毕生难忘。 这次他终于能坐到苍雪背上,他觉得这是一份荣耀。 陈科老实坐在许多多身后,身体紧绷,他从没有上过这么高的地方,此时从上面俯瞰下方的九泉镇,整个镇子尽收眼底,还能看见将军府灯火通明。 “陈科,你知道我姑姑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被土匪掳走的吗?” 许多多不敢询问她爹,一旦问了,准要被怀疑,所以才把陈科带上。 “听说是在玉龙山的幽阴岭。” “幽阴岭,这北境的地名怎么都叫的这么吓人?”许多多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小身板,打了个寒颤。 陈科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最吓人的就在我面前。 许多多命苍雪往幽阴岭前行。 幽阴岭距离此地的路程大概有两天,苍雪飞了两个时辰才到。 从上面往下看,果然瘴气弥漫,形成了一个白色的瘴气带,将幽阴岭一分为二。 可是这瘴气带能难住别人,却难不住许多多。 她直接吩咐苍雪,从上面飞过去。 飞过瘴气带以后,没有多久,就看见一座山头上火把通明。 “陈哥哥,下面是不是就是那个土匪窝了?” 许多多指着下面亮着火把的地方问道。 陈科点点头,“大概就是这里,难怪这些土匪这么明目张胆,竟连许家军也不放在眼里,原来是藏在这么个地方,我看就算是将军再派五千人来,如果解不了瘴气里面的毒,也会全军覆没。” 许多多觉得陈科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而且她就算把姑姑和王叔叔救出来,可是其他的许家军该怎么办?还有那些药材也很重要,听芝香姐姐说城中现在非常缺乏药材,爹爹和二哥都很焦急。 “苍雪,就停在这吧。” 许多多吩咐苍雪在距离土匪窝不远处的密林中落下。 “陈哥哥,门口那几个守卫就交给你来解决,不是问题吧?” 许多多小大人似的,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前方不远处塔楼上的守卫,询问陈科。 陈科轻轻点头,“没问题,交给属下。” 要是让飞鹰队看见他们家的队长被一个小女娃如此看轻,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许多多眼看陈科如同黑夜中的雄鹰一般在密林之中迅速消失,可是下一刻,塔楼上的守卫全都被一刀封喉,连一声儿都没来得及发出。 许多多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看来陈哥哥用着很是顺手,爹爹眼光真不错。” 陈科:小姐倒也不用如此吝啬夸赞。 陈科解决完塔楼上的守卫,许多多背着小手,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似的,悠然从寨子门口走进来,路过那些从上面掉下来的尸体时,还不忘用自己的小脚再踹一下。 此时已经子时,寨子里的土匪除了他楼上的守卫,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守夜,看来这道天然的瘴气带让他们很是自信啊。 “花花,去找找姑姑和王叔叔在哪关着?” 许多多放出花花前去探路,她则在土匪窝里随便溜达起来。 陈科寸步不离跟在许多多身后,随时保持警惕。 “唔......唔......” “什么动静?”许多多听力非常敏锐,立即朝四周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人,但是她明明听见有人发出了唔唔声啊? 第80章 主仆救人,多多救出姑姑 “小姐,属下没有听见什么人的声音,是不是风声?” 陈科自认为耳力不差,不会听错。 许多多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去听,这下那唔唔声更加的清晰起来,她指着一个方向对陈科道:“陈哥哥,你去那边瞧瞧,我怎么听这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呢?” 许多多指着一个石头房的后面,对陈科说道。 陈科虽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不过还是行礼后朝着石头房后面走去。 没过多久,就见陈科黑着脸走回来。 “小姐,那后面关着一群女人,她们......” 陈科觉得没法往下说,毕竟小姐还小,说这些脏了小姐的耳朵。 “她们怎么了吗?”许多多一双大眼睛清澈的闪着灵光,看的陈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们被那些土匪圈养起来,供他们玩乐,小姐还是别去看了。” 许多多本来也没有准备多管闲事,反正把这里的土匪全都灭了,那些人自然就能回家去,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救出姑姑和王叔叔。 “那里面有我姑姑吗?” 陈科摇摇头,“并没有。” 许多多脸上一抹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很快花花就跑来了。 “喵喵”:主人,找到王叔叔啦,快跟我来。 花花用爪子比划了一个方向,便立即扭身就跑。 许多多紧随其后。 陈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许多多和动物交流,脸上的震惊之色已经被平静取代。 他立即跟着许多多身后朝着寨子后面跑去。 这个土匪窝是不规则形状 ,依山势而建,房屋也没有统一规整,东一座,西一间,都是用山上的石头垒起来的,房顶都是用大片的石块遮挡,不过这样的房子在这山上竟然有五十多间,可见他们的规模并不小,应该是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给了他们发展的空间。 绕过一排石头房后,山势开始往下走,走了一段石阶后,就是一个小山坳,山坳里面搭着一排树棚子。 树棚子全部用成人大腿粗的树干搭建成的,但是中间有很大的缝隙,人从里面钻不出来,可是却一点都抵御不了风寒,如今正是数九寒天的时候。 这些树棚子里面挤满了人。 陈科一眼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许家军?” 陈科当即什么也顾不得,越过许多多,快步走到树棚子前面。 “小姐,他们还活着,只是好像不太好。” 任谁在这寒冬腊月在山顶上待一宿也不可能还是个精神小伙,许家军就算厉害,也是人。 “陈哥哥,快救人。” 许多多听着他们的呼吸,大部分人已经有些微弱。 陈科愤怒不已,拔出剑,将锁砍开。 “你们还能不能撑住?” 许家军见有人来救他们,脸上的灰败之气有明显的转变,只是他们身中瘴气之毒未解,加上又冻了一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还有些身体差的应该已经殒命了。 “快去救小姐,她被那些土匪带走了。” 许家军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救人。 许多多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姐就是她姑姑赵景柔。 “我姑姑在哪里?” 士兵指着一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人便倒下去了。 “那边,最高的一座房屋。” 许多多匆匆留下一句:“陈哥哥,你留下来救人,我要去救姑姑。” 人便已经出现在五丈开外。 陈科本来还想追过去,但是看见许多多如此快的身法,他也不用担心了。 许多多来到士兵所说的最高那间房子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小娘们,脾气还挺烈,爷就喜欢你这样的,比后院那些关起来的有味道多了,不过爷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可莫要消磨完咯,否则你只能受更多的折磨,哈哈......” “我呸,就你?也配动姑奶奶?有本事你不要给姑奶奶使用软骨散,让姑奶奶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不把你大卸八块。” 许景柔浑身无力,可是还是凭借顽强的毅力和土匪头子周旋。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今天就是要睡你,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等老子睡了你之后,就把你给全寨子的弟兄轮流睡一遍,老子倒是要看看到时候是你嘴硬还是身子硬。” “放开我......” 许多多气的小嘴都嘟起来了,双手叉腰,小脚一脚踹开大门,一阵狂风吹过,将里面的人瞬间惊动。 “谁?”土匪头子声音警觉,立即摸起放在桌子上的大刀。 “你姑奶奶来啦,赶紧跪下接着。”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个小奶团子奶凶奶凶的走进来。 本来还十分警惕的土匪头子,看清楚许多多的脸后,顿时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哈哈哈......你是哪家的小奶娃?断奶了吗?” 许景柔此时已经被土匪头子撂倒在床上,她听见声音这么熟悉,歪头一看,竟然是侄女多多,许景柔顿时惊喜交加。 “多多,是不是大哥派人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快跑。” 许景柔害怕这个丧心病狂的土匪头子将侄女抓起来,立即让许多多快跑。 土匪头子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娃是怎么活着上来的? “你.....是怎么上来的?” 许多多小手环抱胸前,扬起漂亮的小脸,嗤笑一声:“就你山下的那些瘴气也想拦住本将军的小脚?你真是太天真啦。” 许多多说着,还抬起自己的小皮靴,在土匪头子面前晃几晃。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没有大人带你,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土匪头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想男女之事,他惊觉山寨里出事了,便准备提着许多多出门去。 可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让他更加汗毛倒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还站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丫头,眨眼间便来到他身后,并且还用自己的小脚在对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许多多又快速来到床上。 只见她默默念了一句咒语,小手伸出一根奶呼呼的手指点在许景柔的眉心。 一息之后,许景柔便觉得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消散,身上又重新有了力气。 那土匪头子被许多多踹一脚,直接跪在地上。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道匕首横在他的脖颈之间。 “不是要睡你姑奶奶吗?我让你睡......” 许景柔话音一落,匕首也跟着下滑,屋子里瞬间响起一道冲天的惨叫声。 许多多站在不远处,吓得赶紧捂好自己的小屁屁,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和男生不一样哒,不过她此时见到姑姑如此凶残的模样,心中十分解气。 许景柔收了匕首,在对方的衣服上将鲜血擦拭干净,这才站起来去将许多多抱起来。 “多多,你是怎么上来的?还有其他人吗?” “姑姑,多多当然是苍雪带来的啦,还有一个陈哥哥,对了,还有花花哦。” 许景柔一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早知道她就先问清楚好了,这下麻烦大了,肯定惊动了半个寨子。 “多多,咱们快走,去把那个老头子给抓起来,只要能抓到他,瘴气便不是问题。” 许景柔被抓来已经一宿了,也已经从土匪头子嘴里套出她想知道的信息。 原来这些人能自由穿梭在瘴气之中,是因为他们寨子里有一个老大夫。 他能解瘴气的毒,还能制作其他的毒,这老不死的助纣为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抢劫了不少商队。 第81章 许景柔受伤,老大夫跑路 许多多被许景柔抱着刚走出屋子,就被一群土匪围起来。 “快把这娘们抓起来。” 许景柔冷笑一声,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把她当成弱女子了? 许景柔一手护着许多多,一手提着从土匪头子那里顺手拿来的大刀,眼里布满杀气,周身也是杀气腾腾。 就在两方准备动手的时候,土匪忽然倒下去一片。 原来是陈科已经赶来,他从后面将这些土匪斩杀数十人。 许多多这次看清楚了陈科用的是暗器,类似回旋镖,闪着寒光。 难怪在塔楼上杀那些人的时候,他能那么快就把所有人击杀。 “陈哥哥威武——”许多多在许景柔怀里,举起一只小奶拳为陈科加油呐喊。 陈科罕见的冲着许多多的方向得意的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眼里也布满杀意,他没有一句废话,在土匪群里转眼间便杀了个来回。 他可是飞鹰队队长,杀这些个山匪在他眼里,就如同割韭菜一般。 许景柔的大刀连血沫子都没有沾到,刚才围着她的那些土匪已经全都被陈科一个人放倒。 许景柔也是第一次见到陈科,此时面上不显,可是心中也是稍有震惊。 这是什么人?身手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这些土匪如果是她自己,估计也不能全部斩杀掉,可是看此人来去自如,仿佛冲入羊群的战狼一般,让许景柔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多多,这个人是谁?你刚才说的陈哥哥就是他?” 许多多笑嘻嘻点点头,“嗯嗯,是哒,陈哥哥身手还行吧?” 许景柔扔掉手里的大刀,伸手摸了一下许多多的小耳朵。 “当然行了,姑姑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呢,除了飞鹰队,估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不过大哥的飞鹰队,我也从未见过。” “嘻嘻,姑姑,多多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哦,陈哥哥就是飞鹰队队长哦,是爹爹让他来保护我哒。” 许景柔这下心里终于平衡了,难怪这人身手竟如此好,竟然是飞鹰队队长,不顾偶大哥这是真的宠爱侄女啊,让飞鹰队队长亲自守护,不过想到侄女能只身来闯土匪窝,她也就释然了,许景柔不知道的是,她侄女的胆子可不止这一点。 “飞鹰队陈科,见过大小姐。” “陈队长不必拘礼,咱们现在需要赶紧找到那个老东西,他手上有解瘴气的解药,咱们许家军的兄弟还有王大哥,全都中了瘴气,尤其是王大哥带的那些人,估计已经不行了,王大哥现在被关在何处,我还不得而知,不过听那土匪说,王大哥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王镇岳被这些山匪抓过来已经差不多七八天,好在他底子好,不然也不会撑这么多天。 “大小姐,许家军已经被属下全部救出,只是他们此时身体十分虚弱,加上这天气,恐怕撑不过午时。” “不可能,除非那些人又给兄弟们下药,不然这些瘴气并没有这么快要人命的程度。” 许景柔满脸震惊。 她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那处石头屋子走去,那里住的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陈科动作更快,他也搞明白了,难怪这些土匪能在这幽阴岭盘桓这么多年而不倒,原来还有大夫在此。 许景柔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陈科的身形已经朝着老头子的石头房疾驰而去。 “好快的身法。” 许景柔忍不住感慨一句。 “大小姐,没有人。” 陈科发现石头房里空无一人,且东西杂乱,被窝还是热的,明显这人刚跑路。 “陈队长,必须追上他,没有他,弟兄们全都要死,我留下来找解药,你去追。” “是。” 许多多大眼睛微动,然后朝着空中低声呼唤两声,苍雪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好苍雪,去寻一个老头,发现蛛丝马迹,一定要发出警告哦,这样陈哥哥就能赶过去啦。” 苍雪拍拍翅膀,便盘旋而起。 幽阴岭一点都不小,陈科一个人很难找到人,而且这里遍布密林,那老头对周围的地形极其 熟悉,只有让苍雪在空中定位,才能事半功倍。 许景柔这下也终于安心一些,可是此时山寨里的土匪已经全都被惊醒。 他们听见动静,纷纷赶来,竟然还有好几百人。 许景柔刚在屋里翻出一些瓶瓶罐罐,就被一群男人给围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贱人,你竟然还有同伙,不过不管你们今天来了多少人,都走不出这幽阴岭。” 许景柔此时手中空无一物,刚才的那把刀也被她给扔了,陈科也被她自己支走,这下真要靠两个拳头来收拾他们了。 “给我上,生死不论,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替大哥报仇。” 这个人是山寨的二当家,他一挥手这些土匪就拿着刀砍过来。 许景柔害怕伤了许多多,赶紧把许多多护好,然后她一个弯腰,后腿横扫一片。 屋里空间狭小,反而让他们人多的一方没有发挥的空间,倒是给了许景柔机会。 许景柔趁机夺了一把大刀过来,手起刀落,离她最近的那名土匪,被她当场砍成两半。 “多多,闭眼。” 许景柔害怕吓到侄女,轻喝一声,手里的刀也没有停,大杀四方。 一刻钟,许景柔就砍了十几个人,那些土匪竟然生出了怯意,他们也没有想到昨天还任人欺凌的小娘们,竟然这么厉害,能一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人。 可是许景柔一边抱着许多多,一边还要应付这些杀不完的土匪,让她有些精疲力尽,眼看着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终于因为疏忽,胳膊被人砍了一刀,鲜血淋漓。 许多多正看的热闹,却见姑姑受伤,顿时不干了,她撅起小嘴,小手一挥,一丈之内的所有人,兵器全部被她收入空间。 那些本来还举着刀朝着许景柔砍过来的人,兴冲冲跑到许景柔面前,想要立功,手中的武器却忽然消失不见,空举着两只手,看起来异常滑稽。 不但土匪愣了,就连许景柔自己也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姑姑,快杀了他们。” 许多多适时提醒。 许景柔这才反应过来 ,这次该她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她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割韭菜的感觉。 随着许景柔不断地往外杀,许多多不停的收缴他们的武器,这些人很快全都被许景柔干倒,后面的那些直接吓跑了。 他们大喊着有妖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多多伸出小手,放在许景柔的胳膊上,只见许景柔刚才还鲜血淋漓的刀口,正在一点一点愈合,可是许多多奶白的额头上沁出一滴滴汗珠。 “唉,这个破身子,咋消耗这么快?” 许多多有些头晕目眩,帮助许景柔疗伤完成,便直接恹恹的窝在许景柔的怀里。 许景柔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被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随即便不疼了,她赶紧低头去看,发现伤口竟然好了,她刚才好像感觉到多多用小手抚摸过她的伤口,便立即兴奋低头看向侄女,却发现小多多恹恹的窝在她身上。 “多多,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许景柔吓了一跳,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多多还没有醒来,远儿也没有将悬铃草取回,不过看见多多的那一瞬,她便知道一切都好了,可是现在多多又怎么了? “姑姑,多多没事哒,快去救人,多多好困,想要觉觉......” 许多多有气无力,说话声音如同蚊蝇,可是许景柔还是听清楚了。 “多多困了,就靠在姑姑身上睡,姑姑这就带你去救人。” 许景柔也没有多想,她也以为多多是困意来袭,毕竟天都快要亮了,小孩子本来就觉多,还折腾一夜,真是辛苦多多了。 许景柔轻柔的拍拍多多的背,给她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让她睡的安稳。 此时密林之中,老大夫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山下瘴气带中跑,他觉得只要他跑的够快,就安全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两条腿哪有天上飞的快? 第82章 陈科抓住小老头儿,上官雄再次卷土重来 苍雪的一双眼睛,在夜间如同两只放大的灯塔一般,密林中别说是个人在奔跑,就算是一只兔子它也能精准发现它的位置。 老大夫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被苍雪盯上。 忽然一声响亮的啼鸣声,响彻在整个林子上空,正在沿路搜寻的陈科,听见熟悉的鸣叫声,赶紧抬头朝着空中看去,果然看见苍雪正在一处盘旋,忽上忽下。 陈科会意,知道这肯定是小主子派来帮他的。 陈科立即朝着苍雪的方向赶过去。 而老大夫背着一个包袱,听见苍雪的啼叫声,还抽空抬头骂了一句:“死鸟,没事瞎叫什么?差点把老夫吓的跌下山去,别让老夫抓住你,否则定让你尝尝老夫亲配置的毒药。” 就在老大夫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忽然被拎起来。 “啊——!”老大夫吓的抽了风似的尖叫,还两条腿在空中瞎扑棱。 等他发现是被一个年轻人给拎起来的时候,顿时吓的噤了声。 “你是何人?我们不曾见过,为何要抓老夫?快松手,不然老夫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老大夫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蹦跶还犹不自知。 “你确定要我松手?那好吧,我向来听劝,那我可就真松手了。” 陈科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本来抓着老头衣服的几根手指,倏忽松开。 “不——要......” 林子里传来老头儿惊恐的尖叫声。 陈科则是不开心的皱眉。 “你这老不死的还真是麻烦,让我松开的是你,不让我松开的还是你,虽然我比较好说话,也不能任人欺凌吧?” 陈科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从山上滚下去最后撞在树干上的老头儿,心中十分不悦。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跟我回去救人,不然下次可就不是从这里摔下去,老子直接从山顶把你扔下去喂狼。” 陈科浅浅收拾一下老头儿,也算是稍作惩戒,谁让他贪生怕死的。 老头儿晕头转向,被陈科从地上提溜起来,一路耳边生风,回到山顶。 “大小姐,这老头儿抓回来了,怎么处理全凭大小姐做主。” 许景柔一看老头满脸是血,蜷缩着身子,胳膊好像断了,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便疑惑看了一眼陈科。 陈科扭头眼神闪烁,“是他让我松手的,我就没抓紧,他从树上掉下去就成这样了。” 许景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只要还有口气就行。 “老东西,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老头儿听见许景柔让他交出解药,忍着疼痛笑出了眼泪。 “既然老夫要死,你们也别想活,咱们大家一起下地狱吧,我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我不亏。” 老头儿声音刚落,肩胛骨便被一把匕首刺穿。 “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威胁我们家大小姐?我告诉你,老子有一千种让人生死不能的办法,你要不要都试试?” 陈科毫不留手,快速拔出匕首,在老头的胳膊上又是一刀,穿了个对穿。 老头儿哪里见过这么狠厉的人?简直比他们土匪还像土匪,差点吓尿。 才挨了两刀,便已经遭受不住,举手投降。 “我救,我救......” 许景柔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不愧是飞鹰队队长。 陈科对着老头儿的屁股又踹两脚。 “那还磨叽什么?我许家军若是死一人,我就捅你一刀,你要是惜命的话,就动作快点。” 老头儿觉得今儿是遇见了活阎王了,就算全身散架似的疼,也顾不得,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没有朝着他自己的住处去,而是朝着后面去。 “你莫要想耍花招,我能逮你一次,就能抓你二次,三次。” 陈科再次警告出声。 老头儿吓得一哆嗦,有这个活阎王盯着,他哪里还敢耍花招? “大侠,我的药房在后面,我要去药房拿药。” 老头儿忍着疼痛,一瘸一拐,说话也直吸溜。 许景柔看着老头儿的惨样,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之情,要不是这老头儿,他们许家军能折损这么多? 老头儿确实挺惜命的,很快就把解药拿出来送给陈科,解瘴气的药,老头儿这里准备的十分充分,毕竟山上的人想要打牙祭,就必须要出山,出山就要经过瘴气带,所以别的药可以没有,但是这瘴气的解药,老头儿可是做了一大堆。 “麻烦大小姐看住他,我这就把药送过去。” 许景柔轻轻颔首,目送陈科离开。 老头儿见只有一个女人还抱着个小娃娃,顿时开始打起逃跑的主意来。 可是他刚动了一下心思,便被许景柔踹翻在地上,然后被许景柔用绳子捆绑起来。 这个老头儿配出来的软骨散,可是害她不轻,差点让她被土匪头子得手,想到土匪头子那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就一阵恶心。 半个时辰后,所有土匪全被许家军拿下,但是跟着王镇岳的那几十人全都没有救过来,王镇岳虽然救回来,可是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身子羸弱不少。 “王大哥,你怎么样了?” 许景柔看见王镇岳被陈科搀扶着走过来,面露焦急。 “大小姐,我无碍。” 许景柔看得出来,王镇岳伤的不轻,必须要赶紧回去调养。 “陈队长,这些土匪全都杀了吧,那些后院的女人都是他们掳来的,把人放了吧,咱们赶紧回去。” 陈科抱拳领命。 不过在搜查山寨之时,除了王镇岳购买的药材外,还意外发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粮食肉类,这些应该是这些土匪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当真不少。 陈科亲自清点一番,一共有五十多箱,看来这些年这些土匪在这里打劫了不少商队,不过这下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科将那个老头儿拎出来,逼着他写下瘴气的解毒方子后,一刀将人给砍了。 这样的祸害死前能做点事,便是他最大的价值了。 许家军将所有土匪全部斩杀,女人被许家军护送至山脚下,让她们自行回家,可是这些女人哪里还有家?她们许多都是被劫商队中的女眷,男人死了,她们被留下来供土匪们享乐,后山上不知道堆了多少这些女眷的白骨。 许景柔了解情况后,便做主,直接把人带回城去,如今九泉镇人口减少大半,需要人口充盈,带回去妥善安置,总比死在外面好。 许景柔和陈科带着许家军护送药材返回九泉镇,许多多一直被许景柔护在怀里。 许多多也没有想到幽阴岭这么远,她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丸药,现在只能浑浑噩噩睡着。 可是从幽阴岭到九泉镇,需要两天路程,这两天虽然要不了许多多的命,可是将军府的人却不知道许多多又偷跑出来,这一下肯定要露馅。 就在众人赶路的第二天,上官雄却又带着十五万大军卷土重来。 此时他正率领十万大军朝着九泉镇气势汹汹而来,他终于打探清楚了,原来九泉镇已经易主,现在的主人竟然是许景阳,难怪他出师不利,听说许景阳的女儿是什么灵凰转世。 国师亲自预言过,灵凰降世,天下易主,不过他可不相信这天下仅凭一个女娃娃就能易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他回去后,连夜调兵遣将,将附近所有的兵力全都调过来,主攻九泉镇。 他倒要看看,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的能力,能一个人对付得了他这十五万大军不成? 许景阳得到消息,说上官雄卷土重来,且气势汹汹,还有五十里便要兵临城下。 许景阳目光坚定的看着操练场上正在加紧训练的士兵们,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备战!” 他已经没有退路,这一战可能就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战了,赢了便能掌控北境,输了便一命呜呼。 许家军听说对方有十五万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可是那些收编的军队却早就没了士气,一个个蔫头耷脑。 “七万对战人家十五万,简直是痴人说梦,咱们这下全完了。” 不知何时,队伍里传出这样的哀嚎声,并迅速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 第83章 反败为胜,芝香受罚 许景阳在几万士兵面前,当众穿戴盔甲,亲自挂帅上阵。 “报——将军,敌人已到三十里外。” “再探!” “报——敌人已到二十里外。” “报——敌人已到十里外。” 每一次情报,都让众军士心中提起一股劲。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许家军,许家军只有战死,从不当逃兵,战死亦或者被当成俘虏斩杀,就在你们一念之间,现在,大家随我出城迎战。” 许景阳翻身上马,干净利落。 那些原本还士气低迷的收编军,此时也重新振作起来,怎么样都是死,不如奋力一搏。 城门缓缓打开,七万将士列阵排开。 这一战比许景阳预计的要提前了至少半年,他此时内心也没有一点把握,但是这一战早晚都要打。 许家军刚列阵完成,便见到上官雄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上官雄见到许景阳,那真是恨不得吞了对方。 他女儿一个人就让他损失了三千匹战马,十万人的粮草,还有两万多士兵,这口气他一定要子债父偿。 两方军队对峙,两方主帅立于马上。 “许景阳,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被皇上流放至此的吧?为何你会占了九泉镇?你们许家满口忠义,到头来不还是个反贼?你们许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坟头都压不住?哈哈哈......” 上官雄一上来就说出最戳人心窝子的话,目的是想让许景阳愤怒,可是他打错了算盘。 许景阳自从迈出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已经不在乎外界的评说,现在是成者王败者寇。 “上官雄,我是反贼,那你又是什么?京城并未让你出兵来讨伐我吧?你本该驻守北境边关,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说,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上官雄的目的被许景阳拆穿,也不恼怒,反而光明正大承认。 “我就是要反了这昏君,你能奈我何?不过在反了昏君之前,你们家那个小兔崽子的账咱们可要好好算算清楚。” 许景阳一听上官雄竟然是来报仇的,还真是个小心眼。 吴远峰见主帅不还口,他在一旁倒是急了。 “兔崽子,你骂谁呢?你全家都是兔崽子,你身后那些也都是兔崽子。” 上官雄白了一眼吴远峰。 “你个糙汉,这里有你插嘴的份?今儿我就让你们全都成为我上官雄的阶下囚。” 上官雄说完,一挥手,大吼一声:“战鼓起!” 沉闷的鼓声顿时响彻整个战场。 许家军也不甘示弱。 可是许景阳手下的士兵确实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和上官雄的军队一交上手,高低立现。 “奶奶的,当老子是死的不成?骑兵队跟我杀。” 吴远峰举着自己的大刀,紧夹马肚,率先冲了出去。 可是对方的实力强劲,他们就算有骑兵队,此时也不是对方的对手,眼看败局已定。 “鸣金收兵!” 许景阳初次与上官雄交手,便以败局收场,可想而知,士气大跌。 可是上官雄不讲武德,即使许家军鸣金收兵,他们依然穷追不舍,直接无视,一路追着许家军打,势必要攻占九泉镇。 “主帅,不好了,上官雄这架势,是要破城啊!” 吴远峰打了一个回合,杀了百十人,听见鸣金收兵的信号,立即带着骑兵队撤回。 许景阳也紧握马缰,看来今天他们想收兵确实有些困难,这个疯狗打起仗来和疯子一样。 “主帅,末将掩护您回城,莫要恋战,快撤吧。” 吴远峰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打不赢就跑路。 “许景阳要跑路,谁能活捉许景阳,本将军,升他为副将。” 上官雄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嗷嗷叫冲着许家军而来。 本来就气势低迷的许家军,这会儿更是毫无抵抗之力,边打边退。 吴远峰护在许景阳的身边,寸步不离,许景峰此时还带人在努力奋战,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就够本了。 许景阳看着老三被围困,命人立即去营救,可是上官雄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许景峰周围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跟着许景峰的人一个个倒下。 “老三!” “主帅,不可,您快回城,末将带人去救三爷。” 吴远峰点了一万人,杀了过去。 可是这一万人对上上官雄的几万人,根本就不够看。 眼看许景峰没有救出来,吴远峰又要搭进去。 上官雄的副将周策,勇猛异常,眼看他一刀要砍向许景峰的脑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忽然掉落下数十个火球,那火球掉落在人群里,迅速烧成了一片,上官雄的几万人顿时损失几千。 于此同时,一队百十人的队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带头的赫然是许昭远。 许景阳看见许昭远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儿子终于回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相认的时候,许景阳十分好奇许昭远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那就是崔氏? 可是那些东西,许景阳闻所未闻,不过看刚才发射出来的威力显然十分震撼。 刚才还占领上风的上官雄,看见对方援军来了,还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显然是他没有见过的新式武器,本来还抱着必胜的心态,此时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些人的穿着好像与他们并不相同,倒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这是哪来来的老古董? 不过他更加感兴趣的是 他们手里的那些东西,那威力他闻所未闻。 “父亲,孩儿回来晚了。” 许昭远带着崔氏一百人来到许景阳面前。 许景阳当即下马,将许昭远全身检查一遍,见他真的毫发无伤,这才激动道:“远儿回来就好,不晚,不晚,这些人是?” 许景阳看着许昭远身后的人,疑惑问道。 “父亲,孩儿给您介绍一下,这些人便是救了孩儿的人,这位叫崔季云,是队长,这位是崔青青副队长,他们都是崔氏族人,此次下山是为了助我们一统夏凉。” 许景阳赶紧笑着对几人抱拳,“原来竟然是崔氏族人,我们许家祖上与崔氏也有些交情,只是当年崔氏忽然销声匿迹,已经过了几百年,没想到,竟然在此相遇,真是缘分啊。” “季云见过许将军。” “青青见过许将军。” 众人见过之后,稍作寒暄,便直入正题,毕竟眼下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敌人还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呢。 “父亲,那些都是崔氏族人这几百年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刚才发射的火弹,就是其一,还有那些龟壳战车,可以换上咱们的弓弩手进去。” 许昭远只是简单介绍了这两个东西,便已经让许景阳大开眼界。 “好,太好了,你们这简直就是天降神器啊,上天果然还是站在咱们许家这边的。” 许景阳立即命令弓弩手替换崔氏族人进入龟壳战车,龟壳战车操作十分简单,不过还需要专人操作行走,这么大一堆铁壳子,应该很重,可是里面利用滚轴和杠杆的原理,把阻力降到最低。 崔氏族人现场教学如何操控龟甲战车,即使许家军学的并不是很熟练,可是这战车却十分牢固,弥补了他们技术上的问题。 况且等会儿从这战车里面发出箭矢后,无人敢靠近。 “远儿,快把贵人请回城去,好好安置,不可怠慢,他们有什么要求全部满足。” 许景阳见他们穿的单薄,且青青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便赶紧吩咐许昭远带人先进城。 许昭远本来想加入战局,可是权衡之后,还是亲自带崔氏族人进入九泉镇。 有了崔氏发明的这些武器的加入,本来一边倒的局势,终于有了扭转,且许家军这边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上官雄的十万大军,在收兵之时,只剩下五万,许家军原本七万人,如今也还有四万。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上官雄的另外五万大军还在赶来的路上,下一次开战,许家军就要以四万人对战上官雄的十万人,这比第一次更加的没有胜算,唯一有胜算的便是崔氏的武器。 而将军府内,林月婵又没有找到许多多,此时她正在罚芝香。 第84章 芝香受罚,管家求情无果 芝香在许多多房间里守了一夜,祈祷小姐能像昨天一样早点回来,可是直到天色大亮,她也没有看见许多多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而且陈科也没有回来,说明小姐肯定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只是小姐的丸药没有带在身上,这让芝香更加的焦急。 她思来想去,准备主动去找林月婵认罪,不想林月婵已经带人来了。 芝香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夫人,小姐还未醒来,昨晚小姐睡的晚,说是如果夫人来了,便让奴婢告诉夫人,她醒来会去向夫人请安。” 芝香在屋子里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先替小姐遮掩,毕竟小姐如果被夫人发现又不见了,以后小姐可能就没有这么自由了,肯定会被夫人束缚在府里。 芝香知道小姐并不是一般人,可是夫人并不这么想,小姐是夫人的爱女,她肯定希望小姐乖乖在她膝下承欢。 所以芝香将床幔全都放下来,并在床幔前面放了一双许多多的小靴子,竟然真的瞒过了林月婵。 “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你好生照顾小姐,等她醒来就派人来告知我一声。” “是,夫人。” 恰在这时,管家来报告,说是上官雄又要卷土重来,这个消息让林月婵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一旦开战,那大家都没有安生日子过活了。 林月婵带着人离开,她要好好约束府中的人,莫要在这个时候生事,同时还要帮着夫君解决一些城中妇女孩童的生活问题,这些男人都不擅长,她作为将军夫人,理应主动站出来帮着夫君分担。 如今正值冬日,她便立即吩咐管家,贴出告示,凡是会针线活的,都可以来将军府领取布匹和棉花,给将士们缝制棉衣,每件十五文手工费。 这样将士们能有棉衣保暖,妇人们也能补贴家用,也不会生事。 管家觉得夫人的想法甚好,而且仓库里确实堆积了许多棉花和布料,不用也是浪费。 林月婵一直忙到天色将明才微微合眼,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女儿好像一直没有来寻她。 林月婵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又来寻女儿,她已经一天两夜没有看见女儿了,心中十分想念,这次就算女儿睡觉,她也要留下来陪一会儿。 芝香听见碧溪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正在打瞌睡的她,惊得直接从凳子上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小姐还没有回来,这下该怎么办?” 芝香慌乱从地上爬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可是躲在屋里终究不是办法,要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芝香赶紧低头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佯装镇定的开门,立即低头快步走出来。 “见过夫人,小姐还未起床。” 林月婵疲惫的摆摆手,就连声音也带着浓浓的疲惫, “无碍,我就是来看看她,不会吵醒她,你们在外面 候着就行,不要进来,我想单独和多多坐一会儿。” 林月婵直接越过芝香,朝里面走。 芝香顿时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这下全都完了,小姐不在里面,夫人肯定会发现她昨天就骗了她。 芝香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不害怕夫人责罚,就担心夫人会把她撵出去,她再也不能陪伴小姐左右。 果然很快,屋子里便传出来林月婵愤怒的传唤声。 “芝香!你们家小姐呢?” 芝香吓的缩着脖子走进屋里,碧溪也紧随其后。 “夫人,饶命,小姐她......她出去了,至今未归。” 芝香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狠狠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家都说夫人看起来是好性儿,人也面善,可是最是看重下人的规矩。 “来人,把这个小蹄子给我绑了,拉下去打二十板子,撵出去。” 林月婵二话不说,上来就直接动了撵人的念头。 “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不要赶走奴婢,夫人要打要罚,奴婢毫无怨言,求夫人不要撵走奴婢,奴婢就算死,也要死在将军府,奴婢已经没有亲人了,求夫人发发慈悲,不要赶走奴婢。” 芝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哪里经过这么大的阵仗,当即就被吓着了。 站在一旁的人没有一个为芝香求情的,大家都知道夫人的脾气,这是动了夫人的逆鳞。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我亲自动手不成?” 虽然没有人求情,可是大家还是看着芝香为自己辩解,希望夫人能饶过她,可是夫人现在更加恼怒,下人立即将芝香绑了,拉出房间,在院子里打板子。 管家这个时候正好来禀告昨天招人做衣服的事,见芝香被罚,也不清楚个中缘由,拉着旁边一个小丫鬟低声询问一番,知道了芝香竟然敢欺主,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不过小姐偷偷交代过他,她不在的时候,这丫头万一惹了祸,让他一定要先保住人等小姐回来再说。 管家心中虽然觉得这丫头笨手笨脚,不过却是个有福气的,能遇见小姐这么好的主子,难怪宁愿挨揍也不愿意离开,没枉小姐疼她一场。 可是从夫人手下救人,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不过还是要试试。 院子里板子打的噼啪响,可是芝香愣是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嘴唇都被咬破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甲都抠进肉里,看得管家也是服气,这丫头还真是个能忍的。 “夫人,管家有事请您示下。” “让他进来吧。” 下人给林月婵搬了个太师椅放在廊檐下,她端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抱着暖炉,看着院子里的芝香受罚,心中气愤仍然难消。 管家站在台阶下,弯腰行礼后,便禀告道:“夫人,告示昨天贴出去后,报名的有数千人之多,今天是否将棉服所需的物件全都发到他们手中?” “嗯,不过必须要登记好,拿走多少斤棉花和布匹,交回来多少衣服,都要一一核对清楚,莫要让人从中间浑水摸鱼。” 林月婵思忖后回道。 “夫人,老奴听说城内大面积的房屋空置,老爷有意让二公子重新排查一遍,此次瘟疫死了一半的人,很多都是全家都没了,这样空置的房屋不如临时用来当作坊,也能避免大家把棉絮和布料拿回去给眛下来,夫人觉得如何?” 林月婵瞥了一眼管家,然后稍微思考道:“我并未听将军提起过,不过如果真有此事,你可以去二公子处看看,果真有此事,这样是最好的,大家在一处做工,倒也方便监督。” 管家应声是,但是并未离开。 林月婵皱眉看了一眼管家,语气淡淡道:“还有何事?” 管家赶紧恭敬笑道:“夫人,您也一天一夜未合眼了,不要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动气伤了身子,要不您先回去歇着,这件事让老奴来解决?” 林月婵摆摆手,“不必,这丫头我一定要亲手处理,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下人照顾主子,把主子给照顾不见了的,哼,今儿不好好治治她,以后这将军府的下人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管家见林月婵正在气头上,他此时再为芝香说话,肯定会被迁怒,只是他答应过小姐,必须要先保住人,那他就再劝一次,如果还不成,他也尽力了。 管家在心里叹口气,又硬着头皮道:“夫人,老奴之前听小姐提过,全府里她看芝香最顺眼,上次小姐昏迷不醒,就是芝香这丫头抱着小姐不顾阻拦去找的玉衡先生求药,夫人这么疼爱小姐,万一小姐回来发现芝香不见了,会不会闹脾气?到时候心疼的还是夫人您啊。” 林月婵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能让管家替她说话,不过她心里气未消,且今天就是立规矩的,她此时松口,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管家,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管家知道这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心里只求小姐回来莫要迁怒他才好,管家行礼退下。 芝香已经被打昏死过去。 第85章 芝香被关柴房无人问津,许景柔带队回城 林月婵命人将芝香用冷水泼醒,她还没有问话,毕竟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女儿的下落。 “来人,把她弄醒。” 芝香被下人从板凳上给扯下来,碧溪拿来一盏凉茶将芝香泼醒。 “夫......人......求求您,不要赶走奴婢......” 芝香一睁眼便在地上趴着往林月婵面前去,屁股上已经血迹斑斑,可是她仿若未觉,一心只想求饶,这次本来就是她不对,她谁也不怨,是她自己太笨,既没有帮小姐隐瞒好行踪,又惹夫人生气,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丫鬟? 芝香心中也对自己十分生气,可是她的脑子就是如此,没有碧溪有眼色,也没有碧溪聪明。 “芝香,小姐去哪里了?你如果从实招来,我就饶你一命,让你留在府里,如果你还敢满口谎言,现在立即扔出去。” 林月婵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管家的话还是起了作用,虽然她此时仍然十分生气,可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若是想走,大概没有人能拦得住,只是这个丫鬟却不该隐瞒不报。 芝香赶紧如实道:“夫人,奴婢说,小姐出门了,陈大哥也跟着一起去了,小姐说她今天会回来的,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林月婵听的直皱眉头,陈大哥?是谁? “你口中的陈大哥是何人?你们小姐年纪虽小,可是怎么能和一个外男一同出门?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月婵满头黑线,火气直往上窜,怎么都压不住。 芝香赶紧解释道:“夫人息怒,陈大哥是将军安排来保护小姐的,听小姐说他是飞鹰队队长,陈大哥功夫顶好,定然能护住小姐平安无事。” 林月婵听说是飞鹰队的人,还是许景阳送来的人,心中稍安。 “那你可知道小姐到底出去做什么了?” 林月婵还是很担心,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即使有飞鹰队的人在,她也不放心。 “听小姐和陈大哥的对话,他们可能......是去救大小姐去了。” 芝香撑着一口气说完,再次昏过去。 “大小姐?难道是景柔?她不是去救王将军了?难道她也被抓了?” 林月婵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许景柔可是带了不少许家军去救人,连她都被抓了,那多多一个人怎么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林月婵更加慌乱,立即站起来,可是脑袋一阵眩晕,倒在碧溪的怀里。 “快来人,去请大夫,夫人昏倒了。” “碧溪姐姐,这个人怎么办?” 小丫鬟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芝香,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夫人昏迷不醒,她们也没有主意。 碧溪也看了一眼芝香,她其实挺同情芝香的,便匆匆说了一句:“夫人还没有说撵人出府,就先把人关进柴房去吧,但是别让人给冻死。” “是,碧溪姐姐。” 碧溪和另外一个丫鬟,一起把林月婵扶回去。 芝香被人拖下去关进柴房,不过好歹算是暂时留下来。 夜色渐浓,芝香发起高烧来,可是柴房无人问津,这就是得罪了主母的下场,虽然有碧溪叮咛,可是下面的人惯会看眼色行事,大家都觉得芝香这次肯定要被扔出去,所以并未有人放在心上。 “大小姐回城了!” 城门口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尸体才被清理干净,地上的血已经成了黑褐色,可是却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味。 许景柔带着队伍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抵达九泉镇。 城门上的守卫看见是许景柔,立即让人去通知将军。 城门大开,许景柔带着许家军还有药材和珍宝,急速入城。 她怀里的许多多已经昏睡两天,刚开始许景柔还以为是小孩子太困,所以才会睡着,可是直到许多多睡了十几个时辰,还未有苏醒的迹象,许景柔才惊觉不对劲。 陈科这才说出来许多多需要服药的事情。 因此城门一打开,许景柔便迫不及待抱着侄女往将军府冲去。 陈科与王镇岳告别,跟着许景柔往将军府赶去。 林月婵此时正半靠坐在床上,头上还带着一个抹额,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一个是担心女儿的安危,另外一个是她身体本来就没有怎么恢复好,还有一个她这两天为了给将士们制作棉服的事情操劳的。 “夫人,大小姐回来了,还把小姐也带回来了。” 碧溪听见下面的人来报,立即进屋禀告林月婵。 林月婵当即撑着身子坐起来。 “当真?人现在在哪?” 林月婵急忙掀开被子。 碧溪边为她穿好鞋子,边回道:“夫人,大小姐已经把小姐带回她院子去了。” “快,扶我过去。” 林月婵迫不及待。 碧溪给她更衣,披了一件大氅就往许多多院子赶去。 许多多院子就在林月婵院子隔壁,中间隔了一个小花园,并不算远。 许景柔此时已经把许多多安放在床榻之上,可是满院子却没有找到下人,当即也生气起来。 “将军府如今都没有下人使唤了吗?主子不在,这些下人胆子也是肥了,竟然敢玩忽职守。” 许景柔站在门口发了一通火,可是院子里只有扫院子的一个小丫鬟,闻言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大小姐,小姐的丫鬟芝香被夫人打了板子,如今关进柴房去了,还没有别的下人过来,奴婢是粗使丫鬟,不能近前伺候,还请大小姐饶命。” 许景柔懒得和一个小丫鬟废话,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陈科说的那个丸药。 “多多,我的女儿。” 林月婵被碧溪搀扶着焦急走进来,看见许景柔正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 许景柔见到林月婵进来,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嫂,多多是不是需要每日服用一枚丸药?” 林月婵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女儿,点点头。 “没错,玉衡先生给的丸药,每日需要服用一颗,可是这丸药一直都是芝香保管的,难道多多都没有吃?” 林月婵又把芝香给恼上了,这丫鬟竟然这么大胆,连主子的丸药都 不给服用? “那大嫂,现在芝香在何处?多多已经两天没有服用丸药,一直昏迷着。” 许景柔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现在必须要给侄女吃药,侄女才能醒来。 林月婵一听,立即询问碧溪:“碧溪,芝香现在何处?” “回夫人,奴婢让人把她关进柴房去了。” 碧溪现在十分庆幸,幸好没有让人把芝香给扔出去,不然这会儿去哪里寻人? “快去把她给带来。” 林月婵焦急的猛烈咳嗽一阵,碧溪慌忙劝说:“夫人注意身子,奴婢这就亲自去带人。” “碧溪姑娘,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照看夫人。” 陈科刚才已经听见了只言片语,从里面立即猜测到,芝香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好过,想想都知道,这丫头这两天肯定遭了不少的罪。 陈科留下一句,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陈科来到柴房,见柴房门口没有一个人,柴房上面还上了一把大锁,里面毫无声息。 陈科忍不住皱眉,这个蠢丫头,挨板子了,连哼哼都没有? 陈科直接踹开柴房的大门,在里面扫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陈科眼神一暗,这丫头情况不太对啊。 第86章 芝香被救,下人房里害人命 陈科站在芝香身边,才惊觉,芝香呼吸沉重,在靠近一些,他发现芝香的脸红的如同炒熟的虾米。 他赶紧蹲下身子,在芝香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发热了?” 陈科赶紧把芝香抱起来,朝着许多多的院子去。 “大小姐,芝香情况不太好,高热,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如果再不医治,性命堪忧。” 陈科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来。 许景柔和林月婵均是脸色一白,这芝香醒不过来,这丸药在什么地方,她们也不知道啊。 “我不是说了让那些人好生看着吗?怎么还让人烧成这样?”碧溪赶紧上前,仔细瞧了一下,发现芝香果然在说胡话。 “碧溪,你看看丸药是不是在芝香身上。” 林月婵觉得屋子里已经被翻遍了,都没有,那肯定是在这丫头身上。 碧溪没有犹豫,立即在芝香怀里摸了一遍,发现没有。 她又在芝香袖子里摸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小盒子。 “夫人,找到了,是这个。”碧溪赶紧把盒子递到林月婵的手上。 林月婵接过盒子看了一眼芝香。 “你们把芝香带下去看大夫,莫要把病气过给小姐。” 陈科抱着芝香微微躬身,便离开了。 许多多吃了丸药,半个时辰后就醒来了。 “芝香姐姐,娘亲,芝香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许多多虽然处于昏睡之中,可是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知晓,只是一直醒不过来。 此时她握着林月婵的手,小脸一脸的焦急。 林月婵赶紧安抚道:“多多,娘给你换个更好的丫鬟来服侍你好不好?” 哪知道这话一出,许多多当场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多多不要别的丫鬟,多多就要芝香姐姐,多多说过要罩着芝香姐姐哒,多多没有做到,呜呜......” 许多多边哭,边把两条小短腿在床上弹的咚咚响,这可把林月婵给心疼坏了,女儿才刚醒,再遭受这样的刺激,她真怕再昏睡过去。 “好好好,不换,娘不换,就让芝香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林月婵的话终于让许多多停止了哭泣,而且是破涕为笑。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啦,多多最爱娘亲哒。” 许多多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开始撒娇起来。 林月婵最受不了女儿撒娇,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女儿,只是这芝香确实可以继续待在多多身旁,不过还是要多教教她才行。 “多多,这样好不好?娘亲还让芝香跟着你,但是呢,娘亲再派一个人来和芝香一起照顾你,你看行不行?” 许多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娘亲,还是不要了吧?娘亲身边也只有碧溪姐姐一个人,祖母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多多不能要两个哒,而且现在大家都在节俭,多多也不能搞特殊哟,不然别人会说闲话哒,多多不想被人说闲话。” 许多多的理由非常立得住,让林月婵刚萌芽的心思立即被掐灭。 “那好,就依多多的,只是你以后可不能再一声 不吭就离家,不然娘亲找不到人,这火气可就要发在芝香身上了。” 林月婵这次也算是明白了,她想要把女儿留在身边,终究是不可能的,与其这样天天担惊受怕的,还不如 让多多主动告诉她,这样她也能心里有数。 多多吐吐舌头,赶紧点头,“好哒,娘亲,以后多多一定让芝香姐姐告知您的。” “那你现在饿了吗?娘亲让厨房上晚饭。” “嗯嗯,多多好饿呢。” 许多多拍着自己瘪下去的小肚皮,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直往林月婵怀里钻。 林月婵是真的拿这个小女儿没办法,这顽皮又可爱的模样,任谁能拉下脸来? “知道饿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林月婵看了一眼碧溪,碧溪赶紧退出去吩咐人传饭。 “小妹,你也赶一天路了,就在这一起吃吧?正好给大嫂也说说你们这一路到底遇见了什么?大嫂也好奇呢。” 许景柔知道这是大嫂还在担心,也想知道多多到底经历了什么,因此没有拒绝,也在饭桌旁坐下来。 许多多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她想去看看芝香姐姐,刚才昏睡的时候,她就闻见很大的血腥味,就是在芝香姐姐进来之后,看来娘亲肯定是打了芝香姐姐板子。 不过现在如果她提出来去看芝香姐姐,肯定会伤了娘亲的心,许多多便乖巧的待在林月婵身边,一直等到吃完饭,才说出来要去看看芝香姐姐。 今晚芝香肯定是没办法服侍主子的,而且最近半个月估计都没有办法进许多多的院子,所以许多多最近都要被迫与娘亲同睡,注定她什么也干不了了,哎!又是想赶紧长大的一天呐。 林月婵让碧溪抱着许多多去看芝香,但是不准多待,以免过了病气。 在林月婵看来,多多还小,小孩子身子弱,很容易被过病气。 而芝香被陈科抱去看了大夫后,便被后院的管事嬷嬷安排回了原来的下人房。 此时正是夜晚时分,芝香回到下人房,还是挨了板子,自然被以前那些与她同是三等丫鬟的人明嘲暗讽。 此时大家都在,大家以前干的都是打扫院子的苦差事,不过好在夜里不用当值,所以人最齐全。 一个下人房住了六个下人,都是大通铺。 芝香搬走不到半个月,府里正值裁人,所以芝香的位置便一直空着,但是被其他人堆放了不少的东西。 芝香挨了板子又高热,现在头昏脑涨的厉害,睡觉更是要趴着才能入睡。 “哎哟,这不是芝香吗?不是一等丫鬟吗?咋还和我们这三等丫鬟挤下人房呢?” “人家命好,扫个院子都能被从三等丫鬟直接提拔为一等丫鬟,连名字都改的这么好听,咱们哪有这样的好命?” “命好可别来我们这下人房里 ,以免被我们这下等人沾染了晦气。” “哼,你看她那样,都丢了半条命了,要我说啊,估计是被贬回来咯,这寒冬腊月的,万一沾染了病气给咱们可怎么办?大家还是赶紧把人给拉出去吧,这眼看也活不成了。” 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站在距离芝香一丈外的地方损她。 芝香也是心大,丝毫不放在心上,如果是别人,早就被这些人的话给气死了。 芝香刚喝了药,这会儿药劲上来,睡意沉沉,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几个丫鬟见她们说的口干舌燥,对方没有一点反应,也纳闷起来,原来芝香可不是这样的,她们说一句,芝香可是几句等着呢,难道这被打一顿板子,脑子打傻了? “你去看看,别是被打死了吧?” “我可不敢,要是真的死了,那得多晦气?” “那咱们一起过去。” 几个丫鬟真怕芝香死在屋里,这屋子她们可还要住的,万一真的死了人,最后晦气的还是她们。 几人一脸紧张靠近芝香,一个丫鬟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芝香的头,发现芝香没有反应。 “没反应?不会真的死了吧?” 其他几人吓的抱成一团。 “是不是真的死了?可不能让她死在这屋里,咱们赶紧把人扯出去扔了吧?” 几人全都吓的瑟瑟发抖。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丫鬟,上前去摸了一下芝香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应该是睡着了。 “还没死,还有气,只是她这个样子,我看也活不久。” “那怎么办?” “隔壁不是空着吗?咱们把她弄到隔壁去吧?” 其他几人一听也没有反驳,只是隔壁连个床铺都没有,已经空无一物,她们把芝香扔到隔壁去,笃定芝香是犯了错,主母这是让她自生自灭,她们几个便也胆子大起来,这等于是谋害人性命。 几人合伙把芝香抬起来,扔到隔壁的地板上。 隔壁原本是个下人房,只是如今府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很多房子都空了出来。 几人搬走芝香后,心里舒服多了,便准备睡下。 哪知道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碧溪抱着许多多来到下人房看芝香,却发现芝香不在屋里。 第87章 夜审丫鬟,多多替芝香疗伤 丫鬟们打开门,见是碧溪抱着许多多站在外面,几人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碧溪姐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几个丫鬟都想巴结碧溪,毕竟碧溪是主母身边的大丫鬟,只要她能在主母面前说句话,说不定她们的命运也如同芝香一样被改写。 因此几个人争相在碧溪面前表现,却丝毫不在意许多多这个小主子的想法,她们以为许多多才三岁半的小女娃,肯定不知事,因此也就没有太把许多多当回事,都去巴结有权利的碧溪。 碧溪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抱着许多多走进屋里、 “芝香姐姐在哪?” 许多多迫不及待在屋里瞅了一圈,奶声奶气问道。 几个丫鬟顿时有些傻眼,这个小主子这么晚来不会专门是找那个蠢货的吧? “回小姐,芝香......芝香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她没有回来过。” 几个丫鬟赶紧心虚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嫉妒的要命,这个芝香命还真好,竟然让小主子这么惦记,不过过了今晚,她估计也活不成了。 碧溪眼神凌厉的将几人扫了一遍,厉声喝问:“你们敢在小姐面前藏猫腻?胆子肥了是不是?赶紧从实招来。” 几个丫鬟也不傻,只要她们一口咬定没有看见,也没有人证明是她们把芝香挪到隔壁屋里去的,所以她们无论怎么被盘问,坚定回到没看见,不知道。 碧溪见这几个蠢货,死不开口,也不承认,更不交代出芝香的下落。 她的眸光在屋里扫视一圈,忽然看见那张堆满杂物的一个床铺上,还有几包药材。 她快速走过去,提起药材走过来。 “既然你们说没有见过芝香,那这是什么?” 几个丫鬟看见药材的时候,猛然慌了,不过一个丫鬟强装镇定道:“这药材是我的,我前几天偶感风寒,找大夫......抓了......抓了一些药。” 碧溪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几包药,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那既然如此,你告诉我,这是哪个大夫给你开的方子,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碧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即问道。 丫鬟明显没有想到,碧溪会刨根问底,她只能继续编。 “我就在城里的一个小医馆抓的药,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药,我也不识字,不认得,能治病就不错了,不过里面肯定有柴胡。” 柴胡能治风寒,这个一般人都知晓,丫鬟便自作聪明的编了一句。 碧溪也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难缠。 不过被她抱着的许多多此时也明白了什么情况,看来芝香姐姐肯定是被她们几个给藏起来了,可是她们为何要藏芝香姐姐呢?她好想见见芝香姐姐啊,芝香姐姐现在肯定十分害怕吧?都是她连累了芝香姐姐。 许多多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清澈的看向几个丫鬟,指着那个撒谎的丫鬟奶声奶气道:“你撒谎,整个九泉镇都没有柴胡,柴胡是今天才到的,你怎么弄到的柴胡?莫非你是奸细?” 许多多这个倒是没有说错,柴胡乃是这次瘟疫中的另一味药材,而且早几日就没了,如果不是姑姑今晚带回来的药材,城里哪还有柴胡? 丫鬟没想到自己胡诌的,竟然把自己说掉坑里去了。 她低着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可是现在已经不由得她了。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挺能编的吗?小姐揭穿了你的谎言,你就慌了?” 碧溪在心里为小姐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对于外面的事情,她不清楚,刚才她也只是为了诈一下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让她给糊弄过去,她这大晚上的,总不能拿着药材满城打听吧?幸好小姐机敏,发现漏洞,成功揭穿。 小丫鬟立即跪下去。 “碧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我吧。” “快说,你们把芝香弄哪去了?我可告诉你们,芝香虽然挨了板子,还没有被贬,夫人只是害怕芝香的病气过给小姐,才让她回来养伤,你们这么做和害人性命有什么区别?” 碧溪一拍桌子,杏眼怒瞪,看着几个小丫鬟。 “碧溪姐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看见芝香。” 碧溪都要被她们给气笑了,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 “那这药为何会在这?”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有了。” “行啊,既然你们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无情,把你们绑了去夫人面前说去,你们敢公然在府里害人性命,可见都是一群豺狼虎豹,这将军府哪里还容得下你们?” 碧溪说罢,准备叫人来把这几个丫鬟给绑了。 这个时候,许多多忽然指着隔壁的房间问道:“碧溪姐姐,隔壁房间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隔壁芝香本来喝了药沉沉入睡,但是她却翻了个身,压到自己的伤口,直接疼的倒吸冷气,发出一声惊呼,人也醒过来,只是她却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而且屋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碧溪甚少来下人房,也不太清楚隔壁是什么。 “小姐问话,你们聋了?隔壁是做什么的?” 几个丫鬟这下真的彻底慌了,这小姐耳朵怎么这么灵?她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小姐怎么听见的? “隔壁是空房子,什么也没有放。” “碧溪姐姐,多多听见啦,隔壁有人哒,咱们去看看吧?” 许多多摇晃着碧溪的胳膊,一脸焦急。 碧溪站起来,抱着许多多就往外走。 “碧溪姐姐,隔壁什么都没有,是空房,里面灰尘大的很,您还是别去了。” 丫鬟们极力阻拦。 碧溪一脚踹开几个丫鬟,朝着隔壁走去。 “碧溪姐姐,就是这里,刚才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去哒。” 许多多指着隔壁房间的屋门,眼神清亮。 碧溪点点头,推开房门,屋里十分黑,碧溪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黑夜却阻挡不了多多的视线。 “碧溪姐姐,是芝香姐姐,芝香姐姐被她们扔到了地上,她们是坏人。” 许多多看见芝香的惨样,心口钝钝的疼,赶紧从碧溪身上挣扎下去,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 “芝香姐姐,你怎么样啦?还疼不疼?” 许多多看见芝香的屁股上全都是血迹,而且一双手冰凉,脸却红扑扑的,她不知道芝香姐姐到底是热还是冷。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芝香想抱着多多,却又赶紧把自己的身子挪远一点。 “小姐,您快离开这里,奴婢得了风寒,别把病气过给您。” 芝香努力忍着眼泪,小姐说过,不能哭哒,她要坚强。 许多多不说话,但是一双小手抓住芝香的手。 芝香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上传遍全身,几息之后,她竟然恢复如初,屁股也不疼了,头也不涨了,全都好了! “小姐?是您对不对?” 芝香想要表达是许多多救了她,可是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这是我欠芝香姐姐的,我说过哒,以后要罩着你哒,我没有做到,这下芝香姐姐全都好啦,就不用待在这啦。” 许多多笑嘻嘻看着芝香。 芝香感动不已,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又跪下去,对着许多多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芝香姐姐,快起来,别把头磕坏啦,咱们可是好姐妹呢。” 碧溪站在一旁此时也适应了黑暗,她内心也十分羡慕芝香,作为下人,一辈子不过是跟对一个好主子,明显芝香做到了。 芝香欢天喜地从地上爬起来,把许多多抱起来,几人一起走出屋子。 “碧溪姐姐,这几个人,我要告诉娘亲,把她们赶出将军府,她们是大坏人,迟早会坏了我将军府的名声哒,我们许家可不敢养这样的下人,说不定哪天她们就会卖主求荣哒。” 碧溪点点头。 “是,小姐,奴婢这就回去如实禀告夫人。” 现在芝香又回来了,许多多就能在自己院子里睡啦,嘻嘻。 许多多刚回院子,却听见花花来报。 “喵喵”:主人,敌人夜袭。 第88章 黑虎队夜袭,多多汇聚家人 花花刚刚报告完,陈科就出现在院子里。 “小姐,不好了,上官雄手下有一支黑虎队,他们摸进城里来了,守城士兵被他们斩杀了七成,属下请求出战。” 陈科是飞鹰队队长,这个时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要带领他的飞鹰队去迎战,而且他们飞鹰队和上官雄的黑虎队从来没有碰过面,到底哪方厉害,还真是个未知数。 “陈哥哥,你去吧,我来助你。” 陈科点点头,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此时城里一片混乱,百姓在家里也不能幸免,黑虎队手段十分凶残,他们不仅斩杀许家军,还祸害老百姓,遇见什么都烧,主街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百姓仓皇逃窜。 许景阳亲自带领许家军捉拿黑虎队。 而且飞鹰队全部出动,只是如今的飞鹰队人并未到齐,还有一部分还在护送定国公之女的路上。 “许家军听令,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九泉镇。” 许景阳当真是怒了,这上官雄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别走了。 这黑虎队该是上官雄的底牌,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在这里,看来白天那一仗是把他给激怒了,这才直接派出黑虎队。 黑虎队一入城便分成三个方向。 一个队留下来在主街负责闹事,将所有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另外一个方向则是冲着粮草而去,他们也想效仿许多多来个釜底抽薪,最后一个则是直接朝着将军府而去。 他们此次的目标便是抓走许多多。 上官雄觉得只要控制住这个许多多,便能拿下许家军,这丫头不仅有本事,他还查清楚了,得灵凰者,得天下,这么好的舆论,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陈科离开将军府后,许多多立即让花花继续去探查情况。 “花花,你再去看看,那些人在城里干了什么?还有,他们一共有多少人,让你的那些小伙伴全都来帮忙吧。” 花花喵一声,窜上屋顶,消失在将军府之中。 如今花花已经成了全城的猫王,所有的猫都听它的吩咐。 花花刚出去不久,许多多就感应到周围好像有人在朝将军府而来。 “芝香姐姐,快抱我去找我娘亲。” 许多多预感十分准,她觉得那些人肯定是冲着将军府来的,将军府虽然已经被爹爹布置成了铁通一般,可是许多多还是有些不放心,父兄不在,她要保护将军府中的人。 芝香没有听懂花花的话,可是她也看出来形势非常紧张,一句话也没问,抱起许多多就飞快的往隔壁院子去。 好在两个院子只隔了一个小花园。 加上芝香最近天天练功,下肢更稳,跑的更快,没多会儿功夫,芝香已经抱着许多多来到林月婵的院子里。 林月婵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此时还正听碧溪给她汇报那几个丫鬟的事。 林月婵揉揉额角吩咐碧溪:“将那几个丫鬟打三十板子赶出府去,以后若是再遇见这么下作的东西,不用来回我,直接撵出去。” 碧溪见夫人疲态尽显,赶紧上前道:“夫人,可是乏了?您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夫人决断呢,夫人要保重身子。” 林月婵点点头,“对了,小姐那边还好吧?” “夫人,小姐来了。” 碧溪还未回话,就听见门外的小丫头来禀告,许多多来了。 林月婵立即强打起精神来,在碧溪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到外间。 “娘亲,您歇息了吗?”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林月婵披着一件袄子坐在铺了一张皮子的矮榻之上,头上还戴着抹额。 “多多,这么晚了,你是想娘亲了吗?怎么还没睡?” 林月婵虽然是在和许多多说话,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芝香。 碧溪回来给她说了,芝香本来是高热而且还挨了三十板子,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可是女儿去了之后,芝香就全好了,她十分好奇,女儿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想到女儿的本事,林月婵也没有再问,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娘亲,今晚府中不太平,娘亲能不能让婶婶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到祖母院子中?” 许多多知道时间不多了,因此言简意赅,她把人都聚在一处,这样也好保护一些,不至于分散,将军府的兵力也能集中到一处。 林月婵的脸色刷的白了,立即从软榻上站起来。 “多多,你怎么知道的?娘亲并未得到消息。” 林月婵不是不相信女儿,而是就算不太平,将军府铁桶一般,还有什么人能随意进出? “娘亲,花花说主街已经烧成一片火海,而且那些人功夫都很好哒,和陈哥哥差不多,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好,莫要给爹爹拖后腿,让他分心。” 林月婵听女儿如此说,心里当即有了决断,看来这是敌人夜袭。 “碧溪,快派人去通知二夫人和三夫人,让他们带着哥儿和姐儿全都去老夫人院子里,对了,要腿脚快的。” “是,夫人。” 碧溪也紧张起来,不过还算镇定,这个时候,万不能慌。 “多多,来娘亲抱。” 许多多摇摇头。 “娘亲,芝香姐姐力气可大啦,她抱着多多跑得快,咱们也赶紧去祖母那里吧?娘亲您最近身子都不太好,一会儿让碧溪姐姐扶着您些。” 林月婵来不及感动,碧溪已经回转,几人慌忙也往许老夫人院子去。 许老夫人的院子距离主院有一段距离,当初许老夫人需要静养,便让林月婵给她安排一间清幽些的院子,因此在将军府的西跨院给许老夫人安排了一个院子。 现在要赶到许老夫人院子,必须要经过一个大花园还有一个人工湖,至少要走两刻钟。 “有刺客,快抓刺客。” 许多多和林月婵四个人才刚进入花园,就听见府里的侍卫大喊起来。 那些刺客便是黑虎队,他们对将军府不熟悉,但是手里却有地图,这是上官雄让人提前准备的,此时在地图上标注的非常清楚,哪里是主院,哪里是花园,一目了然。 但是唯一有差错的就是,此时将军府里换了主人,所有院子全都重新分布,这些刺客一时间并不知道许多多住在哪个院子。 刺客随即抓了一个丫鬟,逼问丫鬟许多多的位置。 丫鬟贪生怕死,没有怎么逼问,就交代了许多多的院子,就在主院的隔壁。 不过她的命也就这么长了,黑虎队过手的人从来没有活口。 一刀解决丫鬟后,十几个人便冲着主院而去。 尽管将军府已经成了铁通一般,可是这些人在将军府中仍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们直逼主院。 不过还未到主院,便被无数暗箭逼停脚步。 与此同时,刚才黑虎队还吐槽的将军府也不过此的防护,此时却被包围成了夹心饼干。 那些他们刚才很轻松就进来的地方,此时全都是侍卫,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是许景阳提前吩咐过,如有刺客来袭,先把人放进来,再关门打狗。 “怎么办,咱们中计了,这少说也有五千精兵。” “废什么话?咱们黑虎队什么时候怂过,今儿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死,给我上。” 很快,许家军倒下一大片,不过黑虎队一人受伤。 “娘亲,好像打起来了。”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大眼睛看向主院的方向,一副好奇的模样,她也想去凑热闹,估计娘亲肯定不让她去。 第89章 许多多一人灭黑七,花花带来重要消息 林月婵走了一刻钟,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起来,此时听见女儿的话,也顾不得身体疲乏。 “芝香,快,抱着小姐先走,一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许多多却不愿意。 “不行哒,娘亲,多多不走,多多要和娘亲一起走,娘亲莫要担心,那些人跑不了哒,多多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啦,爹爹放了许多人在府里,一定能打过哒。” 许多多的话倒是安慰住了林月婵。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快些,也不知道你二婶和三婶有没有到。” “娘亲,我觉得那些人好像是冲着咱们俩来的呐?” 林月婵很快明白女儿的意思,既然那些人是冲着她们来的,那二房和三房就是安全的,这也好,起码不用担心弟妹们的安全。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去你祖母那里岂不是连累她们?” “不会哒,多多能保护祖母哒,还有,多多要给二叔治伤,二叔伤了有一段时间啦,还没有痊愈,要是再不好,二叔自己都躺不住啦。” 林月婵知道女儿的本事,点点头。 “行,咱们赶紧走吧。” 林月婵这会儿也歇的差不多了,碧溪扶着她继续往许老夫人处去。 黑虎队这边已经被许家军斩杀三个,可是许家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被黑虎队斩杀了数百人。 黑虎队见他们开始进行车轮战,想要耗死他们,便立即改变策略。 “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两个去抓人,我们在这拖着,等待时机,我们掩护你们两个出去。” 一共十人,此时还剩下七人。 五人掩护两人离开,也不算轻松。 许家军立即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要跑路,弓箭手准备。” 黑虎队就算拼死也要送出去两人。 最后死一个,逃一个,剩下的五人全部被许家军用车轮战斩杀。 许家军也死了近千人。 可见黑虎队的战斗值还是非常可怕的,与飞鹰队实力不相上下。 只是可惜了这次直接折损了九人,这可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上官雄这次是势在必得。 逃出去的那一个人抓住府中下人逼问许多多下落。 下人交代府中的主子全都在许老夫人院子里。 他一刀砍了下人,躲着巡逻队朝着许老夫人院子里去。 此时许多多和林月婵才刚刚抵达人工湖附近。 “碧溪姐姐,你快带娘亲离开,莫要回头。” 许多多只觉得一阵气流裹挟着一股寒风朝着她们而来。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黑七已经朝着许多多抓来。 芝香反应最快,她感觉自己背后一片冰凉,十分不安,便抱着许多多朝着旁边的草丛滚去。 而她们刚才站的地方便出现一名戴着虎头面具的黑衣人。 黑七一扑扑空,转而朝着草丛抓去。 许多多被芝香护在怀里,用背挡着对方的攻击。 黑七手里的刀直接砍在芝香的肩膀上,如果再偏一些,便要砍在芝香的脖子上。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许多多的小脸上。 许多多惊呼一声:“芝香姐姐,你流血啦,是不是很痛痛?” 许多多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芝香咬牙忍着,倒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笑意:“小姐,奴婢没事,小姐莫怕。” 就在黑七第二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忽然从人工湖周围涌现出来数百只野猫,它们似乎不怕死一般,疯狂攻击黑七。 黑七生生被逼退,迫不得已去应付猫群。 猫十分灵巧,最重要的是,它们好像还会分工合作,这真是邪门极了。 黑七杀人的时候,一刀一个,可是这些猫极其灵巧,往往前一刻还在你眼前,下一刻已经扑到你脸上。 黑七被这些野猫攻击的渐渐心生怒火。 “碧溪姐姐,快带娘亲离开这里。” 许多多从芝香怀里钻出头来,朝着已经吓傻的主仆两人大喊一声。 碧溪这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扶起林月婵。 “不行,我要带多多一起走。” 林月婵是不可能丢下女儿的,她刚才可是亲眼所见,那人杀人不眨眼。 她女儿还这么小,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就算她有本事,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有一丝危险都不行,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冒险。 “娘亲,多多能应付哒。” 许多多见林月婵不走,心中也十分焦急。 多多没办法,只好唤来苍雪。 “娘亲,我送你们去找祖母。” 许多多奶白的小脸一脸镇定,不过能看出来她眼里含着一丝怒气,尤其是看见芝香的伤口之时,怒气更盛。 林月婵见苍雪落在她面前,这才放心。 “多多,娘亲不用你送,但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许多多点点头,余光瞥见,那些野猫虽然暂时占领上风,可是黑衣人似乎还未用全力。 许多多把芝香交给碧溪。 “碧溪姐姐,芝香姐姐受伤了,麻烦碧溪姐姐帮忙照看一下,一会儿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小姐,芝香交给女婢,您放心,不过您自己也要注意一些。” 许多多送走三人,终于能心无旁骛。 “敢在将军府伤人,你给本将军死!” 许多多被苍雪载着身体在半空居高临下。 只见一道道火线从空中射下。 “散开——。” 许多多大喝一声,刚才还围攻黑七的小猫们立即散了个干净。 黑七还未来得及仰头看去,就觉得一股灼热感裹挟着气浪朝他袭来。 他敏感的躲闪而过,不过很快,他就有些自顾不暇。 只见许多多的一双小手,来回交错,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出掌,必定会有一道火线射出。 黑七周围一道道火绳逐渐 结成一张火网,将黑七困在其中。 许多多眼里也闪着两簇火苗,只见她小手在空中缓缓握成拳头,下面的火网也在逐渐缩小。 黑七只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周身没有一处不是处于焚烧的边缘。 他想着用自己的内力阻挡,可是注意力丝毫不能集中,险些走火入魔。 黑七眼见无法抵抗,便准备破网而出,他将所有内力凝聚在刀上,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根火绳上砍去, 可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他的刀却直接化成了灰烬。 就在这个时候,许多多迅速收网,巨大的火网包裹在一起如同一个火球一般。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将军府上空,不过很快,声音便消失了。 许多多收回自己的小手,那团火焰也变成一簇火苗隐匿在许多多的额间,而刚才黑七站的地方,却只剩下一滩灰烬。 “小姐,属下来迟了,小姐没有受伤吧?” 许多多刚刚从苍雪身上下来,许家军便匆匆赶来,他们发现只有许多多一个人在湖边,心中诧异,立即上前询问。 “我没事哒,只是这些黑衣人一共来了几个?可还有活口?” 许多多一双大眼睛在夜里更加的清亮。 “禀小姐,这次许家军一共奖绞杀了九人,还有一人逃跑,不知去向,因此属下赶来搜寻,以免刺客惊扰主子们。” 许多多暗暗松口气,看来危险已经解除。 “无碍,那人已经被我拿下,辛苦各位叔叔啦,还请大家继续巡逻。” “是,小姐。” 许家军都知道小姐实力不凡,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小姐的实力,她一人竟然能拿下黑虎队的人,实在是恐怖。 许家军的态度更加恭敬。 许多多转身朝着许老夫人院子去。 许家二房和三房此时全都已经聚在许老夫人房中。 林月婵始终有些心神不宁,不停朝着外面看一眼,希望能看见女儿的影子。 碧溪正在给芝香上药。 芝香的肩膀上刀口深可见骨,如果这一刀砍在脖子上,恐怕芝香的头已经搬家了,万幸对方没有砍中要害。 “娘亲,我回来啦。。” 许多多的声音在院子门口便传了进来。 林月婵激动的连仪态也不顾了,慌忙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可是许多多还未投入娘亲怀抱,便被花花截胡了。 “喵喵”:主人,不好了,那些黑衣人朝着咱们的存放粮食的地方去了。 第90章 多多收粮入空间,擒贼先擒王 许多多眼看娘亲朝她跑来,她的身子仿佛定在原地一样,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如果她此时离开,万一那些黑衣人再来一波,娘亲她们就没有人护着了,可是她不去,万一被那些黑衣人找到储存粮食的地方,他们只需要一把火便能将所有粮食毁于一旦,就算到时候把人杀了也无济于事。 许多多忽然想到什么,小脸上本来左右为难的表情,此时变成嘴角上扬,心情十分不错。 她朝着林月婵扑过去。 “娘亲,已经没事啦,黑衣人全都被侍卫杀了,咱们安全啦,不过今晚您还有婶婶们最好不要离开祖母的院子,爹爹已经派重兵把祖母的院子围了起来,现在全将军府,只有这里最安啦。” 林月婵将女儿抱起来,脸上终于笑开了花。 “好,娘不离开这,咱们今晚都在祖母这里守着。” 林月婵准备抱着许多多进屋,却被许多多阻拦。 “娘亲,不是我们,是你们哦,爹爹让多多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很快,多多半个时辰必定回来找娘亲,好不好?” 林月婵顿时在心里把许景阳给骂了一顿,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去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看来还是要提醒一下他,女儿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小娃,还在长身子呢,这总是夜里不睡觉,怎么能行? 不过既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林月婵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听女儿的口气,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她爹爹肯定也不会让她去。 林月婵被许多多忽悠了一通后,才放下她。 许多多在心里对着许景阳的方向道了好几个歉:真是对不住啦,爹爹,只能借你的身份用一下啦,如果你被娘亲骂,也不要怪在我的头上哦,我也是为了许家军哒,嘻嘻。 林月婵目送许多多离开。 许多多招来一名守卫吩咐下去:“你去告诉今晚将军府的守卫,九成的兵力全都调到主母院子周围来,如今将军府所有主子全都在主母这里,你们务必保护好,莫要给歹人机会,让他们抓住我们家人为人质威胁爹爹。” “是,小姐。” 许多多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召唤苍雪。 在将军府上空,许多多清晰的看见,整个将军府的兵力都在朝着祖母的院子去,她这才放心离开将军府,吩咐苍雪往存粮地去。 “喵喵”:主人,快看,那些就是黑虎队的人,花花听陈队长说啦,这些人很厉害,他们一个人能敌一百个许家军的精锐呢,主人,你一定要小心哦。 “花花放心吧,你的主人可是很厉害哒。” 许多多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看着下面十几个黑衣人正朝着存粮的方向直直赶去,许多多同时心中也有疑惑。 这个存粮的地方当初她还是听花花说的,这些人怎么刚来就能找到地方?真是奇怪。 这个疑问在许多多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没有时间再给她思考了,那些黑衣人的速度非常快。 “苍雪,超过他们,咱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人在屋顶上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小小的胸膛中怒火呼呼烧。 “简直欺人太甚,今晚让你们看看姑奶奶的厉害,哼。” 许多多奶声奶气,双手叉腰,怒视着下面的黑虎队,小嘴撅老远,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却又非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 苍雪的速度确实快,一眨眼便落在了昔日的副将府邸。 许多多熟门熟路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无人把守,但是地下室的入口处却隐藏着数千人,保证让人有进无出。 所以这也是许多多最担心的,那些人的目的只是毁了粮草,就算事后把人杀了也无济于事。 许多多心念一动,嘴里念念有词,一丈之内的粮草,全部被她收进空间。 她在地下室迅速跑起来,凡是路过的地方,一座座堆积如山的粮草全都消失不见。 就连兵器也被她全部收起来。 这个时候上面已经传来打斗声,许多多还有一半没有收完。 没办法,她腿短,跑的慢,要是有芝香姐姐在就好了。 芝香姐姐抱着她还能跑的飞快,只可惜芝香姐姐受伤了。 许多多这个时候还有空想芝香,可见也不是很担心,地下室的高度不够苍雪发挥,不然许多多骑着苍雪在里面更快。 好在上面的人能阻拦一阵,让许多多全部把东西收入空间,等会儿那些人进来就全都傻眼了。 许多多想到那些人的表情,心情忍不住好起来,不过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她可要反击了。 师父说做人不能做任人欺凌的孬种,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她们就要还回去。 可是许多多刚刚准备上去,便与那些人撞了个正着。 黑虎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们要找的小女娃。 “大家一起上,不要让她跑了。” 许多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她缓缓后退,将黑虎队的这几个人引下来。 由于入口窄小,许家军进不来,黑虎队只要守着入口,便能将许家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想跑?” 黑虎队立即朝着许多多抓来。 许多多小手一伸,数道火焰喷出,那些离他最近的几个黑虎队,当场烈火焚身。 地下室传出声声惨叫。 许多多没有空管他们,只要被她的火沾上,是铁也能被烧成灰。 果然没有多久,这几个人便全都没了声响。 许多多趁机出了地下室。 上面还有几个黑虎队的人被许家军围攻,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早晚都要死。 许家军见许多多从地下室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看见许多多进入地下室,并未阻止,她也不是第一次进去,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来玩的,哪曾想,很快黑衣人便杀来了,而且还很快找到入口,这下大家都慌了。 不仅仅是下面有粮食,小姐也在里面。 许多多从里面走出来后,一溜烟跑走了。 来到外面,许多多立即吩咐苍雪。 “苍雪,去最近的陈留县。” 上官雄肯定想不到,他派人来偷袭九泉镇,而她却却反向偷袭他的后方。 许多多带上花花,一个小女娃还有一只鸟和一只猫,便水灵灵的跑去了陈留县。 陈留县距离九泉镇有一百里的路。 上官雄大败之后,带着残兵五万人正在往陈留县赶,此时也才走了一半的距离。 许多多从他们上空飞过的时候,看见下面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她两只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忽然生出一个调皮的想法。 “苍雪,看清楚那下面的人了吗?给我找出来那个大狗熊,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咱们直接把那个狗熊给抓了,到时候他们群龙无首,肯定就会大乱,爹爹就能不用打仗啦,多多真棒,嘻嘻。” 五万人的队伍蜿蜒了十几里,属于头顾不着腚的那种,即使许多多现在把人抓了,那后面的人也来不及营救。 许多多说干就干,并且她还在经过中间的队伍之时,放了一把火。 她灵力有限,幸好今晚才服用了丸药,不过那会儿才救了芝香,又灭了几个黑虎队的人,这会儿要珍惜点用,不然抓人的时候,她忽然从苍雪身上栽下去,那就全玩完了。 许多多的这把火,放的非常迅速,跑的更快。 但是下面可就遭殃了,正好处于队伍的正中间,前面的人过来帮忙扑火,后面的拥堵着走不动道。 这就导致原本还是完整的一条队伍,瞬间被许多多的这把火分成了两段,前面只有两万人左右。 许多多在上面得空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一脸的笑意,还对着下面的人比了个鬼脸。 “喵喵”:主人,看见了,大狗熊在那。 花花用猫爪指着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就连花花的叫声中都能听出来很兴奋。 许多多定睛看去,见上官雄此时骑在马上,一脸疲态,可能他认为自己安全了,便放慢了不少速度,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往陈留县去,却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第91章 生擒上官雄,街头突现敌方首领 许多多看准上官雄之后,便让苍雪瞅准时机,把人给抓起来。 上官雄坐在马上,神情有些恍惚,加上疲倦,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风从天而降,上官雄眼神还有些迷蒙,整个人就已经从马背上飞出去。 “不好了,主帅被抓走了,快放箭。。” 上官雄的副将反应还挺快,他就在上官雄身边,看的十分真切,是一只巨鸟,想要救人,必须把巨鸟给射下来。 而被抓的上官雄,瞬间清醒过来,他立即拔出自己的刀,挥舞着朝上砍。 可是他的刀刚出鞘,就忽然脱手而出,消失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上官雄抬头看去,只能看见片灰色的毛,加上他的衣领被提起,一旦仰头就呼吸不顺。 “你好呀,大狗熊,咱们又见面啦!” 上官雄正疑惑间,忽然看见一张令他永生难忘的那张脸,就是这个小丫头屡次弄的他狼狈不堪。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落入了她之手。 一股怒气在上官雄胸中流窜,就差七窍生烟。 “妖物,你放开我,有本事咱们去地面上对战三百回合,你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上官雄此时如同被翻了壳的乌龟,四条肥壮的四肢在空中来回扑棱,可是却毫无威胁。 许多多探出头一脸笑嘻嘻道:“我没有本事呀,而且你一个几十岁的大人,还想和我一个小丫头打仗三百回合,就不怕别人嗤笑你吗?大狗熊,有本事你下去呀?” 上官雄恼羞不已,他猛然用力,来了一个腾空翻,双手朝上抱住苍雪的双腿,苍雪整个身子不自觉的往下沉了几分。 许多多差点从苍雪的背上被颠下来。 “苍雪,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老实一下。” 许多多撅着小嘴,紧紧抱着苍雪的脖子,奶凶奶凶道。 苍雪振翅高飞,倒是把上官雄给吓了一跳,他哪里上过这么高的地方,他有些恐高,不过此时是黑夜,倒比白天好许多,起码他看不见地面,心里没有那么崩溃。 上官雄分神之际,苍雪忽然松开爪子,且一爪子摁在上官雄的脑袋上,把他从自己的腿上弹下去。 上官雄的叫声,惊飞了林子里的飞鸟。 “苍雪,下去看看,他晕了没?” 苍雪一个俯冲,落到地面。 花花从苍雪背上立即跳下去查看。 “喵喵”:主人,好像晕过去啦,没动静啦。 许多多满意点头。 “花花上来,咱们把上官雄送给我爹爹处置。” 花花闻言赶紧重新跳上苍雪的背。 苍雪重新抓起上官雄朝着九泉镇飞去。 本来他们距离九泉镇也没有多远,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九泉镇上空。 此时九泉镇的主街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城中的许家军有序开始巡逻,许昭衡带人安置百姓,许昭远带人负责西城区巡逻,许景峰带人负责东城区巡逻。 许景阳正在带人清点此次的损失还有死亡人数,明天他肯定要给九泉镇的百姓一个交代。 许多多看见下面已经全都走上正轨,说明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被诛杀,这下她就能把上官雄直接给扔下去。 许多多瞅准时机,看见许景阳带着一千人在主街上亲自慰问百姓,她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然后拍拍苍雪。 “苍雪,把这个大狗熊扔在我爹面前,咱们给他个惊喜。” 苍雪振动翅膀飞到许景阳的上空,松开爪子。 上官雄就那么华丽丽的摔在许景阳的面前。 而且这一摔,直接震惊所有许家军。 “主帅小心。” 吴远峰就在许景阳身侧,忽然一个东西从空中落下,他下意识挡在许景阳前面。 不过等他看清楚地上是一个人的时候,而且还是脸朝下掉下来,顿时抬头看向天空。 许多多早就让苍雪离开了九泉镇,她今晚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呢,抓上官雄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所以吴远峰抬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 许家军立即将地上的人团团围住。 吴远峰拿自己的刀在上官雄的背上拍了几下,见那人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走上前。 “主帅,我怎么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这背影怎么有些像那个大狗熊呢?” 吴远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脚把人给翻过来。 上官雄是脸朝下掉下来的,难免面部有损伤。 “哦豁,这是谁啊?满脸的血。” 吴远峰被吓的后退一步,不过却被许景阳给拉到一旁去。 许景阳盯着这个人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像上官雄,只是这脸上全都是血,且上官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九泉镇?还是从空中掉下来的? 吴远峰再次上前,蹲下身子,拿上官雄的衣袖,,把他自己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是上官雄,真的是上官雄。” “不可能吧,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九泉镇?” “不会是有人假扮的吧?” 围观的许家军议论纷纷,大家都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两军正打的不可开交,对方主帅忽然现身敌方城中街道上,这怎么听上去这么诡异呢? 许景阳看见是上官雄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把刚才的情形串联一遍,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多多。 “远峰,把上官雄绑起来,咱们立即回将军府看看。” 吴远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即亲手把上官雄给五花大绑起来。 上官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今只剩半条命了,身上多处骨折,且鼻骨直接粉碎性骨折,脸颊额头上的骨头有多处裂缝。 现在上官雄本来就有些丑的脸更加的让人无法直视。 许景阳和吴远峰带着上官雄回到将军府,许景阳立即招来管家,询问许多多的下落。 “管家,小姐现在何处?” “禀老爷,今晚敌人袭击将军府,小姐把所有人全都聚到老夫人那里,小姐现在大概也在老夫人处?” 黑虎队进了将军府一通乱杀,死了不少人,这会儿黑虎队被全部诛杀,管家忙的脚不沾地。 尤其是主院那边,到处都是血腥味,需要全部清洗一遍,而且下人的尸体也要处理,还有各处下人的替代,管家腿都跑软了,嘴都起了一层皮。 “如今情况如何?可有将刺客全都拿下?” 许景阳虽然已经安排了不少兵力在府中,可是听说府里被袭击,还是十分担忧。 “老爷,刺客全部伏诛,小姐吩咐将军府如今所有兵力全都聚集在老夫人院子周围,大家今晚全都在老夫人院子里相互守着。” 许景阳暗自点头,在心里把女儿夸赞一遍。 “不愧是许家人,有主帅您的风范,小姐想的真周到,小姐如今才三岁便能临危不惧,假以时日,必是将帅之才,无人能及。” 吴远峰沾沾自喜,截止到现在,他还没有怎么教过小姐东西,可是却已经占了个小姐师父的名头,这还真是白捡了个大便宜。 “管家,你让人去后院看看,小姐是否在后院?” 许景阳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除了小女儿,谁还有这本事?能在大军之中生擒对方将领?最重要的是这空中抛物的本事,好像也只有苍雪能办到吧? 管家很快就回来回话。 “老爷,小姐不在后院,夫人说小姐被您派去办事去了。” 许景阳一听更加疑惑,他什么时候见过女儿? “多多不会是打着我的旗号骗她娘吧?我这个女儿还真是两头瞒啊。”许景阳反应还是挺快的,不过也只能无奈摇头,更多的还是担忧女儿现在何处? 此时的许多多已经在前往陈留县的路上。 第92章 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许多多和苍雪还有花花抵达陈留县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陈留县全县戒严,城中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增加了数十倍,这些军队全都是上官雄的人。 而且他还有五万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用不了三天,便全都汇聚在陈留县。 这个消息,许多多并不知道,她今晚来陈留县的目的就是抢劫。 或许上官雄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直接抢到他的大后方来,因此陈留县的兵力分布情况十分清晰。 在陈留县的城郊,有一大片的空地,被上官雄征收成为驻扎地。 上官雄的大军还未归来,因此营地十帐九空。 许多多落在大营之外,花花在前面带路。 有花花这个小侦探,许多多很快就找到了上官雄的粮草在哪里。 上官雄这次学聪明了,粮草竟然改变地方了,一般粮草都是在大后方,但是上官雄竟然把粮草放在中间,那里本该是主帅的帐篷。 不过此时营地里不到五千人,偌大的营地空空荡荡,许多多可以在里面随便跑。 而且因为上官雄带兵出征,营地里留守的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对方还会夜袭粮草,所以一个个睡的鼾声震天响。 只有寥寥几百人在偌大的营地里来回巡逻。 许多多想要避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她本来就小小的一团,不仔细看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 “哇,这大狗熊真是有钱,上次才收了他那么多粮草,竟然又这么快屯了这么多,真是大肥羊啊。” 许多多捧着自己的小脸,星星眼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粮草,脸上满是激动。 她没有耽误时间,心念微动,一堆粮草便原地消失。 许多多一连跑了十几个帐篷,将里面的粮草全部搜刮干净,临走前,又放了一把火。 等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巡逻队们才惊觉遭到敌袭。 而且这情形还十分的熟悉。 “苍雪,咱们走吧,大功告成,回城去咯。” 许多多看着下面被火舌吞噬的地方,小脸上一脸的笑意,今晚收获颇丰啊。 而九泉镇内,上官雄落在许景阳的手里,也没有好下场。 “远峰,你去召集将士们集合,今晚咱们被黑虎队突然袭击,士气肯定会有影响,而且还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这就是最好的交代。” 许景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上官雄淡淡道。 吴远峰立即领命去办。 半个时辰后,许景阳已经带着上官雄来到练武台上。 “各位将士们,今晚我们九泉镇遭黑虎队突袭,损失惨重,不过今晚还有一个好消息,上官雄被上天送到了我们面前,今晚我们就砍了上官雄的头,慰勉我们牺牲的同袍们,行刑!” 许景阳声音铿锵有力,在寒冷的夜晚却能让人热血沸腾,操练场上几万人同时呐喊:“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响彻大地,在九泉镇上空久久不能平息。 吴远峰亲自操刀,一刀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鲜血飞溅,头颅翻滚,又被捡起。 吴远峰高举上官雄头颅,在台子上来回展示好几圈。 “将军威武,主帅威武!” “将士们,对方将领已经被我们斩首于此,趁这个机会,咱们杀过去,他们此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大家一举歼灭敌人,早日掌控北境。” “歼灭敌人,歼灭敌人!” 许景阳的话瞬间点燃了大家的士气。 而且在确定是上官雄的时候,许景阳已经派出侦察兵前去查看。 一刻钟前,侦察兵来报,说上官雄的军队路上遇见埋伏,天降大火,把上官雄的队伍一分为二,烧死了几千人。 许景阳听后大喜,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等到他们回了大营,那就是放虎归山,上官雄虽然死了,可是上官雄的儿子上官逸也是个难缠的主。 这父子俩在北境盘桓多年,早就把这里摸的清清楚楚,不过就算上官逸难搞,如今他老子的兵力折损了七成,他手里大概还有七八万人,就不足为惧了。 所以现在必须趁其病要其命,错过这次机会,那几万人再次回归到上官逸手中,那可真就没有机会了。 上官雄在外带兵占领北境,他儿子肯定守在边关看着戎族人,以防他们在后面搞偷袭,到时候他们可就腹背受敌。 所以许景阳断定,上官逸即使想要赶过来也需要十日之久,远水解不了近渴。 吴远峰把上官雄的人头直接挂到了城门楼上,等天色一亮,全城的百姓都能看见。 许景阳带着剩下的四万大军,朝着上官雄的队伍追过去。 许多多正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上官雄的队伍之时,发现他们正在原地休息,大火已经扑灭,毕竟人是会动的,他们跑开,火便不会再蔓延,不过刚开始发生踩踏,死伤不少人。 许多多从他们上空经过,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快接近九泉镇的时候,许多多竟然发现她爹爹正带着军队急速赶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多多一脸纳闷,挠挠头,不解的看着下面,随即她让苍雪赶紧跟上去。 队伍急行军虽然比正常的速度快一点,可是和苍雪的速度简直没法比。 “花花,你说爹爹不会是想去痛打落水狗吧?大狗熊肯定已经被爹爹杀了,那现在他们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且士气低迷,如果爹爹这个时候出发去攻打他们,他们肯定会军心大乱,爹爹真是英明。” 花花乖乖窝在许多多身前,眯着眼睛听小主人说话,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花花,那咱们去看热闹吧?看看爹爹能不能拿下他们。” 苍雪带着许多多又返回去。 天色将亮之时,许景阳的大部队终于追上上官雄的部队。 上官雄被抓走,他的部下都傻眼了,而且士兵们打了一天的仗,又赶了半宿的路,早就已经筋疲力竭,有的倒在地上直接睡着。 “杀呀!” 就在他们困意正浓之时,却忽然听见震天响的喊杀声,他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却发现敌人已经杀了过来。 许多多被苍雪放在一棵大树上,她骑在树杈中间,眼神炯炯看着不远处的屠杀。 真的是屠杀,许景阳的队伍如同狼入羊群,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上官雄的队伍边打边退,许景阳的队伍不停的在后面追。 这场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便以决定性胜利拿下。 许家军斩杀敌人三万,俘虏近两万人,又是一个以少胜多的战役。 “主帅,咱们现在是返程还是继续杀过去?” 吴远峰觉得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不如直接拿下前面的陈留县,如果让上官逸得到消息,杀过来,那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返程,咱们没有带粮草,将士们不能空着肚子打仗。” 许景阳毫不犹豫道,他怎么不知道这是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看来终究是要浪费了。 “父亲,孩儿愿意带人回去押送粮草前来。”许昭远主动请命。 “你回去也没用,粮草不在城中。” 许景阳也是昨晚接到侍卫们来报,说是刺客袭击粮仓,但是却又无缘无故死了,当时只有许多多一个人在里面,事后他们进去发现粮仓之中一粒粮食都没有,兵器也不翼而飞。 幸亏许景阳知道是闺女所为,不然此时他还哪有心情出来追敌人? “啊?不在城中?那在哪?” 许昭远有些不解。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回城。” 这个时候许多多拍拍小手,笑嘻嘻道:“该本将军出场啦,嘻嘻。” 苍雪载着许多多从天空降的时候,许景阳心中很是震动。 “多多?你怎么会在这?” 不仅是许景阳,许昭远,许景峰,吴远峰都一脸懵逼。 “爹爹,多多一直都在那呀。” 许多多指着自己待了半宿的树枝,笑呵呵说道。 许景阳对昨晚小女儿的行动轨迹十分好奇,她昨晚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 “多多,爹爹要带兵回城,咱们一起回,你娘一夜没有看见你,肯定十分担心你。” 许景阳闭口不提女儿拿他当幌子的事情,看来夫人的最后怒火还是要他这个老父亲来承担了。 “爹爹,为何不继续带兵背上呢?” 许多多窝在许景阳的身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许景阳忽然双眼放光,对呀,有女儿在,肯定就有粮草,那他们何不一鼓作气?直逼北境? 第93章 许多多归来,定国公孤女深夜抵达 许多多这个时候又爆出来一个消息。 “爹爹,再往前走大概三十多里路,就能到大狗熊的城郊大营,他们的锅灶都是现成哒,咱们可以用他们的锅灶做饭哒。” 许多多现在有些后悔,她不该乱放火哒,娘亲说玩火的小孩会尿床哒,也不知道那把火有没有全都烧光。 “多多你怎知前方有上官雄的大营?” 许景阳心中略有猜测,难道闺女又跑去人家大营里打家劫舍了? 许多多心虚的看向别处,两只小手相互打架,支支吾吾道:“爹爹,多多猜哒,多多肯定没有去过,也没有乱放火哦。” 许多多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看着许景阳,呆萌呆萌的。 “哈哈哈......爹爹知道了,咱们多多是个很乖巧的姑娘。” 许景阳看许多多的表现便知道,她肯定又一个人去了人家的大后方,将人家的粮草给收了,不过这是好事啊,他们可不嫌粮草多。 说道粮草,许景阳心中另有打算,在开春之前,他必须一统北境,不能让百姓因为战火错过春耕,北境土地肥沃,物产丰盛,是夏凉的第二个粮仓,而且这里矿产也十分丰富,所以拿下北境,便离成功不远了。 上官雄上次被洗劫一空,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还能运来供十五万大军的粮草,可见他在北境这么多年,屯了多少家底?难怪他要造反呢,这么好的资源他可不愿意给昏君。 “全军听令,继续北上。” 许景阳一挥手,浩浩荡荡的队伍又重新整装前行,这次算上俘虏一共有六万人。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抵达陈留县城郊。 许多多迫不及待想要查看她的杰作。 不过还好,火势虽然很大,烧的地方影响并不大。 许景阳带着许多多来到几个帐篷,悄悄把帐篷塞满粮食,这才开始做饭。 而原来上官雄军营里的几千人也被许家军不费吹灰之力降服。 许景阳吩咐全军整顿,今晚好好休养,明天一早准备攻城,拿下陈留县。 许多多刚吃了饭,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忙活了一天一夜,而且今天的丸药还没有吃呢,她要赶紧回去找芝香姐姐拿药,然后美美睡上一觉才行。 “爹爹,多多要回去啦,娘亲会担心哒。” 许景阳心中却是在想,等这场仗打完,不知道夫人会不会找他算账。 “行,那你回去给你娘报个平安,顺便给你姑姑还有二哥带封信回去。” 许多多点点头,便看着许景阳写了两封信,她拿到信后,便和苍雪一起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全府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只是府中下人又少了不少,府中还有些冷清。 “娘亲,我回来啦。” 许多多一路小跑进了林月婵的院子。 林月婵还在和碧溪一起看账本,今儿一共出了一千斤棉花,还有几百匹布料,做出了几百件棉衣,需要支付的工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好在一切都还在她的预算之内。 “夫人,好像是小姐的声音?” 碧溪抬起头来,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林月婵也赶紧合上账本,从桌案后站起来,迎了出来。 “娘亲——” 许多多看见林月婵站在门里,笑嘻嘻扑了过去,却被林月婵直接抱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野猫?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家女儿昨儿可是说很快就回来了,这都一天过去了,才见着人影?” 许多多被林月婵抓住小辫子,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开始撒娇。 “娘亲,是女儿不好,不该骗您,可是女儿害怕您担心,所以才那样说的,而且女儿本来也没有准备这么晚回来,是那个大狗熊欺人太甚,我才想着打回去哒,娘亲就原谅多多好不好?好不好嘛?” 许多多说完吧唧一口在林月婵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月婵担惊受怕一天一夜,这会儿全都被许多多这软糯的一亲给亲散了。 “你呀——” 林月婵今天白天已经听说上官雄被直接从天上给扔在了夫君面前,她当时第一反应便是女儿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去抓上官雄去了吧? 结果她派人去打探,果然没有发现女儿的行踪,不过现在她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娘亲,多多好困呢,今晚要和娘亲觉觉。” 许多多一脸脏兮兮的,直往林月婵怀里钻。 林月婵被这个小赖皮逗乐了,让碧溪赶紧去打水来。 许多多梳洗过后,从身上掏出两封信来。 “娘亲,这是爹爹给姑姑和二哥的信,爹爹可能要有一阵子回不来啦,城里需要二哥和姑姑照应,所以这两封信十分重要,还请娘亲亲自交到他们手上可好?” 许多多小脸难得的没有笑嘻嘻的,神色郑重道。 林月婵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会亲自去办,更重要的是,女儿难得让她去帮着办一件事,她怎么能不重视? “交给娘亲,你快休息吧。” 林月婵接过两封信,小心的塞在袖子里,看着女儿很快睡熟,这才交代碧溪。 “碧溪,你守在这,寸步不离,照顾好小姐。” “是,夫人。” 林月婵披上披风,便出门了。 外面的更鼓已经过三更了,府里下人除了值夜班的,也都歇息了。 林月婵先去了许昭衡的书房。 书房里还亮着灯,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将林月婵的披风吹起衣角,她忍不住打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提起裙摆走上台阶,举手敲门。 “谁?” 屋里传来许昭衡温润带着疲惫的声音。 “是我。” 许昭衡听见是娘亲的声音,立即出来开门。 “母亲?这么晚,您怎么还没有安歇?快请进。” 许昭衡恭顺的将林月婵扶入书房之中。 他这才发现,母亲身后竟没有下人陪着,虽说这将军府有守卫,可是昨晚那刺杀来的如此迅猛,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母亲,这深夜怎么一个人出门,连个下人都没有?” “无妨,总之在自己府里不怕的,这是你父亲让你妹妹带回来的信,你看看吧。” 林月婵将一封信递给许昭衡。 许昭衡立即伸手接过来,父亲昨晚点兵出城,动静这么大,他是知道的,可是今天白天一天都没有回来,让他心中有些担忧。 许昭衡打开信,一目十行看一遍,脸上的担忧转变为欣喜。 “太好了,父亲他们将上官雄的残兵败将全部收入麾下,明日准备趁热打铁,那些陈留县,一旦拿下陈留县,父亲便派人来接咱们过去。” 许昭衡大喜,将信上的内容也一并说给林月婵听。 林月婵闻言,心中的那股忧虑也散了,北境最大的敌人就是上官雄,如今上官雄被拿下,他的军队也被收编,那明天的仗几乎没有悬念,陈留县是进入府城的毕竟之路,不过现在北境所有的兵力已经被上官雄祸害的差不多了,陈留县现在能有一万人就不错了。 “娘还要去你姑姑那一趟,你父亲还有信给你姑姑,你别忙的太晚,注意身子。” “母亲,要不我去吧,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如今府里男人除了他和二叔都出去了,母亲若是出现什么差池,必将影响父亲的心情。 “那也好,你姑姑这会儿该在城门上,你出去也方便些。” 林月婵将信交给许昭衡,便离开了。 林月婵刚走,就有门房来报。 “公子,府门口有人求见,对方是一位姑娘,说她是定国公的女儿。” 许昭衡眼睛一亮,“快去把人请进来。” 许昭衡立即去叫林月婵。 “母亲,请留步。” 林月婵还没有走多远,便被儿子叫回来。 “衡儿,可还有事?” 林月婵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大步跑过来。 “母亲,胡小姐来了,儿子一个人不方便接待,还请母亲同往。” “胡小姐?可是定国公的孤女?” “正是。”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人现在在何处?” “我已经让人把她请进来,如今可能在前厅。” 母子两人朝着前厅而去。 前厅之中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外面披着一件连帽风衣的女子,女子面容憔悴,头发蓬乱,细看之下,身子还在瑟瑟发抖,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恐惧,她不安的打量周遭的一切,安静的站在大厅之中。 第94章 安顿胡娇娇,许景川旧疾未好又添新伤 胡娇娇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小脸更加白了几分,身子也抖的更厉害了。 不多时,一双绣花鞋出现在她的余光之中。 “胡小姐?我是林姨,莫怕。” 林月婵甫一见胡娇娇眼泪便已经模糊了视线。 几年前她见过这个女孩。 那时候胡娇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活泼可爱,如同一个小太阳。 现在同一张脸,完全没有了一丝当年的模样,且低垂着头,抖动的肩,让林月婵忍不住疼惜。 胡娇娇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恐慌,迷茫,不知所措全部在看见林月婵的这一刻化成了泪水。 “林姨——” 胡娇娇这一刻顾不得礼仪直接扑进了林月婵的怀里。 这大概就是他乡遇故知的心情吧,更何况一个明艳的小姑娘,家中忽然遭逢巨变,前一刻还是家里的娇娇女,下一刻却变成了孤女,还要任人欺凌,如果不是飞鹰队赶去的及时,她已经被那些人给糟蹋了。 胡娇娇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令人恶心的丑恶嘴脸。 “娇娇莫怕,现在一切都好了,以后你就是林姨的亲女儿,你安心跟在林姨身边,一切自有林姨为你做主。” 胡娇娇哭红双眼,胸中的郁气哭散,这才抬起头来。 “林姨,娇娇没有家人了,爹爹他尸骨无存,娘亲也......娇娇无能,连个衣冠冢都不能为他们立下。” 站在一旁的许昭衡紧紧握着拳头,想到自己家人几个月前的遭遇,心中更恨,不过好在他一家人还都健在,不像胡小姐这般可怜。 “胡小姐,定国公的尸体,我父亲已经派人去想办法弄出京城,我想不日便可回来了,胡小姐还请节哀。” 胡娇娇这才发觉许昭衡也在一旁。 她赶紧站起来轻轻福身行礼。 “二公子所言当真?国公爷当真派人去把我父亲的尸体送回来?” 许昭衡点点头。 “当真,算着时日,也该是这几天的事。” 胡娇娇听了,喜极而泣,她终于能亲手安葬父亲了。 “多谢国公爷,多谢二公子,多谢林姨。” 胡娇娇赶紧跪地,想要行大礼,却被林月婵拉起来。 “娇娇,不必如此,定国公本来就是为了帮我们家求情才落得这步田地,于情于理,只要我们许家有这个能力,必定不会让定国公曝尸荒野。” 林月婵见胡娇娇穿的单薄,素白的一双手上全是冻疮,可见这一路虽然被飞鹰队护送过来,定然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好在娇娇性子坚韧,比闺阁中的小姐多了几分吃苦的精神,这才熬过来。 “娇娇,你这段时间受苦了,跟林姨去后院吧?好生洗漱一番,养养身子,女儿家身子娇弱,万不可落下暗疾。” 胡娇娇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林姨,一切单凭林姨做主。” 林月婵将胡娇娇带进后院,安排了距离主院比较近的一处院子,也方便她照看,并且把自己的丫鬟碧溪暂时拨了过去,等明日天亮,她还要让管家招人才行,这次府中损失不少下人,府中的主子虽然极尽节俭,可是人手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安顿好胡娇娇,天都快亮了。 林月婵回到屋里,见女儿睡的香甜,便和衣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五更天的时候,林月婵便起床了。 芝香已经在门外候着。 碧溪昨晚告诉了芝香小姐回来的事情,芝香便一大早就来到主院伺候,还带着药盒过来。 “夫人,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林月婵习惯了碧溪的伺候,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见是芝香,便点点头。 正好她也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丫头,虽然说小女儿很看重这个丫头,平时也不是很在意规矩,不过该教的该叮嘱的她还是要说。 芝香端着温水进来,服侍林月婵洗漱。 林月婵素手轻轻拨弄几下温水,见芝香杵在一旁傻站着,她面上不显,心中已经在摇头。 “芝香,主子洗漱的时候,你要在一旁伺候着,这点没有人教你吗?” 芝香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夫人,奴婢原来是扫地丫头,忽然被提拔成一等丫头,很多规矩都不知道,不过奴婢会努力学习的,还请夫人不要赶走奴婢。” 林月婵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芝香,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初好像是她亲自提拔的这丫头,现在被芝香这么一说,倒是成了她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这丫头真是个心直口快的,要搁别处,早就被撵出去了。 “行了,起来吧,既然不会,从今儿开始,就跟着学,小姐这段时间就跟着我住,你在这院里伺候,看碧溪如何做,你就跟着学。” 芝香赶紧磕了个头,感激涕零道:“多谢夫人,奴婢一定好好跟着碧溪姐姐学习,以后好好伺候小姐。” 林月婵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丫头虽然言行规矩上所欠甚多,不过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听说家里人也没有了,以后就让她跟着女儿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这丫头好像还跟在陈科身边学武,这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毕竟这年头会功夫的丫鬟非常难找,如果这丫头能学会陈科的两成,她也能放心把女儿交给她。 林月婵这一会儿心里急转了八九十个弯。 许多多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一醒来就看见芝香立在床头不远处,正恭敬的站着。 “芝香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多多昨晚不回自己的院子,就是想让芝香姐姐好好休息,毕竟她受伤了,虽然刀伤不致命,可是她还是少动的好。 芝香见许多多醒来,赶紧上前伺候穿衣。 林月婵此时并不在房里,她事情颇多,还未用早饭便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去了。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昨天您怎么不叫奴婢?您的药还没吃呢。” 芝香帮许多多穿戴好衣服,又帮着她洗漱后赶紧把丸药拿出来。 许多多正好饿了,伸出奶呼的小手从里面捏出一颗放进嘴里。 “哇,真好吃呀,还是芝香姐姐最好啦。” 芝香赶紧把剩下的放好,仍然揣在身上。 “小姐,这丸药可不是奴婢弄出来的,是玉衡先生弄出来的,奴婢只是代为保管。” 芝香可不敢领功。 “芝香姐姐,姬玉衡进去多少天啦?是不是快出来啦?” 芝香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才道:“确实快出来了,应该就是这几天吧。” 许多多吃过早饭,林月婵便过来了。 “多多,走,娘亲带你去给祖母请安,顺便见一个人。” 许多多今儿没有什么事,难得这么空闲,便跟着林月婵一起到了许老夫人的院子。 “娘亲,咱们府里还有什么人是我没有见过的吗?”许多多有些好奇。 “不是咱们府里的,是昨晚才来咱们府上的,你以前见过,只是不记得了。” 林月婵想到以前女儿痴傻,很少出府,不过定国公办寿宴的时候,她带着女儿去过,当时胡娇娇还抱过她,并未露出嫌弃的眼神。 林月婵那个时候就知道胡娇娇这个姑娘心思纯净。 “哇,那岂不是故人来?娘亲,快点,多多想见。” 林月婵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丫头,京城的人一个都不识得,哪里来的故人,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是故人。 芝香受伤,还坚持要抱着许多多,这丫头倔的很,许多多无法,只能任由她抱着,不过今儿她不能帮芝香治伤了,刚才她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儿要给二叔疗伤。 也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吃的那颗药丸能不能够用。 许老夫人这里今儿热闹的很,还未进院子,便听见里面老夫人的笑声,看来老夫人今儿心情很不错。 “夫人,不好了,二老爷他不听劝阻,非要舞刀弄枪,说是再不动身子骨就生锈了,哪曾想他好久没有练功,动了伤处,吐血了。” 林月婵还未进去,许景川院子里的下人就匆匆来报。 第95章 医治许景川,多多给自己找大嫂 林月婵听完,眉头不禁微皱。 二叔本来就伤的颇重,当时断了十几根肋骨,差点差点戳破内脏,大夫说他需要卧床休息,不可妄动,这人许家人还真是天生的犟种,没有一个省心的。 “快去请大夫来,另外去里面把二夫人请出来,莫要惊动老夫人。” “是,夫人。” 林月婵看了一眼芝香和许多多。 “多多,你先在祖母院子里玩,娘亲去看看你二叔那边,等会儿娘亲就过来。” “不行哒,娘亲,多多也要去哒,多多今天就是要医治二叔哒,咱们快走吧。” 许多多伸出小短胳膊抓着林月婵的胳膊,奶声奶气道。 林月婵心里却有些发怵,每次多多救人都要晕倒,这二叔伤的这么重,要消耗女儿多少体力?她还是要提醒一下女儿,别这么实心眼,只要能让他二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其他的慢慢养回来就行,她更担心自己的女儿。 “那个,多多啊,咱们去救你二叔可以,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咱们不能勉强,好不好?如果你有个什么好歹,娘肯定会伤心的,你只要能让你二叔比现在好一些就行了,其他的就让他慢慢养。” 林月婵觉得自己的提醒应该差不多了。 许多多也表示收到提醒,“娘亲,放心,多多心里有数哒。” 林月婵这才放心带女儿前去。 “大嫂,等等我。” 几人刚出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王清荷的声音。 “二弟妹,你都知道了吧?”林月婵赶紧拉着王清荷的手关心问道。 “嗯,都听说了,您说我们家这口子根本就不听劝,而且听说昨儿打了胜仗,那激动的是一宿都没合眼,我怎么劝都不听,还要提刀上战场,大嫂,一会儿您帮着劝劝吧,我反正是没辙了。” 王清荷说着直叹气,眼眶也有些湿润,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月婵也没有接话,而是轻轻拉过王清荷的手叹口气。 “走吧,咱们先去看看人怎么样了?听说他二叔吐血了,看来这次伤的不轻啊。” 王清荷刚才只是听下人说丈夫又刀受伤,并未说的这么严重,此时听见林月婵说出实情,顿时慌了,这人脾气性格再怎么样,总归还是个活人,她还能有依仗,如果连人都没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王清荷立即撒开林月婵的手,就脸色毫无血色的往回跑。 “咱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林月婵看了一眼芝香,说了句,便紧追着王清荷去了。 “芝香姐姐,走慢些,二叔会没事哒,你还受伤呢,可不能让伤口崩开,等我给二叔治好伤,如果还没有晕倒,就给你治伤哦,只是一会儿芝香姐姐看我不舒服的话,就赶紧把我送回去,莫要让娘亲担心,我睡一觉就好啦。” “小姐,奴婢记住了。” 许多多和芝香来到二房院子的时候,已经听见王清荷在对下人发脾气。 “你们是怎么照顾二爷的?他受伤这么重,你们竟然还让他去练功?” 下人们全都跪在院子里不敢反驳。 “二婶娘,二叔想要练功,他是主子,这些下人怎么敢管二叔呢?二婶娘莫要生气,我能治好二叔哒,你就别怪这些下人了好不好?” 许多多见这些下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且这么冷的天,十分可怜。 王清荷抓住了许多多最关键的一句话,她能救她夫君,这小侄女确实不一般,说不定还真有这能耐,外界早就把她传的神乎其神了,今天她终于也能见识一番。 “多多,你真的能治好你二叔?” 王清荷把许多多从芝香手里接过去,直接把人给抱进去。 “嗯嗯,是真哒,大哥哥就是多多治好哒,大哥哥当初给多多寻找悬铃草从崖壁上坠落,便是多多治好哒。” 王清荷这会真的信了,从崖壁上坠落,那人还能活着?可是许昭远和没事人一样,这说明多多确实有这个本事。 “那好,你快看看你二叔。” 林月婵在一旁紧紧捏着帕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但是在二房,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二婶,外面那些下人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许多多还惦记着院子里刚才跪着的下人。 “哦,对对对,也是二婶太着急了,平时二婶也不是很苛责他们,我这就让她们下去。” 许多多这才笑嘻嘻道:“那二婶放我下来吧,我要给二叔医治啦。” 王清荷赶紧把许多多放在许景川的旁边。 只见许多多握着许景川的手,如同当初治疗许昭远一样,源源不断的用自己的灵力渡入许景川的体内,昏睡中的许景川感觉如同被一股温暖的水流包裹,而他之前的旧伤也在慢慢治愈。 这次他之所以吐血,就是因为之前断裂的肋骨没有养好,这次直接插进了肺部,才导致出血。 经过许多多的医治,那些错位的肋骨全部恢复如初,且在慢慢的愈合。 “好了,二叔醒过来就好了。” 一刻钟后,许多多松开许景川的手,眼前一阵发昏。。 芝香一直在距离许多多几步远的地方。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奴婢送您回去休息吧?” 许多多点点头,不想说话。 林月婵也发现了许多多的异常,赶紧上前将女儿抱过去。 “多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多多摇摇头,“娘亲,没事哒,多多好困,要觉觉。” “二弟妹,二弟这里你多上点心,我先带多多回去。” 王清荷也不知道许多多发生了何事,只是看着不太好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害怕。 “大嫂,您快把多多送回去吧,这里我守着。” 林月婵没有再多说,亲自抱着女儿返回院子。 许多多已经睡着。 “多多?” 林月婵喊了几声,发现女儿没有反应,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她要抱着许多多去找姬玉衡问问怎么回事。 “夫人,小姐和奴婢说过,说她睡一觉就好了,让夫人不用担心。” 芝香赶紧把自己的知道的说出来。 林月婵将信将疑。 “小姐真的说过?”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更不敢拿小姐的身体开玩笑。” 林月婵这倒是相信,这丫头看女儿的命比她自己的命还重。 “既如此,我就在这陪着,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事,再来回我。” 芝香行礼退下,站在门外候着。 林月婵坐在许多多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神情十分紧张,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月婵也抵不住困意来袭。 昨晚她本来就没有怎么睡,这会儿也撑不住了,趴在床上睡过去。 母女俩再睁眼,天色都黑下来了。 胡娇娇期间来了两趟,都被芝香拒之门外。 许多多睁开眼发现娘亲趴在她床边,她不敢吵醒娘亲,可是她一动,林月婵自己就醒来了。 “多多?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月婵把女儿抱进怀里,上下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 “夫人,胡小姐来了。” 芝香听见里面的声音,便在门口禀告道。 “多多,正好娘亲要给你介绍一个姐姐。。” 林月婵抱着女儿来到外间。 “芝香,请胡小姐进来说话。” “是,夫人。” 现在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是小小姐救好了二老爷,就连许老夫人都去了二房亲眼看见许景川如同京城之时一般健康,才相信大家没有骗她,不过听说许多多救人昏睡不醒,许老夫人也来看了,却得知还未苏醒时,也十分担忧,便留下话,一旦许多多醒来就去通知她。 胡娇娇被请进来后,芝香便去让人通知老夫人。 “多多,这个就是娘亲刚才给你说的,胡小姐,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你就喊娇娇姐,以后你娇娇姐就在咱们家里住下了,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歪着脑袋看面前的大美人,忽然笑嘻嘻道:“娘亲,那她是不是就我大嫂嫂了?多多觉得娇娇姐和大哥很有夫妻相哦,嘻嘻。” 林月婵哪能想到女儿才三岁,张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胡娇娇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赶紧用帕子捂着唇,轻轻咳了几下。 林月婵赶紧从中打圆场。 “娇娇,多多小孩子心性,可能是太喜欢你了,才这么说,你莫要放在心上,等会儿我再好好教训她。” 胡娇娇赶紧摆手,“林姨,多多妹妹还小,我不会介意的,林姨莫要苛责妹妹。” 林月婵此时心里倒是有几分意动,这胡娇娇容貌身段都不错,性格也好,他们如今的情况,想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还真是难,多多说的或许可以一试。 第96章 干票大的 林月婵心里虽说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现在世道这么乱,远儿可能也没有成家的心思,还是让两个孩子能有时间接触一下。 有林月婵从中间化解后,胡娇娇脸色终于由红艳艳变成粉嫩嫩了。 许多多捂着小嘴偷乐,这个大嫂真可爱呀。 林月婵和胡娇娇闲话家常,胡娇娇得知林月婵现在在给将士们做棉衣,她便主动提出来要帮林月婵的忙。 林月婵正好分身乏术,且胡娇娇已经及笄,定国公夫人肯定教过她管理内宅的手段,定国公夫人那可是先皇太傅之女,胡娇娇被她亲自带在身边,肯定不会差。 “娇娇啊,不是林姨给你外道,只是你刚来,我怕你这身子吃不消啊,不如你再休息几日?” 胡娇娇却落落大方道:“林姨,娇娇不累,而且如今家破人亡,闲下来总是会胡思乱想,倒不如让自己忙起来好。” 林月婵越发觉得胡娇娇柔弱中那股坚韧确实不可多得。 “既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先熟悉一下。” 胡娇娇点点头,“有劳林姨了。” “多多啊,我的乖孙女。” 许老夫人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进了屋里。 林月婵和胡娇娇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来我这院子了?有什么事,让下人通传一声,我们就过去了,您何苦还要自己跑一趟?” 林月婵现在真的是害怕了,家里只要太平,她就烧高香了,她现在只希望一大家子无病无灾。 “我听说多多醒了?我能不来看看?” 林月婵松口气,原来是来看女儿的。 “祖母,多多正想您呢,多多好几天没有看见祖母啦。” 许多多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老祖宗的腿撒娇卖萌。 许老夫人怜爱的弯腰牵起小孙女的手。 “来,祖母看看,咱们家的宝贝好透了没?” 许老夫人牵着许多多走进屋里,祖孙俩坐在软榻上。 许多多搂着许老夫人的脖子,笑嘻嘻道:“祖母,您看看,多多一根毫毛都没少哟。” 许老夫人被许多多逗乐了,“你有多少根毫毛祖母哪里知道?只是看着这小脸倒是瘦了些,还是要多补补才行。” 许老夫人看着林月婵:“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忙,将军府也节俭,可是短了大人的吃喝,也不能少了孩子的,该安排上的都要安排上,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万不可少补品,你若是忙不过来,就把多多放我身边带着,我老婆子现在左右也帮不上你们的忙,给你们带孩子还是能带好的。” 林月婵哪里敢劳烦婆母,而且她也舍不得让女儿离开自己。 “母亲,是儿媳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多多,以后定然多上心些。” 许老夫人见大儿媳不松口,也就没有再强求,又闲话了几回,也就回去了。 晚饭就摆在林月婵这里,胡娇娇也一起留下来吃饭。 碧溪又被安排回林月婵房里,今儿给胡娇娇安排了一个别的丫鬟叫莲儿。 许多多吃的饱饱的,白天又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头足的很,便在院子里溜达。 “也不知道,爹爹他们有没有拿下陈留县?真想去看看呐。” 就在这个时候,陈科忽然出现。 “小姐,不好了,陈留县那边出事了。” 许多多立即来了精神。 “出什么事了?我正想着去陈留县看看呐。” “大公子失踪了。” “什么?我大哥哥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陈留县是没有拿下来吗?” 许多多顿时着急起来。 “陈留县不到一个时辰便被主帅带人攻下来,而且他们此时已经入城,只是今天下午大公子带人外出的时候,被黑虎队十余人劫走了,据飞鹰队消息说,上官雄的死讯已经传到上官逸的耳中,说不定黑虎队便是受上官逸的指使来的。” 陈科把飞鹰队探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许多多。 在陈科的认知里,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是小姐的对手,那这个人便是小姐自己,所以陈科丝毫没有把许多多当成三岁小娃娃看待,而是当成一位强者,因此遇见如今大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禀告给小姐。 如今飞鹰队的五十人还有二十人未返回,城里只有三十人,不过对付黑虎队的人足矣。 “黑虎队?上次不是全都消灭了吗?怎么还有?” 许多多有些疑惑。 “小姐,上次来的黑虎队只有三十人,被咱们全都杀了,但是黑虎队的人数比飞鹰队还要多,不过具体是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们的实力不如飞鹰队,如果小姐能帮忙找到黑虎队将人藏在什么地方,我们飞鹰队便能救出大公子。” 陈科知道小主子有特殊的本领,所以便求到她头上来,这是最不费时间的捷径,也是当下的最优解。 “既然如此,陈科,你现在带上飞鹰队所有人,咱们去干票大的。” 许多多奶白的小脸上露出一副纯真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却让陈科有些胆寒。 别人说干票大的,可能根本入不了陈科的眼,如果说小主子说干票大的,那肯定是大的,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小姐,给属下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外集合。” “没问题哒。” 许多多背着小手,笑嘻嘻道。 陈科离开后,许多多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她重重叹口气,小脸一脸的不开心。 “小姐,您可是烦恼要如何与夫人交代?” 芝香见小主子一脸的郁色,便猜到了。 许多多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点点头。 “芝香姐姐,你说我要是长大了,娘亲是不是就不管我啦?” “小姐,奴婢觉得,夫人只是关心您,如果您现在去告诉夫人的话,夫人未必不会同意的,小姐,您去试试。” 芝香觉得夫人现在变化挺大的,比起刚开始,现在的夫人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说不定会同意的。 “小姐,这个给您拿好,这里面还有三粒丸药,奴婢害怕您明天不一定回来,还是放在您自己身边保存的好,不过这丸药可千万不能弄丢。” 许多多拿过丸药,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三颗,她可以服用三天。 她心念一动,这颗丸药便在她手上消失了。 “小姐!您......” 芝香确信她没有咋样,可是这东西在小姐手上就这么消失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许多多神秘一笑,伸出小手,那盒子又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小姐,您会变戏法不成?这可比外面那些变戏法的好看多了,太神奇了。” 芝香忍不住惊呼。 “你家小姐我会的可多着呐,这下你不担心了吧?” 芝香猛的点头,“不担心,不担心了,小姐保管的比奴婢保管的还稳妥。” 芝香脸上一脸开心的笑。 “芝香姐姐,那你就祝我这次能成功说服娘亲吧,我去啦。” 许多多鼓足勇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屋里走去,小小的背影被烛光拉的长长的。 芝香暗暗为小主子加油,不过她也立即跟上,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忙,为小姐求求情。 许多多走到门口,有些胆怯,不过时间不等人,她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见娘亲和碧溪姐姐都在看账册,她便低着头,轻手轻脚走进去。 不过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林月婵。 林月婵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抬头看见女儿正扭扭捏捏的往里走,顿时觉得好可爱,不过又有些疑惑,这小女儿平时可没有这样的神态,今儿是怎么了?不是在外面遛弯?怎么回来了? “多多?你是不是困了?” 林月婵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多多面前,将女儿抱起来。 “娘亲,我不困哒,今天白天睡的足,这会儿精神可好了呢,还能给娘亲捶捶腿。” “你这个小家伙,娘亲可舍不得让你给我捶腿,既然不困,那娘亲教你写字好不好?” 许多多眨眨眼睛,这个提议虽然好,可是不是时候啊。 许多多纠结的两个手指头在下面打架,硬是有些开不了口。 “娘亲,您累不累?多多给您倒杯茶好不好?” 林月婵狐疑的看着女儿,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是怀疑。 “说吧,有什么事情?” 许多多惊讶的瞪大眼睛,“娘亲怎么知道我有事情要说?” 林月婵宠溺的瞪了一眼女儿,又假装严肃道:“你是我生的,娘还能不了解你?” 心虚的许多多终于坦白。 “娘亲,我可能要出门一趟,我师父被人掳走了,他们找不到人,不过娘亲不用担心,整个飞虎队都会跟着我一起去哒。” 许多多默默在心里给吴远峰道一百八十个歉:师父,对不住啦,徒儿也是怕娘亲担心,你能理解的对吧? 第97章 得到线索,许昭远被折磨 许多多的话让林月婵心中起起伏伏。 最后听说整个飞鹰队都会去,她才放心,就算她不松口,依照女儿的脾性,估计又要想办法逃跑,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答应,以后她才会凡事都告诉自己,这也是她答应过女儿的。 而且吴远峰被掳走,许家军就损失一员大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她知道女儿有这个本事肯定能找到人,只是...... “多多,娘可以答应你去找人,只是救人的事情就交给飞鹰队的人,你只要答应娘明日天亮之前回来就行。” 许多多眨巴一下眼睛,本来下意识要答应下来,可是想想又不想欺骗娘亲,免得到时候她又担心。 “娘亲,这个我也没有办法答应你哒,多多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人哒,但是娘亲不用担心哦,芝香姐姐已经把丸药都给我啦,我会按时吃药哒,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娘亲呢。” 许多多害怕娘亲生气,便赶紧用其他消息分散林月婵的注意力。 果然林月婵被这个好消息给吸引了,顺着许多多的话往下问,她也想听听好消息,说不定还有用。 “什么好消息?” “飞鹰队来消息说,爹爹他们已经拿下陈留县,想来咱们不日就能搬去陈留县了,所以娘亲有得忙咯,要准备搬家呢。” 林月婵当真被这个好消息给震惊了。 “你爹爹他们拿下陈留县了?这消息当真?你二哥哥没有告诉我们呐?” 许多多心里想,二哥哥的消息肯定没有飞鹰队快,不过这个时候二哥哥他们肯定也已经得到消息了,陈科的样子看着像是刚得到消息便来寻她了,所以她该是先一步得知的。 “二哥哥这会儿许是刚得知消息,说不定等会儿二哥哥就会派人来告知娘亲和祖母呢,不过女儿现在能走了吗?” 许多多把亲娘哄好,同时又给她找些事情做,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一心扑在自己身上,这样时间过的也快一些,说不定她这次就不必回来了,直接可以在陈留县等着呢。 林月婵被许多多一句话拉了回来,不过她知道早点过去,也能早点回来。 “行,娘在家等着你,一旦寻到人便立即回来,记住了?” “嗯嗯,娘亲真好,爱娘亲。” 许多多抱着林月婵的脸送上两个糯糯唧唧的香吻,成功把林月婵哄笑了。 许多多当着林月婵的面招来苍雪,带上花花。 “娘亲,您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操劳哦,多多很快就回来啦。” 林月婵一听这句话头就疼,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很快就回来这句话可以不用说。 林月婵还是温柔笑着抱了抱女儿。 “芝香姐姐,你在家好好休息哦,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哦。” 林月婵听了都想笑,这小家伙把出门救人当成出门逛街了不成?还带礼物? 芝香含笑点头,不过还是掩盖不住眼里的担忧之色,同时她也很开心,夫人能够同意小姐出门。 许多多终于可以出发了。 而此时的城门守卫一个个震惊的看着飞鹰队飞檐走壁,从他们眼前出城。 “这飞鹰队真是奇怪,有门不走,为何要翻墙?” “大概是翻墙比较快?毕竟开城门还要请示呢,人家直接翻墙而过,这城墙根本就阻碍不了这样的高手,啥时候我也能进飞鹰队,就好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别做梦了,飞鹰队的人可是万中挑一的存在,咱们这样的根骨还没有入门就被打死了。” 几个士兵羡慕的看着飞鹰队消失在黑夜之中,没过多久,他们又看见苍雪从头顶飞过。 “娘诶,今晚是发生何事了?连小姐的苍雪都出动了,还有飞鹰队全队人员,不会是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吧?难道主帅他们出师不利?” “你闭上你个乌鸦嘴,好好站岗。” 苍雪载着许多多落在飞鹰队前面。 飞鹰队见到许多多,立即全部躬身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小小姐。” “大家都不要多礼啦,咱们立即出发吧,我在陈留县县城门口等你们哟。” 许多多刚才耽误太多时间,这会儿能节省就节省,留下这句话,她就离开了。 陈科一挥手,飞鹰队三十人立即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原地。 从九泉镇到陈留县苍雪的速度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可是陈科他们估计需要一个时辰。 那这空出来的半个时辰,足够许多多做许多事情。 抵达陈留县,许多多先进城里溜达一圈,让花花先去打探情况。 而许多多则是在陈留县上空飞了一圈。 她发现陈留县和九泉镇差不多大小,只是这里好像更加的热闹,每条街上都挂有灯笼。 许家军虽然拿下了陈留县,也没有扰民,只是巡逻的人数增加了不少,每条街上都有二百人一个的队伍,且每一个十字路口还设有十人的岗哨。 街上的百姓没有宵禁,不过这个时候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外出。 花花很快带来消息。 “喵喵”:主人,大公子是被黑衣人劫走哒,只是那些人往西北方向去啦,咱们要去追吗? “西北方向?那个方向应该是大狗熊的大本营?他们为何要抓哥哥?难道是想威胁爹爹?” 许多多大眼睛闪着精光,自言自语。 “看来咱们要赶紧追过去啦,等不及飞鹰队他们了,不过可以给他们留下一封信。” 许多多让花花去偷了纸笔过来,许多多趴在一个商铺的门口,双腿跪地,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花花。 “花花,这封信一定要交给陈科哦,我已经告诉陈科,让他带上你一起哦。” 花花用嘴叼起信纸,倏忽一下消失在街道上,朝着城门口跑去。 “苍雪,朝西北方向追。” 许多多默默在心里计算,从大哥哥被劫走到她赶来,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累死他们也不可能赶到上官逸的老巢,她看过爹爹的地图,从陈留县到边关,快马加鞭需要三日。 苍雪的速度可是最好战马的五倍,所以追上他们不成问题。 刚过子时,许多多便发现了黑虎队的踪迹。 “苍雪在那个破庙外落下来,我好像看见他们的马了。” 苍雪轻轻落在一个破庙不远的地方,在破庙外面拴着十匹战马。 “哼,黑虎队有什么了不起?本将军今儿就让你们去和那个大狗熊一起作伴去,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打我哥哥的主意。” 许多多还不忘先服下一粒丸药,已经过了子时,这已经是新的一天啦。 就在此时,许多多忽然听见一声惨叫声从破庙中传来。 “大哥哥?是大哥哥的声音,他们竟然敢虐待大哥哥?” 许多多愤怒的握着小手,迈出小短腿往破庙里跑。 “有人来了。” 黑虎队十分警觉,听见许多多的脚步声,立即住手,他们真的在虐待许昭远,许昭远此时已经成了血人,身上不知道被插了多少刀,最重要的是,他的脚筋和手筋已经全被挑断。 此时许昭远如同一滩烂泥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刚才他们还给他喂了断肠散,折磨他一段时间,再给他服用解药,这个法子让人痛不欲生。 “什么人?” 身穿黑色夜行衣戴着虎头面具的六个黑衣人从破庙里立即跑出来。 “没有人啊?哪里有人?” 许多多表示自己被冒犯到了,她虽然小可是难道他们是瞎的吗? 第98章 许多多放火烧黑虎队,许昭远得救报仇 许多多举起自己的小手在众人面前使劲挥舞一下。 “喂,傻狍子们,看不见你姑奶奶我吗?” 许多多小脸非常不开心,眼里盛满无奈,她只是人小,又不是小到看不见? “你们要不要把你们那个丑不拉几的面具摘掉啊?” 许多多觉得他们看不见自己肯定是因为面具的问题。 “这里怎么有个孩子?而且还有几分眼熟?” 许多多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是看见她了。 “什么眼熟,这不是主帅让咱们抓的那个小怪物吗?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比她那个草包哥哥有用多了。” 几人不约而同露出欣喜之情。 黑虎队的人以为他们捡了个大便宜,正在窃喜几人用眼神交流怎么把这个小怪物给拿下。 许多多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出手果断。 “我怎么感觉下身热热的?” “我也是......” 几人同时低头看去,发现裤裆处一个小火苗正在燃烧。 “嘻嘻,是我哟,我放的火哦,你们来抓我呀?” 许多多放了火就跑,可惜还没有跑几步,就被人直接拎起了后衣领。 黑虎队的人顾不得身上起火,害怕许多多逃走,伸手将人给提了起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火的厉害之处。 这火虽然起初只有烛火那么大,可是后劲却十分厉害,以至于黑虎队的人都没有太在意,认为掸掸手指就能把火给灭了。 “还想跑?我先宰了你。” 许多多四肢乱扑棱,可是却被对方抓的紧紧的。 就在黑虎队准备拔出刀来砍了许多多的时候,却发现刀不知道啥时候丢了。 “想杀我,是不是找不到武器啦?” 许多多还有心情扮鬼脸,冲着几个人嘿嘿一笑, 并且还当场把对方的武器给变了出来。 “叔叔,这个是不是你的呀?” 黑虎队此时已经觉得有些诡异,而且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他不知道该松手还是该去抢武器。 不过他也只犹豫了一瞬间,便伸手去抢夺自己的武器,却抢了个空。 武器不见了!当着他的面消失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还废话什么?管她是什么,现在都在你手上,立即掐死她。” 旁边的人也觉得毫毛倒竖,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但是此时想掐死许多多已经晚了。 “啊!我的xdd......” 旁边几个人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而举着许多多的男人此时也松开许多多就地打滚。 许多多从空中掉落下来,苍雪一个俯冲过来将人接住,旋即离开地面盘旋在空中。 “嘻嘻......我的灵火滋味好不好呀?你们不要想着扑灭哦,这火会一点点把你们烤成乳猪哦,外焦内嫩,如果你们没有对我大哥哥下手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对你们哒。” 许多多悠闲的坐在苍雪身上,看着下面的人在地上惨叫打滚,那团火灭不了,又烧不大,就这么一点点从小往上烧,还真的如同许多多说的那样,小火烤制。 此时屋里的几个人听见外面的声音立即赶出来查看情况。 许多多这下没有留手,使出她的火网,将几个人一起打包包圆了。 “让你们欺负我大哥哥,不要脸,以多欺少,你们就会搞偷袭,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啦,好好享受吧?” 此时的黑虎队自身难保,许多多大模大样走进破庙里面。 完全忽视耳边传来的阵阵凄厉叫声,她一心都是自己的哥哥。 许多多一进入破庙,便看见地上蜷缩着一团人影,整个人仿佛被泡在血水里一般,身上的疼痛让他全身扭曲。 这个哪里还是她那个风光霁月的大哥哥? “大哥哥......” 许多多心疼的声音在发抖,她迈开小腿跑到许昭远面前。 “大哥哥,对不起,多多来晚啦......呜呜......” 许多多哭着将自己的小手握住许昭远的大手,一股股灵力通过气流传送入许昭远的体内。 半个时辰后,许昭远恢复如初,许多多直接摇摇晃晃差点昏过去,她只觉得头晕。 她赶紧取出一颗丸药塞进嘴里,虽然姬玉衡说她一天服一颗就够了,但是许多多觉得,她服用两颗好像也没有问题。 果然丸药入口没多会儿,许多多便满血复活。 “姬玉衡这个人还是挺有用哒,等他出关,一定要让他给我多准备一些这个大补丸。” 许多多十分开心,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大补丸可是采集天地灵气最浓郁的露水还有药材炼制而成,极其难得,姬玉衡去一趟峨眉之巅,在上面收集了一年的露水,又拿出自己这么些年收集的灵芝,人参,雪莲,还有许多名贵药材,才出了这么七颗丸药。 “大哥哥?大哥哥......”许多多跪坐在许昭远旁边,使劲摇晃许昭远的胳膊。 许昭远听见许多多的声音,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一点都不疼了,难道他这次是真的死了? “大哥哥......你还好吗?” 许多多的声音再次传来,许昭远终于确定,他还活着,只要有妹妹在,他不会死,只是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陈留县百十里外,妹妹是怎么找到他的? “小妹?你怎么会在这?我是不是又被你救了?” 许昭远欣喜不已,把许多多抱起来,可是他身上实在是太过脏污,不敢让许多多靠的太近,此时他还有些恍惚,仿佛那些来自地狱的折磨还在刚刚,而且就像是大梦一场,梦醒一切都是泡影,可是衣服上留下来的血渍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 “我听陈哥哥说你被人抓走啦,便让苍雪带我来啦,大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昭远摇摇头,“已经全都好了。” 许昭远听见外面的惨叫声,诧异的看向门口。 “小妹,外面怎么了?” 许昭远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有些不解,这里除了小妹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大哥哥,咱们出去吧?我已经为你报仇啦,他们敢伤害我的大哥哥,他们肯定不会好过哒。” 许多多从许昭远怀里钻出来,站起来,牵着许昭远的手,兄妹俩来到门口。 哦豁—— 许昭远看着外面的场景,心中的那股恨意和耻辱顿时消散大半。 他不由的低头看向才比他膝盖高一些的小团子,心中有些酸胀,他从来没有想过,多次救他并且为他报仇的竟然是一个小娃娃,本该被父兄宠爱,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一次次为大家解决生死攸关的大问题,果然是上天看他们许家太过凄惨,才派来个神仙妹妹保护他们吗? “大哥哥,他们这样,你开心吗?” 许多多仰起小脸,一脸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昭远,带着隐隐期待。 许昭远蹲下身子,摸着妹妹奶白的小脸,点点头,“开心,哥哥很开心,谢谢小妹。” “那我还想让哥哥更开心,哥哥想不想呀?” 许多多一脸狡黠的问道。 许昭远不明所以,呆呆点头。 只见许多多小手一伸,黑虎队独有的双刃弯月刀忽然出现在她手上。 “大哥哥,去亲手把他们对你做的事情对他们也做一遍,那样你就能彻底解气啦。” 许昭远看着妹妹手里的刀,眼眶有些湿润,这真的是老天赐给他的神仙妹妹吧?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许昭远慢慢从许多多手里接过弯月刀,站起来,缓缓朝着黑虎队走去。 那几个被火网包裹的黑虎队已经被烧成了一滩黑粉,而刚开始的那几个火才烧了一半,让他们想跑都跑不远,想灭又灭不了。 许昭远如法炮制,将他们六人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又在他们不致命的地方捅了数十刀,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许昭远终于能让黑虎队也体验一把。 发泄完后,许昭远一刀结果了几人。 “小妹,咱们回去吧。” 许昭远将刀扔在地上,抱起许多多,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许多多小脑袋瓜紧急转动,她还要去干票大的呢,怎么能这个时候回去,那该怎么让哥哥先回去呢?许多多急的抓耳挠腮,不时还要卖个萌,不能让大哥哥发现她的小心思。 第99章 许多多抵达日落城,夜潜蒋家 许多多眼见许昭远已经要策马疾驰,赶紧开口道:“大哥哥,等等,多多骑马,屁屁疼哒,多多还是让苍雪带着吧?” 许昭远想想也是,小妹皮肤娇嫩,怎么能和他一样快马加鞭连续几个时辰的颠簸? “那好。” 许昭远把许多多从马背上送到苍雪的背上。 “大哥哥,苍雪飞的快,而且我们要直接回九泉镇哒,大哥哥一个人回陈留县没有问题吧?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呐。”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担忧的模样。 “放心,大哥哥没事,你尽管回去给娘亲报平安,我直接去陈留县找父亲,不过小妹你回去给母亲带个消息,让她准备一下,三五日就要搬家,陈留县父亲已经收拾出来了一套宅院,只等母亲带着祖母他们同来。” 许多多开心点头,“好哒,大哥哥,我记住啦。” 许昭远目送许多多被苍雪带着往九泉镇的方向飞去,这才策马离开。 许多多在上空绕了一圈,又从另外一边返回破庙门口。 “也不知道陈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赶来?我就先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许多多说着再次迈进破庙,苍雪跟在后面,用自己的翅膀,将许多多护在身下。 苍雪柔软厚实的羽毛让许多多很快便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多多被花花唤醒。 “喵喵”:主人,飞鹰队来啦,天亮啦。 许多多被花花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发现还在苍雪的翅膀下,她揉揉眼睛,从苍雪的翅膀下爬出来,果然看见破庙里站着几十个风尘仆仆的飞鹰队队员,最前面的是陈科。 “见过小姐。” 陈科见许多多爬出来,赶紧行礼。 其他飞鹰队队员也纷纷行礼,把刚刚苏醒的小奶团吓了一跳。 许多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将自己已经散乱的头发,用小手胡乱的抓了两下,越抓越糟糕,不过也无所谓啦,她也不是很在意。 “陈哥哥,你们终于来啦,我都等睡着了,你们要不要休息会儿?” “不用,属下们收到小姐的信,便立即赶来,外面的那些黑虎队,是小姐解决的?” 陈科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想求证一下。 “那些人啊,是大哥哥解决哒,我只是从旁边辅助而已啦。” 虽然许多多嘴上这么说,可是飞鹰队的人心里都明白,如果大公子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被他们掳走,只是小姐大概是想给大公子留面子吧。 许多多:你们想多了,确实是大哥哥把那些人给宰了。 不过谁杀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要跟着小姐去干更大的活。 “小姐,咱们这就去边关吗?” 陈科想着小姐给他留的信上说,这次要直接捣毁黑虎队,让他们再也没有可能搞偷袭,陈科想想都兴奋,他们飞鹰队就该接一些这样的任务。 “既然你们都不需要休息,咱们就赶路吧,我记得上官雄的军队是在西北边关对吧?我先去边关等着你们哦,到时候我会让花花去接应你们哒。” “是,小姐。” 陈科有些无奈,他们也没办法,每次都要在后面追着小姐跑。 许多多再次出发,两个时辰的休整让她活力充沛。 一路看着北境的风景,许多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边关。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许多多也饿了一天一夜,她再不吃东西,就要死掉了。 想想她空间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可是她却不会煮饭啊!! 许多多看着边关巍峨高大的城墙,这里是夏凉最后一座城池,再往北就是绵延的草原,草原之上便是戎族。 最后一座城叫日落城,城墙比普通的要高出一丈,且还修了护城河,最窄的地方也有十丈宽(33米多)最宽的地方有二十丈。 苍雪带着许多多飞过城墙,悄无声息的落在城内。 落日城虽然地处边关,可是却并不萧索,里面还是挺繁华的,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可是沿街的酒肆铺子却都灯火辉煌,马车络绎不绝。 “花花,我肚肚好饿啊,咱们去吃饭吧?” 许多多兴冲冲往最大的酒楼走去。 “喵喵”:主人,你有钱吗? 花花跑的贼快,将许多多拦住。 许多多一拍脑袋,顿悟。 “对呀,咱们好像没有钱哦,吃饭是要花钱哒,钱从哪里来呢?” 许多多又为难上了,吃顿饭真难啊,要不她直接卖萌,人家会不会赏她两口呢? 许多多这么想着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主人,人家会直接把你抓起来卖掉哒,你这么可爱,肯定值很多钱呢。” “啊?那可不行,我还要回去找娘亲哒,那咱们今晚只能再做一件好事啦,花花去打探一下,日落城里有没有欺男霸女的大坏蛋,咱们为民除害去。” “喵喵”:主人等我,很快哒。 花花兴奋的叫两声,消失在黑夜里,许多多在街上晃悠一圈,什么收获也没有。 她只好等着花花带来消息。 不过花花的速度还挺快,一溜烟跑回来将打探的消息告诉许多多。 “主人,打探到啦,城南有一霸,姓蒋,他们家以拐卖幼童发家哒,家里有个傻儿子,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们家,蒋老头就带着傻儿子天天上街,他傻儿子看见漂亮的姑娘,他们就直接抢回家,回家一天就死啦,被那个傻儿子给打死哒。” 许多多听完花花说的话,顿时气的小脚在地上跺了几脚,可是实在是肚子饿的咕咕叫,跺的毫无气势,只是皱成一团的五官让人看出她非常生气,两个鼓鼓的小脸蛋,看起来奶凶奶凶的,特别可爱。 “花花,咱们就去他家。” 许多多选定目标,立即让苍雪带着她和花花去了蒋家。 蒋家当真是富得流油,大门上的钉都是用金子铸的。 许多多站在门里面,看着大门上的金钉想着一会儿怎么把这些给拆下来呢?总不能把人家的门给收走吧? 这个想法在许多多脑海中一闪而过。 “主人,快进去, 别让人发现啦。” 花花在一旁扯着许多多的裤脚提醒。 许多多赶紧跟在花花的身后往院子里跑。 可惜蒋家实在是太大了,听花花说蒋家的小妾都有三十多个,每个小妾一个院子,也要有三十几个院子,蒋家占了整整一条街。 还好花花有内应,蒋家有好几个小妾喜欢养猫,它们为花花提供非常重要的信息。 “主人,今天那个傻儿子又掳了一个女子,主人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把人救下来呐。” 许多多干脆利落的答应,便跟着花花一起朝着府中最大的院子跑去。 这蒋家可能是因为做尽了坏事,所以尽管有几十个小妾,可是却没有生出一个儿子,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儿子,还是个傻子。 许多多从大门口跑到傻子的院子用了一个时辰,中间歇了几次,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此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花花,我不行啦,好饿,我怎么看见了两个花花呀?” 许多多摇晃一下小手,却发现自己也多了一只手,她又赶紧把另外一只手也放在眼前,直接吓哭了。 “呜呜,花花,我怎么有四只手啊,我真的成怪物啦,多多想娘亲啦......” 花花也不懂主人为何会这么说,可是主人明明只有两只手啊?而且也没有两个花花,难道主人看花眼了? “主人,不要哭,会被人发现哒,你肯定是饿啦,花花知道哪里有糕点,花花去给主人拿来好不好?” 许多多坐在一处花圃里,含着两泡眼泪,看起来十分可怜,头发也乱糟糟的,点点头。 “嗯嗯,花花真好。” 许多多立即破涕而笑,看着花花消失在眼前。 “我怎么刚才听见这边有小娃娃的哭声?你们都仔细找找,别让不长眼的偷溜进少爷的院子里来,以免冲撞了少爷,老爷知道,必定会打断咱们的腿。” 一个丫鬟的声音在许多多不远处响起,许多多吓的立即捂紧自己的小嘴,缩在花圃里,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在花圃里胡乱敲打,目的就是把人给赶出来。 第100章 花花战斗力爆表,傻胖子被袭击 棍子在许多多藏身的周围使劲敲打,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咦,那是什么?” 一个丫鬟指着一角红色冲着周围的人喊起来。 许多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色裙子,心里顿时哭起来。 “完辣,完辣,要被发现啦。” 许多多不敢乱动,如果这个时候动弹,肯定被发现的更快。 就在丫鬟一只脚伸进花圃中准备一探究竟时,花花一声响亮的猫叫从众人身后传来。 丫鬟们的注意力立即被花花的叫声吸引,她们发现一只花色的猫嘴里正叼着一块梅花糕站在路中间虎视眈眈的瞪着她们。 “那不是少爷房中的糕点?要是让老爷知道一只野猫进入少爷的房间,咱们都要被打死,赶紧把那只猫抓住。” 一瞬间,花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花花担忧的看一眼花圃里的小主人,便叼着糕点跳上最近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跳上房顶消失了。 就在大家都忙活去捉花花的时候,许多多立即将自己头上的红菱扯下来扔在地上,从那个花圃里悄悄爬出来,换了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丫鬟们没有抓住花花,便又回到刚才的地方去找人。 “根本就没有人,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的头花落在这了,大家都机警些,夫人吩咐了,最近不太平,许家军和上官家开战,咱们要看紧门户,万不可让人趁机摸进府里来。” “是。” 一场闹剧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悄然。 花花绕了一圈,悄无声息的找到许多多,刚才的糕点已经被它自己给吃了,它这会儿功夫,去了趟厨房,叼来一只大鸡腿。 许多多鼻子微动,便闻见大鸡腿的香味,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唱起空城计来。 许多多从花花嘴里接过鸡腿,连一句话都顾不上说,抱起来就大口大口啃食起来,她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了,可是一根鸡腿下肚,许多多意犹未尽,觉得还是很饿,不过眼前已经没有出现重影的景象了。 “花花,你在哪里拿的鸡腿?还有没?” 许多多这次非常谨慎,她几乎挨着花花的耳朵交流。 花花也低声呜咽两下。 “主人,厨房还有好多好吃哒,花花拿不了,只能给主人送一只鸡腿来啦。” 许多多舔舔油乎乎的小嘴,两眼发光。 “花花,咱们去厨房吧?不用花钱哒。” 许多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还没有花圃高,正好可以做掩护。 花花准备在前面带路,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声。 “啊——” 许多多弯着腰准备往外钻的身子立即定在了原地。 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求声。 “求求您......放了我......求求您......” 然后是一个男子的傻笑声还有拍着巴掌的声音。 “嘿嘿......好玩......真好玩......她怕我......” 许多多想起来花花说的话,今晚那个傻子又捉来一个女子,肯定就是里面的这个人。 “花花,咱们先不去厨房啦,先去救人,然后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傻儿子。” 花花立即兴奋点头,花花也喜欢教训坏蛋。 “花花,你去把那些人引开,我悄悄溜进去救人,你顺便打探一下这个大坏蛋的钱都藏在哪里,咱们一会儿全都给他们搬空。” 花花最喜欢小主人收拾大坏蛋,因此非常积极配合。 花花从花圃里窜出去,直接朝着房间里跑去,此时那些下人们全都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花花必须要引起她们的注意,然后跑开,这样就能给小主人制造机会。 果然花花冲着丫鬟们直接扑过去,立即引起她们的注意。 “死猫,又来,这次一定不能让它逃跑,大家快把它围起来,不要惊扰公子。” 花花弹跳能力在动物界已经堪称王者,人类根本不可能抓得住它,它更是有恃无恐,为了惹怒这些丫鬟们,它直接朝着傻子的窗户上扑,直接用猫爪抓破了窗户纸。 花花在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加上外面下人们的围追堵截,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傻子摇摇晃晃走出来,把房间门打开。 许多多一眼看见傻子的模样,小小的她都忍不住惊叹:“好胖啊。” 傻子一出现在门口,就把许多多给惊呆了。 许多多还从未见过这么胖的人,那人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走路还需要两个人搀扶,已经不足以用肥头大耳来形容此人了,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人肉小山,就连房门都比普通人家的房门要宽一倍。 胖就算了,眼睛还小,几乎成一条线,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路。 许多多发现旁边的那两个丫鬟脸色有些发白,几乎咬着牙才能把人扶稳。 许多多本来以为这傻子出来会呵斥丫鬟,没想到他看见丫鬟们追着花花打,高兴的傻笑起来,最恶心的是,他一笑,嘴角就会流出口水。 “好玩......真好玩......” 丫鬟们见傻子没有生气,还一个劲的拍巴掌,便故意放缓速度,也不着急捉花花。 可是花花着急把人引走,给小主人寻找机会呢。 花花心里也十分不开心,你们搁着遛猫呢?有了灵智的花花,已经有了脾气,本来是它逗这些下人的,现在变成她们故意遛它,花花很生气,后果当然也严重啦。 它猛然从树上跳下去,爪子朝着一个丫鬟的脸就下了死手,丫鬟的脸当即被挠出几道血痕,丫鬟惨叫一声吓的退后几步。 花花并未停下脚步,朝着那个傻子奔去。 丫鬟们顿时吓的齐齐尖叫起来。 可是一切都阻挡不了花花的脚步,花花冲着傻子的脖子就来了一个连环爪攻击。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还有轰然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许多多惊讶的张开小嘴,心中却忍不住为勇猛的花花竖起大拇指,花花可真是太棒啦,一个人把整个院子整的鸡飞狗跳,惨叫声不绝于耳。 许多多凭借院子里各种植物的遮掩,小碎步移到近前,看花花一只猫单挑一群人。 花花踩着傻子的身体闪进屋里,在屋里到处跳跃,凡是所过之处,什么古董花瓶,茶壶杯子全部碎了一地。 “花花呀花花,你个败家猫,那可都是钱钱啊,你悠着点吧。” 许多多在外面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小脸都心疼出了表情包。 可是无论花花在里面如何折腾,外面的人都进不去,拿它根本没办法。 傻胖山倒在门口,堵住了门,不把他扶起来,谁也别想进去,这为花花提供了充足的破坏时间。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救不出来人。 此时丫鬟已经有人去请大夫。 傻子可是蒋家最后的希望,今晚这里的丫鬟一个也跑不了,全都要被问责,那房里的女子肯定就暂时安全了,许多多此时改变了想法,她立即招呼回花花。 此时院子里乱成一团,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傻胖子身上,已经没有人注意花花,花花从窗户里跳出来,几个跳跃消失在院子里,又悄悄返回许多多身边。 许多多等了不消片刻,便看见一个老头被两个丫鬟催促着走进来,肩膀上还挂着一个药箱,应该是大夫。 又过了一会儿,许多多等的人终于出现。 “宝儿啊,是谁伤了你?” 一个脚步虚浮,肥头大耳男人一路焦急的跑进来,看见傻儿子脖子上不停流血,吓的差点晕厥过去。 许多多没有再往下看,让花花带路,前往将老头儿的院子去,此时去那里放一把火,就能探出老头儿的钱藏在哪里。 第101章 厨房偷吃,许多多放火抓人 许多多和花花顺利来到前院,蒋老头儿的书房。 “看不出这个老头儿还挺爱读书哒?这么多书呢?” 可惜许多多够不着那些书本,也不知道这蒋老头儿是真爱看书,还是只是摆着装门面。 许多多准备先自己查看一圈,再放火,万一这蒋老头儿是个笨蛋,没有密室什么的,她一把火烧了,那岂不是很可惜? 许多多在里面翻翻找找,够不着的地方就让花花帮忙,忙活一通下来,啥也没有发现。 “看来是咱们多想了,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密室呢,看来就算烧了这里好像也找不到蒋老头儿的藏宝地呢,真是浪费本姑奶奶的时间。” 许多多累的坐在地上呼哧喘气,刚才的那个鸡腿也消耗完了。 “不干了,花花,咱们去厨房先填饱肚子再说。” 花花对于去厨房的路很熟悉。 它带着多多走了一会儿才到厨房,毕竟前院距离厨房还是有些距离的。 厨房这个时候没有人,但是灶上还热着菜,因为那个傻子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 厨房总是温着他喜欢吃的宵夜。 不过这么冷的天,厨房值夜班的人当然不可能老实待在厨房,她们都躲在一旁的房间里吃酒刷牌,等丫鬟们来取吃食,她们再出来帮忙装食盒就成。 花花轻车熟路带着许多多钻进厨房。 许多多鼻子微微一动,便冲着灶台的方向冲过去。 可是灶台太高,她够不见。 “喵喵”:主人,花花来。 花花轻松跳上灶台,用猫爪推开半开的锅盖。 锅里面的食物还有些温热,花花伸长脖子,直接扯出来一整个红烧鸡。 多多踮起脚尖将红烧鸡抱下来。 花花从灶台上跳下来,跟在许多多的后面跑出灶房。 许多多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扯下一个鸡屁股给花花,又撕下小半只鸡放在地上,让花花吃。 一个小团子,一个小花猫,没一会儿就干完了一只鸡,地上吐了一堆的鸡骨头。 花花打了个饱嗝,但是许多多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也不准备再吃了,今晚的大事还没有干呢。 “花花,去看看那个老头儿今晚睡在哪里?” 花花吃饱正好消消食,跑的贼快。 许多多也走累了,这府里太大了,她要好好歇一会儿。 许多多寻了一个假山,钻进去,靠在假山上竟然睡了过去。 花花来到傻胖子的院子,发现蒋老头儿正准备离开,花花一路尾随蒋老头儿进了后院,发现他在一个小妾的院子里歇了,赶紧返回去通知小主人。 许多多被花花叫醒,还有些迷糊,不过一阵风刮来,她瞬间清醒。 许多多招来苍雪,带着花花直接飞到小妾的院子。 屋子里正锦被翻浪,声音让人面红耳赤,可是许多多不懂得,只觉得有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想来必定是老坏蛋正在欺负人。 许多多一把火点了屋子,院子里立即热闹起来。 “来人啊,走水了,快救火啊。” 叫声一起,屋子里的男女立即不着寸屡仓惶拿着衣服便往外跑。 许多多看见老头儿光着屁股跑出来,笑的直不起腰来。 “羞羞,不要脸,本姑奶奶一岁都不穿开裆裤啦,老头儿还光屁股,真羞羞。” 在老头儿后面还跟着一个娇俏的女子,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屋子。 许多多也不给蒋老头儿穿衣服的机会,吩咐多多直接上去抓人。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蒋老头儿已经被苍雪的两只大爪子钳制住两个肩膀光溜溜的提起来。 蒋老头儿手里捏着一套里衣还没来得及穿上,人便已经升空。 “老爷!” 下面的下人也被苍雪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空中,可是苍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此时还是夜里,根本就看不清楚,大家只知道是一个庞然大物将老头儿给捉走了。 许多多把蒋老头儿按照花花的指引带到一处比较偏僻的院子里,反正蒋家的房子多,比较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来。 许多多把人扔在地上,才看清楚这个院子果然够荒凉,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看就是久未打理,全部是枯黄的野草,还有枯枝落叶。 许多多满意点点头,“此处十分安静,很适合审问。” 蒋老头儿被苍雪丢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事实上恐惧比疼痛让他更加惧怕。 以至于他落地后,只发出一声惨叫便立即与苍雪拉开距离。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就连蒋老头儿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这还在他自己的宅子里吧。 周围太黑,将老头儿眼神也不太好,可是他肩膀上的疼痛让他能感受到,刚才是一个庞然大物将他抓过来的。 许多多从苍雪身上下来,站到蒋老头儿的面前,在许多多眼里,一切都是清晰的。 可是蒋老头儿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蒋老头儿冻的瑟瑟发抖,赶紧胡乱把衣服套上。 可是他跑出来的匆忙,棉衣都落在了屋里,此时赤脚站在寒风里,哆哆嗦嗦抱着双臂,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老头儿,听说你们家极有钱,富的流油,是也不是?”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问道,仰着小脸看着老头儿。 蒋老头儿一听是个奶娃娃,那股紧张与恐惧感顿时消散,人也抖起来。 “哪里来的小娃娃?竟敢戏弄老夫?来人啊,把这个女娃娃给我抓起来。” 蒋老头儿习惯性的指使他人,可是此时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凛冽的北风。 “老头儿,本姑奶奶可是好声好气问你哦,你可莫要错失良机,我人虽小,可是脾气很大的呢,你若是再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小心我把你扔进山里喂狼哦。” 许多多双手叉腰,声音软糯,让人完全听不出来威胁感,倒像是小孩子吹牛皮。 蒋老头儿当即就被许多多的话说笑了,不过却是嘲讽的笑。 “就凭你一个小娃娃?你断奶了吗?” 蒋老头儿说罢就要伸手去抓面前的小不点儿。 许多多看的清晰,小手一伸,一簇火苗在掌心上空飘起来,她毫不犹豫朝着老头儿的裤裆挥过去,以许多多这个身高,每次最合适的高度就是人家的裤裆,这也是赶巧了。 蒋老头儿的手还未挨着许多多的身子,便捂着裤裆叫起来。 “哎哟,哎哟,你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你个小贱人,等我把火灭了,看我不弄死你,哎哟——” 蒋老头儿疼的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忘记啰嗦。 “你是不知道我们蒋家靠什么发家的吧?老子告诉你,是专门抓你这样的小孩贩卖,哎哟——” 蒋老头儿疼的实在是说不下去,还不肯求饶。 “老头儿,原来你真的是贩卖孩童起家的呀?我还以为花花打探错了呢,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就为民除害吧,你活着也是害虫,还是死了好。” 许多多气愤的小脸都红了,想到那些和她一样可爱的小孩子,都是被这个坏人拐走,离开爹娘,还要遭受别人的打骂,她都觉得心好痛。 许多多又在蒋老头儿身上放了一把火,这下蒋老头儿彻底受不住了,而且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孩会妖法! 他刚才都没有注意着小孩儿的火是从哪里出来的,现在他看清楚了,是凭空生出来的,那面前的人岂不是精怪? 难怪他被怪物抓过来,他们都是一伙的,等他今天逃过这一难,一定要请道士来收了她。 “姑奶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给你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许多多这才收了他身上的灵火。 “把你藏钱的地都说出来吧,敢撒谎,我还烧你哦,还有你这些年害了多少人,也列个清单出来,交给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哒。” 没有了灵火的折磨,蒋老头儿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许多多的面前磕头认罪。 只是他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虔诚。 第102章 许多多搜刮财宝,蒋老头儿被活剥皮 许多多看着蒋老头儿几乎秃了一半的发顶,环抱双臂,小脸淡定问道:“快说吧,你家的值钱货放哪里了?” 蒋老头儿抬起头往前跪着走几步。 “姑奶奶,我家的钱就在......” 蒋老头儿话说一半,猛然扑向许多多,将许多多紧紧抱住。 蒋老头儿心中大喜,同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呵呵......终于抓到你了,都给你说了,我是以贩卖小孩起家的,不过我还没有做过精怪的生意,等我把你卖给上官将军,你就好好发挥你的神通吧,我猜猜你能值多少钱?” 蒋老头儿的口气熏得许多多差点呕吐。 “啊——!”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蒋老头儿口中发出。 原来是花花在搞偷袭,不仅如此,它还拐了蒋老头儿小妾的宠物一起来偷袭。 蒋老头儿抱过许多多的那两只手瞬间被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还有他的脸,脖子,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均被攻击,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被花花一扑成瞎。 “我的眼睛——” 许多多嫌弃的拍打自己的身子。 “花花,我不干净啦,呜呜......” 许多多边哭边从空间拿出一把兵器来。 “花花,我要把这老头儿剁成肉泥......” 蒋老头儿虽然看不见,可是还能听见,而且许多多的刀已经在他身上划出一个口子来。 “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这下蒋老头儿是真的知道害怕了,他不是妖怪的对手。 许多多本来就是为了吓唬老头儿,于是也就做做样子收起了刀。 这下蒋老头儿没有再作妖,把自己藏钱的地方说的明明白白。 花花全都记在心里,最后竟然发现,这老头儿藏钱的地方就在这个院子的隔壁更加荒凉的一个院子的枯井中。 这谁能想到呢? 果然是老奸巨猾。 许多多从院子里拿起一个大石头,对着老头儿的头砸了一下,老头儿直接晕厥过去。 花花带着许多多来到隔壁的院子。 隔壁的院子果然比刚才的那个更荒凉,屋子都倒了一半,说不定这就是蒋老头故意的。 花花轻盈跳入枯井之中,只不过枯井下面落叶堆积,花花刨了半天也没有刨到底。 许多多等的有些不耐,便趴在井边,对着下面喊起来。 “花花,找到了没?” “主人,落叶太深啦,花花太小,挖不动啦。” 花花已经累瘫在下面。 许多多调个头,双腿跪在地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双手紧紧扒着井口,试探着将自己的小短腿一点点放下去,她整个身子挂在井壁上,冲着花花喊起来:“花花,快散开,我要下来啦。” 花花一抬头,看见许多多的身子像个巨大的石块一样朝着它砸下来,花花第一反应便是窜到井壁上。 许多多哎哟一声跌落在厚厚的落叶上,毫发无伤。 “嘻嘻——还好我皮厚,不然这小屁股就遭殃咯。” 许多多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环顾四周。 花花也从井壁上跳下来。 “主人,刚才花花往下挖啦,什么也没有哦,全是落叶。” 许多多闻言也蹲在地上去挖,比花花好一些,起码把落叶扒开了,只是下面却是黑黢黢的臭泥。 许多多嫌弃的甩甩奶白的小手,“这个死老头儿,肯定又骗了咱们,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暴揍一顿,哼——” 许多多这么想着,一脚踹在井壁上,忽然身后的井壁发出轰隆的响声,把许多多吓了一跳,就连花花也吓的直接跳起来,钻进许多多怀里。 一个小奶娃紧紧抱着一只小花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呀,主人威武,您刚才踢到机关啦,这肯定是密道门。” 花花激动的在许多多怀里蹭了两下,又跳到地上。 许多多也反应过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暗室,只是这个老头儿的暗室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许多多和花花顺着暗室的阶梯往下走,往下走了大概有一丈高才到底。 “哇——主人,好大的夜明珠啊。” 花花跳上一个灯台上面,这个台子做成了灯台的形状,可是里面放的并不是灯油,而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比许多多的小拳头还大。 许多多数了一下,一共有四个,这要多少银子啊? 收收收,许多多小手一挥,四颗夜明珠便进了许多多的空间。 “主人,快看这是什么?好多金元宝啊。” 花花趴在一箱子金元宝上用猫爪小心的抚摸。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花花如今和它的主子许多多简直一样贪财。 “主人,还有这个珠子也好漂亮啊。” 许多多目之所及,全部是金银珠宝,最夸张的是在密室里竟然还有一棵金子打造的树,树高三尺,树干是纯金打造的实心树干,树叶全部是金叶子,在树上还有十几个金苹果,栩栩如生。 许多多踮起脚尖,伸手摘下一个苹果,还好这苹果不是实心的,不过也不轻,在苹果的上面留有一个孔,许多多不知道这孔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她又摘了一颗金苹果时终于明白了,这个金苹果就比手里的这个重的多,且上面没有孔。 说明这个孔是用来往里面注入金水的,让每一个金苹果全都变成实心的,对比两个金苹果,许多多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老头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丧良心的事情,才得了这么多的钱财,等他把认罪书写完,我就把他交给那些受害的家人,让他们收拾他好好泄愤。” 许多多也不再一一看下去,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部搜刮干净,这才走出密室。 可是站在井底的她,仰头看去,却有些想哭,她怎么上去呢? “花花,刚才有些着急,没有想到,你上去瞧瞧上面是不是有梯子之类的?” 花花几下便跳跃到枯井之外,在整个院子里跑了一圈,又在隔壁院子也跑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主人,没有梯子呐。” 许多多抬头看见缠绕在轱辘上的井绳才明白,原来这老头儿是靠着井绳下来的?他那么老怎么爬下来又爬上去的?难道是他那个傻儿子? 许多多没有再多想,而是对花花道:“花花,把绳子放下来。” 花花从井台上跳上绳轴上,张嘴咬着绳子的一端,骨碌碌从上面落下来,掉在许多多的面前。 许多多又唤来苍雪,将她拉出去。 “哎呀,总算出来啦,今晚收获颇多,咱们去干最后一件事情吧?”许多多心情十分愉悦。 来到隔壁院子,许多多发现老头儿还躺在地上。 “主人,不好啦,有人找过来啦,咱们赶紧跑路吧?” 花花从外面冲进来,给许多多报信。 原来是府中的下人组成队满府找蒋老头儿。 此时蒋老头儿的几十房小妾也全部出来,带着人满府喊。 许多多点点头,不慌不忙上了苍雪的背。 “苍雪,将那个小老头儿带上,咱们离开这里。” 蒋老头儿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府中。 许多多并未走远,而是把蒋老头儿弄醒,逼问他祸害了哪些人,家住哪里。 蒋老头儿祸害的人多是平民或者小富之人,总之地位都是比他低的。 许多多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让苍雪直接把人扔在被害人家门口,并且还给其他人家送信。 因此第二天众人便看见一个皮都被扒了血肉模糊的人被扔在大街上。 这在城里迅速引起了骚乱,而且还惊动了上官逸。 别看蒋老头儿挣的是腌臜钱,可是他每个月上交给上官逸的钱可不少,现在他死了,那上官逸便断了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全程搜捕可疑人员,尤其是最近新来的陌生面孔。” 许多多躲在一个客栈的房间里呼呼睡大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3章 许多多被抓,掌柜危急时刻解围 许多多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开始全城搜索可疑之人。 “你们客栈昨天有没有住进来可疑之人?” 客栈大堂内来了一队士兵,他们面目凶狠,一进来就左右扫视,目之所及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掌柜的吓得赶紧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点头哈腰。 “官爷,您也知道,最近世道乱,哪里有什么客人呢?就这些人还是滞留在城里的商队,等着明年开春才走的,并不是昨天才来的,小的能用项上人头担保。” 掌柜的说完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官兵们并不买账。 “给我一间间仔细搜查,一个房间也不要放过。” 后面的官兵立即四散开来,非常粗鲁,尽管房中有女眷,可是他们也不敲门,一脚踹开,行事高调,却让人不敢吭声。 客栈内的客人们一时间胆战心惊,在客房内的吓的缩在角落里,在大厅里的全都起身冲着墙角跑过去。 许多多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的功夫,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这里怎么有个小女娃?谁家的?” 官兵十分不客气的将许多多直接给拎出来,站在房间门口询问。 花花从外面跑进来,已经晚了,不过它能给许多多报信。 “主人,这些人是搜查你哒,昨天的那个死老头儿被人剥皮扔大街上啦,这些人都是大狗熊的人。” 许多多瞬间明白。 这个时候掌柜的从楼下跑上来,他眼皮子直突突,他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娃,而且这些客人中没有人带小娃娃,他那里都有登记,可是这么小的娃娃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客栈内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看着许多多都直摇头,表示不知道。 掌柜的觉得这肯定是哪家的孩子调皮偷跑进来,迷路了,可是这个当头,要是让官爷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不实,肯定会把他的头给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掌柜的觉得这个小女娃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能干什么? “官爷,官爷,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小侄女,太调皮,跑到客栈来了,我说这一大早就找不见人呢,原来躲在客栈里呢。” 掌柜的赶紧把许多多从官差手里接过来。 官差狐疑的看了一眼许多多,又看了一眼掌柜的。 “你说她是你侄女?你们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掌柜的眯缝眼,而许多多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非常水灵,一看就不是一家人。 “哦,她随我那弟媳,我弟媳是我们当地十里八乡的美人。” 官差这才放过掌柜的,而且许多多也非常配合,搂着官差的脖子,亲热的喊大伯。 掌柜的心中悄悄松口气,这孩子真是灵性,还真上道。 “既然如此,你们如果遇见什么有异样的人,立即来报,否则被我们查出来,给你们店封了,全家斩首。” “是是是,一定一定,官爷慢走。” 掌柜的终于送走官差,生意也不做了,赶紧挂出打烊的招牌,反正这两天城里风声这么紧,不做生意反而是自保。 许多多却抱着掌柜的大腿不走。 “大伯,多多好饿饿,多多肚肚都瘪啦。” 掌柜的低头看小丫头还没有走,顿时有些无奈,这个小丫头确实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是他现在自身难保,还如何能管得了一个小丫头?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掌柜的弯腰将许多多抱起来,去了后堂。 厢房里,掌柜的把许多多放在凳子上,还算和蔼的询问许多多:“小娃娃,我不是你大伯,刚才只是为了骗官差的,你家人呢?你赶紧回去吧?外面乱糟糟的,莫要在外面乱跑,免得你家大人担心,满街寻你。” 许多多摇摇头:“不,你就是我大伯,不是也是,不然你就要掉脑袋啦,我不会走哒,而且大伯你还要赶紧通知你的家人哟,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存在,不然你就麻烦了,除非你赶紧把铺子卖了回家去。” 掌柜的被许多多说的一头雾水,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为了不惹麻烦,才临时编了一个谎话,能圆过去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却听见小女娃如此言论,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小女娃,你这是何意啊?” “大伯,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要不你现在把我交出去吧?这样你就不用死啦,不过也不一定,听说大狗熊的人都很不讲理,说不定他们认为是你故意藏匿我的,说不定就是我的同伙呢,不妥不妥。” 许多多自言自语,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萌萌哒,可是却把掌柜的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怎么可能?” 许多多从凳子上跳下来,上前去扶掌柜的,却把掌柜的吓的急速往后退和许多多拉开距离。 “对呀,大伯,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昨晚我放火烧了蒋家,还把蒋老头儿给扔在了他仇人家门口,至于他的死就和我没有关系啦,所以我不算杀人凶手哒,大伯不用怕哦。” 掌柜的现在看许多多简直像是看一个可怕的怪物一般,这小女娃是在开玩笑吧?她刚才说的怎么可能一人完成,肯定有帮手吧? “不可能,小娃娃,你告诉伯伯,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和伯伯开玩笑的。” 掌柜的满眼期待看着许多多。 许多多笑嘻嘻道:“伯伯,你如果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啦,你要是觉得这样你能不紧张,那你就这么想吧。” 掌柜的直接一脸颓废,他就说这个小娃娃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客栈里,原来人家是个有本事的。 “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 掌柜的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抓起许多多就往外走,可是手刚触到门,就缩了回来。 他一脸颓败,松开许多多,自己默默走到桌子边坐下。 “伯伯,你不把我送出去了吗?” 许多多跑回去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摇摇头,“送出去,我也要死,你也要死,算了,就这样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那伯伯,多多肚肚饿啦,你能给我弄点吃的吗?昨晚在蒋老头儿那里都没有吃饱呢。” 而且昨晚许多多干了一半夜的活,不但给人送信还给人送银子,每家送了五十两银子,也算是给人家一些补偿。 这会儿她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掌柜的见许多多唇红齿白,一点都不怕生,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来。” 许多多在客栈大吃一餐后,掌柜的便领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原来他真的有一个弟弟和弟媳,都在他这里做工。 按照许多多的建议,掌柜的好好交代两人一番,刚对完口供,便听见前面的伙计在叫,说是官爷又来了。 掌柜的腿肚子发软,走路都要扶墙。 “大伯,多多来扶着您。” 许多多上前牵着掌柜的手,掌柜的终于有了一些底气。 也不知道等会儿那些官兵会如何盘问刁难,先应付过去再说。 第104章 躲过搜查,许多多又去收粮草啦 许多多跟着掌柜的一起来到前面,就看见官兵们站了一屋子,大厅里的所有客人全都被吓回了房间。 掌柜的也吓的手抖,可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一大一小刚走到官兵面前,一把大刀便直接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直接跪了下去。 “官爷,小的没有犯事啊,还请官爷明示。” 掌柜的差点吓尿,许多多却扬起脑袋看着官兵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官兵见许多多丝毫不害怕,直接把大刀从掌柜的脖子上拿下来,架在许多多的脖子上。 掌柜的抬起头看见大刀离开自己的脖子,猛然松一口气,不过还没有喘匀气,便觉得这样不妥,毕竟许多多现在是他的侄女,不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官爷,求求您饶了我们吧,小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惹怒了官爷,可是我这侄女还小,莫要吓着她......” 掌柜的边说边扭头去看许多多,说出来的话卡在那里说不下去了。 许多多哪里有害怕的模样?还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人家手上的大刀。 “哼——这小女娃你说是你侄女?我看这胆子倒是一点都不随根呢,你还不从实招来?这小女娃是哪里来的?你根本就没有侄女。” 掌柜的冷汗直流,立即磕头道:“官爷,她真的是我侄女,我弟弟弟媳可以作证。” 掌柜的赶紧叫来自己的弟弟弟媳过来作证。 官兵盘问许久,两人都对答如流,这才放过他们。 官兵来的快,去的急,不过这次真应该是真的走了,掌柜的看着许多多,心里满是复杂,这小女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如此聪慧,连官兵要返回都能猜到? 许多多没有再多停留,和掌柜的辞别后,便满街溜达。 她现在有钱,非常多的钱,所以她要去买好玩的,还要给娘亲和祖母还有婶娘姐姐们买礼物。 买东西当然是快乐的,时间过的也很快,到了晚上,许多多又来到那家客栈。 她随便挑了一间房间,呼呼大睡。 在日落城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飞鹰队。 “主人,快醒醒,陈队长来啦。” 花花跳到床上,用猫爪推醒许多多。 许多多说过让花花在城外接应他们,果然花花把人带到客栈来。 陈科此时就站在屋子里,看着许多多呼呼大睡,他还真是非常佩服小姐,这么小一个娃娃,这几天过的看来并不差。 许多多饿了就去外面的酒楼大吃大喝,困了就来客栈睡觉,她过的没心没肺,当然不差。 许多多醒来发现陈科站在屋里,并不惊讶,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爬下床去。 “陈哥哥,你们终于来啦?需不需要 休息啊?” 许多多还是挺懂得关心人的。 陈科抱拳行礼:“不必了小姐,属下们都已经休息好了,还请小姐示下。” 许多多点点头,“那好吧,我已经打探出了黑虎队的老巢在哪里,这次呢,你们负责灭了黑虎队,就能永除后患啦,不过陈哥哥也不用担心啦,他们在咱们手上折损了四十人,如今好像也只有三十人啦,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好像不如你们哦,我希望你们速战速决哦。” 陈科当时看见许多多留下的信上写的便是让他们来灭黑虎队,所以他们就来了,能把黑虎队灭了,那他们飞鹰队就无后顾之忧。 “小姐放心,黑虎队的实力本来就不如我们飞鹰队,而且咱们飞鹰队存在的时间比他们黑虎队要早几百年,都是传承下来的,灭他们没有问题。”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许家跟着祖皇帝打江山的时候,便暗地里建了个这么样的队伍,当时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敌军,慢慢的就演变成了为许家的暗卫。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花花给陈哥哥你们带路吧?” 许多多低头看了一眼坐卧在她脚边的花花。 花花立即会意,对着陈科叫了一声,便一溜烟顺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客栈外的屋顶上。 许多多被叫醒,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她也没了困意,便想着也去干票大的,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大狗熊儿子的营帐瞧瞧呢。 不过她还要等着花花来,花花带个路回来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许多多等了两刻钟,终于听见动静。 许多多唤来苍雪,直接带着花花朝着日落城外飞去。 上官逸的十万大军驻扎在日落城北郊三十里外的地方。 许多多花了二十分钟便到了上官逸的营地。 营地里除了巡逻的队伍外,还处于休眠状态,大家都正在与周公约会呢。 许多多落在大营不远的地方,放花花下去探查情况。 花花效率贼快,没多会儿就跑回来了。 “主人,查清楚啦,跟我来。” 许多多带着花花再次坐上苍雪的背,来到花花所指的方位。 “主人,下面就是他们的粮草哦,他们吃的真好啊,好多肉肉呢。” 许多多一听有肉肉,眼睛都亮了,她之前收的上官雄的粮草可没有多少肉肉。 许多多悄默声的落下去,这下她更加熟练操作了。 只见凡是她路过的地方,用刀子划开一个小口子,先探查一下里面是不是粮草,然后小手一伸,里面的东西便全部进入她的空间了。 这样可方便太多也很省事。 许多多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收了大概三万石粮草,数量上不对。 “花花,你都探查清楚了吗?这数量不对啊?爹爹说过,上官逸这里还有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口粮最少也要六万石,还不加上战马的谷物,这少很多呀。” 许多多查看一下空间的东西,和上次收上官雄的粮草少了几倍不止。 花花用爪子挠挠头毛,也一脸懵逼,它只知道这里就是整个军营存放粮食的地方,其他的它也不知道啊。 “主人,没有了,这边地势最高,他们的粮仓全部在这呢,不过那边还有兵器哟。” 花花想不明白,只能如实说道。 许多多环抱双臂,小脸露出沉思的表情。 “哇,我明白了,他们距离日落城这么近,肯定都放城里啦,难怪这里就这么一点呢,而且城里的守卫十分严,看来也是害怕有人偷袭呢。” 许多多想明白后,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蹲下去摸摸花花的小脑袋笑嘻嘻道:“花花,你刚才说还有兵器呢?在哪?咱们去把他们的兵器一并收掉。” 花花高兴的点点头,轻盈的在前面带路。 只是这个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士兵们都起来开始操练,她还是要谨慎一些好。 许多多在已经全部空了的粮仓上放了一把火,这里地势是整个营地里最高的,火一旦烧起来,全营地都能看见,本来把粮仓建在高地就是为了防火的,哪能想到现在是为了让火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许多多放完火,便立即溜了,反正这里面都空的,啥也没有,烧完也不可惜。 “粮仓走水啦,快救火啊。” 许多多跑出去没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大声的呼救声。 很快许多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许多多捂着嘴巴偷偷乐,跟在花花的身后朝着放武器的仓库跑去。 粮仓的存粮让她有些失望,不过这武器仓库却让她十分满意。 收了几万把武器,许多多心情好极了,她丝毫没有犹豫,带着花花和苍雪赶紧离开大营,她要去看看飞鹰队那边有没有完事。 第105章 无功而返,抓壮丁 飞鹰队此时也已经结束战斗,除了陈科,其他人全部离开日落城已经返回。 许多多来到城中,发现每一条街此时全都是火把,整座城灯火辉煌。 犹如当初黑虎队去偷袭九泉镇之时一般,九泉镇全镇进入戒备状态,但是现在却完全相反,飞鹰队全身而退,因为飞鹰队的目标只有黑虎队,完成目标立即撤退,目标单一,效率高。 当初黑虎队搞偷袭,也就胜在一个袭上面,如果他们刚开始的目标只有许多多,说不定还真让他们得手了,可是上官雄太贪心,要的多,这才将他们的力量分散开来,也给了许多多和飞鹰队逐个击破的机会。 许多多在日落城上空盘旋一圈,终于发现了陈科趴在最高的一个屋顶上。 “这个陈哥哥还挺聪明哒,知道我要找他,专门在那等我呢。” 许多多看见陈科后,还和他挥手打招呼,可是陈科没有发现她,她为了不让下面的人察觉,飞的有些高。 等许多多让苍雪悄无声息的落在陈科身后,才低声喊陈科:“陈哥哥——我回来拿。” 陈科还是有所察觉的,在许多多从半空中降落的时候,苍雪的翅膀带动的气流让陈科感知到许多多的到来。 陈科从苍雪身上把许多多接下来。 “小姐,黑虎队已经被我们全部灭了,我们飞鹰队已经撤退,没有人员损失,但是伤了五人,属下已经让他们原路返回,小姐还有何吩咐?” 许多多点点头,“如此甚好,一会儿要去的地方苍雪进不去,需要陈哥哥帮忙哦。” 陈科恭敬站在一旁,“任凭小姐吩咐。” 许多多看着苍雪,然后轻轻拍拍苍雪的翅膀,“苍雪,你辛苦啦,先去歇着吧。” 此时天色还是灰色,冬日的天亮的晚,苍雪拍拍翅膀, 算是应答,然后离开。 “陈哥哥,你知不知道粮仓在哪里?” 许多多这才抬头问陈科。 “粮仓?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陈哥哥到时候就知道啦,不过咱们当下要抓紧时间哦,一会儿天亮就不好走啦。” 陈科没有再继续追问,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属下知道,刚才属下才从那边过来,如今粮仓那边戒备森严,小姐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属下建议小姐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许多多眼睛一转,原来黑虎队守着的竟然是粮仓,那确实是危险,不过有句话不是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搜查飞鹰队,粮仓那边说不定是个机会。 “陈哥哥,我要去,你负责把我带进去,再带出来,可以吗?考验你的本事的时候到咯。” 陈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唯命是从。 “那属下就得罪了。” 陈科把许多多直接抱起来,几个跳跃,消失在屋顶,朝着粮仓而去。 此时的粮仓守卫确实森严,巡逻队几乎没有缝隙,来回巡查。 不过这都难不倒陈科。 只见他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对面的房顶上丢去。 石子撞击屋顶的瓦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立即吸引了守卫的注意。 同时许多多还让花花也出动,吸引走另一队守卫的注意。 就在这个间隙,陈科整个身子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掠过大门,翻墙而入。 只是院子里的守卫更加的严格,五步一人,十步一岗,看来这里确实是最大的粮仓。 “陈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一会儿还在这里见面,你把我带出去哦。” 陈科知道小姐的本事,因此没有多问,把人放下,便也离开,他要把注意力吸引走方便小姐行动。 许多多在花花的引领下,一路东躲西藏,小心翼翼来到粮仓。 这个粮仓是在建在地面以上的,一排有十几间长方形的砖瓦房,屋顶是拱形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出气孔,屋子周围还有壕沟,应该是防止失火。 这个房子与许多多见到过的房子都不一样。 “花花,这下怎么办?咱们好像进不去呢,这门都是铁的,咱们打不开呀。” 许多多真是着急坏了,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不过还好来往的人并未增加。 “看来只能等天黑再来啦。” 许多多这次无功而返,原来黑夜真的是最好的遮挡。 许多多原路返回,找到陈科,两人出来倒是没有费什么周折。 “陈哥哥,我好饿呀,咱们买好吃的去吧?” 临近年关,日落城有不少行商的商队,街上还算热闹。 陈科带着飞鹰队的人日夜赶路,也没有休息好,吃饭更是随便,只要能果腹便好,可是现在他要照顾的是一个三岁多的小主子,可不能随便。 “那小姐想吃什么?属下带你去。” “咱们去最好的酒楼,吃他们的招牌菜,小姐我有的是钱哦,偷偷告诉你,我把蒋老头儿的钱全都收进口袋啦。” 许多多趴在陈科的耳边轻轻说道。 陈科起先还没有听明白,不过想到他们在城里听见的消息,好像有个蒋家家主被人扒了皮扔在街上,难道是小姐干的? 不过也不可能吧?小姐这么小,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最多把他们家的钱给没收。 陈科不是多嘴之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带着许多多来到日落城最大的酒楼。 如今正是早饭时间,酒楼内热闹非凡。 不过这些人大多是旅居于此的商旅,他们来自天南海北,甚至还有别的国家的商贾,都因为战乱滞留于此。 一进入大厅,陈科与许多多便引来众多人的目光,因为两人面孔生疏,不过这个地方的人大多也都互不相识,因此大家也都看一眼便各自闲聊起来。 陈科把店里的招牌全都点了一遍,两人堆满了一个桌子。 这又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两人吃得完吗?点这么多?” “你真是多管闲事?赶紧吃你的,现在外面世道乱的很,莫要惹事。” 陈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头都没有抬,只一个劲的给许多多布菜。 许多多吃的满嘴流油,一手一个鸡腿,一手一个肉包子,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陈科见小主子吃的香甜,脸上罕见的染上笑意。 原来带孩子能让人变得快乐。 许多多在外跑了半夜,这会儿吃饭特别香,而且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女娃,整个大厅就这一个。 许多多正吃的欢,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声音很低,可是她的耳力好呀,别人听不见,不代表她听不见。 “听说咱们夏凉首富被国舅给抄家了,理由你想都想不到。” “这还用什么理由,谁不知道国舅现在把持朝政,他想要谁的东西还用理由?” “那倒也是,不过这理由倒也奇葩,竟然是皇上看上人家妻子,首富不同意,国舅直接抄家诛九族,首富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你说这夏凉是不是要完了?” “现在外面乱的很,听说许家军也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咱们这里来,许家可是满门忠烈之人,如果不是国舅这么狠毒,许家怎么会反?不过我到希望许将军能管理北境,总比上官家好,咱们这日落城现在也是乌烟瘴气。” “唉——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下顿呢,过一天是一天吧。” 许多多眨眨眼,原来爹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吗? 许多多又塞下一个包子,抬头见进来一队士兵。 “将军有令,军队人数不足,抓壮丁,凡是不愿意从军者,必须缴纳纹银十两。” 许多多听完都震惊了,这是明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还真是乌鸦嘴,刚说过一天是一天,这会儿就出来抓壮丁了。 陈科仍然慢条斯理的给许多多挖汤。 许多多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陈科,轻声道:“陈哥哥,你说他们把你抓走的话,你准备咋办?” 陈科一本正经道:“还请小姐给我出赎身的银子。” 许多多被陈科的模样逗乐了,笑嘻嘻道:“好说,好说。” 两个人话音刚落,便看见官兵朝着两人走来,两个官兵直接伸手去抓陈科。 陈科放下手里的汤勺,身子不着痕迹的避开对方的手。 “还敢躲?起来。” 许多多不着急,想看看陈科怎么应对。 第106章 陈科被抓壮丁,许多多尿床 士兵直接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架在陈科的脖子上。 陈科来了个大变脸。 “各位官爷,我刚才没有躲,只是被你们给吓到了,还请各位官爷行行好,放了小的,我就是一个奴才,这是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这么小,我怎么能丢下去跟你们走呢?而且现在人贩子这么多,小姐丢了怎么办?我不能去从军的。” 许多多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呆板严肃的陈大队长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要是让飞鹰队队员看见,肯定会惊掉下巴吧? 但是让许多多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只听陈科继续瞎掰扯。 “官爷您有所不知,小的之前也从军过,只是每逢上战场必败,主要是我命还硬,每次还死不了,最后还活着回来了,同我一起去的那批人全都死了,您若是抓我去,我会克死所有人的。” 许多多一口汤没有憋住,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哥哥,你的高冷呢?如果不是许多多一直和陈科在一起,她都怀疑这会儿的人不是陈科。 官兵听的直皱眉,下意识的缩回手,生怕被这个倒霉蛋克着,他们可是马上就要打仗了,谁不想在战场上活下来? 陈科此时把许多多抱起来赶紧给她拍背。 “小姐,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有机灵的人,也效仿陈科瞎扯,想要免除被抓壮丁。 官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被陈科给耍了。 “好呀,你敢耍我们?” 陈科见官兵又要来拿他,他赶紧背过身子,将许多多隔绝开来,以免这些人的手碰到小姐。 “官爷,我哪里敢耍你们,不信,你们看我的伤?” 陈科把自己的胸口露出来,上面果然有好几道伤疤。 他是飞鹰队队长,怎么可能不受伤呢?不仅仅是胸前,后背胳膊都是。 官兵这下倒是有八分相信了,立即退的远远的。 “你们刚才说你们也克同僚,你们的伤疤呢?我看看。” 那些人一个个细皮嫩肉哪里来的伤疤? 最后他们全都被抓走了。 “你想不被抓壮丁也行,交十两银子出来。” 陈科虽然瞎编,不过还是免不了要交钱的命运。 不过一个人要交十两银子,看来这上官逸真的是穷疯了,竟然变相的敛财,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他也确实在做准备,准备迎接许家军正面交锋。 陈科不知道的是,上官逸刚刚丢了三万石粮食,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关键是如今快到年关,想要征收粮食,几乎是不可能的,开春还要耕种,距离下一次秋收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需要的粮草,必须要从别处买,而许多多又把他的钱袋子给弄没了,这一切都让上官逸发狂。 自从上官家开始起兵以来,一切都非常顺遂,半个月便把整个北境几乎全都拿下,可是自打遇上许家军以后,接连失利,更是搭上了他爹一条命。 上官逸就算有能耐,此时心态也炸了,便开始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想要扳回一局。 可是上官逸不知道的是,许多多已经盯上了他最后的存粮。 许多多此时已经吃饱了,困意来袭,也不想耽误时间,从怀里摸出来五十两银子递给陈科。 “把饭钱结了,剩下的给你赎身吧。” 陈科立即喜笑颜开,对着许多多千恩万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官兵看的直摇头,感觉这一幕非常滑稽。 陈科付了十两银子给官兵,官兵转身就离开酒楼,来这种酒楼吃饭的人,当然都是有钱的,所以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多。 大家都选择破财消灾。 “陈哥哥,你把那些都打包吧?咱们去觉觉吧,我好困啊。” 许多多打了个哈欠,被陈科抱起来。 “陈哥哥,咱们要去昨天我住的那家客栈哦,今天是要给钱哒,把我这两天住宿的钱都要补齐哦,那个掌柜大伯人还是挺不错哒。” 陈科当然没有意见,抱着许多多一路来到斜对面的客栈,却发现客栈里也在抓壮丁,并且还是刚才那波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多多听力贼好,老远就听见官兵的声音,所以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一见到掌柜的,便立即甜甜喊了一声:“大伯,我回来啦。” 可是掌柜的脸色可就没有许多多的甜了,他心底直呼造孽,这小祖宗咋又回来了? 官兵一看见是这主仆俩,心里也直翻白眼,这个克星真是晦气,难道真的是来克他的不成?官兵下意识的与陈科拉开距离,以免被陈科给克着。 不过该盘问的还是要盘问。 “怎么着?这是你侄女?” 掌柜的立即满脸堆笑,点点头,“对对,这是我侄女。” 官兵只问了这么一句,便没有下文了。 许多多跑过去抱着掌柜的大腿,笑嘻嘻道:“大伯,他们刚才要抓陈科去从军,可是您也知道哒,陈科他克当兵的,我就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免了陈科的人头。” 掌柜的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许多多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官兵听的。 官兵匆匆收完银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倒是让掌柜的吃了一惊。 这些官兵平时最难缠,今儿咋走这么快? “大伯,我好困,给我来一间最好的房间哦,我要休息啦。” 许多多豪气道。 掌柜的脑门疼,要不是有侄女这层假身份在这,他都想把许多多给扔出去,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小女娃有什么牵扯。 “上房全都没有了,只有下等房,你睡不睡?” 陈科看见掌柜的态度,顿时心生杀意。 许多多不着痕迹的摆摆手,让陈科往后站。 “大伯,我有钱哒,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付钱哒。” 许多多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来。 她最小的钱好像就是五十两啊。 除了银子就是金子,再不然就是首饰,古董字画,那些更值钱。 掌柜的一看许多多拿出这么大一锭银子,当即变了脸。 “小姐刚才是不是要一间上房?有的,我亲自带你上去。” 陈科看着掌柜的变脸如此之快,都觉得自己的脸疼,果然见钱眼开。 掌柜的把许多多带到房间,许多多双脚一蹬,把小靴子蹬飞,整个人直接扑在被子里,她好困啊。 掌柜的满面笑容从房间中退出来,陈科睨了一眼掌柜的,转身也进了房间。 掌柜的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陈科看见里面的情形,有些傻眼,他终于知道啥叫瞬间入睡。 从进房间到掌柜的出来,这才多久?小姐就睡着了? 陈科无奈的走过去,把许多多抱起来,放好,盖好被子,又把她的两只小皮靴整齐摆放在床榻旁,然后转身坐在外间的桌子旁边,闭目养神。 许多多这一觉直睡到晚上九点,她是被自己饿醒的。 最要命的是,她好像还尿床了? 没错,许多多自打记事起,这是第一次尿床,大概是睡的太沉了。 陈科发觉小主子好像苏醒了,可是却又没有动静,但是被子却在抖动,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您是醒了吗?属下刚才让掌柜的给您准备了吃食,现在给您端上来吗?” 陈科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子轻声喊了几下。 许多多立即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被子却把自己的身子裹得紧紧的。 “那个,陈哥哥,你去让掌柜的把饭菜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就行,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去附近的铺子帮我买一件衣服啊?我身上好臭呢,还要洗澡澡。” 陈科有一瞬间的讶然,洗澡澡?他可不能帮小姐洗澡,不然夫人知道一定挖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手。 不过有钱好办事,陈科让掌柜的找了一个妇人来帮小姐整理。 梳洗过后,清清爽爽的许多多,又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去干白天没有干完的大业了。 白天她已经踩过点了,晚上她准备直接出手。 能不能帮着爹爹在年前把北境收入囊中,就看今晚这一次了。 只要断了上官逸的粮草,他的十万大军就要饿肚子,还怎么打仗? 第107章 收粮五十万石,许多多返程为第一功臣 这次许多多直接让苍雪带着陈科一起,落在粮仓的屋顶上。 “陈哥哥,你看见那边的那个气孔了吗?你用绳子绑着我,放我下去,一会儿再把我拉上来。” 许多多指着屋顶的一端那个高出屋顶的孔。 那个孔和一口井差不多大小,只是上面有一块石板压着,许多多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却给她提供了方便。 陈科点点头,只见许多多忽然变出来一捆绳子掉在屋顶上。 陈科虽然惊讶,可是还是没有问,依言照做。 他用绳子把许多多绑好,从那个空洞里送下去。 许多多这才发现原来这石头房子里面还另有乾坤。 只见屋里的地面上挖出来一个非常大的坑,周围全用横木悬空起来,上面放的才是一桶桶的粮食。 不同于他在营地收的那些粮食是用麻袋装起来的,这里的全都是用非常大的木桶来装,应该也是为了防潮吧? 屋子非常大,衬托的许多多小萝卜头似的。 不过这并不耽误许多多收粮食。 此时大房子仿佛成了她的游乐园,而那些大木桶也仿佛成了她的玩具。 她开心的在里面跑来跑去,路过之地,大木桶全都进了她的空间。 只是房子太大,玩起来虽然很开心,真的要跑起来也挺累人,好在许多多精力充沛,满头大汗,依然兴趣盎然。 这一个房子里就装了三千石粮食。 许多多收完粮食,拉动绳子,陈科把人给拉出来。 如此反复,许多多一晚上便把整个日落城的粮仓全部搬空了。 这个粮仓可是整个北境最大的粮仓,存粮竟然有五十万石,可以养活十万军队半年之久, 可见上官雄早就有了谋逆之心。 有了这些粮食,他即使不用朝廷支援,也能够养活二十万大军,更不用说这只是北境的一个粮仓而已。 “陈哥哥,活都干完啦,咱们回去吧?” 陈科点点头,看着许多多上了苍雪的背。 “陈哥哥,你也上来,咱们一起走,这样会快一些哒。” 陈科自己骑马回去需要三天,而且出城也有危险,许多多就不让他冒险了。 两人一起被苍雪带出城,便直接往陈留县去。 许多多算算自己出来的时间,加上回去的时间,一共花了四天,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如何了? 回到陈留县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午时。 陈留县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现在管事的还是原来的陈留县县令周贤。 许景阳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去帮他干了一票大的,只知道她自己去救了大儿子回来,之后不是回九泉镇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独自来了? “多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五日后搬家吗?怎么没有随你娘亲和祖母同来?” 许多多笑眯眯扑进许景阳的怀里。 “爹爹,多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哦。” 许景阳此时正处于书房之中,这套宅子当然是县太爷赠送的,一共有五进院,虽然和九泉镇的将军府没法比,可是在陈留县算是顶级豪宅了。 “哦?多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爹爹说呢?需不需要我把大家都遣散啊?” 许多多这才发现书房里还有其他人,还不止一个,有一屋子,看来他们是正在议事的时候被她给打断了。 许多多立即点点头,这件事情可是十分重要的,这些人确实不能知道。 不过许多多看看自己的大哥还有三叔以及师父却指着他们,让他们留下来。 这些都是许多多相信的人。 许景阳本来想关心一下女儿上次救大儿子的事情,可是想到女儿的本事,也就没有再多嘴。 “多多呀,几日不见,你这是又长高了不少啊?” 吴远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笑的一脸宠溺。 许多多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师父?我真的长高了许多?” 许景峰在一旁忍不住白了一眼吴远峰,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才几天,长高能有这么明显? 吴远峰表示没有接收到许景峰的白眼,继续说着违心的话,哄得徒弟喜笑颜开。 许景阳见女儿开心,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小妹,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很重要吗?” 许昭远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了出来。 许多多这才想起来她要说的事情。 “对对对,重要的事情,时间很重要,不能浪费。” 许多多这才进入正题。 “爹爹,我带着飞鹰队的人去了日落城,把他们的黑虎队给干死啦,还把他们的粮草五十多万石全部收了回来,爹爹现在出兵一路北上,直接拿下北境,是最好的时机,大狗熊的儿子想要短时间内筹集够十万大军的口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只要爹爹能占领北境的府城惠平,咱们不用动,他们就要被饿死。” 许多多一脸淡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座的人就不淡定了。 吴远峰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许昭远则是崇拜的看着妹妹,许景峰直接目瞪口呆,许景阳虽然还算淡定,可是微微颤抖的手,和加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小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昭远激动的把许多多从地上抱起来,自从流放起兵以来,他们打仗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攻城更是手拿把掐,如果不是身经百战,许昭远还真的以为打仗这么轻松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点点头,“当然知道啦,大哥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哒。” 虽然许多多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吴远峰和许景峰两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他们对于许多多口中说的粮食全都收回来是怎么收的,听不懂。 许景阳可是亲眼见过的,所以对于女儿口中说的收回来领会更加深刻,也更加震撼。 “多多,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爹爹奖赏你。” 许多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赶紧点点头。 “那多多想要什么?” 大家都看着许多多,都想知道这个小女娃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奖赏?这可是比一等功还要大的功劳,史无前例,以后也无人超越。 许多多被大家看着,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腼腆说了句:“爹爹,多多想当大将军,和你们一起打仗。” 许多多的话一出,书房有片刻的安静,随即便是吴远峰那粗大的嗓门声,笑得整间屋子都在打颤。 “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有志向,这个主帅必须要满足。” 许昭远嘴角也高高扬起,附和着吴远峰的话。 许景峰虽然觉得有些胡闹,不过侄女这次确实立了这么大的功,没有人敢说什么。 许景阳则是想的女儿的安危,与其她每次总是偷偷溜走,暗地里办大事,还不如把她放在身边,自己亲自带着,这样他夫人也不用担心,而且他还能与女儿打配合,快速掌握北境,结束战乱,还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许多多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喜滋滋的,觉得这件事有希望。 果然许景阳看向大家伙,用眼神询问了一遍,大家都各自轻轻点头给予肯定。 许景阳便把许多多接过去。 “既然我们大功臣都开口了,我这个主帅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不然以后谁还肯愿意出力?那封你个什么将军好呢?” 这个倒是把许景阳给难住了。 许多多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她见爹爹为难,便立即出言帮他解困。 “爹爹,女儿知道,女儿自己说好不好?” 这下大家又看向许多多,这个小女娃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小就已经思虑这么远? 许景阳没有说话,用眼神鼓励许多多,让她继续往下说。 “多多想当飞鹰将军,你们下面的军队和多多都没有关系哒,多多只要飞鹰队。” “哦豁,你这小丫头还真敢张口啊?你可知道飞鹰队可是咱们许家军的精锐?存续几百年,新旧交替,优胜略汰,到如今这些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你直接要走飞鹰队,以后咱们许家军执行特殊任务可就没有人手能用了。” 许景峰第一个跳出来表示震惊和反对。 没想到许多多却笑眯眯的看着三叔,奶声奶气道:“三叔,我知道呀,所以他们才被我看上哒,不然他们怎么能入得了我的眼呢?嘿嘿......” 第108章 第一位飞鹰女将军,移动粮仓许多多 许多多的话让大家心中有一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确实,放眼整个许家军,也只有飞鹰队能配上我徒弟。” “确实,一般的许家军给妹妹用,只会拖妹妹的后腿。” 三个人通过了两票,还有许景阳这个主帅点头,只要他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只见许景阳神色认真的看着许多多,郑重问道:“多多,你确定你要当飞鹰将军?你可知道掌管飞鹰队意味着什么?” 许多多摇摇头,她只觉得只有飞鹰队才有能力跟着她一起做特殊任务,其他人跟着她都是送死,其他的倒是没有多想。 许景阳把许多多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而且此时书房内的气氛也十分的肃静。 “多多,你听好了,爹爹今天就郑重的告诉你,如果你接管了飞鹰队,那就是接管了咱们许家,许家的未来也就在你手里,你可想清楚了?” 书房里的其他三人听后并未觉得惊讶,而是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许多多,看来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 许多多眨巴一下水灵的大眼睛,重重嗯一声。 “嗯,多多想清楚啦,等多多帮爹爹天下一统之时,就把飞鹰队还给爹爹。” 大家都没有想到许多多这么个小女娃娃竟然能听懂,而且还说出了大家共同的期待,天下一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许景阳爱抚的摸着宝贝女儿的脑袋,摇摇头,“飞鹰队只能往下传,不能往上传,这个是飞鹰令,爹爹今天正式交给你,以后飞鹰队就是你的了。” 许多多有些疑惑,之前她也没有飞鹰令,为何能调动飞鹰队呢? “爹爹,这飞鹰令真的有用吗?之前多多带飞鹰队去灭黑虎队老巢的时候,也没有这令牌啊,那他们为何会听我的调遣呢?” 许多多天真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让四个大男人颇为尴尬。 “多多,你不知道,这个飞鹰令虽然可以调动飞鹰队,但是还有一种方法也是可以调动飞鹰队的,那就是得到飞鹰队队长的认可,看来你和陈科相处的很融洽,不然你怎么可能调动飞鹰队,而爹爹却不知呢?” 许景阳心中此时也生出无限感慨,虽说他心里早就已经打算好,重点培养小女儿,只是现在一切才刚刚起步,他精力有限,还未来得及行动,小女儿自己便已经取得了飞鹰队的认可,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想当初他从父亲手里接过飞鹰队的时候,用了一年之久,而小女儿仅仅用了不到十天,这样的差距,不要说他,就是整个许家也是无人能及的。 许多多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她心里却很欢喜,爹爹的话她抓住了一句,那就是她得到了飞鹰队的认可,在没有飞鹰令的情况下,说明她很厉害,这就足够啦。 “那爹爹,多多能当飞鹰将军了吗?” 许多多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只要当上飞鹰将军,她就不必困在后宅,可以和男子一样随便跑啦,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许多多此时高兴都想在地上打滚,可是她还是要矜持一些,毕竟飞鹰队好像是许家的心血,交在她手上,看着大家的模样好像都很严肃,她还是别破坏气氛了。 许景阳点点头,“当然了,爹爹这就传令下去,以后许明妍就是飞鹰将军,掌管飞鹰队,飞鹰队只听从飞鹰将军的命令,看来以后这个职位还能继续往下传呢,咱们多多真厉害,竟然还开创了一个新职位,哈哈哈。” 此时书房内的笑声终于打破了原来的肃穆,变得活跃了不少。 许多多也终于能开怀大笑,扬起小脸,张大嘴巴,一改往日笑嘻嘻的嬉皮,而是开怀大笑,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是妙啊。 成为飞鹰将军后的许多多,便有了参与议事的权利。 “大哥,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多多还是个小孩子,就这么把飞鹰队交在她手上,万一......” 许景峰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说侄女功劳确实很大,可是把飞鹰队交给她,这还是有些儿戏,说出去也不能服众啊,毕竟谁相信一个三岁的女娃能掌管好飞鹰队? 许景阳却挥挥手阻止许景峰继续质疑。 “景峰,不是我要把飞鹰队交给多多,而是飞鹰队选择了多多,在没有飞鹰令的情况下,飞鹰队却被多多直接调动,飞鹰队选择主子比咱们更有说服力,而且多多的能力有目共睹,从开始起兵到现在,咱们多次以少胜多,队伍不断壮大,从身无分文,到不缺吃喝,这一切都是多多一个人的功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桩桩件件,不用我一一重复,你心里也该清楚。” 许景阳的话让许景峰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三叔,爹爹说的这些都是妹妹为许家军做的,还没有算上为咱们自己人做的呢?救了我两次,还救了二叔,二叔如今戍守九泉镇,如果不是有妹妹出手,二叔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所以我觉得飞鹰队交给妹妹,我没意见,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提。” 许昭远都这么说了,许景峰还能说什么,毕竟下一代最有希望接管飞鹰队的人就是许昭远,他自己都不在意,他一个当叔叔的也不好再多说。 事已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爹爹,我还有一件事想问爹爹哒。” 许多多伸出小手,扯着许景阳的手指,软糯撒娇道。 “多多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许多多立即笑嘻嘻道:“爹爹,那往飞鹰队里加人,是不是也是看我自己的意愿?” “当然,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飞鹰队的,而且飞鹰队选拔非常严格的,每年能入选的不到五人,这个你可以问陈科,选人的事都是飞鹰队自己内部负责,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选拔标准,还有年龄限制。” 许多多明白了,她赶紧问道:“那娘亲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我想让芝香姐姐赶紧来呢。”许多多打算让芝香加入飞鹰队,尽管飞鹰队从未出过女队员,可是以前也没有过飞鹰将军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你是不是想你娘了?不过她们说好五日后才能到,毕竟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有,你把粮食都搬空了,九泉镇还有几千人驻守,他们快断粮了,所以你还是要回去一趟才行。” 许多多俏皮的吐吐舌头,她给忘记了,还好大部队都随父亲来了陈留县,陈留县还有预备粮,不然大家都要饿肚子。 “爹爹,走,咱们去粮仓。” 许多多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空间有这么多粮食,总不能让大家饿肚子。 许景阳知道许景峰和吴远峰还不知道女儿刚才说的收粮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了,那就让他们也一起看看,还有让老三真的心服口服。 “那咱们都一起去吧,老三和老吴,你们俩个也跟着来,咱们去粮仓。” 许景峰和吴远峰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不过两人的脚步很实诚,一步没落,跟在父女两人身后,许昭远更是跑在前面,他也很好奇。 “爹爹,一定要去最大的粮仓哦,还有,多多发现,这些粮食很容易变霉,但是放在我这里,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哦,所以多多觉得我每次只给一个月的量,爹爹觉得好不好?” 许多多将自己空间的功能简单给许景阳透了个底。 这简直让许景阳狂喜。 要知道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存粮。 存粮非常的麻烦,不仅要有专人登记,还要定期检查粮食有没有变质,一般都是按照入库的先后顺序来出库,如果在三个月内吃不完,还要倒出去更换,是一项非常繁琐的工作,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今女儿的空间有这么个功能,那岂不是说以后无论他们有多少粮食,都不必有这样的担忧了?最重要的是,运送粮草也是一项大工程,有了女儿这个移动粮仓,那以后他们运送粮草的队伍都省了,可以轻装上阵,也不惧道路险阻和恶劣天气,这简直是法宝啊。 许景阳这个时候,看女儿的眼神都变了许多,原来是宠溺,如今宠溺中还夹杂着一丝敬意。 果然是上天垂怜他们许家,给他送来一个女儿。 “多多想怎么样都行,以后你就是咱们许家军的移动粮仓。” 许多多能为许家军做点事情,心里十分开心,粉嫩的小嘴都没有合拢过。 “多多,你看,那这便是咱们陈留县最大的粮仓,全部存满,能够放下五十万石的粮食。” 几人站在粮仓前面,心中感受各不相同。 第109章 凭空梁满仓震惊众人,老国公尸骨归 许多多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粮仓,比起日落城的那个粮仓好像小了好多,不过能放下这么多粮食,也不错了。 许景峰和吴远峰两人却在想,可惜了这么大的粮仓,如今存粮还不足一成,如果里面此时囤满了粮食,那才让人高兴呢。 许昭远乐呵的跟在妹妹身旁,他可是听见了,妹妹说她收了许多粮食,莫非是让他们来看粮食的? 看守见到许景阳还有几个亲信亲自过来,立即上前行礼。 “参见主帅。” “起来吧,让人把粮仓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是。” 虽然屯粮只有十分之一的量,可是依然派了重兵把守,这些粮食可是他们现在的命根子。 许多多发现这里的粮仓和她在日落城见到的有所不同,这里的粮仓顶部是尖尖的,下面的墙是圆通形状,每一座粮仓的形状都如同一个大大的木桶上面盖着一个草帽。 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粮仓大门打开,许景阳便让人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 许多多被许景阳抱着走进去,她四周扫了一眼,发现粮仓空空如也。 “咦?怎么是空的呢?粮食呢?” 许多多有些疑惑,粮仓里什么都没有,一粒粮食都没有。 “多多,你有所不知,这里的粮仓虽然大,可是里面的粮食早就被调走了,所以现在整个粮仓的存粮也仅仅只有五万石不到。” 经过许景阳的解释,许多多这才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那多多就让这里装满粮食吧!” 此时其他三人全都好奇的看着许多多,不知道她此话何意?难道是说她收的粮食很快就会运到了?那还真能把这里装满。 就在几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粮仓,忽然被瞬间填满。 “这......这是什么?从哪出来的?” 许景峰一个钢铁汉子被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麻袋,吓得直哆嗦,说话都结巴了。 吴远峰则相反,他虽然也十分震惊,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徒弟绝对有本事,此时他完全是激动的。 他比许景峰也好不到哪去,许景峰是吓的跌坐在地上,而他则是直接扑过去,趴在麻袋上,用手抠出来一个洞,看见里面的粮食哗啦啦流出来在手心里静静躺着,他喜极而泣。 “粮食,全他娘的都是粮食,发达了,这下真是发达了,我就说我徒弟有本事,老许你还不信你侄女,飞鹰队没有交错人,有了这本事,咱们还愁粮食吗?” 吴远峰把一把大米直接倒进嘴里,生吃下去,还用他那长满胡子的大嘴趴在麻袋上一顿乱亲。 许多多窝在她爹的怀里用奶乎的小手捂着小嘴偷乐,她师父好可爱捏。 许昭远满脸震惊看着满屋的粮食,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疼的他倒吸气。 “是真的,是真的,我没做梦,我妹妹是神仙下凡,这是仙法啊。” 许昭远的话立即惹来他亲爹的一顿白眼。 “胡说什么?今日所见都不要外传,万一让人知道你妹妹异于常人,必定会起歹心,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今儿才带你们过来,都长点心。” 许景阳暗暗警告他们。 果然大家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确实不宜大肆张扬,难怪上官雄要派黑虎队来抓多多,看来他也是知道多多会仙法。 “爹爹放心,儿子一定守口如瓶,烂在心里,谁都不说。” “主帅放心,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不然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吴远峰严肃的发誓。 “师父,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哒,徒弟可不想看你被五马分尸呢,我还要给你养老哒。” 吴远峰被许多多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大男人竟然掉眼泪,被许景阳和许景峰全都嫌弃了一顿,独自一个人跑到一旁默默感动。 许景峰则是上前对着许多多直接来了个抱拳礼。 “多多,刚才是三叔不对,不该怀疑你的能力,是三叔太狭隘了,飞鹰队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咱们许家交给你,我都没有意见,以后你让三叔往东,三叔绝不往西。” 许多多伸出小手,握住许景峰的大手。 “三叔,咱们可是一家人哦,不用见外哒,我也没有生气啊,我知道三叔是为了许家哒。” 许景峰彻底被这个小侄女给征服了,有本事,心胸宽广,机智,关键是长的还这么可爱,说话也这么体贴,想想他家的熊孩子,能有小侄女万分之一他都笑醒了,许景峰摇摇头,还是算了,何苦为难自己,普通人怎么能跟仙女比呢?那也是难为人。 许景峰点点头站到一旁。 “爹爹,那多多要放多少粮食出来呢?” 许多多不知道现在陈留县有多少人,而且要在陈留县留多久,所以还是要问问好。 “不用再放了,明日咱们便继续北上,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陈留县再北上就是惠平府,咱们只要拿下惠平,便能控制大半个北境,加上上官逸那边丢了军粮,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爹爹派再去制造一下恐慌,他们军心必定会散乱,到时候不攻自破。” 许多多点点头,她也正是这个意思。 “既如此,那我先回一趟九泉镇吧?九泉镇还需要粮食哒,而且明日我要随爹爹同去,也要告诉娘亲一声,以免她担心。” 许景阳心中十分感慨,这么小的孩子,便考虑如此周到,他不服都不行。 “行,那我让你大哥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有苍雪哒,比大哥哥快,还有陈科保护我哟。” 许景阳没有想到当初把陈科放在小女儿身边,机缘巧合下,竟然让她和飞鹰队有了渊源,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行,那你行事多注意一些。” “嗯嗯,多多知道哒,不过多多不喜欢听别人叫我小姐,爹爹要告诉大家,我是飞鹰大将军哦,以后他们再给我行礼,一定要叫本将军的称号哦。” 许多多奶呼呼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叮嘱她老爹。 没想到却把周围的人给逗乐了。 “知道了,飞鹰大将军,爹爹这就通知下去,等你从九泉镇回来,全军就都知道你是飞鹰大将军的事了,行不行?” 许多多终于如愿了,高兴的在她威武的爹爹脸上亲一口。 “谢谢爹爹。” 看着女儿雀跃的小脸,许景阳心中也开怀不少。 许多多带着陈科准备离开陈留县的时候,陈科忽然收到了飞鹰队传来的消息。 “小姐,飞鹰队来信,说是定国公,和老国公的尸骨带回来了,您准备如何处理?” 许多多想到自己的祖父惨死,死后还被辱尸,心中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愤情绪。 等她收拾好北境,就先去收拾国舅。 不是说国舅抄了首富的家吗?那她就先拿那个做见面礼。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许多多板着小脸,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不过因为长的太过可爱,所以让人根本就怕不起来。 “正朝九泉镇赶来。” “那咱们就去九泉镇与他们汇合,这件事正好可以问问祖母和娇娇姐姐。” 事关重大,许多多也无法定夺。 “不过,还要让我爹爹他们知晓此事才好。” “将军放心,属下已经传信给主帅了。” 就在许多多往九泉镇赶去的同时,姬玉衡终于出关了。 第110章 姬玉衡出关迎灵凰大人,许家众人出城迎灵柩 许多多带着陈科一起回到九泉镇的时候,飞鹰队刚好抵达九泉镇十里之外。 “主子,飞鹰队已经在九泉镇十里之外,咱们不能让老国公在城门口等着吧?还请主子示下。” 陈科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许多多。 “陈哥哥,你去通知我二哥还有姑姑和二叔他们,打开城门,带领许家军迎接祖父和定国公进城,我先回一趟将军府,祖母年纪大了,我要在一旁随时护着她一些。” “是,主子。” 许多多独自回将军府,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姬玉衡。 “灵凰大人,欢迎归来。” 姬玉衡恭敬的弯腰迎接许多多。 许多多第一次认真打量姬玉衡。 “姬玉衡,听说你和我祖母一般年纪,可是你看上去却和陈哥哥一般年轻,你是怎么保养哒?” 许多多看着眼前年逾古稀,却容貌俊美的男子,心中十分好奇。 姬玉衡怔愣一下,随后微微笑道:“灵凰大人玩笑了,我这不算什么,灵凰大人就是活上千年万年也一样美貌永驻,到时候灵凰大人自己便明白了。” 许多多背着小手,斜睨了一眼姬玉衡,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她也能长生不老吗? 许多多自己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算了,还是先长大再说吧。 “对了,你给我的那几颗药丸我已经吃完了,你再给我一些,我现在是飞鹰将军呢,马上就要带着飞鹰队执行任务啦,万一中途晕倒咋办?有备无患的好。” 许多多说的轻松,姬玉衡却一脸苦瓜样。 他无奈笑道:“灵凰大人,那几颗药丸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炼制而成,我也只有那几颗,再没有了。” 许多多有些慌了,“那我怎么办?万一再晕倒,岂不是死定了?” 姬玉衡却摇摇头,“灵凰大人灵魂已固,可以自己尝试用身体吸收天地间的日月精华,为您所用,我可以教您如何吸收。” 许多多听了十分欢喜,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真的?那你快教我,如果我学会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靠吃丸药啦?” 姬玉衡点点头,“正是,那些丸药本来就是天地间的精华所化,被您的身体吸收。” 许多多似乎懂了一些,不过对于如何吸收天地间的日月精华,还是要请教姬玉衡。 “那你快告诉我,怎么自己吸收?” 许多多有些迫不及待。 “灵凰大人,这个我以后会教您,现在有我在,能保您无事,您是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姬玉衡看着小灵凰玉雪可爱的模样,心中十分欢喜,他这一世的努力终于能有个结果了。 许多多张着小嘴怔愣片刻,然后一拍脑袋,“哎呀,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许多多说罢,一溜烟朝着后院跑去,姬玉衡紧随其后,从今天开始,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灵凰身后,守护她。 许多多着急忙慌跑进后院,后院还正在忙碌,因为要搬家,林月婵正吩咐下人们把东西打包分类装车,过两天就要去陈留县,这么多下人已经用顺手的也一并带去,浩浩荡荡十几个马车也装不下。 “娘亲——” 许多多刚到林月婵院子门口就喊起来。 第一个跑出来的是芝香。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 芝香跑过去把许多多抱起来,还转了一圈。 “芝香姐姐,你的伤已经好了?” 许多多搂着芝香的脖子,关心问道。 “没有好全,不过已经结疤了,没事。” “那赶紧把我放下来,回头伤口再崩开就不好啦。” 许多多挣扎着下地,牵着芝香的手往里走。 林月婵已经站在门口。 “多多,你这一去就是几天,可把娘给想坏了,快来,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 许多多扑进林月婵的怀里,娘亲这次没有看见她就哭,说明娘亲已经想开了,真好。 “没有呢,不过娘亲我有重要事情和您说,刚才飞鹰队来信,祖父和定国公的尸身已经回来了,如今就在九泉镇外,我已经让陈哥哥去通知二哥,二叔,小姑他们带着许家军去城外迎接了,祖母那里......还请母亲去说一声。” 林月婵脸色顿时一变,刚才还一脸喜悦,转瞬就布满哀色。 “好,这是大事,需要好好操持。” 林月婵站起来,唤来碧桃。 “碧桃,你去通知管家,老国公和定国公的灵柩已经抵达,让他准备下去,府中换上缟素,下人们该敲打要敲打,莫要扰了逝者安宁。” “是,夫人。” 林月婵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牵起女儿的小手,又吩咐芝香。 “芝香,你去通知二夫人和三夫人她们去老夫人那里,把这个消息也提前告诉她们知道。” 府中为了迎接老国公的灵柩,林月婵这个当家祖母,早就备下了一切,所以现在一切都是现成的,全府只需换上缟素和孝服就好。 “碧溪,你去把胡小姐请到老夫人那里,先不要告诉她定国公的事情,我怕她一时受不了会出什么意外。” “是,夫人。” 许多多被换好衣服跟着林月婵一起来到许老夫人院子。 姬玉衡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姬玉衡,你跟着我干什么?” 许多多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是内宅,他一个外男不能随意进出哒。 林月婵悄悄拉了一下许多多的小手,声音温和道:“多多,不得无礼,玉衡先生你祖母都要敬着的人,况且他还救了你的命,以后你还要靠玉衡先生教习,你怎么能连名带姓的呼唤人家?还有,玉衡先生已经和我提了,以后他会追随你左右,我已经答应了,有玉衡先生在,我也能放心,你那病我看了,这世间只有玉衡先生能治,所以,你要好好待人家,知道吗?” 许多多撇撇嘴,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礼貌啦,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就让他跟着呗。 许多多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自顾自往里走。 来到许老夫人房间,林月婵将老国公灵柩回来的消息委婉告知许老夫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许老夫人还是晕厥过去。 许多多准备上前用灵力救人,却被身后的人更快一步。 姬玉衡身影一闪,已经来到许老夫人身边,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许老夫人的嘴里,不消片刻,许老夫人便缓缓醒来。 事已至此,她也已经接受了,只是精神很不好。 “给我更衣。” 许老夫人被下人扶着站起来,脸色十分不好,不过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 “母亲?要不您就在府里等着吧?父亲不会怪您的。” 林月婵见许老夫人如此模样,心中十分担忧。 许老夫人默默摇头,“不行,我要去接他回来,我还能撑住。” 许老夫人坚持道,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这期间,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都来了,大家都披麻戴孝,眼睛红肿,大概是已经哭过了。 胡娇娇已经哭晕一次,被碧溪劝了许久才勉强能来到许老夫人院里。 林月婵看见胡娇娇过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安慰,胡娇娇扑在林月婵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许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林月婵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上前扶着她徐徐往外走,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轿辇和马车。 许多多被林月婵抱着一起坐轿子,姬玉衡骑马跟在一侧。 此时九泉镇外,五千许家军列队出迎。 五千人分列道路两侧,蜿蜒数里,每个人腰间均绑上白色腰带,手持长枪迎风而立。 许景川,许景柔和许昭衡带领数位将军骑马而来,每个人均身着素缟,一脸哀痛。 距离灵柩还有数百米之时,众人纷纷下马,三步一叩首朝灵柩缓缓而去。 灵柩被飞鹰队用马车拉着,黑色的棺木上面一个大大的“奠”字,前面绑着一大朵白色的花,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来。 马车所过之处,响起许家军深沉带着悲壮的喊声:“迎两位老国公回家!老国公一路走好!” 第111章 再无后顾之忧,许多多率先抵达惠平 声音雄壮而悲凉,随着呼啸凛冽的寒风久久不曾停歇。 九泉镇此时瘟疫全消,全城的百姓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城里的百姓。 许家的威名之前就在百姓之中盛行,如今许家占领了九泉镇,对百姓的安抚还有各项帮扶,都让百姓的心早已偏向许家,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此时百姓们闻讯,也纷纷成群结队赶来,他们自发的来迎接两位国公的灵柩。 当灵柩缓缓驶入九泉镇的时候,城内的百姓早早的候在道路两侧,他们有的准备了纸钱,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有的默默垂泪。 灵柩在城门口停下,许老夫人被两个儿媳搀扶着从素轿中下来。 许老夫人一身白衣,头上簪着白花,双眼已经红肿的眯成一条线。 “母亲,父亲来了。” 许景川走在灵柩的最前面,看见许老夫人走出轿辇,他来到许老夫人面前跪下,痛哭流涕。 许老夫人伸出颤抖的双手,隔空摸向老国公的灵柩,步履蹒跚,颤颤巍巍走过去。 许家军见此也默默流泪。 许老夫人终于被搀扶到灵柩前,她直接扑在灵柩上,哭的昏天暗地,任谁都拉不开她。 林月婵怕老夫人也哭出个好歹来,顾不上伤心,和王清荷两人一左一右才将老夫人拉开。 许多多心中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就看见老夫人一口鲜血喷洒在灵柩之上,人也直直朝地上栽去。 “母亲!” “祖母!”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大家手忙脚乱将老夫人扶起来。 许多多赶紧上前抓住老夫人的手,想要给她渡气,可是直接被姬玉衡给拎起来抱走了。 “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能随便给人渡气。” 许多多被忽然拎起来,懵了一下,随即发现是姬玉衡,立即用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放开我,我要救祖母,祖母都吐血啦。” 姬玉衡紧紧抱着许多多不撒手,任凭许多多挣扎都下不去。 “灵凰大人,这点小事以后您只要招呼我一声就可,不用您亲自出手,救治您困难,但是救治这些凡人,我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我也不是随便出手的,所以灵凰大人在没有学会如何吸纳之法前,万不可轻易耗费灵力。” 姬玉衡叮嘱了一堆,可是许多多却只听见一句,姬玉衡能救祖母。 “你能救祖母?那你快点呀?” 许多多都快急死了,一双大眼睛满是愤怒,这个姬玉衡真是个笨蛋,救人要紧,他还在这啰里吧嗦。 姬玉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这个笑容差点把许多多给看呆了,说实话,她们许家的颜值已经算高了,可是这个姬玉衡如同邪魅一般,他一笑万物顿时失色。 “真好看......”许多多忍不住用小手使劲捏了一下姬玉衡的脸,然后又迅速道:“快救祖母,这个时候还笑,不合时宜哒。” 姬玉衡却丝毫不在意许多多的动作和言语。 他从身上取出一颗丸药递给林月婵。 “夫人,请把此药给老夫人服下,老夫人是悲伤过度,郁结于心,这口血吐出来,反倒于她身体有益,服下这个药,休息一下精神会好一些。” 林月婵赶紧接过去,给老夫人服下。 这个情形下,老夫人肯定是要赶紧送回去的。 “大嫂,这里有我和衡儿,你们把娘送回去吧?府中也需要人主持大局。” 许景川把许老夫人抱上轿辇,让林月婵几个妇人先行回去。 林月婵把三夫人赵雪岚留下来陪胡娇娇。 此时胡娇娇已经跪在另外一个灵柩旁边,差点拿头撞棺材,被碧溪眼疾手快的拉住,还好林月婵事先安排了丫鬟跟随,不然胡娇娇就要血溅当场,真的要随她爹去了。 胡娇娇身子底子还算不错,至今还未昏厥过去,不过看她那模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还是赵雪岚上前劝说。 “娇娇,先起来吧,别耽误你父亲灵柩入府,这里停的时间足够了,你还要替你父亲抱灵位呢,好孩子,不哭了。” 胡娇娇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止不住的抽噎。 送行队伍终于又能再次出发。 队伍行至将军府门前时,已经有不少百姓自发来吊唁。 林月婵安排管家好好款待百姓,莫要失礼,因此管家忙的脚不沾地。 许景阳和许景峰还有许昭远他们是第二天赶回来的,一进门就跪地不起。 许家众人昨晚给老国公换寿衣的时候,再次手脚冰凉,老国公身上真的被刻了佞臣录,满脸都是蝇头小字,这是让他下地府也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啊。 许景阳看见老国公的脸时,牙齿都在打颤,狗皇帝,他们许家世代为他们卖命,如今却这么对待他们,真是天不可恕。 老国公的丧事一连办了三日,将军府才清静下来。 现在许景阳再无后顾之忧,列祖列宗的尸骨还有父亲的尸骨均已被找回来,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两日后林月婵带着许家众人一起往陈留县去。 许景川和许昭远留在九泉镇,九泉镇如今只放了一万许家军驻守,毕竟九泉镇是重镇,虽然兵力有限,可是许景阳还是抽出一万人放在九泉镇。 许景柔一路护送林月婵一众女眷北上。 许多多现在是家喻户晓的飞鹰大将军,林月婵再也没法约束她。 许多多带着飞鹰队率先抵达惠平府,姬玉衡依然随行,不过此次还有芝香。 把芝香带着是许多多自己的想法,也是林月婵最后的妥协,毕竟女儿一个小女娃在外,那些大男人哪里知道怎么照顾,所以必须要把芝香带上。 惠平知府夏欣荣是国舅的人,他已经把如今北境的情况全部暗中禀告给朝廷。 可是现在惠平有上官雄当初留下来一万人驻守,许景阳想要攻克惠平,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需要抢时间,不能让上官逸来惠平调粮,不然许多多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他们还是要对战上官逸的十万大军。 许多多带着飞鹰队一直在惠平城外隐藏到天黑才开始行动。 许多多已经和许景阳计划好,两人分头行动,到时候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同时许多多也是预防上官逸从惠平调粮。 夜幕四合,许多多一声令下,飞鹰队五十人一个个如同出笼的猛虎,悄无声息潜入惠平城中。 许多多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姬玉衡。 “姬玉衡,我也要进去咯,我都说不让你来吧,你非要跟着我们,他们都进去了,你怎么办?我可是提前说好了,我的苍雪只能带我和芝香哒,带不了你哒。” 姬玉衡微微一笑,只见他微微躬身,朝着许多多行了一礼,“灵凰大人先请,我随后便来。” 许多多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也没有理会他,直接招来苍雪,和芝香两人一同离开,不过许多多还是担忧了一下姬玉衡。 “喂,你要是进不来,就先回去吧,夜里可是有狼哒。” 许多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姬玉衡开心的冲许多多摆摆手,原来您还会关心我? 不过许多多的担心是多余了,只见姬玉衡脚步轻移,整个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人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这速度如果让人看见,还以为是鬼。 等许多多落在惠平城中的时候,姬玉衡已经等在原地。 许多多只是惊讶一瞬,便敛起神色。 “灵凰大人,您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比你先到的?如果你学会了,就不需要苍雪了,你要学吗?” 许多多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这样厉害的东西,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学啊。 “难吗?” 许多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一脸呆萌的看着姬玉衡。 姬玉衡难得的又笑了起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学不会,但是对于您来说,那是朝夕之间。” 许多多果然动心了。 “那行,等拿下惠平你就教我,那我是不是要拜你为师?” 姬玉衡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您该会的,只是您忘了而已。” 许多多听的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追问。 “主子,不好了,惠平城北发现运粮队,看来上官逸那边动作挺快的,他们应该是当天就发现了丢失粮食的事情,飞鸽传书来调粮,只是不知道他这是调了多少粮食?毕竟有存粮的可不止惠平啊。” 陈科一发现异动,立即来报。 许多多没有犹豫,丢下一句:“去看看,有我在,他们还能把粮食送进上官逸手里?太看不起人啦,我飞鹰大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哦。” 第112章 打劫运粮队,探查各县城存粮情况 “小姐,奴婢抱您上去。” 芝香赶紧把许多多抱起来,放上苍雪的背。 姬玉衡一手背于身后,一手微微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笑起来。 许多多耳力多好呀,她立即听见了姬玉衡的声音。 “你 笑话本将军?” 姬玉衡赶紧抬头一脸严肃的摇摇头,“不敢,我怎么敢笑灵凰大人呢?” 许多多有些恼了,她看着姬玉衡道:“我不是灵凰大人,以后请叫我大将军。” 姬玉衡很好说话的模样,立即改口,“是,大将军。” 许多多这才放过他,骑着苍雪往城北去,飞鹰队已经在城北布控,尽管城内戒备森严,可是在飞鹰队眼里如同进出无人之境。 此时惠平府的北城门大开,几十辆牛车载着一袋袋粮食排队出城。 许多多眸光轻转,她对一旁的芝香道:“芝香姐姐,咱们去前面等着他们,这些粮食今晚全都是咱们的咯。” 许多多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还有孩子气。 芝香点点头,“好的小姐。” 飞鹰队没有等到许多多的指使,便暗暗跟在运粮队后面悄悄出城。 姬玉衡始终跟在许多多身边,又比苍雪早已一步到。 许多多对此已经不再惊讶,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本事。 运粮队一共有两千人护送,可以说陈留县以北全都是上官雄打下的地盘,所以上官逸从惠平运送粮食还算放心。 可是他没有料到半夜也会被打劫。 如果他知道他总是被一个人打劫,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运粮队刚到城郊,许多多便指挥飞鹰队劫粮。 两千人对于飞鹰队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敌袭,快禀告将军。” 运粮队还没有走出多远,所以此时返回去报信还来得及,只是飞鹰队不会让他们有活着回去的机会。 而许多多趁乱混在人群中,谁也没有在意一个小不点在车下面来回穿梭,只是车上面的粮食却忽然消失了。 “有鬼啊,快跑啊。” 不等飞鹰队将他们全部斩杀,这些人自己都被吓的四散逃开。 许多多收粮腿都跑累了,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又被从后面拎起来,一股熟悉的清香让许多多立即明白又是姬玉衡。 这个香味她从来没有闻到过,不像是熏香,也不是花香,很好闻,属于姬玉衡一个人的味道,上次许多多就是先闻见味道,后被人拎起来,这次又是同样的操作,不是姬玉衡还能是谁? 随即,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不是收累了?我抱着你跑吧?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嗯?” 姬玉衡虽然身处乱军之中,可是周围的士兵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许多多又被姬玉衡给惊讶了一下。 不过姬玉衡仿佛是许多多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她刚有一点表情,姬玉衡便道:“是不是在想他们为何不能靠近我们?” 许多多星星眼的点点头,非常呆萌。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也可以,比我还好。” 许多多顿时耷拉下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了等于没说,那还问什么?大人们真是奇怪。 “那还是别说啦,比就比,我可是飞鹰大将军哦,我还能输给你?” 许多多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高高扬起小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俨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那开始咯。” 姬玉衡轻声笑了一下,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姬玉衡已经出现在队伍的尽头。 “大将军果然厉害。” 姬玉衡不吝夸赞。 许多多在姬玉衡移动的同时,将所有粮食全部收入空间,一粒不剩。 此时被姬玉衡夸赞,许多多十分得意,所以也不吝夸奖的返回去。 “你也不差嘛,勉强可以留下来给本将军打个下手,以后就跟着我吧。” “多谢大将军恩典。” 姬玉衡立即应道。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飞鹰队将运粮队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直接吓的跑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飞鹰队也没有再赶尽杀绝,毕竟粮食已经到手,他们此时也不再怕援军到来。 “陈哥哥,大家换上便装,隐匿在惠平城中,探查惠平城详情,等爹爹的大军抵达,咱们里应外合,杀他们片甲不留。” “是,主子。” “还有,我要去查看一下周围县城的存粮情况,不能让上官逸有反扑的迹象,芝香姐姐暂时拜托给你了,你有时间就教一下芝香姐姐功夫,我可是准备让她入你们飞鹰队的,陈哥哥要多上心哦。” 陈科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当初他偷偷教芝香原本是看她可怜,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如今却砸在自己手里了,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了,他不能不服从,只能应下。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离开吧。” 陈科一挥手,飞鹰队迅速消失在官道上,他则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芝香,伸手提起她的后衣领,将人给带走。 许多多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真好,以后芝香姐姐也要学本事了,她们两个人都要变的强大起来。 许多多想起来陈科说的不止惠平一个粮仓的事情,便准备让苍雪带着她巡视。 “将军,不如今晚让苍雪休息一下?由我来替将军分忧呢?” 许多多觉得姬玉衡的提议太好了,她也心疼苍雪,而且姬玉衡的速度好像比苍雪还快一些,还是用姬玉衡比较划算,省得他总是一副很悠闲的模样。 “那就辛苦你啦,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许多多被姬玉衡抱着,鼻尖都是许多多身上的奶香味,让人心情十分放松。 “应该知道,如果去错了地方,还请将军及时指正。” 姬玉衡说罢,人便瞬间移出十里之外。 经过一天一夜的探查,许多多并未发现周围的城镇有被调粮的痕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所有的粮食全都收入囊中,这样就比较安全。 “将军,您可知道为何县城会有粮仓?” 回来的路上,姬玉衡询问许多多。 许多多点点头,“当然知道,这不是当地官府自己建的吗?以备不时之需,应对灾荒年的,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我爹爹掌控北境后,我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哒,如果这些粮食全都落入上官逸手中,百姓们又要多遭受几个月的战事,我希望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上官逸,收编他的十万大军归我爹爹所有。” 姬玉衡见许多多都知道,而且还想的这么多,心中也是十分钦佩,不愧是灵凰转世,果然不能用小娃娃的眼光看她。 两人回到惠平住进一家最大的客栈,姬玉衡直接包下整座客栈。 “姬玉衡,就咱们两个,住不下这么多房间哒。”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奶呼呼的小脸只说了一句话:“我钱多。” 许多多竟然无言以对,好像确实不是她出钱,不过钱多也不能这么花呀,都够她买多少个大鸡腿了? 许多多并不知道,姬玉衡是不想委屈她,她如今虽是三岁女娃,可是灵凰是多么尊贵的神君,怎么能与世人同住? 七日后,陈科来报。 “主子,主帅来信,他们距离惠平还有五十里,已经先后拿下了两个县,让咱们做好准备,明日拿下惠平。” 许多多点点头,吩咐陈科按计划行动。 陈科刚离开客栈后院忽然起火,火光冲天,很快整栋楼都烧起来。 第113章 多多被大火包围,黑袍男子服毒自杀 “不好了,走水了。” 大火包围整个客栈,看火势和烧起来的架势,明显是人为的,而且还是早有预谋。 许多多闻见浓烟味,跑去拉门,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想招苍雪从窗户逃出去,好不容易踩上凳子推开窗户,一股冲天的热浪朝着她直直逼来。 许多多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关上窗户,可是窗子瞬间被火舌吞噬。 她吓的小脸发白,直接从凳子上往下滚,眼看许多多就要后脑勺着地,危急时刻,姬玉衡破门而入,闪现在许多多身后,将人从捞起来。 “多多,您没事吧?” 姬玉衡吓的脸色都白了,连称呼都改了。 许多多傻傻的摇摇头,她真的有被吓到。 不过看见姬玉衡来,她似乎安心的多。 “姬玉衡有人要害咱们,想要烧死咱们。” 许多多奶声奶气指着窗子外面的大火,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姬玉衡敛起目光中的杀意,用外袍将许多多包起来,抱着她从二楼一跃来到大厅。 整座客栈只有他们两个,现在连小二和掌柜的都不见踪影,这是针对许多多的一次暗杀,他们选择用火,而不是用毒,应该是为了报复许多多上次用火烧上官军营的事,那这幕后主使该是上官逸。 姬玉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许多多好奇的仰着小脸看着姬玉衡如谪仙般的脸,漾起一抹邪魅的笑,她眨眨眼,糯糯问道:“姬玉衡你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咱们要死啦,怎么出去呀?” 姬玉衡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柔声安慰:“不用怕,区区凡火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闭上眼睛。” 许多多听话的紧闭双眼。 姬玉衡抱着她从火海中瞬间消失,许多多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他们已经身在半空之中。 许多多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他们此时正处于一座屋顶之上。 “哇!姬玉衡你好厉害哦,真的出来啦,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眼里的艳羡和崇拜,心中十分受用,只是他也不敢欺瞒许多多,老实点头。 “当然可以,今天开始我就教您。” 许多多之前觉得有苍雪便高枕无忧,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她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认真学习,以后我也不叫你姬玉衡了,就叫你姬先生吧?娘亲说要有礼貌哦。” 姬玉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摇摇头,“不行,还按原来的叫就好,我听着十分欢喜。” 许多多撇撇嘴,原来还有人喜欢不被敬重? “姬玉衡,别人都说你很厉害哒,祖母也这么说,那你能不能算出来,这次是谁放的火要烧死我啊?” 许多多歪着脑袋看着姬玉衡的盛世容颜,世人都喜欢被表皮吸引,许多多也不例外,看着一个赏心悦目的皮囊,总比看着一个歪瓜裂枣好。 姬玉衡看了一眼火海外围观的人群,人群中一个身穿连帽黑袍的人十分可疑。 “喏,要不咱们把那人抓起来问问?” 姬玉衡用目光示意许多多。 许多多探头看出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袍人,挤在人群里。 “唉,这次出来没有带上花花,让它在家里陪大黑了,要是带上它来就好了,可以跟踪黑袍人。” 许多多有些后悔。 姬玉衡清冷的面庞上难得露出一副绝美的笑容。 “那有何难,我可比你的花花本领大。” 许多多点点头,“那确实,只是能把你和花花比吗,这种小活交给花花就好啦。” 姬玉衡的笑容瞬间裂开,敢情这个小大人是拿他当畜生比? 姬玉衡瞬间黑了脸,有些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 “将军可要抓紧了。” 许多多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便只觉得身子一空,人已经离开屋顶,朝着地面飞快落下。 还好许多多已经习惯了这种急速的俯冲,不然真的要被吓出尖叫来。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悄无声息出现在黑袍人身后,伸手轻轻拍了对方一下,然后给许多多一个眼神。 许多多瞬间会意,在黑袍男子扭头的瞬间,许多多一个鬼脸怼了上去。 黑袍男子看见许多多的脸时,惊的脸色都快扭曲了,张口准备大叫,却生生的憋了回去,脸色被憋的通红,倒不是因为许多多的鬼脸有多吓人,而是因为许多多竟然还活着。 男子害怕暴露身份,打算装作不认识许多多的模样,所以才有了刚才扭曲的面孔。 “哪家的孩子?为何要吓人?” 黑袍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责备,看向抱着许多多的男人,不过他很快就自然的扭过头去,可是他的后背绷的笔直,一看就十分僵硬。 他要杀害的对象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能不紧张吗? 男子假装低头咳嗽一声,转身就从人群中离开。 姬玉衡不远不近跟着。 男子一直在人群中穿梭,想要甩掉姬玉衡,可是无论他怎么绕,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后面的人如影随形,仿佛在遛狗似的,黑袍男子有些恼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跟踪我?” 黑袍男子见甩不掉,只好站下来喝问。 姬玉衡不说话,抱着许多多一大一小站在距离黑袍男子十步开外的地方。 黑袍男子问了十几遍,对方皆是闭口不答,黑袍男子气的简直要跳脚。 “是你们逼我的,既然火烧不死你们,那我就直接杀了你。” 黑袍男子见对方不接话,也没有功夫和他们绕圈子了,干脆敞开了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才问了十几遍而已,就已经跳脚了?看来上官逸找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姬玉衡语气中带着一股傲慢,身上的气势完全释放,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对面的黑袍男子都不自觉的低垂下头,不敢与其直视。 “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做的这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黑袍男子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一眼姬玉衡。 姬玉衡却没有回答黑袍男子的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灵凰大人有资格问他,其他人就要看他心情了。 姬玉衡低垂下头,那骇人的气势立即全部敛去,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娃。 “将军,您说怎么处置他?” 许多多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她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眼睛却看着黑袍男子。 “抓起来,问一下好不好?” 许多多已经听出来后面指使人是上官逸,可是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容貌的?难道是他爹给他送信的? 许多多隐隐觉得上官雄不可能如此做,感觉还牵扯有其他人。 姬玉衡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便点点头,“嗯,我同意,那就抓起来好好问问吧,他如果不好好交代,那就扔进火海里自焚吧。” 黑袍男子见对面两人一唱一和,已经决定了他的生死,让他十分不爽。 “你们有本事抓住我再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姬玉衡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缓缓抬起,用睥睨一切的目光看向黑袍男子,薄唇轻启:“蝼蚁而已,不自量力。” 只见他一眨眼便来到黑袍男子面前,伸手掐住黑袍男子的脖子,黑袍男子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黑袍男子震惊的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这世间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快的速度?不可能,他肯定不是人,不然他们怎么能出火海?他可是用了一车油浇在客栈的外壁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从火海里逃出来,除非他不是人。 两个亲眼所见的事实,让黑袍男子心中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不是人。 “将军,咱们换个地方审问?” 姬玉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娃,轻声问道。 许多多立即点点头,星星眼看着眼前帅气的男人。 “好呀,好呀。” 姬玉衡忍不住勾起唇角,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许多多奶白可爱的小脸蛋。 可是黑袍男子却忽然嘴角流血,头一歪噶了。 “服毒自尽?看来是死士了。” 姬玉衡嫌弃的将尸体丢在地上,许多多却指着黑袍男子的脖子问道:“那是什么印记?” 第114章 梅花印记牵出幕后主使,军营驻地忽然失火 姬玉衡本来准备离开,听见许多多的话,目光顺着许多多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黑袍男人的脖子上有一朵黑色的梅花印记。 “梅花?这好像是国舅的死士,为何他刚才的反应那么真实?难道这是挑拨离间?国舅的人已经混入了北境?” 姬玉衡眸光深沉,对于国舅他了解的也不比别人多,众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两脚动物罢了,除了他怀里的这个小女娃,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姬玉衡,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呀?” 许多多本能的捕捉到姬玉衡的变化。 姬玉衡点点头,“认识,应该是国舅的人,不过他既然伪装成上官逸的人,看来是早有预谋,这个国舅有些意思啊,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将他的人渗入到了北境,你爹可要担心了。” 许多多转动一下黑葡萄似的眼珠,品味姬玉衡透露的信息,好像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国舅已经得知了北境这边的情况,所以打算加深许家军和上官逸之间的矛盾,所以才会派出死士来挑拨,只是国舅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死士也不堪一击。 现在最重要的是,万一国舅的人偷偷渗入许家军,那一定会是一个不定时炸弹,看来要赶紧通知爹爹才行。 现在许家军就驻扎在城外五十里,明天一早便会举兵攻打惠平,如果真有国舅的人混进许家军,那他今晚必定会有动作。 许多多想到的,姬玉衡也想到了。 “姬玉衡,我要去找爹爹。” 姬玉衡点点头。 如同许多多和姬玉衡推测的一般,许家军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多个营帐忽然着火,夜幕下火光冲天,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烈火之下伴随着惨叫声。 许景阳和许昭远父子俩看着冲天的火光,眼皮子直跳。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着火,必定事出有因。” 许昭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有内奸。 许景阳紧皱眉头。 “主帅,少将军,崔队长来了。” 崔季云带着崔青青此时急匆匆赶来。 “见过主帅,见过少将军。” 两人匆匆行礼。 “季云,青青?可是你们那边也遭受了火灾?” 许昭远心中猛然咯噔一声。 崔季云摇摇头,“这倒没有,只是这火如果不赶紧灭掉,很快就会烧到我们的帐篷,里面的东西很多都要被烧毁。” 许昭远立即急了。 许家军驻扎在沧澜江的分支旁边,取水还是相当方便的,只是距离江边还是有些距离,打水救火明显是杯水车薪。 崔青青此时急切道:“我们这次还带了灭火装置,就是以防万一,但是出动装置需主帅亲批,还请主帅下令,让许家军动用灭火装置。” 许景阳对于崔家的那些发明还不是完全了解,而且这个灭火装置也是最近才完成,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既然有这样的利器,快快用上,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远儿,你去带队灭火。” “是,主帅。” 许昭远和崔季云还有崔青青三人立即朝着火势最大的地方跑去。 此时许家军都在忙着救火,可是这火太大了,军营里的水根本就不够用。 崔家发明的灭火装置并不难操作,将油纸布做成的管道放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沧澜江中,然后在里面放一个风车一样的东西,夜晚江面的风很大,带动风车转动,牵动滚轴,将水输送进管道中,不一会儿水就被引到了大营内。 许多多和姬玉衡赶来的时候,大火基本已经扑灭。 许景阳看见女儿回来,脸上的忧愁也散去大半。 “爹爹,许家军中有奸细,必须彻查,刚才我们在惠平城中也差点被烧,最后姬玉衡抓住一个黑袍男人,不过他最后服毒自杀了,我看见他脖子上有梅花印记,姬玉衡说他是国舅的死士。” 许多多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让许景阳都震惊了,看来这国舅是已经知道北境的情况了,看来留给他拿下北境的时间更少了。 “来人,将许家军全部召集起来,检查谁脖子上有梅花印记?不准放走一个人,另外整理一下这次损失多少人?” “是主帅。” 许景峰和吴远峰两人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脸上一脸的黑灰,一看就是刚从火场那边过来。 “主帅,火已经灭了,不过回来的时候,我们抓住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吴远峰一挥手,不远处的两个兵卒押着一个士兵走过来。 许景阳和许多多父女俩忍不住对视一眼。 许景阳大步上前,一把扯下对方的衣领,在他的脖子一侧果然看见一个梅花印记。 也就是在同时,这人忽然挣脱兵卒的压制,一把匕首从袖子里落入手中,对着许景阳便捅了过去。 许景阳一发现梅花印记便起了防备心思,所以一手正好抓住对方的手腕,死士的匕首只差分毫便要刺入许景阳的小腹。 许景阳一脚踹在那人的心口,将人踹飞。 死士迅速从地上翻滚而起,眼见形势不利,便想要逃,却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面。 原来是许昭远回来,正好撞见死士刺杀他爹的一幕。 “还想跑?我让你插翅难飞。” 许昭远说着便和死士动起手来,死士功夫不在许昭远之下,许昭远并不是死士的对手。 不过许家军已经将死士团团围住,他确实插翅难逃。 许多多看准时机,对着死士的屁股就是一把火烧出去,总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气,放火可是她的专利,没想到对方也喜欢用这一招,那就比较一下谁的火厉害。 “多多,留活口,他肯定有同伴。” 许昭远立即出声提醒。 许多多将火收回,只是对方的屁股已经都被烤熟了。 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许多多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起来。 姬玉衡含笑低头看了一眼许多多舔着粉嫩嘴唇的模样。 “先垫垫肚子吧。” 姬玉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鸡腿来,放在许多多手中。 许多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奶乎的小手双手抱着就往嘴里送,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她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着许景阳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爹爹,有哟哟。” 许多多有些着急,加上嘴里还含着一口鸡腿肉,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姬玉衡拍拍许多多的背。 “吃饭的时候不准讲话。” 许多多着急啊,那死士嘴里可是有毒药哒,万一让他在吞药自杀,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来。” 姬玉衡轻轻一动,人便到了许景阳身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掐着死士的脸,手指微微用力,那人的下巴便被他给卸下来。 “许将军,如果再抓到人,先卸下巴,他们嘴里有毒药。” 姬玉衡说完站到一旁。 许景阳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一眼窝在姬玉衡怀里啃鸡腿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姬玉衡。 他猛然醒悟,女儿怎么能被其他男人一直抱着? 许景阳当即把死士丢给许昭远去审问,他走过去,要把许多多接过来,却被姬玉衡不着痕迹躲过去。 “许将军,你还有要事处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我带飞鹰将军回惠平城内,明天一定会助您拿下惠平。” 姬玉衡说完,留给许景阳一个背影,然后慢慢消失在许景阳的视线中。 许景阳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缩回来,表情还有些呆愣,他刚才是被人抢走了女儿吗? 第115章 姬玉衡带许多多入知府衙门,夜半宵夜惊动知府 姬玉衡带着许多多离开后,许景阳有片刻的失神,不过最后他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姬玉衡以前可是国师,整个夏凉都不知道他如今的高龄,不过他的容貌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说没有变化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从前看见他的时候,好像有些刻板严肃,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如今再见他好像变得更加年轻了些?而且好像还平易近人了一些? 许景阳摇摇头,将脑子中的这些杂念统统抛出,去处理军务。 许多多被姬玉衡带回惠平府城,没有再去客栈,而是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找上了夏欣荣。 夏欣荣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明面上和上官逸走的很近,其实是国舅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上官逸已经拿下府城却还没有换知府的原因,这个人十分的狡猾,不得不防。 “将军,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姬玉衡带着许多多站在一座楼阁之上俯瞰整个知府府衙。 许多多好奇的打量一圈,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能在惠平住这么好地段,宅子还这么大的,还被姬玉衡你看中哒,我猜是知府衙门?” 许多多小嘴还在舔着刚才的鸡骨头,意犹未尽,两只小手油冒冒的,顺便在姬玉衡的衣服上擦了一把。 姬玉衡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有露出嫌弃。 “将军果然聪慧,这里确是知府衙门,那将军再猜猜这知府是谁的人?” 许多多最喜欢猜谜语啦。 “知府没有被上官逸杀头吗?那肯定是上官逸的人啦,可是国舅又是怎么知道北境情况的?是不是他通风报信的?那他是国舅的人?” 姬玉衡看着小女娃认真思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姨妈笑。 姬玉衡点点头,“确实,惠平知府名叫夏欣荣,是一个多面派,明面上是上官逸的人,实际上是陆思源的人,北境的情况大概都是他通传给陆思源的,我猜讨伐你爹爹的大军应该就在来的路上了,留给你爹爹的时间不多了,不然他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境,所以我们必须要帮助你爹爹在半月之内拿下上官逸的十万大军。” “那我直接去把上官逸给捉起来就好了?” “不行,捉了上官逸还有陈逸,李逸,你是捉不完的,这个必须要由你爹爹的大军压境,彻底收服他们,让上官逸的十万大军被你爹爹亲自收编,才能成为许家军,咱们只能辅助,不能插手。” 许多多明了后,便问道:“那咱们来这里干什么?抓夏欣荣吗?” “我听说夏欣荣是个吃货,府里的厨子堪比皇宫的御厨,你是不是吃饱了?如果吃饱了,我就带你去歇息。” 姬玉衡故意说道。 许多多立即把小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 “没呢,没呢,还空着呢,肚肚还饿的很呐。” 许多多拍着自己的小肚子,立即否认,有好吃哒,她怎么能错过?她还没有吃过御厨做的饭菜呢,这比御厨做的还好吃,那得多好吃?她咋能不吃?必须放开了吃。 姬玉衡将许多多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眸子里满是笑意,人一闪消失在阁楼上。 知府的后厨占地颇大,从占地和地理位置就能看出来,这灶房在知府府邸里颇具地位。 姬玉衡带着许多多来到知府后厨,后厨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哎呀,姬玉衡,怎么没人呢?不是说这知府很爱吃吗?怎么都不吃宵夜的吗?” 许多多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厨房,小嘴高高撅起。 “他要是吃宵夜,咱们可不就要吃夏欣荣剩下的吗?我可不答应。” 姬玉衡一副清高的模样,但是眼底却是浓浓的宠溺。 “不吃剩下的,难道还要现做吗?这可不行哒,会惊动府里的人哒。” 许多多上次在蒋家偷吃,已经经验丰富,立即摇摇头。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等着吃就行。” 姬玉衡缓步来到灶房不远处的一排厢房前,挥手一掷,手中数枚石子各个击中门板,将刚刚歇息的大厨们全都给惊醒了。 “谁?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一会儿房门纷纷打开,每个房间都探出一个头来。 “在这,别乱看,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衣服全部穿好,到厨房集合,否则便与此树同样下场。” 姬玉衡随手一挥,他身旁的一棵成人腿粗的景观树拦腰断成两截。 刚刚探出头来的厨子们惊恐的睁大双眼,睡意顿消,屁滚尿流的爬回去,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就跑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害怕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活阎王要他们的脑袋。 许多多看见有几个还把衣服给穿反了,还有一个裤子穿了一条腿,连蹦带跳跑出来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许多多忍不住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指,指着这些人哈哈大笑起来。 姬玉衡怕她呛着,率先离开朝着厨房走去。 十几个厨子磕磕绊绊跟在姬玉衡身后,缩头缩脑的也一起去了厨房。 等厨子们全都离开后,才有下人探头探脑出来,他们见院子里的人都走了,立即飞快的跑去禀告知府。 “姬玉衡,你弄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故意哒?” 许多多笑嘻嘻问道。 “你猜?” “我现在不想猜,等会儿就知道啦,我要吃好吃的,是不是可以随便点菜啊?” 许多多看着厨房里还有上好的鸡鸭鱼肉蛋,她兴奋的指着那些问道。 姬玉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厨子们终于整理好各自的仪容,站成两排,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现在才算搞明白,原来这位公子是想让他们做吃的,看来他们的小命是保住了。 “我要吃这些肉肉,你们赶紧给我做吧,我要吃不同口味哒,谁做的好,我有赏哦。” 厨子们这才敢抬头看一眼,发现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娃正窝在男人的怀里,露出一个脑袋,正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们。 “贵人有没有什么忌口?我们好避开。” 一个厨子壮着胆子问道。 “忌口?没有哒?我什么都吃,你们赶紧做呀,我好饿呢。” 许多多不停催促。 厨子们哪里还敢迟疑?一个个迅速动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能馋哭小孩的香味来。 许多多指挥着姬玉衡不停移动,她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不过一边看一边吞口水,如同一个小馋猫一样。 眼看着菜快出锅了,许多多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快速而来,而且人数似乎还不少,还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许多多眼珠微微转动看向姬玉衡,小嘴微微一撇,“姬玉衡,麻烦来啦,我的肚肚还没填饱呢。” 姬玉衡则是将许多多抱着放在饭桌旁的凳子上,给她先倒杯热水润润喉。 “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有我在,不会有麻烦,吃饭最大。” 姬玉衡话音落,厨房门便被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给堵住了,来人正是夏欣荣。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护院,还有一群小厮,将厨房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第116章 夏欣荣被逼送假信,姬玉衡凭一己之力拿下知府衙门 夏欣荣背着双手,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打量着屋内的一大一小,大的俊美无双,小的粉嫩可爱,夏欣荣确定不认识这对父女。 “阁下为何夜闯我知府衙门?你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夏欣荣听下人说过,此人有些手段,所以他没有一上来就兵戎相见,而是先礼后兵。 不过他问归他问,姬玉衡根本就没有抬眼看他,而是自顾自的给许多多布菜。 “将军,这个是八宝鸭,您尝尝好不好吃?” 姬玉衡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指,拿筷子的姿势都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许多多还是一个三岁幼童,哪里会关注这些?她眼睛一直盯着姬玉衡筷子下的八宝鸭,那眼神都要拉丝了,不停的吞口水,小脸满是期待。 夏欣荣见他被人当成空气,顿时羞怒起来。 “无礼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欣荣被姬玉衡的态度弄的一肚子火,见姬玉衡依然悠然自得的享受美味佳肴。 他看了一眼还在上菜的厨子。 “你们是我花钱请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给歹人做吃食的?来人,把这些厨子全部给我砍了。” 夏欣荣想要发泄心中的火气,却又不敢莽撞的找姬玉衡的麻烦,所以便拿厨子撒气。 厨子们瞬间成了炮灰,一个个吓得立即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大人,我们也是被逼的,是他逼我们的。” 夏欣荣听不进任何辩解,挥手让身后的护院一拥而上,把里面的厨子全部给揪出来。 可是护院的手刚碰上厨子的身子,便被一双筷子插透双手,护院抱着双手嗷嗷大叫。 夏欣荣也被姬玉衡这一手吓的立即退出去。 “我家主子在用饭,我不想听见任何嘈杂声,夏欣荣,你最好乖乖在为候着,不然你的下场可比他们要惨得多,可能这筷子穿过的是你的脖子呢。” 姬玉衡拿着一只筷子,仿佛在欣赏一般,下一刻筷子便擦着夏欣荣的头顶飞过去,夏欣荣的玉冠应声而落,一头乌发顿时披散开来,狼狈至极。 夏欣荣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立即抱住脑袋,在头顶上胡乱一通摸擦,没有发现血迹,心中才松口气,不过他心里已经对这个妖孽十分忌惮,再不敢大呼小叫,并且把自己的护院从屋里招出来。 厨子们这下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伺候的更加殷勤起来,纷纷使出自己浑身解数,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定要把这活阎王给伺候好咯。 夏欣荣被小厮扶起来,想要偷溜,可是他的脚刚刚挪动一步,屋里便再次传出姬玉衡的声音。 “夏大人,这么着急去投胎吗?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在外面候着。” 夏欣荣整个身子立即僵在原地,他左顾右盼,什么也没有看见,这屋里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个时候才彻底惧怕起来,一动也不敢动,老实在外面站好,头发都不敢收拾,就这么披头散发,仪态尽失的让下人全都瞧了去,等处理完这件事,他定然让这些看见他失态的下人全部消失。 姬玉衡不知道夏欣荣心里在想什么,他看见面前的小丫头吃的香甜,他投喂的更加起劲了。 半个时辰后,许多多才终于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小手抹了一下油冒冒的嘴,乐呵呵道:“饱了,吃饱的感觉真好呀。” 姬玉衡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天青色的帕子,仔细温柔的帮许多多擦拭嘴角,又把她的小手拉过来仔细擦拭。 他们身后站着一排厨子,一声也不敢吭,头都不敢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等着这位活阎王发话。 终于姬玉衡将吃饱喝足的许多多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才对着外面说了句:“进来吧。” 夏欣荣在寒风中站了一个时辰,不说身子都快冻成冰块,双腿都麻了,此时只能护院搀扶着他往里走。 来到厨房门口, 看见男子正在和女儿说话,他不敢打扰,被下人默默扶着站在十步开外,他怕死。 姬玉衡这才抬起头看着夏欣荣。 “夏大人,接下来的话,你还是一个人听的好。” 夏欣荣犹豫一下,把下人全部屏退,厨子们也纷纷退下。 屋里只有他们三人,夏欣荣才卑躬屈膝道:“公子,令千金吃的可还满意?如果满意,这几个厨子我就送给公子了。” 姬玉衡身子微微一僵,眼神带着杀气斜睨一眼夏欣荣,声音也如同裹了一层寒冰让人背脊发凉。 “你刚才说什么?” 夏欣荣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错在哪里,肯定是哪句话说错了,他可不敢再重复一遍,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在找死。 许多多这个时候却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夏欣荣解释道:“夏大人,姬玉衡可不是我爹爹哦,我爹爹叫许景阳。” 夏欣荣听见这两个名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原来是国师大人到来,下官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认出来国师大人,可是国师不是在京都......?” 姬玉衡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夏欣荣立即闭嘴。 “我已经不是国师,这位是我新主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夏欣荣恨不能来个原地消失,他没有听说过国师离开京都的消息啊?而且小女娃刚才说了,她爹是许景阳,那国师认小女娃为主子,岂不是说国师叛变?现在是许家的人? 这个消息太炸裂,让夏欣荣一时间无法接受,国师都叛变了,那京都现在是什么情况? 姬玉衡在夏欣荣得知自己不是国师身份的那一刻便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 夏欣荣却还犹不自知,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现在的局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姬先生,那您找下官是有何事?如果是相中下官府上的厨子,下官双手奉上。” 夏欣荣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送礼总没有错吧? 姬玉衡低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腿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小人儿,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厨子我自会带走,现在让人收拾一个最好的院子出来,我主子要休息。” 夏欣荣立即站起来,吩咐人把主院收拾出来给许多多住。 “谁要住你那狗窝?寻一处僻静些的地方,要雅致。” “明白,明白。” 夏欣荣刚才冻成冰块,这会儿又热成狗,汗水已经浸湿他的里衣,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都说国师大人孤高冷峻,霜冷星沉,如今来看,传言确实是真的,只是还要再加上一句,喜怒无常,出手狠辣。 夏欣荣以最快速度让人收拾出一个幽静雅致的院子里出来,姬玉衡安置好许多多,才让夏欣荣进来说话。 “夏大人,我也不兜圈子了,天下大乱,灵凰降世,夏凉新主即将诞生,我知你是陆思源的人,如果你还想活命,现在你就立即写信告诉他灵凰已经被他的死士斩杀,许家军惨败,上官逸已经占领北境,许景阳下落不明。” 夏欣荣惊恐的抬起头,一双鱼泡眼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还用我说第二遍吗?” 姬玉衡淡淡瞥了一眼夏欣荣。 夏欣荣立即摇头,“不用,不用,下官这就写。” 姬玉衡看着夏欣荣按照他所说的写下后,又用信鸽寄出去,便将人给了痛快。 夏欣荣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灭口,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两面三刀的人,北境并不需要。 是夜,整个知府被姬玉衡一人全部拿下,知府的家眷下人全部被关入大牢,外界却悄然无知。 第117章 许多多真身再现,北境一统 第二天,天一亮,许多多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坐在一旁打坐的姬玉衡。 “醒了?” 姬玉衡在许多多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便起身。 许多多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姬玉衡,天亮了,夏大人呢?你昨晚让他做什么了?” 许多多有些后悔,昨晚自己太困了,竟然睡着了。 姬玉衡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告诉许多多。 许多多听了沉默半晌,才说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迷惑国舅和昏君吗?在给我爹爹争取时间?而且你不想让许家冠上谋反的名头对吗?” 姬玉衡点点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毕竟你爹爹管理北境还需要不少时间,北境的百姓也需要缓一缓。” 许多多笑嘻嘻道:“姬玉衡你很不错。” 姬玉衡被夸赞,淡淡一笑,“多谢将军夸奖,那现在是不是要起了?厨子已经准备好早饭,都是你喜欢吃的。” “嗯嗯,好哒。” 姬玉衡亲力亲为,给许多多梳头,穿衣洗漱。 许多多终于不再像是个疯丫头了。 吃过早饭,姬玉衡带着许多多直接离开。 而此时的惠平城外已经有五万许家军兵临城下。 城内的一万大军根本就不是许家军的对手。 加上飞鹰队昨晚已经全部混入守城的士兵当中,这会儿只要外面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即斩杀守城门的上官逸军队,打开大门,迎接许家军进城。 许多多被姬玉衡带出城与许景阳会合。 “爹爹,你们终于来啦,一切都准备好啦。” 许景阳见到女儿,立即把女儿从姬玉衡手里抢回来,他直觉这个男人另有意图,以后还是让多多跟在他身边比较好。 姬玉衡这次倒是很大方,不过还是跟在许多多身后几步的地方,随时保护她。 冲锋号角一响,城门楼上便开始往下射箭。 漫天的箭雨洒落下来,许家军抽出身后的挡箭伞,数万张伞瞬间形成一个大的保护膜,将漫天的箭雨阻挡在外,这也是崔氏新发明的神器。 许多多却趁机和姬玉衡配合,收入不少箭进入空间。 又赚了不少的兵器。 飞鹰队趁机斩杀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放下木桥,许家军很快打入城内,一万士兵束手就擒。 这一战只打了半天,便迅速结束。 许家军将城内的俘虏全部收编为许家军,不过已经不足一万,只有五千人。 许家军在惠平休整两天,便继续北上。 上官逸的十万大军算算日子已经饿了四五天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十万? 许景阳率领五万大军抵达日落城下时,日落城已经如同人间炼狱。 上官逸弄不到粮食,便开始在日落城以及周边的城镇去抢粮。 正规军变成土匪,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当许景阳带着五万大军驻扎在日落城下的时候,城内的百姓直接放弃抵抗,他们就差敲锣打鼓迎接许家军,大家都听说了,凡是许家军经过的地方,百姓都很快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并未受到战争的影响。 许多多直接乘着苍雪飞到日落城半空喊话。 “谁能活捉上官逸,我们主帅奖赏黄金千两,愿意投降归顺许家军者,人人吃饱饭,顿顿有肉肉哦。” 上官逸此时正举着弓箭对准许多多身下的苍雪,就是这个妖女害了他爹。 他今天不为父报仇,难消心头之恨。 可惜他的箭根本就射不中许多多,箭刚刚靠近许多多便被收入空间。 “妖孽,大家看见了吧?此女为妖女。” 许多多小脸上扬起轻蔑的笑容。 她催动额间印记,身后逐渐展现出一只浑身浴火的凤凰。 于此同时,许多多离开苍雪的背,悬浮半空之中。 她稍微伸出小手,上官逸便双脚离地,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许多多靠近。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响彻整个日落城。 “灵凰降世,新主诞生,尔等还不速速投降,不要再妄造杀孽?” 上官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此时城内的十万大军,还有城内的百姓,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地磕头。 士兵们早就饿的心发慌,他们哪还有力气战斗?百姓们被抢劫一空,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 上官逸一落地,便被百姓们抓起来,用绳子五花大绑。 上官逸的那些副将,没有一个敢为他出头。 本来以为还要打一场,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结束战争,无一人伤亡。 许家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上官逸的十万大军。 许多多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空中跌落在苍雪的背上。 不过有人比苍雪更快,踩在苍雪的背上将许多多接住。 “灵凰大人?我说过,你不可以再动用灵力,你现在必须跟着我进山去。” 姬玉衡接住许多多软绵的小身子,声音发颤。 许多多举起小手,指着下面的人缓缓说道:“还不行,粮食在我这,我不能走。”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来到许景阳面前。 “许将军,灵凰大人命在旦夕,我必须要带她进山闭关一个月。” 许景阳也没有想到事情忽然发展成这样,多多这是不想再生灵涂炭,才不惜动用自己的灵力,不费一兵一卒,一统北境。 “玉衡先生,那多多就拜托给您了。” “爹爹,我不能走,粮食......” 许景阳此时有些为难,一边是女儿的性命,一边是万千人的性命,他该怎么办? 许景阳看向姬玉衡。 “玉衡先生,可有办法暂时保多多半个时辰?让她把粮食先拿出来?” 姬玉衡眉头紧皱,办法当然有,那就是用自己的修为帮许多多续命。 可是他...... 姬玉衡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人儿,已经刻不容缓。 “许将军,我可以保灵凰大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必须将人带走。” “多谢玉衡先生大义,天下苍生会感激先生的。” 姬玉衡才不稀罕苍生的感激,他只要灵凰活着。 现在许多多的身体与灵凰融为一体,倘若许多多突然没了,那灵凰大人的神魂定然会遭受反噬。 “等我一刻钟。” 姬玉衡说完抱着许多多离开日落城。 一刻钟后,当大家再次看见姬玉衡时,他满头青丝变银丝,许多多却已经恢复如初。 “灵凰大人,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现在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许多多看着姬玉衡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刺痛。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让苍雪带着她离开来到粮仓。 许多多一次性将空间里的所有粮食全部拿出来,装满了日落城的粮仓。 再次归来,许多多看见姬玉衡白发飘飘站在城墙之上,如同谪仙一般。 许多多愣了片刻,忽然觉得力竭。 “爹爹,我已经将所有粮食全部放入粮仓,还请爹爹开仓救济百姓。” 许景阳把许多多抱在怀里,眼眶湿润。 “放心,接下来的就交给爹爹。” 姬玉衡神色淡淡,从许景阳手里接过许多多的小身子。 一眨眼人已经消失在城墙之上。 许景阳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现在北境已经完全被许家军掌控,姬玉衡又为许景阳延缓了时间,明年春耕可算是有着落了。 许景阳正式成为北境王,坐拥北境十城。 许昭远被封为北境世子,许昭衡被任命为惠平城主,许多多被封为北境之神,受北境百姓瞻仰。 转眼间年关逼近。 “父亲,不好了,探子来报,戎族有异动,而且夏凉大军已经开始朝北境而来。” 许昭远拿着刚刚收到的密信,匆匆赶来。 第118章 新年伊始,战火起 许景阳拿过密信,仔细看了几遍,才将密信放在书桌上。 许景阳抬头看见外面窗子外飘落的大片雪花,本该是瑞雪兆丰的景象,却迎来战争。 “你去通知将领们准备议会。” “是,父亲。” 许景阳背着双手,踱步走出书房,听着院子外面传来的爆竹声,他忍不住嘴角含笑。 还天下一个太平,守护百姓一个安宁,起码这个年他做到了。 “王爷,王妃让老奴来询问,年夜饭快好了,您什么时候得空?老夫人还等着您去祭祖呢。” 许景阳犹豫一下,才道:“你去回夫人,我这就去。” 这是来北境之后的第一个团圆饭,虽然多多不在,可是祭祖还是要有的。 管家躬身退下。 许景阳等了一会儿,见许昭远还未来,便对侍卫吩咐:“一会儿世子回来,你让他去祠堂。” “是,王爷。” 许景阳来到祠堂,许家男儿除了许景川和许景峰还有许昭远没有到之外,全都到齐。 许景川如今驻守九泉镇,许景峰驻守日落城,北境王府就坐落在惠平府城。 外面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可是王府内却一点红色都没有。 王府内的人都还在孝期,一切都要从简。 “王爷,您来了,远儿呢?” 林月婵自从许多多离开后,心情也一直不好,勉强撑着主持府中的大小事务。 不过幸好林月婵有两位好妯娌,能帮着她分担许多。 过年虽说一切从简,可是年前来送礼拜访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光是接待客人都是一项十分劳心劳力的活,好在林月婵都撑下来了,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一会儿就来,该准备的先准备上,不能错过时辰。” 许景阳疲累的揉揉额头。 “父亲,您先休息会儿吧?” 许昭衡上前恭敬的扶着许景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很快,许昭远便急匆匆赶来。 “父亲,不好了,刚才又接到飞鹰队传来的讯息,戎族的人已经潜入日落城,飞鹰队截获了他们的情报,他们准备明天拂晓时候偷袭。” 许景阳立即站起身。 戎族已经多年未曾来犯,看来是已经收到消息,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正是内忧外患之时,这是想要来趁火打劫? “衡儿,你留下来,带着你弟弟们祭祖,我去军营。” 父子俩匆匆离去。 许家女眷又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这才刚安生几天,边境战事又起,看来这次比对付上官雄要难的多。 这个年终究是过不好了。 许老夫人带着一家人简单用了年夜饭,许昭衡便也离开了,如今惠平在他的管辖之下,他也是日理万机。 前段时间才刚放完救济粮,现在整个府城的庶务全都是他一个人在管理,委实有些忙。 大年初一,战火起。 戎族来势凶猛,率领二十万大军,直攻日落城。 许家军尽管有崔氏一族发明的各种新式武器,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戎族几乎以碾压的形势让许家军节节败退。 日落城岌岌可危。 许景阳带领许昭远和三万许家军驰援日落城。 加上原来收编上官逸的十万大军,一共也才十三万大军,面对对方二十万大军,并且有十万铁骑,许景阳也无力回天,第一天鸣金收兵之时,北境已经折损一半兵力。 现在只有七万左右,但是对方也不是没有损失,对方的二十万大军,也折损了三万人。 如果再打下去,许景阳的这点家底就要全部耗完了。 “报——” “王爷,八百里加急,朝廷派三十万大军正往北境而来。” 许景阳听完久久不能平息,看来天要亡他啊。 “距离北境还有多远?” 许景阳盯着沙盘,语气沉沉。 “还有半月路程。” 许景阳缓缓闭上眼眸,半月,可是他们连半月都坚持不住了,戎族大军就在城外,如果说不是陆思源与戎族勾结,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这个时候左右夹击? 不过陆思源还是小看了戎族的野心,看来戎族早就蠢蠢欲动,比他们提前半月抵达北境,想要先拿下北境,然后一路南下,陆思源这是引狼入室啊。 一旦戎族一路南下,那夏凉的百姓将苦不堪言,戎族本就是游牧民族,吹毛饮血,到时候烧杀抢掠,最先遭殃的定然是最基层的百姓。 许景阳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沙盘上。 “我们许家军誓死扞卫北境,一步都不能退,就算最后只剩一人,也要阻挡戎族的铁蹄南下,我们许家军的信条便是,守护百姓,我们是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都放弃抵抗,那手无寸铁的百姓便是戎族砧板上的鱼肉。” 许昭远也愤恨的瞪大双眼,眼里满是血丝,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刻钟都没有合眼过。 “父亲,如果妹妹在就好了,咱们肯定能打赢,每次妹妹在的时候,咱们打仗就跟玩一样,从起兵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打败仗。” 许昭远忍不住说道。 许景峰也赞同点头,吴远峰更是跑出营帐,对着空中到处拜。 “徒弟啊,你在哪呢?赶紧回来啊,再不回来家就没了。” 许景阳却呵斥道:“你妹妹已经做的够多了,咱们从无到有,全都是你妹妹的功劳,现在没有你妹妹,难道咱们就准备等死吗?咱们可是许家军,以后我再听见谁说丧气话,直接军法处置。” 许昭远立即低垂下头,可是心中的想法却没有改变。 “王爷,不好了,戎族又来叫战了,如果再不出战,他们就要攻城。” 士兵来报,营帐中的众位将领顿时脸色大变,看来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能当缩头乌龟? “王爷,吴远峰请战。” “许昭远请战。” “许景峰请战。” 许景阳看着三个人纷纷抱拳站在下方,他脑海中满是那些能以少胜多的兵法案例,可是现在好像全都没有用,对方用了流氓打法,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打,可以,但是要讲究方法,现在咱们不能与他们硬碰硬,听说戎族去年遭了雪灾,冻死不少牛羊,他们如今日子过得应该十分艰难,此次来势汹汹,看架势想要速战速决,这就暴露出他们的问题,他们的粮草大概不足以支撑他们打长久战,所以只要我们想法子拖住他们,他们就会更加着急,这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许景阳看着沙盘,快速分析当前的形势。 “父亲,那咱们现在不出兵?” 许昭远听着他爹的意思问道。 许景阳点点头,“不出兵,不要管他们的挑衅,守住城门,静待时机,到时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 许昭远和吴远峰对视一眼,两人都后退一步。 夜幕刚刚降临,探子便又来报。 “报——王爷,不好了,戎族开始攻城了。” 许景阳立即起身,“走,去城墙上看看。” 第119章 城破,多多现身扭转战局 许景阳带着一群人来到城墙之上,许景峰正指挥士兵朝下放箭。 可是戎族的人仿佛并不怕死一般,顶着箭雨往上冲。 “大哥,不行啊,他们人太多了,再这么打下去,不到子时城就要破了。” 许景峰大吼道,耳边传来的是对方的厮杀声。 就在这个时候,士兵来报。 “王爷,日落城的百姓自愿将家里的油送来助力咱们守城。” 许景阳立即来到城墙另一边,发现城门口的街道上排了长长的队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有的是盆,有的是碗,面对城外的喊杀声,他们眼里也有惊恐,可是更多的是信任。 在他们最难的时候,是许景阳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开仓放粮,让他们度过一个没有饥饿的新年,他们知道城外就是戎族大军,一旦日落城落入戎族之手,他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许景阳双手紧紧抓着城墙垛子,声音铿锵有力,朝着城墙之下的百姓大声道:“我许景阳在此感谢大家的仗义相助,乡亲们放心,只要有我许家军一个人还活着,便并不会退让一步。” 城下的百姓们此时全部举起一只手,握着拳头,高声呐喊起来:“许家军必胜,北境王万岁。” 此时无论是守城的士兵,还是城墙上的将领,还是城中的百姓,大家紧紧拧成一股绳。 许家军气势高涨,将百姓们送来的油全部用桶装起来,往城墙上送去。 送油的百姓队伍排了三条街长,等全部送完,城墙上已经泼下去几十桶油。 有了这几十桶油的加持,戎族的第一轮进攻,终于被迫终止,他们此次损失惨重,估计今晚不会再发动第二次进攻,许家军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 可是这喘息根本就没有持续到天明。 天色刚刚灰白,戎族又开始发起第二波攻击。 这一次他们更加疯狂,攻城人数比昨晚多了一倍。 许景阳已经两天两夜未合眼。 护城河中飘满了戎族人的尸体,可是他们依然不怕死似的往前冲。 他们自己架上木桥,开始撞击城门。 “王爷,如果再不想办法,城门就要被攻破了。” 吴远峰急的直跺脚。 “看来他们是看破了咱们的计谋,不想被拖死,只能强攻,既然如此,吩咐下去,全军备战,另外立即安排百姓撤离。” “是。” 城门眼看着被撞的晃晃荡荡,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 许景阳身穿铠甲,立于万军之前,手持银枪,双眼死死盯着城门,只要戎族敢闯进来,那他们只能血拼。 “王爷,飞鹰队还在待命,要不......” “不行,飞鹰队如今只听多多的指挥,不要把希望放在飞鹰队身上,许家军全军准备迎敌!” 许景阳立即打断吴远峰的建议,并大喝一声。 几万许家军队列整齐划一,他们死死追随许景阳,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终于城门轰然被撞开。 戎族骑兵一马当先,所过之处,许家军应声倒下。 戎族彪悍,这是整个夏凉的共识,,这也是许景阳第一次与戎族交手,倒是没有常年戍守北境的上官逸更加了解戎族的战斗力,可是许景阳并未轻敌。 许景阳一步不退,浑身是血,身中两刀,还在顽强坚持。 许景峰被戎族首领夹击,被一枪挑下战马。 此时他正处于戎族士兵的包围之中,腿上和胳膊上各中数刀,单膝跪地,还在挥舞着手里的银枪。 “来啊,今儿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哈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许景峰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将周围的戎族士兵逼退,可是一支箭正中他的后背,他口吐鲜血,手中的银枪直直插在地上,他仍然屹立不倒。 “三叔!” 许昭远立即冲出包围圈,赶到许景峰身旁,想要将人带上战马,可是一支箭却朝着他的面门而来,他不得不躲闪,就这个空隙,许景峰又被数名戎族士兵包围,他们的大刀齐齐朝着许景峰的身上插去。 忽然一阵清香在空气中散开,许多多脚踏浮云而来。 只见她手中一道火柱自空中倾泻而出,将许景峰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 同时又有数道火柱在戎族人之间轰然烧起来。 刚才还势如破竹的戎族,瞬间被火舌吞噬。 “多多?是妹妹,妹妹回来了!” 许昭远顶着一脸的鲜血,喜极而泣,他抬头傻傻的看着空中的小奶娃,一身火红色的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迎风而动,原本就玉雪可爱的小脸,此时显得高贵而不可仰视。 许昭远差点给许多多跪下。 不止许昭远,许家军全都看见了空中的许多多。 城内忽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北境之神,北境之神!” 许多多小脸没有一丝笑意,清冷孤傲,俯瞰众生,睥睨一切。 有了许多多的助攻,局面瞬间一面倒。 戎族首领被活活烧死两个。 戎族此时已经无心破城,他们立即开始撤退。 许家军开始追着戎族后面打。 戎族人此次仰仗的便是他们的十万铁骑。 逃跑也比别人快的多。 可是他们遇见了许多多。 只见许多多在空中拿出一根竖笛,吹奏出一首动听的曲子。 戎族的那些战马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纷纷掉头朝着许家军而来。 更神奇的是,那些战马像是发了疯一般,使劲将背上的人给颠下来。 许家军见到戎族的人忽然回头,心中大喜。 许多多的火柱不停掷下。 许昭远带着崔氏一族提供的龟壳车冲进敌方,射杀数千人。 这一战从天亮打到午时,许家军大获全胜。 许多多趁机追到戎族大本营,一把火烧了大半个营地。 戎族十年内都不会再敢来犯。 此次大战,戎族折损将士十六万,战马十万匹,粮草七成。 戎族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返回。 许多多来的突然,走的更是迅速。 当众人再看向空中之时,已经没有了许多多的身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而玉龙青山之巅的山洞之中。 许多多此时正被姬玉衡抱在怀中,她口吐鲜血,昏迷不省人事。 第120章 多多送来飞鹰令,许景峰命在旦夕 姬玉衡看着怀中面如白纸的小人儿,心里微微叹口气。 “灵凰,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 姬玉衡将许多多扶正,再次给她摆阵,帮她凝聚这玉龙山脉浓郁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许多多终于睁开眼睛。 “灵凰大人,您感觉如何?” 许多多看看自己的小手,点点头,“好多了,姬玉衡我什么时候能下山?” 姬玉衡的手指忍不住紧紧握住。 “灵凰大人,您本来再过半月,便可无虞,如今您提前出关,您看见这个阵法了吗?等这个阵法消散,您就可以出来了。” 许多多看了一眼周围缓缓流动的气流,没有说话,而是乖乖坐回去,开始按照姬玉衡教给她的方法去练习,那些气流也渐渐融进她的身体里,滋养她的魂魄。 山间岁月易逝,民间百姓日子难熬。 虽然说戎族退兵,北境再无后顾之忧,可是朝廷的三十万大军半月便会抵达。 他们北境现在所有大军加在一起也不过九万,如何能抵挡朝廷的三十万大军? “喵喵” 许久未出现的花花忽然出现在许景阳的书房之中。 它口中还叼着一个瓶子和一封信。 “父亲,是花花,自从妹妹离开后,它好像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如今为何会突然出现?” 许昭远赶紧把花花抱起来,从它嘴里拿出那封信和一个药瓶。 许景阳和吴远峰均是大喜。 许景阳赶紧接过信打开来看。 “是多多,果然是多多,这是多多的字迹。” 许景阳鲜少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候,上次这么激动还是拿下北境的时候。 “父亲,妹妹说什么了?她还好吗?” 许昭远激动不已,抱着花花使劲揉搓几下。 花花也很久没有看见许昭远了,所以也很开心,任凭许昭远撸猫。 薄薄的一张纸,许景阳看了不下十遍,还依然不舍得放下。 当真是把周围的人急的团团转。 “王爷,多多到底说什么了?” 许昭远也眼巴巴看着许景阳。 “多多说,她可能最近都不能下山,不过她会让花花经常给咱们送信,另外还附上了飞鹰队的飞鹰令,让咱们随意调派,还有国师炼制的丸药,给你三叔的,你三叔伤势颇重,大夫一直束手无策,多多说这个丸药可以救你三叔一命。” 许昭远接过许景阳手中的丸药,脸上满是激动。 许景峰已经卧床四五日,且一直昏迷不醒,昨晚甚至已经出现发热说胡话的情况,大夫说,如果人再不醒,他们也无力回天。 许景阳立即将手里的丸药递给许昭远。 “远儿,你速速将此丸药送去给你三叔,希望还来得及。” 这大概是这么多天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吴远峰则是看着许景阳手里的飞鹰令,飞鹰队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 “王爷,那这飞鹰令该怎么办?” 吴远峰就差把眼睛黏在飞鹰令上。 “立即让陈科来见我。” 许景阳抚摸着飞鹰令,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都能刻画的清清楚楚,这块令牌在他手里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从十六岁开始,飞鹰令便传至他手上,如今他已经年过四十,这飞鹰令一代代传下来,却依然光洁如新,可见每一任主人都非常爱惜。 陈科被吴远峰叫来,看见许景阳手中的飞鹰令,立即行礼。 “陈科见过王爷。” “陈科,你速速带上十人去探查朝廷大军的具体动向,还有,陆思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三十万大军,所以我怀疑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你探查清楚来回我。” “是,王爷。” 陈科离开后,许景阳看着桌子上的信纸,久久不能平息,也不知道多多现在怎么样了? 花花送完信,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跳上许景阳的桌子,坐卧在许景阳的书桌上,仰着头看着许景阳。 许景阳伸手摸了一下花花的脑袋,“花花,你回去告诉多多,不用担心家里,家里一切都好,让她好好的跟着玉衡先生养伤,我们等她回来。” 花花这才转身跳下桌子一溜烟不见了。 许景阳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这猫还真是最合格的信差啊,不等到自己的回信,就是不走。 花花一路返回山顶,将许景阳的话带给许多多。 许多多听后,心中终于是放下心来,专心吸收灵气。 王府后院三房。 许景峰已经开始说胡话,赵雪岚又害怕又心疼,急的在一旁抹眼泪,不停的用帕子给许景峰降温。 她自从加入许家的那天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许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常态,在别的人家可能几代人才会有一次,可是在许家,每一代媳妇都要做好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的准备。 她娘当初也告诉过她,也劝过她,可是她就是喜欢许景峰,一眼万年,这个有些耿直且英俊的男人,让她一颗心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沦陷,这些年虽说战战兢兢,可是也走到了今日,她已经知足了,放眼许家历代,有多少女子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便终生守寡的? 她赵雪岚好歹还有两个孩子傍身,她已经知足了。 “大夫,我夫君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赵雪岚双眼含泪,眼眶通红,看着一旁摇头叹息的大夫。 “老夫确实已经尽力了,三爷他......伤的太重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最后的极限了,他该是心里有执念才苦苦支撑,夫人还是准备后事吧。” 许老夫人坐在一旁,心痛如绞,可是她却没有昏过去,因为她知道这是许家男儿的宿命。 要么马革裹尸,要么不能寿终正寝,她历经三代,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 林月婵和王清荷也站在一旁默默垂泪,,两人想要劝一下赵雪岚,可是却张不开口,她们又何尝不是整日提心吊胆? 现在最能理解赵雪岚的三个女人全都坐在这里了,可是此时她们却都没有一个人安慰,因为她们知道这个时候的赵雪岚需要时间与许景峰独处。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许景峰忽然开始吐血。 “夫君!” 赵雪岚跪在地上,扑上去,想用帕子堵住许景峰口中涌出来的鲜血,可是无济于事。 林月婵和王清荷更是吓的立即吩咐下人赶紧送水进来。 许是回光返照,许景峰竟然奇迹般的面色红润起来。 “岚儿,你怎么哭了?” 许景峰伸出手帮着妻子擦拭眼角的泪痕。 许老夫人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佛珠,见此,一颗心沉入谷底,她缓缓阖上眼眸,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滴落。 “夫君,您......您......” 赵雪岚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景峰如同正常人一般模样。 她心里大喜,难道是那口血吐出来,夫君就好了? 许景峰伸手抚摸着赵雪岚的乌发,眼里满是留恋。 “岚儿,你辛苦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着如果能把这么好的女子娶回家肯定很幸福,所以我便让我娘上门提亲,没想到你家就同意了,这几年我没能照顾好你,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和你白头到老......” 赵雪岚终于发现不对劲,这话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她脸色当即变了,看向许景峰的脸色,一片灰败,她才明白过来,刚才那是回光返照? “不!夫君,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我只想今生和你白头偕老,我愿意折寿二十年换取你在世间多陪我几年,好不好?夫君?” 赵雪岚抓着的手忽然缓缓垂下。 第121章 死而复生,北境之神家喻户晓 “夫君?” 赵雪岚轻轻扯了一下许景峰的手腕,发现许景峰没有反应。 林月婵和王清荷立即凑过去,见许景峰面如死灰,已经毫无生气。 “三弟妹......你......节哀。” 王清荷一边擦拭眼角,一边安抚赵雪岚。 许老夫人终究是没有扛过去,还是晕过去。 尽管大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在亲人离世的时候,不能如同想的那般坚强。 “大夫......大夫,求求您,您再给我夫君看看,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之前也受过这么重的伤,都没有事的,都挺过来了,求求您,再帮忙看看......” 赵雪岚转身跪在地上,朝着大夫不停磕头,头上朱钗掉落在地,头发散乱垂在一旁,她毫不在意,只要能救得了她夫君,让她干什么都行。 大夫吓的也赶紧跪下。 “三夫人,老夫真的尽力了,您赶紧起来吧,老夫可受不起您的大礼啊。” 林月婵和王清荷两人赶紧去搀扶赵雪岚。 可是怎么拉都拉不起来,平时瘦瘦弱弱的一个女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劲儿这么大。 “大嫂,二嫂,景峰他没有死,他说过要和我白头到老的......” 赵雪岚跌坐地上,靠着林月婵的怀里,浓浓的悲伤萦绕在她周身,让人觉得窒息。 “母亲,三婶婶,小妹送药回来了,三叔有救了......” 许昭远兴冲冲举着药瓶跑进屋里,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似乎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定格在他进门的一瞬间,一只手还高高的举着一个小瓷瓶。 “这......这是怎么了?” 许昭远的笑容逐渐消失,快速跨过门槛走进来。 “远儿,你三叔他......去了......” 林月婵说完立即低头擦眼泪。 “不可能,我有药,小妹送来的,说能救三叔的神药。” 许昭远将手里的瓶子拿给众人看。 赵雪岚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许昭远,快速抢过药瓶,拔开塞子,倒出药丸,摊在手心。 “真的是药,夫君有救了,夫君有救了。” 赵雪岚立即转身跑到许景峰床边,把丸药塞进他嘴里。 “夫君,快吃药,吃了药就能好了,这可是多多给你送来的,多多可是咱们北境之神,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仅是赵雪岚,就是林月婵和王清荷也围了过来,大家全都看着许景峰。 大夫却在一旁直摇头,已经死了的人,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这些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过是活人的执念罢了,他见过太多了。 大夫开始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许老夫人晕过去又醒来,听说孙女送来药,可以医治老三,她的精神好很多,立即让人扶着她过去看看,却正好看见大夫往外走。 “大夫,我家老三好了吗?” 大夫摇摇头,“老夫人,恕老夫直言,您什么时候见过已经咽气的人还能起死回生的?老夫是没有见过的,告辞。” 许老夫人的身子忍不住往后晃了一晃。 “还望老夫人保重。” 大夫的脚刚跨出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赵雪岚的惊呼声。 “夫君?夫君的手动了,大夫,大夫在哪?快来看看我夫君。” 赵雪岚立即跑出来寻大夫。 大夫觉得赵雪岚肯定是眼花了,或者执念太重,造成了幻觉,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 “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老夫确实无能为力啊。” 大夫心中虽然表示同情,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是不可能重生的。 赵雪岚却激动道:“大夫,真的,我夫君的手刚才真的动了一下,求求您,再帮我夫君诊断一下。” 大夫怎么说都没有用,而且林月婵和王清荷也没有看见,她们二人虽然相信多多,可是刚才大夫说的也没错,这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 不过大夫确实有一颗医者仁心,见赵雪岚确实可怜,便叹口气,又转回去。 “夫人,老夫再诊一次,倘若脉搏毫无起色,那老夫真的没办法了,您......” “我知道,我知道,麻烦大夫了,如果我夫君真的没有起色,我再不烦扰大夫。” 老大夫只好背着药箱转还,许老夫人也连忙跟上。 一屋子的人,全都盯着老大夫的神情看。 虽然大家知道死而复生不可能,可是心中还是存在期盼,一颗心都在嗓子眼含着呢。 大夫这次十分认真,毕竟死者为大,既然主家心存疑惑,他也不能大意。 大夫摸了有一刻钟的脉,忽然眼睛瞪的溜圆,然后呼吸紧促,立即换了另外一只手。 而周围一直紧紧盯着老大夫的人,此时也同样更加紧张起来,而且隐隐带着浓浓的期盼。 又过了一刻钟,老大夫松开手。 他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道:“奇迹,真是奇迹啊,三爷的脉象虽然微乎其微,可是确实有了脉搏,老夫我行医几十年,简直闻所未闻呐,太不可思议了。” 许老夫人此时还算镇定,深吸一口气,才追问道:“大夫,你的意思是,我家老三还......活着?” 许老夫人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害怕得到否定的回答。 不过老大夫最终还是点点头,“没错,确实还活着,虽然说脉搏微弱,可是活着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愧是我们北境之神啊,一颗丸药竟然能让人真的起死回生,真是神啊。” 众人只听见老大夫的前半句,后半句已经无人关心了。 “夫君?” 赵雪岚紧紧握着许景峰的手,不舍得放下,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此时也变得温热起来。 “大夫,我夫君的手变热了,您快看看。” 赵雪岚赶紧喊起来。 老大夫此时不用多说,立即开始把脉。 “好啊,真是太好了,才半个时辰,这脉搏已经变强了不少,看来老夫也不用开什么药了,毕竟都是多余的,有了这一颗起死回生的药,便胜过世间万千良药啊,接下来好生将养着,可以让厨房做一些药膳补补,毕竟失血过多,气血不足,影响恢复。” “还请大夫给开一些药膳方子。” 许老夫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将大夫请到外间说话,里面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 现在只等许景峰醒来,众人便可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三房便传来喜讯,许景峰醒了。 大夫一早也来看过,说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北境王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同时许多多的名声被大夫传开,一时间北境之神的名号家喻户晓,就连刚刚学话的幼童都能说出许多多的名字来。 转眼间,应该是夏凉大军压境的日子,可是却迟迟没有动静,许景阳派出去的飞鹰队至今没有回音,这不得不让人一颗心高悬。 第122章 飞鹰队传回消息,许多多下山遇孕妇难产 距离探子上次来报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可是原本半月前就该抵达北境的夏凉三十万大军,却迟迟没有出现。 许景阳猜测很可能是他们大败戎族的消息传了出去,而原本朝廷的打算是让北境腹背受敌,现在北境大败戎族,让朝廷原本的打算落空,难道是撤兵了? 许景阳这些时日一刻也不敢放松,就害怕朝廷的三十万大军忽然兵临城下。 又过七八日,飞鹰队终于回来了。 “王爷,属下回来了。” 陈科一回来便立即来到书房面见许景阳。 许景阳见到陈科心中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陈科,情况如何?” 许景阳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来问道。 陈科恭敬立于桌案前,沉声回道:“禀王爷,属下奉命前往探查,于八百里之外碰上朝廷的三十万军,不过他们选在野外驻扎五日有余,属下不知其动向,便不敢冒然回报,在原地耐心等侯,没想到他们竟然毫无征兆的开始撤退,属下觉得事出反常,便探入他们内部探查,发现此次带兵的是您之前的副将方凯。” “方凯?怎么会是他?我们许家被流放的时候,他好像在边关,怎么会出现在这?” 许景阳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方凯并没有随同吴远峰他们一样继续跟随他来到北境,那许家倒台后,军中有能力的将领全都跟着他走了,剩下的便是方凯能力最为出众,朝廷现在无人可用,难道是重用了方凯? 陈科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他低垂着头,许景阳并未发现,但是陈科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景阳背脊发凉。 “据属下探得,方凯一直与国舅有书信来往,因此王爷被流放后,国舅就提拔方凯为主帅,统领原来的许家军,属下觉得许家一切都被国舅掌控的清清楚楚必定和方凯有脱不开的关系,而且......方凯此次撤兵并不是收到国舅的命令,而是他准备自立为王,带着三十万大军杀向京都,准备造反。” 许景阳听完陈科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 方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好不容易当上主帅的位置,顺风顺水的,如今却要造反,可是如果不是方凯造反,他们可能此时还要面临着被大军压境的险地。 “还探查到别的什么情况了吗?” 飞鹰队的办事效率没有这么低,既然这么久才回来,肯定有别的消息带回来。 “属下顺便在茶楼听了几天的书,得到一些消息,现在不仅方凯造反,西边的李家军,南边的黄家军,这两支队伍是农民起义的队伍,数量最为庞大,有近十万人,其他的一些零散的小队伍,全都被这两支队伍给吞并了,现在黄家军和李家军各自占据一个地盘,目前是井水不犯河水,听说他们把当地的官员全都抓起来砍了,全都任命自己的亲戚当官,那些本来就是农民出身的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可能有治理才能?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陈科把自己这些天打探出来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告知许景阳。 许景阳眉头紧皱。 “如此说来,外面现在是天下大乱了,那咱们北境反而能偏安一隅,不过最苦的还是百姓,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饱受惊慌,朝廷此时自顾不暇,百姓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不是我们许家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现在许景阳也是有心无力,他们和戎族一战之后,如今才七万人,想要救天下百姓,必须要休养生息。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他必须避其锋芒,养精蓄锐。 而且黄家军和李家军本来就是杂牌军,都是由一些地痞和百姓组成的,不成气候,一击即散。 如今许景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许多多回来的时候,正是春耕的季节。 北境的春天比京都来的更晚一些,已经是四月份的天气,大地完全解冻,农民也已经开始下地耕地播种。 北境的土地全是黑土,肥沃高产,所以北境的屯粮完全能够养活十万大军,可是如果想要再多,只能从别处调粮,毕竟北境的范围有限,且山脉居多。 许多多被姬玉衡抱着来到惠平府城门口,城门口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姬玉衡,我这几个月没有回来,看来北境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初的盛况啦,你看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多开心。” 许多多指着来往的行人,笑眯眯说道。 姬玉衡离开时的满头银发,如今已经全部变成黑色,一身紫色锦缎长袍,腰间被一条白色玉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好身材。 他长相本来就绝美,此时一身紫色衣服衬托的他更是人如冠玉,翩翩佳公子,只是身上冷漠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纷纷绕道而行。 许多多两个丸子头,簪着两朵珠花,一身鹅黄色的同色外褂和裤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粉嫩可爱,肌肤胜雪。 这样的一大一小出现在城门口,简直是鹤立鸡群,亮瞎众人的眼睛。 近四个月没有露面的许多多,确实长大不少,模样略有变化,可是还是一样的漂亮可爱。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进入城门,来到城内的大街上,到处是吆喝叫卖声,甚至还有蹩脚的夏凉语,许多多朝着声音看去,见对方并不是夏凉人,但是她也说不出来这人是来自哪里。 他卖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倒是吸引了不少年轻的姑娘竞相购买。 “都别急,大家都有,不要挤......”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许多多十分好奇,捏捏姬玉衡的脸。 “姬玉衡,我要去那边,我也要买东西送给娘哒。” 姬玉衡淡淡瞥了一眼那个小摊子,停下脚步,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很愿意过去。 “灵凰大人,那边不适合您,咱们还是尽早入府的好,您已经让花花回去报信,误了时辰怕是不好,夫人会担心。” 许多多小脸顿时成苦瓜脸,“你说这么多话,都能走过去啦,啰嗦。” 姬玉衡没有任何起伏,抱着许多多继续往前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个小摊子上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救声:“快来人啊,有人要生了,快送医馆。” “来不及了,她羊水破了。” 周围的百姓立即被惊呼声吸引,呼啦啦全部围了上来。 “有没有稳婆或者大夫?我们家夫人这是第一胎,请大家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人墙里面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哭求声。 可是人群里没有一人站出来,大家全都看热闹的心理,而且根本就不敢上前,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敢上手? “求求大家,帮忙去找一下大夫,我们老爷必定会重重感谢大家的,我们老爷姓谢,是谢家大公子,请大家帮帮忙吧。” 丫鬟说的如此清晰,可是依旧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去喊大夫,不过却有人打算把孕妇抬去医馆,可是刚一动,孕妇便痛苦的大叫一声。 “不行,这妇人看起来像是难产,她该是还没有到月份吧?” 一个老妇人仔细看了一下夫人的肚子询问道。 丫鬟立即点头,“没有,我们夫人还有一个月才生产。” “那就是了,你们这肯定是难产,就算稳婆来了,估计也难办啊。” 自古女人生孩子便是一脚踩在鬼门关,更何况是难产,这简直被直接宣判死刑了。 “姬玉衡,你听见了吗?有人要生孩子,快带我去,我能帮忙哒。” 许多多催促姬玉衡不要让他再往前走。 姬玉衡犹豫一下,将许多多放下来。 许多多一落地,便如同灵活的小黄猴子似的,嗖一下从人墙下面钻了进去。 第123章 三人成虎,多多当街助产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且为这个年轻的妇人难过时,就看见一团黄色的人影,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产妇的旁边。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娃?谁家的?赶紧弄走,妇人生产之地,血污糟糟的,咋能让孩子跑进来?” “就是,谁家的孩子?大人咋回事?咋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快把她拉走。” 许多多才刚挤进来,小胳膊就被一个妇人给提起来。 “小娃娃,这不是你待的地儿,赶紧去找你娘去。” 许多多直接来了个千斤坠,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停挣扎。 “你放开我,我要救这个姨姨,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弟弟,你再不撒手,小弟弟就要死啦。” 哪知道妇人直接弯腰将许多多抱起来。 “你一个小娃娃,自己都没有几斤重,还要救人?你知道她是难产吗?大夫来了都摇头,你一个小女娃别在这添乱了,赶紧去找你们家大人去。” 妇人也是一片好心,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被吓住,那可是了不得的,以后说不定自己生孩子都能有阴影。 所以说,产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 许多多扭头看着妇人痛苦的呻吟,还有她肚子里的那团气息似乎也越来越弱,再耽搁下去,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姬玉衡,快点帮我。” 许多多有很多种方法挣脱妇人的束缚,可是她不能那么做,这些都是北境的百姓,她不能伤害他们。 姬玉衡长身玉立在人群之外,听见许多多的声音,他缓步走近人群,只见他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拨,人群便被自动分开。 人们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气流挤开,让他们无法抗拒。 “放下她。” 姬玉衡来到妇人面前,语气疏离,可是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魔力,妇人呆呆的放下许多多,吓的立即后退。 许多多一得到自由,便又回到妇人身边。 “姐姐,姨姨肚子里的小弟弟已经快要憋死啦,我能救她哒,你相信我不?” 许多多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自认为很认真的看着产妇的丫鬟。 丫鬟已经吓傻了,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娃,要给她们家夫人接生?怕不是她在做梦?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家夫人肚子里的是男胎?这件事只有她和夫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不过就算如此,丫鬟怎么可能会让许多多帮着生产? “小妹妹,你赶紧走吧,去找你们家大人去,我们家夫人如果今天没了,我也要跟着去的,都怪我不好,没有护好我们家夫人,我也没有脸再见我们家夫人了,呜呜......” 丫鬟哭的十分伤心。 “既然姐姐不相信我,那我只能请姐姐先离开啦。”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眼里透着狡黠,她这也算是先礼后兵啦,嘻嘻。 丫鬟还一脸懵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出去。 许多多小手再次一挥,一道火红的灵力罩将她和妇人罩在中间。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 “闻所未闻啊。” “她不会是妖怪吧?” “快去禀告城主大人,城里出现妖物,在吃孕妇。”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周围摆摊的摊贩们东西都来不及收,纷纷吓跑。 有人去城门口寻找守卫,有人去找许昭衡,有人去找巡逻队,城中瞬间骚乱起来,而且态势一发不可收拾。 “快来人啊,城里出现妖物,正在吃孕妇啊。” “赶紧跑啊,那边有妖怪正在抓人吃。” “你还在这晃悠?没有听说吗?山上好多精怪下山,吃了好多人了。” 谣言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慢慢越来越夸张,早就已经面目全非。 而此时的许多多周围,只有那个丫鬟,还在不顾一切的往红色灵力罩上冲,那红色的灵力罩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无论丫鬟如何用力,都不能打破分毫,但是摸起来却软软的,温热的感觉,却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灵力罩里面的许多多,此时正在用灵力化成的刀片,将孕妇的衣服小心割开,露出孕妇的肚子。 孕妇此时已经完全昏厥过去,气息微弱。 许多多看着孕妇圆滚滚的肚子,伸出小手在上面摸了一下,非常光滑。 “原来小宝宝是这么生出来的?娘亲真是太不容易啦,生产一次就要痛一次,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孝顺娘亲。” 许多多看着妇人惨白的容颜,喃喃自语。 她将手心的灵力一点点注入孕妇的肚子里,灵力进入孕妇的肚子后,绕着胎儿缓缓流动,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胎儿,忽然动了起来。 胎儿随着灵力的运转,原本横着的身子慢慢朝着下面转动过来。 许多多这才松开放在孕妇肚皮上的小手,然后又来到孕妇身边握着孕妇的手腕。 “姨姨,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弟弟已经要出来啦,您要用力哦。” 随着许多多将自己的一丝灵力输送给妇人,妇人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妇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姨姨,您醒啦,弟弟要出来啦,您用力啊。” 许多多松开妇人的手腕,用自己的袖子帮着妇人擦汗。 妇人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她们周围的红色灵力罩,给她提供了一个恒温的环境,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让她十分心安。 “孩子,是你救我的吗?” 妇人此时觉得肚子一点都不疼了,可是身下却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往外挤。 她知道这是孩子要出来了,她不知道在她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她确定和眼前的漂亮女娃有关。 “姨姨,是我救的你哦,我叫多多,你现在不能说话呢,要赶紧把弟弟生出来哒。” 妇人艰难的点点头,不知道为何,刚才那股撕裂的疼痛丝毫感觉不到,只觉得下面暖暖的,她配合着使劲,随着那股往外挤的力道一鼓作气,忽然她觉得下面一阵轻松,那股堵塞感瞬间消失,身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哭声十分响亮,一听就知道很健康。 许多多听见哭声,赶紧跑过去,从衣服上用灵力托起一个小婴儿。 小婴儿太软了,许多多也不敢抱,她只能割断脐带,用灵力包裹着小婴儿轻轻放在妇人的怀里。 妇人这次亲眼看见许多多使用灵力将孩子送到她面前,妇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婴儿缓缓落入她的怀里,直到一个白净柔软的小东西落下来,她才真切的体会到,自己竟然真的活着生下孩子。 妇人抱着婴儿,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虚弱,仿佛比自己当姑娘之时身子骨还要好,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妇人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衣服,虽然有些脏污,却能让她不失体面,起码没有被外人瞧见她当街产子。 妇人抱着婴儿朝着许多多跪下去。 “多谢小仙女救了民妇和孩子,民妇以后一定多做善事,为孩子积德以感念仙女救命之恩。” 许多多轻轻抬了一下手,妇人便不受控制的站起来。 妇人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面前站着的小仙女许多多,眼里满是虔诚的敬意。 “姨姨,我不是小仙女哦,我叫许多多,我家也住在这里哒。” 许多多甜甜一笑,看得妇人心中惊讶不已。 不可能,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人? 许多多忽然疑惑的朝外看了一眼,见外面来了许多官兵,径直将她的红色灵力罩给包围起来,个个手持银枪,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直指她的灵力罩。 第124章 许多多被当成妖物,许昭衡为妹正名 许多多发现她设下的灵力罩被官兵团团围住,官兵外面远远的站着许多百姓,而且街道两旁的楼上全都是人头,挤挤挨挨,交头接耳,全都看着她。 许多多虽然知道大家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可是被人这么盯着,还是有些奇怪,她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妇人。 “姨姨,我要把这个保护罩撤掉哦,小弟弟会不会冷啊?” 许多多看着被妇人用自己的披风抱着的婴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妇人将披风整理一下,温和笑道:“无碍,我的马车就在旁边,里面有毯子,只是我还不知道小仙女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好上门道谢。” 妇人 赶紧追问,生怕一会儿人就消失在她眼前,她再也没有机会找到救命恩人。 “姨姨,我家很好找哒,我叫许多多,我爹爹叫许景阳,哦,对了,他现在是北境王哦。” 许多多说完,小手一挥,灵力罩瞬间消散。 妇人脸上的震惊还未消散。 “北境王?那您岂不是北境之神?” 妇人想要再次跪拜,却发现她们此时周围全都是官兵,且正拿着银枪对着她们。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妖物,快抓起来烧死她。” 许多多一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 就连许家军都有些畏惧她,纷纷不敢上前。 许多多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姬玉衡的影子。 原来姬玉衡在许多多剪开产妇的衣服之时,,便已经离开了,别人看不见灵力罩内的情形,他却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直接眼不见为净,一挥袖子也离开了。 反正这灵力罩除了许多多自己,谁也别想打开,她们在里面是安全的,只要确定这一点,姬玉衡便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况且现在的许多多能力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本来他们打算在山上待一个多月便下来,没想到夏凉打乱,反倒让北境偏安一隅,许多多这才又在山上多待了几个月,没想到就是这多待的几个月,竟然让她恢复了灵凰一成的灵力,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是这玉龙青山浓郁的灵气,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许多多看着这么多的银枪对着她和妇人,顿时怒了,许家军的武器怎么能对着百姓?这是爹爹说过的话,如今他们却这么大胆,丝毫没有把爹爹的话放在心上,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许多多小手一伸,他们手中的兵器全都脱手而出,被许多多收入空间之中。 这些官兵都没有见过许多多,并不认识她,因此也被百姓们的谣言毒害,加上现在亲眼所见,更是将百姓的谣言做实。 “大家一起上,把这个妖物拿下。” 一个官兵大声喊了一声,众人一拥而上,想要将许多多抓起来。 许多多小脸当即冷下来,他们竟然将她当成妖物?她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里像是妖物了?妖物有她这么水灵吗? 许多多十分不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的旁边还站着那个刚刚生产的妇人,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万一被波及,她们必定要当场身亡。 “你们都住手,她不是妖,她是我们北境之神啊,你们不要冲动。” 妇人慌张喊出来,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很快就淹没在百姓的叫嚷之中。 没有人理会妇人的呼喊,就连同妇人生出来的孩子,都被百姓们视作不祥之兆,甚至有些地痞起哄,让官兵把妇人的孩子给摔死。 官兵倒是没有理会地痞,他们此时的目标只有许多多,反倒是没有伤害妇人。 妇人的丫鬟,早就被清理离开,此时包围圈中只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许多多。 许多多眼见官兵朝她扑来,她学着姬玉衡的模样,撇撇嘴,冷笑一下,奶声奶气说了句:“真是不自量力,尔等蝼蚁也敢撼动大树?” 许多多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有多可爱,又酷又萌,让人忍不住想要使劲挼(rua)她的脸。 眼见官兵近在眼前,许多多小手一挥,一个灵力罩将一旁的妇人包裹起来,自己则忽然消失在众人面前,下一瞬便悬浮在半空之中。 许多多的这一下,当真是惊呆了所有人,整条街忽然变的安静,大家全都目瞪口呆的抬起头看着空中的许多多。 不过这宁静只持续瞬间,街上瞬间炸开了锅。 因为许多多一掌击出,官兵飞出去一片,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砸的七晕八素。 等许多多再击出一掌,所有官兵全都倒地不起,惨叫连连。 百姓们吓的四处逃窜,街道两旁的商铺只要开着门,便瞬间涌入大批的百姓。 街道上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空空荡荡。 这个时候,一群疾驰的战马飞奔而来。 领头的正是许昭衡。 “大人,就是那个妖物伤了大家,请大人下令让玉衡先生出手才有可能将她拿下。” 倒地的官兵两两搀扶 ,终于站起来,看见许昭衡骑马而来,纷纷退到许昭衡身边。 许昭衡骑在马上,抬头看去,脸上本来冷俊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而本来悬浮半空的许多多,看见二哥哥,紧绷的小脸立即变得委屈巴巴起来,她缓缓落到地面上,朝着许昭衡扑过去。 许昭衡看见许多多的第一眼,便已经翻身下马,此时正张开双臂,正好把妹妹接个正着。 众人均是一愣,有些看不透,场面一时间有些卡顿。 “二哥哥......多多好想你啊。” 许多多委屈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一头扑在许昭衡的怀里,哪里还有刚才大杀四方的威风?完全就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娃。 许昭衡怜惜的把妹妹抱起来,看见妹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泪花,心顿时一阵刺痛。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共情妹妹的委屈,北境如果没有妹妹,早就被戎族攻克,哪里还有今天的安居乐业?这些人不但不知道感恩,竟然还将妹妹视为妖物,要诛杀,真是鱼目混珠。 许昭衡十分生气,但是他又不能拿百姓如何,毕竟法不责众,而且百姓并不认识许多多,就连这些官兵都不识得,更别说那些无知的百姓。 许昭衡心中所有的不忿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和叹息咽进肚子里。 不过这次是因为他没有想周全,让人误会了妹妹,可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机会。 许昭衡抱着许多多,翻身上马。 他眼神凌厉环顾四周,小小年纪,便已经沉稳异常,一身儒雅的气质此时也变得清冷起来。 “你们都听好了,这位是北境王亲封的北境之神,也是我们北境王府的嫡小姐,她乃灵凰转世,救民于水火,如果没有她,咱们北境早就被戎族的铁骑踏平,你们还能有如今的安居乐业?全部给我传下去,许明妍乃北境之神,若是再传出她的谣言,军法处置。” 许昭衡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他明面上是警告许家军,实则也是在警示百姓。 就在这个时候,被灵力罩护着的产妇也被许多多放出来。 她抱着孩子立即跪在地上。 “多谢北境之神救下我们母子,请受我们母子一拜。” 产妇抱着孩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个头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误把明珠当鱼珠,许家军哗啦啦跪了一地。 “恭迎北境之神回城!”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条大街,街两旁的店铺里挤挤挨挨的全都是人,他们此时正在从门缝或者窗户里往外偷看。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家的铺子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男子从里面试探着走出来,发现外面的情况后,立即回头招呼屋里的众人。 不到一刻钟,所有铺子里的百姓全都跑出来,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许多多竟然是北境之神,难怪这么小便会法术,人家是神女啊。 百姓们纷纷跪地,虔诚的朝着许多多跪拜,有的人甚至把许多多当成了神仙,朝着许多多开始许愿。 第125章 母女团聚,谢之韫上门道谢 许多多的眼泪早就被许昭衡擦干,此时看见百姓们也已经接纳她,她的小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来。 许昭衡见妹妹终于开心了,心中也好受一些。 “小妹,咱们赶紧回去吧?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为你接风洗尘呢,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已经派人去大门口看了数次,原来你竟是在此救人,难怪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去呢。” 许昭衡将许多多放在自己身前,兄妹俩一同骑马往回赶。 拥挤的街道立即让出一条通道来,此时路两边跪满了百姓。 许多多所过之处,就能听见百姓们欢呼呐喊,这是大家对于许多多的认可,也是对于刚才误会许多多的一种忏悔与愧疚。 许多多开心极了,真是孩子的脸,六月的天。 她坐在马上,不停的朝着道路两旁热烈欢迎她的百姓招手。 等许多多离开后,姬玉衡终于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找到许多多,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回来晚了,立即朝着王府追过去。 许多多前脚踏进王府的大门,姬玉衡后脚便跟上来。 “玉衡先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 许昭衡看见姬玉衡立即上前打招呼,毕竟人家照顾了妹妹几个月的时间,确实该好好谢谢人家。 “大人多礼了,照顾灵凰大人是我该做的。” “玉衡先生,饭菜已经备好,母亲说为您和妹妹接风洗尘的,咱们里面请。” 姬玉衡点点头,看了一眼前面一蹦一跳的小女娃,眼角染上一抹笑意,也快步跟上去。 林月婵早就派了丫鬟等在二门上,一旦有多多回来的消息,便立即让小厮来禀告给丫鬟,她能第一时间得知。 因此许多多刚跨进后院,林月婵便带着人过来了。 “娘滴乖乖,你终于是回来了,快让娘亲看看,瘦了没有?” 林月婵终于看见宝贝女儿,激动的泪水不受控制往外流。 许多多也十分想念林月婵,在山上修炼的每一天,她都无比怀念这里的每一个人。 “娘亲,多多好想您呢。” 许多多在林月婵的面前转了一圈,然后被林月婵抱起来。 “瘦了一些,也长高了一些,不过更好看了。” 林月婵摸着许多多的小脸,怎么摸都摸不够,她的手仿佛粘在了许多多的脸上一般,眼里心里都是女儿。 许多多趁机搂着林月婵的脖子,开始各种卖萌撒娇,周围的下人见了,也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玉衡先生,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我们家多多了,花厅备了薄酒,我让衡儿招待您,接下来就不麻烦玉衡先生了。” 林月婵抱着许多多朝着姬玉衡微微行礼。 姬玉衡点点头,“多谢夫人款待。” 王府中的女眷全都一起吃了午饭,许老夫人见到孙女,开心的多吃了半碗饭,可惜许景阳不在家里,他正在大营亲自操练士兵,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午饭过后,许多多被林月婵留在她院子里午休。 许多多刚睡醒,便听见丫鬟来禀告。 “夫人,小姐,门房来报说是有一个姓谢的公子要来感谢小姐救命之恩。” 林月婵并不知道上午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所以有些疑惑,便看向女儿。 “多多,你认识这个人吗?” 许多多摇摇头,“不认识哒,我没有救过男人哒,不过倒是救了一个姨姨,帮她生了一个弟弟。” 林月婵顿时惊愕不已。 “多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娘仔细说说。” 林月婵当然震惊了,女儿虽然有些本事,可是帮人生孩子这件事,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女儿自己还是个小娃娃,怎么会帮人生孩子? 许多多便将上午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林月婵听完终于搞清楚一件事,女儿已经今非昔比,她现在是实至名归的神女。 难怪百姓会把她当成妖怪要报官抓起来,不过想到女儿受的委屈,林月婵心里也难过极了。 哪个娘亲舍得自己的孩子遭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呢?真是让人揪心。 不过好在误会已经全部解除,结果是好的,以后女儿在惠平再也不会被人认错了,经过这次的传播,相信以后女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尊敬。 林月婵现在大概也知道了这位谢家公子为何要来道谢了,大概是那位妇人便是他的妻子。 “碧溪,你带着小姐去告诉二公子,让他与小姐一起去接待一下这位谢公子。” 林月婵帮许多多穿了一身藕荷色绣着粉色蝴蝶的软缎襦裙,随着动作翩然欲飞,她的对襟短衫是月白色织金纱,袖口处用金线盘着小小的卍字纹,随着她挥舞的小手泛出细碎金光。 乌发松松绾成两个小髻,顶端各簪着支累丝镶红宝石的蝴蝶钗,蝶翼上嵌着的东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额间的红色凤凰印记,把她白玉般的小脸衬得更似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小姐今天真好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 碧溪看着打扮好的许多多,忍不住夸赞。 许多多则是傲娇的扬起小下巴,“碧溪姐姐,你说错了哦,我每天都很好看哒。” 碧溪立即捂嘴笑着赔不是,“对对对,是奴婢说错了,小姐每天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美。” 林月婵也被女儿的调皮逗乐了,不过看看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催促两人快走。 碧溪把许多多交给许昭衡,并说明来意。 许昭衡便带着许多多来到前面的花厅。 花厅里正端坐着一位浑身儒雅的年轻男子。 男子听见脚步声,立即抬头看去,见来人一大一小,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猜测小的便是夫人描述的北境之神,那大的年纪虽然不大,可是神态稳重,且有与小女娃也有几分相似的神韵,想来就是城主大人,北境王府的二公子。 “学生谢之韫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北境之神。” 许昭衡一进来已经打量过此人,年轻儒雅,不过面生的很,倒是真的没有见过,可是对方报出名号后,他顿时不淡定了,谢之韫?难道是那个几年前隐世的书香世家?谢家?不会这么巧吧? 第126章 谢家送玉兔,许多多爱不释手 许多多也在打量谢之韫,不过她不光打量人家,还问了出来。 “叔叔,你就是姨姨的夫婿吗?” 娘亲已经告诉过她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姨姨的丈夫,不然她四个月不在王府,为何会有人忽然上门来感谢她呢? 谢之韫立即恭敬回道:“正是,学生今日特意前来感谢神女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小弟弟还有姨姨现在怎么样?” 许多多关心询问,毕竟虽然是四月的天,可是外面还有些凉意,小弟弟还那么小,肯定遭不住哒。 谢之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多谢神女关心,他们现在没有大碍,大夫也来看过,说犬子身子很健康,我夫人比一般的妇人产后也更加的健朗,夫人说这都是多亏了神女相助,才让她得以平安产子。” 许多多笑嘻嘻的回道:“等我有时间去看看小弟弟。” 谢之韫有些受宠若惊,立即发出邀请,他们谢家之所以隐世,便是因为昏君不作为,且奸臣当道,眼看着昔日的世家好友一个个被构陷,谢家儿郎便全部辞官避世,这也是谢家历经多代依然生生不息的治家之本,他们懂得审时度势,一旦有明君出现,他们便会立即选择辅佐明君夺得天下。 谢家既然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北境新主,那这便是一个机会,能多与王府搞好关系,他们谢家就能有从龙之功,重新回到昔日辉煌。 因此谢之韫很欢迎许多多去谢家做客,并且还能搭上许昭衡这条线,北境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他们谢家正好个个饱读诗书,且对政务了然于心,做起来肯定游刃有余。 所以他夫人回去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后,他便立即去找父亲商议,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此时面对许多多主动提出登门拜访,谢之韫当然不会拒绝。 “如果神女愿往,学生必定扫榻相迎。” 许多多却摇摇小脑袋瓜,眨眨大眼睛,“叔叔,我叫多多哦,娘亲说叫我小名好养活,多财多福寿多安康,以后叔叔还是叫我多多吧?” 谢之韫从善如流,立即改口,“多多,弟弟还没取名字呢,等您去谢家,能不能帮着取个名字?” 许多多当然愿意,只是她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害怕闹笑话,需要好生准备一番,等回去她就多翻翻书籍,一定要给小弟弟取一个好听又有寓意的名字。 “嗯嗯,好哒。” 许昭衡冷眼旁观,也在猜测谢之韫,看谢之韫的行为大概是想与他们王府结交?不然谢家何时这么殷勤过? “谢大公子,请坐。” 许昭衡率先走到上位坐下,下人立即端来热茶。 许多多在一旁有些无聊,不过很快她就不无聊了,因为谢之韫让人送来了丰厚的谢礼,这谢礼还真是用了心的,既不失礼仪,又很符合小孩子的心性。 “大人,多多,这些是我谢家准备的一点谢礼,时间匆忙,有些仓促,勿见怪。” 谢之韫拍拍手,外面进来十几个下人,每人都捧着一个托盘。 许多多立即瞪直了眼睛,她最喜欢收礼物啦。 许昭衡只看了一眼,便侧头去看妹妹,毕竟这谢礼是给妹妹的,他也没有权利让人家拿回去,收不收还要看多多的意思。 不过许昭衡看着许多多那双大眼睛都要粘着礼物上了,便知道,这礼物是送对了。 谢之韫挑选的礼物用料都十分考究,且样式新颖,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多的眼球。 第一个托盘里的玉雕,虽然只有成人拳头大小,雕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神来之笔就是,在这只兔子的两个眼睛处正好有两团鸡血红,正好成为兔子两个红宝石似的眼睛,而且兔子的背部颜色带着淡淡的黄色飘花,把整个兔子展现的活灵活现,当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就连许昭衡看了都觉得难得。 许多多更不用提了,直接上手就拿过去玩了。 “叔叔,这个小兔兔实在是太可爱啦,我好喜欢。” 送礼送到人心坎上才是最好的,听见许多多说喜欢,谢之韫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 “多多喜欢就好,这是你姨姨特地让我送来的,说你肯定喜欢,果然被她猜中了。” 许多多双手抱着小兔子,眼睛笑成了月牙。 “喜欢,喜欢,多多很喜欢,帮我谢谢姨姨哦。” 许多多抱着就不撒手,后面的礼物都是按照孩子喜欢的东西准备的,不能说价值连城,但是也是独一无二的。 许昭衡见谢家这礼送的似乎有些过分重了,心思一转,便想到对方的意图,不过人家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正好可以递出橄榄枝。 现在所有公务都压在许昭衡一个人的身上,确实让他有些压力,但是北境不像是京都,人才济济,北境本来就远离京都,被京都的人视为荒蛮之地,哪里有什么人才可用呢? 谢家的出现倒是解了他如今的燃眉之急。 “谢大公子,多谢你送的这些礼物,我小妹还从未如此开心过,看来是我们家人的疏忽,小妹一直都聪明伶俐,以至于我们家人都把她当成同龄人看了,倒是忽略了她还是个幼童,今日还多亏谢公子这礼物提醒我们,看来以后我们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小妹的喜好。” 许昭衡虽然说的是客套话,但是却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许多多一直以来都太懂事,而且能力出众,让大家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不需要这些幼稚的玩具。 如今许昭衡见到妹妹也是需要玩具的,心中的愧疚让他有些刺痛。 “大人,您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想这些,多多小姐也并非普通人,当然和普通的孩童有区别,我也是碰碰运气而已。” 谢之韫能看得出来许昭衡的真情流露,作为谢家人,朝堂政客,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是他们终生的必修课。 许昭衡被谢之韫的几句话解了围,原本冷俊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谢公子,刚才听你名讳可是之韫?” 谢之韫赶紧站起来躬身道:“大人好记性,正是这两个字。” “那你可是前几年隐世的那个谢家?” 许昭衡心中虽然十成十确定,不过还是要问清楚的好,毕竟几年前他也刚中秀才,那时候他只听说过书香世家谢家,但是并未怎么打过交道人,谢家儿郎便全都辞官隐退了。 他当时还有些惋惜,想拜入谢家门下呢。 “回大人,正是。” 许昭衡立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起身,把礼贤下士的姿态拿的足足的。 “刚才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你们谢家当年隐世的时候,我还小,只是略有耳闻,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在北境重逢,谢老身体可还好?” 许昭衡上前微微抬起谢之韫身子,关心问道。 谢之韫温和回道:“家父身子还算硬朗,就是刚开始来北境的时候,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病了一阵子,这几年倒是好些了,多谢大人关心。” “既然是谢老也在北境,那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访,想当初在京城之时,读书之人,哪个不想拜入谢老门下?” 许昭衡给谢家的高帽戴的正好满足了对谢家的尊重,让谢之韫心中熨帖许多,看来许家还是京城时候的那个许家,并未因为如今掌控一方,而目中无人,父亲的眼光没有错。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许昭衡约好明日必定带着许多多登门拜访谢老,这才把谢之韫亲自送出门去。 第127章 许多多提出女子学堂,孤本用来擦屁屁 许多多带着一堆礼物回到后院,宝贝似的给林月婵一一介绍,能看出来她真的十分开心。 林月婵便命人开始四处搜集好玩的东西,三不五时的给许多多送去,让女儿更开心。 晚饭时分,一家人终于团聚。 许家饭桌上一般都不会讲话,但是今天因为是给父女两人许久不见,饭桌上的话也多起来。 “爹爹,今天上午我回城的时候救了一个姨姨呢,爹爹知道吧?” 许多多笑嘻嘻的看着许景阳,和以前的击退敌军不同,这次许多多帮助人觉得更加有成就感,毕竟之前击退敌人都是要死人的,而这种帮忙不用死人,还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许景阳点点头,“听说了,你二哥已经派人都告诉我了,真是委屈了我们家多多。” 许多多却摇摇头,“不委屈哒,爹爹,通过这件事我有一个想法哦,不知道可不可行?” 许景阳听着放下筷子,看着许多多温和问道:“你说出来,大家听听。” 许多多赶紧把今天白天的想法告诉许景阳。 “爹爹,我觉得咱们北境的百姓需要教化,所以爹爹应该多办学堂,还有,我觉得该让女子也多读书识字,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哒,爹爹到时候肯定会征兵,那些家里的顶梁柱都去从军了,叫他们以什么为生呢?我觉得多少识些字,总能多一条生路哒,爹爹觉得呢?而且我这几个月在山上发现不少药材,姬玉衡说,咱们这盛产药材,爹爹可以让陈叔叔牵头创办学堂,教人基本的医术,也不至于等大疫来临之时,百姓全部遭殃。” 许多多讲出了两点,虽然说想法是好的,可是想要真正的实施起来,谈何容易? 每一样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最重要的是,想要改变北境百姓的观念,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北境地处边陲,百姓更加难以教化,刻在他们骨血里的 偏执,根本不会让女子出去抛头露面,更不允许女子读书,办女学,可以想象,根本就招不到人。 还有一个,他们现在供养军队,一切都要靠自己,靠王府养活,现在春耕才刚开始,距离秋收还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所有的开销全都要王府自己掏腰包,这可是几万大军,而且还要征兵,凑够十万大军,这样算下来,他们前期积累的那些财富立即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可是许景阳不能随便拒绝女儿的提议,毕竟女儿说的也很有道理,当北境的男人从军离开,家里的女人便要扛起生活的重担,到时候她们确实该有一技之长。 许昭衡看出来父亲的为难,他略微沉思,便从中间周旋道:“女子读书对于北境的百姓来说,确实有些难,大家现在果腹都难,更别提上学堂,家里有钱的人家,宁愿送男孩去,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留给女儿,我觉得可以徐徐图之,不如先让女子有一技之长傍身,比如辨别草药,咱们北境盛产草药,确实是一个挣钱的门路,另外还能开设女子刺绣或者厨艺学堂,这样大家跟容易接收一些,最重要的是,让女子先觉醒自身的价值。” 许昭衡的话得到许多多和许景阳的一致好评。 “我听说吐蕃人很喜欢咱们夏凉的刺绣,等再过两个月,咱们开通边境贸易,便能将更多的货物销往其他国家,同时也能学习他们的技术,销往临近的府城,这样就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过起来,北境就会更加的稳定。” 这些都是许昭衡的计划一环,只是现在妹妹提出来,他便顺势说出来,现在夏凉大乱,他们北境正好能休养生息,是时候让北境快速富强起来。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听的十分认真,还不停的点着小脑袋,一副老成的模样,看得桌子上的众人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许老夫人这个时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漱口,这才对众人说道:“行了,你们有什么事去书房商量吧,我们也听不懂,不过有什么需要祖母或者你们婶子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许多多笑眯眯看向祖母,“祖母,您真是大好人呐。” 许老夫人虽然没有明说同不同意,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用行动支持的,既然要办女子学院,那肯定就要女子带头才行,那大家女子都能接受的事情,百姓自然会跟风,慢慢就会办起来了。 许老夫人宠溺的摸摸小孙女的头发,被下人扶着回自己院子去了。 晚饭后,许多多和许昭衡还有许景阳进了书房继续商讨。 许昭衡将谢家今天的来意说给许景阳听。 许景阳当然听过谢家,只是他没有想到,谢家竟然也在北境,看来真是天意啊,瞌睡来了送枕头。 “既然这样,那你明日便带上多多还有礼物,去拜访一下谢老,谢家有意出仕,你好好与谢之韫搞好关系,说不定谢家就是咱们在北境的左膀右臂。” 许景阳叮嘱道。 “孩儿明白,已经与谢之韫约好,明天就登门拜访谢老,不过孩儿不知道谢老的喜好,该送什么礼物?还请父亲指点一二。” 许景阳想了不少礼物,但是都觉得不太合适,送古董,谢老好像并不缺,送孤本?他手里并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孤本字画。 “我听说谢老喜欢收集孤本字画,只是咱们府上的东西全都被抄没了,现在府上都是一些金银珠宝的俗物,谢老肯定看不上,倒是有些为难。” 许景阳也皱起眉来。 许多多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开心的将两只小脚不停的晃悠,悠然自得,十分惬意,忽然屋子里传来两人的叹息声。 许多多正在往嘴里塞桃酥,刚吃了一半呢,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即抬头看去,见爹爹和哥哥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许多多赶紧将手里的桃酥快速塞进嘴里,小嘴塞的鼓鼓囊囊,像只可爱的小青蛙似的,等她终于吞下去,险些噎住。 “爹爹,二哥哥,你们是不是想送谢爷爷礼物啊?” 许昭衡点点头,“对,父亲说,谢老喜欢孤本字画,咱们家原本倒是还有不少,只是全都被抄了,现在咱们府上除了那些过年送来的古董,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许昭衡说完,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们堂堂北境王府,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说出去让人笑话,这就是大家的底蕴,经过几代人的积累,显然,现在的北境王府对于北境土着来说,不过是一个新贵而已,没有什么家底的新贵。 许多多闻言,却高兴不已,只见她小手一挥,一堆东西摆在许昭衡和许景阳的面前。 “爹爹,二哥哥,你们是不是想要这样的东西啊?我这里多的很呢,我在山上的时候,都拿这个擦屁屁呢。” 许昭衡和许景阳随便拿起一本翻看一下,差点惊掉下巴。 “多多......你刚才说用这些擦屁股?” 许多多随意的点点小脑袋,然后糯糯回答:“是呀,怎么了吗?爹爹。” 许景阳的心脏差点被女儿吓出来,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啊,每一本都价值连城,败家啊,败家! 第128章 我的屁屁好贵,许多多入谢府 许多多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父子两人,有些疑惑的挠挠头,然后奶声奶气问道:“爹爹,二哥哥,怎么了吗?” 许景阳看着女儿萌哒哒的模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去,然后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将许多多抱起来。 “没怎么,就是......以后咱们擦屁屁最好用手纸好不好?” 许多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乖巧点头,“好哒,爹爹,我以后一定放多多的手纸在空间哒,爹爹,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可以送人哒?” 许景阳激动回道:“可以,每一本都是孤本,这东西非常难得,没想到咱们多多这里这么多,真是让爹爹没有想到啊。” “这是我上次搜刮来哒,那个蒋老头儿的东西,他弄了好几箱子,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便只把那些夜明珠值钱的给爹爹啦,要是爹爹喜欢,多多都给你呀。” 许多多说罢,地上又出现两个箱子。 许昭衡立即跑过去,颤抖着手把箱子打开,发现里面全是孤本还有名家字画,都保存的十分完整。 许昭衡和许景阳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这下他们家的底子被找回来了。 许景阳想到女儿空间的功能,便对许多多说道:“多多,爹爹现在告诉你啊,这些东西比那些黄白之物值钱,你要好好收着,莫要再拿来擦屁屁,这一本就能卖几万两。” 许景阳怕女儿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便随便举例说一下,让女儿心里对这些东西的价值有一个具体的数字,不然只说这些东西有多好,她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果然许多多惊呆的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双目圆睁,倒吸一口气。 “呀,爹爹,那我的屁屁好值钱哟,擦了几十万两呢。” 许多多赶紧松开小手,又去捂她的小屁屁,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许景阳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财迷。 “爹爹想告诉你的是,这些东西还是由你保存,不过爹爹一会儿让你二哥哥先把这些东西都罗列一遍,弄出个单子出来,一并放在你空间里,你空间能保护这些东西不被损坏,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些东西都还很完整,放在你那里,可以保证它们不发霉,也不用每年都拿出来翻晒。” 古籍保存有太多的门道,但是他们家是武将,对于古籍保存并不是特别的了解,所以最省事的便是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许多多来保管。 许多多明白了爹爹的意思,点点头。 “好哒,爹爹,那我来帮二哥哥一起整理吧?” 许多多非常乐意做事情。 兄妹两人整理到半夜,才把所有的类别分类,然后誊写一遍单子,这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许多多就被芝香叫醒。 “小姐?醒醒,二公子派人来问了,说是今儿要去谢家拜访,莫要错过时辰。” 芝香一直被丢在飞鹰队,这几个月她的进步非常大,普通的小贼已经不能近她身了,昨儿听说许多多回来,便立即回来了,在许多多床前守了大半夜。 许多多昨晚睡的比较晚,早上肯定会赖床一会儿,可是她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睛刚掀开一条缝,整个人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芝香姐姐?”许多多用小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小奶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整个人看起来奶呼呼的。 “小姐,是奴婢,奴婢回来了。” 许多多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真的是芝香姐姐回来了,她昨天没有看见芝香姐姐,陈科说她如今在飞鹰队里苦练,进步还算可以。 现在许多多看见芝香,几个月不见,芝香姐姐真的是大变样。 原本她身上的那种柔弱完全消失了,取代的是眼里的那抹坚毅,还有身上的一股英气,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有这么大的改变,可见芝香姐姐肯定吃了很多苦。 “芝香姐姐,你现在可真好看。” 芝香第一次被人夸好看,还有些害羞,脸色微红,但是因为最近黑了不少,倒是看不太清楚。 “小姐,奴婢服侍您起床吧?二公子说已经在大门口等您了,第一次上门拜访万不能迟到。” 芝香适时提醒许多多,达到转移话题的目的。 许多多这才想起来她今儿要出门,立即“哎呀”一声,从被窝里跳出来。 芝香赶紧接住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在地上,但是她却不知晓现在的许多多变化也很大。 芝香仔细帮许多多梳洗换衣服,下人端来早膳,许多多匆匆塞了几口,就要出门。 芝香赶紧把桌子上的点心装了几块放在盒子里,准备马车上吃。 “小姐,您慢点。” 许多多在前面跑的飞快,芝香在后面竟然还追不上,这真是怪了。 她好歹练了几个月,怎么可能追不上小姐呢? 主仆两人一路从后院跑到大门口,芝香有些微喘,但是许多多却一点都没有喘,芝香这才发现小姐的变化。 许昭衡在门口看见小家伙跑的飞快,朝着他奔来。 他赶紧接住许多多,把她抱上马车,芝香提着食盒跟在后面也上了马车。 许多多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从马车里往外瞧热闹,忽然想起来好像搞忘了一件什么事情。 她使劲挠了一下小脑袋,终于想起来,她昨天答应给小弟弟取名字来着,但是昨晚睡的晚,她直接就睡着了,这可咋办? 许多多急的从马车上站起来,撩起帘子,看着在一旁骑马的哥哥,哥哥读书多,现在只能求助哥哥啦。 “二哥哥,帮个忙呗?” 许多多一手抓着车窗,一手拨开窗帘,小身子站在座位上,双眼狡黠的看着外面的许昭衡。 许昭衡低头笑着看向妹妹,“是不是昨天答应帮人家取名字的事啊?” 许多多诧异的看了一眼二哥哥,然后立即小狗似的点点脑袋,乖巧讨好。 “拿去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昨天给忘记了,所以昨晚就取了几个备下来。” 许多多连忙伸出小爪子接过去,还不忘给许昭衡一个大大的鬼脸。 放下车帘,许多多迫不及待的坐回去,打开纸张,仔细看了一遍。 许昭衡一共取了三个名字,并且还备好了出处,真是贴心啊。 第一个名字:猗竹,出自\"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寓意:竹为君子之姿,\"猗\"表柔韧修长,喻人品性高洁、谦和温润,如竹般坚韧不拔。 第二个名字:岳维,出自\"崧高维岳,骏极于天\",寓意:岳为高山,维指维系天地,象征顶天立地、肩负重任,如山岳般可靠稳重。 第三个名字:泮舟,出自\"思乐泮水,薄采其芹\",寓意:\"泮水\"为学宫之池,\"舟\"喻行舟学海,象征敏而好学、才识渊博,前程如舟行顺水。 许多多拿着三个名字看了半天,她虽然能把这些都背下来,可是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芝香姐姐,以后你每天都要提前一个时辰喊我起床哦,我要开始好好读书啦,一定要和二哥哥一样厉害,一样聪明。” 许多多小心把纸张收好,放在空间里,又扭头对芝香说道。 芝香点点头,“是,小姐,那奴婢也跟着小姐一起读书,只是奴婢有些笨,不太识字......” “没关系哒,芝香姐姐,我可以教你哒。” 芝香笑着应下,马车行驶了两刻钟,才在青雀巷停下来。 惠平府城比较大,许多多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逛逛呢,不过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马车刚一停下,便立即有人上来服侍。 而且在旁边还准备了一顶软轿。 “大人,我们家大少夫人吩咐,想接神女去后院,特意备了软轿。” 许昭衡看了一下许多多,叮嘱了她几句,便随谢之韫一起去了前厅。 芝香则是跟在轿子一旁,随同谢家的婆子一起进了后院。 一路上,许多多都忍着自己想要乱动的小手,娘亲交代过,谢家是书香世家,最是注重规矩,她可不能让谢家人小瞧了她,丢了王府的脸。 芝香在一旁不时看一眼轿子,还奇怪小姐今天怎么没有朝外乱看呢?这可不符合小姐的行事作风啊,不过她也没有乱看,显得多没有见过世面似的。 管事婆子也在暗中观察这一对主仆,暗自点头。 轿子在路过一处花园之时,许多多忽然闻见一股药材味,她再也忍不住,终于掀开了窗帘一角,偷偷朝外看了一眼,见一个绿衣服的婢女模样的人,正站在一旁垂首行礼,等待轿子过去。 许多多却忽然喊了一声:“停一下。” 第129章 紫鹃有问题,安神香被人动了手脚 管事嬷嬷立即喊停,并且躬身上前,恭敬问道:“神女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许多多从轿子上下来,一步步走到那个绿衣婢女的身前站定。 绿衣婢看见一个小不点儿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些疑惑,而且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小丫头,她为何这么看着自己?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吗?不对,她应该不知道吧? 许多多上下打量一番绿衣婢女,小鼻子又仔细闻了一下,确定那个药味是从婢女身上发出来的。 “神女大人,这位婢女,您是认识吗?” 管事嬷嬷也有些疑惑,立即跟过来恭敬问道。 芝香看自家小姐眼睛盯着婢女腰间的荷包,猜测难道是小姐看中人家的荷包了? 不过不等芝香开口,便听见许多多指着婢女的荷包说道:“她的荷包有问题哒,你们没有闻出来吗?”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说道,然后看向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心中大惊,这婢女是表姑娘的贴身婢女,她的荷包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这婢女要暗害表姑娘? 管事嬷嬷是大少夫人柳氏的陪嫁嬷嬷,从小就生长在后院里,对后院里的腌臜事情自然是知之甚详,因此,她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小婢女肯定有问题,但是现在在贵人面前,她不能当面喝问。 “紫鹃,你这个时候该在表姑娘身边伺候着,怎么会来这里?” 管事陈嬷嬷这才觉得哪里不妥,这个时候正是表姑娘从夫人那请安回去的时候, 紫鹃不该出现在花园里乱溜达才对。 紫鹃双手紧紧捏着帕子,半天才回道:“陈嬷嬷,小姐让奴婢来园子里摘些花回去,她今儿心情好,想插花呢。” 陈嬷嬷狐疑的看了一眼紫鹃,倒是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妥,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不过表小姐确实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的东西,似乎也说得过去。 陈嬷嬷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许多多,脸上堆满笑意,恭敬道:“神女大人,夫人还等着您呢,要不咱们先走?这个贱婢是表小姐院子里的人,神女大人如果觉得她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一会儿让人把她绑了送过去?” 许多多摇摇头,伸手朝着紫鹃的腰间摸去。 紫鹃下意识的闪躲开来。 “神女大人......您要做什么?” 紫鹃吓的立即跪在地上,她才知道这个小女娃竟然就是救了大少夫人的神女大人。 陈嬷嬷此时也有些疑惑的看着许多多的行为,只有芝香看出来她家小姐是要拿对方的荷包。 “小姐,您是不是喜欢这位姐姐的荷包啊?” 芝香赶紧在一旁解释。 陈嬷嬷这才松口气,原来是看中了紫鹃的荷包啊,不过说实话,紫鹃的绣工确实不错。 许多多却摇摇头。 “不是哒,这位姐姐的荷包里有东西哒,害人的东西,哦,不对,是对孕妇不利的东西哦。” 许多多在山上四个月,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花花草草,都是姬玉衡教给她的,加上她特殊的体质和过目不忘的本领,什么药材的味道她只要闻过气味就会说出名字来。 陈嬷嬷在一旁还在想着,等会儿让紫鹃给神女大人绣几个造型可爱的荷包呢,没想到就听见神女大人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嬷嬷的脸色当即变了,她当机立断。 “来人,把紫鹃拿下,不要惊动任何人,带到大少夫人那里去。” 立即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紫鹃给摁住,还用帕子堵住紫鹃的嘴,将人压到大少夫人柳氏的院子去。 正好许多多也要去看柳氏和新出生的小弟弟,大家同路。 陈嬷嬷此时内心已经是惊涛巨浪,脑子中各种思绪纷乱,她恨不能立即去审问那小蹄子,可是现在她不能怠慢贵客,所以心中无论多么煎熬,她都要先把神女大人安顿好。 许多多重新坐回软轿之中,也在想这件事,她虽然小,并不懂后宅的阴私,可是这样的巧合让她觉得并不是巧合,所以她又探头问陈嬷嬷。 “陈嬷嬷,你们府上有几位孕妇?可要注意一些哦,刚才那个姐姐身上带的是川穹,如果每天服用,不到七日便会让孕妇没了孩子哒。” 陈嬷嬷一听,心中刚才纷乱的猜测立即锁定了一条真相,紫鹃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下药,那指使她的人是谁?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可是这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表小姐性子是府中最温和不过的了,而且她自从几年前随同谢家来到北境后,一直未出过后院,而且从来都是最重规矩之人,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谋害长嫂的行为。 陈嬷嬷稳了稳心神,才恭敬回道:“神女大人,我们府上只有大少夫人有身孕,不过大少夫人十日前被野猫惊了,当时确实有动一点胎气,不过大夫开了药喝了后,便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了,昨天夫人是去寺庙还愿回来的路上想透透气,才会出事的,不过据丫鬟说,当时并未有人挤到夫人。” 陈嬷嬷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一会儿还要请神女大人帮忙呢,这会儿最好老实交代,今天谢家的里子和面子算是都丢尽了。 许多多听完后,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姨姨会难产,陈嬷嬷你该派人去查一下姨姨每天喝完药的药渣看看里面有没有川穹哦。” 陈嬷嬷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让人去查倒掉的药渣,这药前天才喝完,药渣可能还没有处理。 许多多终于在被抬进一个院子。 “神女大人,到了。” 陈嬷嬷打起帘子,扶着许多多下轿。 许多多一下来就看见院子里跪着的紫鹃。 紫鹃此时已经被人用绳子绑起来,嘴巴也被塞住了,怕她扰了少夫人的清静。 许多多刚一进屋子,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陈嬷嬷,这个香味好奇怪啊,我还没有闻过呐,你们用的是什么香?” 陈嬷嬷现在对于许多多问话,已经是胆战心惊,她现在非常肯定神女大人懂医术,而且医术非常高明。 其实陈嬷嬷错了,许多多只是懂得药材而已,每一样药材的药性她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要让她给人治病,那能把人给吃死。 “回神女大人,这香是我家大公子送来的安神香,有什么......问题吗?” 许多多点点头,“陈嬷嬷,我觉得你还是让人赶紧把香给撤了吧,这香对大人没有问题哒,但是对小弟弟很不好哦,里面有龙脑,小弟弟闻不得的,容易惊厥抽搐哒。” 许多多刚说完,里面忽然传来小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下人的惊呼声。 “小少爷全身在抽搐,快去请大夫。” 第130章 神女救人,百毒不侵 陈嬷嬷闻声立即迈进屋里,看见奶娘正抱着小婴儿放在床上,柳氏满面泪痕,心疼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害怕自己碰的地方不对,加深对儿子的伤害。 “夫人,神女大人来了,小少爷的情况请大夫也没有用,不如请神女大人帮忙看看?她刚才说小少爷的情况可能与屋内点的香有关。” 陈嬷嬷心急如焚,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许多多也走进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屋里密闭的非常严实,就算产妇需要坐月子,可是外面的窗子也能开开通通气,可是并没有,内外都紧闭门户,这香气怎么能散的出去呢? 柳氏看见救命恩人到来,不顾自己的身子,连忙从床上下来,来到许多多面前行礼。 “神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不太好,这一个时辰他一直睡得都不安稳,到现在一直哭闹,刚才直接抽搐,嬷嬷说您能救他,求求您救救他好不好?” 柳氏抓着许多多的手,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孩子啊,才刚出生一天,肉团似的,白乎乎的,那细小的胳膊腿看上去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姨姨,放心,小弟弟不会有事哒。” 许多多见柳氏一脸心焦,害怕她伤心过度,连忙出言安慰,但是却没有说出实情,如果今天不是她正好来,再过一会儿,小弟弟就真的没救啦。 柳氏立即遣散屋里的下人,给许多多腾地方。 只见许多多走到哭闹不止的小婴儿身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对方更小的小手,一股温暖的灵力从许多多手中传入到小婴儿的手中,灵力在小婴儿体内流转一圈,也才一息功夫。 “夫人,小少爷不哭了!” 柳氏的那个丫鬟茉莉激动的扶着柳氏走过去。 陈嬷嬷这次是彻底的相信神女大人简直是无所不能。 她一路上亲眼所见神女大人的不凡之处,所以她现在对许多多所有的话都深信不疑。 许多多松开小婴儿的手,小宝宝砸吧一下嘴,吐了个小泡泡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可能是之前不舒服,又困又难受,才不停的哭,现在浑身舒畅,他的困意再也抵抗不住,又睡了过去。 “姨姨,好了哦,小弟弟已经没事啦,因为我和小弟弟很有缘分,所以我在他身体里留了我一丝灵力,以后他会百毒不侵哒,任何人也别想再害他了。” 柳氏感激的当即跪下去。 “多谢神女大人,您就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只要神女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柳知画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柳知画定当粉身碎骨为神女大人效劳。” 柳氏知道神女大人有大神通,可能也看不上她们这样的肉体凡胎,可是这是她的一份心意,不管神女大人需不需要,她都要先表态。 “姨姨,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哦,不能跪在地上哒,地上凉哦,快起来吧。” 柳氏被茉莉扶着站起来,坐到床上,陈嬷嬷立即搬来一个绣墩放在床边给许多多坐。 “神女大人,您请坐。” 许多多被芝香抱上绣墩,便听陈嬷嬷说道:“夫人,外面的香有问题。” 陈嬷嬷只说了这一句,心思玲珑的柳氏便明白了,孩子刚才抽搐很有可能与那香有关。 “陈嬷嬷,立即把香撤掉,窗户打开通风,另外把剩下的香好生收起来,送去给我娘,让她找大夫好好验一下,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害我的孩儿。” 陈嬷嬷应声是,把屋里的香全部撤除,窗子打开一些通风。 做完这些,她又返回床边,看着柳氏。 “夫人,您不用大费周折了,神女大人大概已经抓出了要害小少爷的人,而且那人不止要害小少爷,可能还要害您,因为害您不成,才又设法害小少爷的。” 陈嬷嬷的话让柳氏听得有些糊涂。 “陈嬷嬷,你先等等,你说这么多,把我说糊涂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要害我呢?” 柳氏从怀孕到生产,除了受惊吓和早产外,都非常顺利,并没有觉察出有人要害她,而且谢家是名流,虽然隐世不出,可是家风在这摆着呢,那些后宅里的腌臜事,在他们这房基本没有,就连她有身孕的这段时间,她夫君都没有纳妾,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而且还每天晚上陪着她。 陈嬷嬷叹口气,心中想的是,夫人自从出嫁后,日子过得顺遂,倒是把老夫人之前教过的东西都忘了。 “少夫人,神女大人今儿来看您的时候,我们路过园子,抓了一个人,夫人要不先审审再说?” 陈嬷嬷一切也都是猜测,所以还是有确凿证据的好。 柳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的许多多,又看了一眼外面,透过半开的窗户,确实看见一个丫鬟被五花大绑跪在院子里。 “先把人带进来,我看看。” 柳氏此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此时还有分寸,毕竟神女大人还在呢。 陈嬷嬷走到外面,一挥手,另外两个粗使婆子便把人给带进去。 “你们去门口把守着,任何人来都不准放进来,就说少夫人这里有贵客在,不能惊扰,否则定不轻饶,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陈嬷嬷让那两个年壮的婆子去把守门户,还特意叮嘱一下,就是怕一会儿有人来打扰。 屋里的柳氏见被带进来的人还是老熟人,正是每天都来她屋里坐坐的表小姐楚香兰的贴身丫鬟紫鹃。 柳氏的脸刷的白了起来。 “紫鹃?你怎么在这?你这是......?” 陈嬷嬷上前拿掉紫鹃嘴里的塞嘴布,让她回答问题。 没想到紫鹃立即喊了起来,且痛哭流涕。 “少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奉命去给我们家小姐采花,正好碰见神女大人进府,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被陈嬷嬷绑了抓过来,还请少夫人为奴婢做主啊,如果我家小姐知道谢家这么对待客居在此的表小姐,定然会寒心啊。” 柳氏没想到原来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紫鹃,竟然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不知道是她平时伪装的太好,还是她自己太笨。 陈嬷嬷在一旁听的火气噌噌往外冒。 她上前对着紫鹃就是几巴掌。 “你个贱婢,还不从实招来?你也知道你们家表小姐是客居在谢府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谁家的表小姐待遇有你们家表小姐的待遇好?还有,你莫要空口白牙的说瞎话,等会儿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陈嬷嬷话音刚落,被派去查药渣的人回来禀告。 “陈嬷嬷,药渣找到了,也找大夫悄悄看过,大夫确定里面有川穹,但是他的药方之中是没有这一味药的,而且大夫还说,如果长期服用会导致孕妇流产。” 柳氏此时全身血液倒流,难怪她服用药物后,总觉得小腹有下坠之感,原来竟然是流产的先兆,她如果不是那天去寺庙还愿,必定会死在家里,肯定是佛祖显灵,让她遇到了神女大人,这才得以母子平安。 柳氏心中后怕不已,紧紧握着许多多的小手。 许多多感觉到柳氏的手在发抖,赶紧放下手里香喷喷的点心。 “姨姨,你怎么了?你是冷吗?多多给你暖暖好不好?” 许多多从绣墩上溜下去,爬上柳氏的腿,抱着柳氏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脸贴在柳氏的脸上。 柳氏只觉得鼻间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之心神安宁,她心口翻涌的血气也平复下去。 柳氏紧紧抱着许多多,然后红着双眼盯着地上吓傻的紫鹃,对陈嬷嬷吩咐:“陈嬷嬷,把她拉到耳房好好审问,我倒要看看上次的猫是不是也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咱们府上没有人养猫,哪里来的野猫?都给我好好的查,还有那香,害我不成还要害我孩子,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就算要害我儿子的是......是谢之韫,我也不会放过他。” 为母则刚,这一刻的柳氏,已经不惧一切,化身成了一个护崽子的战斗机。 第131章 楚香兰不装了,柳氏送玉凤当谢礼 柳氏不想让这种人在这吵到自己的儿子,而且一刻也不想看见她。 陈嬷嬷立即让人把紫鹃拖到隔壁的耳房去审问。 陈嬷嬷可是柳氏的陪嫁,对于审问这些小蹄子很是有一手。 不过紫鹃刚被拖去耳房,就有下人来报。 “夫人,表小姐来了,非要进来拜访神女大人,女婢已经说过了,夫人此时不便见客。” 柳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现在必须要确定一件事,这个楚香兰到底是一厢情愿,还是与谢之韫两人合谋,在没有审问清楚紫鹃之前,她是不会见这条毒蛇的。 “神女大人,你想见表小姐吗?” 既然谢香兰的借口是要见神女大人,那她不能替许多多做主,所以必须要先过问一下。 许多多歪着脑袋,她一直都没有插话谢家的家事,这于理不合,按理说她也该离开的,只是她觉得姨姨可能需要她帮忙哒,所以她才没有提出离开,但是她在一旁也听明白了一些,这个叫紫鹃的丫鬟,是那个表小姐的贴身婢女,所以要害姨姨的人可能就是这个表小姐。 许多多捋顺之后,歪着脑袋问道:“姨姨,你现在想见表小姐吗?” 柳氏怔愣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想。” “你就说我不想见吧。” 柳氏感激的看了一眼许多多,然后对着下人点点头。 下人会意,立即躬身退出,来到院子外面,看见楚香兰安静的站在院子外面,并无一丝一毫的举动。 “表小姐,神女大人说了,她现在正在和小少爷玩,不喜欢别人打扰,表小姐还是请回吧?” 没想到楚香兰却缓缓跪了下去,双目微红,眼泪便流了出来。 “香兰从未求过嫂子什么事情,只是如今听说神女大人来访,便想一睹神女大人风采,并无其他想法,还请嫂子说和说和,让香兰见见神女大人,嫂子也知道神女大人医术超绝,香兰自幼体弱,想请神女大人为香兰也瞧瞧,嫂子不看在我是谢家表小姐的份上,就看在我一介孤女的份上,怜惜怜惜我吧。” 楚香兰连说带哭,梨花带雨,好不凄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遭人凌辱了呢。 而且楚香兰还故意嗓门很大,哪里有一点体弱之症?来往的下人经过,虽然不敢驻足停留,但是也听去个七七八八。 估计过不了一个时辰,整个谢府都知道大少夫人折辱表小姐的事情。 下人们在一旁听着,也开始劝起来,让楚香兰赶紧起来,并不是大少夫人不让她见,而是神女不愿意见她。 可是楚香兰却振振有词:“我与神女无冤无仇,素未谋面,神女怎么可能不见我?” 楚香兰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柳氏从中作梗,阻止她进院子。 柳氏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楚香兰这么大声,就是故意说给柳氏听的,柳氏冷笑一声:“看来忍了这么多年,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今儿我倒要看看她准备唱哪出戏?” 许多多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只是她娘亲说了,别人的家务事莫要参与,所以许多多只是在一旁看着小弟弟,这个时候她离开好像也不太合适。 “去隔壁看看,紫鹃那边交代了什么?” 柳氏看了一眼茉莉。 不等茉莉过去,陈嬷嬷便回来了。 “夫人,那小蹄子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折腾,三两下便什么都交代了。” “其他的过后再说,我只想知道,此事之中与谢之韫有关吗?” 柳氏问话的时候,声音忍不住带着颤音,或许她此时也没有想好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她该怎么办吧? 但是陈嬷嬷却摇摇头,“少夫人放心,这件事与大公子没有关系,大公子根本就不知道那香中有龙脑,少夫人您也知道,那表小姐惯会调香,因为您前段时间睡眠不稳,大公子便让她调了一些安神的香,哪想到她起了这么腌臜的心思。” 柳氏听完,僵硬的脊背明显放松下来,忍不住长长吁出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陈嬷嬷看了一眼外面,脸上的神色也十分难看,她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这个表小姐城府这么深。 “少夫人,那表小姐怎么办?就让她在外面跪着吗?” 柳氏被茉莉扶着缓缓躺下去,懒懒道:“她想跪着,我有什么办法?我还在坐月子呢,难道让我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亲自去扶她不成?” 许多多听了,忍不住在心里为柳氏鼓掌。 芝香也在一旁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嬷嬷也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性子,谁与她交好,她定然加倍的对人家好,如果有人敢给她玩阴的,她也不惯着她。 柳氏看向许多多,伸手从枕边拿出一个盒子来。 “神女大人,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您看看可还喜欢?” 许多多最喜欢收礼物了,赶紧接过去,迫不及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个振翅欲飞的火红色玉凤,只有许多多拳头大小,无论是做工还是玉的材质都堪称一绝。 “姨姨,你不要叫我神女大人了,好生分哦,你就叫我多多吧?只是这玉凤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收哒。” 许多多能感觉到这玉石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佳品。 柳氏却笑着摇摇头,“多多,这只玉凤虽然不可多得,但是毕竟是死物,你救了我和孩子一命,这玉凤还不足以表明我们的十分之一的感激之心。” 柳氏是听谢之韫说的,原来神女大人竟然是灵凰转世,难怪她眉心有一个凤凰印记,那她手里的这只玉凤应该就是为了等待它真正的主人吧。 北境出玉石,这是整个夏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北境柳家在当地就拥有好几个玉石矿,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谢家能娶到柳家嫡女,在北境也算是一段佳话。 而柳氏手中的这块玉凤仅此一块,独一无二。 许多多虽然聪慧,可是还是小孩子心性,对这块玉凤确实爱不释手,而且她也觉得这块玉凤虽然值钱,可是相对于人命来说,确实不能同等对比。 “那多谢姨姨啦,我很喜欢。” 许多多拿在手里不停摆弄,玩的不亦乐乎,在屋子里拿着玉凤跑了好几圈。 “少夫人,夫人来了。” 夫人就是谢之韫的母亲楚氏,楚香兰便是楚氏的娘家侄女。 柳氏冷笑一声,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还将被子故意往上拽了一下,反正她现在是产妇,她倒是看看这谢家的人还要不要脸,要为了一个表小姐来质问她这个正牌夫人加产妇? 第132章 芝香护主大展神威,楚氏护短羞辱柳氏 楚氏带着哭红了双眼的楚香兰走进屋里。 楚香兰是楚氏娘家大哥的嫡女,只是她八岁时父母双亡,楚氏当时回去奔丧,见楚香兰无依无靠,楚家其他几房又都在各府城任上任职,没有人照顾年幼的侄女,楚氏便做主把人给带来北境养着,楚香兰的嫁妆当时也是一并带来了,全都在楚氏手中保管着。 现在楚香兰已经及笄,楚氏正在给她挑选合适的人家,准备议亲,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没想到却突然听见楚香兰被她儿媳罚跪在院子门口的事,这要是传出去,楚香兰还怎么嫁人? 因此楚氏没有问清楚,便带着楚香兰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要质问柳氏。 许多多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带着一个妙龄女子,两人还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女呢。 “姨姨,那位婆婆好凶,多多怕怕。” 许多多本来正玩的开心,一见到楚氏进来,立即往柳氏怀里钻。 柳氏赶紧揽住许多多,脸色也不是很好的看向婆母,如果把神女大人惊着,怕是多少个谢家都不够赔罪的。 “茉莉,你去请大公子过来,就说神女大人受到惊吓,让他立即来此。” 柳氏如今正在月子里,她还要好好保重身子呢,绝对不能让这对姑侄给气坏身子,既然牵扯到谢家,那她就直接推了,让谢之韫来头疼吧。 茉莉赶紧躬身退出去。 楚氏带着楚香兰来到里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孙子,心头也是一热,本来板着的脸也软和几分。 楚香兰抬头看见楚氏松动的神色,立即又故意哭哭啼啼,让楚氏回过神来。 “柳氏,你为何让你表妹罚跪在院子外?你也知道我正在给她议亲,这传出去,与她名声能好听吗?她虽然不是咱们谢家的姑娘,到底是我的娘家侄女,你们素日关系也不错,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候毁她名声?为难她?” 柳氏都被婆母的话气笑了,到底是谁要为难谁? “婆婆,你错怪姨姨啦,是那个姐姐自己跪着不起来哒,你莫要冤枉好人哦。” 许多多此时奶声奶气抬头看着楚氏,她觉得楚氏什么也不问就冤枉人,实在让人很生气哒。 她如果被人这么冤枉,肯定会先挠花对方的脸。 许多多一颗侠义心肠,此时又在作祟,已经把她娘亲教她的话抛在脑后了。 更不用指望芝香提醒了,芝香此时也被这一对奇葩姑侄气的紧握拳头,还在一旁暗自为自家小姐的英勇行为叫好呢。 楚氏也知道今天神女大人来访的事,可是她只听说神女大人很厉害,但是并不知道神女大人是个小丫头,因此并不觉得许多多便是神女大人。 “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片子?这里是谢府,有你插嘴的份吗?” 楚氏此话一出,直接把柳氏给吓懵了,婆母怕不是疯了吧?敢对神女大人不敬? 不过还没有等柳氏出言劝阻,就听楚香兰继续在一旁拱火。 “姑母,我看这个小女娃应该是大嫂娘家的人,她这么说香兰,肯定是大嫂教的,姑母,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我品行如何,府中人都有定论,姑母您最是了解香兰的,香兰为何会自己跪在大表嫂院子前面?难道我会蠢到拿自己的名声来污蔑大表嫂不成?” 楚氏越发觉得侄女说的有道理,因此命令身后的婆子。 “你们都是瞎的吗?大少夫人如今正在坐月子,不能让外人打扰,赶紧把这个小丫头给我扔出去。” 楚氏身后的婆子立即上前,伸手要抓许多多。 芝香眼神立即变得冷厉,对着上来的婆子一脚一个,将两个婆子给踢出一丈开外,两人撞在门板上,又跌落在地上,捂着胸口每人吐出一口血来。 许多多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姐姐,如今也能护着她了。 芝香一脸寒意站在楚氏面前,她在飞鹰队学习几个月可不是白学的,就算这屋子里加上院子里所有人都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无所畏惧,只要有人妄想伤害小姐,她定然让他好看。 楚氏又气又怕,吓的手抖,颤颤巍巍退后几步,被楚香兰扶着,姑侄俩缩成一团。 “你......你又是何人?这里是谢府!岂容你们随便撒野?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拿下。” 楚氏也是被气糊涂了,加上一旁的楚香兰不断浇油,楚氏也没有去仔细想为何这里会出现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楚氏下意识中认为许多多和芝香都是柳氏娘家那边的人。 很快,楚氏带来的所有人全都涌入。 芝香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低头对身边的许多多道:“小姐,您往边上去去,莫要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伤了您,她们就交给奴婢来对付,您歇歇。” 许多多喜欢看打架,立即高兴的拍手。 “好耶,好耶,芝香姐姐,加油哦,把她们打的满地找牙才好,芝香姐姐好厉害啊。” 许多多几句话把芝香夸的心都有些飘了,更加要展示一下这段时间在飞鹰队的进步,好让小姐知道她现在也是有用的了。 十几丫鬟婆子一拥而上,她们还想如同平时和妇人打架一般,上来扯芝香的头发,挠芝香的脸。 可是她们的动作再快,在芝香看来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面对朝着她身上招呼的那些手,她二话不说,一一折断,屋里顿时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响,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许多多赶紧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弟弟,这声音这么大,可不能惊到小弟弟。 许多多小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灵力罩将小家伙包裹起来,本来已经有些炸毛的小家伙,立即再次甜甜的沉睡。 许多多拍拍小手,奶白的小脸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好了,这下就没有人能吵着小弟弟啦,芝香姐姐不用顾忌哦。” 柳氏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好像已经脱离了掌控,不过神女大人无碍,她心里也少一些惶恐,不过说实话,神女大人的婢女也好厉害啊,这打的是真解气。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屋子里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芝香掐着腰,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楚氏,冷笑一声:“谢夫人,您的下人也不中用啊,还有吗?我正好练练手。” 许多多明晃晃为芝香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芝香姐姐,你好棒!” “你们......柳氏,你就这么纵容你娘家人在婆家闹?果然是个商户发家的,眼里没有一点尊卑,当初我就说这门婚事不合适,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楚氏不能拿芝香和许多多撒气,便又指向柳氏。 柳氏被楚氏的话气的脸色发白,说好的不生气,可是没想到楚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们家配不上谢家?还把她们柳家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她怎么能受得了? 第133章 柳氏反其道而为,谢之韫到来 柳氏在闺阁之中也是被爹娘千娇万宠长大的,家里只有她一个闺女,四个哥哥,她还是幺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况且害人的又不是她? 既然谢家这么瞧不上她们柳家,为何当初上门求娶?她们柳家是商贾起家又怎么样?现在北境哪家不是以她们柳家唯首是瞻?当初谢家才来北境立足之时,可没少上他们柳家去拜访巴结。 谢家是书香之家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谢家祖上一直都是读书的?说不定还是泥腿子出身的呢? 柳氏不干了,后果当然也严重。 “陈嬷嬷,收拾东西,百合,你去柳家告知我娘亲,就说谢家看不上我们柳家出身,不喜这门联姻,多般羞辱,我实在不能失了柳家人的骨气,让我娘亲来接我回去。” 陈嬷嬷和百合立即开始行动。 陈嬷嬷开始帮着收拾东西,百合头也不回,立即去后面的车棚去让人套车往柳家去送信。 楚氏顿时被柳氏的一番作为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她心知这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虽然她心里确实有些看不上柳氏,可是在北境这一亩三分地,柳家确实是与他们家最合适的。 柳氏带来的陪嫁,全都上手帮忙收拾东西,楚氏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偏偏楚香兰又在一旁添油加醋。 “姑母,让她走,这走出谢家容易,我看她们还有什么脸面回来?她一个嫁了人的妇人,难道娘家人还真的来接她不成?她就是吓唬姑母您的,别一会儿柳家没有来人,看她怎么收场?” 楚氏被侄女的话点醒,那口气顿时顺畅了。 “对对对,柳氏肯定是在吓唬人,我就不相信柳家真的会来接回女儿,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家还能收回去?” 楚氏也不着急了,直接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来,她倒要看看这柳家会不会来接人?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谢之韫一手背于身后, 长身玉立站在房间门口,原本一身儒雅之气,现在全被一身冷厉取代。 楚氏看见是自己儿子,立即站了起来,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大儿子的,当初娶柳氏,便是大儿子自己的主意,她说什么都不听,从小到大,大儿子与她也并不怎么亲近,是由老爷子一手带大的,老爷子离世后,大儿子已经十岁,整天被父亲带在身边,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请安,倒是鲜少踏入她的院子。 “韫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儿有贵客到访吗?你来后院作甚?岂不是把贵客给怠慢了?” 谢之韫抬脚走进屋里,刚才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个个带伤,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些人都是母亲的人,而且神女大人直接入了妻子房内,他脊背都有些发凉,没有询问便立即大步进来。 可是一进来,他更加震惊,只见屋内妻子的陪嫁在收拾东西,这是要做什么?妻子可还在月子里呢,昨天才刚刚生产完,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且孩子才出生一天,母亲带这么多人来,还受伤了,不难猜测,刚才这里绝对有人动手了。 谢之韫心中已经对母亲开始有些失望,哪有婆婆在儿媳刚生产完就带人来大闹的?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岳父家? 谢之韫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被柳氏揽着的许多多,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神女大人,让您见笑了。” 谢之韫没有把许多多当成一个小女娃对待,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所以对许多多的态度与刚进来的时候来了一个大转弯。 “神女大人?韫儿,你莫不是眼花了?哪里来的神女大人?” 楚氏此时都有些懵了,而且她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谢之韫的预感果然成真了,看来母亲刚才应该是得罪了神女大人,不然在整个谢府谁敢动她的人? 谢之韫思绪万千,都不如他的行动来的快。 他立即单膝跪地,朝着许多多道歉。 “神女大人,如果我母亲做了什么不敬之举,还请您看在我们谢家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楚氏站在谢之韫身后,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朝着那个小丫头片子行礼,她真想当场遁地而去。 “韫儿,她是神女大人?神女大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呢?不可能,你肯定是被骗了。” 谢之韫青筋忍不住乱跳,沉声喝道:“母亲慎言,这就是神女大人,毋庸置疑,您还不赶紧给神女大人赔不是?如果这件事让父亲知道,您知道后果的。” 楚氏听见儿子提起自己的夫君谢海博,吓得立即缩了一下脖子,谢海博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了家族利益,他真的能把自己给休了。 “韫儿,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神女大人啊。” 楚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匍匐在许多多面前。 “神女大人,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扔你出去的,我只是......我只是吓唬您的。” 谢之韫听的满头黑线。 “什么?母亲刚才竟然要把神女大人给扔出去?您......” 谢之韫此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许多多对着谢之韫道:“叔叔,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哒,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哦,姨姨要被她们气走啦。” 谢之韫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妻子,心中一阵心疼。 “知知,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母亲难免会犯糊涂,我会告诉父亲的,你还在月子里,万不能动气。” 柳氏刚才所有的委屈,在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眼泪哗的涌了出来。 “夫君,我还以为......以为你也嫌弃我们柳家呢,故意勾结表姑娘要害死我,好给别人腾位置。” 谢之韫听的很懵,这话怎么不对劲啊? “知知,都是我不好,你莫要哭了,神女大人还在这呢,你先别激动,仔细把话说清楚,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之韫一旦有疑惑必定要弄清楚的,决不能糊里糊涂,不然很伤夫妻感情。 柳氏赶紧擦干眼泪,命人把隔壁的紫鹃带进来。 紫鹃一出现在屋里,楚香兰脸色当即惨白,而她唯一的依靠楚氏,此时还在罚跪,神女没有开口,楚氏根本不敢起来。 现在楚氏自身难保,楚香兰算是指望不上她了,不过她必须要想法子离开这里才行。 “哎呀,我头好晕啊。” 楚香兰娇弱的扶着桌角,忽然缓缓倒在地上。 “兰儿,你怎么了?” 楚氏也想离开这里,正好侄女这一晕倒,她也能借机离开,便立即爬过去,扶起楚香兰。 柳氏怎么可能让两人的如意算盘打响?那楚香兰一看就是装的。 这么拙劣的演技,就连许多多和芝香都看出来了。 “陈嬷嬷,去请大夫来给表小姐看看。” 在楚氏开口之前,柳氏立即吩咐陈嬷嬷。 “不必了,我带着兰儿回去就好,让大夫直接去兰儿的院子就行。” 楚氏还是开口阻拦起来。 “婆婆,我能治好她哦。” 许多多忽然开口,把楚氏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是柳氏开口,她可以用婆母的身份压制对方,可是现在是神女开口,她要怎么反驳? “母亲,神女大人既然开口了,您快让开,神女大人可不会轻易给人看诊,这是表妹的福气。” 不明所以的谢之韫无意间助力了一把。 楚氏被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气个仰倒。 许多多嘴角含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迈着小短腿走到楚香兰身边。 她手心升起一团红色的火焰,对着楚香兰的头发就烧了过去。 “哎呀,搞错啦,怎么着火啦?” 许多多故意捂着自己的小嘴,发出一声惊呼。 而地上的楚香兰闻见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娇弱?只是她此时头上顶着一个烧焦的鸡窝,半张脸都是黑烟,看起来尤其滑稽。 第134章 紫鹃临时反口,许多多气急 楚香兰此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她生活在谢家,是寄人篱下,可是姑母一切都按照嫡女的规格娇养她,从未让她受过委屈,但是今天她却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堪全都受了一遍,以后她还怎么在谢家立足? 楚香兰吓得躲在楚氏身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神怯怯的看着屋内的众人。 “姑母,他们都欺负兰儿,您可要替兰儿做主啊。” 楚氏此时也明白刚才侄女是装晕,可是她为何要装晕?紫鹃为何会在柳氏这里? 楚氏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只是一切都晚了。 陈嬷嬷已经开始当场询问了。 “紫鹃,把你刚才说的话在大公子面前一五一十再说一遍。” 紫鹃惊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不过有楚香兰在这给她撑腰,她立即反口不承认。 “大公子,是她们对奴婢用刑,逼奴婢的,她们想要栽赃陷害表小姐,还请大公子为表小姐做主啊。” 紫鹃将头在地上磕的咚咚响,她是楚香兰从京都带来的贴身丫鬟,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所以紫鹃最后关头还是选择站在自己主子一面。 楚香兰听见紫鹃这么说,当即松了一口气,也从楚氏身后跑出来,跪在地上。 “表哥,我满院子找我的丫鬟都找不到,没有想到她竟然被大表嫂给抓了起来,我的丫鬟到底做了什么事?也能让表嫂私下动刑?兰儿也没脸见人了,倒不如死了的好,正好去找爹爹娘亲,他们当时抛下年幼的我,狠心离世,现在我一个孤女寄人篱下,还要受人欺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香兰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擦眼泪,她大概是忘记了,她此时的脸上是半边焦黑,这一擦糊了一脸,顿时成了个黑脸包公。 许多多正好站在她的正对面,而且楚香兰是跪着的,脸正对着她的视线,许多多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花猫,大花猫......” 软糯的笑声在屋里响起,惹得众人全都看向她手指的方向,没想到,屋里同时响起几道低笑声。 就连谢之韫也忍不住嘴角勾起,将脸撇向一边。 楚香兰还后知后觉,还在那声泪俱下诉苦。 “小姐......小姐,别哭了。” 紫鹃与楚香兰并肩跪着,她一侧脸便看见自己小姐脸上的大花脸,立即笑声提醒她。 楚香兰这个时候才惊觉屋里气氛的异样,赶紧看向紫鹃。 “小姐,您的脸......” 在紫鹃的提醒下,楚香兰这才赶紧看帕子,见帕子上全都是黑色的东西,一向爱美的她,此时真想一头撞死在当地,这真是一场大型的社死现场。 最重要的是,她最丑陋的一面还被自己的心上人看的清清楚楚。 无论楚香兰此时的心情如何,等待她的可不止这些。 “紫鹃,你既然说你冤枉的,那这荷包是你的吧?里面为何会有川穹?” 陈嬷嬷手里拿着一个荷包放在众人面前。 紫鹃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这荷包是奴婢的,只是奴婢有好几个同样的荷包,最近就丢了一个,兴许被人捡了去呢,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而且里面的川穹是什么?奴婢不知。” 楚香兰低垂着头,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紫鹃好样的,不愧这么多年她调教的好。 许多多都惊呆了,这话还能这么说?她明明刚才都抓到她佩戴这个荷包了,现在她竟然不承认? “你骗人,刚才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戴的就是这个荷包,你撒谎,就是因为你这个荷包里有川穹的味道,我才停下来看你哒。” 许多多小脸气的通红,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不要脸的人,当着她的面都敢颠倒黑白。 紫鹃见许多多也在场,心里确实慌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神女大人,奴婢是冤枉的,您是大少夫人请来的贵客,自然是帮着大少夫人的,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许多多气的双手直接叉腰了,一跺小脚,气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 许多多有些上头了,她对付敌人的千军万马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一个小丫头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黑的说成白的,还一副别人冤枉她的架势,真是气死宝宝了。 紫鹃直接闭嘴不再反驳了,那样子就是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一个小贱婢,生死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谢之韫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之韫让人搬了个凳子,请许多多坐下来,他在一旁坐下,两人分坐在柳氏的床前。 陈嬷嬷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紫鹃刚才交代,夫人前些日子被猫惊了,那猫是表小姐指使她放的,目的就是让我大少夫人早产,不过她们的计谋没有得逞,大少夫人只是动了胎气,他们一计不成便生二计,在大少夫人的汤药中加入川穹,大少夫人去还愿途中才会在路上早产,幸亏有神女大人相助,才母子平安,可是这又让某些人按耐不住,又使出第三招,或者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第三招,在大公子您托表姑娘做的安神香中加入龙脑,让小少爷惊厥抽搐,最后窒息。” 陈嬷嬷说完,谢之韫的怒火已经到达顶峰,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紧紧握着,手上的青筋暴起,白皙的手掌,此时通红。 楚香兰此时内心无比慌乱,这个紫鹃怎么什么都交代了?不过只要她一口咬定她没有做过,都推到紫鹃头上,她就高枕无忧了。 “表哥,不是这样的......” 楚香兰想要推脱,但是被谢之韫给拦下来了。 “表妹,你先不要辩解,事情真伪,自有人定夺。” 谢之韫看向许多多。 “神女大人,我相信您,您能说说这件事吗?” 许多多心里的那口气终于畅通了,看来姨姨找了一个好夫君。 “嗯,好哒,我那天救治姨姨的时候,就闻见了她身上川穹的味道,不过我当时并未多想,直到今天在花园里再次遇见她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要害姨姨哒,可是她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当时很多人都看见啦。” “而且你们都冤枉姨姨啦,这个女人跪在外面,不是姨姨让她跪的,是她自己要跪在外面逼姨姨让她进来见我哒,我不想见她,所以姨姨才没有让她进来哒。” 柳氏心中一阵温暖,神女大人真是人美心善,这个时候还不忘为她澄清。 楚香兰身子一僵,本来还哭哭啼啼的,立即也不哭了,可怜兮兮的看向谢之韫,可是她那张脸真的让人想笑。 第135章 证人现,扭送官府 谢之韫听后,直接吩咐下人。 “来人,将这对主仆送官查办,不用看在谢家的面子,一切按律法办。” 这下不仅楚香兰慌了,就连楚氏也慌了。 “韫儿,你不能这么做,你表妹孤身一人来到北境投奔我们,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地下的舅父?况且,一切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兰儿做的,她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她如今正在议亲的年纪,你把她送去官府,谁还敢与咱们家结亲?你不是毁了她一辈子吗?” 楚氏上前抓住谢之韫的胳膊,趴在他肩膀上哭起来。 柳氏已经看见了自己夫君的态度,心里熨帖很多,也不想让夫君为难。 “母亲,您不是要证据吗?那我就给您上证据。” 柳氏给陈嬷嬷使了个眼色。 陈嬷嬷这才拍拍手,让人把人证带上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被请进来。 “公子,这位是回春堂的大夫,他能作证。” 紫鹃一看见男子,立即将头低下,身子还不由自主的往楚香兰身边挪了一下。 柳氏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 “紫鹃,你真当我们柳家在北境是空架子吗?找个人而已,不难。” 柳氏歪靠在床头上,眉眼间一副疏离矜贵的气质。 柳氏对着陈嬷嬷使了个眼色。 陈嬷嬷看向大夫。 “刘大夫,今天请您跑一趟,实则是为了让您指认一个人,这个丫鬟是不是在你们回春堂买过川穹?” 刘大夫顺着陈嬷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一个女子低垂着头,根本看不清楚脸。 “还请姑娘把头抬起来一些。” 紫鹃一动不动。 陈嬷嬷和茉莉两人立即走过去,押着紫鹃掐着她的下巴,使劲往上抬。 刘大夫终于看清楚了。 “没错,就是她,她五日前来我药堂买的川穹,她当时也没有方子,我没有打算卖给她的,不过她给了我不菲的银子,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 谢之韫摆摆手,让人下去多给大夫一些赏钱,莫要乱说话。 大夫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拿了银子就走了。 柳氏嘲讽的看着紫鹃和楚香兰。 “你们还要证据吗?” 现在只要一个证人便能证明紫鹃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川穹是她的,那她刚才那套说辞就是撒谎。 紫鹃如同霜打的茄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楚香兰此时却立即爬到谢之韫的脚边。 “表哥,我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都是紫鹃一个人做的,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动机的,我为何要害表嫂?害表嫂对我也没有好处的。” 谢之韫心里清楚,紫鹃是不可能做这些谋害主子的事情,但是他想不明白,楚香兰为何要害他的妻子? 柳氏的话为他解了惑。 “怎么没有好处?等我死了,就能为你腾地方,你不想嫁到别家,你爱慕我夫君多年,这是不是理由?” 谢之韫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甩开楚香兰的手,还把凳子搬远一些。 “不是这样的,表哥,你不要听她的,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毫无男女之情。” 楚香兰再次追了过去。 陈嬷嬷把刚从楚香兰院子里搜出来的东西扔在楚香兰面前。 “如果没有,那这些诗词绣帕还有画像你怎么解释?” 楚香兰看见自己面前的东西,当场石化在原地。 “你们怎么能随便搜我的院子?” 楚香兰这一句话一出,基本上就等于承认了这些都是她的,她再也无可辩驳。 楚香兰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便破罐子破摔,承认了。 “我就是爱慕表哥,那又怎么样?明明是我先认识表哥的,我们青梅竹马,凭什么你要插足进来?我要你死,你死了表哥就是我的了,可是你为何不死?还有你,你为什么要救她?什么神女大人,我看就是一个骗子,故弄玄虚的骗子,你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啪——” 谢之韫一巴掌打在楚香兰的脸上,将她扇飞出去。 楚氏这个时候都是懵圈的,事情的反转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兰儿竟然爱慕自己的儿子?可是她为何不说呢?她如果说了,那当初她就不会与柳家联姻,直接让儿子娶了她不就行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不等楚氏有所反应,谢之韫已经吩咐人,把这主仆俩扭送官府去。 “韫儿,不可啊,你就看在你死去的舅父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我明天就请人给她说亲,赶紧把她嫁出去,娘求你了。” 楚氏抓着谢之韫的胳膊,哭的泪人似的。 但是谢之韫却一脸冷淡,声音更是冷的掉渣。 “母亲,我饶了她,那怎么给我的妻儿交代?倘若不是神女大人,我现在正在遭受丧妻之痛,失子之痛,甚至有可能会背上克妻的名声,孰轻孰重,您心里该清楚吧?还有,您现在别操心楚香兰的事情了,您还是多想想等会儿怎么面对父亲吧?” 楚氏闻言,惊恐的瞪大双眼,双手松开谢之韫的胳膊,脚步忍不住踉跄后退。 屋里楚香兰的哭嚎声吵的人耳膜疼。 “把嘴堵上,带走。” 谢之韫厌烦的摆摆手。 下人立即堵住楚香兰的嘴,将人送去衙门。 楚氏也被下人扶着回到自己的院子。 经过这一闹,时辰也不早了,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许昭衡在前面和谢海博聊的甚为投机,一时间竟然也忘了时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饭点,而许多多还没有出来。 许昭衡赶紧让人去看看什么情况,且谢之韫出去后,便没有再回来,可见后院该是出事了,许昭衡并不担心妹妹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倒是害怕她插足人家的家务事就不好了,毕竟她还小,一些后宅之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不过许昭衡的担心已经晚了,许多多已经深刻的理解了后宅的内斗有多阴险,而且还是连环计,这要是用在战场上,怎么也能让敌人喝一壶,看来可以提议,以后让后宅那些不安分的人都去军中出谋划策,说不定她们还能建功立业呢,总比窝在后宅耍手段害自己人好。 而另一边柳家也得到消息,此时正在大门口下马车。 柳氏的四个哥哥嫂嫂还有父亲母亲全都来了,浩浩荡荡一个车队,吓的谢家门房腿软,立即连滚带爬进去通报。 第136章 玉凤认主现真身 许多多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下人来报。 “大公子,不好了,柳家来人了。” 谢之韫眼风扫了过去,丫鬟立即低垂下头,不敢再开口。 “柳家来人,你们慌什么?柳家是夫人的娘家,来看夫人,你们不好好迎接,一个个成什么体统?看来这后宅,母亲这么些年也没有管好,看来该动动位置了。” 谢之韫的态度很明显,后宅管家权该交给柳氏了。 “神女大人,今天真是让您见笑了,府上已经备下饭菜,还请神女大人移步花厅。” 许多多确实饿了,早上匆匆吃了一些东西,刚才又闹腾半天,她这会儿肚子又在咕咕叫。 柳家那边的事情肯定是要处理的,谢之韫已经听下人说过了,柳氏派人去请了娘家人来,这都是他的错,没有照顾好妻子,如今柳家上门来,他自然要去赔礼道歉,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安顿好贵人。 许多多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东西没有给谢之韫。 “对啦,这是你让我给小弟弟取的名字哦。” 许多多赶紧从空间拿出那张纸来,递给谢之韫。 谢之韫打开看了一眼,当即赞叹道:“不愧是神女大人,文采斐然啊,都是好名字,我要好好斟酌一下,与我夫人商量后再定夺。” 许多多被夸赞,美滋滋的,不过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不是她的才学,看来以后要好好读书才行,等谢家再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一定要光明正大为他们取名字。 许多多去花厅的路上,正好遇见柳家人。 谢之韫赶紧将许多多介绍给柳家人,以免让柳家再引起什么误会,得罪了神女大人。 “岳母,岳父大人,几个哥哥嫂嫂,我还说给你们下帖子来着,夫人刚才给我说,已经派人去请了,饭菜已经备上,诸位要不陪同神女大人一同去用餐?” 本来一肚子火气要发的柳氏父亲柳长生,此时立即变了脸色。 就连柳氏的母亲和哥嫂们也赶紧看向谢之韫旁边的小女娃。 谢之韫看见他们的神色变化,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儿这关有神女大人在,柳家是不会发难了,也算过去了。 柳氏母亲涂氏,一见许多多,便立即行了一个大礼。 “原来您就是神女大人,如若不是有您,我女儿和外孙便一尸两命了,请受妇人一拜。” 许多多赶紧扶起涂氏。 “婆婆,我与姨姨有缘哦,你不用谢我哒,你们饿了吗?多多肚子好饿呢,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许多多小孩子藏不住话,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这里她最大,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饿了就说,不丢人哒。 果然众人立即点头,能陪神女大人一同用餐,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柳家当然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柳长生赶紧弯腰请许多多先走,他故意使了个眼色给几个儿子。 柳家几个哥哥会意,落后几步,将谢之韫拦住。 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柳家几个哥哥神情大悦,心情都舒畅不少,柳家大哥更是搂着谢之韫的肩膀,十分欣慰的拍拍。 涂氏则是立即派人回去取礼物过来。 这么好的送礼机会,他们当然要把握住。 一是为了结交王府,另外一个也是为了感激之情。 许多多来到花厅的时候,花厅已经备了两桌,两桌之间用屏风隔开,外面一桌是男客,里面是女客。 许多多当然被请到了里面。 一顿饭吃的许多多小肚子鼓鼓的,而且还收到了一堆的礼物。 许多多被许昭衡抱着回府的,她在马车上睡的十分香甜,芝香不敢打扰她,许昭衡便亲自把她给抱回房间去。 许多多这一觉直接睡到天色将晚才醒来。 芝香在院子里练功,虽然从飞鹰队回来,可是芝香还是一刻不松的练习,今天在谢家,她第一次有了一种真切的自豪感,她终于能为小姐出头了,能把小姐护在身后,再不是小姐来保护她。 因此芝香仿佛找到了更大的动力,一有时间就会练习。 这会儿许多多醒来,芝香听见屋里的动静,立即胡乱擦了一把汗,就往屋里跑。 “小姐,您醒了?奴婢来帮您穿衣。” 芝香将一旁准备好的衣裙拿过去,帮许多多换好。 许多多这会儿精神很多,想到得到的新玩具玉凤,她小手一伸,玉凤便出现在手心。 玉凤刚一现身,身在前院的姬玉衡便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立即起身用几乎瞬移的速度来到许多多的院子。 路上的下人,只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擦肩而过,却只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众人都以为是眼花了。 姬玉衡几息之间便已经立在许多多的院子门口。 “见过玉衡先生。” 守门的丫鬟看见姬玉衡忽然现身,均是吓了一跳,立即屈膝行礼。 姬玉衡的目光连一丝都没有偏移,朝着院子里面大步走去。 两个丫鬟半晌没有听见声音,悄悄抬头看去,见人已经不见。 许多多正在和芝香两人讨论这个玉凤,就看见姬玉衡长身玉立站在门口。 “灵凰大人,您手里的物件是从何而来?” 姬玉衡甫一出现在门口,许多多便感知到了,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向门口,便已经听见姬玉衡的问话。 姬玉衡的目光一直盯着许多多手中的玉凤。 许多多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凤,笑嘻嘻道:“姬玉衡,你进来,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玉凤呀?这可是姨姨送给我的礼物哦,我觉得和我额头间的这个红色印记有些相似呢。” 姬玉衡缓步走进来,将许多多手中的玉凤拿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话音落,原本栩栩如生的玉凤,竟然真的动了起来,只不过翅膀在姬玉衡的手心扑棱两下,又归于平静。 姬玉衡脸色有些白,明显是刚才他用了什么秘法,催动了玉凤,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没有成功,他自己好像还受到了反噬。 许多多见姬玉衡神色有变,赶紧让他坐下。 “姬玉衡,你这是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呀?” 许多多一脸疑惑,赶紧将玉凤从姬玉衡手里抢回来。 姬玉衡赶紧调息一刻钟,这才看向许多多。 “灵凰大人,您手里的这件玉凤,真名叫做七彩灵石血凤,是一件转化储存器,能将这人世间稀薄的灵气经过转化变成纯净浓郁的灵力,还能起到储存的作用,这本来就是您的东西,应该说这是灵凰大人几万年前遗失的东西,如今又物归原主而已。” 许多多被姬玉衡的话说愣住了,这听起来有些复杂,她有些不明白呢,不过这名字好长,叫起来也好别扭,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不过还是玉凤好听。 “姬玉衡,你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怎么用呢?” 许多多有些迫不及待。 “既然是您的东西,当然是需要您亲自激活了。” 姬玉衡伸手牵起许多多的小手,手指在许多多的指尖轻轻一划,许多多的指尖便出现一道细小的口,血珠子也跟着流出来。 “现在把你的血滴在上面试试。”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一点都不疼,姬玉衡好厉害啊。 她没有犹豫,立即把自己的血滴在玉凤上面。 鲜红的血液滴在血色的玉凤之上,很快便融为一体。 半晌玉凤也没有反应。 “姬玉衡,为何没有反应?是不是你弄错了?” 许多多有些失望的撅起小嘴,小心摆弄着玉凤。 姬玉衡拧眉沉思片刻,然后才舒展眉头。 “你用你的灵力注入进去试试?玉凤肯定记得你的气息的,你如今神魂附在凡人身上,血液恐怕不能让玉凤相信您。” 许多多半信半疑,试着将自己的一丝灵力注入玉凤之中。 没想到,刚刚将灵力注入,房间便出现一只七彩的凤凰,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啼声。 姬玉衡立即封锁住整个院子。 玉凤的叫声被封印在院子之中。 许多多此时一双大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小姐......这......玉衡大人说的是真的,奴婢看见凤凰了!” 芝香激动的握着拳头,差点跳起来。 许多多本人也非常激动,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凤凰啊,主仆两人就差抱在一起了,她却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凤凰本君。 第137章 七彩灵凤现身,天降大灾 七彩凤凰只有一尺来长,围绕着许多多飞了几圈,最后又飞入玉凤之中。 许多多赶紧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凤,发现原本鲜艳如血的玉凤,如今竟然变成了七彩的,和刚才她看见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玉凤外面的形体发生变化,她还以为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呢。 “姬玉衡,她怎么又飞回去了?” 许多多赶紧看向姬玉衡,将自己的小手举起来,托着玉凤放在姬玉衡的面前。 “因为它已经认主完成,现在就要回到它的安身之处,明天破晓之前,我来带你去山中,教你如何使用这玉凤。” 许多多有些迫不及待。 “为何现在不行?” 许多多想要现在就学习怎么使用,这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因为天将破晓之时,日月交替,灵气最是浓郁之时,所以那个时候效果最好。” 姬玉衡耐心解释。 许多多这才不情不愿放姬玉衡离开。 因为心中有期盼,许多多吃晚饭也是心不在焉。 林月婵见女儿吃饭并不是很香甜,有些反常,便抬头询问芝香。 “芝香,多多怎么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芝香当然知道许多多的心事,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好许多多接了话。 “娘亲,没有哒,只是刚才吃了一些点心,不是很饿。” 林月婵这才放心,转而想到今天她去谢家的事情。 “多多,你今天去谢家见到小弟弟了吗?玩的开心吗?” 说到谢家,许多多一下子被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叭叭的把在谢家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林月婵听完只是感慨一句:“真是养出来个白眼狼,这表小姐大好的前程,竟然被她自己断送,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多多你要时刻记着谢家的事情,知道吗?” 许多多点点头,“知道啦,娘亲,这么坏的女人,我会记一辈子哒,尤其是那个紫鹃,最是气人,哼,她在我面前敢颠倒黑白,咱们家幸好没有这样的下人,否则我就揍他。” 许多多挥挥自己的小拳头,一脸气愤。 林月婵知道女儿在谢家受了委屈,心里也有些不喜,这谢家办事也真是,多多还是一个小女娃,怎么能让她参与后宅的事情?真是太没有分寸了,看来以后还是让多多少与那些人走动的好,还是该多与同龄人玩闹才能养孩子的性子。 林月婵已经考虑给许多多找个年纪相仿的伴读,不然她一个人确实有些孤单。 可是许多多并不知道娘亲的这个想法,不然她肯定不同意,她才不孤单,她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做,就算读书,她一个人也能读的很好。 吃过饭,许多多又陪着林月婵聊一会儿天,才离开回自己院子去。 可是许多多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睡的太多了,而且心里还有事情装着,她在床上翻起跟头来。 不过方向没有把握好,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摔的扑通一声。 芝香听见动静,赶紧起床查看,发现许多多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地上。 “小姐!您怎么了这是?” 芝香赶紧把人给抱起来。 许多多笑嘻嘻说着不疼,确实不疼,她在摔下去的时候就用灵力将自己保护起来,怎么会疼呢? “没事哒,芝香姐姐,我就是有些睡不着,一点也不困,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芝香点点头,“好,我给你讲故事。” 主仆俩点燃灯,坐在床上讲起芝香小时候的见闻。 许多多则是把玉凤又拿出来玩耍,边用手摸着,边听芝香讲故事,竟然真的睡着了。 梦里许多多再次看见了玉凤,这只凤凰还会开口说人话。 许多多问了玉凤许多问题,玉凤全都回答了,许多多一开心,笑醒了。 姬玉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灵凰大人,您醒了吗?” 姬玉衡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芝香立即睁开眼睛,匆匆穿好衣服,去喊许多多,却发现许多多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帐子顶傻笑。 “小姐?您醒了?玉衡先生来了。” 许多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催促芝香赶紧给她穿衣服。 芝香手脚麻利,给许多多穿好,许多多便立即往外跑。 “姬玉衡,你终于来啦,我刚才梦见玉凤啦,它会说话哒,和我说了很多她的秘密哦,我已经知道怎么用啦。” 姬玉衡倒是没有想到玉凤还能入梦,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既如此,那咱们这就上山吧?” 姬玉衡率先踏步离开,一转眼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许多多转身看了一眼芝香。 “芝香姐姐,我跟玉衡先生进山修炼,如果娘亲询问,你可如实相告哦。” 芝香点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她看着许多多也如同姬玉衡一般,一眨眼便离开了院子。 芝香心里满是感慨,几个月前,小姐出行都还要靠苍雪,如今她已经不用再靠苍雪来去,听说苍雪也已经功德圆满,现在不知所向,只有花花还陪在小姐身边。 芝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小姐多久? 许多多很快便追上了姬玉衡。 两人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上次许多多修炼的山中。 这里可是在惠平府百里之外。 “灵凰大人,请将您的玉凤拿出来吧。” 许多多已经和玉凤本凤交流过,所以知道怎么使用它。 许多多不用姬玉衡教,便把玉凤放在手心,用灵力催动它悬浮至半空。 只见玉凤缓缓升起,然后七彩灵凤便化身而出,绕着玉凤本体一圈一圈盘旋,而同时周围的灵气正在缓缓流动进入玉凤体内。 许多多立即盘腿坐在玉凤正下方,此时从玉凤体内倾泻而出一股纯净的灵力,顺着许多多的头顶注入,被许多多吸收。 许多多只觉得通体通畅,在一周天后,修为就上了一个台阶。 姬玉衡则是站在周围为许多多护法,毕竟这么浓郁的灵气,必定会吸引来一些飞禽走兽。 果不其然,林子里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姬玉衡一挥手,周围掀起一阵强劲的大风,风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那些本来还逼近的东西,全部调头就跑。 半个时辰后,许多多睁开眼睛,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原本奶白的皮肤,此时透着粉嫩的红色,看起来更加的可爱呆萌。 她头顶上的玉凤依然在吸收周围的灵气,只是没有再转化,应该是存储起来。 这个时候,第一缕阳光照在玉凤之上,玉凤昂起头,大口吸着朝阳散发出来的朝晖。 许多多伸出小手,七彩灵凤便回到玉凤本体之内,玉凤也缓缓落在许多多的手心。 从此以后,许多多每天早上都会与姬玉衡来山中修炼。 日子一眨眼过了两个月,如今正是庄稼灌浆的时候,农人起早贪黑为庄稼除草施肥。 这天夜里,姬玉衡夜观天象,发现天气有变,可是这场自然灾害是人力不可抗的,他也没办法,看来北境今年又是难过的一年。 第二天一大早,气温忽然大幅度下降,已经是六月的天气,可是竟然让人重新穿上了棉袄。 天上起初下起瓢泼大雨,这在夏天也是常见的,但是到下午的时候,气温急速下降,大雨变成冻雨伴随冰雹。 这一场雨下了两天一夜,百姓们都不敢出门,直到第三天早上,百姓们出门看自己的庄稼,全部被冻雨给冻死了倒了一地。 原本的庄稼都被拦腰压断,注定要颗粒无收。 这一场雨直接把收成减少了九成。 许昭衡第一时间带着许多多骑马出城巡查。 第138章 天灾,许多多力挽狂澜 兄妹两人刚出惠平府几里外,便看见官道两旁的农田,大片大片的倒塌。 许昭衡和许多多赶紧下马走过去。 不少农人正坐在田间地头哭泣。 一位里正看见许昭衡赶紧上前来。 “贵人是来视察的?” 许昭衡身上穿的是官服,所以众人一眼便看出来了。 里正上前弯腰行礼,然后擦了一把眼泪。 许昭衡放眼看去,几乎没有直立的庄稼。 “老伯,这庄稼还有救吗?” 听见许昭衡如此问,周围的哭声更大了,就连里正也摇头叹息。 “没救了,都折了,怎么接起来呢?不行了,唉......这眼看着就要灌浆了,这个时候下冻雨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就算现在全都拔掉,重新补栽,也来不及了,再过两个月,咱们这天就冷了,该往家里收的就要收,今年百姓难啊,大家都盼着这些粮食救命呢,现在全都没了,没了......” 里正说罢,流下心酸的眼泪。 许昭衡看着被冻雨肆虐过的田野,心中也升起一抹苍凉之感。 现在可不止百姓们难过,就连军队也是如此。 刚拿下北境的时候,为了安抚百姓,王府拿出几百万石粮食来救济百姓,现在粮仓里剩下的粮食已经不足以支撑许家军半年的口粮,如果这个时候再拿出来赈灾,那许家军就要饿肚子。 现在是选择军队还是选择百姓,这对于许昭衡和许景阳来说都是艰难的抉择。 就在许昭衡愣神之际,百姓们纷纷朝着许昭衡围拢过来。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家已经五六日没有进过一粒米了,如今全都靠吃野菜过活,可是山外围的野菜都快被吃光了,再往下就只能啃树皮了。” 许昭衡听说过,原来的知府为了征收粮食,私自增加税收,已经把百姓的口袋给掏空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肯定与心中有盼头有莫大的关系,可是现在一场冻雨将大家的盼头全都给毁了,这日子还怎么熬? 可是许昭衡也没有办法,他也想救百姓,但是口袋里的粮食也只能管大家一个月,到时候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队都要饿肚子。 面对如此严重的自然灾害,许昭衡真切的体会到了百姓的不易。 “各位乡亲,大家先起来,从明日开始,大家先去府城门口领取救济粮,然后回来把田地收拾一下,能种什么就种些什么吧,能在八月份收上来的东西都可以种。” 百姓们听说能领救济粮,当即又千恩万谢起来。 “二哥哥,救济粮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就算东西收上来,也没有粮食耐饿,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些庄稼救活。” 许多多拉了一下许昭衡的手,仰着脑袋说道。 许昭衡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眼下并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些庄稼怎么能救得活?难道要一根根的用绳子绑起来? “妹妹,二哥也想,可是这些庄稼已经折断,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许多多摇摇头,“不,有哒,我可以救活哒。” 兄妹两人的声音被周围的百姓听见,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贵人,您年纪还小,不懂得这种田的门道,这庄稼一旦断了,就没有救了,它不同于咱们人,骨折了还能接上,庄稼断了就是断了,接不上了,况且这么多庄稼,一根根去接上,那要接到什么时候?” “是呀,小贵人,您为我们百姓的心虽然是好的,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把断了的庄稼接起来的。” “她年纪小,不懂得,小孩子说大话罢了,你们不用和她说这么多,咱们明儿就去领救济粮。” “就是,这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知道咱们百姓的疾苦,以为是那童话里的仙女呢。” “你还别说,她长得真的和仙女一样好看。” 许多多听着众人对她的质疑,心中并不生气,毕竟井底之蛙而已,她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许昭衡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略有些生气,妹妹的本事他清楚,她说能救一定能,毕竟二叔的伤那么严重,妹妹都给治好了,现在救庄稼应该也是可以的。 “小妹,那你的灵力够吗?” 每次小妹救人都要晕倒,这次救这么多庄稼,他害怕妹妹的身体。 “二哥哥放心,我有宝贝哒,不用担心哦。” 许多多伸开小手,手心握着那枚玉凤,这还是许昭衡第一次看见。 “这是什么?” 许昭衡拿起玉凤仔细观察,只觉得这玉凤确实好看,他还没有见过七彩玉石。 “这叫玉凤,是我的法器哦,二哥哥您瞧好哦。” 许多多说罢,手持玉凤,小身板一动,便从众人之中飞升而起,升腾至半空。 只见许多多催动玉凤盘旋在半空,七彩灵凤显现真身,盘旋在许多多的头顶助力许多多施法。 许多多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灵力罩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庄稼全都包在其中。 下面的百姓起初都看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奇景? “仙女,果然是仙女啊。” “凤凰,你们快看,那是真凤凰。” 百姓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对着许多多不停的磕头。 许多多无暇顾及下面的百姓,此时她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分心。 只见灵力罩之下,原本还倒了一片的庄稼,此时竟然像是被人用手扶着一般,真的缓缓站起来了。 “你们快看呐,庄稼真的站起来了。” “娘诶,这不是起死回生之术吗?” “大家快看,庄稼不仅站起来了,还在变化啊。” 里正使劲揉揉眼睛,见眼前的庄稼先是活过来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了?! “我没有看花眼吧?你们都来看看,那庄稼是熟了吗?” 百姓们都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已经在泛黄的庄稼,肉眼可见的连庄稼杆都在变黄。 “没错,没错,里正,真的在成熟,老天爷啊,老天有眼啊,终于给了我们百姓一条生路啊。” “是仙女,仙女施法,咱们才能不饿肚子,大家快给仙女磕头。”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惠平府城郊,方圆百里的百姓全都同时在对着天空磕头。 许多多消耗完玉凤存储的最后一丝灵力,这才缓缓收工。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俯瞰着地面上金黄的庄稼,心情也是无比雀跃。 这些庄稼可都是用她的灵力浇灌成熟的,百姓们吃了定会健健康康,保证十年都不生病,嘻嘻。 第139章 许多多准备外出,百姓拦门叩谢 许多多缓缓从天空下来,落在地面的一瞬间,百姓立即朝着许多多磕头。 “多谢仙女施法,救我们于水火。” “多谢仙女啊!” 许多多看着这么多骨瘦如柴的百姓朝着自己磕头,她心里忽然明白了许家的那句话。 许家是守护百姓而存在的,这些最底层的百姓,他们一双手养育了整个夏凉的人,可是他们自己却又吃不饱,穿不暖,这是何其的悲哀? 许多多微微握紧拳头,她要让许家的这句话彻底实现,让百姓彻底过上好日子,而不是遇到天灾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次因为有许多多出手,受灾的地方,不仅没有减产,反而获得了提前的大丰收。 原本该是两个月后才开始秋收,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六月份丰收,欣喜的不仅仅是农人,执政者也是一样。 回去的路上,许多多才开口和许昭衡提。 “二哥哥,我今天觉得百姓太可怜了,他们自己种的庄稼,但是他们却吃不饱饭,如果以前是昏君当政的时候,咱们管不了,可是如今北境的百姓可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如果百姓依然过得苦不堪言,那咱们的那句话就太苍白了吧?” 许昭衡听了妹妹的话,脸色忍不住红了起来,他十分愧疚。 因为就在刚才,在百姓和军队之间,他犹豫了,他竟然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许昭衡因为许多多的话触动颇深,看来他们是该好好规划一下,如何更好的保护好北境的百姓。 两人回到王府,许景阳正在书房等着两人,他已经知道了许多多做的一切。 “多多,你没事吧?” 许景阳看见那个小身板出现在门口,心忍不住使劲跳了几下,女儿如今的名声已经盖过许家任何人的名声,尤其是在这次逆转局面后,必将传遍北境的每一个角落。 “爹爹,多多好着呢,没事哒,不会晕倒哒。” 许多多知道家人在担心什么,所以赶紧主动解释,不让爹爹担忧。 许景阳还是把女儿抱起来仔细检查一遍,发现女儿真的没有问题,这才放心。 但是许多多接下来的话,却让许景阳又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爹爹,我可能要出门一趟哦,咱们北境的危机已经解除,我想去看看北境之外的百姓,顺便弄点粮食回来。” “多多,北境之外很乱,陈科应该和你说过的,百姓更不用说,肯定是水深火热。” 许景阳不是很赞同。 “爹爹,您忘记了许家的信仰了吗?我们要保护的是百姓哦,百姓可不止北境呢,夏凉的百姓可都是咱们许家的职责哦 ,爹爹可不能不管北境以外的百姓哦。” 许景阳被女儿的一番话说的愧疚难当。 许昭衡此时很理解他爹的心情,和他刚才在路上一样。 “那你要带上飞鹰队才行。” 许景阳只有这一个要求。 “爹爹不用担心,我没事哒,带上他们只会耽误我赶路哦,我会带上姬玉衡哒。” 许景阳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头,好像确实如此,这个世间大概没有什么能伤害多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的便吧,你娘亲那里你也要告知她一声。” “嗯嗯,好哒。” 许多多兴奋的点点头。 许多多把芝香又扔进飞鹰队训练去了,而且这次她很容易就说服了林月婵。 只是第二天王府大门刚开,王府门口就聚集了成百上千的百姓。 门房不明所以,立即将此事通报给了许景阳和许昭衡。 这么多百姓聚集在王府门口,这么大的阵仗不多时便把整个王府的人全都惊动了。 许老夫人也被几个儿媳扶着来到大门口。 许景阳和儿子许昭衡两人站在许老夫人一侧。 许多多被芝香抱着站在林月婵身后。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去衙门,为何来此啊?” 许景阳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台阶下的百姓,不明所以。 而王府周围早已布满了飞鹰队的人,他们随时准备出手。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百姓纷纷跪了下去。 “北境王,我们是来感谢神女大人的,这些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神女大人收下。” 跪在地上的百姓,纷纷从身边摸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的竟然都是吃食。 王府并不缺吃食,可是百姓们缺啊,所以在百姓们眼中,没有什么东西比吃食更加贵重的了,所以他们便把昨天刚收的粮食做成最好的食物送给许多多。 在民间有一个传说,新粮食下来,第一份必须要敬天,先让老天爷吃。 而这次,大家的第一份竟然是给许多多,这说明许多多在大家心中已经如同天一般的存在,这是多么深沉的敬畏之心啊。 但是许家人并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还没有察觉出来百姓的这份心意是多么的贵重,不过许景阳也没有怠慢大家。 “大家快请起,小女不过是做了她分内的事,大家不必如此客气。” 可是许景阳的话百姓根本就不搭理,他们依然长跪不起。 “请神女收下我们的心意。” 许景阳没办法,只好从芝香手中接过许多多站到人群最前面。 “多多,你快让大家起来。” 许景阳只能让女儿开口,百姓们明显只相信女儿。 许多多看着农民伯伯们瘦削的脊背,还有枯裂的双手,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同情,最苦的还是百姓。 只见许多多小手一挥,百姓们给她准备的吃食,全都消失不见。 “伯伯,婶婶们,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到啦,大家快请起来吧,多多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哒,以后有我在,便保北境风调雨顺,衣食无忧。” 百姓们侧目一看,果然篮子里的东西不见了,里面空空如也。 这下百姓们直接沸腾了。 “真的是神女下凡啊,神女显灵了,你们看见了吗,她收了我供奉的东西,还保佑咱们风调雨顺,衣食无忧。” “听见了,我也听见了,神女还收了我的东西。” 许景阳此时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变了,和那些百姓一样,带着敬畏和崇拜,但是不同的是,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自豪。 第140章 人间炼狱,许多多救灾 许多多把百姓们的心意全都收入空间,这些都是百姓们最淳朴的感情,许多多心里暖暖的,也更加能理解为何许家历代要保护的是百姓,因为百姓是这个世间最善良最淳朴也是最脆弱的一个阶层。 遣散百姓后,许多多也顺势与家人告别,与姬玉衡一起离开了王府。 两人出了惠平府,便用法术离开了北境。 “灵凰大人,您要往哪边去?” 姬玉衡不太清楚许多多为何要出北境,但是绝对不是所谓的去游历,探查民间疾苦。 果然许多多神秘道:“当然是去弄粮食了,顺便宣传一下北境哦。” 姬玉衡就知道这趟出来不简单。 “那您准备往哪个方向走?” “江南,先去江南,然后再去京城,年前就听说国舅抄了第一首富的家,我要搬空国舅的国库。” 姬玉衡也跟着勾起唇角,原来她一直都在惦记人家的口袋。 本来许多多准备一路往南,按照他们俩的速度,一日千里不成问题,第二天便能到达江南,可是出了北境,她被眼前的人间炼狱给惊呆了。 村庄中破败的屋舍东倒西歪,熊熊烈火之后,只留下焦黑的梁柱,墙壁上满是刀剑砍劈的痕迹。 村口那棵本该枝繁叶茂、为村民遮风挡雨的老槐树,如今也只剩半截焦黑的躯干,在风中孤独地伫立,像是一位绝望的守望者。 街头巷尾,尽是慌乱奔逃的百姓。 衣衫褴褛的老人,步履蹒跚,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瘦弱的孩童,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哭喊声被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淹没,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因饥饿而凹陷的双眼,透着对未知命运的惊惶。 年轻的母亲们怀抱婴儿,一边低声哄着,一边匆匆赶路,可婴儿还是被这混乱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揪扯着许多多的心。 田野里,曾经生机勃勃的庄稼地如今一片荒芜。 肥沃的土地被马蹄肆意践踏,庄稼东倒西歪,尚未成熟便已夭折,无人收割,在风中渐渐枯萎。 道路上,流民成群结队,他们背着简陋的行囊,带着仅有的家当,漫无目的的跟着人群踽踽前行,只为寻找一处能暂时安身、不被战火波及的地方。 然而,一路上,饥饿如影随形。 路边随处可见饿倒在地的人,气息微弱,挣扎着向路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路过的人面无表情,视而不见,他们自己也已经麻木,不知道要支撑多久。 为了一口吃食,人们开始争抢,原本质朴善良的村民,在饥饿的驱使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惜大打出手,人性在这一刻被战争与饥饿扭曲。 集市上,往日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 摊位七零八落,货物早已被哄抢一空。 商铺大门紧闭,窗棂破碎,曾经热闹的买卖声被死寂取代。 许多多和姬玉衡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偶尔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行人,他们看见陌生人便立即扑上来。 “公子,小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家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一个男子看不清脸,头发蓬乱,一双手脏兮兮的要去抓姬玉衡。 姬玉衡立即抱起许多多往后退了两步。 许多多看见不远处的墙根下还躺着一个男童,一动不动,但是从胸口微弱的呼吸来看,她判定对方还活着。 许多多在街上扫视一圈,敏锐的发现,这些屋子里大概还是有人的,她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只是他们大门紧闭不出,应该是被抢怕了。 许多多伸出小手,手心便出现一个白面包子,这还是早上百姓们给她的,这会刚好派上用场,还有些余热。 “拿去吃吧,对了,这个给你,拿去救那个哥哥。” 许多多又拿出一个鸡蛋给男子。 男子看见白面包子,双眼通红,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眼里只有许多多小手当中的这个包子。 他猛然扑过去,要去抢包子,却扑了个空。 姬玉衡带着许多多立即退到一尺开外的地方,拉开了与男子的距离,男子扑了空,并不甘心,如今能吃到包子,就能保命。 “公子,小姐,求求您,救救我。” 男子知道刚才自己莽撞了,可能把人给吓着了,立即跪在地上磕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空荡的街道上,突然多出来 许多人,他们全都朝着许多多的方向涌来。 “姬玉衡,这些人都藏在屋子里看着咱们呐?” 许多多有些傻眼了,这看起来至少有上百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刚才的那名男子此时早就被人群淹没,不知所踪。 姬玉衡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办,走就行了,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们。 不过他还是询问许多多的意见。 “灵凰大人,那咱们现在是走还是留?” 许多多看着他们饿的发红的眼睛,都有些呆滞,心中也难免升起同情。 “留下,我要救他们,这里距离北境并不算远,咱们可以让他们去北境,北境有沃土,可以让他们开垦种植,还能从军,而且我爹爹说马上要开通边境贸易,有能力的还能做买卖,总比在这里饿死的好,有人才有一切。” 许多多一瞬间便做了决定,她空间的粮食肯定够救这些人了。 姬玉衡见许多多已经下定决心,便也跟着点点头,北境的军队人数确实太少了,如果能扩充一些会更好,而且还能解决掉双方的问题,一个缺人,一个缺吃的,北境现在不缺吃的,但是缺人,而这些人缺吃的,没有吃的就会饿死,想要活下去还不如去拼一把。 “嗯。” 姬玉衡轻轻颔首,带着许多多纵身一跃来到屋顶之上。 那些刚才还疯子一般的百姓,此时全都傻眼了,这两人好像和别的有钱人不一样啊。 “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你们如今处境艰难,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活下去,但是现在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给你们发吃的,你们必须要排队领取,否则都别吃了。” 许多多尽管声音严肃,但是说话还是自带奶声奶气,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北境之外的百姓并不知道许多多的本事,所以认为许多多是说大话,而且两人空着手,哪里来的吃食? 就在下面的人小声议论的时候,房顶上忽然堆满了粮食。 “粮食,是粮食!” 第141章 哄抢,多多怒收粮 此时暮色将尽,往日宽阔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青灰色的暮色里,饥民们的破衣烂衫在六月的夏风风中簌簌抖动,他们脸上满是对生的渴望。 许多多将粮食全部放在屋顶上后,人群顿时爆发出压抑许久的骚动,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咳嗽与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交织成一片。 “有吃的了,不用死了!我们不用死了,老天开眼啊。”百姓们的欢呼声迅速在人群里传开。 姬玉衡看着下面的百姓,脸色并无半分起伏,声音依然疏离道:“全部后退,腾出空地来,如有人敢随意靠近,拥挤,抢夺,取消领取资格,听明白了吗?” 百姓们看着如同仙人一般的姬玉衡,下意识点头,大家纷纷后退一丈之外,腾出来一个空地。 姬玉衡这才抱着许多多从屋顶上落下来,那些粮食在百姓的注视下,也被姬玉衡空手移到地面,只这一手,便把百姓们给吓住了,他们这才想起来,这粮食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不过不等百姓们往深处想,姬玉衡手指轻轻一划,装粮食的袋子便散开来,粮食全都进入了许多多放在空地上的大木桶里,这还是当初她顺上官逸的粮仓捡来的存储粮食用的木桶。 百姓们眼睛都看直了,白花花的大米,距离他们只有一丈的距离。 前排百姓忽然齐刷刷向前涌了半步。 最靠近粮车的汉子喉结剧烈滚动,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衣角,浑浊的目光中只有粮食。 几个妇人把孩子顶在肩头,颤抖的手指着地上堆积的麻袋,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老天爷开眼…… 能活过这个夏天了……” 但人群深处很快泛起不安的涌动。 有人看见姬玉衡搬下的麻袋只有那几袋,肯定不够大家分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化作嗡嗡嗡的躁动。 位于后面的几个精壮汉子开始推搡,粗粝的咒骂声刺破暮色:“凭啥先给他们!我家老小三天没见米了!” 一位白发老妪被挤得踉跄,怀中陶碗 “啪” 地摔碎,她趴在地上摸索碎片,浑浊的泪水滴在青砖缝隙里。 当第二袋糙米倾倒进木桶,场面彻底失控。 百姓们发了疯似的扑上去,有人用破布兜,有人直接用手捧,指甲在木桶上抓出刺耳声响。 两个壮汉扭打在一起,沾满泥污的裤子被扯得露出爆出青筋的大腿,他们嘶吼着抢夺一把糙米。 姬玉衡眼见场面失控,一脚踹飞一个壮汉,可饥民们像是被饿鬼附身,被打倒的人在地上翻滚着又爬起来,拼命往怀里塞粮食。 许多多也有些恼了,她此时被姬玉衡抱在怀里,看的非常清楚,人群里面男人居多,他们把年弱的妇人还有幼童以及老人全都推搡到了后面,有些人甚至还咒骂。 没办法,许多多的听力太好了,虽然场面混乱,可是该听的她一个也没落下。 许多多小手一挥,原本放在地上的所有粮食全都被她收了起来,那些原本还疯狂抢夺粮食的人,一下子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上,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直接压了下去。 “救命啊!我的腿断了......” “我的胳膊好像骨折了......” 许多多冷哼一声,“你们活该,都说了不准抢,你们不但抢还要推别人,都说啦,每个人都有哒,你们不听劝,那就别吃啦。” 姬玉衡立即带着许多多再次来到屋顶上,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一团糟。 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推挤中相撞,怀中婴孩脱手飞出,哭声戛然而止 —— 下一秒,稚嫩的身躯已消失在无数涌动的人腿间。 戴斗笠的汉子被绊倒,后脑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浑浊的眼珠在血污中凸起。 血腥味混着糙米的气息弥漫开来,有人踩断了小腿,惨叫着抓扯旁人的裤脚,却被拖行着向前;白发老妪的木簪卡在人缝里,头皮被扯得血肉模糊,仍死死攥着半把粮食不肯松手。 人群如同被搅动的蚁穴,踩踏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成地狱般的交响,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很快被后面的浪潮吞噬。 许多多身形一动,人已经离开屋顶,下一刻便出现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将刚才被抛出的小婴儿抱在怀里。 小婴儿在被挤飞的刹那间,许多多就用灵力罩将他包裹起来。 许多多带着小婴儿再次回到房顶。 她缓缓抬起小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打出去,街上的行人立即无法前进,每个人的面前仿佛都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 “全都住手!” 姬玉衡声音清冷,但是能听出来他已经生气了,这些愚民,竟然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下面的百姓这才安静下来,但是那些受伤的百姓,仍在痛苦的呻吟。 “男子全部退后,老幼妇人上前。” 姬玉衡看着下面的百姓,面无表情。 但是下面的汉子们却并不愿意退后,最后出来几十个汉子主动维护下面的秩序。 “大家都听着,立即后退,不然谁都拿不到吃的。” 还有几个刺头想要往前挤,被几十个汉子给揍了一顿,其他人顿时不敢再胡闹,老实的退到后面去。 有了这几十个人管理秩序,街道上的人顿时看起来不那么混乱。 “孩子,我的孩子!” 许多多听见一个妇人在下面哭喊找自己的孩子。 许多多赶紧下去,把孩子交给妇人。 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高兴的声泪俱下,不停的给许多多鞠躬。 许多多没有多做停留,她觉得给这些人粮食根本不能解决他们的根本问题,这些粮食也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还不算上中途被人抢,那些年弱的人,根本就没有本事保护自己所得的粮食。 许多多这次重新把粮食从空间里挪出来,那些人看见粮食本能的想上前哄抢,这次却都有了忌惮,脚步只是动了动,又退后一步,不过他们眼中此时只有粮食。 姬玉衡指着刚才那几十个主动站出来维护秩序的汉子道:“你们过来发粮食。” 汉子们恭敬的跑过来,站在姬玉衡面前,听侯姬玉衡的差遣。 姬玉衡随即朝着人群不疾不徐道:“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领到一斗粮食,但是若是有人胆敢再哄抢,便取消他的领取资格。” 姬玉衡的声音听起来和正常一样大小,但是却传出去很远,后面的人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第142章 许多多给北境移民 有了姬玉衡的警告,和那些壮汉维持秩序,这下那些男人终于老实了,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前面队伍缓慢移动,翘首以盼,脖子都伸直了,就怕轮到他们就没有粮食可以领取。 不过最后大家全都顺利拿到粮食,各自喜滋滋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许多多忽然开口说话了。 “各位父老乡亲,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办?我们只能救济你们一时,却不能救济你们一世,如今天下大乱,最先遭殃的便是你们,你们难道想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吗?” 许多多人虽小,可是她的声音却能让每一个人听见,在这种闹哄哄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她是用了灵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百姓们听见许多多的问话,纷纷停下脚步,尽管大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毕竟这可是关乎大家一辈子的事情。 而且刚才那几个维护秩序的汉子也壮着胆子和许多多交流。 百姓们已经发现许多多和姬玉衡并不是普通人,是有大本事的人,所以大家都非常信任他们。 “还请贵人指点一二,我们这个镇子都被起义军洗劫一空,每家每户,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他们不是人啊,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他们还抢女人,糟蹋黄花大闺女,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我们是从附近村子里过来的,我们村子的庄稼才刚刚灌浆,眼看还有一个多月便能收割,他们 竟然纵马在地里狂奔,将良田当成跑马场,临走还把我们村子洗劫一空,放一把火,烧死好些人,我媳妇还怀着孩子,也被他们给糟蹋流产,父母全被他们活活烧死......” 许多多听着他们一件件将起义军的恶行讲述出来,小拳头忍不住捏的紧紧的,这起义军肯定是打着起义的名号,干着土匪的勾当,说不定他们的头头就是土匪头子呢,如今天下大乱,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揭竿起义,还真有土匪趁机下山捞一把。 “我现在有一条路指给你们,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走呢?”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小大人似的看着下面的百姓。 她人太矮,只能站在高处,这样大家才能看见她。 百姓们全都看向许多多,大家眼里有疑惑,有期盼,有紧张,有恐惧,总之表情各不相同,但是都有些迷茫。 “贵人,您请说,我们如今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只要有一条生路,我们都不会放弃。” 一个汉子大声喊道。 果然其他人也鼓足勇气点头,然后小声议论。 许多多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这些人既有仇人,又没有生存下去的条件,朝廷现在自顾不暇,肯定不会有时间管他们,他们如果去了北境,可以选择参军,也可以选择定居北境,不然他们继续在这生活除了自生自灭别无他法,现在许多多能给他们指一条路,那他们总比在这等死的好。 “你们可以去北境,北境现在已经被许家军掌管,北境王许景阳,大家都听说过哒,他可是战神,维护百姓哒,我们就是刚从北境过来,北境的百姓如今生活安定,你们如果愿意去北境定居,我可以帮你们送信给北境王,让他下令安置你们。” 许多多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群立即像煮沸了的稀粥,一下子炸开了锅。 “许景阳?他是谁?我没有听说过呀?” 一个白发老人有些迷茫问身边的年轻人。 “许景阳您都没有听说过?他可是咱们夏凉的战神,只是听说后来被皇上流放去了北境,没想到他真的反了。” “反的好,如果不是他反了,现在就没有能给咱们百姓避祸的地方,我要去北境。” “唉,我老了,老胳膊老腿的,肯定走不到北境,而且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个地方,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妇人和孩子,我害怕跟着大家一起去北境,路上会被抢,这好不容易的一点粮食,我守不住啊!” 许多多听着下面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有一半人是去不了北境的,这中间的一些老人,离不开这片故土,大部分妇人是没有能力去北境,她们的丈夫都被抓去服兵役了,家里只有妇孺,确实为难。 许多多有些后悔,没有带飞鹰队来。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北境距离此地还不算远,她这就给飞鹰队传信,让他们来此接应。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老人,她也无能为力了,这是故乡情节,她改变不了,还有一个就是这些老人也可能是不想拖累自己的孩子,毕竟带上两个老人上路,行程要被拖慢很多。 此时令许多多更加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准备前往北境的人已经自动自发的结队前行,而那些有孩子的老人们,则是把刚领的粮食塞给自己的孩子们,让他们去逃命,他们自己反正也活不长了,孩子们一走,他们的粮食肯定也保不住,与其让人家抢走,还不如留给自己的孩子们,他们就回到家里等死,死也要死在家里。 这一幕让许多多动容,不过也有家人选择一起留下来,,他们不忍心把自己的爹娘抛下。 “各位叔叔伯伯,大娘们,大家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危,我会派人来护送你们,你们先往北境的方向走,不出十日便会有人来接应大家。” 许多多已经做到了极致,她可以想象,这才刚出北境就遇见这样的惨状,等到再往南走,会不会更乱?她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只是她还没有能力沿路搭建粥棚,供百姓们一路进入北境,看来她还是要早些搞到粮食,能救一批是一批。 有许多多这样的许诺,百姓们原本失落的心情,立即被点燃了希望,只要能入北境,他们就能活着,这是大家唯一的信念。 第143章 许多多传信北境,临时组建护送队 许多多从空间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封信,然后在附近随便招了一只小鸟过来,把信绑在小鸟腿上,对小鸟嘱咐完以后,便让它把信送去北境,交给许景阳。 下面的百姓该走的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是刚才维护秩序的汉子们还有十几个没有离开。 “贵人,我们愿意先护送这些妇人往北境去,直到北境的人来接应。” 许多多没想到这些人还挺仗义。 “你们为何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许多多心中并不是十分信任这些男人,毕竟男人确实是比较危险的物种,他们会欺负女人,他们天生就比女人力气大,如果他们欺负这些女人,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其中一个汉子站出来解释道:“我们几个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常年在外面务工,因为最近不太平,便想着回家看看,哪知道还是回来晚了,家里的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全村已经被洗劫一空,村子里还有尸体,我们的家人都不知所踪,现在我们都成了无家可归之人,我们绝对是好人,我们想去北境从军,还请贵人帮忙引荐。” 许多多这才明白他们原来是想用这个做交易,既然有交易当然就更加可信一些。 “刚才和你们一起的人,你们可认识?” 许多多想到如果把刚才的几十人全部组织起来,组成一个临时的小分队,护送百姓进入北境,应该是不成问题。 “认识,他们是我们邻村的,我们平时虽然不熟,但是也都打过照面的。” “你现在把他们都追回来,我有更好的主意啦。” 许多多催促着男子。 男子愣了一下,立即大步跑开,去追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不过还好,他们还没有走太远。 几十个汉子聚集在街道上,后面有一百多个妇人,有的牵着一个孩子,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要背着一个孩子,有的则只抱着一个孩子,但是她们实在是太虚弱了。 许多多抬头看了一眼姬玉衡。 “姬玉衡,你说,他们可不可靠啊?” 许多多有些担忧了,人性这个东西,不可预测的。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面色柔和道:“只要你确定让他们送人去北境,那我就帮你让他们变得可靠。” 许多多有些惊讶,“你还有这本事?” 只见姬玉衡快速在几十个汉子的眉心点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许多多面前,快的大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而且那几十个汉子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这就好了?你对他们做什么啦?” 许多多十分好奇。 “我只是给他们脑子里放了一些东西而已,只要他们不起歹念,到了北境自然就会消除,但是如果他们起了歹念,那就会头疼欲裂,痛不欲生。” 许多多惊讶的捂着小嘴。 “哇,姬玉衡你好厉害哦。” 姬玉衡嘴角忍不住勾起,得到灵凰大人的夸赞,还真是不容易呢。 姬玉衡为了能让这些人都能平安抵达北境,便把自己刚才对他们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那些汉子听了明显慌乱了一阵,大家立即摸向自己的眉心,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只要你们好好护送她们去北境,路上不起歹念,我保你们无虞,而且我放在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们的命。” 汉子们终于放心了,原来这是一把双刃剑,反正他们只要不起歹念便可安全无虞,这下众人也都放心了,他们本来就是农民,心思纯净,肯定不会对妇人下手。 许多多见事情搞定,又挥了一下小手,面前又弄出小山一般的粮食。 “这些粮食你们省吃俭用,应该能挨到北境了。” 汉子们看见突然多了这么多粮食,均是热泪盈眶。 “多谢贵人,我们一定护送她们抵达北境。” 如今整个镇子都空无一人,他们在附近搜罗出十几辆手推车,把粮食放上去,带着妇孺们开始踏上北境的旅途。 “姬玉衡,咱们要加快速度了,我空间的粮食不足以支撑多久了,万一再遇见难民,我也无能为力,所以咱们必须要尽快赶到江南去买粮。” 许多多空间现在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可是却买不到粮食,周遭的城镇店铺几乎全都紧闭,更别提卖粮食的,根本找不到一家卖粮的店铺,就算有,现在的价格估计也贵的离谱。 许多多也没有指望能在附近的城镇采购到粮食,送走这些难民,她立即和姬玉衡动身,朝着南边去。 不过因为处理那些难民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们也要找个地方休息。 人又赶路了一个时辰,终于进入下一个府城渤阳府。 渤阳府外同样滞留了许多百姓,府城大门却紧紧关闭,不让外面的百姓进入城内。 许多多和姬玉衡走入难民中间,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说明他们身上有银子。 难民们纷纷站起来,盯着许多多和姬玉衡。 这两人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块肥肉,如果能抢到银钱,他们就不会饿肚子。 “姬玉衡,他们的眼神怎么有些吓人呢?就和我看见鸡腿一样哒。” 许多多忍不住朝姬玉衡怀里缩了一下。 姬玉衡站着没动,如果不是多多想要来问明情况,他是不会带她来这里的。 “不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姬玉衡说着便从容的朝着府城方向走去。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难民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们涌来。 姬玉衡伸手随意抓住一个男子,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下一刻姬玉衡已经带着许多多和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府城之内。 男人有些懵圈,直到他落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才真的确定自己已经进城了?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完全不记得。 而此时外面的百姓,他们扑了个空,原本的肥肉忽然消失不见,大家一瞬间恐慌起来。 “有鬼啊,闹鬼了。” 众人吓的纷纷抱头逃窜。 第144章 贴告示,找人帮忙 许多多和姬玉衡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个此时抓着那个男子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你是哪里人?” 姬玉衡将男子扔在地上,神色冷淡,居高临下问道。 “公子,莫要杀我,我就是这渤阳府附近的村民,我们村子被起义军给洗劫一空,我们没有办法,就想着来府城讨口饭吃,可是府城却紧闭城门,并不与我们开门,我们在此已经苦等了三日,比我来的早的还有很多,还有已经饿死的,这天气,没几日就臭了,大家害怕会有瘟疫,所以一旦有人死了,便立即扔了。” 姬玉衡听完,毫无波澜,他已经见惯生死,世间苍生的命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所以任何人的死亡都不能波动他的情绪。 可是许多多不同,她虽然是灵凰转世,可是她并没有灵凰的记忆,除了早慧和战斗力爆表外,其他的与孩童并未有什么区别。 她听了男子的话,忍不住替百姓们捏了一把汗,这样下去,外面的百姓肯定都要被饿死。 “姬玉衡,我要贴告示,让百姓都去北境吧,咱们沿途设置粥棚,我来弄粮食。” 姬玉衡知道这是灵凰大人转世的责任,守护天下苍生的安危,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跟着点点头。 不多时,一张告示被姬玉衡贴在了城墙之下。 告示上的内容便是许多多说的,另外设置粥棚需要人力,这正好解决了一部分难民的生存问题。 所以在告示的底部,还写了招聘要求。 这下府城外的百姓们终于看见了生的希望。 许多多和姬玉衡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百姓们全都跪了下去。 “真是菩萨显灵啊,感谢老天爷给我们一条生路啊。” 可是招聘不是许多多和姬玉衡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他们需要帮手。 “姬玉衡,咱们去抓个帮手来吧?” 许多多仰着小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姬玉衡。 姬玉衡无所不允,点点头,语气柔和道:“那灵凰大人准备抓谁来帮忙?” 许多多忽然来了兴致,调皮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许多多说罢,人瞬间消失,姬玉衡立即追了上去。 许多多半空中观气,发现渤阳府的东北方向官气浓郁,便朝着东北方向疾行。 不多时,她便来到一座府邸前面,正是知府的府邸。 “行了,就是他了,他饿死了这么多人,理应做点补偿吧,为百姓出出力,对他有好处哒。” 许多多抬起小脚,走上前去,礼貌敲门。 “谁呀?” 一个门房打开门伸出半个脑袋,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人。 许多多跳着小脚,挥舞着自己的小奶手。 “我在这呢,这呢。” 门房听见声音从下面传来,赶紧低头一看,见面前正站着一个奶呼呼的小女娃。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来此作甚?” 门房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女娃的大人,心中生疑。 “我找你们家大人有很重要的事哒,有关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哦,你快让我进去吧。” 门房被许多多的话逗乐了。 “我说小丫头,你这口气还真是大呢,我们家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还关乎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你从哪里来的赶紧回哪里去,夜深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莫要乱跑,小心人贩子,这兵荒马乱的,你家大人真是放心。” 门房说罢,啪叽一声把门关上。 许多多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这也难不住她,既然不能走地上的门,那她只能从空中进去啦。 姬玉衡刚赶上来,就看见许多多直接从大门口消失进了院子里。 姬玉衡无奈摇摇头,脚下不停,紧跟着许多多朝着知府府邸去。 门房刚关上大门,就看见他身后站着刚才的那个小丫头,他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赶紧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小丫头正冲着他笑呢。 “鬼呀——” 门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鬼哒,小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知府大人?我是好人哦。” 许多多往前走一步,脸上带着童真的笑容,可是看在门房的眼里,许多多此时和厉鬼无异,他不停朝着后面退去,直到身子贴在大门上,退无可退,他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敢看许多多。 “小哥哥,我真的是好人哦,你看看我的手是热呢。” 门房正吓得瑟瑟发抖,却感觉一只热乎的小手摸上自己的双手。 他这才敢睁开眼睛看许多多。 “你真的不是鬼?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从那里进来的呀?” 许多多指了指天空,可是门房并不懂许多多的意思。 “我不能带你去见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已经歇息了。” 门房除非想找死,不然他才不敢这个时候去找知府,知府说不定正在哪个姨娘的温柔乡里呢,他打扰了知府的好事,能有什么好下场? 姬玉衡面无表情上前。 他伸手抓起门房的衣领子,就把人扔向了半空。 门房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上,肠子都要摔出来了,半天才地上爬起来。 “去还是不去?” 门房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却看见姬玉衡又要来一次,他立即求饶:“去,我去,求贵人手下留情。” 许多多崇拜的看着姬玉衡。 “哇,姬玉衡,你好厉害啊。” 姬玉衡高冷的脸,立即变得柔和起来。 门房带着两人顺利来到后院,但是后院如今已经下钥,他进不去。 “两位,我只能带你们到这了,后院我是进不去的。” 姬玉衡摆摆手,门房立即吓的一溜烟跑了。 两人进入后院如入无人之境。 后院除了偶尔有丫鬟婆子巡夜,基本无人走动。 不过这也难不倒许多多,她学着姬玉衡的样子,随便抓了个婆子,威胁她带路。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来到知府姚德佑的小妾院子里。 屋里灯已经熄灭,可是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并不小。 姬玉衡立即在许多多周围设置一道禁制,将一切声音都阻隔在外。 许多多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有些恼怒,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有什么关系呢? 姬玉衡一脚踹开房门,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里面的男女。 “谁?” “知府大人好兴致,外面百姓食不果腹,知府大人还有心情生儿育女?” 姬玉衡清冷的声音将姚德佑吓的一哆嗦,立即从姨娘身上下来,匆忙穿好衣服来到外间。 “你是谁?” “姬玉衡。” 姚德佑听见姬玉衡的名字,脸色当即变了,国师?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渤阳府距离京都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路程,此前并无消息说国师出了京都啊? 第145章 降服知府大人,继续南下 姚德佑立即躬身行礼,并赶紧穿好衣服,请姬玉衡前厅说话。 “不必,今天不是我来找你,是灵凰大人需要你。” 姬玉衡说完,许多多正好迈步进来。 姚德佑睁大眼睛看着进来的小女娃,这是灵凰大人?灵凰大人是什么鬼?朝廷何时设置了这个官职?位列几品?他怎么不知道? 不管姚德佑心中有多少疑问,都被许多多一句话给闷在心里。 “你就是知府大人?确实一脸的奸滑相,不过能为我帮忙,你也算功德一件吧,准备一下跟我出城吧,我要招聘设置粥棚的人,你去给我打下手。” 许多多又上下打量一眼姚德佑,心中还有些嫌弃,不过这个时候,也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听说这渤阳府知府是进士出身,给她打下手,该是不辱没她的身份哒。 可是姚德佑此时脸都绿了,是被许多多气的。 “敢问国师大人,这灵凰大人是几品?难道是朝廷新设的官职?下官并未听说过?下官好歹也是正四品官员,不好任凭一个小娃娃差遣吧?” 姚德佑根本就不把许多多放在眼里,而且还让他去帮忙打下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还说他一脸奸滑相?这小丫头片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姬玉衡还没有说话,许多多已经听出来这个姚德佑好像看不起她? 许多多当然不愿意了,既然如此,那就先动手吧。 许多多也想学姬玉衡的样子,将姚德佑给举起来,可是她本来就矮,就算把人举过头顶,也才成人大腿高,根本伤不到他。 不过许多多也没有打算直接上手,只见她小手一挥,姚德佑便被一团灵力包裹,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飞出屋子,朝着院子外的一个荷花池飞去。 许多多记得刚才来的时候,这个院子外是有一处荷花池的。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守夜的丫鬟婆子全都跑过来查看。 只是大家却发现是知府大人在池子里扑腾。 “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 “哎呀,是老爷,快划船啊,快去请夫人过来。” 下人们慌成一团,划船的划船,喊人的喊人。 许多多小手一扯,姚德佑又飞出水面落在池子旁边的亭子里。 “怎么样?去还是不去啊?” 许多多掐着腰站在姚德佑的身边,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姚德佑已经分不清此时他是做梦还是清醒的,怎么会有人直接把他从屋子里瞬间扔进池子里? 不过他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哆嗦,让他清醒过来,这不是梦,难怪国师都对这个小女娃恭恭敬敬,看来这个小女娃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刚才那一手已经把他给镇住了。 “我去,我去。” 姚德佑抱着双臂,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还要硬撑着赔笑。 “那赶紧去准备,我给你一刻钟时间,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拆了你这知府衙门。” 许多多发现威胁人最管用而且她也不止是威胁,她有这个能力。 姚德佑哪里还敢不相信,就凭刚才那一手,他就全信了。 姚德佑立即连滚带爬回去换身衣服,带上笔墨纸砚后面还跟着管家。 许多多嫌弃的看了一眼姚德佑的管家,她可没工夫多带一个累赘。 “他不能带哦,你自己把东西拿好,咱们这就走啦。” 姚德佑还想争取一下,可是姬玉衡冷眼看了一下他,他立即闭嘴,乖乖从管家手里接过篮子。 姚德佑还准备再询问一下,忽然只觉得双眼一花,脚下忽然腾空,人已经被姬玉衡拎着来到半空。 “啊——” 伴随着姚德佑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知府衙门,府衙的人全都苏醒了。 不过很快,姚德佑便被带到城门口。 这也是姚德佑第一次看见城门口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百姓,至少有上万人,估计排到了二里外。 “怎么......怎么会这么多人?” 许多多嫌弃的看了一眼姚德佑,真想把他给暴揍一顿,不过想到他还有点用处,便先忍着。 “行了,你可以开始啦。” 许多多从空间拿出一个装珠宝的箱子,只是里面的珠宝早就被她给腾空了。 “你就将就着在这上面写吧。” 只是许多多忘记了,姚德佑是普通人,不像她一样,夜能视物。 “灵凰大人,我......我看不见呐。” 许多多这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忘记了,你看不见。” 姬玉衡从城墙之上取下来一个火把,往旁边一插,这下能看见了。 姚德佑只好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趴在箱子上记录。 报名的人特别多,刚开始大家一拥而上,生怕被人抢占名额,可是场面差点失控,还是姬玉衡出手,杀鸡儆猴,场面才控制下来,所有来报名的人都乖乖排起队来。 直到过了子时,人员记录才完成,足足记了一整本。 沿途设置粥棚,是一件大工程,许多多的飞鹰队有五十人,能设置二十五个粥棚,每个粥棚派两名飞鹰队队员看护,这样就不会出现被哄抢的局面,等到北境附近便有许家军接手。 这样难民就能顺利进入北境,只是这路上的粮食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以后慕名去北境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多。 许多多当天夜里便给每位难民发了一斤粮食,让他们先行去北境,她必须要立即赶到江南去买粮。 没有时间休息,许多多和姬玉衡两人立即动身前往江南。 第二天中午两人便抵达了扬庆府。 扬庆府还算太平,可是太平之下也是暗潮涌动。 街上行人倒是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许多多直奔目的地——米粮铺子。 可是一询问米价,竟然贵的离谱。 原本你两文钱一斤的杂粮,如今竟然卖到十文钱一斤,普通百姓怎么能吃得起呢? 姬玉衡稍加思索,便拉着许多多出了粮铺。 “这行情不对,江南富庶,是咱们夏凉的粮袋子,他们这的粮食不可能这么贵,我怀疑,有人在发国难财,咱们先打听一下再说。” 许多多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毕竟她涉世未深,没有姬玉衡这个老狐狸懂得多,只能跟着姬玉衡先行离开。 两人刚走到街上,便看见一辆马车在街上狂奔,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正在哭着找娘亲,眼见马车就要撞上小女孩。 许多多小手一挥,一团灵力包裹着小女孩朝着路边而去,堪堪躲过马车。 “真是太气人啦,这什么人啊?” 许多多气的叉着腰,看着马车的背影大骂。 “小娃娃,你不知道吧,他可是咱们江南四大家之首的薛家,掌管着所有粮商的命脉呢,别说撞死一个小孩子了,就是咱们知府大人都要看他们家的脸色行事呢,你们一看就是外地的吧,还是小心些的好,要是让他们家听见,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一个路人好心提醒道。 许多多眼珠一转,和姬玉衡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跟上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46章 当众掳人,薛公子太啰嗦 两人一路跟到秦淮河边。 暮霭初合,秦淮河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绛红纱笼罩的光晕在粼粼水波上碎成金箔。 画舫雕梁悬着明珠灯,丝竹声裹着吴侬软语从雕花木窗溢出,船头歌女的金步摇随婉转唱腔轻颤,惹得沿岸酒楼上的公子哥儿掷下银锭,争相要听新填的新曲。 河心泊着三桅大舫,舱内珠帘垂落,富商们围坐鎏金圆桌,瓷盘里醉虾还在胭脂色的酒液中蜷动。 掌柜捧着算盘穿梭席间,铜环相碰的叮当声混着骰子掷在青瓷碗里的脆响,忽而有人拍案大笑,震得梁上悬挂的琉璃灯晃出七彩光晕。 岸边长街更是烟火蒸腾。 卖糖画的老翁手腕轻抖,琥珀色的糖丝在夜风里凝成凤凰,引得孩童踮脚张望;杂耍班子的铜锣敲得震天响,赤膊壮汉胸口碎大石时,看客们的喝彩声惊飞了河面上觅食的白鹭。 转角处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且说那西南的李家军……” 围坐的茶客们纷纷倾身,粗陶茶碗里的碧螺春荡起涟漪。 许多多两只眼睛简直忙不过来,看的她眼花缭乱,她从未见过这么热闹的夜景。 这里与她一路所见简直是处于两个世界,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看来无论国情如何,富人永远都不会受影响,他们该吃吃该喝喝,顺手还能发个国难财。 许多多虽然看的起劲,可是还是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一路跟着那辆马车来到一座三层楼的酒楼门口。 淮河两岸的酒楼全都是临河而建,大门背着秦淮河,窗子全都向着河道边上,那些歌女如果唱的好,便能得到楼上大爷们的奖赏,有钱人豪掷千金打赏她们。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公子。 许多多打眼一看,便撇撇嘴。 “这人走路怎么这么虚?我祖母走路都比他健壮些。” 许多多虽然看出来对方的异样,却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年纪轻轻便把自己的身子折腾的如此虚的。 姬玉衡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那个,灵凰大人,咱们还是办正事吧?要不把他抓起来?” 许多多点点头,“这样应该是最有效的办法了,看他那样子,一会儿你下手可要轻点哟,不然要不了几下,人就被折腾没了。” 许多多有些担忧的叮嘱姬玉衡。 姬玉衡没有说话,快步跟上去,从男子身边经过,男子忽然觉得脖子一疼,人便昏了过去。 姬玉衡顺势接住,后面的小厮见自家公子无故晕倒,还被一个陌生男子接住,立即上前想要把人给接过去。 可是姬玉衡的动作更快,直接提着薛公子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小厮顿时大惊,立即反身追去,可是他明明看着对方的速度和常人无异,可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小厮慌了,立即大叫起来。 “快拦住他,他把我们家公子掳走了。” 酒楼内的人都认识薛公子,所以听见小厮的喊声,纷纷围过来,想要堵住姬玉衡的去路,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围堵,姬玉衡都能从他们身边错身而过。 姬玉衡带着薛涛走出酒楼的时候,后面已经追出来一群人。 许多多对着后面的人做了个鬼脸,便和姬玉衡一起离开了这条街,后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看见两人是怎么离开的,可是他们就是不见了。 “真是邪门了,难道薛公子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还不赶紧去回你们家老爷。” 酒楼的掌柜也害怕担责任,毕竟这薛公子可是在他们酒楼弄丢的,这薛公子可是薛家的嫡子,下一代的当家人,谁不巴结讨好?掌柜的便想着立即让小厮回去通报,说不定薛家人脉广,还能想到办法。 许多多和姬玉衡带着薛涛并没有走多远,还在这条街上,只是进了一个客栈的房间内。 姬玉衡提起桌子上的一壶冷水,兜头浇下去,被扔在地上的薛涛一个激灵醒过来。 不过周围的环境他并不熟悉,后脖颈传来的酸疼感还异常清晰。 他抹了一把脸,从地上慢悠悠坐起来,这才看见房间内还坐着两个人,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还有一个软萌的小女娃。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是什么人?” 薛涛嚣张惯了,醒来第一句话便口气轻蔑的喝问。 姬玉衡没有言语,可是手中的茶杯准确的砸中薛涛的鼻子。 薛涛只觉得一股酸疼从鼻梁上传到眼眶里,顿时眼泪狂飙,很快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流下来。 “血?” 薛涛当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唉,真是没用,这么大的人竟然怕血?” 许多多叹口气摇摇小脑袋,一副鄙夷的神色。 “怕是有晕血症,算了,再帮他一把吧。” 姬玉衡手指轻弹,一颗药丸准确无误打入薛涛的口中。 几息后,薛涛便醒过来,不过这次晕血症似乎也好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薛家的嫡子,你们敢伤我分毫,我爹是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府城的。” 薛涛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他刚才还真是轻敌了,能在众目睽睽的酒楼把他给掳走,肯定有两下子,如今他孤身一人,还是不要正面硬刚的好。 薛涛心思百转后,却发现这一大一小根本就不为所动。 “你姓薛?是粮商吗?” 许多多终于从凳子上爬下来,走到薛涛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问道。 薛涛立即得意起来,哈哈一笑。 “你开玩笑呢?整个江南谁不知我们薛家名号?我们薛家咳嗽一声,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 薛涛正说的得意,忽然觉得大腿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小奶娃正在掐他的大腿,他后知后觉大叫一声。 “啊!你在干什么?” 许多多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没干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废话太多了,提醒你说重点哦。” 薛涛:你的提醒方式还真是特别。 薛涛看着面前的小奶娃,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主意,如果他抓了这个小女娃,那个男人肯定就不敢对自己动手,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薛家,到时候他要让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把这个小女娃养大日日折磨,这小女娃一看,以后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薛涛却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有多危险。 第147章 薛涛贪生怕死,薛家屯粮发国难财 薛涛心随意动,手上的动作已经先于脑子行动起来,他伸手将许多多的后衣领提起来,另一只手迅速掐住许多多的脖子,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姬玉衡。 “现在你女儿在我手上,识相的就赶紧放我离开,不然我掐死她。” 薛涛还真是在作死的边缘蹦跶,他这一操作直接踩在了姬玉衡两个痛点上。 薛涛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勒住脖子,他下意识的松开许多多,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通红,呼吸困难。 姬玉衡一道残影过去,将许多多接住。 许多多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而是笑嘻嘻回头看着被悬在半空的薛涛,眨巴一下大眼睛。 “姬玉衡,你快把他放下来吧,他快要没气啦。” 许多多眼见薛涛已经开始翻白眼,而且额头的青筋崩的老高,心中有些担忧。 姬玉衡冷哼一声,猛然松手,薛涛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等薛涛反过来劲后,立即如同受惊的虾米一般,往后猛然弹出去,远离姬玉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我们没有仇怨,你们为何要抓我?” 薛涛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纨绔,因为家庭背景在那摆着,在外面大家都给他面子,这还是头一次遇见硬茬子,他贪生怕死的本性立即显现出来。 “我们不认识,不过你姓薛,咱们就认识了,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敢有不实言论,我让你生不如死。” 姬玉衡声音冰冷,听在薛涛耳中,犹如地狱中的冷面阎王。 薛涛立即点头,“明白,明白,只要你们不要我的命,你们问什么我都说,我们家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开口,我爹一定会送钱来的。” 薛涛一口气说了一堆,最后还是被姬玉衡嫌弃聒噪才闭上嘴。 “你们薛家的粮食都销往哪里?” 这个薛涛也不太清楚,他一个纨绔,能知道什么?不过他若是不说,肯定没有好果子,说他不知道,别人会信吗?可是要让他编瞎话,他好像连地点都说不出几个来。 “我......我不知道。” 薛涛这会儿脑子变得灵光起来,他知道如果说谎,肯定更没有好下场,干脆直言。 姬玉衡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他能判断出来薛涛确实没有说谎。 “嗯,你还算诚实,没有骗我,那谁知道?” 薛涛忍不住暗暗松口气,心中稍安,看来这人确实不简单,连他有没有说谎都能看出来,他还真的不能撒谎。 “这个我知道,我们家的粮食都是二叔统筹负责运输。” “那你们薛家的仓库在哪里,你总知道吧?” 薛涛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他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立即点头。 “知道,知道,我给你们带路,不要杀我。” 薛涛怕死极了,立即求饶。 许多多见这个人这么贪生怕死,看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薛涛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直接腾空,人已经被拎着出了房间,下一刻他就直接上到半空之中,看着下面蚂蚁似的行人,他吓得立即闭上眼睛,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得摔成肉饼吗? 薛涛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说话,以免得罪了高人,直接处理了他。 薛家这么多钱,他还没有活够呢,可不能死。 “往哪个方向?” 薛涛正在心中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就听见耳边传来冰冷的询问声。 他立即睁开眼睛,朝下看了一眼,下面灯火通明,能看清楚大半个府城。 “那边。” 薛涛朝着西南角指了一下。 西南角是薛家的地盘,那边有一个码头,他们薛家的库房在码头边上占了一条街。 姬玉衡带着薛涛立即朝着西南的码头而去。 虽然已经入暮,可是码头上依然热闹非凡。 有叫卖的小摊贩,还有扛大包的汉子。 码头上停靠着一艘艘船只,后面还有排队等候靠岸的大船,往来不停歇。 许多多闻着下面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她好像还没有吃晚饭呢,为了赶路,他们中午随便吃了一些东西果腹,能撑到现在真的非常不易。 “姬玉衡,那边有卖叫花鸡的,什么是叫花鸡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许多多指着一个小摊贩吞了一口口水说道。 “灵凰大人,我去给您买来,只是咱们要不要先办正事?” 姬玉衡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糕点递给许多多。 “灵凰大人,您先垫垫肚子吧。” 许多多赶紧接过去,吃的喷香,看来以后她要多囤食物在空间里,这样就不会经常饿肚子啦,她的空间是可以保温保鲜哒,不怕食物会放坏哒。 几人很快就落在仓库门口。 “这就是我们家的仓库了,这里全都是。” 薛涛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炫耀他们家的富足,真是傻缺。 许多多一边吃着点心,一边从缝隙中往里看,果然看见里面堆满了粮食袋子,只是这里的粮食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还是要进去确定一下的好。 “姬玉衡,你把人先看好哟,我进去瞧瞧里面是啥东西。” 许多多说吧,一道灵力打过去,原本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大锁应声而落。 薛家是派了值守的人在此地巡逻的,不过因为薛家势大,一般人都不敢打薛家的主意,所以下面巡逻之人便有些怠慢,他们有时候也会去吃酒。 这个时候正好是饭点,所以没有见到巡逻队。 许多多十分顺利进了仓库。 这是一个三开间的仓库,里面的粮食堆的小山一样,她伸手从一袋粮食里掏出一把,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精米,白花花的大米,看的许多多眼睛都要直了,这得多少银子啊。 许多多赶紧跑出来。 “姬玉衡快进来,里面全都是大白米,品质十分好呢,按照市场价,这些大米要多少银钱一斤呢?” 许多多没有打算抢劫,她只是想要用一般价格来买米而已,这么多大米屯在这里,明显是想发国难财,所以许多多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 姬玉衡托着薛涛走进库房,看见满屋子的大米,姬玉衡也有些震惊,而且这一溜下去全都是薛家的仓库,可见里面囤的大米至少能供北境百姓一年口粮绰绰有余。 如果把这些大米拿到宁国去换成杂粮的话,那能供北境百姓五年内不用挨饿。 薛涛此时也傻眼了,他们这是要抢?这可是他们薛家压了大半个身价弄来的,就等着运往京城,大发 一笔,如果被抢了,他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 薛涛这么想着,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他二叔的声音,还有许多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咦?这锁链怎么断了?” 第148章 银钱两讫 里面的薛涛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二叔,是我,救命啊。” 薛涛一进入仓库,姬玉衡便没有再管他,此时他正好行动方便,朝着大门口迅速跑过去。 姬玉衡淡淡瞥了一眼薛涛的背影,随手一挥,仓库周围便设下一层禁制,无论薛涛怎么声嘶力竭的喊,外面的人都听不见,而且薛涛忽然迷了方向,他明明朝着大门口一直在努力跑,却怎么都够不着大门。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他刚才看见大门就在自己几步开外的地方,可是现在他都跑了这么长时间,为何还够不着大门? 薛涛意识到问题不对后,立即回头看向姬玉衡。 “是你?你搞的鬼?我告诉你,我二叔已经带人来了,就在外面,你们敢搞什么名堂,我二叔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薛涛真是死性不改,刚才才被教训一顿,这会儿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姬玉衡没有理会他,任凭他在这里大喊大叫,姬玉衡只与许多多商量粮食的事情。 此时外面的薛仁义带着人站在仓库外面,却推不开大门。 这道大门明明已经毫无束缚,锁链都断了,但是大门却像是被焊死在原地一样,任凭他们几十个人一起上,那大门连动都动不了。 “真是怪事了,这大门是怎么回事?莫非里面进了贼人?” 薛仁义背着双手站在人群外,眉头紧皱。 他是薛家的二房,但是掌管着薛家粮食运输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保持着严谨的习惯。 每当第二日要交货的时候,他头一天晚上必定要来检查一下仓库,以免出了什么岔子,可是今晚他来的时候,不但没有看见巡逻的薛家护院,还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许多多小手一挥,将一库房的粮食全都收入空间,然后拿出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放在原地。 她和姬玉衡商量好了,就按照比平时市场价贵一成的价格收购,不让薛家吃亏,也不让他大发国难财,毕竟这些粮食可是来救命的,她也算是替薛家积福了。 收完粮食,两人觉得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原本吵闹的薛涛没有了声响。 许多多赶紧回头去看,她也不想闹出人命。 只见原本还吵吵嚷嚷的薛涛,此时瞪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副见鬼的模样。 “你......你们,你们会凭空变物?这......这些粮食去哪里了?” 薛涛吓的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他刚才被两人带着飞到半空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但是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轻功好一些而已,可能是隐世大家让他遇上了,不过这凭空生物的本领,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一大仓库的米也跟着凭空消失,这么多米,一眨眼间没了,这是玩呢? 许多多拍拍小手,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表情。 “大哥哥,这东西当然是搬走啦,不过我付过钱哒,喏,钱就在这里,你去点点看吧,我可是按照市面上的价格高一成给你们的呢,不算偷窃吧?” 薛涛听见这么多钱,他有些不相信,现在他们薛家的大米一斤已经卖到了几十文,比市面上的价格还要高一成?那他们岂不是赚大发了? 爹爹总说他只知道吃喝玩乐,这下他终于能扬眉吐气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还比市面价格高一成,他终于能好好炫耀一把了。 薛涛立即小跑着过去,看见地上那个大箱子,他欣喜打开,看见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他的眼睛都要被这些金银珠宝闪瞎了,虽然这点银子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挣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粗略一番,原本还兴奋的神色,立即就凝固在脸上,这数目不对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薛涛虽然是个纨绔,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小就是神童,不然薛家也不会这么纵容他。 他算数特别好,多大的数字,他不用算盘,便能张口就来,这也是薛家更加名声大噪的原因。 而且像薛家这样的门第,已经不缺钱了,他们缺的是人才,所以薛涛这样的人才在薛家那可谓是能横着走。 不仅薛家老爷子重视他,薛家所有人都捧着他,这才养成了他纨绔的性子。 此时他看见差距如此大的交易,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不对,这数目不对,市面的大米如今是三十文一斤,高出一成就该是三十三文一斤,你们这可是差了几倍呢。” 许多多歪着脑袋解释道:“没错啊,我们按照的是市面的价格,只是不是现在的市面价格,是去年的市面价格,去年的市面价格也就是十几文一斤,是对哒。” 薛涛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他被耍了。 他想动怒,可是又听见许多多说出更让他气愤的话来。 “大哥哥,你可是薛家的嫡子,这交易和你做,你还能回你家去领赏呢,不然这大米放时间久了,就变成陈米啦,就不值钱啦,你现在能挣这么多钱就该烧高香了,另外,我不是偷的哦,我给了你钱哒,还是和你们薛家人交易的,钱你收啦,米我收啦,咱们银货两讫哦。” 薛涛气的跳脚,可是他又不敢上前理论,此时他只想离这两人远远的。 不过薛涛想到他二叔还在外面,他就不相信,这两人也能凭空消失,他们总要出去的吧?等他们打开大门,他立即就让二叔把他们给抓起来。 薛涛这边打着主意,就看见许多多小手一挥,又拿出来几箱珠宝甩在薛涛面前。 “大哥哥,这几箱珠宝是买剩下的粮食哒,你这所有的粮食我都包了哟,你们就不用花运费了,我替你们省钱了呢,高兴不?” “高兴你个大头鬼。” 薛涛一听许多多这么说,立即气愤的反驳,如今他也只能打打嘴仗了,让他动手,那是借一万个胆子也不能够。 许多多没有理会他,而是被姬玉衡抱着,当着薛涛的面表演了一个穿墙术。 薛涛:我c...... 第149章 出发宁国 薛涛眼睁睁看着许多多和姬玉衡两人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立即跑过去摸着两人消失的墙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他们是妖怪还是神仙?” 薛涛在墙边摸索了好久,什么也没有发现,连一道缝隙都没有,而且他还使劲掐了自己两把,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真的活见鬼了? 薛涛吓得立即转身朝着大门口跑去,不过他刚跑到大门口,大门便从外面被人撞开。 几十人哗啦啦倒了一地,如果不是他及时停住脚步,就要被这几十人给压在地上。 看着门口的人堆,薛涛认出来这是自己家的护院。 很快这些人从地上爬起来,让开一条路,薛家二叔薛仁义从后面走进来。 “二叔?您终于来了,我见鬼了。” 薛涛看见薛仁义立即跑过去将人直接抱住,压抑许久的恐惧终于爆发出来,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薛仁义刚进来就被侄子糊了满身眼泪,有些不明所以。 “涛儿,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在里面,为何我们刚才门打不开?” 薛仁义直接忽略了侄子说的见鬼的话,他一生走南闯北,十几岁便跟着老爷子跑船,什么邪乎事没有遇见过?最后斗不过是人为而已,人心有时候比鬼怪更加邪恶。 薛涛这才停了哭声,站直身子。 “二叔,我刚才见鬼了,真的,您别不信啊,您看这里面的粮食就是被他们给搬走的,不过他们留下了几箱......钱,说是不白拿咱们的。” 薛涛说着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里摆着的几个箱子。 薛仁义这才发现仓库真的空了,刚才猛然被薛涛抱住,阻隔了他的视线,如今再看去,果然如同薛涛所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在仓库的正中间摆着几个箱子。 薛仁义一把推开薛涛,薛涛被推的一个踉跄被一旁的护院扶着。 薛仁义将仓库的角角落落全都勘察一遍,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跑到箱子面前,颤抖着手打开箱子,果然看见里面是几箱珠宝。 可是他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些珠宝数目不对,按照市场价格,起码要比这多三倍的银钱才对,现在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 薛仁义不得不怀疑到薛涛身上。 他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到薛涛面前。 “你......是不是你做的?” 薛涛一双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亲二叔。 “二叔?您怀疑我?” 薛涛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思议,觉得他二叔肯定是疯了。 “你知道二叔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你爷爷走南闯北,从不信鬼神之说,你今天拿这个说事,我不怀疑你怀疑谁?而且,这库房只有你一个人,外面巡逻的人都没有,除了你能支走他们,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这么做?” 薛涛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二叔,我不缺吃喝,也不贪财,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去隔壁,他们刚刚穿墙而过,现在肯定还没有走,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薛涛说着就要拉着薛仁义往隔壁去。 薛仁义虽然也觉得侄子应该想不到这么复杂的计谋,可是他还是不相信这么多粮食就这么凭空消失,可是刚才这么多人从外面推门,确实没有推动,这才是他没有立即拒绝侄子的理由。 他跟着薛涛来到其他粮仓一一看过去,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薛涛直接傻眼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下全完了,解释不清楚了。 许多多满载而归。 第三天便已经和姬玉衡抵达北境。 北境内还没有难民,毕竟他们一去一回根本就没有用到七天。 不过许景阳已经收到许多多的来信,城中早就做好了迎接大批难民到来的准备,且飞鹰队已经全部派出去。 许多多回到王府,林月婵还觉得十分惊讶。 “这咋回来这么快?” 之前许多多每次出去,她都觉得日子难熬,可能这次许多多的本事变大了,且身旁还有姬玉衡陪着,林月婵便放心许多,日子也不觉得难熬了。 不过许多多回到王府并没有停留两日。 因为许多多一回来,便把去江南买粮的事情说了,她之前洗劫蒋老头的钱财,如今全都被掏空了,换回来的粮食,也堪堪够应对这一年的嚼用,所以许昭衡给她出了个主意。 “妹妹,宁国盛产杂粮,他们那边最缺的就是这种大米,每年从咱们夏凉买大米都要花不少银子,倘若你能去一趟宁国,把这些大米全都换成杂粮,那咱们就宽裕了。” 其实这个方法回来的路上,姬玉衡就已经和她说过了,所以她本该去京城一趟洗劫国舅的库房,硬生生改道回了北境,就是害怕北境有变。 现在看来距离第一批难民到来,至少还有十日的时间,十日足够了。 不过许多多还要给沿路设置的难民补给点发放粮食,所以还是要跑一趟。 等许多多把所有难民补给点的粮食全都发够十日的,便立即动身前往宁国。 宁国在夏凉的西边,多山地,丘陵,缺少水源,所以整个宁国没有水产作物,更没有水稻。 许多多根据许昭衡给的地图,来到宁国国都。 宁国与夏凉一样,也有最大的粮商。 这个很好打听,姬玉衡稍加询问便打听出来宁国最大的粮商是宁家。 宁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叫做宁记米面。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走进宁记米面,里面客流量很大,虽然不是人挤人,但是也排起队来。 “姬玉衡,这宁国没有打仗啊?为何大家也排队买粮?” 姬玉衡摇摇头,不过他目光在告示牌上扫了一眼,见今日的粮食价格确实比平日的高一些。 最劣质的粗面都已经五文一斤了,姬玉衡猜可能与他们夏凉打仗有关吧。 看来这次换粮食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许多多也看见了告示牌上的粮价。 自从从江南回到北境后,许多多便已经向许昭衡详细询问了关于粮价的事情,所以对于市面上粮价心中已经完全了解。 看着这个粮价,许多多奶白的眉头也皱了一下。 第150章 入住客栈,老鼠帮忙找仓库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直接走到里面,却被周围的百姓指着鼻子骂。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不排队?滚后面排队去。” “看着他们不像是咱们宁国人,你们快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夏凉的。” 夏凉的衣服款式和宁国的有很大的不同,宁国的衣服没有夏凉的繁复,也没有夏凉的精美,主打一个耐穿耐用,多以青色黑色和灰色为主。 此时许多多和姬玉衡两人身上穿的正是夏凉最好的料子——蜀锦。 这么好的料子宁国不说极少,很多百姓连见都没有见过。 这里的骚动,很快引起了掌柜的注意。 掌柜立即走出来,打量了一眼姬玉衡与许多多两人。 “二位客人是想买些什么?” 宁家米铺经常与邻国打交道,所以见到夏凉人并不稀奇。 百姓见掌柜的对这两人这么客气,他们也立即闭嘴观望。 “掌柜的,我有大生意给你们做,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做主?” 姬玉衡声音清冷,不过掌柜的并未在意。 这位一看身上就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虽然他不认识,不过并不耽误他先搞好关系。 而且姬玉衡说的是大生意,再加上他们的身份比较敏感,想来是夏凉的粮商? “咱们宁记开门做生意,当然来之不拒,既然是大生意,公子里面请。” 姬玉衡和许多多被掌柜的请进后院的厢房,阻断了外面百姓的目光。 不过在人群中有一个人立即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公子请坐。” 掌柜的与姬玉衡分宾主坐下。 姬玉衡并不喜欢与人寒暄,便直入主题。 “掌柜的,我这里有一批精米,想要与你们宁家换杂粮,不知道掌柜的准备给我们什么价格?” 掌柜的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这精米在宁国可是稀缺货,他们的进货渠道主要就是夏凉,可是现在夏凉在打仗,他们宁记的所有分号精米都很紧张,东家还在发愁该怎么办,没想到这生意直接送上门来了。 “不知道公子这里有多少精米?” 掌柜的没有直接报价格,如今这精米的价格他也拿不准,还要看交易量多少,而且他还要上报给东家。 “如果你们给的价格合适,我可以先交易五百万石。” 这次许多多把薛家所有精米全都收购过来,一共有一千万石左右, 掌柜的一听这么大额的精米,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公子,您说的当真?您真有五百万石精米?” 姬玉衡点点头,“对,掌柜的能做主吗?” 姬玉衡已经看出来掌柜的脸色有变,说明他也做不了主。 “这个小的还真做不了主,不知道公子暂时住哪里?小的去通知我们少东家,亲自登门拜访,到时候详谈?” 许多多想要速战速决,可是没办法,这么大一笔交易,确实没有办法,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能行的,而且宁记他们还要调粮,看来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估计是弄不好。 “我们今天刚到宁国,暂时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道掌柜的可有推荐?” 掌柜的立即说出来一个客栈,这客栈也是宁家的,这么大客户,他不可能把人给往外推。 “公子,我们宁记在京城有一家如家客栈,环境还不错,公子可以入住,我亲自带公子前往。” 掌柜的立即躬身相邀。 “掌柜的,我这个人不爱凑热闹。” 姬玉衡声音清冷,说完便抬步离开。 掌柜的回味一下,立即明白了姬玉衡的意思。 “公子放心,您入住期间,宁记不再接待外人,保证让公子清净。” 姬玉衡满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这才落后一步,跟在掌柜的身后。 掌柜忍不住擦了一把汗,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财神爷给留下来。 掌柜的立即让人套马车,他亲自驾车带着姬玉衡和许多多两人来到宁记的客栈,这间客栈距离他们宁记粮铺并不算远,只隔了两条街,很快就到了。 “公子,到地方了。” 姬玉衡修长手指轻轻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客栈门口人来人往,生意非常兴隆,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屁股连动也未动。 掌柜的见半天车厢内没有动静,便明白怎么回事,他立即赔笑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清场。” 掌柜的立即跳下马车,走进客栈内,不知道他怎么和客栈掌柜说的,没多时,就看见许多客人都被送了出来,而且他们脸上也没有怨言,看来这次宁记赔了他们不少钱。 “我说老付,这要是这笔生意做不成,咱们可亏大发了,我们俩是多年老友,我才这么帮你,你可别害我啊。” 客栈掌柜拉着粮铺掌柜有些不确定道。 “放心,我看人很准的,等会儿,我先要求看一眼他们的粮食,你和我一起去,如果这单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客栈掌柜这才带上笑意,只要有粮食,他们也好交差,这就算立功,倘若被人给耍了,他们俩个可是要赔钱的。 姬玉衡被请进店内。 “公子,您刚才说您有五百万石精米,不知道现在在何处?小的能否去看一眼呢?我也好去给我们少东家汇报不是?” 姬玉衡低头看了一眼许多多,她正好奇的打量客栈的摆设,宁国的客栈与夏凉的客栈多有不同,所以她很好奇,完全被吸引了。 “没问题,不过我觉得还是晚上去比较好,掌柜的觉得呢?” 掌柜的一想,觉得也没毛病,毕竟盯着他们宁记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的死对头柴家就巴不得宁记倒闭。 “那我晚些时候再来接公子?” 姬玉衡好说话的点点头,抱着许多多往楼上去。 客栈掌柜立即偷偷给付掌柜摆摆手,让他先去报告少东家,晚上正好一起去瞧瞧,他则是亲自带着姬玉衡往楼上天字号房间走去。 等安顿好以后,房间内无人,姬玉衡才看向许多多。 “灵凰大人,咱们还需要去找个临时仓库,把米给弄出来。” 许多多当然没有问题,找临时仓库租一个就好了,只要银钱给到位,不成问题。 “好呀,好呀,找地方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咱们自己跑腿啦。” 许多多将附近的老鼠召唤出来,下达命令给它们,让它们去找。 老鼠们办事效率很高,毕竟鼠群的队伍太过庞大。 不出半个时辰,许多多便锁定了目标,就连仓库主人住在哪里,老鼠都帮她打听出来,因此,许多多高兴的奖励它们一点灵力,这点灵力让他们能多活二十年。 第151章 仓库闹鬼?姬玉衡遭调戏 许多多在几家仓库中,选了一个比较远一些的,也没有其他原因,就因为远一点的便宜。 确定好位置,姬玉衡便带着她直接到了仓库主人家门口。 仓库主人叫黎富贵,人称黎胖子,因为他长得富态,所以好友送的雅称。 姬玉衡上前敲门。 门房打开门,看见姬玉衡忍不住打量起来,这一看就不是他们本地人。 “我找黎老爷谈生意,麻烦通报一下。” 门房也没有为难他,关上门立即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黎胖子就出来了。 “公子,听说你要找我谈生意?观公子穿着不是本地人吧?” 黎胖子警惕打量。 姬玉衡大方承认,“对,我是夏凉人,来此地做些小买卖,想要临时租用黎老爷的仓库一用,价格好商量。” 黎胖子见姬玉衡如此爽快,他也是个爽快人,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因此让开一条路。 “敢问公子贵姓?里面请。” “我姓姬,打扰了。”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走进门内。 黎宅不是特别大,但是小巧精致,倒是和黎富贵的形象有些不符。 黎富贵将人引到客厅坐下。 “姬公子,不知道看中了我的哪处仓库?需要用多久?” 黎胖子手里有好几个闲置仓库,如今都没有租出去,他心里也有些着急的。 “城郊的那个最大的仓库,大概七日左右,不知道黎老爷出什么价格?” 黎胖子听见姬玉衡说城郊的那个最大的仓库,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姬公子,实不相瞒,我黎胖子虽然是生意人,但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性格豪爽,从不藏着掖着,做买卖也讲诚信,城郊那个仓库已经闲置一年了,都没有租出去,这中间出过事,生意人都忌讳这些,所以话我要说在前面,如果你们还愿意租,我就低价租给你们,七天就七两银子给你们。” 姬玉衡没有租用过仓库,不过他知道像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租用这么大的仓库,一个月至少要五十两银子,况且他们还是短租,一天一两价格上确实没有虚报。 “那就七两吧。” 姬玉衡也没有还价,毕竟七两银子,还不够浪费他口水的,也没有必要还价。 黎胖子见姬玉衡答应的如此爽快,忍不住有些难安,他神色迟疑。 “那个,姬公子,还有些事,我也要和您说清楚,我那个仓库之前出过事,里面死了个女人,听附近的住户说,那边夜里会闹鬼,如果你们在意,我可以不和你们做这单生意的。” 姬玉衡却无所谓道:“无碍,我走南闯北,也跟着茅山道士学过一些本事,区区鬼怪无碍。” 黎胖子听见姬玉衡如此说,脸上反而露出激动的神色。 那个仓库他请人去收拾过,不过那些都是骗子,骗了他不少银子,最后还是闹鬼,他就没有再管。 “姬公子,倘若您有这本事,能帮我把里面的脏东西给撵走,我不但不收您的租金,还给您奉上厚礼。” 黎胖子对着姬玉衡直接行了一个大礼。 城郊的那个仓库已经闲置了一年有余,每年少挣几百两银子,搁谁头上能睡得着觉呢? 姬玉衡没有立即应下,他只是推辞道:“黎老爷,这是七两银子,七日后再说。” 黎胖子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银锭子,一时间不知道姬玉衡是何意? 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姬玉衡没有再停留,抱着许多多径直离开黎宅。 黎胖子看着手中的银锭子,发呆了半晌,最后才反应过来。 “我真是笨啊,如果姬公子没有答应,肯定就不会给我银子,给了我银子,就是不害怕里面的脏东西,我这猪脑子。” 黎胖子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悔,不过他刚才只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询问姬公子的住处了,他立刻跑出门去,却没有发现人影。 黎胖子气的直跺脚,最后只能垂着头返还,不过这七日该是他度日如年的时候了,毕竟七日后就能揭晓答案。 想到仓库,黎胖子忽然灵光一现。 “我怎么没有想到?可以去仓库啊,姬公子肯定会去仓库,我真是聪明。” 黎家下人看着自己家的老爷,时而懊恼,时而发笑,都以为黎老爷病了,吓得赶紧去禀告黎夫人。 姬玉衡和许多多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仓库。 姬玉衡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立即抱着许多多闪开。 “灵凰大人,没有熏到您吧?” 许多多摇摇头,好奇的盯着仓库门口看。 “姬玉衡,这里没有阴气,不像是有鬼的样子啊?” 姬玉衡也点点头,“确实没有鬼,不过既然答应了黎老爷,帮忙捉鬼,今晚咱们就来一趟吧?” 许多多当然没有意见,她最喜欢玩啦。 等里面的霉味散的差不多了,姬玉衡才抱着许多多走进仓库。 这个仓库的面积确实很大,能放五百万石粮食还有盈余。 姬玉衡本来想着这个仓库已经有一年没有人租用过,肯定非常潮湿,不过进来后他发现,这里面还挺干燥,好像定时被维护过一样。 “灵凰大人,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倒是不用再另外收拾一番了,您看您是现在就把粮食放出来,还是等到傍晚再来一趟?” 许多多想都没想,小手一挥,五百万石粮食就塞满了仓库。 “何必这么麻烦?咱们一会儿还要去吃饭呐,我还想尝尝宁国的美食呐,咱们赶紧走吧?反正也没有人能偷得走咱们的粮食。” 许多多笑嘻嘻说道。 姬玉衡也跟着轻轻勾起唇角,抱着许多多离开仓库,大门重新上锁后,许多多便给仓库上了一道禁制,别说是人了,就连鬼都进不去。 两人离开仓库径直往城内最大的酒楼而去。 宁国盛产羊肉。 一进入酒楼,许多多便闻见一股浓郁的烤全羊的香味。 且宁国人豪爽,必须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觉得爽。 所以酒楼内非常热闹。 已经是晚饭时分,酒楼内的生意非常好。 烤全羊就架在酒楼的正中间,哪位客人想要吃什么部位,由厨子当场切下送过去,主打一个现烤现吃,鲜美多汁。 许多多一进来就被金黄的烤全羊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不过许多多看着烤全羊,酒楼的人却都看着他们。 姬玉衡旁若无人的走进去,小二引着两人往座位上走,可是一道调戏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哎哟,在宁国我还没有见过长得这么美的人,小公子,来陪大爷喝一个呀?大爷有的是银子,只要你把我伺候满意了,大爷让你吃香喝辣,一世无忧。” 姬玉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跟在小二身后,可是小二此时有些为难了,他脸上明显带着同情看着姬玉衡。 第152章 柴八斗生吞老鼠 许多多趴在姬玉衡的肩膀上,看向说话的男子,肥头大耳,皮肤黝黑,满口黄牙。 许多多用小手捂着小嘴,偷偷笑起来,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在她脑子里已经形成一幅有爱的画面。 这个黑胖子搂着姬玉衡灌酒?那画面真是太美了,她还没有见过有人敢打姬玉衡的主意,这个男人真猛。 “为何不走了?” 姬玉衡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小二,身上清冷的高贵感,让小二立即低下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哐当” 一声巨响,只见刚才那个黑胖子直接掀了桌子,这火气真是比烤羊肉还大。 “给你脸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宁国的地盘?你一个夏凉人也敢给我柴家甩脸子?你也不去打听一下,我们柴家可是皇亲国戚,让你陪爷喝一个,那是因为你还有几分姿色,能入爷的眼。” 姬玉衡对男人的话语置之不理,依然落坐在一个角落里,这里最安静。 黑胖子见姬玉衡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顿时如同冷水入油锅,炸了。 “来人,把他给我绑回去,等回去我再好好调教他。” 黑胖子的手下立即冲了过去,将姬玉衡团团围住,就准备上手。 此时酒楼内的众人,全都替姬玉衡捏了一把汗。 柴八斗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酒楼的众人根本就不敢靠近,有的甚至已经吓得跑出了酒楼。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坐在姬玉衡的怀里,还冲柴家的家丁咧开小嘴卖萌。 “哟,这女娃长的也不错,不如一起抓回去,等再养个几年,这女娃也能服侍老爷了。” 姬玉衡原本清冷的脸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真是不知死活。” 姬玉衡的声音冷的让原本燥热难耐的酒楼瞬间降温。 不过这些家丁早就成了恶霸,哪里会惧怕姬玉衡的三言两语,至今为止,在宁都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是他们家老爷看上的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还废话什么?赶紧动手,老爷我已经燥热难耐了,哈哈哈......” 柴八斗仰天哈哈大笑。 就在大家都觉得姬玉衡死定的时候,柴八斗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家丁还没有发觉自家主子的异样,直到周围响起惊呼声,那群家丁才慌忙往主子跟前跑。 只见柴八斗口中正有一只大耗子往里面钻。 这只耗子竟然跟成人的胳膊差不多长,将柴八斗的嘴塞的满满的。 柴八斗此时正用双手使劲往外拔,可是无论他怎么拔,那只老鼠就是不出来,能看出来他的表情非常痛苦,可是又叫不出来,应该是老鼠咬住了他嘴里面的肉,才没有扒出来,且越拔越疼,加之恶心欲呕,食物上涌堵在嗓子眼出不来,又被他咽下去。 柴八斗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 柴家的家丁纷纷上前帮忙,有的扯老鼠的尾巴,有的抱着柴八斗的身子。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眼看柴八斗已经开始翻白眼,柴家家丁全都束手无策。 最后不知道是哪个家丁想出了一个办法,反向操作,让大家把这只老鼠直接塞进去。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塞进去,总能消化掉,总比这样憋死好。 许多多在一旁不停的拍手叫好,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酒楼内异常的另类。 因为此时酒楼内除了柴家的家丁外,一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许多多的声音就显得尤其的明显,加上奶声奶气,更加特殊。 “店家,来一条烤羊腿,再来一壶上好的酒。” 姬玉衡看着许多多开心的模样,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店家哪里敢给他上呢? 姬玉衡见没有人敢给他上菜上酒,他起身走到烤全羊前面,握着羊腿,轻轻一扯,整条羊腿便被他扯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厨子吓的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人或许看见的是姬玉衡是个大力士,可是只有站在最近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力气大的事情,如果只是力气大的话,扯羊腿的时候,整只羊必定会晃荡的特别厉害,而且断裂处会参差不齐。 可是他没有看见羊的其他部位晃动一点,而且扯断的断口处比刀切的还要平整,这个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人。 厨子见姬玉衡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失态了,立即弯腰恭敬道:“客官刚才说还要一壶酒,我这就给客官去拿。” 厨子干了小二的事情,这让小二非常吃惊。 “廖大厨,你疯了?你这么做会得罪柴家的,你全家的命都不够柴家霍霍的。” 廖大厨只知道,如果他们现在不好好服侍这位客人,他们整个酒楼可能都要完蛋,而且他断定柴八斗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们酒楼的卫生向来很干净,那只大老鼠从哪里来的?为何正好不偏不倚掉进柴八斗的嘴里呢?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廖大厨断定,这个夏凉人肯定不一般,夏凉如今正值内乱,他为何会安然无恙的来到宁国? 廖大厨不顾小二的劝阻,一把拨开小二,朝着后面走去。 很快,廖大厨就抱着一坛子酒走出来。 他恭敬的走到姬玉衡面前,弯腰双手奉上酒坛子。 “公子,这是我们宁国最有名的酒,您尝尝看,与夏凉的酒相比,是不是更烈一些?” 见姬玉衡点头。 廖大厨赶紧倒了一碗酒放在他面前。 许多多已经顾不得什么酒啊,什么柴八斗了,她完全被烤羊腿吸引。 此时她奶白的小手,正抱着一大块烤的金黄的羊肉啃,满嘴油渍,吃的甭提有多香了。 而姬玉衡则是一边品酒,一边悠闲的看着柴八斗那群人表演,他的心情好极了。 柴八斗此时已经被迫吞下那只大老鼠,只是他却不停的呕吐。 “快回府,找府医。” 一个家丁立即喊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那只老鼠似乎还活着,此时柴八斗肥胖的身子如同抽风一般,不停扭动,还捂着自己的胃部嗷嗷叫。 众人能清晰的看见,柴八斗的胃不停的鼓出一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却找不到出口。 柴家家丁立即手忙脚乱的把柴八斗抬起来,就往外跑。 可是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忽然一个家丁的腿一软,整个身子就朝地上歪去。 柴八斗本来就二百多斤,这个家丁忽然卸力,其他人还在往前冲,导致柴八斗瞬间脱手而出,摔倒在地上。 别人没有注意,但是廖大厨一直在观察姬玉衡,他刚才清晰的看见姬玉衡的手动了一下,然后柴家家丁就倒了。 廖大厨站在姬玉衡身旁更加的恭敬,添菜倒酒,把小二的活干的非常顺手。 第153章 宁记少东家 柴八斗本来就难受的不行,这个时候又被摔一跤,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好了再教训你们。” 柴八斗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弯着腰往外挪。 但是无论他怎么走,面前仿佛都有一道透明的膜一般,阻挡他的去路,他怎么都走不出酒楼。 “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柴八斗指着后面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让他们往前走。 家丁们不知道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反抗,一个个乖乖往前走。 柴八斗看见家丁们一个个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赶紧也跟着过去,可是却直接被弹回去。 柴八斗被弹飞出去,众人全都看见了,大家都很好奇的跑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和平时没有区别,那刚才柴老爷为何会被什么东西给弹飞了一般? 柴八斗此时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如同一个被撞翻的乌龟一般,想要翻身都翻不过来。 正在吃烤羊肉的许多多,正好有空抬头看了一眼,见柴八斗如此滑稽的模样,忍不住跳下凳子,提溜着小短腿跑到柴八斗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她还伸出小手在柴八斗的肚子上戳了几下,这几下看似没有怎么用力,但是却让里面的老鼠更加活跃了。 只见柴八斗原本已经没有怎么乱动的肚子,此时猛然被顶出去老高,把许多多吓了一跳,立即后退几步。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也被吓了一跳,立即后跳几步。 老鼠在柴八斗肚子里上蹿下跳,柴八斗既害怕又疼,想晕都晕不过去,而且还犯恶心。 以至于他回去后,看见什么都没有食欲,身子硬生生熬成皮包骨,心里阴影巨大 。 “掌柜的,结账。” 姬玉衡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放了一锭金子在桌子上,抱着许多多大步离开。 说来也怪,等姬玉衡离开之后,柴八斗才能从酒楼内离开。 外面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姬玉衡抱着许多多回到客栈,远远便看见客栈门口站着付掌柜。 “姬玉衡,刚才那个要调戏你的人,他说他姓柴,我听说宁国的皇后就是柴家的女儿,那个死胖子说他是皇亲国戚,不会就是柴皇后的弟弟吧?那也是国舅爷呢,看来国舅爷没有一个好哒,祸国殃民。” 许多多说罢还撅起小嘴冷哼一声。 “如果他不是国舅这层身份,刚才他就要死,咱们时间不多,尽量不要惹事,如果他能活到咱们离开的那日,再给他一起算账。” 姬玉衡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 许多多没有说话,她也赞成,毕竟现在换粮是大事。 两人说着话来到客栈门口,付掌柜看见姬玉衡回来,脸上大喜。 他带着少东家来客栈谈生意,却没有看见姬玉衡,问客栈掌柜的,掌柜的也说没有看见人出去,可是整个客栈都没有发现人影,这真是怪了。 找不到人,付掌柜当然坐立难安,他只能猜测是姬玉衡趁着掌柜的不注意出门去溜达了,并不敢往其他地方想。 现在见到姬玉衡与许多多归来,他简直比见到皇上还要激动。 “姬公子,您这是出去逛街了?” 付掌柜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奔腾情绪,满脸笑容上前询问。 姬玉衡依然一副疏离的模样点点头。 “姬公子,我们少东家在里面等着您呢,您请进。” 付掌柜点头哈腰把姬玉衡迎进客栈。 客栈的大厅内,此时正坐着一位衣着鲜艳的年轻男子,男子脸色有些黝黑,不过浓眉大眼,看起来特别精神。 “想必您就是姬先生了?幸会幸会。” 宁宇星看见姬玉衡进来,立即起身相迎,几步远的距离,他已经暗暗将姬玉衡打量一遍。 姬玉衡倒是目不斜视,丝毫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傲慢的神色。 “你就是宁记的少东家?可有话语权?” 姬玉衡不关心对方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历,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和谁做交易都可,但是一定要快。 宁宇星诧异一下,据他所知,夏凉的生意人一般都很含蓄,他与夏凉人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爽的生意人,倒是让他起了几分交好之心。 “姬先生,我叫宁宇星,是宁记少东家,也是宁记的下一任掌门人,话语权有一半,不过我已经听付掌柜说过,您这次要和我们交易的大米有五百万石,这个我能做主。” 姬玉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免得来一个两个都是小虾米,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去验货吧?我的仓库在城南,租的是黎家的仓库。” 姬玉衡说罢,抱着许多多率先朝外走去。 可是他身后的宁记众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少东家,这黎家城南的仓库,能放得下五百万石粮食的怕不是就只有那一间?” 付掌柜有些错愕,而且身上已经开始起冷汗,外面天色已经入暮,从这里赶到城南少说也要半个时辰,那时候天色都黑透了,他怎么能不怕呢? 宁宇星也微微皱眉,黎家的那个仓库他也有所耳闻,听说黎胖子都要把那个仓库给废弃了,现在竟然还租出去了,莫不是欺负外乡人? 与宁宇星想法相同的两个掌柜同时看向门口,可是姬玉衡早就已经没有踪影。 “少东家,我看姬先生肯定是还蒙在鼓里,这个黎富贵真是穷疯了,这昧良心的钱他也挣,这可是五百万石粮食啊,现在怎么办?” 付掌柜一拳打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脸上带着焦急。 “跟上去看看,也许传闻不实呢?” 宁宇星对于鬼神有敬畏之心,可是他没有亲眼见过,也有些好奇,况且,今天想要谈成这笔生意,前方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硬着头皮上。 这一单倘若能谈成,他在宁家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 宁宇星立即上马车,往城南而去。 就在他们的马车刚刚离开,暗地里便出来几个黑衣人,悄然跟在宁宇星的马车之后。 第154章 装神弄鬼,许多多抓鬼 姬玉衡带着许多多已经来到城南的仓库,但是宁宇星和他的两个掌柜和小厮,才出发。 “姬玉衡,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怎么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呢?不会真的闹鬼吧?” 许多多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还没有见过鬼呐,还是个姨姨,她不知道能不能听懂鬼语呢? 许多多满是期待,催着姬玉衡赶紧进去。 这个时间点,仓库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走动,就连乞丐都不靠近这边。 按理说这里已经荒废一年了,该是乞丐们的容身之处,可是别说这里面,就连附近都找不到一个乞丐的影子。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走进仓库,虽然没有落锁,可是仓库的门也没有打开的痕迹,毕竟也没有人有这个本事把门给打开。 如果真的有脏东西在里面,他们想跑都跑不出来,更不用说外面的脏东西往里面进了,那更是不可能的,除非那脏东西想要魂飞魄散。 姬玉衡在听黎胖子说了这里闹鬼的时候,便在周围加了一层禁制,可是现在还能听见鬼叫声,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 两人进了仓库,可是仓库内除了他们白日里拿出来的五百万石粮食,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 “姬玉衡,我刚刚明明听见有脏东西的呀?怎么没有了呢?不会是被你吓跑了吧?你看你也不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鬼都被你吓跑啦。” 许多多撅着小嘴抱怨起来。 姬玉衡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然后目光在仓库里扫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真是奇怪了,他刚才在外面明明也听见了响声,为何一进来并未发现端倪?什么东西能在他和灵凰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就在两人同时疑惑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来。 这次许多多听的清楚,声音就在他们身后。 “姬玉衡,快抓住他,在我们后面。” 许多多自己的动作比她的声音还要快,小手已经甩出一道灵力,朝着声音的来源打去。 “啊!” 一道尖叫声从屋外传来,然后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一闪而过,看起来还真的和鬼差不多。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下一刻便出现在屋外,可是那道白影却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难道真的是女鬼?” 许多多搓着小手,跃跃欲试。 她从姬玉衡怀里脱身而出,整个身子悬浮在半空,缓缓闭上眼眸,仔细感受周围的动静,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朝着仓库的一角直扑而去。 下一刻,许多多手上就提着一个白色的长发的“女鬼”回到姬玉衡的面前。 许多多小小的身子,提着一个比她大许多的身子,看上去非常诡异。 不过许多多一落地,便把那白影扔在地上。 白影落地发出一声闷哼声,还吐出一口鲜血。 “呀,鬼还能吐血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呐。” 许多多好奇的围着白影转了一圈,白影匍匐在地上,对着许多多龇牙咧嘴。 姬玉衡把许多多拉远一些,然后又给了白影一脚。 触碰到白影的瞬间,姬玉衡便知道这个是人。 “灵凰大人,这个不是鬼,是人。” 许多多刚才抓来的时候便知道,这个是人扮的,只是她十分好奇,那个黎富贵,她看过他的面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会有人要整他呢? “你为什么要在这装神弄鬼呢?” 许多多并不害怕,走到这个人面前站定,还伸出小手撩起他的头发。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许多多面前,许多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脸,毫无血色,还真的有些像鬼。 不过这张脸长的真好看。 “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啊?” 许多多好奇的看着白影询问。 白影看见许多多也是愣了一下,在许多多身上他感觉到一股温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就是这么奇妙,他下意识低下头。 “我是男子。” 许多多干脆蹲下身子。 “原来是小哥哥啊,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装鬼呢?” 白影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你站住,不许跑。” 许多多赶紧去追,可是她小短腿跑不过人家的大长腿,只能用上法术。 白影再次被抓回来,这次他彻底呆住了。 “你们......你会飞?” 白影装鬼这么长时间,还要靠道具,没想到真的有人会飞? 许多多小手叉腰,肉嘟嘟的小脸笑嘻嘻道:“这下你知道害怕了吧?不要想逃哦,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哦,不然你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哒。” 许多多伸出小手在白影面前握成小拳头。 白影苦涩的跌坐在地上。 许多多见他放弃反抗,但是却听见一阵咕咕叫的声音。 白影有些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头低的更低了。 “小哥哥,你是不是饿了呀?我这里有吃的哟,只要你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给你弄吃的好不好?” 许多多小手一伸,一块还冒着余温的烤羊肉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刚才她在酒楼内把那只没有吃完的烤全羊全都收入了空间内。 反正她空间内能保存食物,所以见到好吃的,许多多也学聪明了,多带一些,还能回去给爹娘和祖母他们都尝尝。 白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他一抬头就看见小妹妹手里拿着一块滋滋冒油的烤羊肉,还冒着热气。 白影有些犹豫没有伸出手,他那该死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狼狈。 可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形象早就不复存在了,从他当鬼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少年天才了。 许多多见白影虽然很想吃却不伸手的样子,直接抓着他的手,将羊肉塞进他手里。 “吃吧,可香啦,这可是你们这最大的酒楼的主厨刚烤好的呢,你没吃过吧?” 白影身子僵了一下,感觉手指有些发烫,脸色也有些发热,不过肚子确实饥饿难耐,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遮盖住,大口吞咽起来。 第155章 白泽 白影正狼吞虎咽之时,一双小手抓起他久未打理的长发,绕到身后,露出他一年未见光的惨白皮肤。 白影嘴里被烤羊肉塞满,因为长时间没有和人打交道,他的身子很僵硬,双手还捧着剩下的羊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还有些抗拒别人的亲近。 许多多发现他的异常,便奶声奶气安抚他。 “小哥哥不要怕哦,我帮你把头发弄一下,你长得这么好看,要好好打扮一下才好呢。” 白影怔愣片刻,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姬玉衡站在一旁,将许多多拉走,他拔下自己的簪子,帮白影把头发给挽起来。 许多多跳到白影面前,仔细打量白影的脸。 “哇,小哥哥长得好漂亮啊,当鬼真是可惜了,要不你跟我回北境吧?我们那边不欺负人哒。” 白影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小女孩穿着打扮都与他不同,北境?难道是她的老家吗?可是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啊?他博览群书,宁国好像没有北境这个地方,倒是邻国的夏凉有一个叫北境的范围,但是那也不是具体的地名,无从考证。 许多多见白影怔怔看着她,并不说话,心中更加好奇。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好不好嘛?” 白影被打断思绪,又低下头将手中的羊肉吃完,然后抬起袖子擦擦嘴,才看向许多多。 “小妹妹,多谢你的好意,在下白泽。” 许多多立即高兴的围着白泽跳了一圈。 “哇,白哥哥的名字也好听呢,那你为何要扮鬼呢?白哥哥能不能告诉我呀?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哦,还有,我不是你们宁国人哒,所以你不用有顾虑哦。” 许多多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宝宝。 白泽在许多多面前似乎放松很多,而且他还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都高冷的姬玉衡。 “我原本是偏远县城的一个举人,去年中举之后,我父亲去世,家里只有我和娘亲两人,所以娘亲便跟着我一同来宁都参加进士考试,哪知道我们跋山涉水来到宁都,我娘却被一群男人给抢走了。” “我追上去的时候,就是这个仓库,我娘已经咽气了,死前遭受了不堪的凌辱,我立即去报官,可是却被赶出来,他们早就和官府搞好了关系,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经过我一个月的明察暗访后,我就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这个仓库原来是一个富商租用的,姓陆,我花光了所有的银钱,找乞丐们帮忙,一把火烧了姓陆的家,然后又在他们仓库这里扮鬼,让他们仓库也租不出去。” 许多多听完也很恼怒。 “白哥哥,既然你大仇已经报了,为何不离开这里呀?你娘亲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下去哒,而且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完全错啦,这里不是那个姓陆人家的仓库呀,这里仓库主人姓黎哦。” 白泽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就算不是姓陆家的,这姓黎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识人不明,把这仓库租给一个恶人,而且闹出人命,他也不问一声,我就要让他做不成生意。” 许多多赶紧上去抓住白泽干瘦的手。 “白哥哥,你错啦,黎老爷人还是很不错哒,是你错怪他啦,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过这么惨烈的事哒,他只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人命,然后就开始闹鬼,他也是无辜哒,你现在已经让他损失了一年的租金,也该消气了吧?要不你就不要装鬼了吧?” “而且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举人了,你肯定很聪明吧?我看你比我二哥哥好像还要小一些呢,你可是天才呢,你跟我回夏凉吧?” 许多多无时无刻不在为北境拉拢人才。 白泽这下确定了许多多的身份,原来她真的是夏凉人。 “夏凉?可是夏凉听说正在打仗,日子也不好过吧?” 白泽有些犹豫,不过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只有母亲的尸骨还埋在这仓库下面,他就算走也要把母亲一并带上。 许多多立即摆摆小手。 “不对哦,白哥哥,夏凉虽然在打仗,可是我们北境现在很好呢,你去了就知道啦。” 许多多才不管那么多,半真半假的,先把人给骗去再说,等到了夏凉,他再想回来就难啦,嘻嘻。 “那我先想想吧?对了,我看这里面有好多的东西,是你们的吗?你们是生意人吗?” 许多多摇摇头。 “不是哒,我们是来你们宁国兑换粮食哒,我们粮食不够,这么多白米能够兑换不少的杂粮呢,我们夏凉的百姓遭受战火荼毒,吃不上饭,全都在往北境去,我们要帮助百姓们度过这一年的难关,等明年新粮下来就好啦。” 白泽没想到北境还有这待遇,说明北境的新主确实不错,他本来也有满腔热血,要报效国家,可是却被仇恨消磨了所有的热情,现在对于他来说好像是个契机,如果他一直在宁国,肯定要隐姓埋名,以后都不能再完成自己的抱负,还不如赌一把。 “我跟你们去,不过我这个样子恐怕出不了宁国。”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如同一个多余的废物一般,想要出宁国,还要许多手续,他都没有。 许多多看出来他的担忧,扬起小脸笑呵呵拍拍自己的胸脯。 “白哥哥放心吧,我说能走就能走哒,只是你这个样子好像确实很不适合见人哒,我们一会儿要见宁记的少东家,和他们做交易,你不如先暂避一下?” 白泽一听有人要来,不用许多多说什么,立即转身跑了。 许多多也不怕他跑走,她已经吃定他了,嘻嘻。 果然不多时,外面就传来马车声。 许多多和姬玉衡一起来到大门口,看见宁宇星正在下马车。 不过这么晚有马车来仓库,还是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注意。 隔着一条街的住户三三两两亮起灯来,他们可能此时正在从门缝里往外看,大家都在猜测,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敢进鬼屋? 第156章 解决黑衣人,官兵突至 许多多看见宁宇星下马车,立即偷偷给姬玉衡递了一把刀。 姬玉衡眼神微冷,难道他看错了这宁记人? 姬玉衡为何选择与宁记合作?肯定不只是因为宁记的名气大,还因为宁记有财运上升之势,说明这笔生意就该是他们与宁记做。 可是宁记财运之中带着一点灾,说明犯小人,可是这些并不影响姬玉衡与他们做生意,拿到粮食他们就撤离,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姬玉衡暗暗握紧大刀,并将许多多抱起来。 “少东家,这仓库连一盏灯都没有,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也不知道姬先生他们现在有没有到?咱们这一路速度也够快了,可是还是没有看见他们,说不定走岔道呢?” 付掌柜疑神疑鬼的看着周围,身子都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一下马车,一股阴风扑面,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已经六月的天,可是他竟然还觉得冷。 许多多:你确实是心理作用。 宁宇星也有些不自在,不过他是少东家,这个时候,当然要镇定一些。 “付掌柜,莫要胡说,咱们就在这等姬公子。” 宁宇星站在仓库大门口,不进也不退,虽然不算高,可是却有一股坚定的气势,让许多多忍不住刮目相看了几眼。 “姬玉衡,这个少东家还不错吧?咱们赶紧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把人给吓跑了,他们后面的那些尾巴我看也不像他带来的呢,要不咱们抓起来问问?” 许多多不想节外生枝,要是把这些人放走,他们这笔生意很可能就做不了啦,还是解决了好。 姬玉衡点点头。 “没问题。” 姬玉衡这才抱着许多多从黑暗中走出来,今晚天上有月亮,外面照的亮如白昼,不用点灯都能看清楚。 “少东家来了?” 姬玉衡从黑暗中走出来,声音把几人吓了一跳。 不过宁宇星很快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来。 “姬公子脚程好快,我等失礼了。” “无碍,只是工具不同而已,少东家不必挂怀。” “那咱们先进去验货吧?” 宁宇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待,如果不是赶上了,他们不会夜里出来验货。 “少东家还要等会儿,我需要帮你们处理一下尾巴。” 姬玉衡音落,人已经来到几丈开外。 宁宇星还没明白姬玉衡说的什么意思,等后面传来打斗声,宁宇星才反应过来他被跟踪了,他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看来他们早就被人给盯上了,不过这人也不难猜,肯定是柴家的人。 宁宇星心中感激姬玉衡,可是又有些担心,这柴家人向来心狠手辣,一直想要拿他们宁家的罪证,这次怕是知道姬公子是夏凉人,又要给他们宁家安置什么罪名吧? 不过原本宁宇星有些担心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 姬玉衡还提了一个活口回来,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全都一堆下去作伴了。 “少东家,这些人,你可认识?” 姬玉衡把人扔在宁宇星面前。 宁宇星立即蹲下身子解开黑衣人的面巾,然后摇摇头。 “不认识,不过想来应该是柴家人。” 许多多听闻立即来了兴致。 “你说是柴家人?是我们今儿在酒楼见到的那个柴家人吗?他要调戏姬玉衡呢。” 许多多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兴奋道。 姬玉衡脸色立即黑下来,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不过许多多的话证实了就是那个柴家人。 “没错,你们见到的是不是一个胖子?他男女通吃,凡是有些姿色的,他都要弄进府中。” 宁宇星看了一眼姬玉衡的容貌,确定无疑。 “对哒,就是个大胖子,不过他这会儿可不好受呢,他今天当众表演了一个活吞老鼠呢,这会儿估计还被折磨呢。” 许多多捂着小嘴笑嘻嘻道。 宁宇星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不过回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那这个柴家会不会影响咱们做交易?我们时间有限,不能节外生枝,要快。” 姬玉衡冷着脸岔开话题。 宁宇星立即回道:“姬先生放心,如果你们这五百万粮食都在这仓库里的话,我七日内就可以交货。” 姬玉衡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 “那他就交给你了。” 宁宇星立即躬身道谢。 “多谢姬先生出手,不然今儿咱们的麻烦就大了,这个柴家最喜欢打小报告,还会捏造罪证,不过这些我们宁家会处理,咱们先去看货吧?” 宁宇星非常有眼力见,立即提出来。 姬玉衡点点头,率先进了仓库,这黑衣人就交给了两个掌柜的暂时看管。 进入仓库,宁宇星都傻眼了,他看见这么多袋子,立即上前打开一袋。 发现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大米,他眼里满是兴奋,这一单做成,他们宁记肯定要再上一个层次。 “姬公子,这米的品质比我想的还要好,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我们回客栈去详谈?” 姬玉衡点点头,抱着许多多跟在宁宇星的身后,走出仓库。 几人刚出仓库,许多多便直接把这些大米再次收入空间之内。 她感觉这柴家不是什么好鸟,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不知道姬公子是乘坐什么来的?要不我们同行?” 宁宇星没有看见周围的工具,而且这么大的仓库,他也没有看见下人,这么多粮食在这里,不用看管吗?这也太儿戏了。 “不必,你们先走,我还要交代一下我的暗卫们。” 姬玉衡淡淡道。 宁宇星这才放心,原来人家带的是暗卫,难怪看不见人呢。 宁宇星带着黑衣人登上马车率先离开。 “姬玉衡,你骗人啦,哪里来的暗卫?” 许多多还是第一次见姬玉衡说谎。 “灵凰大人,这也是为了不节外生枝,咱们也走吧?” 许多多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他们现在想走,好像走不掉了,因为就连宁宇星的马车也被逼着回来了。 只见不远处,火光通明,两支队伍举着火把迅速朝着几人而来,很快就把姬玉衡和宁宇星给包围起来,看他们来势汹汹,不像是宁家的人啊? 第157章 御林军被秒成渣,叫小六子来见我 宁宇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小跑着来到姬玉衡身边,神色间有一丝慌乱。 “姬公子,不好了,这是御林军,我不知道御林军怎么会来,不过我觉得大事不妙啊。” 姬玉衡神色淡然,许多多好奇的看着这些士兵们,他们不保家卫国,来这里干什么?北境的战士们可没有这里的人闲呢。 “宁东家,我觉得你们宁家可能被人盯上了,人家都动用御林军来找你们的麻烦了,你心里没有数吗?” 姬玉衡丝毫不见慌张,看了一眼来的御林军数量,以及他们的布阵,心中有些感慨,这宁国的御林军也不过如此啊。 宁宇星却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付掌柜,你立即回去禀告我爹,就说御林军来了,让他想办法。” 付掌柜立即从另一侧跑了,他们要抓的人是少东家,肯定不会注意他这个下人。 果然御林军一来,便直接要拿人。 “御林军奉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那些刚露头的百姓,被吓的立即缩回去,赶紧把门给插上。 御林军副统领萧志骑马来到宁宇星面前。 “宁少东家,别来无恙啊,皇上听说你勾结夏凉人,意欲出卖我们宁国的消息,特命我们御林军来擒拿,来人,给我把他们统统抓起来送去天牢。” 这是连给他们澄清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宇星知道现在澄清肯定是浪费口水,他只等着他爹来救他,可是要连累姬公子了。 御林军还把仓库给围了。 “把赃物一并带回去。” 萧志居高临下看着姬玉衡与宁宇星,然后一脸奸笑的吩咐。 立即有人上来把捆绑几人。 姬玉衡的脸色并不好看,看来这趟皇宫是不得不去了。 “我劝你们离我一丈开外,不然后果自负。” 姬玉衡的声音冰冷,可是听在那些御林军的耳中,仿佛什么天大的玩笑似的,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将绳索拿在手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一些十分恶心的话。 姬玉衡本来有些阴沉的脸此时更加的黑了。 许多多在心里默默为这些士兵们点了一根蜡,你们完辣。 许多多赶紧捂住自己的双眼,只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等许多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地上躺倒一大片士兵,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我就说你们完辣,你们还不信,这下好啦,要遭老罪咯。” 许多多一脸惋惜。 但是站在一旁的宁宇星却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他刚才没有眼花吧? 这姬公子怕不是神仙转世吧?他手就那么一挥?这些人就被他扇飞了?他没有做梦吗? 宁宇星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做梦,疼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姬公子,这......这些可是御林军,您恐怕出不了宁国了......” 宁宇星震惊归震惊,可是该担忧的还是要提醒一下,感动御林军,姬公子真是有胆子。 此时骑在马上的萧志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脸色木木的,如同一只呆头鹅站在地上。 刚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嚣张跋扈已经荡然无存,他直接被姬玉衡一巴掌从马上给扇下来。 几息后,萧志忽然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御林军这才跑上来扶着他。 “统领,你怎么样?” 萧志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他身下湿漉漉一片。 “姬玉衡,那个叔叔好像尿裤子啦,羞羞,多多三岁就不尿裤子啦。” 许多多乐的不行,小手指着萧志身下那一滩水渍笑的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姬玉衡给她揉揉笑疼的肚子,她才缓下来。 “想请我去天牢,就让你们皇上亲自来请,告诉小六子,姬玉衡来宁国做客了,就住在宁记客栈。” 姬玉衡声音清冷,可是听在萧志的耳中,这简直比把他送进地狱更加的可怕。 宁国皇上的小名就是小六子,这个没有几个人知道,恰好萧志知道。 因为萧志的干爹是宫里的大太监,不然他也不知道。 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这个夏凉人怎么会知道? 萧志看着姬玉衡登上宁宇星的马车,扬长而去,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统领,咱们怎么办?还追吗?” 御林军有些不知所措,今晚他们的任务就是拿下宁家的少东家,这个夏凉人只是皇后栽赃宁家的一个幌子,利用完直接杀了就行,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夏凉人竟然这么厉害,看来必定大有来头。 萧志恶狠狠瞪了一眼属下,“追你个头,追上你是能将人拿下还是怎么着?立即收队回宫。” “可是仓库里的东西......” 萧志这才想起来,他得到的消息是,夏凉要和宁记交易五百万石粮食,如果他们能拿下夏凉人,这五百万石粮食就是皇后的了。 “去看看,小心有诈。” 御林军才来,还没有交上手,直接损失了一半,可是还没有摸到人家的一根汗毛,他还要想想回去怎么交差呢。 如果能把这五百万石粮食弄回去,也算戴罪立功了,皇后肯定不会为难他。 他们人已经走了,总不能把这五百万石粮食也带走吧?这可是五百万石,不是五石。 萧志这么想着,便带人来到仓库门口。 “统领,我听说这仓库里闹鬼啊,不干净,您可要小心点。” 萧志听见属下这么说,当即一脚把他踹到前面去。 “你去探路。” 那属下也是活该,谁让他嘴欠,现在好了,成了替死鬼,他哆哆嗦嗦往仓库里走。 萧志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尤其是忽然吹来一阵风,大夏天的竟然有一股阴冷的感觉。 “你小子快点,莫要磨蹭。” 那御林军迈着小碎步走到仓库门口,推开大门,一个白色影子朝着他的面门直飞而来。 “娘诶,鬼呀!” 御林军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屁滚尿流往回爬。 萧志立即被众人围起来,护着他立即后退。 “怕什么?大家一起去看看,老子就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火把拿来。” 萧志不信邪,亲自举着火把带着一群人朝里面去。 他们御林军经常在皇宫走动,身上肯定沾染了龙气,才不怕这些鬼神之说。 萧志带着剩下的所有御林军来到仓库,结果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们的火把虽然亮,可是这仓库实在是大,他们照不到所有的地方,不过也能确定这个仓库是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探子不是说亲眼看见有五百万石粮食?粮食呢?” 萧志傻眼了,探子不会撒谎的,可是这五百万石粮食凭空消失了,难道真的见鬼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幽怨的声音在整个仓库上空响起。 “我死的好冤啊——” 第158章 查无此人 萧志刚才已经被吓尿过,这会儿连尿都没了,直接瘫软在地上,他这御林军副统领估计是宁国历史上最窝囊的一个的了。 御林军立即将大刀举起来,大家背靠背,紧张的环顾四周,可是他们却找不出声音的来源。 整个仓库上方全都是这种声音,全方位无死角立体环绕,每个人都感觉那种声音仿佛在自己耳边环绕一般,清晰可闻。 “统领,咱们怎么办?” 御林军声音也跟着瑟瑟发抖,他们一边警惕周围的状况,一边询问。 萧志此时已经吓破胆了,他可不想交代在这。 “能怎么办?赶紧撤。” 最后一群人,相互搀扶着,从仓库里连滚带爬跑出来。 等他们回头一看,一抹白色身影在仓库里面朝着他们飞来。 “救命啊——鬼啊!” 御林军丢盔弃甲,手里的大刀全都扔了,也没有人顾得上萧志,各自逃命去了。 这个时候,仓库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合上,还伴随着渗人的笑声。 宁宇星在姬玉衡的陪同下,终于是有惊无险回到客栈。 刚一下马车,宁宇星便朝着姬玉衡行了一个大礼。 “今天要多谢姬公子出手相救,只是可能要连累您了,我这就回去告知我爹,我们宁家在官场上也不是没有人脉,并不害怕柴家,我们能压柴家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事情可能有些麻烦,姬公子您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姬玉衡无所谓点点头,带着许多多进了客栈。 宁宇星送姬玉衡进入客栈后,立即马不停蹄往家赶。 路上他忽然想起来姬玉衡在仓库的时候说的话。 小六子是谁?为何萧志听见小六子这几个字,脸色大变? 以萧志那么猖狂的狗腿子,能让他惧怕的除了御林军统领就是皇上。 可是御林军统领任勇没有听说小名叫小六子啊?难道是皇上? 宁宇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姬公子他问过了,他说是第一次来宁国。 如果姬公子认识皇上,且还用使唤小辈的口吻差遣他来见,那姬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宇星把一切都重头捋一遍,发现他对姬玉衡的身份一无所知。 而且他除了姬玉衡和许多多,并未看见任何随从,看来要先去好好查一查这两人的身份才行,以免他们宁家惹下什么祸事。 想到这里,宁宇星立即快马加鞭往家里赶。 回到宁家,宁家门口正热闹非凡。 宁家门口站了几十个护院,宁家家主正站在正门口叮嘱护院们,这个时候宁宇星从马车上下来。 “爹,我回来了。” 宁家主看见儿子竟然回来了,立即从台阶上下来,将宁宇星上下打量一遍。 “星儿,老付不是说你被御林军捉拿去了大牢吗?我还正准备派人去请人帮忙呢。” 宁宇星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劫狱呢。 “爹,我暂时没事,不过现在有件事非常着急,需要您立即派人去查。” 宁家主已经听付掌柜说明了来龙去脉,这会儿儿子一说,他就接道:“是不是那个姬先生的身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呀,这次真是太草率了,虽然这笔生意不小,可是这姬先生咱们可从来没有同他做过生意,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你这样太冒然了,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回来了,爹就不会让你有事,赶紧跟爹进去。” 宁宇星心中也有些后悔,看来他还是差点火候,听着老爹的训话,他惭愧的低下头,这次也是运气好,姬先生的货都是真的,而且姬先生本身看起来也非常不好惹的样子,他感觉自己这次赌对了。 宁宇星跟着自家老爹回家,已经是半夜了。 不过一个时辰后,消息便都陆续传回来。 “禀老爷,公子,守卫那边传来消息,今儿没有看见车队进城,最近半年都没有发现大的车队进城,尤且是粮食类的,除了咱们宁记和柴家外,几乎没有大的粮队。” “禀老爷,公子,刚得到消息,咱们平时合作的那些商家也没有人认识这个姬先生,还要想知道姬先生的底细,只能去夏凉查查了。” “禀老爷,姬公子没有入城记录,各个城门全都查了,没有发现姬公子的入城记录。” 如果说前几个消息让宁家主和宁宇星震惊,那这最后一条直接让两人坐不住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没有入城记录,那他们怎么进来的?” 宁宇星紧张的直吞口水。 想到今晚的各种见闻,还有那个闹鬼的仓库,还有他们为何要选择在晚上去验货?这里面好像都充满一股阴森的感觉。 “爹,难道......这姬先生不是人?”宁宇星生生吞咽一口口水,眼睛有些发直。 不然怎么解释上面这些消息,还有今晚他所遇见的这么离谱的事情? 就算宁国功夫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挥手就让御林军直接损毁一半的战斗力,除非他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能力,那是什么力量? 宁家主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他接手宁家前,少年意气,游历过不少地方,遇见过不少事,他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鬼神之说。 “都说那黎胖子的仓库闹鬼,我今儿就要去亲自瞧瞧,这鬼长什么样?” 宁家主当即点了几十个护院,骑上马,带着宁宇星一起朝城南的仓库而去。 此时刚刚过四更天,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宁国的国风比较开明,没有宵禁,况且宁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路上遇见的巡逻人,看见宁家主亲自带队,也只是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再次来到仓库门口,御林军早已经消失不见,周围依然是黑灯瞎火的。 宁宇星有些胆怯,毕竟如果姬公子真不是人的话,他今晚可是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呢。 宁宇星紧跟着自己老爹。 宁家主手里提着一把祖传大刀,身后跟着几十个护院。 他们人手一根火把,把周围照的通明。 “来人,去把那仓库门给我踹开,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宁家护院可没有宁家主这般气魄,他们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宁家主踹了一脚护院,护院才敢簇拥着靠近仓库。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仓库竟然没有落锁,不是说这里面放着五百万石粮食吗?怎么可能连个把守的人也没有,更别说连锁都没有,这真是处处透着古怪啊。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护院们一闭眼,哐当一声把大门踹开,等了半晌,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阵阵冷风扑面而来,他们还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真是怪了,姬先生不是说这里有暗卫吗?咱们这么大阵仗来,他的暗卫怎么没有动静?” 宁宇星心中顿时觉得不好,感觉被耍了。 而且后面还有更让他傻眼的事情。 他走的时候,这个仓库里明明堆满了粮食,可是现在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第159章 萧志被打入天牢,皇上微服出访 “这......这不可能!我和付掌柜都看见了,这里面堆满了粮食的,我没有眼花。” 宁宇星拼命向他爹解释,可是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付掌柜也不相信,他可以作证,少东家说的都是真的。 “老爷,公子没有说错,老奴也看见了,这仓库里全都是粮食,都是精米,品质和以前咱们从夏凉薛家买的一样。” 宁家主不是不相信儿子,可是现在整个仓库都是空的,这没法解释啊? “老爷,我以前跑江湖的时候,听说过江湖上有一种术士,他们会使用障眼法,难道这姬公子是个术士?” 一个护院上前来说道。 宁宇星却立即反驳。 “不可能,姬公子如果是术士,那他想要骗我们什么?这障眼法我也听说过,他只能骗一时,可是这么大的数量,他怎么骗?” 现在宁家还没有什么损失,除了客栈里的那些损失,其他的钱一文也没有出,想到客栈。 宁宇星立即对他爹道:“爹,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和您说。” 宁家主缓步走出仓库,仓库的一角一道白影缓缓飘过,仓库大门也被缓缓关上。 “你说,这个时候了,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咱们揭穿那个术士的关键证据。” 宁宇星有些心虚,看来他爹已经相信了姬先生就是术士的身份了。 “爹,我觉得那个姬先生不是术士,今儿他还对萧志说让小六子来见他,但是萧志听见这个名字,面色大变,您想想萧志在御林军当副统领,平时接触到的人除了宫里的还有谁?这个人能让萧志都闻之色变,这个人肯定身份不一般,我猜测是那位。” 宁宇星指了指上面。 宁家主忽然停下脚步,神色也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也是我回家的路上自己琢磨出来的。” 宁宇星非常确定道。 宁家主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宁宇星直接回了宁家。 “星儿,与姬先生的买卖咱们先放一放,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天那个萧志必定还有动作,咱们先看看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咱们宁家虽然说打开门来做生意,可是也要知道对方的底细才行,你这也算经一事长一智。” 宁家主没有责怪儿子鲁莽,而是用事实教他如何做事。 “儿子受教了,这次是儿子被这一大单给冲昏了头脑,您也知道,这宁家二房的人也是虎视眈眈的,所以我......” 宁家主拍拍宁宇星的肩膀,叹口气,回了院子去休息。 另一边回到皇宫里的萧志,换身衣服,在殿外等着见皇上。 能调动御林军,肯定是皇上下的命令,不过这命令是谁吹的风,那也一目了然,除了柴家,没有谁会针对宁家。 皇上刚洗漱完,他就被召见。 “皇上,卑职昨晚带人去捉拿夏凉奸细,没成想让他们逃了,宁家竟然敢公然与御林军抗衡,导致我们御林军损失一半人马。” 萧志跪在御书房内,低垂着头,等待皇上发落。 宁国皇帝谢胤祯从龙椅上站起来,踱步走到萧志面前。 “你刚才说宁家把朕的御林军伤了一半?你觉得是朕老糊涂了,还是朕的御林军真的这么不堪一击?” 萧志被谢胤祯的话吓的冷汗直流,皇上今儿怎么这么不好糊弄了? “回皇上,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而且......而且属下还看见了......鬼——” 谢胤祯一双浮肿的眼泡,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长久的注视着萧志的头顶。 萧志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他一动也不敢动,屋里的太监宫女们各个屏息凝神。 萧志只能闻见屋里龙涎香的味道,周围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一刻钟后,萧志的意志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件事或许就是转机。 他立即有了重新开口的勇气。 “皇上,属下还有另外一件事禀告。” 皇上也终于挪动了脚步。 萧志看着皇上的龙靴逐渐远离自己,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刚才的许多个瞬间,他都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后事。 如今的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吧。” 谢胤祯的声音从高位上传来,让萧志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皇上的猜疑算是暂时躲过去了。 萧志在心里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这会儿听见皇上允他说话,他立即将姬玉衡的事情上报给皇上。 “皇上,属下去缉拿夏凉奸细和宁家少东家的时候,遇见一件怪事,那夏凉的奸细身手十分了得,此次宁家能伤我们御林军,这夏凉人也有份,不过他们临行之时,让属下给一个叫小六子的人带话,说是让他亲自去宁记客栈见他,但是属下不知道他口中的小六子是谁?所以不敢冒然告诉皇上。” 萧志说完,又屏住呼吸,他明知道皇上就是小六子,可是他此时哪里敢承认他知道这个秘密?如果皇上真的和这个夏凉人认识,他也算立功了,如果皇上不认识,他也没有说谎,还能转移皇上的注意力,萧志心里打的小算盘很好,可是他太自负了。 不过谢胤祯听见这个消息,确实有一瞬间的呆愣,这个名字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听过了。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别名叫小六子,这个名字还是那位给他取的,可是算算时间,那位应该已经驾鹤西去了吧?就算没有驾鹤西去,此时也该有百岁以上了吧?怎么可能会是故人呢? 更重要的是,当年他在夏凉被那位恩人所救,他还给自己批命,说自己有帝王之相,果然他一回来,宁国夺嫡大战进入尾声,他是唯一一个还全乎的皇子,顺理成章继承皇位,这皇位简直就是他白捡得来的。 不过那位高人的容貌,他至今都记忆犹新,他没有见过这世间有这么俊美的男子。 “萧志,你可知道欺君的后果?” 萧志听见这句话,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立即匍匐在地。 “卑职不敢,只是如实禀告,而且当时不仅只有卑职一人,所有御林军都听的清清楚楚,卑职不敢隐瞒。” 这个时候,皇上拿出来珍藏已久的画像,在龙案上徐徐展开。 “你起来回话。” 萧志听见这话,心中大喜,谢恩从地上爬起来。 “你过来看看,可是这个人?” 萧志弓着身子来到龙案之前,只需要瞥一眼,他就断定道:“正是此人。” 谢胤祯闻言,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快速平复下来。 “来人,将萧志押入天牢,此等欺君罔上之徒,怎可任职御林军?” 萧志脑子嗡嗡的,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何脾气这么难以琢磨? 他刚才不是已经赦免了自己吗?怎么又变成欺君罔上? 可是无论萧志怎么喊冤都无济于事,被侍卫无情拖下去。 谢胤祯对着画像看了许久,才如珍如宝的收起来。 “怎么可能呢,就算你还活着,年岁这么大,怎么可能从夏凉来到宁国呢?更不用说还青春永驻,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青春永驻的神话。” 谢胤祯收起画像后,心中却有些难以安宁。 他觉得萧志应该不会撒谎,可是他时日不多了,萧志迟早要收拾,这个借口很好,不过萧志没有撒谎,难道真的是他来了吗? 谢胤祯在御书房内徘徊良久,才吩咐宫人微服出宫,他要了却自己当年未完成的心愿,万一来的是恩人的后人呢? 而此时宁记客栈的门口已经被柴家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百姓们纷纷绕道而行,根本不敢驻足停留,生怕会被殃及。 第160章 教训狗腿子 柴八斗回家后,怎么想都觉得在酒楼的事情有些邪乎。 那酒楼可是国都最好的酒楼,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老鼠,还正好掉进他的嘴里? 他回到家里后用各种方法催吐都无济于事。 请大夫来家里,大夫也束手无策,不过好在睡了一夜,那老鼠似乎已经死了,他没有觉得疼痛了,不过是见到什么入口的东西,他就开始狂吐,更恶心的是,还吐了一嘴毛,那毛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让他简直生不如死,真想拿个刀片给嗓子隔开清洗一遍。 思来想去,柴八斗也咽不下这口气,他便让人来找姬玉衡的麻烦。 柴家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况且,姬玉衡穿着和容貌都特别的打眼,一打听就知道,更不用说柴家专门派人盯着宁家了。 现在姬玉衡的一举一动和宁家的交易,应该早就被柴家人知道了。 一大早,客栈的门还没开,已经被柴家人给围了起来。 宁家也不是吃素的。 宁记掌柜立即派小二去通知少东家宁宇星。 毕竟,姬玉衡现在还是宁家的合作伙伴,上面没有发话,下面的人自然要好好招待着。 “你们干什么?这么一大早就来找晦气?你们柴家也是做生意的,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甭想好。” 宁记掌柜的也不是个软柿子,站在客栈门口指着闹事的管事大声斥责。 柴家管事本来就是个霸王,跟着柴八斗到处横行,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掌柜? “哼,我劝你们赶紧把那个小白脸给交出来,不然一会儿我拆了你这客栈,让你们滚出京都。” 宁记客栈掌柜被柴管家给气笑了。 “你真是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啊,就凭你一个小管事,也敢让我们宁家从京都出去?你没睡醒吧?” “来啊,给我进去把人带走,我看谁敢拦一下,谁拦砍谁。” 柴管事一声令下,柴家下人纷纷亮出佩刀,呼啦啦将掌柜的围了起来。 掌柜的也没有想到这柴家竟然来真的,以前可没有上升到动刀子的地步,看来他们今儿是铁了心要来抢人了? 掌柜的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他也束手无策,他一个人哪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更何况人家还明刀明枪呢。 这个时候,姬玉衡一脸冷俊从二楼缓步而来。 看他面色便知道非常不善,只因为楼下太吵了,吵到了许多多休息。 “姬公子,您怎么下来了?您快回去,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我们少东家,他很快就会带人来,这里我来周旋。” 掌柜的见姬玉衡自己跑下来,心中忍不住捏住一把汗。 这柴家人忽然找上门来,扬言要找小白脸,掌柜的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柴家那个霸王看见了姬公子的容貌,那个畜生,不论香的臭的,只要人家有几分姿色,便往家里拉,更不用说姬公子这等绝世容颜了。 姬玉衡摆摆手,让掌柜的退下。 柴家的那些人看见姬玉衡亲自过来,眼睛一个个都亮了起来,这小白脸长得比女人还美,难怪老爷非要让把人抓回去呢。 “给我上,不要弄花他的脸,你们下手轻着点。” 管事的搓着手,一副淫笑。 柴家的家丁们立即一窝蜂扑了上去,他们原本以为这么瘦弱个小白脸,肯定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他们毫无防备,连手里的家伙事都扔了,这都用不上,万一再伤了小白脸,他们还要被管家数落。 宁记掌柜的在一旁急的直跺脚,这姬公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他可能不知道这柴家可是个狼窝啊,只看新人进,不见旧人出,进了那个地方,哪还有好的? 可是掌柜的干着急上火,什么忙也帮不上。 就在这些柴家的家丁以为自己就要得手的时候,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全部掀翻出客栈。 眨眼间,客栈门口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且个个奄奄一息,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远处围观的百姓,暗暗拍手叫好,这些个蛀虫,终于有人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他们恨不得绕着京都放鞭炮。 刚才还在叫嚣的柴管家,此时已经麻了,局面瞬间反转,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而宁记的掌柜却一点也不含蓄。 百姓们惧怕柴家,可是他们宁记不怕啊,他的笑声发自肺腑,还跑到门口拍着巴掌叫好。 看街上那些个狗腿子被揍的奄奄一息,他心情甭提多舒畅了。 外面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柴管家此时已经变了脸色。 他没有听说这个小白脸会功夫啊?他们昨天没有看见这个小白脸动手啊? 姬玉衡缓缓走出客栈大门,站在大门门口,看着外面的管家。 此时百姓才看清楚姬玉衡的真面容,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 而且那些花痴女孩,更加疯狂的朝着姬玉衡抛媚眼,没办法,宁国的风气比较开放。 许多多光着脚丫从二楼来到一楼。 她看见外面街道上这么多人,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立即变得清醒起来。 “呀,姬玉衡你打架了?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叫我呢?” 许多多来到门口,看着街道上被揍的狗腿子们,眼里全是幽怨。 姬玉衡弯腰将许多多抱起来,用自己宽大的袖摆将许多多光洁的小脚丫包起来。 “哎呀,可惜了,他已经成亲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过他的女儿也好可爱呀,不知道哪个女子这么有福气,能嫁给神仙般的人儿。” “怎么没有看见他妻子呢,肯定是个绝色的美人吧?” 下面的百姓议论纷纷,有遗憾,有失落,还有羡慕。 姬玉衡脸色更加黑了,直接一挥衣袖带着许多多进了客栈。 他可不想站在外面被人家评头论足。 柴管事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在地上躺尸,他毫无办法,如果就这么回去,肯定交不了差,老爷肯定打死他。 就在柴管事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忽然被人从后面提起,直接扔进了人群。 谢胤祯微服出行,正好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柴管事被扔进人群后,立即传来惨叫声。 那些百姓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逮着这么个好机会,怎么会放过,反正柴家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谢胤祯抬头看了眼牌匾,上面写着宁记客栈。 他低头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要去见自己的长辈一般。 而客栈门口的嘈杂很快就被驱散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人群中掌控局势。 谢胤祯抬步进入客栈。 客栈的掌柜见到谢胤祯想要阻拦,却被谢胤祯身上的气势吓退,他直觉这位应该不简单。 好在里面传来了姬玉衡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掌柜的这才松口气,赶紧退后,请谢胤祯进入客栈。 人群中观望的宁家人,也立即回去报信。 第161章 故人重逢 谢胤祯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刚刚抬起的脚步立即停顿在原地,这声音...... 这声音明明就是那个人啊?不可能,不可能。 过去几十年了,他的声音还如此的年轻? 谢胤祯有些疑惑,不过真相就在眼前,他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大厅内正对着他坐着一位男子。 眉骨如远山积雪,眼眸似深潭凝霜,漫不经心抬眼时,那抹冷意竟比冬日檐角的冰凌更凛冽三分,叫人不敢直视。 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感,仿佛将整个喧嚣尘世都隔绝在外,连呼吸都带着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雪意。 没有错,如果是人长的一样,那这气质是模仿不来的。 眼前这位确定是当年他在夏凉遇见的那位恩人。 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想到自己老态龙钟的面容,这都是岁月的痕迹。 可是这位身上却不见任何岁月的流逝,时间在他身上仿若静止一般,而且他现在比当年更加的让人不敢直视。 谢胤祯快步往里走,多年的帝王之态此时完全不见,如同一个久违的孩子见到自己的长辈一般急切。 宫人想要上前搀扶,可是他直接挥开宫人的手。 “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宫人无声的躬身退下,还将客栈内清理一空,并将客栈的大门关上。 现在整个客栈内只有他们三人。 谢胤祯抖着双手,颤颤巍巍对着姬玉衡躬身行礼。 “恩人,多年未见,您风采依旧,可是小六子已经老了。” 许多多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爷爷,头发斑白,眼睛浮肿,脚步虚浮,该是寿元将尽了吧? 而且为何他对姬玉衡这么礼貌?还说自己是小六子,他身上有一股帝王之气,许多多没有看错的话,这位该是皇亲国戚吧? 姬玉衡抬手给许多多添了一杯水,才看向谢胤祯。 “小六子,坐吧,多年未见,你竟然老成这般模样,你不自报家门,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头?” 姬玉衡的嘴巴还真毒。 不过谢胤祯却苦笑一下,在姬玉衡的对面恭敬坐下来。 “我们一介凡人,哪里能和恩人比?红尘百年不过是恩人的弹指一瞬罢了。” 到现在,谢胤祯还没有想清楚姬玉衡的身份的话,他真是太笨了,他能把宁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不是什么废物点心。 姬玉衡没有接谢胤祯的话。 “小六子,宁国被你治理的很不错,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蛀虫太多,你万一明天就蹬腿了,你那些儿子们能顶用吗?” 谢胤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身为帝王高高在上,平时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讲话?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不过说到正事上,谢胤祯也没有回避。 “恩人说的没错,不过恩人放心,我已经在收网了,皇后娘家当初在我初等大宝之时助力良多,不过也因此我纵容柴家这么多年,可是太子善良,拿捏不住柴家,我还需要帮他善后,这本也是因我而起。” 姬玉衡听谢胤祯如此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要他心里有数就行。 “恩人,不知道恩人此次前来宁国可是有要事处理?” 谢胤祯想到终于有机会能报恩了,既然在他宁国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恩人说一声,他定然举全国之力满足恩人的需求。 “嗯,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你那耳报神没有告诉你?” 谢胤祯老脸一红,立即解释。 “恩人,那萧志就是个副统领,他是皇后的人,我早就知晓,他们本来想要害宁家,我也准备将计就计,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将恩人当做了夏凉来的奸细,这我真的没想到,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见到恩人呐。” 谢胤祯满脸激动道。 许多多听了这半晌才知道,原来是当年姬玉衡在夏凉救过这个游历的落魄皇子,并且还给了他锦囊,这才助他迅速回国安稳局势,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恩人,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谢胤祯期待的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要和宁记做生意,他们是你们宁国最大的粮商,我们北境需要粮食赈灾,我用五百万石大米和宁记换杂粮回去,不过我时间不多,还被你的人给搅和了,又耽误了我一天时间。” 谢胤祯一听当即吩咐外面的人。 “来人,去把宁家的家主叫来。” 谢胤祯觉得这点小事根本就不用恩人亲自出马,他一句话的事,粮食就能送去北境。 “恩人,以后再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写信就行,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谢胤祯本来是好心,不过却被姬玉衡一句话说的没了脾气。 “你们太慢。” 谢胤祯看着坐在一旁的许多多,有些疑惑,这女娃长得真是水灵,假以时日必定是绝色,难道是恩人的女儿? “这位是?” 谢胤祯很谨慎,没有直接像别人那样猜测,而是询问姬玉衡。 许多多见这位爷爷终于注意到她了,立即笑嘻嘻的朝着谢胤祯挥挥小手。 “你好呀,皇帝爷爷,我叫许多多。” 谢胤祯一听这个姓氏,立即明白这个小女娃和恩人不是父女,他内心重重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直接问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不过这个小姑娘看样子被恩人保护的很好,说不定是恩人收的徒弟呢? 谢胤祯不敢疏忽,立即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许多多。 “多多啊,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爷爷出来匆忙,并不知道恩人已经收了徒弟,等爷爷回了宫中,就给你送更多的礼物。” 许多多看见这块玉佩品质非常好,是上等没错啦,她当即就乐开了花,她现在正缺钱呢,这样的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爷爷,谢谢你哦,我非常喜欢哒,不过你能不能把你要送我的东西都折成银票啊?我喜欢银票哦。” 许多多伸出两个奶白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几个数银票的动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又萌又贪财。 不过却让姬玉衡嘴角挂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谢胤祯余光瞥见姬玉衡的笑容,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爷爷就银票最多,要不你跟我回宫住?这里条件太简陋,不符合你们的身份,委屈了你们。” 谢胤祯趁机拐骗道。 “不了,这里住着挺好。” 姬玉衡立即拒绝。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随后就听见外面的吵嚷声。 “给我放火,这个小白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胤祯脸色猛然一变,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国舅? 放火?他要放火烧死谁?谁是小白脸? 谢胤祯看着对面姬玉衡变黑的脸色,瞬间明白这是柴八斗惹上了大麻烦了。 第162章 灵力护体 许多多见姬玉衡要出手,立即对着姬玉衡眨眨眼睛。 姬玉衡知道许多多这是又打起别的主意来了。 只见许多多笑眯眯看着谢胤祯道:“皇帝爷爷,我许多多可不白占人便宜哒,既然你给了我见面礼,我也不好白要你的银票,对吧?不如我给你一个直接除去柴家的理由,帮你一把,您觉得可好呀?” 谢胤祯听见许多多这么说,有些疑惑,这小女娃才几岁?就算是恩人的徒弟,打娘胎里学,也才学了三年吧?她能帮忙? 许多多些许看见了谢胤祯怀疑的目光,她已经习惯了,并未多做解释,只见她小手一挥,客栈的整间大堂都被一股红色的灵力圈包围起来。 这是许多多故意为之,她本来可以不让谢胤祯看见的,可是那样他就以为会是姬玉衡出手的,所以许多多故意用了她的灵凰本体灵力。 谢胤祯看着闪着光的灵力罩,惊讶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 谢胤祯急匆匆走过去,伸手摸着周围墙壁上的灵力,可是他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 谢胤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当他看见外面忽然起火,火光冲天,可是这里面却一点烟味都没有,而且熊熊大火将他们包围起来,直接烧到了二楼,可是这大堂里依然如旧。 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热浪,难道都是这灵力罩的缘故? “恩人,这是怎么回事?她这么小就已经有这般本事了?” 谢胤祯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本事,这简直是活神仙才会的法术吧? 还有这火按理说是不可能烧起来的,他虽然是微服出宫,可是却带了不少的暗卫同行,可是这会儿柴家的人却完好无损,还在外面叫嚣。 谢胤祯非常好奇,隔着窗户看见外面熊熊大火,然而他们却能安然无恙,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在他死之前,还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值了。 许多多傲娇的抬起小脑袋。 “皇帝爷爷,这算什么?洒洒水啦,你让这火烧多久,我就让它烧多久,你说停,我就让它停哦,这可是看在你银票的面子上哦。” 许多多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让人却讨厌不起来。 不就是银子吗?他国库还算充裕,只要能处理了柴家,抄了他们家,这银子就都回来了。 “放心,爷爷一定给你好多好多银票,让你拿不动。” 许多多立即星星眼的看着谢胤祯,心想这爷爷还怪好咧,不过拿不动?那是不可能哒。 “谢谢爷爷哦。” 谢胤祯犹豫一下才问道:“多多小朋友,我那些暗卫你给我弄哪去了?” 谢胤祯培养出来的暗卫可花了他不少时间,他准备把这些人全都交给太子的,太子心地善良,他怕太子被人暗杀。 许多多拍拍谢胤祯的大手,“不用担心啦,你的暗卫都去睡觉啦,不会有事哒,没有人会死哒,而且这火我保证让它只烧这一间客栈,其他的房屋不会有损失哒。” 宁记:我谢谢你啊,你还怪好咧。 谢胤祯被许多多这一句话震惊的直接跌坐回凳子上。 他看向姬玉衡,见姬玉衡正在悠闲的品茶,完全不放在心上,仿佛已经习以为常,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现在看来这小女孩似乎更加厉害呢? 谢胤祯想不明白,而且看样子恩人也不准备和他多说,想来也是,神仙的事情,他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知道? “多谢仙子,不过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只要他们柴家有放火烧死我的事实,我就能拿下柴家了,我之前准备收网的那些东西,看来也用不上了,这个直接把柴家给定死了。” 谢胤祯没想到这次出宫还有这个好处。 他看向姬玉衡,这个恩人真是他命里的贵人啊。 许多多立即撤了灵力罩,不过又给谢胤祯身上单独设置了一个灵力罩,她本命就是火凤凰,这点火还不够给她挠痒痒的,姬玉衡也会保护好自己,现在只用保护好谢胤祯就行。 撤掉灵力罩后,大火立即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外面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黑烟如狰狞的巨蟒,顺着青瓦屋檐窜向天空,瞬间将六月明朗的晴空染成墨色。 “走水啦!” 尖锐的呼喊声交错响起,扛着扁担的脚夫被人潮撞得踉跄,两筐鲜鱼翻倒在地。 孩童的啼哭、老妪的尖叫,人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有人甚至连鞋子跑掉都浑然不觉。 当木楼的飞檐燃起冲天烈焰时,铜锣声由远及近骤然炸响。 身着皂色制服的衙役手持长钩、麻布水袋,踩着整齐的步伐冲进火场。 “左右列队!隔离火源!” 带队百户吩咐几个衙役迅速用铁钩拽倒危楼旁的篱笆墙,在火势蔓延的路径上开辟出隔离带;另有一队人将水袋高高抛向屋顶,浑浊的河水浇在燃烧的梁柱上,腾起滚滚白烟。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京兆尹的仪仗队冲破围观人群,绯袍官员站在马车上高声指挥:“速调城西水车!疏散街巷妇孺!” 在慌乱之中,京兆尹却细心的发现,这火势却只在这一间客栈里烧,这真是怪了。 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人们慌忙逃命,互相奔走相告之时,被火舌包围的客栈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谢胤祯起初是惶恐的,毕竟穿越火墙他可是拿命在堵啊。 但是他十分信任姬玉衡,姬玉衡说他此时可上刀山下火海而毫发无伤,他看着自己周身红色的灵力罩,一闭眼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站在大堂之内,他们周围任凭火舌吞噬着一切,可是两人却身不染尘埃。 “皇上?” 京兆尹看见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的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立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此时本来还熊熊燃烧的大火,却自己慢慢灭了,就像是这火带着人性一般。 柴八斗站在人群里,看见谢胤祯竟然从客栈内走出来,魂都吓没了,他此时双腿一软,被家丁立即扶着准备拖走。 “立即把柴八斗给朕拿下!” 谢胤祯的目光一出来就搜寻到了柴八斗的所在,所以他一动,谢胤祯就立即下命令。 让谢胤祯惊讶的是,他那些暗卫忽然全都出来了,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仙子施法了,一会儿可要多送点银票才行。 第163章 处理柴家 柴八斗当场被暗卫拿下。 火势已经完全扑灭,姬玉衡抱着许多多也走出客栈,这客栈是没法住人了。 这个时候宁家人才姗姗来迟。 不过此时街道上静的落针可闻。 百家们平时哪里能得见天颜呢?要不是这场大火,宁都百姓还不知道皇上竟然微服出访。 所以主街的街道上跪了一地的百姓,当宁家人赶来时,看见这个场面,也立即跪倒在众人之间。 暗卫抓住柴八斗,把人带到最前面。 而且因为谢胤祯今天着急微服出访,所以连早朝都没上。 这个时候那些一早等着上朝的大臣,正是回家的时候,这条主街是所有大臣的必经之路。 这里发生了火灾,惊动了京兆尹也惊动了不少官员,而且皇上微服出访的事情,迅速在百姓之中传开。 那些大臣们的马车被堵在街道上,进退不能,他们下车一打听才知道,皇上竟然来到了民间。 因此也就上演了现在的一幕,一个个穿着官服的百官,着急忙慌,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纷纷来拜见皇上。 谢胤祯却在百官面前对着一个小女娃毕恭毕敬。 不仅百姓懵逼,就连百官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小女娃是什么来头啊?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我们宁国人啊?看着倒像是夏凉人,这皇上什么时候认识的夏凉人?还这么恭敬? 此时最震惊的当属柴八斗。 他两个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这小白脸什么时候勾搭上皇上了? 皇上也好男风?没听说过啊?而且皇上这么大年纪了,他还能办动那事? 不得不说,淫贱之人想到的都是淫贱之事。 “仙子啊,这里人多味道不好,要不您随我移步宫中?而且这客栈也被烧毁了,您住客栈内我于心难安啊,您如果觉得出入皇宫不便,皇城根下我还有一座宅子,您二位屈尊降贵移步?” 许多多倒是无所谓,不过这爷爷这么热情,她不答应好像很不给人家面子呢?况且他的臣子们好像都在看热闹呐,要不给他个面子呢? 许多多对着姬玉衡调皮的眨巴一下大眼睛。 姬玉衡唇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无声的点点头。 “好呀,那就去你那住吧。” 谢胤祯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老脸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太好了,那我带仙子去。” 谢胤祯此时哪里还有皇上的样子?一副大户人家管家的模样,让下面的大臣简直没眼看。 见许多多点点头,谢胤祯赶紧准备离开,却看见下面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正直勾勾看着姬玉衡与许多多。 谢胤祯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处理这个家伙。 “来人,把这个柴八斗押入天牢,由三部会审,他们柴家当街纵火想要烧死朕,这是明晃晃的谋反,给我好好查查柴家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如有包庇者,严惩不贷。” 柴八斗如同丧家之犬。 而且这命令还是皇上当街所下,柴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可想而知,这些年被柴八斗欺辱过的那些百姓,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出口气了。 更甚者,有天大冤屈的老百姓直接当街告御状。 因为人太多,谢胤祯命令刑部和大理寺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录口供。 这直接不用去找柴家的罪证,送上门来的这些都罄竹难书。 许多多才不管柴家结果如何,她只担心自己的银票够不够厚。 她这次买了薛家的粮食,空间里只有一些零散的宝物,想要救更多的百姓,她需要更多的银子,钱啊,她每天都在缺钱。 现在搞钱搞粮食成了许多多的头等大事。 太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皇上微服出宫的消息,这会儿也赶来了。 太子虽然不知道他父皇为何这么恭敬的对这两个夏凉人,可是他孝顺。 看着谢胤祯将这两人几乎当神仙似的供着,他心里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来,在一旁殷切的服侍着。 这下全宁都都知道了,当今皇上和太子都捧着一个小女娃的事情。 等皇上的龙辇离开后,文武百官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有人忧有人喜。 毕竟柴家牵连甚广,不过在谢胤祯这些年有意无意的压制下,朝中被柴家牵连的大臣已经比当初少许多,所以就算大换血,也不影响朝堂,可见谢胤祯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柴家。 就算不是今天许多多帮他,最晚到年关,他也要收拾了柴家,只是没有这么干脆利落罢了。 宁家的家主被宁宇星扶起来,擦了一把汗,这六月的天气,稍微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更何况,他们在这跪了半个时辰,不仅身上的衣服湿透,膝盖也不好受。 “星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和这姬公子做成这笔生意,咱们可以降低粮价,即使半卖半送也行,听清楚了?” 宁宇星点点头,“明白了,爹,您放心,这件事孩儿一定会办妥的。” 宁宇星看着离开的龙撵,这宁都除了皇上和皇后,还有哪个人能坐上皇上的龙撵?这姬公子果然是他们宁家的贵人,还好付掌柜机灵,一开始就没有得罪人,还好好招待姬公子,希望姬公子没有忘记他们宁家才行。 谢胤祯带着姬玉衡与许多多来到他在皇城脚下的宅子,这里住的全都是皇亲国戚,距离皇宫只隔着几道门。 皇子府还有王府都在皇城脚下一字排开。 谢胤祯的这个宅子地段肯定是不用说的,里面的景致当然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些许多多都不关心,毕竟最好的景致她都看过了,这里的景致并不吸引她,她心里只想着银票票。 “皇帝爷爷,你什么时候送我见面礼啊?” 许多多乘坐软轿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住处,还不如她自己走路来的快,不过这轿子也挺舒服的。 谢胤祯已经派太子去取了,这会儿应该还没到,还要再多等一会儿,毕竟皇宫距离这宅子也需要一段距离。 “小仙子,我已经让我那儿子去取了,应该快了,不如仙子先品尝一下我们宁国的美食?” 谢胤祯一路走来,也打听出了一些关于许多多的喜好,这其中就有美食,这不是巧了吗?他也是个老餮。 许多多确实有些饿了,因为她还没有吃早饭呢,如今都已经午时了,刚才她一直想着银票的事,没有感觉,这会儿被皇帝老头儿一提,她的小肚子就开始唱戏了。 许多多低头捂着自己的小肚肚,然后使劲点头,皇帝的厨子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好期待啊。 第164章 听音乐长大的烤全羊 不用谢胤祯吩咐,从他们开始往这边走的时候,御厨们已经全都开始准备了,这会儿只要宫人通传,便能立即准备上菜。 如今天气酷热,皇上年纪大了也不能加冰块,所以午餐就在湖上面的凉亭里吃的,这里四面环水,且荷花开的层层叠叠,荷香四溢,美不胜收,无论是视觉还是感觉都比闷在屋子里要好的多。 最重要的是,许多多自从清醒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荷花,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稀罕了好久,直到一股无比浓郁的烤肉味由远及近,她才转移注意力。 “哇!好香啊!闻着像是烤肉,只是味道为何却又与我昨日吃的不同?味道似乎更加的浓郁?” 许多多果然是个小吃货,仅凭味道上就能分辨出来材质的不同。 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上前恭敬的解释道:“贵人有所不知,咱们宁国最出名的便是烤全羊,而烤全羊要是烤的好,这羊肉就要选的好,整个宁国最好的羊肉可都在咱们皇宫里呐。” 许多多听的津津有味,眨巴着大眼睛非常认真,让老太监这一说就止不住了。 “咱们皇宫里的羊为何这么特别呢?” 许多多听着老太监的话陷入思考,不过不等她回答,老太监又继续解释。 “那是因为咱们皇宫里的羊可都是每天听着琴声吃草的,心情放松,羊肉自然就鲜美无比,且咱们皇宫的羊吃的也与外面的羊不同,且每天还有专门的人给它们按摩,这样养出来的羊您说能不鲜美吗?” 许多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养羊的,这皇帝爷爷果然是个懂得吃的老吃货,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真是人才啊。 不过老太监解释的越详细,许多多越是馋,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哎呀,快别说啦,我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现在许多多闻着这烤全羊的香味当真是越来越香。 老太监低头笑着退到一旁候着。 谢胤祯见许多多如此可爱,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小仙子,我这就让他们给咱们上菜,今儿烤全羊管够,不止烤全羊,还有我们宁国其他的名吃,您住在这里尽管吩咐厨子们,只要是想吃的,他们都能做出来,这些厨子可是我用了很长时间没有舍得换的,一个个厨艺了得呢。” 许多多已经迫不及待了,胡乱应了几声,眼巴巴看着厨子给自己面前放了一块烤的外焦里嫩油滋滋的羊腿肉,又给她上了几个蘸碟。 “贵人,这烤羊肉一直吃会腻,如果您吃腻了,可以蘸一下这些蘸碟,有干的还有湿的,甜的,辣的,孜然的,蒜香的,您若是不喜吃辣,这里还有酸甜的酱料您可以尝试一下。” 厨子把每一个蘸料都讲清楚后,许多多已经吞咽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了,她的小肚子已经在疯狂抗议。 厨子讲着,许多多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烤羊肉,她一边乖巧点头,小手在下面使劲搓着,就怕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把这啰嗦的厨子给请走。 终于厨子讲完了,许多多迫不及待伸出小手就去抓羊肉。 她一大口咬下去,焦香和汁水在舌尖炸开,这真是一种让人无比享受的美味。 太好吃了! 即使不蘸料也好吃到令人发狂。 谢胤祯不时亲自给许多多布菜,可是许多多只闷着头吃,根本没有空搭理谢胤祯。 一顿饭吃的许多多小嘴流油,还意犹未尽,不过小肚子已经成了小西瓜了,圆鼓鼓的,特别可爱。 谢胤祯见许多多这么爱吃,决定让人把宫里剩下的羊都送给她带回去。 “小仙子?我宫里还有几十只呢,如果您喜欢,我让人全都给您送来?您看行吗?” 许多多没想到还有这个福利,这她能拒绝吗?当然是多多益善啦,而且她还要让这些厨 子们全都给她烤好,她要把这听琴的烤羊全都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这羊过得比她都舒服,死了也不亏。 “那就多谢皇帝爷爷了,你不用叫我小仙子哒,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不过你还是叫我多多吧?我娘说叫多多好养活,多福多财哦。” 谢胤祯从善如流,这样还能拉近和小仙子的距离呢。 “那多多,我等会儿 就让人把羊全都给你送来。” 许多多心里却在想,你宋羊之前能不能先把银票给我呀?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太子及时出现,刚才他有要事处理,所以耽搁了一下,这会儿来的刚刚好,虽说没有赶上午饭,不过他饿一顿也没事。 “父皇,儿臣来晚了。” 许多多听见太子的声音,立即从凳子上跳下来,自来熟的跑过去拉着太子的大手。 “太子哥哥,不晚,不晚,只要来了就好。” 姬玉衡看着这个小不点见钱眼开的模样,简直是没眼看,不过他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谢胤祯本来还想责怪儿子两句,现在见许多多主动为太子说话,他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小仙子,这是父皇让我取的银票,您看您喜欢不?” 太子已经从暗卫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对许多多更加的敬重,刚开始他是因为父皇对这小女娃敬重而跟着敬重,现在他是完全知道了这孩子的能力,从内心发出的敬重。 许多多看着太子手中抱着的一个小匣子,她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把财迷两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许多多赶紧接过去,多犹豫一会儿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谢谢太子哥哥,我可真是太喜欢钱......你啦,以后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哦,我可以帮你哒。” 许多多吐吐舌头,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还好她变的快。 太子倒是不很在意,可是他爹是个老狐狸而且更加清楚许多多的能力,听见许多多这么说,他立即站起来,上前来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你个臭小子,还不赶紧道谢?” 太子还有些懵,道谢?谢什么?不过他一向听话,父皇说道谢,那他道谢就好了。 “多谢小仙子。” 许多多笑眯眯的摆摆手,没空搭理他,因为此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小匣子,这匣子抱着沉甸甸的,应该有好多银票吧? 许多多迫不及待打开匣子,当她看见匣子里厚厚的银票时,小嘴惊讶的能塞进一个鸡蛋,而且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银票,这宁国竟然还有一千两一张的银票?许多多好像也没有怎么见过银票,对于这方面她知道的并不多,不过在离开宁国之前,她还要把这些银票全都换成真金白银才行,宁国的银票回到夏凉不就是一张白纸了? 第165章 延寿十年 许多多小手根本拿不了那么多银票,她一张张数了一遍。 全部数完之后,她笑的更加欢乐,这里竟然有十万两银子! 发财了,发财了,这宁国皇帝能处,一点也不小气,这见面礼出手真是大方啊,一出手就是十万两,十万两她能买多少粮食啊! 就在许多多沉浸在票票的喜悦中时,谢胤祯又开口了。 “多多,这个只是一部分哦,爷爷还有别的好东西给你,等你们离开宁国的时候,爷爷再送给你。” 许多多最喜欢礼物啦,多多益善,因此她疯狂点着小脑袋。 “好哒,好哒,谢谢皇帝爷爷,你真是大善人,大善人就要多活两年哦。” 许多多蹦蹦跳跳来到谢胤祯面前,牵起谢胤祯的大手,一股灵力朝着谢胤祯的身体里缓缓流动。 谢胤祯以为许多多是来和他亲近的,准备将许多多抱起来,可是他整个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变化。 那种迟暮之感,那种疲倦无力正在慢慢消失,他从来没有觉得身子如此轻盈过,这种感觉和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不可置信低头看着小女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后,许多多才松开小手。 “皇帝爷爷,你是大好人哦,我允许你多活几年,你身体里留下了我的灵力,阎王也不敢来收你哒。” 谢胤祯不可置信的摊开自己的双手,他手上的老年斑似乎都少了许多,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举起一头牛,这还真是年轻的感觉。 “父皇,您的头发......” 太子在一旁震惊的张大嘴巴,更加失态的用手指着谢胤祯的头发,说不出话来。 谢胤祯赶紧双手抱头,在自己头上摸了一遍,可是他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啊? 直到下人拿来镜子给他,他才发现自己原本几近全白的头发,竟然变成了花白,让他年轻了十岁不止。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逆天改命之术吗?” 谢胤祯抱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容颜,他的脸都年轻了不少。 他颤抖着手去抚摸自己的皮肤,果然年轻了许多,镜子里那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此时看起来五十有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胤祯丢开铜镜,直接跪在了许多多的面前。 “感谢神仙给我延寿,我一定不会辜负神仙的嘱托,一定会好好善待我们宁国的百姓,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不过谢胤祯并未跪下去,许多多用灵力托着他的双膝悬浮在半空。 “皇帝爷爷,你不用给我跪下哦,这是你该得的,因为你对我好,这是你的福报哦。” 谢胤祯更加惊呆在原地,他做了一辈子好皇帝都没有能长命百岁,现在只是给这个小仙子送了一个见面礼而已,就能增加十年寿命?这...... 太子在一旁也惊的合不拢嘴,他听见了什么?这小仙子给他父皇延寿了?那他父皇就不用死了? 太医都说了,父皇身体每况愈下,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又能继续活了?这个小女娃真的是神仙吗? 不过太子不敢怀疑,毕竟他肉眼可见的,谢胤祯真的变化很大。 许多多有个习惯,吃饱就爱打瞌睡,她轻轻打了个哈欠。 谢胤祯立即亲自带许多多去她的院子休息。 “皇帝爷爷,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哒,你不用管我们哦,我们可以自己逛逛哒,你赶紧带着太子回宫去吧。” 谢胤祯被驱赶,心中并不气恼,而且还非常开心,这说明小仙女在关心他。 谢胤祯带着太子离开后,没过一个时辰,流水的宝贝就从宫中送了过来。 只可惜许多多已经与周公玩耍去了。 宁宇星和他父亲亲自带着厚重的礼物登门拜访。 姬玉衡听说是宁家人,让人把他们请进来,正好他们的事情也该赶紧处理了,这又耽搁一天。 同时,宁家从未如今天这般团结过,原来还有争议的二房,这次竟然愿意全力配合大房完成与姬玉衡的交易,所以负责从全国调运粮食的船队已经出发了,宁国本来也不大,一来一回估计十天就够了。 可是姬玉衡可等不了十天。 宁宇星给姬玉衡介绍完自己的父亲后,几人坐下来开始谈生意。 “宁家主,我的意思宁少东家应该已经都传递给你了吧?现在你们打算用什么价格和我交换?” 姬玉衡品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宁家主赶紧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不瞒姬公子,您说的那个仓库我们已经去看了,里面是空的。” 在宁家客栈内发生的事情,宁家人已经全部了解了,所以这会儿,宁家主必须要坦诚,这样才能得到姬玉衡的信任。 姬玉衡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确实是空的,粮食已经进了我的八宝袋,之所以租用那个仓库,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看我们的粮食是真的,免除你们的后顾之忧,这也不是障眼法,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展示给你们看。” 宁家主虽然想要和姬玉衡交好,可是利益至上,他这次堵得可是他们宁家整个未来,所以宁家主还是点点头。 “姬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您,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乃一家之主,必须要谨慎。” “明白,宁家主很坦诚,我喜欢与坦诚的人打交道。” 姬玉衡起身朝着两人道:“还请两位稍候,我去请我的八宝袋来。” 宁家主和宁宇星也很期待,这世间当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一次把那么多粮食给装完? 许多多此时已经睡的差不多了,姬玉衡刚推开房门,许多多便醒来了。 “姬玉衡?” 丫鬟立即上前帮许多多穿衣梳洗,还准备了新衣服。 不过这些衣服都是宁都风情的,穿起来异常的俏皮。 许多多觉得很稀罕,衣服上还有铃铛,走起来叮叮当当,十分清脆悦耳。 “灵凰大人,宁家人来了,他们去仓库再次查看过,发现仓库里面是空的,这次来也是为了和我们确定是否有粮食,所以只能请您亲自去前厅给他们展示一下您的八宝袋。” 许多多一听,眼睛一亮,“八宝袋?这个名字有意思。” 两人来到前厅,宁家两位立即站起来,看见许多多后,两人更加恭敬。 原因无他,他们亲眼看见皇上对着这个小女娃卑躬屈膝过。 直到许多多在他们面前展示了八宝袋的威力,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一大一小之中,小的才是大王。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清楚的看见过,整个院子凭空出现这么多粮食,几乎角角落落都被粮食袋子塞满,这种景象就像是书籍上说的,天上的神仙挥一挥手,便能变出无数金银玉帛一般。 许多多又小手一挥,把东西全都收入空间里。 这种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景象,让宁家父子真是大开眼界。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有如此神器,难怪您二人进入宁都都没有携带车队。” 宁宇星说完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去查了人家? 不过姬玉衡就当没有听明白他的话,和许多多坐在上位上,一副清闲淡然的模样。 宁家主瞪了一眼儿子,然后两人开始谈论这次交易的价格。 第166章 一口一两银子的糕点 宁家主主动开口道:“姬公子,您也知道,因为夏凉正在打仗,这粮价也波及到了我们宁国,粮铺您应该都打听过了,如今的粮价比几个月前高了一成,原来我们这最便宜的杂粮是三文钱一斤,现在也涨到了四文钱......” 姬玉衡点点头,“我听说了,不过宁家主也该知道,我这大米涨的更多吧?我打听过了,你们之前是和我们夏凉的江南米商薛家做生意的,我这里的米就是薛家的那批。” 宁家主愣了一下,心中也是咯噔一声难怪他就说这薛家本来已经和他们谈好价了,年底会到一批大米,可是却忽然出现这么一大批精米,夏凉只有江南才能种出这种品质的大米,可是江南的大米据说都被薛家一家垄断了,这忽然多出这么多大米来,才让他心里有些不安,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过宁家主没有蠢到继续刨根问底,不管这批大米在谁手里,现在他直接免了运费,而且还缩短了半年的时间,这怎么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要知道这运费就要好几万两银子,现在倒是省了,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姬玉衡已经把话说的明白,宁家主也没有必要拐弯了。 “既然如此,那就比原来我和薛家的价格上再低三成,姬公子觉得如何?” 姬玉衡没有说话,而是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宁家主心里难免开始打鼓了,这是不同意? “姬公子,您一斤大米能换我们十斤杂粮,这生意您不亏的。” 许多多在一旁心中略一算,便看向宁家主。 “叔叔,您不实在哦,要是您再不拿出诚意,我们可就要找皇帝爷爷做生意了哦,他可比你实在呢,我们买来的大米已经三十文一斤了,用我们的大米换你们的杂粮,按你说的这个价格,根本就没有便宜还贵了呢,你免了运费和等待的时间,这半年的时间能为你挣多少银子,你算过吗?” 宁家主有些脸红的看着许多多,不愧是被皇上都敬重的人,这么小,就这么聪明,还句句都说到了厉害之处。 但是生意人不就是这样吗?坐地起价,就地还价。 不然怎么叫买卖呢? 宁家主尴尬一笑。 “是我愚钝了,那贵人您开个价?我回去和我们宁家族人商量一下。” 许多多这才满意的笑嘻嘻看着姬玉衡,“姬玉衡,你觉得怎么样合适?” 姬玉衡伸出四根手指。 “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上这个数,宁家主如果做不了主,就回去商量吧。” 宁家主看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好,那姬公子歇着,我明日再来打搅。” 宁家主和宁宇星离开之后,许多多才看向姬玉衡。 “姬玉衡,这大米进价这么高,宁家还怎么挣钱呐?” 许多多十分好奇问道。 “想要知道吗?走,我带你出去好好转转宁都?等逛完你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挣钱的了。” 许多多当然想出去啦,昨天还没怎么逛就被那个柴八斗给搅和了,今儿她可要好好逛逛,给家人带些礼物回去呢。 下人立即要给许多多备马车,可是许多多嫌麻烦,坐车还堵车,还不如她两条腿走的快呢。 虽然是下午,可是宁都的街上热闹非凡,那一声声热情的招呼能听出来宁都人多么的热情好客。 许多多眼睛都看花了,这里的东西和夏凉大不相同。 时有骆驼商队驮着雕花木箱穿过拱门,地毯般的人流裹挟着金铃与银镯的脆响,让原本就喧嚣的人群,更是增添了一份动人的乐曲。 街边摊位垒起琥珀色的椰枣塔,陶罐里凝成的琥珀色蜂蜜,香甜四溢,金黄的烤羊肉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头戴靛蓝头巾的商贩用黄铜秤砣称量肉桂,弯刀般的叶片簌簌落入锦袋。 银匠铺的捶打声与手鼓节奏共鸣,铜盘上的雕花蜥蜴仿佛随时会跃入空中。 街角老者铺开星图般的地毯,每根丝线都浸染着圣洁的月光。 街道两旁的商铺更是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许多多一会儿买个这,一会儿买个那,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精灵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好在有姬玉衡这个能人看孩子,不然一般人还真的跟不上许多多的脚步。 忽然一阵香甜中带着淡淡花香的糕点铺子吸引了许多多的注意。 她立即跑了过去。 只见牌匾上几个大大的字,宁记糕点。 只是这糕点铺子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许多多最不耐烦排队了,因此她皱着眉头站在人群后面,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人来买糕点,那肯定很好吃吧? 吃货本质暴露,许多多眼珠子一转,既然是宁家的,那走个后门不为过吧? 这个时候姬玉衡终于追上许多多。 “怎么样?是不是想吃宁记糕点?” 许多多赶紧点头,然后星星眼看着姬玉衡。 姬玉衡微微一笑,把周围的女人迷的五迷三道,不过姬玉衡却抱着许多多来到最前面。 刚刚排到队买到糕点的是一个小厮,一看就是家主人让来买的。 姬玉衡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小厮面前。 “买你的糕点,卖不卖?” 许多多没想到姬玉衡竟然用钞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她真是心疼啊,这么多金子能买多少大米啊? 她能说不吃了吗?可是那小厮却不容许许多多犹豫,立即双手奉上手中的糕点,不过是再排一次队而已,如果今天买不到,就明天再来买,可是这么多钱,够他一年的工资了。 不卖是傻子。 姬玉衡抱着许多多来到一处茶楼,这里有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说的起劲。 姬玉衡直接定了一个雅间。 许多多还是第一次听书,只见台上的说书先生,惟妙惟肖的一边说一边表演,不时把下面的听众逗的哈哈大笑。 许多多有些听不懂,毕竟说书先生说的都是宁国的风土人情,许多多听不懂很正常。 “灵凰大人,您不是想知道这宁家怎么挣钱吗?您尝尝这糕点好不好吃?” 许多多被姬玉衡一句话拉了回来。 她立即来了兴致,目光全都被糕点吸引。 她轻轻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入口香甜,还有一股荷花的清香,真是好吃极了。 “真好吃!” 姬玉衡含笑看着许多多,等她把糕点吞下去才说道:“您刚才吃的那一口就一两银子。” 许多多听了,立即放下手里还有一半的糕点,这一小块糕点,总共就够她吃两口的,这一口就一两银子,那这一块糕点岂不是就要二两银子?要是买粮食能买多少? 许多多赶紧把剩下的一口塞进嘴里,不能浪费,这可是一两银子呢,能养活一家人呢。 第167章 白泽来了 许多多赶紧把嘴里的糕点全都吞下去,这才看着姬玉衡问道:“可是这糕点这么贵,能买的起的人肯定有限啊,就算全都用大米做,这么多大米他们还是用不完哒?” 姬玉衡耐心解释道:“他们当然用不完,所以他们也要运往更远的西南,那边更加缺粮食,宁国的西南是沼泽,那边的人生活非常艰难,除了沼泽就是大山,这大米宁家大部分会运到那边去。” 许多多还是不理解,“可是他们既然生活这么困难了,那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大米吧?咱们卖给宁记就已经三十文一斤的高价了,如果他再运往西南,那岂不是更加要翻倍?那的人哪里来的银子?” 姬玉衡笑道:“当然不用用钱买了,西南虽然不能大面积种植粮食,可是他们也有盛产的东西,那就是药材,所以他们的药材也卖的价格很高,一来一去,谁也不会占便宜,某种意义上来说,宁家这还算在做善事,如果不是他们宁家坚持开拓那边的市场,那边的百姓生活会更加的艰难,现在他们好歹还有东西可以作为交换,起码能保命。” 许多多终于明白了,她就说这宁国的人一般都不怎么吃大米,他们以面食为主,为何宁记要从夏凉弄这么多大米呢?看来西南的人对大米情有独钟啊。 搞清楚这些前因后果之后,许多多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等她腾出来时间,她也要去西南走一趟,用粮食换取当地的药材,她不用运费,几乎就是一个搬运工,他们北境也很缺药材哒。 不过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浅,毕竟她还要赶紧回家呢,家里的百姓可等不起,没米下锅的日子苦着呢,她可不能让北境的百姓饿肚皮。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许多多买了许多小玩意,都是准备送给家人的礼物。 两人刚回到府上,便听见下人说有一个叫白泽的男子求见。 许多多一听见白泽,立即让人把他请进来,这可是她要诱拐的人才呢。 白泽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天青色长衫,这大概是每个地方的书生共同的特性吧? 不过这一打扮一下,看起来清爽的多,和那天晚上的女鬼截然不同。 白泽本来就长相清秀,现在将头发高高束起,绑了一个高马尾,看起来精神明朗很多。 姬玉衡也没有认出来这是和那天晚上的是一个人。 “白泽哥哥,你终于来啦,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了?” 许多多兴冲冲跑过去拉着白泽的衣袖,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起来特别的俏皮。 “你和这位公子现在在整个宁都都出名了,我稍加一打听就知道是你们了,便寻着地址来了,有些冒昧,还请见谅。” 白泽还有些害羞。 许多多赶紧摆摆小手。 “不冒昧哒,我一直在盼着白泽哥哥来呢。” 姬玉衡看在许多多的面子上,总算没有冷着脸,招呼白泽坐下说话。 许多多问了白泽许多问题,毕竟白泽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能飞起来,重要的是,他并不会功夫,全靠自己的点子吊着飞起来。 还有那如同女人的鬼声,原来是白泽的父亲会口技,白泽也学了父亲的几分本事,这才有了南郊闹鬼的传闻。 不过许多多为了让白泽有更多的选择,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这里是白泽的故乡,她也不希望白泽背井离乡,如果实在没有什么选择,她会带白泽离开,可是现在白泽有了新的机会。 “白泽哥哥,你今天来是想清楚了吗?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夏凉吗?” 白泽紧张的握着拳头,犹豫许久才道:“对不起多多妹妹,我不能跟你们走,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留下来为他们守孝,我们白家在这片土地上世代生活,我如果离开,以后白家的根就没了,我对不起娘亲和爹爹的一番苦心栽培,所以我决定继续参加科考。” 许多多心里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听见白泽这么说,也没有再劝。 “白泽哥哥没关系哒,你的选择很重要哦,对了,我和皇帝爷爷有些交情,要不要我从中给你说一下情啊?” 许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泽。 白泽抿抿唇,却摇摇头,“不用了,不麻烦多多妹妹了,我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参加科考,而且我还要给我娘守孝,先回老家吧,等过两年再来宁都。” 许多多点点头,不过还是送给白泽一些银子。 “白泽哥哥,既然咱们能相遇,就是缘分,这是我送给你的盘缠,希望你日后能够高中哦,等我下次来宁国玩的时候,希望你能有一番作为哦。” 白泽看着桌子上的一盘子盘缠,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紧握住,他一定要把这张脸记清楚,日后一定要报答她。 “多谢多多妹妹,这些就算我朝你借的,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许多多笑嘻嘻的把钱送到白泽的手里。 “不用啦,我就是喜欢白泽哥哥,不用这么客气哒,你也不要多想哦。” 白泽清澈的眼眸中蓄满了眼泪,不过他忍住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看起来更加的让人疼惜。 送走白泽以后,姬玉衡才开口。 “我观此人面相,乃文曲星下凡,灵凰大人就这么让他走了?” 许多多无所谓回道:“强扭的瓜不甜哒,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哦。” 许多多神秘一笑,转身跑出去看荷花了。 本来以为今天就这么平静的结束了,没想到天色将晚的时候,谢胤祯带着太子一起来了。 他们身后还带着几十只活羊,这是要送给许多多的羊。 本来送羊这样的小事直接派人送来就好了,可是谢胤祯想要和仙人共用晚餐,沾沾仙人的祥瑞之气,让宁国更加的安居乐业。 许多多并不知道谢胤祯的想法,只觉得这宁国的皇上似乎有些闲? 不过她正好也有事要和谢胤祯说,虽然白泽没有答应她的建议,可是她既然有这个便利,便开口提一下,让谢胤祯多关注一下这个麒麟才子,不要让他再走冤枉路。 第168章 翻了十四倍 谢胤祯看见许多多直接准备行大礼,却被许多多扑过来抱住大腿。 “皇帝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谢胤祯顺势将许多多抱起来,以前他自己弯腰都费劲,现在他抱着许多多却能健步如飞,这种年轻的感觉真好啊,哪个帝王不想长命百岁呢? 谢胤祯将许多多抱进屋里,才和蔼道:“爷爷是来给你送羊的啊,你不是说那个羊好吃吗?爷爷就把皇宫里所有的羊都给你送来了,只要你喜欢,以后每年过年,爷爷就给你们北境送一批过去,好不好?” 许多多当然求之不得了,这么费时费力的养羊的法子,她可做不来,现在能白捡当然好啦。 “好呀,好呀,皇帝爷爷真好。” 晚饭谢胤祯当然是在这里顺便吃了,还带上了太子,他就算多活十年,以后还是要死的,如果想让宁国能长久的发展,必须要和这个小仙女搞好关系,所以多让太子在许多多面前露露脸,以后才有机会抱上小仙女的大腿啊。 吃饭的时候,皇上都没有让太子落座,让他亲自服侍许多多吃饭,许多多倒是并不在意,不过下人们却都惊呆了。 这宁国能让太子亲自伺候用膳的,怕也只有皇上了吧? 饭后,众人在凉亭里乘凉。 许多多这才说了白泽的事情。 “什么?我宁都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谢胤祯被告知后,感觉脸都没地方放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行凶,并且还让他错失了一个人才,他必须要追究。 许多多也就是提了一嘴,也没有要替白泽说情的意思,不过谢胤祯却非常重视这件事。 能让仙女看中的才子,那肯定是人才,他能不着急吗?还好这白泽孝心,不然真的要被拐走了,这么有孝心又有情怀还有才的人,他不好好重用,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资源? 谢胤祯从许多多那里回到宫里,就立即下令让人去关注白泽的一举一动,等他孝期一满,就立即上报。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宁家人就等在门口了。 可是直到日上三竿,许多多才睡足,听人禀告说宁家人来访,她立即来了精神,这是带来好消息了? 许多多立即让人赶紧给她梳洗,她从空间直接拿出一份还带着热气的烤羊腿就啃了起来。 匆匆用过早饭,她就跑到前厅去了。 不过姬玉衡比她早一步,已经把宁家人给请进来。 这次来的依然是宁家主和宁宇星两人。 “姬公子,我们回去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宁家同意您说的那个数,只是不知道,以后是不是都是您来宁国交易?还是我们继续与薛家?” 宁家这次说白了就是想搭上姬玉衡这艘大船,已经不只是因为利益的问题了。 姬玉衡却摇摇头,“不一定,如果我们下次还来宁都,会与宁家主联系,你们该与谁做生意,我们也管不了。” 宁家主眼里有一抹失落。 “宁伯伯,如果你们宁家有药材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和你们家做生意哦。” 许多多正好听见两人的谈话,便立即插了一句。 宁家主原本有些失落的神色,此时立即变了。 “真的?我们宁家确实有药材,只是这药材一直是宁家二房人在经营,我倒是没有多少话语权,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回去商量。” 宁家主很想与许多多搭上线,因此有些急切。 “不用着急哒,宁伯伯回去可以慢慢商量哒,咱们先说粮食的事情哦,我们时间不多,你们粮食什么时候能运来呢?如果你们花费的时间比较长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去取哦,只要你们那边能给粮食就行。” 宁家主听了许多多的话,眼光一亮,这运输成本就节省了一大笔。 “当然可以,我们运来宁都最快也需要十日,我可以把我们宁记的所有分布都给您,还有手信,您只要凭借手信去取便可,手信上有我的印章,宁记各分号掌柜看见就会放货。” 许多多觉得这个法子好,那她一天就能搞定了。 “既如此,那就麻烦宁伯伯把地址和手信都给我写下来吧?哦,你们还要找个能容纳五百万石粮食的仓库哦,我直接把粮食给你们。” 许多多也不担心宁记会跑路。 宁家主这会儿倒是爽快的很,下人们端来笔墨纸砚,他现场就把许多多要的东西给写了出来,还盖上自己的印章,这印章他可是随身携带着呢。 许多多拿到这两样东西,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宁家在宁都有好几个仓库,接下来就是许多多把五百万石大米全部交给宁家主。 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事情,就全部搞定了,这让宁家主和宁宇星再次惊叹了一把,这个八宝袋真是个好东西啊。 辞别宁家人,姬玉衡和许多多便马不停蹄的上路了。 只是出发之前,两人还弄了一张宁国的地图,让宁家主在地图上全部标注出来他们的铺子,这样两人就好找的多。 从京都的铺子里,许多多取了两成的杂粮,剩下的八成都要去外地分铺去取。 这次五百万石大米直接翻了十四倍,她空间里还有一半的大米没有兑换,许多多觉得还是先留起来的好。 许多多刚出门,皇上就派人来询问许多多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没有,可是却没有找到人,皇上当即就有些着急了,询问门房才知道,原来许多多是出门办事去了,他也才想起来这次许多多来宁都的目的是为了兑换粮食。 皇上想到许多多说的有关北境百姓的事情,他也决定为那些百姓做一些事情。 所以许多多晚上回到府邸的时候,就看见谢胤祯已经等她多时了。 “皇帝爷爷?您怎么又来了?你没有国事要忙吗?” 许多多觉得皇上都是日理万机的,为何这个皇上这么闲?一天往她这跑八百趟。 谢胤祯丝毫没有听出来许多多话语里的疑惑,而是高兴的拿出一个单子来递给许多多。 “多多,这是我给你们北境准备的一些资助,你看看妥不妥当?” 谢胤祯献宝似的递给许多多。 许多多一脸疑惑的看着谢胤祯手里的单子,然后才缓缓打开,只看了一眼,许多多两只大眼睛就笑成了月牙,这可太妥当了! 第169章 回归北境,流民遭遇暴雨死伤大半 许多多打开这个单子,单子的长度都要比她还长了,她只好放在地上,摊开来看。 只见单子上面从吃穿用度全都列的很全面。 许多多没有想到的东西,谢胤祯都替她想到了,不愧是一国帝王,对百姓的了解非常透彻,而且给的东西不算好,可是都很耐用。 上面有粮食一百万石,粗布二十万匹,牛羊各一万,各种种子一共有十万斤,还有一些零碎的用品,能想到的都列上去了,虽然有些东西给的不多,可是这些东西可能宁国也不盛产,还要靠从别的国家交易吧? 这一份长长的单子,真的把许多多感动到了,这一个便宜爷爷,她认定了。 许多多将单子收起来,跑过去抱着谢胤祯的手。 “爷爷,谢谢您,您真是一位大善人,你肯定会有好福报哒。” 许多多的这一句话对于谢胤祯来说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那我就谢谢咱们多多的赐福啦?” 许多多在宁国又待了五日,这比原来她计划的要多出来好几天,因为皇上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而且那些牛羊必须杀掉,许多多才能带走,不然活的进不了她的空间。 五日后,皇上要亲自来送许多多,却被许多多婉拒了,毕竟她又不是真的从城门口离开。 谢胤祯再来府邸的时候,许多多只留下一封书信给他,这封书信却让谢胤祯倍感珍惜,因为信中写了许多多的承诺,只要宁国有困难,可以给她传信,她一定帮忙。 许多多离开宁国,立即往回赶。 距离许多多离开已经过去了七八日,但是第一批难民并未抵达北境。 他们在抵达北境的途中遇到了大暴雨,很多人得了风寒,死了大半,许多多对此一无所知。 等许多多第二天赶回北境的时候,陈科立即来禀告许多多。 “将军,您交代的事情,卑职办砸了,请将军责罚。” 陈科这还是第一次领差事出差错,不过这也不怪他,天灾人祸谁也不能阻挡。 许多多来不及休息,立即询问缘由。 “陈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起来说话。” 芝香给许多多倒了一杯水,里面还加了蜂蜜和薄荷,解渴又清甜,许多多立即就喜欢上了,一口气喝了一大杯。 陈科这才站起来低垂着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七日前,隔壁府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大雨下了两天两夜,来投奔北境的百姓们,全都淋了雨,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傍身的,加上大雨降温,大半都得了风寒,据下面的人飞鸽传书回来,说难民已经死了大半,恐生瘟疫。” 许多多的脸色也立即变了,这还真是棘手啊,同时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暴雨下两天两夜,那地里的庄稼呢?” 因为北境之前发生过恶劣天气,许多多用灵力救了北境的大部分庄稼,所以北境的庄稼大部分已经收割完毕,但是距离正常成熟还差两个月呢,那北境之外的地方,岂不是全都遭灾了? 果然和许多多想的一样,陈科回道:“今年遭受暴雨的地方应该会颗粒无收,据飞鹰队来报,说凡是暴雨冲刷过的地方,庄稼连根拔起,这次暴雨伴随着暴风,所以才会急剧降温,目前遭灾的范围还没有确定,据目前探到的情况已经不止一个府城了。” 许多多的小手紧紧握着杯子,心里却非常难过,百姓实在是太苦了,尤其是她去了一趟江南,亲身体会过百姓们的艰难,易子而食,饿殍遍野,战火不断,这些都让许多多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让夏凉实现一统。 陈科刚汇报完,许景阳和许昭衡就一起来了。 “多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如果不是刚刚看见玉衡先生,我们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许昭衡一进门就跑到许多多面前,把许多多直接从椅子上抱起来飞了一圈。 许多多已经笑不出来了,她昨天一天都是这么回来的,这会儿她只想安静的坐一会儿。 “二哥哥,爹爹,我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见你们呢,准备换身衣服再去的。” 许多多赶紧解释道,她可不能让二哥哥误解自己。 许昭衡看着许多多奶白的小脸已经能看见下颌骨了,这要是让娘亲看见,不得心疼坏了? “妹妹,你这些天该是没好好吃饭吧?你都瘦了一圈了。” 许多多立即摇头否认。 “没有哒,我每天都在好好吃饭哒,而且还是宁国的御厨给我做的呢,特别好吃,我还带回来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等晚点我再和你们分享,不过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我想听听爹爹和哥哥们的建议哦。” 许多多看着许昭衡和许景阳认真道。 “多多,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暴雨的事情?” 许景阳看见陈科在这就知道,女儿肯定都已经知道了。 许多多点点头。 “爹爹,陈哥哥已经全都告诉我啦,我想知道你们的做法?” 许多多也想看看爹爹和哥哥谁更有治国才能。 许景阳皱着眉头,在椅子上坐下来。 “救灾可以,可是不能让百姓进城了,我和你二哥商量过了,就在九泉镇外另外划出来一块地,安置灾民,他们大部分得了风寒,必须立即救治,还有赈灾的粮食也必须要到位,虽然说咱们北境刚刚收了一大部分的粮食,可是对于这么多的难民,咱们的余粮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没有东西,救灾就是空口白话。 许多多这个时候却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吃的爹爹不用担心,管够,我这次回来带了足够多的粮食,还有布匹和药材,正好派上用场。” 有了许多多的承诺,许景阳和许昭衡再无后顾之忧。 许昭衡这个时候补充道:“救灾只是第一步,毕竟他们不能一直靠着咱们养活,所以我写了几个方案,以供大家参考,这些大多都是沿袭以前行之有效的救灾方法,比如以工代赈,增加基础建设,增加工作岗位,这样他们不仅能凭借劳动吃饭,还不会寻衅滋事,另外我还做了一些调整,比如愿意进入北境的百姓,我们可以把他们重新组成一个村,让他们开垦田地,前三年免税。” 北境土地肥沃,可是一年有一半处于严寒,所以没有人愿意来北境,一直被称为荒蛮之地,造成地广人稀,如果能有百姓主动迁入北境,过不了几年,北境就会变成产粮大地。 许多多听着许昭衡的方案,暗自点头,还是二哥哥更有办法,看来以后要多帮助二哥哥。 “爹爹,我还有一个计划,我想早点统一夏凉,最多五年。” 许景阳听着女儿的这句话,心中有些踌躇。 不是他愿意偏安在北境一隅,实在是他们刚和戎族大战,兵力不足,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 不过许多多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顾虑。 “爹爹是不是为兵力烦忧?这次我准备训练一支野狼部队,还有鸟雀空军,让他们打先锋,再配上崔氏给我们做的新型兵器,加上爹爹的许家军,我觉得可以一战。” 许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直接荡进了在座的所有人的心里。 第170章 许多多撞破胡娇娇心事 许多多的话,为在座的人都提供了新的思路,他们北境确实人很少,可是他们有许多多这个外挂啊。 如果能组建一支野狼队,那他们就能节省不少兵力,加上 许家军的战斗力,对比外面那些个杂牌军,他们的优势顿时就凸显出来了,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等野狼队训练差不多的时候,朝廷的正规军也被杂牌军削弱了一部分力量,他们的压力又小许多。 “不过,训练野狼战队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毕竟我还要去挑选一些聪慧的狼群。” 许多多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咱们不着急,这会儿咱们北境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北边的戎族不来犯,爹爹就能保证朝廷那边攻不进来。” 许景阳说的也没错,这会朝廷的兵力全都派出去对付造反派了,已经是捉襟见肘,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北境,看来当初那个陆思源让皇上把他们流放到北境反而促成他们的伟业,如果去往西南,他们对于西南的气候还有地理环境完全陌生,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呢。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许多多准备去给娘亲和祖母请安。 芝香给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这套衣服是林月婵亲手缝制的,样式做的飘飘欲仙,许多多穿起来真的像个小仙女似的,加上她本来就长得水灵可爱,一下子就把芝香给看呆了。 “小姐,您真好看,像仙女似的。” 许多多也很爱臭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发现果然漂亮,脸上也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当然啦,我可是咱们夏凉最漂亮的女娃娃,嘻嘻。” 许多多毫不谦虚的对着镜子比了一个鬼脸,然后牵着芝香往外跑。 两人一路说着话往许老夫人的院子去。 “嘘——” 两人路过花园的时候,许多多听见假山后面传来清晰的哭声,对于许多多来说很清晰,可是芝香根本就没有听见,因为假山距离两人的距离隔着一个湖呢。 “小姐?怎么了?” 芝香有些疑惑,立即警觉的朝周围看过去,可是这么热的天,园子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 “我听见有人在那边哭,咱们过去看看,轻着点。” 许多多低声和芝香说完,然后就拉着芝香的手朝着湖对面的假山走去。 芝香释然,原来是有人哭,看来小姐又变厉害了,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听见? 芝香现在也不弱,跟着飞鹰队练习了这么长时间,还跟着一起做任务,见识也提升了不少,远不是后宅里的普通丫鬟所能比的。 不过此时芝香更加佩服小姐,她和小姐之间还横着天与地之间的鸿沟,看来这辈子她想要保护小姐,估计不太可能了。 芝香心情有些落寞,不过她很会精神疗法,从湖这边走到湖那边就已经想通了,反正整个夏凉估计都没有人是小姐的对手,如果有这么个存在,那一定一万个她也顶不上的,所以还是好好给小姐打杂,把小姐侍候好,给小姐跑跑腿就好了。 主仆两人心思各异,许多多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躲在园子里哭?整个王府,现在一片祥和,娘亲现在身体好了不少,已经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难道还有人相互欺压? 许多多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有些怒意,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禀明娘亲,让那个欺负人的人受到惩罚。 不过当许多多绕过假山,找到哭声的来源,却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熟人。 “娇娇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多多看见胡娇娇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哭的如同核桃一般。 胡娇娇忽然听见许多多的声音,吓的立即扭过身去,赶紧把眼泪擦干净,这才站起来。 “多多妹妹?你何时回来的?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瘦了不少。” 胡娇娇害怕许多多询问原因,立即上前蹲下身子,和许多多打招呼,只是她的眼睛还有脸上的泪痕都出卖了她。 许多多伸出小手,摸上胡娇娇的眼眶,一股灵力从奶白的指尖溢出。 胡娇娇只觉得眼眶周围清清凉凉的,也没有在意。 但是芝香在一旁看的清楚,胡小姐的眼睛好了,不红不肿,亮晶晶的特别有神。 许多多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娇娇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哦,我帮你教训她。” 胡娇娇见躲不过去,立即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王妃和老夫人待我都特别好,今天这件事,多多妹妹能不能帮我保密啊?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许多多点点头。 “嗯,好哒,我可以帮娇娇姐姐保密,可是娇娇姐姐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啊?不然我没法保密哦。” 这下可把胡娇娇给为难住了,她要怎么和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说心里的事情,她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吗? “我就是想我爹娘和哥哥们了,一时悲伤才寻了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情不自禁就哭出来了。” 许多多转动了几下眼珠,心中却给胡娇娇的话打了一个问号,会是这样吗? 不过许多多聪明的没有再追问,想要搞清楚事情真相,那还不简单,找花花去打探一下就知道啦。 许多多假装相信胡娇娇的话,立即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搂住胡娇娇的脖子,安慰道:“娇娇姐姐,你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如果是多多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多多肯定要比你还伤心,娇娇姐姐已经很坚强了。” 胡娇娇听见许多多的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不过她还是勉强笑道:“咱们的多多小姑娘怎么这么暖心呢,让姐姐都觉得不好意了。” 胡娇娇把许多多抱起来,又擦了一下眼泪。 “行了,咱们走吧,只是一会见到老夫人可不许说出去哦,不然老夫人该担心我了。” 许多多使劲点头。 “好哒,娇娇姐姐,你放心吧,我很守信用哒。” 许多多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两人这才往许老夫人院子去。 这个时候,府里不是很忙,大家都在许老夫人这说话解闷,天气有些热,许老夫人胃口不太好,几个儿媳就想着逗逗老夫人开心,哄着她能多吃一些,不然再这样下去,眼看着老夫人已经消瘦不少。 许多多还未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的说笑声。 “娘亲,祖母,我回来啦。” 许多多隔着纱帘就开始冲着里面喊起来。 屋里众人听见许多多的声音,慌忙都迎了出来。 第171章 花花接新任务 林月婵第一个快步走出来。 “多多?我的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月婵赶紧把许多多从胡娇娇手里接过来,稀罕的不行。 许多多也好久没有见到娘亲,心中甚是想念。 “娘亲,多多好想你哦。” 许多多窝在林月婵的怀里撒娇,把林月婵给逗乐了。 许多多的二婶还有三婶也都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哎哟,这几日不见多多,我都觉得每天这日子都少了许多乐趣,让婶婶看看,你这些日子长高了没有?” 二婶林清荷也过来握着许多多的小手,脸上全是笑意。 赵雪岚围在另外一边,满眼含笑看着许多多,还不忘拿绣扇给多多扇风。 自从许多多救了许景峰以后,赵雪岚已经把许多多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许多多在家的时候,她每天都会亲手做一些许多多爱吃的糕点送过去。 所以许多多也很喜爱自己这位温柔漂亮的三婶婶。 “王妃,二夫人,三夫人,老夫人让你们快进来呢,她也想看看小姐。” 许老夫人的大丫鬟笑嘻嘻的走出来传达老夫人的意思。 几人这才赶紧簇拥着一起进了内堂。 “祖母!” 许多多看见许老夫人坐在上首,比她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 “哎哟,祖母的宝贝哦,快来祖母这。” 许多多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鞋子一脱,便翻身爬上矮榻,扑进许老夫人的怀里。 “祖母,多多好想你呢。” 许多多使劲在许老夫人怀里撒娇。 林月婵看着面带微笑,也在一旁坐下。 许老夫人被许多多逗的开怀大笑,感觉连日来的不适也消除了不少,身上好像也有力气一些了,不像这些时日,身子软软的,总觉得睡不醒,没有什么精神。 “祖母也想你啊,你这回回来不走了吧?” 许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孙女不仅仅是属于北境王府的,她该是属于天下百姓的,所以无论许多多做什么,或者去哪里,她都默默在心里为孩子祈祷,从不让许多多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孙女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许多多点点头,“不走啦,陪着祖母说话呢。” 许老夫人明知道这是小孙女为了逗她开心才说的话,不过她也很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陪着祖母,祖母什么病都好了,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呢。” 林月婵和其他两位夫人一听,脸上都一脸笑意,立即命人传饭。 许多多听见祖母说饿了,这才想起来她这来这里是有礼物要给大家的。 “祖母,我有好吃的给你哦,我这次去了宁国,带了他们宁国的特产回来,尤其是烤全羊,特别好吃,这可是宁国皇帝爷爷自己养的哦,还要听琴声每天还要有人专门按摩才长大的羊呢,养大都费了老鼻子劲了,所以这个羊肉特别好吃。” 许老夫人听许多多这么说,眼睛都瞪大了。 “哎哟,老天爷,这羊比我们人还会享受,那这羊得多金贵啊?” 许老夫人非常捧场,立即顺着许多多的话问道。 许多多得意道:“对于别人来说是金贵物件,可是皇帝爷爷把他们全都送给我啦,我已经让御厨帮我烤好啦,现在我就拿一只给你们尝尝哦。” 许多多想要直接弄出来一只烤全羊,可是看见这里没有地方放。 “芝香姐姐,去搬张桌子来。” 芝香赶紧应声去外面搬了一张干净的桌子。 许多多小手一挥,一只还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就被她给放在了桌子上。 仔细看,羊身上还冒着热气呢。 大家虽然都知道许多多的本领,可是还是被她这一手给惊呆了,不过还是许老夫人反应快。 “哎哟,这还热乎着呢?咱们多多真是有本事啊。” 许多多被祖母夸奖,直接钻进祖母的怀里哈哈笑起来。 不过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夸赞许多多有本事。 几个大丫鬟很有眼色的上前,仔细用工具分羊肉。 “老夫人,这羊肉火气旺,您只尝一块就好。” 许老夫人的大丫鬟切了一块比较嫩比较好咬的羊肉放在盘子里端过来。 许多多却笑嘻嘻说道:“不用怕哒,祖母尽管吃,有我在呢,不会让祖母上火哒,祖母都瘦了呢。” 有孙女的话放在这,许老夫人当然也不再顾忌。 “哎哟,这羊果然与众不同,这肉质是我吃过最鲜嫩的羊肉了,而且还没有什么膻味,果然好吃。” 许老夫人一连吃了四五块才停下来。 许多多又从空间里拿了许多宁国的特产出来,一起分给众人品尝。 “看来,这宁国的糕点做的确实不错,每一样都很好吃。” 得了许老夫人的肯定,许多多觉得也值了,只要祖母喜欢就好。 许多多又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在宁国的时候,谢胤祯抄了柴家,里面的一些奇珍异宝都被他拿来送给许多多了。 所以许多多的空间里,除了粮食就是钱和珠宝。 在座的每个人都得到一块价值不菲的珍宝,可把众人乐坏了。 倒不是因为这珍宝的价值,而是因为,许多多才三岁,便知道给家人带礼物,这份心意已经胜过千万了。 许老夫人的是一块玉佩。 这玉佩很奇特,玉佩的花样没有多花哨,可能也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材质。 这块玉戴在身上,能让人凝神静气,尤其适合夏天。 许老夫人一入手就知道这块玉不简单。 她立即就让丫鬟给她戴在身上了。 在许老夫人屋里待了许久,众人见许老夫人神色间有些疲倦,这才散开。 许多多又去了娘亲的院子里坐一会儿,把在宁国的所见所闻都给林月婵说了一遍,林月婵现在已经想开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人之常情,可是她不能成为束缚女儿的带子,所以现在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月上中天的时候,许多多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芝香姐姐,花花去哪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它呢?” 许多多有些奇怪,按理说花花不会乱跑呀? “奴婢也不清楚,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奴婢一直在飞鹰队,要不奴婢去找找?” 许多多却摆摆手,“不用啦,说不定它一会儿就回来了。” 许多多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喵喵叫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它会回来哒。” 芝香也笑着看了一眼门口的一抹橘黄色。 花花看见许多多,直接跳上了许多多的床。 “喵喵” 花花乖巧的在多多的手心蹭了几下,用湿软的舌头舔舐许多多的小手。 “花花,你跑哪里去了?” “喵喵”:主人,我去修炼啦,您给我的灵力让我的修为提升啦,花花现在感觉进步可大了呢,再过几百年,花花也能变成人身啦。 许多多笑嘻嘻的取笑它:“花花,你还要几百年啊?那你真是有些笨呢。” 花花不嘻嘻,“主人,和您比肯定不行哒,但是和猫比,花花已经很好啦。” 一人一猫聊了许久,才停下来。 “花花,我有任务交给你去办哦。” 花花一听有任务,立即来了精神,因为它发现了一个修炼的捷径,那就是给主人办事,办的事情越多,它的修为进步越大,比在山间修炼要快的多。 “喵喵”:主人快说,花花好久没有为主人办事啦,以后主人出门还是带上花花吧,花花求带。 许多多被花花逗乐了,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好哒,马上你就有新任务啦,不过先完成今天的这个,你去打探一下娇娇姐姐最近在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今天看见她一个人在花园假山里哭呢,你一定要事无巨细给我打听来哦。” “喵喵”:主人放心,小事情啦,包在花花身上。 花花一转身,一溜烟就消失在屋子里。 第172章 胡娇娇的心事 许多多等着等着却睡着了,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身边正团着一个小黄团,不是花花是谁? 许多多想到昨晚交代它的事情,连平时赖床的习惯都丢了,直接一骨碌坐起来。 “花花?你什么时候回来哒?打听的怎么样啦?” 许多多一脸期待。 花花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四条腿蹬的笔直,雪白的猫肚子一览无余。 许多多看着花花的样子,毫不犹豫伸出小手在花花的小肚子上揉搓了一把。 花花立即拱起猫背,直接滚进了许多多的怀里。 “喵喵”:胡小姐的事情不是一件事能说清楚哒,所以昨晚花了一整宿的时间才打听出来哒,而且昨晚胡小姐又哭了哦,我亲眼看见哒,哭了大半宿,眼睛又红又肿,我刚回来前,还看见她让丫鬟拿煮鸡蛋消肿呢。 许多多迫不及待追问下去。 “那你是不是刚回来?娇娇姐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下人欺负她?她不好意思给我娘亲说呢?所以自己受委屈吗?” 花花立即摇头。 “不是哒,主人,是别的事情,不过也和她的丫鬟有关啦。” 许多多太好奇了,让花花别废话啦,赶紧说。 原来从半个月前,胡娇娇就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她听见了一些关于许昭远的传闻。 许昭远一直被许景阳派去和他二叔一起驻守九泉镇,从去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而林月婵和许老夫人商量过,等两家都出了孝期准备给两人完婚,这件事林月婵也询问过胡娇娇本人的意见,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过明路,而是林月婵私底下询问的,所以并没有人知晓,毕竟女孩子的名声重要。 胡娇娇当时有些害羞,不过她无父无母,能嫁给许昭远已经是她攀高枝了,哪一个世家大族都不会娶一个孤女为祖母,这一点出生在贵族的胡娇娇最为清楚。 不过许老夫人和林月婵倒是并不在乎胡娇娇现在的身世,她们更看重的是胡娇娇的品行还有能力。 住在王府半年的时间,林月婵也一直把胡娇娇带在身边,一直当女儿一般教养,教她如何执掌中馈,如何人情来往,胡娇娇现在比刚来北境的时候,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她柔弱中自带着刚强,毕竟父兄都是武将,胡娇娇虽然被娘亲娇养长大,可是从小就在那个家庭氛围中长大的女孩子,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与普通娇小姐不同的坚毅。 原本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哪知道半月前,胡娇娇的丫鬟出门去买东西,从外面听说了一些许昭远的事情,回来当做闲话和胡娇娇说了。 说是许昭远和崔氏的接班人崔青青准备订婚,而且两人同吃同住。 胡娇娇怎么能不伤心呢?她现在浮萍无依,寄人篱下,本来就十分拘束,现在突然传来这么个消息,她如何能不伤心,以后的路往哪里走?她该继续住,还是离开?胡娇娇一时间有些迷茫。 还有一件事就是胡娇娇自己在偷偷做小生意,她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偷偷绣了绣品出去卖,还有字画,胡娇娇擅长字画,所以能卖上一些价钱,现在她私自攒下的钱已经能开一间绣坊了。 不过几天前她出门看铺子的时候,被人欺负了,这件事林月婵不知情。 当时胡娇娇已经看中一家商铺,地段不是很好,胜在价格便宜,铺面也大,有两层三开间,才五百两银子,胡娇娇很是心动,可是另外一个小姐也要买这个铺子,当时胡娇娇的契约都签了,却被对方用高出一百两的价格买走。 胡娇娇为了不给王府惹麻烦,所以并未报出王府的名号,不过她也够虎的,当即就把人家给打了。 那小姐不是胡娇娇的对手,被抓花了脸。 胡娇娇见惹了麻烦,当即就溜了,这些天她又有些后怕,怕人家找上门来,她就没有脸再待在王府了。 许多多听花花说完前因后果,忍不住叹口气。 “唉,娇娇姐姐好可怜啊,不行,我要帮娇娇姐姐的忙,她太可怜啦。” 许多多本来准备今天带着花花去挑选野狼,开始着手准备野狼队,但是现在她觉得胡娇娇的事情更为棘手。 “芝香姐姐,给我洗漱换衣服,我要去找娘亲。” 这件事,许多多一个小孩子可管不过来,必须要让当家主母出面,而且林月婵还是许昭远的亲娘,这件事必须她出面解决,至于那个抢铺子的人,她有空再去收拾她。 敢欺负我未来的大嫂,真是不长眼。 许多多霸气护嫂,可是心里也没有底,她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哥到底喜欢崔青青还是胡娇娇。 许多多觉得大人的世界好烦呐。 匆匆洗漱完,许多多胡乱塞了几口吃的,就去找林月婵了。 林月婵刚刚处理完府中的事务,各地方的管事们才从她院子里离开。 许多多见娘亲神色间有些疲惫,赶紧狗腿的上前给林月婵捶肩捏背。 “娘亲,你是不是累啦?” 林月婵笑呵呵的把忙活的小不点给拉到身前来坐下。 “行了,别忙活了,你这个大忙人,,今儿怎么有时间来看娘啦?还来这么早?” 许多多立即卖萌。 “娘亲,人家想您呀,都好多天没见了呢。” “算你还有良心,娘又给你做了一套衣服,正好你来了,去试试吧,看看喜不喜欢?” 许多多立即欢喜的跑进去试新衣服,这是一套鹅黄色的纱裙,用的是软烟罗,又轻又透气,整个北境也只不出五匹,林月婵爱女心切,直接给女儿留了一匹,给胡娇娇半匹,剩下的给老夫人还有其他两房分了。 许多多穿着新衣服,美美的跑出来在林月婵面前转了一圈。 “娘亲,这衣服好舒服啊,而且真漂亮,多多很喜欢哒。” 林月婵看着女儿穿上新衣服漂亮的都有些不真实,嘴都笑的合不拢。 “娘亲,以后您别亲手做啦,太费神啦,您就交给府里的绣娘吧?多多会心疼哒。” 许多多说着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让许林月婵欣慰不已。 “行,听我们乖宝的。” “娘亲,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哒,能不能让她们都退下?” 许多多看着屋子里的丫鬟奶声奶气说道。 林月婵还没见女儿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要屏退左右的时候,这是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吗? 林月婵赶紧打发了屋里的下人。 第173章 许多多亲自送信 许多多这才说了关于胡娇娇的事情。 “娘亲,我让花花去打听了之后,这才来给你说哒,您想想办法,娇娇姐姐多可怜呐,可不能让她再伤心啦。” 林月婵听完女儿诉说的一切,心中也是一惊,远儿的事情,她可没有听说,看来这件事是她疏忽了,她要赶紧写信去问问远儿那边的情况才行,这不仅仅关系到胡娇娇一个人的名声,这还波及到自己儿子的名声,而且林月婵经过的事情比许多多丰富,听了许多多的话,她心中也有一个疑惑。 “多多,你说那个崔青青与你哥哥有牵扯,他们在九泉镇,我们在北都,这隔着几百里,消息怎么传过来的?” 许景阳定都府城后,就把原来的府城改名为北都,作为北境的都城。 许多多被娘亲问到后,懵圈摇头,她哪里知道呢?她只是转达花花打听来的消息而已,现在娘亲问到这个问题,她也思索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可能,而且还专门让娇娇姐姐的丫鬟听见回来学话,这更加不可能了,这样的几率多小啊?除非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整个北都的人都在传,那林月婵肯定就知道了,难道是有人在故意在散播谣言?这个人是谁? 林月婵看了一眼许多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立即叫碧溪进来。 “碧溪,你现在就让人悄悄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外面坊间是不是有人在说大公子的婚事,如果有人说,你把那个人给我抓回来,如果没有就赶紧回来禀告。” 碧溪领命而去。 林月婵又立即写了一封信给许昭远亲自询问他本人。 只是这信估计要过两天才有回信了。 但是许多多等不及了呀,所以她直接揽下了这个送信的差事。 不过在送信之前,她还是先问了一句娘亲的决定。 “娘亲,如果大哥哥真的与青青姐姐相互喜欢,您准备怎么办?” 这是最坏的打算,许多多也不希望崔青青受到伤害,毕竟崔氏可是给他们许家颇多帮助。 林月婵也知道崔氏功不可没,只是孩子的婚事必须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青青不是孤儿,这件事还要询问崔氏族长的意见。 “如果你大哥哥真的选择了崔青青,娘会成全他们,我就让你二哥哥娶娇娇,反正娇娇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许多多这才放心离开。 不过据许多多所知,青青姐姐好像不能嫁给崔氏之外的人呐,所以娇娇姐姐还有希望。 许多多离开不久,碧溪就回来了。 “夫人,打探清楚了,没有人知道公子的婚事。” 林月婵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消息真的是崔青青派人散播的,那她可进不了许家的门了,就算有大功,也不能拿许家当家主母的位置相许。 林月婵现在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女儿身上,只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林月婵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许多多不到午时便来到了九泉镇。 九泉镇和去年相比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商铺的伙计不停地在门口热情揽客。 街上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商贩,不过街头巷尾也有随处可见的乞丐,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半年前截然不同。 所以只要给这座城一些人,它们就不会沉寂,纵使曾经千疮百孔,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生机。 许多多不用打听直奔着城门楼而去。 当她空降在城门楼上之时,正在巡查的王镇岳一下子就认出了许多多,没办法,这个小女娃长的太出众了,很难让人认不出来啊。 “多多?你怎么来了?” 王镇岳原地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其他人,而且这个小家伙还是空降的,这让他太惊喜了。 “王叔叔,好久不见哦,你好像黑了呢。” 许多多仰着小脑袋看着这个之前长相白净的儒将,歪着脑袋想着说道。 王镇岳哈哈一笑,“黑点好啊,黑点才有男子气概嘛,免得你那个便宜师父总是笑我小白脸。” 王镇岳之前被土匪弄进山上后,身子一直都不太好,还是许多多给他根除了病根,现在王镇岳身健如牛。 许多多也跟着嘻嘻笑。 “王叔叔,我大哥哥呢?我是来找他哒,我娘让我给他送一封信,他人呢?” 王镇岳惊得瞪大双眼,就为了送一封信,就让小多多亲自跑一趟?这封信肯定很重要。 王镇岳不敢耽搁,立即把许多多抱起来,吩咐一下下属,便朝城门楼下走去。 “王叔叔,我向你打听一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王镇岳点点头,“放心,叔叔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在你这些叔叔辈里,我的嘴巴是最严的。” 许多多这才问道:“王叔叔,我大哥哥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王镇岳听了,忽然笑起来,“你大哥哥有喜欢的姑娘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大哥哥一天见面八百回,他都是一个人,身边哪里有什么姑娘?想要姑娘没有,母苍蝇还差不多。” 不过王镇岳说完眉头又皱了一下,他有些纠结的偷偷看了一眼许多多,却正好被许多多抓个正着。 王镇岳尴尬的咧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小多多啊,叔叔也是刚刚想起来的,我们这还真有一个女的,就是那个崔氏的崔青青,依照我看,她好像对你大哥哥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人家也一直保持着距离呢,你大哥哥应该不会喜欢她的,听说她是你大哥哥的救命恩人,这个我也说不好。” 许多多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看来娘亲的疑惑是正确的,可是这让许多多还有些疑惑,既然青青姐姐一直保持着距离,说明她也是明理之人,不会做出那么下作的事情,许多多直觉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许多多没有再说话,任由王镇岳骑马带她往营地去。 这个时候,许昭远本该在营地里午休,但是两人却扑了个空,营地里没有人,询问后才知道,崔氏又做出了一款新的武器,许昭远去看了。 王镇岳一听跑的比兔子还快,这崔氏确实厉害,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让他血液沸腾,比娶媳妇还激动。 不过当两人来到九泉镇的工部时,却正好看见许昭远正搂着崔青青的腰,崔青青一脸羞红。 许多多和王镇岳都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王镇岳就这么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多多则是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两只大眼睛,将头埋在王镇岳的怀里。 屋里的两人听见动静,立即分开,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174章 许昭远的想法 半晌后,许多多才从王镇岳的怀里抬起头来,脸色红红的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哥。 许昭远耳朵通红,整个人紧张的手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好。 “多多,王叔,你们怎么来了?那个......刚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是......” “对对,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是我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刚好远哥哥接住了我,所以才......” 崔青青也连忙出声解释,两只手局促的在身前揉搓衣角,低垂着头,露出的脖子通红一片。 许多多和王镇岳都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哦——声,让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暧昧起来。 崔青青脸皮薄,一跺脚跑了出去。 许多多看着崔青青落荒而逃的背影,捂着嘴乐的不行,原来捉弄人也十分有乐趣呢。 屋里只剩下许昭远一个人后,他才缓过神来。 “妹妹,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听说你干了许多大事,咱们九泉镇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北境的神女了。” 许昭远咧着一口大白牙,大步走过来,将许多多接过去。 许多多好奇的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这里明显是崔氏人制造兵器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大概都去吃饭了,所以这里才只有大哥和青青姐姐? 许多多从刚才观察崔青青的动作和话语,并不能看出来崔青青有问题,不过这还要继续调查才能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哥哥的心意。 “王叔叔,我想和哥哥单独待一会儿,行吗?” 王镇岳那边正好也不能长时间离岗,便点点头。 “行,叔叔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兄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好好聊聊吧。” 许多多笑嘻嘻的目送王镇岳离开。 许昭远还沉浸在兄妹重逢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许多多板着小脸看向他的时候,他才不嘻嘻。 “怎么了妹妹?你有什么悄悄话要和哥哥说?要不咱们回去说?” 许多多看一下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先忍下来,等会儿就能知道结果了。 许昭远将许多多带去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就是那个九泉镇的将军府。 这里许多多现在熟悉又陌生。 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不过现在里面住的清一色的男人,这将军府是给这些人分了吗? 许多多心中虽然有疑问,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崔季云。 原来这里的房屋成了崔氏族人的宿舍,难怪这里面都是男人呢,不过崔氏族人出来的可不止有男人,还有不少女子,那女人住在哪里了? 这些也不是许多多重点关注的事情,因此这个疑问一闪而过。 兄妹俩终于进了许昭远的书房。 “这里可以说啦,你有什么悄悄话都可以给哥哥说吧。” 许昭远抱着许多多在书桌后面坐下来。 许多多从空间里取出林月婵写的信交给许昭远。 “喏,这是娘亲给你写的信哦,你看了之后咱们再说吧?” 许昭远疑惑的接过信,难道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不然为何妹妹这个大忙人要亲自跑一趟替娘亲送信? 所以许昭远迅速打开信封,快速看了一遍信。 然后......他的脸色就有些白。 许多多在一旁看见许昭远的变化,便知道这件事兴许还有转机。 “大哥哥,信看完啦?你怎么说?” 许昭远将信折好放在书桌上,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 这是许昭远内心真实的想法,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娘亲会有这样的打算,让他和胡娇娇定亲?可是他也明白崔青青的意思,崔青青确实爱慕他,作为一个男人他能感觉出来,崔青青对他有救命之恩,如果崔青青真的开口了,他必定是要娶她的,这无关乎喜欢还是不喜欢。 许多多抬起小手在许昭远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下。 “大哥哥,你这脑子难道只会打仗吗?” 许昭远被妹妹调侃后,脸色有些红,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知道青青喜欢我,可是崔氏有规定,他们必须内部联姻,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娘说这件事,现在娘既然来信了,我也要认真思考这件事,不能耽误两个姑娘的终身大事。” 林月婵并没有在信上说别的,至于北都流言,林月婵只字未提,这件事只让许多多悄悄查一下。 “我记得崔爷爷相中的是季云哥哥吧?大哥哥,你可要想清楚啊。” 这搞不好就会得罪了崔氏,他们一生气再返回大山里面闭门不出,损失的可是他们北境。 许昭远点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不过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娘的安排。” “行吧,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走啦,娘亲还等着我回去回信呢,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哦,娘亲很喜欢娇娇姐姐,而且娇娇姐姐现在成了孤女,还被人欺负,又寄人篱下,日子过的很难哒,大哥哥如果觉得不喜欢娇娇姐姐,那就别耽误娇娇姐姐哦。” 许昭远听说胡娇娇受欺负,也诧异了一下。 “谁会欺负她?她不是一直跟着母亲吗?王府里的下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多多给了许昭远一个算你还开窍的眼神。 “没错,不是王府的人,是外面的人,不过这件事你也不用管啦,我会帮娇娇姐姐处理哒,不过如果你对娇娇姐姐有意思的话,我会说是你让我这么办哒,嘻嘻。” 许昭远立即摇头。 “不行,在娘亲还未定下来之前,你可不能乱来,不然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我于心难安。” 许多多表示明白了。 许昭远带着许多多去酒楼吃了一顿饭,然后才把人送走。 不过在许多多出城后,又偷偷溜了回来,她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怎么能走呢? 现在她从许昭远那里得到的确切消息是,许昭远和崔青青清清白白,就是今天这个突发事件,才让两人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其他时间,都有外人在场,两人没有私下接触过。 许多多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崔青青现在住的地方。 原来女眷们都安置在了距离将军府不远的一处宅子里,这宅子也挺大,是五进院,里面还有下人伺候。 崔青青从小长在山中,性子还是有些憨憨的,所以许多多现在越来越觉得崔青青大概想不出来散布谣言的方法的,那她身边必定有一个这样充满心计的人存在,在给她出谋划策。 许多多顺藤摸瓜,终于找出了这个人,这人是崔青青来九泉镇后救的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如今就在崔青青左右服侍。 第175章 招娣的算计 许多多很后悔没有带花花一起来,花花的办事能力提高了一大截,用起来非常的顺手,现在许多多想要知道的消息,只能自己去打探,毕竟靠动物打探来的,消息好像不完整,他们不了解事情的发展经过,给许多多的消息可能就会有误差。 许多多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崔青青救下来的那名女子,她叫招娣。 招娣被崔青青救下来后,就要给崔青青做牛做马报答她,跟在崔青青身边自愿当丫鬟,崔青青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大家都没有下人,她不能搞独特,可是招娣根本就撵不走,最后死乞白赖的跟在崔青青身边。 这也让她发现了崔青青的秘密,她喜欢许昭远。 于是招娣就开始打起了她的小算盘。 如果能让崔青青嫁给许昭远,那她作为名义上的丫鬟,以后还能跟着混个姨娘当当,最重要的是,崔青青太单纯了,完全不知道卖身契这个事情。 招娣自己也不提,就这样看是在伺候崔青青,可是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主仆关系。 崔青青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她说话也很直爽,办事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招娣搞清楚崔青青的脾气后,心中乐的不行,这样单纯的人,以后很容易拿捏,说不得她还能成为许昭远的正牌夫人。 招娣的算盘打的响,可是她也担心北境王妃给许昭远说了亲,毕竟她知道以崔青青的身份肯定不可能与许昭远顺利成亲,何况还有一个崔季云在一旁天天等着呢。 所以招娣为了以防万一,就亲自去了一趟北都。 还真让她打探出来王府里住着一位孤女,为了以防万一,她要让这孤女死心,便在王府门口蹲了数日,终于听见门房和孤女的丫鬟打招呼,她一路尾随着丫鬟来到集市,故意说了那些话。 招娣原本就被她娘给卖给了一个地主家当丫鬟,不过她想爬床被地主婆抓住,便把她给打出来了,招娣知道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许多多搞清楚招娣的出身还有她的打算,心中气愤不已,这样的人还真是恩将仇报。 许多多此时在招娣的院子里躲在树上,她要为民除害。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在北境了。 等夜幕降临,招娣终于哼着小曲回来了,不过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人,正是崔青青。 两人还在说着话。 许多多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晃荡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然自得,等她看清楚来人后,立即来了兴趣,调整了一个姿势,整个小身子趴在树枝上,一手撑着小脸蛋,翘着两条小腿,看着正好坐在这棵大树下方的两人。 大树下面有石桌石凳,如今已经七月初的天气了,夜晚外面清凉,好多人吃了饭都会在院子里纳凉。 “青青小姐,你今天和许将军有没有那个啊?” 招娣一脸揶揄,还拿手肘碰了碰崔青青的胳膊,挤眉弄眼。 崔青青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火烧云似的,不过幸好是夜里,招娣看不清楚,不然丢死人了。 “哪个啊?招娣你不要乱说,不要坏了将军的名声,我们只是正常的讨论而已。” 崔青青越说声音越低,这让人很难不瞎想。 招娣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崔青青一点都不知道掩藏,真是够蠢的。 “哎呀,那可真是浪费了我一片好心,我还专门把崔大哥给支走了呢,好不容易给你们创造了一个独处的空间,你竟然都没有好好把握,真是辜负我的心意。” 招娣故作叹息,满脸遗憾。 崔青青则一脸惊讶看着招娣。 “招娣你这话什么意思?” 招娣拉过崔青青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你以为你为何能单独和将军一起?还不是因为我借口找崔大哥帮忙,才把崔大哥给拖走了?要不然你哪能有机会单独见将军?不过说来也真是的,崔大哥为何看你看的这么严?你们也没有定亲啊?” 提到崔季云,崔青青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出山以后,除了睡觉如厕外,崔季云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让她十分烦恼,她还奇怪,今天为何没有看见崔季云的影子,原来是招娣搞的鬼。 “不说他了,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和我还这么客气?以后你成了将军夫人,可要带我一起吃香喝辣才行啊。” 招娣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将头倚在崔青青的肩膀上,眼底全是算计。 看的许多多挥舞着小拳头,想一拳打死这个死妮子。 不过倒是可以吓唬一下她。 许多多招招手,一条菜花蛇顺着树干爬上来。 这蛇有一尺来长,无毒,很乖巧的吐着信子缠绕在许多多的手腕。 许多多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一下小蛇的脑袋,小蛇乖巧的和许多多互动。 “小蛇,你去帮我吓唬一下那个坏女人,好不好?” 小蛇立即点点头,呲溜一下从许多多手上滑落,朝着树下面招娣的脖子就缠了上去。 招娣心中正在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不防备脖子上忽然凉丝丝一片。 她当即吓白了脸,因为小蛇的蛇头此时正对着她的大饼脸吐信子,好像要一口咬掉她的鼻子似的。 “啊——有蛇!” 招娣下意识就伸手去抓,可是这条蛇非常灵活,巧妙躲过招娣的毒手,然后一扭身便朝着招娣的后背爬去。 夏天衣服都穿的单薄,透过招娣的后背能看见她后背上有一条直直的凸起,还在快速的蠕动。 招娣吓傻了,一股尿骚味迅速在院子里传开。 崔青青自小就在山里长大,根本就不怕蛇,因此她立即摁住招娣。 “不要动,你越动,就是在激怒它,慢慢坐下来,我帮你抓出来。” 招娣立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你可是我最亲的亲人了,我还不想死啊。” 崔青青立即点头安抚她:“招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抓蛇很行的。” 许多多看的摇头叹息,这个傻青青姐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银子呢。 第176章 招娣的下场 许多多看着下面的两人手忙脚乱,尖叫连连的忙活了大半天,也没有能把蛇给 抓住,还让蛇给跑了,最重要的是,那蛇被惹恼了,还狠狠把招娣给咬了几口。 天色太黑,院子里也没有电灯,全靠着天上的毛月亮才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形,所以两人都没有看清楚咬人的蛇是不是毒蛇。 招娣已经哭了起来。 “小姐,我要死了,怎么办?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崔青青赶紧掀开招娣的衣服,仔细看一下她的背,光线太暗,她也看不清楚。 “招娣,你先等等我,我去拿灯来。” 崔青青说完就往屋里跑。 招娣丝毫不敢乱动,她听人说过,被蛇咬不能乱动,不然死的更快。 崔青青拿着防风灯从屋里跑出来,又仔细给招娣检查一遍,这才松口气。 “招娣,没事了,你这是被菜花蛇咬伤的,菜花蛇没有毒的,最多就是肿一个大包,过几天就好了,我们在山里的时候,经常抓菜花蛇吃的,我还是比较了解它的。” 招娣一听,眼泪更夸张了。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以后再也不能服侍你了呢。” 招娣抱着崔青青哭的一塌糊涂。 要是别人看见,肯定以为这两人是主仆情深,但是只有许多多发现招娣嘴角闪过一抹恶毒的笑意。 许多多不知道招娣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她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一定不能留下,而且这里还是他们北境的军事重地,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她偷了崔氏的图纸跑路,大家都不知道。 崔青青哄着招娣回屋休息,又给她涂了一些崔氏自己的药膏,这才离开。 可是崔青青没有看见,招娣此时正站在窗户后面紧紧盯着她。 等崔青青离开后,招娣也没有离开窗户。 许多多轻飘飘从树上落下来,宛如夜间的小精灵。 她来到招娣的门前,伸出小脚,哐当一声把招娣的门板踹开,门还没有插上,所以很容易就被许多多给踹开了。 许多多看着屋里的陈设,撇撇嘴,一个烂人也配住这么好的地方?她不是说她是丫鬟吗?怎么不住在下人房里?还单独给她一个院子,看来这招娣真的是把崔青青哄的团团转。 招娣正在琢磨怎么让崔青青和许昭远尽快生米煮成熟饭,就被破门声惊动。 “谁?”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招娣吓的立即跑回床上去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头来。 许多多走到床边,她的视力不分白昼,但是招娣不一样,她看不见。 更何况,许多多还小,也就比床高一点,招娣根本就看不见她,但是她能听见脚步声朝着她靠近,这是许多多故意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招娣。 招娣果然更加害怕了,她只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眼前一片漆黑。 许多多见招娣缩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阴狠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许多多也不想和她废话。 她已经吓唬过她了,现在只需要把她给扔到九泉镇外,让她自生自灭就好。 许多多一挥手,招娣只觉得一股力量打在她的脖颈上,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等招娣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堆难民堆里,她被一堆穿着破烂的人围着,她身上的首饰全都被抢夺一空,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肚兜,下面穿着一条亵裤,身上原本的细棉布料子做的衣服,全都被人给扒走了。 招娣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不等她想清楚,一大群难民就将招娣给包围起来。 招娣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胸口,起身就要跑,却被一个男人直接从后面给再次打晕。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正在和她颠鸾倒凤。 招娣最后被一群男人折磨的奄奄一息。 许多多摆平了招娣后,觉得还是要走一趟崔氏。 毕竟崔青青如果想要嫁给大哥的话,那崔氏族长是必须要知情的,现在看来大哥哥那里没有什么问题的,大哥哥对崔青青只有感激之情,好像并未男女之情,但是任由他们发展的话,那可不一定了,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才行。 所以傍晚时分,许多多就直接把崔修明给拎着来到了九泉镇。 一路上许多多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可是崔修明的注意力全都在脚下,他们崔氏怎么就发明不出来这悬空而行的装备呢?如果他们也能发明出来这样的装备,那就所向无敌了,而且能省下不少体力,毕竟行军打仗有时候要跨山绕河,可是如果能直接如同鸟一般飞过去,那就可以走直线距离。 直到许多多把崔修明带到崔青青的面前,崔青青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也已经有些时间没有见过爷爷了,她也很想念三爷爷,不知道三爷爷和三奶奶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受到自己的连累,当时为了救人,她将许昭远藏在三爷爷家里,也不知道她离开后,爷爷有没有为难三爷爷? “爷爷?您怎么来了?三爷爷来了吗?” 崔修明也很久没有看见孙女了,确实很想念,平时在家的时候,古灵精怪,淘气捣蛋的,这猛然离开这么久,他确实适应了很长时间。 “没有,你三爷爷在村子里呢,我还是被主人带来的。” 许多多这才从崔修明后面露出头来。 “嘿嘿,青青姐姐,你好呀?又是我,嘻嘻。” 崔青青愕然,不是说多多妹妹已经回北都了?为何又与爷爷同时出现在这里? “那个,青青姐姐,爷爷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先去找大哥哥玩,等会儿再来找你哦。” 许多多不等崔青青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了,一阵风消失了。 崔青青的手都还没有收回去,许多多已经不见了。 第177章 崔青青婚事定 许多多其实并没有跑去找许昭远,而是偷偷返回去在屋顶上坐着,她可不是为了偷听,而是想要知道结果而已,还有就是,她等会儿还要把崔修明给送回去呢。 不过以许多多的耳力,下面爷孙俩的话,就像是在她耳边说一样了。 “爷爷?您怎么来的?您一个人吗?那多危险啊?您该给我传个信的。” 崔青青高兴归高兴,心里还是害怕的,赶紧搀扶着崔修明坐下来歇息。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也是刚回来的,今儿一天都没有看见招娣,她去给她送膏药也没有看见人,问了一圈大家都没有见到她,她正寻思出去找找呢,毕竟她昨晚才被蛇咬了,今儿还不能乱跑,可是刚准备出门,就看见爷爷来了,这简直是个大惊喜。 “我要是给你传信,你是不是就能提前准备准备了?那我岂不是什么都抓不到?” 崔修明瞪了一眼孙女,在椅子上坐下来。 崔青青被爷爷说的一头雾水。 “爷爷,我要准备什么?怎么您像是来抓贼似的?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崔青青在崔修明身旁坐下,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崔修明。 几个月未见,孙女变化还是挺大的,黑了一些,瘦了一些,到底是这外面的水土没有他们村子里的养人啊,崔修明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 “青青啊,你也不用管我是咋来的,不过我这次来是为了你的人生大事的,你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再不成婚,就成老姑娘了,咱们村子里你这么大的姑娘都成婚了,所以爷爷今天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 崔修明没有绕弯子,他直接挑明了,免得孙女总是找托词。 崔青青一听,小脸都白了,她清楚的知道,爷爷口中的婚事肯定是和崔季云的,可是她不喜欢崔季云,她的心上人是许昭远。 不过不等她开始反驳,崔修明就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青青啊,不是爷爷心狠,非要阻止你与外人联姻,而是因为咱们族的人受过诅咒,不能与外人联姻,凡是与外人联姻的姑娘都生不出子嗣,这个也是从二百年前开始的,爷爷不能隐瞒你,你如今也大了,你自己考虑吧?” 崔青青眼里泛着泪光,摇头不信。 “爷爷,你肯定是骗我的对吧?你就是想让我嫁给崔季云,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诅咒?” 崔修明叹口气,“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到婚配的年龄,而且村子里再也没有人出村过,所以这个诅咒慢慢就被淡忘了,但是每一任族长都是知道的。” 崔青青此时犹如坠入冰窟。 “青青啊,爷爷不想害你啊,季云是咱们村子里最年轻的男孩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他对你从小就好,要说咱们村子里对你最好的人,除了爷爷就是他了,他可是一直用命在护在你啊,你几次偷跑出去,哪次不是他把你救回来的?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哪个不是为你留下的?做人要有良心啊。” “爷爷,您别说了,我好难过。” 崔青青扑在崔修明的怀里呜呜哭起来。 许多多躺在屋顶上,两只小腿翘着二郎腿,悠然的晃悠着,双手枕在后脑勺下,看着漫天的星辰,周围都是虫鸣与蛙鸣,偶尔吹过一阵夜风,传来阵阵茉莉花香。 她小脸上无悲无喜,她知道结果定了。 果然半晌后,屋里传来崔青青哽咽的声音。 “爷爷,我愿意和季云哥成婚,越快越好,不过成婚后,我想跟着爷爷回村子里,我想家了。” 崔修明此时也老泪纵横,心疼的揽着孙女的背轻轻安慰。 “乖孙女,不想在外面,咱们就回去,有爷爷在呢,等你什么时候想出村,爷爷送你。” 崔青青埋头在爷爷的怀里哭的像个小娃娃,就和小时候与人打架输了回家告状,委屈的哭诉一般。 许多多听到这里,从屋顶上站起来,拍拍小屁股,伸了个懒腰,就朝着北都去了。 看来她现在还不能送崔修明回去呢,就让他在这多留几天吧,毕竟要办婚事十天半月的还是要有的。 解决了一件大事,许多多心中别提多轻松了,这下大家都轻松了,娇娇姐姐还能嫁给大哥哥,娘亲也不用为这件事烦忧,青青姐姐还能嫁给最疼爱她的人,季云哥哥能抱得美人归,皆大欢喜。 其实如果崔青青执意选择许昭远,许多多心里也是没有意见的,只要大哥哥愿意一辈子不生孩子就行,可是青青姐姐太善良,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最后的选择在许多多预料之中。 许多多当天夜里就返回北都。 不过耽误这么久,林月婵已经睡下,许多多便直接回了自己院子里,还好芝香没有睡,这丫头还在练功,真是走火入魔了。 “芝香姐姐?我回来啦。” 许多多忽然出现在院子门口,着实惊了芝香一下。 “小姐?您回来了。” 芝香赶紧跑出来想把许多多抱进去,可是自己身上一身的汗,就算了。 “小姐,您饿不饿?奴婢给您去厨房拿吃的,奴婢晚饭的时候去厨房和厨子说了,让他们留着饭呢,就怕您突然回来饿肚子呢。” 许多多感动不已,立即点点头。 “芝香姐姐,你真好,我真的没有吃晚饭呢。” 芝香一听也不回去换衣服了,直接风风火火就把许多多抱回去歇着,她赶忙往厨房去取饭。 等芝香离开后,许多多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宁记的糕点吃,这还是她走的时候,宁宇星送给她的二两银子一块呢。 许多多空间里有很多好吃的,可是她不能拿出来吃,因为要给芝香姐姐一些发挥的空间不是?不然芝香姐姐就没有工作了,她会觉得失落的。 许多多慢悠悠吃完一块糕点,听见芝香的脚步声传来,赶紧用袖子将嘴巴擦干净。 “小姐,饭来了,都是您爱吃的,这八宝鸭香着咧,玉衡先生送回来的这些厨子果然厉害,同样的食材,经过他们的手后,就变得无比美味。” 芝香因为跟着许多多,所以比一般的丫鬟待遇要好很多,主仆俩一般都是同桌而食,因此芝香也能品尝到大厨的手艺。 许多多也闻见了八宝鸭的味道,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哇,好久没有吃八宝鸭啦,闻着都香,芝香姐姐,赶紧的,一起吃吧。” 芝香丝毫没有扭捏,匆匆洗了一下就坐下来陪着许多多一起吃,两人合该是主仆,这吃相简直没眼看。 两个人六个菜,一顿风卷残云一般全都下肚了。 “哎呀,真香啊,还是家里的厨子手艺好,还是要谢谢姬玉衡啊,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厨子呢。” 许多多躺在矮榻上,四仰八叉,拍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满足的感叹着。 芝香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干净,让小丫鬟把东西拿走。 许多多又想起来胡娇娇的事情,好像还有一个欺负她的世家小姐来着?嗯,可以出去溜溜食了。 许多多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正好能带芝香姐姐一起去见见世面,也正好看看芝香姐姐现在的身手如何了,真是好主意。 第178章 夜入陈家 许多多见芝香已经忙完了,还换了一身衣服,这才从矮榻上爬起来。 “芝香姐姐,我带你去实战一下,看看你的身手现在到底如何?你去不去呀?” 芝香听了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立即兴奋应道:“去,怎么不去,小姐想去哪?” “你还记得我上次让花花去打探娇娇姐姐的事情吗?” “嗯,奴婢记得呢,胡小姐好像被人欺负了?” 许多多点点头,“没错,所以今天晚上咱们要去娇娇姐姐出口气哦。” 芝香一听这不是助人为乐吗?她当即就要走。 “你这样出去会被发现哒,咱们不走门,翻墙咋样?”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看着芝香。 “小姐说咋样就咋样。” 主仆两人从后院直接翻墙跑出去了。 “小姐,花花说的那个世家小姐您知道是哪家的吗?” 两人走到半道,芝香才问道。 许多多当然知道,不然咋能自己跑出来,高低要带上花花了。 “当然知道啦,是陈家,就是那个卖布的陈家,欺负娇娇姐姐的就是陈家的嫡小姐陈雅婷。” 芝香了然,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好办多了,直接把人给拎出来揍一顿,打的她爹娘都不认识她才好。 “那小姐,咱们是去打架吗?” 芝香觉得她现在强的可怕,不过是去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完全是碾压。 许多多摇摇头。 “当然不是全部啦,等会儿去了见机行事,最好能找出这陈小姐的什么不良嗜好,然后给她传出去,让她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两人说着话,已经抵达了陈家门口。 “哟,这陈家是不是暴发户啊?这门钉用的都是纯金的,也不怕被人给扣走?” 许多多站在陈家大门口,看着陈家闪着金光的大门,摸了一下肉嘟嘟的小下巴,有些意动。 难怪这陈雅婷能明目张胆的用钱抢铺子,看来陈家确实不缺银子,话说这卖布这么挣钱吗? “小姐,咱们进去吗?” 芝香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下,生怕人家看见她们俩的脸,毕竟许多多的脸太有辨识度,万一被人发现,直接指认出来,那可丢人了。 芝香想到这里,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绣帕给许多多蒙上。 “小姐,您还是这样安全一些,万一被人看了去,您这么可爱,一下子就被人家给记住了。” 许多多觉得芝香说的有道理。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而是绕过陈家的大门,朝着陈家的后院去了,此时夜深人静,陈家的人都睡下了,偶有下人巡夜,也是象征性的走一圈,然后就找人吃酒打牌去了,或者直接找个地方偷懒睡觉。 许多多和芝香两人随便抓了一个下人,逼问一番很轻松就找到了陈雅婷的院子。 不过那下人也被敲晕扔在花丛里。 令人奇怪的是,两人来到陈雅婷的院子,陈雅婷的院子里寂静无声,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但是陈雅婷的屋里却亮着灯。 许多多和芝香穿过回廊,许多多一个纵身就飞到了二楼的阁楼上。 芝香虽然慢一些,不过也紧跟在许多多的身后,借助大树的枝干,几个攀越来到二楼外。 陈雅婷应该很是受宠,整个陈家只有她的住处是楼房,位置也极其的好。 “小姐,看来这陈家小姐还挺用功的,都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肯定在挑灯绣花,说来陈家小姐和胡小姐年龄相仿吧?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吧?” 芝香小声在许多多身边说道。 “没错,这陈家小姐听说已经订亲了,对方也是世家,具体是干啥的,花花没有去打探,不过应该也不差,难道这陈小姐真的在绣花?” 许多多有些疑惑,绣花为何要发出那种声音? 许多多拉了一下芝香的手,扬起小脑袋问道:“芝香姐姐,你听见里面的声音了吗?” 芝香仔细听了后,才点点头,“嗯,听见了,好像有人在哭?肯定是陈小姐,想不到还有人敢欺负她,真是报应。” 许多多却摇摇头,“不对,这声音很熟悉,我听过几次哒,是他们在光着屁股打架。” 芝香立即愤怒道:“这陈家小姐真的是不要脸,竟然光着屁股和人打架?咱们去喊人来看,让大家都看看。” 许多多点点头,“好,咱们去找人来看,让大家都羞羞他们。” 可是这找人也不能随便找啊?必须要找这个陈雅婷的死对头才行,这样就不用她们俩去招呼人来,陈雅婷的死对头就能自己招呼一堆人来看热闹。 “芝香姐姐,咱们可能还要再抓一个人来问问,最好知道这陈雅婷在陈家有没有死对头,咱们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死对头就好了。” 许多多觉得,像陈雅婷这样嚣张跋扈的人,肯定有不少的死对头,在府里肯定也不把别人当人看,俗话说墙倒众人推,肯定有很多人不希望这个陈雅婷好过吧? 主仆两人很快就抓到一个巡夜的丫鬟,她正好去如厕,被芝香捂着嘴带到假山里去。 “别出声,你要是敢动,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芝香粗着嗓子威胁丫鬟。 丫鬟吓的双腿发抖,立即点头。 芝香这才放开她,丫鬟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侠女,我只是一个丫鬟,咱们无冤无仇,你们抓我干什么?” 丫鬟这会儿缓过劲来,终于能说一句利落话了。 “没什么,就是问你一件事,你们家的嫡小姐在你们府里有没有什么死对头?或者说有没有人想让她出糗的?” 丫鬟听了果断点头。 “有的,我们府里的下人都不喜欢我们家大小姐,她经常打死人,她屋里的丫鬟都换了四五个了,这件事只有我们府中的下人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 许多多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靠下人肯定不行,必须要有个主子才行。 “那你们府中有没有哪个主子对你们小姐不满的?” 丫鬟看见一个小不点站在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听声音是个小奶娃,这小娃娃和小姐也有仇?今晚看来这两人是来寻仇的吧?丫鬟便毫无隐瞒的将府中的事情全都说了。 “有的,我们家二小姐,是二姨娘所出,大小姐嫉妒二小姐的美貌,总是处处打压她,有一次我路过花园的时候,听见二小姐在哭,说希望大小姐赶紧嫁人,我想二小姐大概是讨厌大小姐的。” 许多多又问了丫鬟二小姐陈雅茹的住处,这才小手一挥,把人给弄晕了。 第179章 胡娇娇失踪 芝香还体贴的把丫鬟的身体往假山里面放了一下。 “小姐,咱们这是去陈家二小姐的住处?” “当然啦,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你要不要呀?” 芝香认真想了一下,使劲点头,“当然,要是有一个人天天欺负我,我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芝香说着还挥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那就对啦,所以咱们只要负责通知陈家二小姐,然后就等着看戏吧。” 许多多可看了不少好戏了。 主仆两人很快按照丫鬟说的地方找到陈家二小姐陈雅茹的住处,果然是不受宠的庶出,这住处和陈雅婷的简直没法比,院子也小很多,不过院子里的丫鬟倒是都挺懂规矩的,值夜的还坐在门口打瞌睡,不像是陈雅婷的院子里,不见一个丫鬟。 许多多一出手就把那个丫鬟给撂倒了,两人顺利来到陈亚茹房间。 芝香打开房门,带着许多多走进去。 不过刚打开门,屋里就传来一声惊呼。 “谁?” 芝香迅速跑过去,将人给摁住,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多多已经教过芝香怎么说,才能让陈雅如相信,所以芝香确定对方的身份后,便开始编造提前说好的话。 “我们家小姐白天被你长姐羞辱,所以寻来江湖人报仇,现在你长姐正在和人光屁股打架,这可是好机会,可以让大家都看看你长姐光屁股的模样,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来过哦。” 陈雅茹眨巴一下眼睛,点点头。 芝香这才松开她。 “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陈雅如惊慌过后,也镇定下来,她丝毫不怀疑芝香的话,因为长姐只要出门必定要和人起争执,她还很喜欢人家看中的东西,愿意花高价买,总而言之,就是人家越喜欢,她越喜欢。 “你可以去瞧瞧啊。” 陈雅如紧紧攥着被子一角,心中却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足以能让长姐名声尽毁,以后陈家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陈雅茹与陈雅婷同岁,只是生月小了几个月,她知道的肯定比芝香和许多多要多。 她刚才听芝香说的话后,心里便明白长姐这会儿肯定已经失了清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去。” 陈雅如立即从床上下来,匆匆穿好衣服,就跑去她姨娘的院子。 这母女俩也是有野心的,但是处处被主母压制着,生活的非常憋屈,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不用是傻子。 见陈雅茹一路跑去喊人,许多多和芝香赶紧提前去陈雅婷的院子里找个好地方看戏。 不过等的时间有些久,陈雅婷房间里已经快没动静了。 许多多有些着急,看来还是要她出手托住这两人。 “芝香姐姐,你在树上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许多多一眨眼就消失在芝香的视线之中。 下一刻许多多已经出现在陈雅婷的闺房之中。 许多多小手嗖嗖的收,将屋子里的所有衣服全都给收入空间里去。 干完她还不放心,又在房间里设下一圈禁制,以免里面的人逃走。 “这下就好多了,可以安心看戏啦。” 许多多刚回到大树上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就看见不远处一群人举着火把朝着陈雅婷的院子里来。 “快点,贼人就朝那个方向去了,可别伤了长姐,大家快去保护长姐,搜查贼人。” 是陈雅如的声音。 许多多听了暗自想笑,这陈家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么快就找好了借口,而且还来了这么多人。 说来也巧,今晚陈雅婷的父亲陈明达刚好歇在二姨娘王氏的屋里,这才让陈雅如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陈明达带着王氏还有陈雅茹以及一群仆妇浩浩荡荡奔着陈雅婷的院子而来。 此时屋内的两人已经完事,只是两人丝毫没有觉察到外面发生的情况,因为有许多多禁制的加持,外面的动静根本就传不进屋里去。 可是许多多能听见里面两人在说话。 许多多年龄小,听不懂打情骂俏的话,只觉得他们说话好生奇怪。 为什么那男人明明被陈雅婷骂贱皮子还笑呢? 还有舒服舒服是啥意思?光屁股打架很舒服吗? 许多多不明白也没有深究,反正两人一会儿就要被人看见他们光屁股啦,她一岁就已经不光屁股了,这些大人却总是光屁股,羞羞。 “爹爹,长姐院子里的大门是开着的,难道这贼人真的闯进了长姐的院子里?” 陈雅如没想到这贱人这么大胆,竟然连门都不关。 不过陈雅如没想到这是许多多两人故意打开的。 王氏根本不知道女儿说的真假,因为事出突然,加上陈明达也在王氏处歇息,所以母女两人还没有来得及细说,不过只要能栽赃陈雅婷,王氏肯定会配合女儿。 虽然王氏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不耽误她打配合。 “老爷,难道这贼人真的在大小姐院子里?为何这院子里没有掌灯?黑灯瞎火的?看起来有些渗人呢?老爷还是不要进去了吧?管家已经去通知护院了,他们马上就来了,咱们现在已经把院子给围住了,想来贼人也不敢乱动。” 王氏的话让陈明达本来有些犹豫的脚步更加坚定了。 “不行,婷儿还在屋里,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歹人给抓了,我好歹会些拳脚功夫,你们退后。” 陈明达爱女心切,陈雅婷绝对不能落入贼人手里,年底她就要成亲,对方可是有底蕴的世家,不像是他们陈家没有什么根基,这次联姻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促成的,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过不等陈明达进去,里面的丫鬟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即跑了出来,她们均是诧异,这么晚了,老爷来此作甚? “奴婢见过老爷。” 几个丫鬟面色慌张,立即跪在陈明达面前,垂首掩饰慌乱。 “贱婢,你们小姐院子里为何黑灯瞎火?你们又在作甚?为何大门大开?” 丫鬟们哪里知道大门为何会大开,她们明明已经关好的。 “老爷......是小姐吩咐不准点灯的,还不让奴婢们值夜,让奴婢必须回屋睡下。” 陈雅如一听更加肯定陈雅婷有事,只是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 陈雅茹抬头看去,见二楼的灯还亮着。 “爹爹,您快看,长姐屋里还亮着灯呢,贼人不会真的进去了吧?” 正好这个时候管家带着护院来了,不仅仅有管家,还有陈雅婷的亲娘吕氏。 陈明达简单吩咐几声,便让护院首领带人冲了进去。 等陈明达和吕氏还有王氏两人来到二楼的时候,许多多已经解除了禁制。 所以陈明达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床上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人。 这两人还真有劲,又来。 吕氏当场差点晕厥过去,陈明达立即屏退众人。 陈雅婷被惊动,想要找衣服遮羞,却发现衣服不知道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芝香姐姐,好戏看完了,咱们该走啦,好困啊。” 许多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人回到王府,王府没有人发现两人出去过。 不过第二天许多多一睡醒,就听见芝香已经打探回来消息。 说是陈家在办丧事,陈家大小姐陈雅婷忽然暴毙。 许多多心中了然,看来是陈老爷丢不起人,这才把女儿给弄死了。 许多多忍不住叹口气,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陈小姐自己不知羞,她也没办法。 许多多穿戴整齐,要去找林月婵吃早饭,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和娘亲说呢,看来家里好事将近啊。 不过许多多还没有走到林月婵的院子,就听见下人议论。 “胡小姐不见了。” 第180章 混入人贩子的马车内 许多多惊讶一瞬之后,顿时镇定下来。 “芝香姐姐,花花呢?” 芝香摇摇头。 “不知道啊,从昨天就没见到它,不知道去哪里了。” 许多多立即发动周围的动物去寻找胡娇娇,毕竟在这个王府里的动物没有不认识胡娇娇的,这可比把王府的人撒出去寻找强多了。 动物有时候比人还要靠谱的多。 许多多这才不慌不忙往林月婵那继续一蹦一跳去。 “娘亲,我回来啦。” 林月婵刚刚处理完府内大小事务,这会儿刚闲下来,心中还在算着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许多多的声音。 “多多,你刚回来?” 林月婵见许多多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和前天走的时候并不是一套,便想着应该是在九泉镇住了两天? “娘亲,我昨晚回来的,但是您已经睡下了,女儿就没有打扰您啦。” 林月婵把懂事可爱的女儿抱起来,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见你回来,娘这心里安定不少,你大哥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娘这几天心中一直不安定。” “娘亲,大哥哥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啦,青青姐姐身边出现一个坏女人,都是她在背后做坏事,谣言也是她自己散出来哒,不过我已经把那个人给收拾啦,所以现在已经没事啦,而且青青姐姐就要成婚了哟,我还去了一趟万仞山,把崔爷爷也接来啦。” 虽然许多多说简单说了这么几句,可是林月婵却惊讶自己女儿现在办事的能力,这可不是只有能力就好了,还要十分聪慧,才能想得这么周全啊。 “我们多多真的太棒了,那你崔青青是怎么想的?” 林月婵觉得只要崔青青没有做那下作事,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和大儿子两情相悦,她也能允许两人的婚事。 “青青姐姐很喜欢大哥哥哦,但是崔爷爷说他们一族得了血液病,只能与同族人才能繁衍子嗣,青青姐姐不想连累大哥哥,就同意了与崔大哥的婚事。” 林月婵听了嘘唏一阵,感叹造化弄人,既然这样,倒是也省事了。 “娘亲,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说娇娇姐姐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娘亲您知道吗?” 林月婵点点头,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知道,昨天娇娇留下一封信,说是要搬出去住,她这段时间也积攒了一些银子,在杜鹃巷置办了一套小院子,但是我差人去看了,那院子里没有人,我有些担心,就派人在暗中寻找,可是这都一天一夜了,也没有音讯。” 林月婵说着又忍不住揉了一下眉心。 许多多见了,赶紧帮娘亲渡一丝灵力,林月婵瞬间觉得脑子清明许多。 “娘亲,您莫要忧虑,我已经让它们去找了哦,很快就有消息哒。” “真是娘的好女儿,只是这件事你祖母还不知道,她很喜欢娇娇,我害怕她知道这个消息,会遭受不住,想着先寻人。” 许多多立即懂了,“明白哒,娘亲放心,我不会和祖母说的哦。” 林月婵宠溺的在许多多脸上亲了一下。 许多多在林月婵这里玩耍了半个时辰,那些被派出去的动物终于传回来消息。 “娘亲,不好了,喜鹊说娇娇姐姐被人贩子给抓走了,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哦。” 许多多来不及多说,两只小腿哒哒跑走了。 喜鹊在前面带路,许多多一路施展法术朝着人贩子团伙追过去。 人贩子已经出了北都,不过并未走多远,他们想要把人送出北境,弄到扬州卖掉。 胡娇娇相貌娇媚,肯定被那些人贩子给看中了。 许多多很快就追上了人贩子团伙,一共有两辆马车。 许多多从天而降,堵在了马车前面。 马儿立即停步不前,还打着响鼻。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 一个婆子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随即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婆掀开帘子伸出头来打量。 “王婆,她......她从天上掉下来的。” 车夫吓的手哆嗦,马缰都握不住了,身子都在打颤,要不是青天白日的,他还以为遇见小鬼挡道呢。 王婆看见许多多的脸,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她干人贩子的买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女娃娃,这真是送上门来的买卖啊。 王婆把车夫的话完全当耳旁风,笑吟吟从马车上下来。 “小娃娃,你爹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啊?” 王婆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许多多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这样的孩子多出生于世家大族,不过如果能拐走那就赚大发了,这样的货色最受欢迎。 “婆婆,你车里是不是还有人啊?” 王婆一听,立即笑眯眯点头。 “对呀,婆婆车里还有好几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娃娃,你要不要去找她们玩啊?” 许多多一听,这人贩子还拐了这么多孩子?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许多多很好奇他们要把孩子送去哪里? 不过许多多立即打消了要跟着车去看看的想法,那时间可能有些久,还不如把这个老婆婆抓回去审问来的快。 许多多脑子里一瞬间就有了新的想法。 “行啊,我都没有朋友哒,谢谢婆婆哦。” 王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好骗,看来在家里也是个娇生惯养的主。 王婆想要直接把许多多给抱上马车,可是许多多嫌弃王婆晦气,毕竟一会儿她就要下大牢的人,还是莫要把晦气传染给自己。 许多多呲溜一下从王婆的手臂下穿了过去,自己跑到马车边,可是她太矮,根本就上不了马车。 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把王婆给吓住,只能委屈自己,让王婆给抱上去。 王婆还以为这小丫头反应过来,要跑,吓得她赶紧转身准备去抓,却发现这小丫头确实往她马车里跑,这可把王婆给乐坏了。 被王婆抱上马车后,许多多发现车厢里有好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都穿着富贵,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女孩,这王婆还真会下手。 但是许多多没有看见胡娇娇,想来应该是在后一辆马车上。 “婆婆,她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许多多见这些孩子都东倒西歪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哎呀,他们呀困了,想要睡觉呢,你也睡一会儿吧?” 许多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朝着许多多的鼻子上捂。 许多多嫌弃的赶紧躲开,这帕子脏兮兮的,还冒着绿烟,一看就是有毒,她虽然百毒不侵,可她不想被这帕子沾染。 王婆见许多多还想躲,立即变了一副嘴脸。 “哼,小丫头片子,你进了我王婆的手里,还是乖些的好,不然可有你罪受。” 许多多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射出一股灵力,一道无形的灵力柱打在王婆的膝盖上,王婆只觉得膝盖钻心的疼,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匍匐在许多多的面前。 “哎呀,婆婆,你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哒,虽然我不想受罪,可是我也不想让你给我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啊。” 许多多捂着小嘴,坐在车厢的长条凳上,两只小腿悠闲的晃悠,垂首看着地上的王婆,眼里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第181章 收拾人贩子 许多多笑着笑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马儿乖,去找我爹爹哦,喜鹊为你们开路哦。” 许多多小手一挥,前后两辆马车的车夫全都晕了过去。 此时如果路上有行人,必定会异常惊讶,这两个马车竟然无人驾驶自己就跑起来。 王婆疼的龇牙咧嘴,并不知道许多多说的什么话,而且她也没有听清楚。 他们都在车厢内,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马儿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北都郊外的校场而去,王婆却根本没有发现不对劲。 许多多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看了一眼王婆,见她终于蠕动起来。 不过许多多却发现一个更为紧急的问题。 “你给这些小朋友吃了什么?” 许多多发现有两个小朋友的呼吸好像在逐渐变弱,如果不赶紧施救,这两个小丫头就要活不成了。 王婆子费了半天劲,终于爬起来,头上已经一头汗,背上也湿漉漉一片。 王婆看着许多多,越来越觉得这丫头有些邪性,她刚刚什么也没有磕着,为何腿忽然疼了一下?而且这丫头看起来也不笨,就这么心甘情愿跟着自己上马车,且在这荒郊野外,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女娃娃? 王婆这摔一跤把她倒是给摔清醒过来。 她猛然想起了刚才车夫说的话,这丫头是从天而降? 王婆想到这里,浑身开始冒冷汗,她眼睛滴溜溜乱转,这些年经过她手上的女孩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弄死的也不在少数,难道是哪个孩子的鬼魂找上来了? 王婆忍不住远离许多多,靠在马车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许多多。 “不对,刚才我抱着她的时候,她明明身子是热乎的,不可能是鬼。” 王婆自言自语一番后,又觉得刚才是自己吓自己,如今七月仲夏,此时又临近午时,再厉害的鬼也不可能在白天出来找她报仇。 王婆想通之后,原本已经踏出马车的一只脚,又慢慢收回来。 “我给他们吃了什么?当然是好东西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呢,不同颜色的都有,都是很甜的糖豆子,你要不要来一颗啊?” 许多多就在王婆刚才魂不守舍的空档,已经悄悄把那几个孩子给救过来,这会儿也有功夫捉弄王婆了。 “哇,好漂亮啊,真的是糖豆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家里有这么好看的糖果?” 许多多好奇不已,终于伸出小手一把将王婆手里的糖块全都抓了过来。 王婆见此,心中冷笑一声,她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丫头片子。 只见许多多拨开外面的糖衣,里面就露出一颗粉色的花生粒大小的圆圆的糖果。 许多多手小,一把抓了也有四五颗。 她边剥开,边往嘴里塞。 这东西味道还真不错呢,甜丝丝的,真好吃。 王婆见许多多吃的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刚才她真是虚惊一场,肯定是自己刚才想多了,这孩子说不定是偷跑出来玩,和家人走散了吧,她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一会儿她家人寻来。 王婆见许多多将所有的糖果全部吞下,还没有倒下去,脸色顿时变了。 “不可能啊,吃了这么多,怎么会没事?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半颗就能让她昏睡上三五日,这里可有五颗,她怎么还没倒下?” 许多多听见王婆碎碎念,赶紧一闭眼躺在横条凳子上。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不倒?我这可是一口倒,你不倒还真是见鬼了。” 王婆子这才起身上前,想将许多多身上贵重的东西给扯下来。 “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小,戴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怕你压不住,现在都归老娘吧。” 王婆伸手就要扯许多多腰间的玉牌。 许多多却直挺挺坐起来,还翻着白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王婆。 “啊!诈尸啦!” 王婆被许多多吓的一个激灵,一屁股摔倒在马车里的地板上。 许多多这个时候发出咯咯笑,把王婆直接给吓的往外钻。 许多多却小手一挥,马车门口设置一道屏障,王婆就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头上都起了一块大包。 “哎哟,我的头,这是鬼打墙了不成?这就是车门啊?” 王婆被撞的眼冒金星,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去摸门口的车帘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赶紧准备跑出去,却又被撞了回来。 “王婆,你害了这么多孩子,你不得好死。” 许多多的声音在马车内不断回荡,把王婆吓得吱哇乱叫,朝着四面八方不停磕头。 “不要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让你们死的,谁叫你们不听话?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不关我的事,你们死了就死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莫要来找我。” 王婆仿佛疯癫了一般,对着空气不停地划拉。 许多多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睁开眼睛,直接把王婆给打晕过去。 “等会让我爹爹好好收拾你哦,本将军就不陪你玩啦,你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哦。” 许多多从马车里下来,直接上了后一辆马车。 果然后面这辆马车比前面的那辆更大,里面有四五个十多岁的女子正昏迷不醒。 许多多一眼就看见了胡娇娇。 “娇娇姐姐?” 许多多赶紧跑过去,把胡娇娇救醒。 胡娇娇只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不过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许多多,心中的酸楚一下子冒了出来。 “多多妹妹?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 许多多什么都没有说,上前抱了一下胡娇娇。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娇娇姐姐需要别人的安慰和疼爱。 果然胡娇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在马车上。 “多多妹妹,我们这是要去哪?” 胡娇娇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都不认识。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被人迷晕了,那她这是...... 胡娇娇赶紧检查自己的身子,发现除了银钱丢失,衣服脏了一些,发髻散了,没有别的异样。 “娇娇姐姐,你被人贩子抓了,我打听到你的下落立即赶来救你啦,还好赶上啦,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啦,你能不能不出去住啊?” 胡娇娇此时也非常后怕,她本来准备搬出王府,就留了一封书信,她不敢亲口给林月婵说,不然她肯定就走不了了,没想到刚出来第一天,还没到新家门口就被人给弄晕过去,真是没有看黄历。 “多多妹妹,可是我在你们家住也不是长话,我知道你娘亲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才收留我的,可是我不能一辈子住在王府,不然我总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没有归属感,我爹爹还在的时候总是教我做人要有志气,我想让自己在北都立足,就应该是 我的志气吧。” 许多多十分心疼胡娇娇,这么一个娇小姐,家逢变故,却没有颓废,也没有变得懦弱,反而更加坚韧,不愧是将门世家教出来的女儿。 “娇娇姐姐,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啦,也已经帮你都解决了哦,如果没有变故的话,我娘很快就要为你和大哥哥定亲啦,你可是我娘最看重的儿媳妇呢。” 许多多的话让胡娇娇的脸色羞红,可是她也不扭捏,闻言心中疑惑顿生。 “多多妹妹是如何知道我的事情的?” “嘻嘻,这个当然难不住我啦,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回去我们再慢慢说,娇娇姐姐你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哒,我们许家的男儿个个出色哦,且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胡娇娇摇摇头。 “那就是不准纳妾!所以以后我的侄子侄女们只能是你来和大哥哥生哦。” 胡娇娇这次真的被许多多的话给羞的低下头来。 “多多妹妹,你别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让人听了该笑话了。” 许多多毫不在意,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 两辆马车很快就到了北都校场,守门的兵卒立即将马车拦下来,等看见是许多多后,又立即放行。 “快去通报我爹爹,就说我抓到了人贩子了。” 兵卒一听脸都乐开了花,因为今天早上他们的社旗将军长才丢了闺女,这会儿告假还在满城寻找呢。 第182章 林月婵首次公开提定亲 两辆马车一路行到操练场上,沿途的士兵看见了都惊奇不已,这车夫昏着,这马竟然能自己走到操练场,真是奇了,就是他们这的战马都未必有这么神。 许多多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的许景阳,所以许多多来的时候,许景阳已经从操练台上走下来,此时操练场上有几万人,黑压压看不到尽头。 许景阳把剩下没有完成的操练交给别人,他脸上可见的高兴,女儿这还是第一次来操练场。 “多多,怎么今天有空来校场啊?是不是家里不好玩了?” 许景阳把许多多从马车上抱起来,在空中抛了几下。 许多多开心不已,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爹爹举高高了,这猛然玩起来还挺好玩的。 “爹爹,我不是来玩哒,你看这两辆马车,是人贩子哒。” 许景阳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两辆马车,他还纳闷女儿为何要用两辆马车,,原来这不是王府的马车。 许景阳一手抱着多多,一手掀开马车帘子,见里面全都是孩子,七横八竖的倒在车板上,最外面还有躺着一个婆子,不省人事。 “来人,快把这些孩子抱出来。” 许景阳一看里面的孩子,就知道这些孩子肯定中了迷药,这么小的孩子,这些人贩子下手肯定没轻没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身子。 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士兵,把孩子们赶紧抱出来,又请来军医替孩子们医治。 不过士兵们打开后面的车厢,却发现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没有动手,毕竟男女有别,他们也怕坏了这些姑娘的名声,看着年龄大多都是要及笄的姑娘。 “爹爹,您放心,我已经替他们医治过啦,应该没有大碍哒,只是需要多休息,多喝温水,好的更快哦。” 许景阳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你们都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许景阳单独安排了一个帐篷给孩子们。 “爹爹,那个婆婆就是人贩子,你赶紧让人把她带下去审问吧,我觉得她可能还有别的同伴呢。” “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审问,看来这件事还要告诉你二哥哥才行,这人贩子竟然贩卖孩子到了咱们北境,实在是可恶,必须加大严惩手段,还要给百姓提个醒才好,让大家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咱们北境的治安还有待加强,这个等回去我和你二哥哥一起商量一下。” 许景阳以前在边关很少回家,所以对于孩子失窃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可是一下子在他面前出现这么多的孩子,他也是一个做父亲的,抱着自己的小多多,这冲击力实在是有些大,他都不敢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被人贩子给偷了,他该多伤心。 “多多,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贩子的?是不是有人去咱们王府报案,让你发现了?” 许景阳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会传到女儿的耳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多多注意到了人贩子,不过这些孩子也算幸运,不是遇见多多,他们恐怕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爹爹,你看后面那辆车了吗?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里面还有娇娇姐姐哦,这件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您晚上回家,娘亲会告诉您哒。” 许景阳惊诧不已,胡娇娇?她不是一直在王府?难道这人贩子已经猖狂到去王府偷人不成? 不过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胡娇娇也在马车里,那就要赶紧回城。 许景阳安排好军营里的事务,便与许多多一起骑马返城。 一回到王府,许景阳就找到许昭衡,让他出一份告示,让丢失孩子的人家来认领孩子,另外要加强出入城的检查,只要是车辆经过必须严格检查,如果有可疑人员,必须严加审问,杜绝一切孩子被拐卖的可能。 许昭衡一大早已经接到了好几起报案,都是丢孩子的,这会儿城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出入城都要登记,必须要严格检查。 许景阳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许昭衡开心不已。 许多多则是和胡娇娇一起回了后宅。 “娇娇 姐姐,你要不要先回去梳洗一下?咱们再去见我娘?我想我娘肯定有好事和你说哦。” 许多多笑嘻嘻的看着胡娇娇。 胡娇娇想到许多多说的话,心中稍安,便点点头,这次也是她自己考虑不周,才连累大家担心,一会儿她还要请罪。 胡娇娇梳洗过后,还没有去见林月婵,林月婵已经闻讯赶来,同来的还有许老夫人。 因为一天没有见到胡娇娇,许老夫人这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便让贴身丫鬟亲自来看看,这才发现胡娇娇不见了,许老夫人担忧不已,不过还好林月婵把许多多已经去追人的消息告诉了许老夫人,许老夫人这才稍微放宽心。 “林姨,老夫人?您们怎么亲自来了,娇娇准备去向您告罪呢。” 胡娇娇见到林月婵和许老夫人立即行礼,被林月婵扶着站起来。 “你个傻孩子,这里是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怎么能留书出走呢?万幸这次没有事,不然我们许家怎么向你父亲和母亲交代?” 胡娇娇满面泪痕,扑进林月婵的怀里哭起来,这一路她虽然强装镇定,但是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就算内里再坚强,可是终究还是后怕的,现在她终于能发泄一下。 许老夫人被搀扶着坐在太师椅里,也跟着叹气。 林月婵柔声安慰一番,胡娇娇才止了哭声。 “对不起林姨,是我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本来是打算安顿好再告知您的,可是哪里知道竟然有人贩子,这人贩子简直可恶,她们还有团伙,我迷糊中好像听见还有男人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胡娇娇的这条消息很重要,看来他们确定是团伙作案。 许多多也上前安慰胡娇娇,“娇娇姐姐,人贩子这件事就过去啦,以后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哒,其他的都交给二哥哥来处理就好哦,只是以后你可不能再说自己出去住的话哟,多多会想你哒。” 胡娇娇赶紧点头,蹲下来抱着许多多,“多多妹妹,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一辈子都完了,也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之恩,如今胡家就我一个人,我应该好好活着,我相信爹娘也在天上看着我呢。” 许多多立即点头,“对哒,娇娇姐姐这么想就好啦,以后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哒,嘻嘻。” 许多多都把话说到这了,正好老夫人也在,林月婵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娘,远儿已经过了娶妻的年龄了,如果不是咱们家有事情耽搁了,远儿如今都该有孩子了,只是现在父亲和定国公孝期都没有过,我原本是打算让这两孩子成亲的,现在看来只能先定亲了,等出了孝期就让他俩成亲,娘您觉得怎么样?” 许老夫人当然没有意见,她活这么大年纪,最喜欢热闹。 “那真是太好了,难为你有心了,这样娇娇以后就能常伴我老婆子左右了。” 胡娇娇脸色红的不像话,蹲到许老夫人身边,将头轻轻靠在许老夫人的腿上,一股感动和温暖在心中流淌。 等众人散去后,胡娇娇的丫鬟才进来。 “小姐,您说您自己走,为啥不带上奴婢呢?奴婢好歹也跟了您一阵,您带上奴婢,奴婢还能帮帮您呢。” 胡娇娇看见丫鬟哭诉,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以后就让你一直伺候我。” 主仆两人相聚,说了许多话。 “小姐,您知道吗?就是上次抢您铺子的那个陈家小姐,听说暴毙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娇娇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可是她又说不上来,毕竟太巧了,难道是多多妹妹帮她出气,难道是杀了陈家小姐? 胡娇娇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多多妹妹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杀人? 不管胡娇娇心里怎么想,许多多刚回来就接到了陈科的飞鸽传书。 “难民营药材告罄,更多难民还在路上,粮食危机。” 许多多看完信,随手丢了,这不又来活了?她空间里现在可不缺这些呢。 第183章 送粮 许多多从回来就忙活着胡娇娇的事情,只是给许景阳一些粮食先应对难民,估计这会儿他们的粮食还没有送到呢。 看来许多多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芝香刚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进来,就见许多多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跑了,还匆匆留下一句话。 “芝香姐姐,告诉娘亲一声,我出去几天哦。” 芝香羡慕的看着许多多的背影,她也好想跟着一起去啊,跟小姐一起办事真的是太爽了,只是她能力不足,只会拖小姐的后腿,看来还是要更加努力刻苦,早点能追随小姐左右,现在芝香的愿望已经一降再降,从原来的保护许多多到现在的只要能跟上小姐的脚步就好。 许多多不知道芝香的想法,她一路朝着九泉镇外狂奔,难民营就搭在距离九泉镇几百里的地方,这里属于北境与朝廷的交界处,但是又处于北境的地界,比较荒凉,但是地方足够大,足够开阔,就是怕遇见瘟疫,能及时疏散治疗。 现在陈志远已经带着他的小队在难民营里忙活了。 陈志远一直留在九泉镇内当军医,不过已经是头目了,这次听说了难民爆发风寒,他自愿赶来为百姓医治,还把他手下的那几个大夫全都一起带来,这会儿正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许多多路上还遇到了运粮大军,不过与她前后脚抵达。 “陈哥哥,这里是什么情况?” 许多多一落地,陈科就见到了她。 陈科递给许多多一个面罩,这是陈大夫让人专门缝制的,里面夹着药草,能过滤掉吸入不干净的东西。 许多多摆摆手,“我不用哒,留给别人用吧,你们可要注意点哦,我是百毒不侵哒。” 陈科这才收起面罩。 “将军,目前难民营内已经有上万人,而且据飞鹰队的队员传来消息说,还有更多难民慕名而来,还有十几万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另外就是咱们的支援点已经顶不住了,您留下的那些粮食早就没了,飞鹰队只好在附近打猎,熬肉汤救济,附近的野味都被打的差不多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咱们也没办法了。” 陈科如实把最近的情况给讲了一遍。 许多多一拍脑门,可不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陈哥哥,我这就去送粮食,这里的伙房营在哪里?我把药材和粮食放下来。” 陈科赶紧带许多多来到一处地势最高的山坡上,这里通风还不积水,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水很快就会流下去。 许多多一次放了十万石粮食,够这些难民吃上一阵子了,她还放了许多药材在里面。 许多多又找到陈志远。 “陈叔叔,您瘦了好多啊。” 许多多看见陈志远消瘦的面庞上胡须都没有刮,看来这段时间定然是忙的脚不沾地。 “属下见过将军,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缺食少药,加上人手不够,确实忙了一些,不过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病情基本控制住了,已经有一半的人病情减轻,也没有再扩散的趋势,只要好好休息再过半个月就能痊愈,只是还是今早要把痊愈的病人给送进城去安置才妥当,咱们北境现在最需要这些百姓来填充了,去年的那场疫情死了不少人。” 许多多明白陈志远的意思,她也想让北境人口充足,奈何北境在百姓们的认知中,一直都是地处荒凉,野兽横行的地方,没有人愿意来,如果不是这次战火纷争加上天灾,还有许多多的宣传,不会有人愿意选择来北境的。 “陈叔叔,你真是辛苦了,不过我已经送来了新的药材还有粮食,还有肉肉哦,你们可以多吃点补补,至少一天一个鸡蛋呢,其他的都交给我吧,我可能干呢。” 许多多笑嘻嘻的让陈志远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初的时候本来就是最难的,万事开头难,现在北境才安稳下来,百废待兴,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些难民来北境后,都会有新的身份,他们也可以参加北境的考试,可以选拔录用。 不过北境的考试与原来夏凉的不同,这还是许多多提议的,她觉得北境应该多方面发展,可以把大夫也纳入考试范围,给百姓的孩子们多一条出路。 还有别的方面,一共提出了几十条,倒是打开了许昭衡的思路,让他更加能放开拳脚大干一场。 许多多和陈志远聊了一会儿,就离开赶往下一个临时施粥点。 每个施粥点许多多都放了不少的粮食,只是地方比较隐蔽,由飞鹰队亲自看护,倒也安全。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如果让沿途的难民知道有粮,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样的祸端。 许多多一路发放粮食给施粥点,没有发现有暴动的人,还挺欣慰的,她不知道的是,前期确实发动过哄抢的事情,不过被飞鹰队给暴力镇压下来,后来每到一个施粥点,难民们看见都有飞鹰队人员守护,一个个都自觉排起队来。 说起来施粥点的建造也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人员的安排。 这些人都是从难民里面招募的,大家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口音不同,说话也听不懂,交流起来十分费劲,还出现过做饭的人打架的场面。 后来每一个施粥点都只招同地方的人,大家这才和谐共处。 现在施粥点已经能井然有序进行,从江南到北境沿途不下几百个施粥点。 许多多跑了一趟,每一个地方都仔细询问了解,再次回到北境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天了。 许多多空间里的粮食才下去一个角。 果然是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啊,许多多现在可开心了,不过她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干呢,国舅的银子她要赶紧弄过来,不然等他打仗花完了,她可就亏了。 看来还是要赶紧去一趟京都,这次又下了一趟江南,外面的世道更乱了,经过的地方不是乞讨就是卖孩子,要么抓壮丁,农民被逼的也开始造反。 不过最早起兵造反的人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后来这些纯粹是被逼的没饭吃了,大家也跟着起兵去抢吃的,这就导致越来越乱,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打仗。 最夸张的是,许多多看见一支队伍,他们的兵器就是农具,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一支队伍里只有几千人,一半都是沾亲带故的,队伍里面还有小集体,这世道真是乱透了。 看来野狼队要尽快成立了,许多多觉得自己一下子多了好多事情啊。 不过最先解决的还是国舅,先去敛财再说。 许多多刚准备启程去京都搞钱钱,却被姬玉衡给截住了。 “灵皇大人,您目前的灵力不足,不能去京都。” 许多多一脸疑惑,她怎么灵力不足了?很足啊? 为了表示自己的灵力很足,许多多还当场表演了一番。 可是姬玉衡仍然摇头。 “我观天象,京都最近有东西出没,您还是好生待在北境的好,而且您最近都没有好好修炼。” 许多多有些心虚,她最近太忙了,哪里有时间修炼,不过京都有东西是什么意思?这个姬玉衡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不管怎么说,许多多还是挺听话的,既然京都暂时去不了,她还是先把野狼队给组建好吧,毕竟这也是头等大事。 而且许多多预感到她有好事发生,所以不用去京都就先不去啦。 第184章 天上会掉金子? 既然要去挑选野狼,组成野狼战队,那肯定少不了花花了,要把花花也带上才行,以后说不定还要让花花帮忙看着些。 许多多去山里面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花花,花花已经能如同人一般坐着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小人一般,而且全身的毛发油光发亮。 更加神奇的是,花花的头顶还有一颗金丹。 许多多惊喜不已,原来花花已经修炼出金丹来了?真是太难得了。 许多多为了不打扰花花修炼,便又悄悄折返回去。 看来这座山是座不错的山,如果花花真的能修炼成人,她还是很期待哒,不过动物化成人形,至少要几百年吧?自己肯定没有机会看见啦。 许多多有些遗憾,不过她还是替花花开心。。 许多多一个人来到山中晃悠,白天狼群都不出来,看来只能等晚上了,不过如今山中的果子正熟,她可以尽情采摘。 许多多将自己悬浮到半空之中,俯视这片山头,只一眼便看见好几处大片片的果子,有红的还有黄的,看来这次她有口福了。 许多多朝着一片红彤彤的果子飞过去。 原来这里是一片桃树林,她找了一棵最粗壮的大树,坐在树枝上,头顶上便是红彤彤沉甸甸的果子,直接压弯了树枝,伸手可及。 她挑了一个最大的桃子,胡乱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就放进嘴里啃起来,一口鲍汁。 “哇——好甜啊。” 许多多一口气吃了三四个桃子,真是皮薄汁多。 这里已经位于深山之中,没有人的足迹,地上成熟的果子落了一地,还有鸟雀在枝头挑选最红的桃子啄食。 许多多决定把这些桃子全部收入空间,她觉得这也是口粮,不能浪费。 所以许多多如同山间的精灵一般,在桃树林中穿来穿去,凡是她所过之处,树上的桃子都进了她的空间。 眨眼间,原本还硕果累累的枝头,已经只剩下树枝了。 许多多查看一眼空间中堆放的桃子,满意的点点头。 “真好,把这些拿给士兵们尝尝鲜也是好的呀,免得在山间掉落浪费怪可惜的。” 许多多收果实上瘾,将这一片山头的所有野果全都扒拉一遍。 又收了几千斤的大黄梨,还有几千斤的山柿子,还有几千斤的野板栗,只是她收的板栗都还带着板栗包,需要人工处理一下,这个回去就交给别人就行。 许多多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许多多看一眼天色还早,也没有打算回家,就随便找个大树,准备在上面眯一会儿。 许多多躺在比她身板还宽的树枝上,翘着二郎腿,头枕双臂,悠闲的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真是一个不错的天气,今晚肯定是满月。 正当许多多满足的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时候,她奶白光洁的脑门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 许多多的皮肤可经不起这么砸,脑门上顿时通红一片,还起了一个小包,许多多哪里是吃亏的主?立即气呼呼的从树枝上坐起来。 “是谁——?” 许多多愤怒咆哮的小奶音转着弯在山中回荡,震飞了一群飞鸟和野兽。 “自己站出来,否则姑奶奶扒了你们的猴皮。” 许多多站在树枝上,一手掐腰,一手对着周围茂密的树丛怒骂。 这个时候一只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小松鼠从枝叶中扒开一条缝隙,偷瞄两眼,又赶紧钻了进去。 不过即使它动作再快,还是被许多多抓住。 “好呀,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你敢伤姑奶奶?还打扰姑奶奶小憩?” 许多多一伸手,小松鼠就到了她的小手里,蓬松的尾巴紧张的瞬间炸开成蒲公英伞,滴溜溜的黑眼睛像浸了晨露的葡萄,还沾着几粒没抖掉的松针屑。 \"吱 ——!\" 当后颈的软皮被轻轻拎起时,小家伙瞬间变成倒挂的毛绒挂件。 四只粉肉垫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蓬松的尾巴像被风吹翻的鸡毛掸子来回拍打,却怎么也够不着许多多故意举高的手心。 \"别蹬啦,再蹬松果都要掉啦。\" 许多多笑着晃了晃掌心躺着的饱满松塔,倒挂的小松鼠立刻歪过头,粉鼻子使劲翕动,爪子却还保持着防御的小拳头。 许多多用指尖轻轻挠它颤巍巍的下巴时,原本气鼓鼓的 \"吱吱\" 叫突然变成含混的咕噜声,尾巴尖却还在不服气地甩动,扫得许多多手腕痒痒的,把许多多顿时逗的咯咯笑起来。 它倒挂着转了个圈,用后爪扒住许多多的袖口,亮晶晶的眼睛倒映着许多多笑嘻嘻的小脸,胡须尖还沾着刚才扒拉松塔时蹭的树脂香。 许多多逗弄了一会儿后,才坐回树枝上,将小家伙放在一旁,它这会儿倒也不害怕了,还把许多多还给它的松塔往许多多身边退了一下。 许多多被这小家伙逗乐了。 “我才不吃你这玩意呢,都是壳有啥好吃的?你刚才就是用这个砸我的?” 许多多摸了一下头上起来的小包包,又怒瞪了一眼小松鼠。 只见小松鼠点点头又摇摇头。 “吱吱儿——” “不是哒,是那个。” 小松鼠边比划,边朝树下指。 原来刚才砸许多多的玩意儿还没有掉远,就在树下的落叶上。 小松鼠立即从树上灵活的跳到地上,两只爪子抱起一个东西就跑了回来。 “吱吱儿——” “是这个,不能吃哦。” 小松鼠殷勤的把自己刚才砸伤人的“凶器”放在许多多的小手边。 许多多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移不开了。 “金子?这么大一块金子?” 许多多立即拿起那个“凶器”举起来仔细观察。 这真的是金子啊,谁能想到她睡个觉都能被金子砸中?这也太走运了吧?难怪她觉得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呢,这好事不就来了? 小松鼠见许多多这么开心,肯定和这个东西有关,立即狗腿示好。 “吱吱儿——” “还有,好多好多。” 许多多赶紧把这块拇指大的金子扔进空间,抓起小松鼠的尾巴就把它给倒挂起来。 小松鼠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却猛然失重腾空,差点把它吓尿。 “快点带路。” 小松鼠这才放心,赶紧和许多多好好商量,把自己给放下来,它不会跑路的,一定好好带路,许多多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又虐待小动物了,赶紧松开小松鼠,不过有些着急,差点把它给扔出去。 小松鼠吓的立即扒住树干,远离许多多这个魔王之爪。 许多多倒是不甚在意,她还沉浸在天上掉金子砸中她的喜悦之中呢。 第185章 发现金矿 小松鼠带许多多来到一个洞口,许多多有些疑惑,金子就是在洞里捡的? 那岂不是这洞里都是金子? 不等小松鼠开口,许多多立即跪下来,撅起小屁股,趴在洞口朝里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洞好像有些深哦。 许多多在地上蠕动着爬近一些,可是这个洞是蜿蜒向下的,她确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吱吱儿——” “这是鼹鼠的家,他是个瞎子,整天在我家下面溜达觅食,这东西就是我在它家门口捡哒。” 小松鼠围着许多多乱转,终于把话给说清楚了。 许多多赶紧爬起来,原来这里是鼹鼠的家,那还不好办。 许多多随即对着洞口喊起来。 “小鼹鼠,你赶紧给本灵凰出来,不然我拆了你家哦。” 许多多说完不多时,小鼹鼠就从洞里爬出来。 许多多看见鼹鼠顿时哈哈笑起来,还真是个瞎的啊。 “小鼹鼠,松鼠说这金子是在你家门口发现的,你哪里弄来的?” 许多多从空间里拿出那粒金子放在鼹鼠的鼻子下面。 鼹鼠虽然视力不好,可是它的听力和嗅觉都非常灵敏,因此很快想起来这东西不就是在这不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最后鼹鼠带着许多多来到他挖出金子的地方。 许多多欣喜的也想找到金子,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她可不死心,抓住小鼹鼠给她挖洞,一定要挖出金子来。 不过还真让鼹鼠给挖出来了一块带着金子的石块来。 许多多蹲下来仔细辨别,这好像是金色的石头?许多多也不知道这咋把石头变成金子,看来还是要拿回去给二哥哥看看才行。 许多多给小鼹鼠渡了一点灵力,小鼹鼠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能看清楚了。 许多多拿起金石头就离开了,如果这里还有很多这样的金石头,那她可就发财了。 这会儿还没有天黑,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许多多回到王府,直奔许昭衡的书房。 许昭衡太忙了,只要去书房,准能找到他。 “二哥哥,我有一个好东西给你看哟。” 许多多从空间里取出那块拳头大的金石头直接往许昭衡手里塞。 许昭衡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妹妹为何这么开心,手里就被塞了一块石头。 许昭衡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是...... “小妹,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许多多不知道,可是许昭衡可是知道的,这一看就是金矿里出的。 “二哥哥,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值钱吗?” 许多多一脸期待,她可是用最快的速度回来的,就是想知道这个东西值不值钱。 许昭衡见妹妹眼里满满的好奇,便把真相告诉她了。 “小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金矿石,看这上面的含金量,这个矿肯定不小。” 许多多眨巴一下大眼睛,是她想的那样吗?那个山里有金矿? “金矿?那是不是能出很多金子?” 许昭衡重重点点头。 “没错,够养活咱们整个北境了,看矿的大小,说不定以后咱们都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有了金矿,他们就能富足的多。 许多多这才对金矿有了全新的认识。 “那二哥哥,除了金矿,还有什么值钱的矿?” 既然能发现金矿,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的矿呢?反正她有这么多可以用的小兵小将,满山都是她的爪牙,不用白不用。 许昭衡却笑道:“能遇到金矿已经是罕见,其他的咱们北境估计就没有了,不过之前不是接手了一座铁矿吗?现在咱们又一座金矿,已经差不多了,不过要说值钱,当然是金银矿还有铁矿,还有玉石矿比较值钱。” 许多多暗暗将许昭衡的话给记下来,看来她之前努力的方向都错了,与其去劫富济贫,还不如发掘矿山。 “那二哥哥,咱们去挖矿吧?把那些金子都弄回来,咱们就发财啦。” 有了钱,就能买粮食,买布匹,买药材,将士们就能换上新的铠甲了,前几天去军营,她都发现有些士兵的衣服都磨损的严重,大概是没有钱换的缘故。 他们为了保护北境,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许昭衡却笑了。 “挖矿咱们俩可不行,这件事就交给二哥哥吧,不过你现在可要带着二哥哥去找一下矿的位置才行,前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许多多拍拍小胸脯,“没问题,我这就带二哥哥去。” 不过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许多多一个人来回没有问题,要是一群人,许多多可带不了。 最重要的是,许昭衡要走的是地面上的路,而不是空中,许多多一般都是从空中走直线,从下面走可能还要绕很远,来回可能都需要好几天。 “小妹,现在去不了,明日一早去,我还要带些专业的人过去勘察一下,现在天黑了,山里也不安全。” 许多多觉得也没毛病,而且天黑了,她还有活要干呢。 “知道啦,那明天见吧。” 许多多说完,不等许昭衡再说什么,一转身跑走了。 许昭衡看着妹妹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这小家伙真是风一阵雨一阵,不过他也不能闲着了,要立即把这件事告知父亲。 许多多不知道家里因为她带回来的金矿石已经沸腾了,她此时已经在茫茫大山之中了,想要组建野狼队,选择很重要,必须要选一些灵性强的狼,淘汰一些笨狼,不然这些狼只有最原始的兽性,很难驯服。 许多多在林子里转悠了不短的时间,终于等到狼群出没。 她看见狼群,直接一个扑过去,骑在了狼王的背上。 今天运气不错,这群狼有二三十只,不知道又要去祸害谁?正好被许多多收入麾下,这群狼显然都很狡猾。 这群狼的群体并不是特别大,看来今晚有的忙活了,狼都是群居动物,且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想要找到更多的狼群,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许多多还要把这些狼给引回城去,这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人与狼从来都没有和平共处过。 看来要找帮手了,能制服这些狼的也只有姬玉衡了,这些日子他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从宁国回来后,许多多就见了他一次,还是阻止自己往京都去,不知道是不是在炼药?毕竟这次他从宁国搞到不少好东西,这家伙最喜欢炼药。 许多多说干就干,给狼群画了一个圈,设下灵力罩,狼群只能待在这里面活动。 许多多迅速返回王府,满王府找姬玉衡,却没有发现他。 “不对啊,他这么晚了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能去哪?” 许多多一个人从姬玉衡的院子里出来,自言自语。 “我在这呢。” 姬玉衡的声音吓了许多多一跳。 许多多立即转身朝屋顶看去,只见姬玉衡正在屋顶拿着一壶酒对月饮酒。 许多多立即飞身来到姬玉衡身边。 “哼,姬玉衡,你早就看见我来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故意吓我呢?” 姬玉衡晃晃手里的酒壶,“一时间喝忘情了,真是对不住灵皇大人了,还请灵皇大人责罚。” 许多多懒得和他计较,毕竟她还要找人家帮忙呢。 “那个,姬玉衡,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呢。” 许多多暗戳戳的搅动着两只小奶指,偷偷瞥了一眼姬玉衡,害怕他拒绝。 不过正好被姬玉衡抓住她的小动作,许多多立即变的硬气起来,小手一叉腰,硬是把心虚和尴尬化成了气势。 姬玉衡有些好笑。 “说吧,什么事?任凭差遣。” 许多多这才满意的笑嘻嘻道:“我刚才发现了一群不错的狼群,你帮我把他们赶下山吧?” 姬玉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些畜生也配?